藥膳空間 BY 辣椒拌飯

原本以為會一輩子生活在對家族的仇恨和陰謀裡的白融,
  因為被身邊人出賣,他身中春|藥和一個陌生男人滾上了床。
  那混亂癲狂的一夜簡簡單單被蓋過去了,但卻在他身體裡留下了一枚種子。
  因為突然到來的意外,白融決定暫時放棄那些仇恨,
  帶著母親留給他的東西回到了鄉下隱居。
  他原想為了兒子簡單過一輩子,可是意外卻頻頻發生,
  他不但發現母親留給他的寶石戒指裡有一個藥膳空間,
  那個強勢又沉默的男子還不放棄地追著他去了鄉下……
  痴情忠犬攻VS外表溫和內心冷酷的女 王受,楚淵VS白融,主受。
  溫馨種田(有狗血),現耽爽文,美食,生子,雙潔,1VS1,HE。
  藥膳空間[種田養子]BY辣椒拌飯
  文案:
  原本以為會一輩子生活在對家族的仇恨和陰謀裡的白融,
  因為被身邊人出賣,他身中春|藥和一個陌生男人滾上了床。
  那混亂癲狂的一夜簡簡單單被蓋過去了,但卻在他身體裡留下了一枚種子。
  因為突然到來的意外,白融決定暫時放棄那些仇恨,
  帶著母親留給他的東西回到了鄉下隱居。
  他原想為了兒子簡單過一輩子,可是意外卻頻頻發生,
  他不但發現母親留給他的寶石戒指裡有一個藥膳空間,
  那個強勢又沉默的男子還不放棄地追著他去了鄉下……
  痴情忠犬攻VS外表溫和內心冷酷的女 王受,楚淵VS白融,主受。
  溫馨種田(有狗血),現耽爽文,美食,生子,雙潔,1VS1,HE。
  注意事項:
  1、此文部分內容有真實原型,其它皆為YY,請勿較真。
  2、本文最終解釋權歸本文作者所有。
  內容標籤:美食年下 生子 隨身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白融,楚淵 │ 配角:阿順,莫天等 │ 其它:辣椒拌飯,家長裡短,生子,種田,1VS1,HE。
  ☆、001回鄉
  正月裡往靠近山城方向去的火車裡人不是很多,白融靠坐在床鋪上目光悠悠地看著窗外經過十多年時光已經變得陌生的鄉間農田。
  他是在半個多月前——也就是臘月底快大年三十時才決定回來的。
  說起做這個決定的原因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到難以置信,甚至到最後直接改變了他的人生軌跡。
  而這一切都要說到一個月前。那天他剛佈置完手底下的人手,然後開車去了一個酒吧和約好的人碰面,但是等他到了那裡,卻因為手下人的出賣,一時不查喝了加過東西的酒,以至於最後……
  白融伸手揉了揉額頭,心裡一片冰冷。那個人他最後也沒有留下,在被阿順逼問無效後,弄死了。
  他原本以為這件事會就這樣被掩蓋掉,可是誰也沒有想到半個月前,他突然暈倒在家中,被阿順送到莫天那裡去之後,會得到這樣一個令所有人都無法接受也不可能想像想到的消息——他懷孕了。阿順甚至當場就暴怒了起來,要揍替他檢查的莫天一頓。
  車廂的門被人打開,一個看起來保養得很好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白融禮貌性地坐正了身體,見對方似乎要將手裡的皮箱放到架子上便下了床,將箱子接了過來,溫和道:「我來幫你吧。」
  對方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打扮得頗為時髦的臉上頗有些興味。
  「小帥哥要去哪裡啊?」見箱子被放好,她坐到對面的床上,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著,笑著衝他揚了揚下巴。
  「江城。」白融道。
  「哦,不錯的地方。」她點點頭,將打開的煙盒遞到他手邊,「要抽一根嗎?」
  白融原本也有煙癮,而且還比較重,他看了一眼那個純白的煙盒,最後還是搖頭拒絕了,「不了,最近戒煙。」
  「喲,那可好,是家裡有了寶寶了,要當三好男人?」對方笑得十分燦爛,見他不要就自己抽出了一根湊到火機邊點著,一邊斜眼看他。
  白融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雖然和實際情況有點差別,但其實也算是事實,只不過孩子沒待在他最應該待的地方。
  「真是個好男人啊,難得,」對方點了點頭,「回鄉看親戚啊還是打算住下?這個時間段回去。」她問得問題也很自然,像是在和鄰家弟弟扯談聊天一樣,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住下吧,大姐也是江城的人嗎?」
  火車在原野上一路匡啷匡啷向前走,到目的地還有一段時間,白融也閒得無事,就和她聊了起來。
  「那是,我可是在江城裡住了幾十年的,在那地方也算能說得上一兩句話的人,說說吧,你回去想幹什麼?在江城找個工作?」她說著仔細打量了他一眼,又問,「剛從學校裡出來?」她的意思是指碩士或者研究生之類的。
  白融心想自己都二十五六了,大學也畢業了好幾年,也沒有什麼工作經歷,曾經學的專業是金融方面的,如果現在去那個三線小城,一切還得重頭來過,那樣日子會過得非常緊湊,這不是他回來的初衷,便搖了搖頭,說道:「我打算回家去種田呢。」說著衝她笑了笑,那樣子有些青澀不好意思的樣子,看起來確實像個沒經歷過世事的單純大學生。
  「喲,」她笑著又上下打量他,心裡有話就直接說了出來,「就你這小身板,還種田啦?能扛起鋤頭不?知道包谷在地裡長什麼樣子不?」
  白融笑著搖搖頭,但其實這些他都知道的,小的時候因為母親和那個人離婚,他們在鄉下住過一段不短的時候,雖然沒親手種過,但也知道五穀長什麼樣。
  「那你是跟我開玩笑呢吧,」對方笑著搖頭,樣子頗為爽朗,「不過江城確實是個好地方啊,山青水秀,良田萬頃,回來發展也好,至少在這個地方啊能吃上地道的綠色蔬菜,可不像城裡人,吃的東西那都是加過東西的,味道也不正宗,一點都不好吃,還死貴,一把青菜都能要你好幾塊,明明都是激素農藥堆起來的,還硬說什麼純綠色食品,嘖。」說著還撇了撇嘴,一副憐憫的樣子。
  白融看得好笑,點點頭表示贊同,沒再多說什麼。
  此時正是正月,火車軌道外的田地都還沒收拾起來,一片黃土的樣子,田地裡的綠色也還沒冒頭,看上去有些蕭瑟,但是白融卻有一種全身心放鬆的感覺,整個人懶洋洋的。
  從他得知自己有了兒子之後,就一直心情複雜。當年親眼看見母親慘死,他心裡就一直憋著一股恨,這些年他全靠著這些東西支撐著自己,一定要找到害死母親的人,一定要給母親報仇,一定要讓所有讓母親受罪的人得到最悲慘的下場。除此之外,其它的一切都進不了他的眼睛。
  可是當他知道自己有了一個兒子之後,以他原來的性格當然不會留下,可是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已經去世了多年的母親,十多年沒有見過她慈愛溫柔的笑臉了,他很想她,想回到她身邊去,可是不管他怎麼向她靠近,就是沒辦法縮短他們之間的距離。一身冷汗醒來後,白融突然想通了,媽媽想讓他留下這個孩子,那是她的第一個孫兒,沒有哪個奶奶不溺愛自己的孫兒,更沒有哪個奶奶會默認小輩傷害她的孫兒。
  白融想到這麼多年來,除了漸漸累積起來的一些錢財和人手外,他什麼都沒有真正擁有過,媽媽那麼早就離開了他,那個人他不屑靠近,只有這個孩子,是他能全心身擁有的,是從他身上割下的肉,如果他為了那些身外之物放棄了他,那麼他將會徹底一無所有。
  他坐在黑暗裡思考了一整晚,清晨時吩咐阿順將他投出去的資金能撤回來的都撤回來,在阿順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讓他將那些資金全分給了這些年一直跟著他的人,最後留一點夠他以後花用的就行了。
  阿順難以置信地瞪著眼看著他,結巴道:「老、老大,你不會、你不會是因為、因為那個就想不開吧,沒關係啦,姓莫的不是說,只要做個手術就什麼都沒問題了嗎?你別想太多了,真的沒什麼,我保證不會讓人把這件事捅出去的。」
  白融卻搖了搖頭十分堅持,阿順雖然萬分不情願,但是最後還是不得不按照白融所說的照辦,沒辦法,誰讓對方才是他的老大呢。
  而更令阿順沒有想到的是,白融不但快速地處理好了手裡的東西,更是立刻決定收拾東西坐火車離開,連飛機都放棄了。
  阿順紅著眼眶看他收拾東西,尾巴一樣跟在他身後,諄諄勸道:「老大,你真要走啊,那帶上我吧,你看、你現在有了小少爺了,身邊總是要跟著一個人照顧不是,我雖然是個大老爺們粗手粗腳的,但是替你做個飯掃個地幹些粗活還是沒有問題的,你說是吧?」
  白融回頭看了他一會兒,見他一臉認真沒有放棄的意思,想了一下問道:「你真想跟著我?」
  「是啊,你看我都跟了你這麼多年了,當年要不是老大你救了我一條命,我早就死在那幫子渣子手裡了,現在你都不要我了,你讓我一個人去哪裡啊?」阿順說到往事一臉激動,就怕白融直接丟下他轉身走了。
  白融知道阿順的事,這人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原本是本地的一個無所事事的混混,幾年前他無意間碰到他被一群人圍在中間拳打腳蹋的,就打了個電話報了警把他救下來了,之後那時才十多歲的阿順就一直死心蹋地地跟著他,對他可謂忠心不二。
  白融並沒有思考太多時間,最後還是在阿順期待的視線中點了點頭,在阿順大鬆了一口氣之後,笑了笑說道:「我先走,你幫我處理完這些事再跟著去,記得不要讓這邊的人查到我的事,我不想以後再被捲進去了。」他這麼說完全是為了自己的兒子,兒子這段時間還沒出生,只要一個不小心他就會失去他,出生後他更不想自己的兒子再被捲進這些骯髒的事裡面,更不想兒子的命運像自己這麼悲慘。
  「那是當然的,老大放心吧。」阿順拍著胸口向他保證道。
  火車行駛得非常平緩,白融靠著車窗有些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之間,他恍惚看見到一片寬闊的農田,一片碧波的湖水,一片幾乎連到天邊的蓮葉田,頭頂的天空更是藍得純淨。
  最讓白融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那片寬闊的農田非常的奇怪,它們被劃分成了四大片,一片是綠絨絨草青色剛冒頭的春天,一片是綠色濃郁豐厚的夏天,一片是金色豐收的秋天,還有一片白雪皚皚的冬天。這一切對比著總是灰暗沒有春秋季節的大城市好得就像人間天堂,白融覺得自己這個夢做得真好,閉著眼睛揉了揉額頭,有些不願意醒來,所以他也沒有看到自己小手指上那個黑色的尾戒悠悠劃過一絲光華。
  作者有話要說:新文求收藏。求留言。
  一會兒更新位面的。。。。
  ☆、002 窮家
  正月裡的天氣依舊非常的寒冷,濕淋淋的水泥路上因為天凍冒著一股股寒氣,路邊落光葉的禿樹枝上掛著一串串冰溜,凍得路過的人都聳著肩膀縮著手。
  楊素芬穿著一件青布大棉襖,同樣聳著肩膀將雙手互相j□j袖子裡,卻揚著一張凍得發紅的臉不斷往大馬路的另一邊張望。
  「媽,阿融來了嗎?」沈含梅提著一袋子菜走了過來,一邊忍不住搓著紅通通的雙手。
  「還沒,應該快到了,之前他打電話過來說好的不就是這個時間嗎?」楊素芬伸出手把人拉到路邊專門設給等車的人的棚子,讓她在棚子下面坐一會兒,也少吹些風。
  沈含梅算了算時間,這會兒時間已經快到下午,確實也該到了。
  大冷天的,馬路上人非常的稀少,沈含梅見自家婆婆凍得臉通紅了還一直往來路看,知道這麼些年沒見她是想阿融了。不過都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了,也不知道對方什麼樣子了,還能認出來不能。
  「媽,你坐這兒等會兒,我過去給你買碗熱粉過來緩緩手,啊,要小心路邊的車,別被人碰到了。」沈含梅嫁到劉家十多年了,對家裡的公公婆婆都很孝順,雖然家裡家境並不好,甚至是村子裡最窮的那一批,丈夫又死了,下面還拖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她也沒有離開,一直待在劉家,把公婆當親生父母看待。
  楊素芬看著人走遠了,嘴裡輕輕歎了一口氣,沈含梅這個好兒媳婦真是沒得話說,就是命太苦了,唉。
  沈含梅很快就提著煮得熱乎乎的粉條過來了,放到劉素芬手裡,催促道:「媽,你快吃吧,這個熱粉條好吃,我看著他做的,沒讓他放味精和辣椒那些東西。」村裡人一個月難得來市集幾趟,每次來都會去那家館子要一碗粉條吃,大人小孩都是如此,就好像沒吃這一碗就白來了一趟市集似的。
  楊素芬接過碗點點頭,手心被燙得熱乎乎,吃了一口連心裡都熱乎乎的,就拉過沈含梅道:「來,你也吃一口,再喝點湯,暖暖身體。」
  「誒。」沈含梅笑著點點頭,接過碗喝了一口粉條湯,就推著讓婆婆吃,自己不吃了。
  一碗兩塊五的粉條湯被兩人推來讓去的,最後都有些涼了,楊素芬才無奈地拿回來自己吃完。
  白融下車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就算這些年的經歷讓他內心早已經冷如冰鐵,這會兒還是看得心裡發酸。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讓他覺得對不起的人,那便是眼前這兩人了。
  十多年前,白融的母親因為丈夫的背叛,倔強的她帶著兒子離開了權大勢大的夫家,沒有一點留戀地來到了鄉下,住的就是劉家的房子。那時候雖然白母帶著一筆資金,可是家庭和感情帶來的創傷還是把這個要強的女人打擊得不輕,劉家的人也是真善良,雖然知道他們是有錢人,還是孤兒寡母的,卻從來沒動過心思打他們財產的主意,知道一個女人單身還帶著不滿十歲的兒子過日子很不容易,所以對兩人十分的照顧。
  他們在家境並不好的劉家住了好幾年,大約是因為性格都很好的緣故,大家關係越來越好,楊素芬本人沒有女兒,對白母這樣漂亮又善良要強的女人非常的喜歡,一直將她當親身女兒看待。後來白母臨終時,千叮嚀萬囑咐兒子不許離開鄉下回白家報仇,要他把劉家當自己的爺爺奶奶家,她會把所有錢都留給楊家照顧他。當時白融為了讓母親安心便答應了,可是最後……
  白融提著自己少得可憐的一些東西走到兩人身邊,壓下心中的酸澀,臉上微笑著喊道:「素芬奶奶,舅媽。」
  「呃……」
  兩人剛吃完粉條,見車子來了就一直往車門邊張望,突然聽到身邊有人出聲,兩人都怔了一下,愣愣地轉過頭。
  「你是阿融?」還是沈含梅先回過神來,有些驚疑的看著站在旁邊的俊雅男子,一時無法將他與當年那個不愛吭聲的漂亮小孩子重合在一起。
  「是啊,舅媽你好。」白融也有點緊張,說實在的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緊張過了,這種突然產生的近鄉情怯之感,讓他有些手足無措,只能對兩人笑得更加溫和。
  「阿、阿融。」楊素芬這時才回過神,已經有些混濁的雙眼裡立時變得熱淚盈眶,伸出手緊緊地抓住白融的手臂,像是確認一般地,上下打量著他。
  「素芬奶奶,我是阿融。」白融趕緊伸出雙手扶住她,臉上也有些激動。
  「回來了啊,」楊素芬看了一會兒,見當年那個倔強的少年已經長成了如今這般好看,覺得滿意,忍不住連連點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說著就忍不住扭過頭,偷偷抹掉了眼角溢出來的眼淚。當初她答應了文昕照顧阿融,可是她最後還是讓人把他給接走了,這一走就是十多年,除了偶爾寄一筆錢回來外,很少傳音訊回來,最近一次也是白融大學畢業的時候,給他們發一張照片回來。
  「嗯。」白融見她有些激動,心裡更加酸楚了,突然覺得自己這麼多年因為不想給他們帶來麻煩而減少聯繫的舉動非常的不孝,楊素芬是真把他當孫子的。
  「唉,回來了就好了,媽,人都回來了你還哭什麼啊?走吧,咱們先回家。」沈含梅撫住楊素芬的另一邊手臂,帶著兩人往村子的方向走。
  他們所在的縣城是挨著江城市郊區的一個小縣城,不算大,不過只要天氣好,不是大雨大雪的寒天,市集就會非常熱鬧擁擠,正月裡更是如此。今天縣城裡會這麼冷清,多半也是因為天氣太冷了的原故。
  三人坐上了開往了村裡的小麵包車,麵包車一天往村裡面拉好幾趟人,什麼人都帶過,那味道自然不算好,大冷天又沒人願意開著車窗,就這麼悶著,普通人還好些,白融可就有些慘了,胃裡翻騰得厲害,臉色也變得慘白如紙。
  好在到村裡的路並不算太長,水泥路車開得也快,沒用半個小時就到了樹口,白融剛下車就差點吐出來。
  「阿融,你沒事吧。」沈含梅首先發現了白融的異樣,看著他的樣子十分擔心。
  「沒事,別擔心。」白融對她擺了擺手,自己懷孕這事,他還不知道該怎麼跟其它人說呢,這會兒大家都堆村口,他也沒辦法說。
  沈含梅還有些擔心,連眼神不太好使的楊素芬都看出來白融不舒服了,兩人還想問,旁邊就有人說道:「我看這位小兄弟是餓的,早上沒吃早飯又剛坐車回家裡吧?」
  白融確實沒有吃早餐,一部分是因為以前沒吃早餐的習慣,一部分是因為火車上的東西太難吃,這會兒有人給他找理由,他就順勢點了點頭。
  「誒,那就別耽擱了,趕緊回去做午飯吃。」楊素芬說著就緊緊地拉著白融的胳膊往家裡走,這一路她就沒鬆開過手。
  「好。」白融微笑著點點頭,扶著她的胳膊往叉路走。
  大劉村的人家住得比較密集,從縣城裡修過來的大馬路穿村而過,然後在平坦的小盆地底部上一直往前,直到通進另一邊的山裡才消失不見。
  現在有錢的人家都在靠著大馬路的兩旁建成了兩層三層或者四層的小洋房,楊素芬家裡窮得在村裡墊底,全家五口人還拿著低保過日子,哪裡有錢學別人家把房子建到馬路邊的,他們還住在裡面的一堆老房子裡。
  往家裡去的路得走上幾分鐘土路,白融看著周圍已經完全變了的環境,那些原本修建在小弄堂裡、熱鬧非凡的高門大戶早已經成了空蕩蕩的廢物,一時有些物事人非之感。
  楊素芬這輩子命苦,小的時候沒了媽,父親又不懂女兒家的那些事,硬是等到了二十好幾才讓她出嫁,嫁過來後男人性格又太軟和,她年輕時性格又強又要強,沒少在婆家受過委屈,等到五十幾了兒子也長大了以為從此日子就好過了,卻沒想到兒子卻是個命短的,丟給她一雙還未長成的兒女就這麼去了,於是家裡的日子再次變得難過了起來。
  白融回到家裡後,發現這個家用家徒四壁來形容都不過,心裡忍不住輕歎了一聲。
  沈含梅回到家裡立刻就拿起了圍裙進了灶屋生火做飯,白融也打算只在這裡做個客人,安頓好楊素芬之後,就跟著進了灶屋,一邊幫忙添柴火,一邊和舅媽聊天。
  「阿融啊,你這次回來準備待多久啊?」沈含梅熟練地洗菜切菜燒油下鍋,動作順暢又好看。
  「嗯,我想多待一段時間,順便看看這邊有什麼事可做。」白融道。
  「找工作啊?在江城?」沈含梅放下手中的菜刀,抬眼看他,以為他這些年在城裡混得不好。
  「對,不想在城裡待了。」白融做那個決定是為了兒子,雖然大仇未報心中怎麼也不肯甘心,但是既然已經做了決定,他就不會猶豫不決。
  「也好,誒,你是大學生,在這邊應該很好找工作,不過這個不著急著發愁,先在家休息一段時間再說吧。」沈含梅知道楊素芬捨不得白融,她當然也不會趕他走,家裡再窮,多一個人也不過多一雙碗筷。
  作者有話要說:求專欄收藏:
  ☆、003 人參
  因為白融要回來,家裡難得地買了些魚回來做菜,白融從頭一天晚上就沒怎麼吃飯,這會兒聞著那些魚肉的香味,就饞得有些想流口水。
  抹了抹嘴角,白融有些想不明白,他並不是個多麼好吃的人,而且做為白家的少爺,什麼好吃的他沒有吃過見過,怎麼這會兒看到這麼普通的家常菜還能饞成這樣了。
  莫非是因為懷孕了連喜好都變了?想到這個原因白融的臉就有點黑。雖然他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懷孕了這件事,但是那也是建立在自己只是多了一個親生兒子這條暗示下的,要單論男人懷孕,懷孕的還是自己,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
  沈含梅見他雙眼一直盯著桌上的菜,好笑地說道:「兩頓沒吃,看把人都餓成什麼樣子了,趕緊去盛飯吃飯了,我去叫人。」
  「誒,好。」白融點點頭,暫時將懷孕之類的事丟在了腦後,進了灶屋拿碗盛飯。
  楊素芬家現在加上白融已經有了六口人,每次煮飯都得煮老大一大鍋,兩個老人雖然已經六十幾了,但是胃口還算不錯,剩下的那都是吃飯的大勞動力,再加上桌上的菜莫名地引人食指大動,一大鍋白米飯竟然也沒有剩下一點。
  因為很多年沒見的白融回來了,家中實際當著家的楊素芬心裡高興,兩個十來歲的孩子則是因為好久沒吃到的魚,所以一家人吃得都很高興。
  高高興興地吃過午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了的原因,白融覺得困得很,上下眼皮一直打架,沈含梅看到了就笑著一一吩咐道:「在火車上一晚上沒睡好吧?趕緊去睡一會兒,就前面那屋,冬天能曬半下午的太陽暖和著呢,之前你打電話回來時媽就給你收拾好了,記得別睡太久了啊,不然晚上該睡不著了。」
  「嗯,好。」白融瞇著眼笑了一下,順著她指的方向進了屋。屋裡確實收拾得非常乾淨,床上鋪著的雪光被子反射著淡金色的陽光,看著就讓人覺得困。
  白融打了個哈欠,身心放鬆地走到床邊躺下。
  閉上眼睛瞇了一會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睡著了,感覺思緒被牽引,再次來到那片人間天堂般的土地上。
  白融靜靜地站土地邊緣站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走了過去。
  他這次走進的綠色濃郁的夏季,那塊地上雖然氣溫較高,但是因為地裡生長著許多雜木樹枝,所以溫度比較陰涼濕潤,白融在裡面走了一會兒之後,發現地上長著很多讓他覺得眼熟的植物。
  那些植物生長得較為茂盛,葉子呈現掌型,最上面頂著幾顆鮮紅色的果實。
  因為很好奇,白融蹲下|身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以前有人給他送的禮品盒上似乎就印著這種圖案,他怔了一下,立刻想起來這東西就是人們常常所說的人參。
  白融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反正他自己覺得挺清醒的,但是周圍的環境、尤其是四季溫差不可能同時出現在現實中的,那現在這到底算什麼?
  看了一會兒那株人參,白融很快就將那些疑惑丟在了腦後,因為他發現這一片小樹林裡,到處都是這種頭頂著紅果實的植物,他想了想,在旁邊尋了一塊石頭,因為怕傷著了下面的根須,便蹲在那裡慢慢掏了起來。
  一整株人參很快被連根帶土地掏了出來,白融棒著看了一會兒也沒看出這人參的品質是好是壞,就覺得有些無聊,想回去。
  他這個念頭才剛轉過來,立刻就感覺到周圍的環境一變,他睜開眼四周打量了一圈,還是他之前休息的那間屋子,但是手裡卻捧著一捧帶土的植物。
  白融心裡驚了一下,捧著那些土一時有些不知該怎麼辦,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小男孩的腦袋從門縫裡悄悄地擠了進來。
  過來偷看的男孩沒有想到白融不但還醒著,並且站在床邊將偷看的他抓了個正著,立時愣在了原地,反應過來飛快地把腦袋往後縮。
  「等一下。」白融看那男孩一臉純真,沒有半絲其它的壞心思,跟他在城裡見到的孩子都不一樣,更別提白家那些任性驕傲的小少爺。
  男孩怔了一下,有些怯怯地重新把頭伸回來。
  白融看得有些好笑,聲音溫和地問道:「你是叫小凱弟是吧?」
  男孩點點頭,想看他又不太敢,偷瞄他一眼立刻把眼睛轉向別處。
  「那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給我拿一個不能用的盆之類的東西給我?不過不能給別人說這件事哦。」白融笑瞇瞇地對他說道。
  劉凱弟又點點頭,頓了一下小聲說道:「可以,我不會給別人說。」然後飛快地從門縫邊縮回腦袋轉身往外跑。
  他很快就找到了一個破了個大口子的塑料盆拿進來,遞給白融。
  「謝謝。」白融笑瞇瞇地接過盆子放到地上,然後將手裡的東西放進去,又問他道:「這兒哪裡能挖到泥巴,我們去把盆填滿。」
  劉凱弟有些愣愣,因為家境比別人差了太多的緣故,他性格非常的內向,所以也不太愛出去找別人玩,聽白融做事還要叫上自己,好一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走吧。」白融將袖子捲起一些,端起盆衝他揚下巴,示意他帶路。
  劉凱弟這才回過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臉紅了,然後才曉得轉身把白融往家田地裡帶。
  這裡的農田非常寬廣,而且大多人都只種田不種地,所以想找一塊能挖乾泥巴的地不容易。不過在劉凱弟熟門熟路的帶領下,最後泥巴還是挖到了。
  白融將填平了泥巴的盆帶回自己休息的那間屋子,看著盆子裡的東西開始發呆。
  這東西來得實在有些玄幻,他一時也拿不定主意該怎麼處理,發了一會兒呆後,他決定再試一次,看看自己是不是還能再去一次那個處處透著詭異的空間。
  他像之前一樣閉上眼睛躺到床上,等了一會兒後,發現自己果然再次來到了那片地裡,還是四塊四季分明的土地和大片湖水,白融發了一會兒呆後,心念一轉,等他睜開眼又待在了床上。
  事情果然和他想得差不多,不過他還是決定再去網上查查相關的資料再說。
  這麼進進出出幾回,白融越發困得難受,眼皮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瞇上眼時似乎看到手指上那個媽媽留給他的、材質不明的戒指劃過了一絲光。
  再次醒來時是被沈含梅叫起來吃飯的,白融揉著眼,下床時就看到那盆人參還待在床邊,於是整個人也跟著清醒了很多,想著得找機會快點查查這件事。
  晚飯做得還算豐盛,白融休息了一下午,胃口好得很,什麼都能吃下兩大碗。
  等眾人吃完飯之後,楊素芬就問道:「阿融啊,聽小梅說你打算住下不走了?」
  「對,暫時不想回城裡了。」白融笑容溫和地點點頭。
  「這樣也好,不過你是打算在江城找工作啊,還是鄰市找工作?鄰市比咱們江城大一些,工作待遇應該好一些。」楊素芬也是個女強人,什麼事都摸得門清,當下就為他的將來做起打算。
  「其實我回來還有其它事,暫時可能沒辦法去找工作了。」白融對他說道。
  「哦,那是什麼事啊,麻煩麼?要不要找人幫忙?」楊素芬問道。
  「我一個朋友的老師住在江城,過來時,他讓我去江城的大學替他拜訪一下他的老師,其它的事都不著急。」白融想了半天也沒辦法將懷孕了這件事說出口,再看看吧,他想,先給家裡人做些準備工作。
  「哦哦,是大學老師啊,這個好這個好。」楊素芬一聽他提起大學還有老師什麼的,就一點不替他擔心了,在她心裡,那都是有文化的人做的工作,不但有臉面還有正式工資,是個正經的好工作,白融也是大城市裡名牌大學的學生,來他們江城這個小地方的大學裡找工作,應該不是難事,更何況還有人介紹。
  白融笑著點點頭,他過來時帶了一筆錢,雖然因為懷孕這事對一個男人來說很有危險,他得留一部分保命,但是剩下的拿出一點錢補貼家用再做點其它事還是沒有問題的。
  不過等他拿出身上帶著的千把塊現錢給沈含梅買菜時,雖然錢不多,但是一家人還是有些接受不能,尤其是楊素芬不樂意,臉色都不太好看了。
  「奶奶您別擔心,我過來時帶了不少錢,這點不算什麼,都是拿來平時吃用的,做其它事的錢我還留著呢。」白融想到那個彷彿裝滿了寶貝的世界,心裡已經大致有了一個想法,不過一切都得等他將那這件事徹底弄清楚了再說。
  「那行吧。」楊素芬也知道自家什麼情況,現在硬要拒絕白融的錢就顯得太扭捏了,她不是個扭捏人。
  白融見她接受了,立刻就放下心來,想著再住一晚,明天就去查查那件事,順便帶著昨天弄出來的人參找莫天那個老師看看。
  打定主意後,當晚白融沒有再進入空間,第二日早上在家裡吃過早飯,他就起程回到了小縣城裡,又轉車去了市裡的江城大學。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03 四季
  莫天的老師是一名在江城頗有名所的老中醫,醫術和醫德在江城都很有口碑,因為捨不得江城比外面更好的環境,沒有捨得離開。白融和莫天交好,在得知白融因為懷孕想離開A市回江城時,就把他的老師介紹給了他,讓他最好定期去那裡檢查身體。
  那位老教授名叫葉鴻儒,白融過去的時候,他已經和莫天通過電話,所以一早就在辦公室裡等他了。
  這個世界因為環境污染越漸嚴重,氣候環境在近幾百年內變化非常大,漸漸地,人類的身體為了能適應這種嚴苛的氣候環境繼續生存下來,不得不進行自我改造,加強物種的繁殖能力,所以近一百多年來,同|性|生|殖已經不再是一件難以令人接受的事情了。
  葉教授受學生之托,再加上他本身又是一個行醫一輩子、醫德高尚的人,所以對白融的檢查非常的盡心。
  做了半個上午做了許多檢查之後,他微笑著拍了拍白融的肩膀,聲音和藹地說道:「你的身體沒什麼問題,孩子也很好,頭幾個月注意一下,別做劇烈運動。」
  「好。」聽他這麼說,白融也暫時放下了心。兩人又聊了幾句,白融就將之前那盆連根挖出來的人參從箱子裡拿出來。
  葉鴻儒本來見他提著箱子過來還有點不明所以,等他把那個木箱子打開,看到裡面還種在土裡的人參,就驚得嘴都合不攏了。
  「這、這是……」
  葉鴻儒和各種藥材打了一輩子的交道,這會兒見到生長得這麼好的人參,就有點沒辦法移開眼睛,趕緊伸手接了過來。
  「葉教授,我來江城來得很匆忙,也沒有帶別的什麼東西過來,最近就淘到這麼點東西,您先看看這東西好不好,好的話您就留著用,不然落到我手裡那也是浪費。」白融從打定注意來江城起就沒怎麼考慮以後還回去的事,再說這會兒他兒子還沒真正出生呢,怎麼也得先和這個葉教授打好關係,雖然他多少存了一點利用葉鴻儒幫他看看這東西到底有沒有問題的意思。
  「好!好東西啊!」葉鴻儒從將那東西拿到手裡就一直很激動,這會兒更是直接喊了出來。
  姜畢竟是老的辣,葉鴻儒活了這麼多年,只消一眼就看出這個後生心眼太多心思太重,他原本只打算幫他看看身體順便送自家學生一個人情。但奈何人家送的東西太合他的心意,都多少年沒有看到過這麼好的東西了。
  「葉教授喜歡就好。」白融見他滿臉喜歡,心裡也鬆了一口氣,看來這東西應該是真的很不錯了。
  「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弄來的?還沒有?」葉鴻儒看了好一會兒手中說是品相上等都不為過的人參,才依依不捨地從上面移開眼睛,期待地看向白融。
  「是從一個朋友那裡弄來的,不過他不樂意把自己辛苦種來的東西拿來賣人,除了自家人用一些外,大多都送給自己的好友了。」白融將之前就想好的托詞拿了出來。
  「哦,那是啊,這麼好的東西,要真那出來賣,還不一定能遇上識貨的,可惜了。」葉鴻儒點點頭,不過雖然他嘴裡這麼說,眼裡的失望去沒能掩住。
  「教授想拿這個做藥?」
  「唉,我到想多做幾樣東西,藥酒藥膳都行,就是……」葉鴻儒笑了笑,補充道,「可惜這麼好的東西,用了就沒了,嘿嘿,捨不得。」
  白融聽他說起藥酒藥膳,突然想到他可以再去那個地方取一些人參回家做進菜裡或者酒裡,這樣不僅能幫家裡的人補補身體,還有了一個不錯的借口。他心思一轉,立刻就對葉鴻儒道:「這東西我到是還有些,改天我過來再給教授帶過來好了。」
  「呃,這、這怎麼行……」葉鴻儒一輩子不愛佔人便宜,嘴裡那麼說也不過是感歎一番良藥難得,要真白白跟人要這麼好的東西,他哪裡拉得下那張臉。
  「沒事,那位種參的人是我的好友,我問他要的話,他一定能爽快地給,教授沒必要擔心。」白融笑瞇瞇道。
  「那,你問問你那朋友還有別的什麼需要不?我在中醫這一行也干了許多年,還有點人脈的……」葉鴻儒一張老臉都有點紅,但是又真心想要這東西,只好吭吭巴巴地解釋。
  「呵呵,這樣也好,那我去幫您問問看。」白融笑著點點頭,他的目的已經達成,事情就得往後拖拖,不能太急躁。
  其實白融自己也知道這種商人兩面三刀的性格用在江城這些普通人身上不太好,但是十多年養成的習慣真不是想改就能改的,他也只能盡量不讓自己顯得太過功利,一切慢慢來吧。
  中午時葉鴻儒熱情地留他吃午飯,白融也沒有推遲,也沒有把自己當客人,跟著他進了廚房打了個下手。
  廚房裡濃郁的香味飄出來的時候,白融就知道今天留下來是對的了,他都有點饞得想流口水了。唉,白融歎了口氣,大約是他兒子想吃了,雖然兒子現在還沒成型,到底生下來後是不是兒子還不一定。
  葉教授做菜的手藝那真是很有一手,兩人在廚房的時候,聽老教授說他還曾去酒樓的大廚哪裡學過不短的一短的時間手藝,再加上他老中醫的資格,做出來的菜,色、香、味、形、營養那是一樣不差,菜剛端上桌,白融都想學小孩拿手偷偷拈一塊菜來吃。
  「哈哈,饞了吧,饞了就正常,你這身體,以後啊,除了些禁忌絕對不能碰的,想吃什麼就吃,一定要講究個身心舒暢,你心情好了,孩子心情也跟著好了,這心情一好啊,就啥事都不是個事了,對吧。」葉鴻儒端著一盤菜走出來,腰上還圍著個圍裙,笑呵呵的拿著鍋鏟就指揮他想吃就吃。
  白融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臉皮還真沒這麼薄過。
  兩個人炒了三個菜一個湯,白融一個人就吃了兩大碗白米飯,葉鴻儒就笑呵呵的讓他吃,他一個人住得久了,難得有個後生來陪他吃飯,還那麼捧場,他心裡怎麼會不高興。
  葉鴻儒想了想又笑了起來,當年兒子媳婦孫子要出國,還讓他跟著一起去,但是他捨不得這塊土地,怎麼也不肯走,兒子一家沒辦法,也只好由著他留下了,只過年過節回來一趟玩上幾天再走,這次還沒過十五,一家人又都走了,留下他一個老人自得其樂,除了偶爾會感到一些孤寂外其實也挺有意思的,起碼在國外難吃到這麼正宗的中國菜。
  一頓飯吃得白融完全把他之前裝腔作勢的少爺形象給丟出了國,放下碗筷才知道有點撐,葉鴻儒就吩咐他多走動走動,讓自己去書房拿書看。
  白融應了一聲就進了書房。葉鴻儒的書架上放的都是些和中醫相關的書,白融看了一會兒,從裡面翻出一本跟藥酒相關的書,藥膳的到是沒有找到。
  「對這個感興趣啊?」葉鴻儒收拾好了餐桌,見他拿著一本書在看,就順便掃了一眼書名。
  「嗯,我現在住在鄉下的奶奶家裡,想給爺爺奶奶弄些好的東西吃,他們這些年幹活太辛苦,身體太瘦了。」白融從書裡揚起頭應了一聲。
  「哦,」葉鴻儒想到他那位「朋友」手上的好東西,點點頭,轉身進了屋又拿了幾本書遞給他,「喜歡就那拿去看,這幾本是給學中醫的學生打基礎的,有空多看看有好處,這本藥膳譜我常常拿來自己看就給放抽屈裡了,你也拿去看看吧,不過記得一定要按上面寫的來,有些我還給加了標注,就按我標注的來,記得別亂吃啊。」
  「那行,等我拿回去看完了再還給您。」白融一點也不跟他客氣,笑瞇瞇地將厚厚一摞書全接了過來,看來他最近一段時間有事情可做了。
  下午白融就回到了青水縣城裡,他想到那個奇異的空間,就找了個能上網的酒店包了一間房。
  可惜的事,網上並沒有介紹那種奇異空間的消息,更多的都是跟空間有關的小說,白融翻了一會兒,到是發現那些小說裡所描述的東西跟他現在的情況差不多,也知道了多半這種空間都是附在一樣事物上的。
  白融下意識地低頭在自己身上找了一會兒,他沒有帶項鏈,身上唯一的飾品,大約就是左手小拇指上帶著的材質不明的尾戒了,那是媽媽留給他的遺物。
  白融看著那個戒指發了一會兒呆,回過神來時看天色已經不早了,就關掉了電腦。想了想,閉上眼睛去看那個空間,然後他很快就感覺到自己又一次踩到了那片奇異的土地上了。
  那片土地仍然和之前一樣,四季分明,白融想到夏季那一塊土地他已經進去過了,於是這次他走進了秋季那塊土地。
  秋季應該才剛入秋沒有多久,樹上的樹葉都還沒有掉,但是卻有很多樹枝上生長生碩果纍纍的果食。
  白融走到掛了老大一竄黃色帶殼的圓形果食下,伸手摘了一大串下來,掂手裡沉甸甸的,忍不住笑了一下,賣相這麼好的桂圓,拿回家給那兩個小孩吃,一定樂得他們合不攏嘴。
  等他出來時,才發現四季裡種的東西都差不多,只是春季裡的植物都還在開花,而且似乎還有蜜蜂在裡面飛來飛去,其它也和各個季節一樣。白融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四塊地雖然都不算大,恐怕卻是按著輪子來的,一輪到了夏季,其它幾片地的季節也會跟著再往後輪,從而保證這個空間裡能一直有剛剛成熟的植物、果食或者藥材。
  但這還不是最讓白融覺得得驚奇的,最讓他驚奇的是,同一片地裡好多不能同時生長在同一個環境下的植物待在一起竟然也能相安無事。
  白融彎了彎嘴角,這裡還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005 買肉
  白融出那家酒店出來的時候,手裡已經拎了一大包東西,中途因為袋子不夠用,他還出來買過一次袋子。
  他從那個空間裡摘了幾竄已經成熟的桂圓,又見那片蓮藕田里的花期已經過了,上面的蓮子已經成熟,就順手也摘了幾個,蓮葉田周圍的水域裡還種著其它的東西,白融不認識,就沒摘下來,準備回去後好好查一查再說。
  從酒店裡出來後,白融想到楊素芬家裡的清貧狀況,又專門擠進縣城裡的菜市場,打算買些肉回去給家裡人吃。
  這個縣城不算太大,但因為縣裡人口眾多的緣故,菜市場的面積還算可觀,可是就算這樣,正月份的時候同樣是人擠人,人聲沸鼎。
  白融站在菜市場口看著裡面人擠人的場面,心裡就有點打退堂鼓,不過想到他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回去做白家少爺,這一步就必須走下去。
  給自己做了一會兒心理準備,白融心道自己一個大男人,還能怕了別人不成,吐了一口氣,提著東西就擠了進去。
  菜市城裡什麼都有得賣,雞鴨魚肉,葷的素的樣樣齊全,當然裡面的味道也不會怎麼好。
  白融好不容易擠到一個雞|販子面前,見面前的地上捆著的雞隨意被堆在地上還亂撲騰翅膀,看起來活力十足,就問道:「這雞怎麼買?」
  那雞|販子什麼人啦,天天走街竄巷和人倒騰買賣,什麼人沒見過,像白融這一號穿著高檔衣服自己來買菜,又不是本地人口音的人,當下就決定狠宰他一把。
  「二十八塊一斤。」他沖白融笑了笑,隨口說了一個價,「保證絕對都是地道的農家土雞,喂的都是自家種的糧食。」至於究竟是真是假,誰知道呢,反正城裡人不都喜歡聽這些麼。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同樣準備買|雞的人就下意識地看了白融一眼。
  白融當然是不知道這些菜的真正價格的,不過他和人玩心眼玩了十多年,那些人還都是人精中的人精,要真論起宰人還不知道誰宰誰呢,雖然說他也不在乎這點錢,但是他可不樂意給別人當冤大頭,再說他的錢還得留給他兒子花呢。
  「十五一斤,要賣的話,你這些我就全買了。」白融看他面前也就剩下五六隻了,都還十分有活力的樣子,帶回去吃不完就養著以後再吃,多買點也沒什麼。
  雞|販子一聽他這還價,臉色登時就拉下來了,剛要出口回絕,就聽對方又道:「你那裡要還有,我就再買一些,到時候都按這個價,你看怎麼樣?」
  「呃,您真要啊?」雞|販子吞下了回絕的話,十五一斤雖然比市場價少那麼一點,但如果買的多的話,他還能賺不少,當下連回價都不回了。
  「對,我買回家養著慢慢吃。」白融笑瞇瞇點頭。
  「那您要多少,什麼時候來取?」雞|販子問。
  「你要現在有個十來只啊,我就一塊兒弄走,你幫我送到我們村等車那裡就行了。」
  「那行吧,我那邊還關著十來只,我這就讓人給運過來。」雞|販說著就拿出手機給人打了個電話,讓他把東西往縣城外的等車亭送。
  白融還要買其它東西,就讓雞|販子提著腳邊的幾隻跟自己身後,然後逛去了菜市場兩邊的肉鋪攤子。
  這裡的肉鋪都比較大,豬肉、牛肉、羊肉都有得買。
  對於給家裡人買東西,白融一點也沒覺得捨不得,楊素芬家裡人多,前些年因為她兒子生病借了一屁股債,現在的日子還為了還債過得緊巴巴的呢,哪裡捨得多買點好東西吃,再說現在大冬天的肉買回去一天吃不完也不會壞,就讓屠戶給稱了五斤牛肉,五斤羊肉,再買二十斤豬肉,路過魚攤子又買了兩條魚,另外就是素菜和薑蔥辣椒等調味品了。
  「您買這麼多是要回去請客啊?」
  這裡的人正月份都會請客,今天你家,明天我家,大家打電話或者在街上碰到了就同親戚們商量好,免得碰到同一天請客,走不開。
  跟他身後的雞販子見他一路走一路買,忍不住就想問,雙眼還一直盯著他手裡的牛肉,好傢伙,那東西死貴,一公斤得六七十塊,五斤那就是一二百,豬肉也是十多塊一斤,二十斤那也得二三百,還有羊肉什麼的,一次估計都得花上千,再說還有從他這裡買的那些雞,加上就得上兩千,一般農材人也只有過年請客,才有這麼大方或者顯擺的時候。
  「不是,是拿回去給家裡人吃的。」白融沒在意他驚訝的目光,看手裡的東西買得差不多了,就拎著人往車站走。
  兩人到了車站,那邊送雞的人也到了,十來隻雞都關竹籠子裡,加上雞販子給送來的幾隻,一共二十隻,都是公雞,每隻大小差不多,都是四斤左右,最後都按四斤算,一隻六十塊,一共一千二,幾個雞籠子也當是送給他了。
  算清了賬,白融就直接給他掏了一錢,一邊說道:「你這雞要是好,下次我還找你買,對了,你這有雞苗賣沒?過些時候我想再買些。」
  「雞苗倒是有,您要多少啊?」雞販子做生意就是為了賺錢,生意來了當然不會往外推掉,雞苗他是很少賣,但誰想買,他也能弄來。
  「你給我個聯繫方法吧,我到時候再聯繫你,現在我也說不準。」白融不懂這些,又不想被人漫天喊價,就想回去問問楊素芬再說。
  「行,」雞販子說著就從衣兜裡掏出一張印著一個名字和聯繫方式的白卡紙名片給他,「您到時候想要什麼,就給我打電話,就上面這個,什麼時候都行。」說著還嘿嘿一笑。
  白融接過了,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陳高山,衝他點了點頭,「那好吧,可能要再過段時間了,現在天氣太冷了,買了也不好養活。」
  「是這麼說的。」陳高山笑呵呵地點頭贊同。
  白融沒和他說幾句話,他買這麼多東西也沒辦法再坐原先的麵包車,就自己在車站邊包了個三輪車回村了。
  這會兒天還沒黑,楊素芬正在外面收稻草給家裡唯一的一頭牛喂草餵水,就聽自家大孫子跑過來喊她快去馬路上,說他阿融哥回來了——因為當年楊素芬與白母定的輩份,到白融這兒就得和楊素芬的孫子平輩兒了,所以他平時也跟著叫聲奶奶。
  楊素芬見孫著火急火燎地往家裡跑,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嚇得她顧不得多問就往村裡的大馬路上跑。
  這裡的人本就好吃,再加上在馬路邊上修了小洋樓的都不是窮人,那張嘴就更管不住了,見白融買了那麼多好東西回來,還自己包了車,都紛紛圍村口看熱鬧。
  「哎呀,這雞看著老嫩了,你買多少錢一斤啊那個後生。」旁邊一個老人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問上了。
  「十六。」
  「誒,你買這麼多還十六啊,貴了貴了,依我看啊,十五塊再填點零頭就正好。」老人看得直搖頭,心道年輕後生就是中看不中用。
  「呵呵,沒事,給我奶奶買的,她吃得開心就成。」白融笑瞇瞇地,也不在意周圍人看冤大頭的表情。
  楊素芬跟著自家孫子剛擠進來就看到村裡人那些個笑容,心裡一陣不痛快,平日裡他們家很少買肉吃,連家裡小孩的零嘴都很少買,別人看不起他們也就算了,反正她們也習慣了,她們家那情況村裡頭哪個不知道,也沒必要為了面子硬撐,但是他們看她家阿融那什麼眼光,咋,還不讓人花錢買個樂意啊。
  「呵呵,我家阿融就是孝順啊,一回來就知道給家裡置辦東西,可不像有的人,爹媽把他們養那麼大,爹媽老了不中用了就把人一腳踢到了一邊,就怕他們死在新屋裡把家給弄髒了。」楊素芬這話一出口,圍著看熱鬧的好幾個人臉色登時就變了,可人雖然嘴毒,但是又沒指名道姓,當著這麼多人也不好直接發作,那不等於直接承認自家不養老人,沒孝心麼。
  白融把雞籠子全搬到了路邊,也沒去勸楊素芬,這會兒家裡人幾乎都過來了,白融就招呼他們幫忙搬東西,見最小的劉凱弟也來了,就把手裡裝牛肉和羊肉的袋子遞給他,吩咐道:「好生拿著啊,一會兒回去給你做蓮子羊肉湯和麻辣牛肉吃。」
  劉凱弟聽得有些想流口水,牛肉他是吃過一次的,就是街上那種做成涼菜的干辣椒面醃牛肉,十塊錢才一點點,奶奶買回給他和大哥解饞,那東西味道又香又好吃,他越吃越饞,後來還是大哥心疼他,都把自己分到的幾塊讓給他吃了。
  買回來的東西全拿回家了,確認沒有遺漏之後,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回了家,至於村裡其它人怎麼傳閒話的,他們現在沒空聽。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寶寶貓的地雷!嘿嘿。好開心~~~
  我的專欄:
  ☆、006 做菜
  白融上一次街就買一大堆東西回來,最高興的就數家裡兩個半大小孩了。
  劉思齊比他弟弟劉凱弟大個七八歲,已經讀到初三馬上就要十五歲了,這段時間因為家裡實在拿不出錢供他繼續讀書考高中,家裡人也沒有辦法,就想讓他別在繼續讀下去了,又說反正沒有錢讀,乾脆連初三下半年也別去了,省點學費跟村裡的其它人南下去打工好當路費。劉思齊愛讀書,又是個非常聽話的男孩子,但是家裡的情況他也清楚,就是每次想到放棄他最喜歡的學校,他心裡就痛得很,前段時間過大年夜他都沒怎麼開笑臉,一直悶不坑聲。
  白融回來那天,倒是因為太懂事跟客人露了個笑臉,這會兒見家裡人看到阿融哥買了那麼多東西回來都跟著笑,尤其是他弟笑得一排缺了齒的牙都露出來了,心裡覺得安慰不少,也跟著在旁邊笑了起來。
  「唉,怎麼買回來的都是公雞啊?買幾隻母雞也好下蛋啊。」楊素芬幫忙提著籠子回家,還以為他買了雞回來生蛋呢,結果打開一看裡面全是公雞,還抬頭拿喙子不停往上啄籠子,有的還咯咯叫著打鳴,聽起來很吵,但是家裡卻難得地變熱鬧了起來。
  「呃,我忘記了。」白融放下手裡的東西,下意識地撓了撓垂下額頭的頭髮,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他是真忘記了,畢竟他總共沒在農村裡住過幾年,一時哪裡考慮得到那麼仔細。
  楊素芬看他那尷尬樣,也跟著笑了起來。
  沈含梅看了看時間,就提著買回來的素菜去屋後面的池塘洗菜,一邊說道:「我去洗菜,你們誰先生下火把飯煮了啊。」
  「舅媽等一下,」白融忙叫住她。
  「做啥?」
  「把這個也一起洗一下吧。」白融趕緊將之前從空間裡挖出來的東西遞給她。
  「這是啥?」沈含美打開袋子往裡看,一時也沒看出裡面那些帶著根須還帶著泥巴的東西是啥。
  「一些能當藥吃的藥材,一會兒給煮在菜裡。」白融也沒給她細說,那個袋子裡面一共裝了j□j種藥材,他也是從葉鴻儒教授給他的那本藥膳譜裡面翻出來的,而且因為怕自己弄錯吃出問題,還特意用實物和圖片在空間裡對比了老半天才取出來,一旦有覺得自己拿不準的,就直接棄掉不用,好在大多數藥材花葉都有很明顯的特徵,而且那個空間似乎也是為了讓人好辨認,各種「屬性」的藥差不多都生長在一塊兒,寒性、涼性、平性、溫性、熱性都有一個基本分區,不會弄錯。
  ——說到這個,白融心裡其實有自己的想法,他覺得戒指裡的東西八成是在很久以前、有著那種特殊能力的人自己弄出來的空間,並且在裡面種上各種藥材,還劃分了季節,雖然這樣說太過玄幻了些,但是既然連藥材空間這麼玄幻的東西都能真實存在於他的手中,那麼再玄幻一點估計也不是不可能的。
  「行。」沈含梅也不太懂,聽他這麼說也就沒有多問。
  白融見她走了,又將那袋桂圓取了出來,讓楊素芬幫忙去殼。然後彎下腰準備從籠子裡挑只最大的公雞做來吃,一邊說道:「舅媽洗菜,那我去殺j□j?」
  「別了,讓你爺爺去,你跟我去灶下燒火,這麼大冷天剛回來可別凍著。」楊素芬說著就伸手去拉他的手,他們村的人都比較迷信,剛回來的人見血不太好,楊素芬不肯讓他弄。當然如果楊素芬知道他還有個兒子在肚子裡的話,估計連血腥子都不會讓他見一點,煞氣。
  「我去吧,呵呵。」一直站在旁邊沒怎麼說話的劉海川笑呵呵地接過他手裡的雞,他本應該是這個家最有發話權的男主人,但是因為他老好人的軟性格,在村裡邊就是被別人欺負了也不敢多說什麼,老婆又太能幹,所以在家裡基本沒什麼地位。
  「那好吧。」白融無奈地收回手,和楊素芬進了廚房燒了一大鍋水。
  晚上同樣得煮一大鍋飯,楊素芬站在灶前忙活了好一會兒才算是煮干了水。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大劉村住在這個小盆地底部的小平原上陽光太好,這裡的米特別的香甜好吃,如果有村裡的小伙子外出打工帶回來媳婦,九成九都會讚一句米很好吃,以前還有人家懷孕的媳婦說,不要菜這種白米飯都能吃光三大碗。
  白融覺得這是很有道理的,他們這裡的人不太自己種菜,有好田全部種了稻子,一年到頭就靠這些谷子能賣幾個錢,要不好吃誰買啊。
  沈含梅很快就提著洗好的菜回來了,讓楊素芬去休息,換她來做菜。
  這時劉海川的那隻雞也弄好了,沈含梅接過來又拿井水把菜都重洗了一遍,問白融道:「這些你準備怎麼弄?」她做菜的手藝還不錯,但是這些肉菜她也好久沒弄過了,就怕自己沒弄好,糟蹋了。
  「嗯……」白融偏頭想了想之前記下來的幾個菜,「羊肉蘿蔔湯,肉絲炒牛蒡多放點辣椒,桂圓藕片粥,麻辣牛肉,胡蘿蔔燒牛肉,還有羊肉……」
  「等一下,」沈含梅趕緊打斷他,有些無奈地笑道,「你這是從書上看來的吧,把書給我,我自己看著弄。」
  「好。」白融嘿嘿笑了笑,他對吃的實在沒有研究,又想家裡人吃好點就只能硬背下來,這會兒聽舅媽這麼說,趕緊走出廚房把那本藥膳譜拿給了她。
  「這書你買的?」
  「不是,是葉教授借給我的。」
  「哦,那可得好好收著。」沈含梅一聽「教授」兩個字,看那本書的眼光都不同了,還專門拿了個乾淨凳子放在旁邊放書。
  沈含梅幹活麻利,做菜手藝也好,她將白融說的那幾樣菜翻出來看了看,就轉身將熱天的時候存下來的干豆角放到溫水裡泡好。然後取出之前洗好的白蘿蔔切成塊,羊肉切成長短適中,放到熱水中焯一下,然後將洗好的沙鍋架到爐子上,倒入水,放入羊肉,再加入料酒、蔥、姜、干辣椒、大料、花椒,蓋上蓋就重新回到灶邊,繼續炒菜。
  牛蒡是藥材也是一種營養和保健價值極佳的高檔蔬菜,香氣獨特口味純正,可與人參媲美,有「東洋參」的美譽。把牛蒂切成絲,將拌過佐料的豬肉絲放入燒熱的油鍋裡翻炒,變色後取出,放入蔥、牛蒡翻炒,吃盡油後放入湯、醬油以溫火煮一小會兒。待牛旁炒熟後加入肉絲,白糖攪拌起鍋。冬天天冷,可加入辣椒,使平性變為稍溫性。
  炒過一樣菜之後,將鍋乾淨,打了幾瓢水放到鍋裡面燒,這邊趁著時間,將泡在水裡的干豆角洗好,放著瀝干,等鍋裡的水燒開了,差不多也能用了。
  白融買的豬肉裡,有一半是排骨,沈含梅將排骨剔下來剁好,放到開水裡焯燙,然後將水倒掉,等鍋燒干燒燙後,放一點油,油熱後放入薑片和蒜片爆香,再加入辣椒醬炒勻,然後放入排骨,翻炒均勻,再入切成差不多長斷的干豆角,再次翻炒均勻,加水沒過菜,倒入醬油,最後加入八角和香葉,蓋上鍋蓋,大火燒開後,轉小火燉四十分鐘左右,掀開鍋蓋,大火收汁。
  這時,之前放在爐子上煮的羊肉也差不多了,就將白蘿蔔和粉絲放進去,直到煮熟入味即可。
  三個菜,六口人肯定是不夠分的,沈含梅又依白融的意思,切了牛肉和胡蘿蔔放到另一個鍋裡煮。
  一時間家裡三個地方同時煮著肉燉著菜,羊肉、豬肉、牛肉,那香味順著家裡的大門就飄進了村裡,聞得周圍路過的人都忍不住跟著吸溜口水,更別提早就趴廚房門口眼巴巴望著的兩個半大男孩了。
  「舅媽,你做菜做這麼好,有沒有考慮過去縣城裡開家餐館賺錢啊。」白融也饞得直嚥口水,只好給自己找個話題,免得自己再出醜。
  「想啊,」沈含梅笑了笑大方承認,「就是沒錢麼,家裡還欠著債呢,要真有錢去開館子,別人該上家來鬧了。」說著眼睛都有些酸,每次帶小孩上街去吃那碗粉條,沈含梅都會感歎一下的,她覺就那碗粉條的水平,她也能做出來。
  「那你現在還出去找工作做嗎?」
  「嗯,農閒的時候,看誰家建房子,去當小工,幫人提個水泥沙漿桶子,挑點磚什麼的。」沈含梅道。留在村裡沒外除的人都是這樣的,有些五六十的老人也跟著去。
  「那你說,」白融斟酌了一下用詞,問道,「我去縣城裡開個小餐館怎麼樣?請舅媽給我當主廚。」
  「你?你不是要去江城的大學裡嗎?」沈含梅驚訝地看著他。
  「嗯,但是我有一個……兄弟要過來,我讓他給我幫忙,我可能還得常上江城去,沒那麼多時間。」白融說的兄弟指的是阿順,在這種鄉下地方開小餐館,別看小,七七八八的麻煩事卻不少,阿順這些年跟著他,最會處理這些事了,交給他最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我的專欄:
  ☆、007 來客
  一頓肉香四溢的晚飯吃得一家人都撐圓了肚皮,劉凱弟打著嗝雙眼亮晶晶地看著白融,小臉紅通通的全是笑容。
  「好吃吧?」白融刮了刮他的鼻子,笑瞇瞇地問。
  「嗯,好吃。」劉凱弟有些害羞地低下頭。
  「好吃,那明天還給你做。」
  「真的呀?」小孩兒對吃食的執著是大人完全無法理解的,一聽有好吃的,連害羞都忘記的。
  「當然,我可不騙人。」白融笑。一家人也都跟著笑了,劉凱弟終於感覺到難為情,跑到他哥身邊去了。
  「阿融啊,下次可別再買這麼多東西了啊,那得花多少錢,再說誰家天天這麼吃啊,再多的家底也得敗光!」楊素芬正幫忙劉海川,把那些雞關到牛圈旁邊去,太吵了。
  「我知道了。」白融一口答應,老人家這麼說是不想他多花錢,他答應就是了,至於下次還買不買,下次再說吧。
  「這就對了。」楊素芬見他這麼聽勸,心裡很是欣慰。
  白融幫忙弄好了暫時的雞圈,就喊了楊素芬和沈含梅到堂屋裡,說了想在縣城裡開小餐館的事。
  「縣裡人口多,開個小餐館還是挺賺錢的,你舅媽的手藝是挺不錯,不過你不是還要回江城去嗎?這邊沒時間弄吧。」楊素芬問他。
  「我暫時不回去了,想在這裡住下來,過兩天我有一個兄弟會過來。」白融給兩人倒了白開水泡清茶,一邊回答道。
  「這……」楊素芬一時也有點拿不定主意,開餐館那可得拿很多錢呢,他們家……
  「錢這方面的事,你們不用擔心,我會全額負責,但是其它的事就得麻煩舅媽和您了,畢竟我對這邊並不熟悉。」白融知道她們倆不管是誰都是能幹的人,也知道她們心底究竟在擔憂什麼,所以也不拐彎抹角,有話直說了出來。
  「那得花上好些錢呢,可是你……」楊素芬看著他的目光十分擔憂,她是不知道那些有錢的大家族裡究竟是什麼樣,但是當年看劉文昕那樣,也能想到這些年白融一個沒媽的孩子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那些人真的會給他錢用嗎?如果是白融自己掙的,那又能有多少錢,做生意虧本可是常事。
  「別擔心,我自己心裡有數。」白融笑了笑,其實把話說明白了,開這個小餐館,就是為了劉家的人,至於他自己,他想賺錢的門路可不打算就靠這一條。
  「那,在正街上光租個門面,一年估計得兩三萬,再有其它置辦的東西和稅收,加起來恐怕一次性就要拿出好幾萬。」這麼多錢,對於除了劉海川就沒有個正經勞力、還欠著債的窮人家來說根本不可能拿出來,所以楊素芬也只是聽別人說過,沒有正經找人打聽,具體需要些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我明白了,等我那個兄弟過來,我讓他再去打聽打聽,你們有什麼辦不下來的,就讓他去辦。」白融自然也不知道做這些小生意裡的門道,阿順以前是混大街的,應該明白一些。
  「你兄弟?」楊素芬有些好奇地看他。
  「對,是個沒爹媽的孩子,我給他撿回去的,這次我回來,他也會跟過來。」
  「哦,那好,那我再去給他收拾個屋。」楊素芬最愛孩子了,虧什麼也不能虧了孩子,一聽說是個沒爹媽的,就覺得心酸。
  「不用了,等他來了,我想再在這片買一套舊房子用,就是後面那個池塘邊上,我看那邊很多空掉的屋子,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賣?」大劉村的人幾乎都將屋子修建到馬路邊上去了,裡面的這一大片青瓦老屋已經全部搬空掉了,白融想只要他拿錢,肯定會有人願意出讓。
  「你要買那邊的舊房子啊?」楊素芬聽得皺眉,村裡的年輕人都愛住新房子,現在這一片老房子,除了他們家和另外幾家條件差的,就算過年,也沒幾個人會進來,都空著養老鼠了。
  「嗯,我看那邊有一棟二層的青磚房就挺好的,也是沒人住了空著的,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賣。」白融就想找個清靜點的地方住著等兒子出生,要熱鬧城市裡可比這裡熱鬧多了。
  「哦,是那個池塘南邊那家吧,劉勝家的,你要真想買,我去給他說說去。」楊素芬點點頭,那家和他們家關係還算不錯,應該不會太刁難他們。
  「那就麻煩素芬奶奶了。」白融笑瞇瞇道。
  阿順很快就給白融打電話了,說他已經在縣城了,不知道怎麼過來。
  「這麼快,事情都處理好了?」白融拿著電話問,通常只他一個人的時候,他的臉上基本沒什麼表情,和平日裡總是溫和帶笑的樣子完全不像。
  「老大,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我們把資金和人手都撤走,趙家的人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在這種事上為難我們。」阿順在電話裡笑嘻嘻地說道。
  「他們沒起疑心?」白融挑眉,趙家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這世上他們最不會做的一件事,就是隨隨便便相信別人,別人說一句話,他們一定得顛來倒去研究三百遍。
  「當然起了,」阿順道,「可是咱們的人都拿了分走的錢離開了?市,既然他們都已經離開了?市,還能對他們有什麼威脅作用?雖然有幾個兄弟告訴我說他們被人監視了,但那也是我故意吩咐兄弟們暴露的,我這邊不會有事。」
  「那就好。」白融點點頭,阿順這些年已經被他調?教得相當不錯了,他對他還是有點信心的。
  「我去找車接你去,一會兒給你打電話。」白融說完就掛了電話,往馬路邊走。
  因為是正月份,村有車的人,一般都會在村口的馬路上等客,白融過去後看到有一輛還算乾淨的麵包車停在路邊,就走了過去。
  很快就有一個男人從車後面的房子裡走了出來,問道:「要上街啊?」
  「對,去接個人,多少錢一趟?」
  那人上下掃了他一眼,「來回一趟三十,去麼?」他這價格倒也沒有瞎喊,春節的時候都是這個價。
  「行,那麻煩你了師傅。」白融點點頭。
  那人沒再多說廢話,打開車門讓他上了車,就把車開到了縣城裡。
  白融包著車到的時候,阿順正蹲在路邊,跟一個混混模樣的男人聊著什麼,兩人都叼著煙,邊說邊笑。
  白融喊了他一聲,阿順趕緊就跟那人道了別,提著東西往車裡放。
  阿順過來時帶了不少東西,整理起來得有兩大皮箱加一小箱,裡面有嬰兒的奶瓶、尿布、衣裳,最多的還是奶粉……
  回到家裡之後,白融看到他帶來的東西,臉都有點綠了。
  「我去那家嬰兒用品店買東西時,他們說這種奶粉是現在最好的,我一想這種鄉下地方的奶粉肯定不能吃,就覺得一次性多買點備著肯定不會錯,嘿嘿……」
  白融忍無可忍地拿腳踹了他一腳,現在他兒子都還沒成型,買奶粉!尿布!這貨還能再二點不能!
  「呃,老大……」阿順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家老大垮掉的臉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白融瞪了他一眼,把東西全裝進了箱子裡,黑著臉對他說道:「這事先不要說出去,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家裡人說,還有你既然來了,這兩天就先到縣城裡去看看這邊的情況,我想在縣城裡開個店,家裡這邊,我想承包一點地方種菜。」還要種些藥材。
  「行,明天我就去。」阿順立刻答應。
  ※
  同一時間,A市的某間高檔辦公室裡。一個男人沉著臉,表情嚴肅地問進來的那人道:「你打聽清楚了?他們確實去了江城?」
  「是,白融少爺的那個跟班確實去了那裡,他原本同好幾個人換著身份坐火車在江城周圍轉了好幾圈才去的那裡,還好他動身離開時,我們派出去的人手比較多,才沒有把人跟丟。」那人點點頭,十分確定地說道。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有些煩躁地揮了揮手說道:「我知道了,你……你去再給他們善後一次,只要他們不願意再出現,就別讓白家的人再查到他們的下落。」
  「是。」那人應下,很快就轉身出了辦公室。
  男人出了一會兒神,最後歎了一口氣,任命似地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喂,怎麼了?」電話裡的男聲疑惑地問。
  男人拿著電話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我要離開A市了,可能以後都不會再回來了。」
  「啊?你要幹什麼?」電話裡的聲音變成驚愕。
  「不幹什麼,去找他,負責任。」男人道。
  「負、負責!!」電話裡的聲音陡然拔高,然後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似的,「你……你TMD負什麼責?!不就是一|夜|情麼,現在都什麼社會了!為了這麼點事,你還得搭上你的一輩子?!」
  男人又沉默了,然後十分堅定地說道:「我是個男人!這是原則問題!」
  電話裡沒聲兒了,安靜了好一會兒,那邊的人才冷靜下來問道:「那你的初戀怎麼辦?」
  男人再次沉默,這次他沒再多說什麼,直接掛掉了電話,然後坐到椅子上,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面印著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身材修長的少女,少女五官美好的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雙眼卻四處搜索著,似乎在找什麼。
  「初戀,」男人拿著照片歎了一口氣,最後喃喃地說道,「我找了你八年,還是沒有找到……你去哪兒了……」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次寫文寫這麼長小攻才粗來。OTZ……
  貌似這傢伙雖然看著嚴肅,但其實有點二,大家擔待點……
  我的專欄:
  ☆、008 屋子
  阿順來到大劉村之後,就天天往縣城裡跑,晚上再坐村裡的車回來,再給白融說縣裡的情況。
  「這縣城裡的情況有點複雜。」阿順將這兩天打聽出來的消息理了理,告訴白融。
  「怎麼說?」
  「他們這裡想辦什麼事,得一層層往上送錢,這還簡單,複雜的是,這裡緊挨著江城市,縣城裡的幾個勢力,有江城那邊來的,還有本地人自己發展起來的,平時和政|府關係非常不錯,算是互利互惠,沒什麼大動作時,三方勢力井水不犯河水,據說江城的人會過來,也是青水縣這個位置正好緊挨著江城,所以在江城有什麼不能幹的行當都被移到這邊了,你知道的例如賭場、娛樂什麼的,常常會有城裡的公子哥,有錢人偷偷跑過來玩,也算是三足鼎立,因此,外來勢力很難插|入進來,就算送的錢他們收了,還不一定能理會你。」
  阿順摸了摸鼻子,要從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建立起新勢力,是很難的一件事,你錢多別人只拿你當冤大頭,錢少了人眼角都不掃你一眼。
  白融看了他一會兒,問道:「他們如何跟我們有什麼關係,你還打算在這裡再建個幫派?」
  「呃……」
  「其它的先不要管,先幫忙挑選一個地理位置好的店舖吧。」白融道。
  「哦,我知道了。」阿順尷尬地撓了撓頭,他也是以前養成的習慣,每到一個地方必定先瞭解當地的勢力是如何分佈的,而他們又能獲到什麼有利的插|入點。
  白融也想到阿順辦事的習慣,於是十分不放心地吩咐道:「要找當街的店面,但是面積不要太大,還有不用裝修得太高檔的,地方乾淨明亮就行,不要太貴,租費最多一年不能超過四萬,如果真要四萬,你回來也得按三萬的價格說,不然奶奶他們一定會有心理壓力。」
  「我明白了,明天我就去看看。」阿順一一記下他的要求,同時心裡也有點明白了劉家人在白融心裡的地位,他還是第一次見他們老大只是為了別人心理好過,而交待這麼多事情。
  租店舖的事交給了阿順,白融就開始專心地研究起那兩本藥膳譜和藥酒、還有空間裡的東西。
  幾天下來,白融發現對那個空間瞭解得越多,這個空間展現在他面前的東西就越是神奇。空間裡的藥材、果樹、植物,一但因為過了生長年限死亡,到了春天時,又會重新生長出來,並不需要特意去種植,而像人參等多年生草本植物則會一直生長,果實在成熟後會在樹技上停留一段時間,然後自然掉落最後慢慢化解重新變成泥土,並且這裡幾乎每一寸土地都有它特別的功用。
  白融見春季那一片裡有些植物苗比較幼小,就考慮著天氣變暖和後,試試把它們移到外界種植,不知道會不會還能結出果實,與一直生長在外界的同種植物,又有哪些不同。白融覺得,空間裡出來的植物,應該比外界的植物更有……靈氣——這個詞他是從網絡中得知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但又真實存在並且很有益處的東西。
  兩人都在忙碌的時候,劉家人也沒有閒著。
  因為已經商量好過了正月就要準備去縣城開飯館的事,沈含梅和楊素芬早早地便在家裡收拾了起來。
  白融買的公雞要收拾出一個好地方放養,開店要用的東西也要先準備著。這些都是沈含梅在安排,楊素芬則是想到白融想買房的事,藉著去劉勝家拜年的功夫,和劉海川上了他們家把事情給他們說了一下。
  劉勝家同劉海川家的關係在村裡還算不錯的,又是同宗,聽他們說完,當家的劉勝就說道:「那棟屋是空著沒錯,你們要想買也成,不過咱們把話先說在前頭,那棟屋其實也不是我們家正宗的祖屋,也是才建成不過十幾年的新屋,裡外都收拾得很乾淨,所以這價錢也沒辦法給你們便宜多少。」
  說到錢的問題,特別是在家家都沒有太多存款的農村,就是親兄弟還得明算賬,不然都得為了半個堂屋搶破腦袋,更何況這是一整棟屋了,還是賣給外姓人,誰也不肯吃這個虧。
  「那,你看這價格你打算出多少?」楊素芬就問道。
  「二十萬,再加上面前的院子,到時候要沒辦法過戶,咱們就找村裡辦好手續,也蓋個章簽個字,不會陰你們的。」劉勝直接說道。
  楊素芬聽了這個價格微微皺了眉,二十萬不是個小數目,拿這些錢在馬路邊上蓋棟二層新屋都沒問題了,買一棟老房子也要這麼多在他看來就有點不划算了。
  「那我回去問問他再說吧,這事也不能著急。」楊素芬也沒有當場就和劉勝講價錢,就想回去同白融商量商量再說。
  「其實那棟屋還是不錯的,我們自己打得有水井,他們不用再自己花,面前的院子也夠寬,還連著一個大池塘,環境不錯。」劉勝道。
  「地方是不錯,不然他也不會想買了,不過他也是打算長住的,那池塘也挺危險的,要是他以後帶了小孩來住怎麼辦。」
  「你這話說的,咱以前住在那裡的時候,家裡小孩還多呢,你看哪一個出過事?大過年的說這些,你真是瞎操心。」劉勝不愛聽她這話,語氣都帶了點埋怨。
  「你說得也是,呵呵,那就不多說了,我回去問問他再來找你們。」楊素芬見他不高興,就笑著把話題轉開了。
  「誒,海川家的,我說那後生真的以後住下不走了啊?」
  村裡人多,這人一多啊八卦也就跟多了,東家長西家短,所以這大劉村好傳閒話的那可不止長舌的女人們。
  「是,當年的事你們也知道,我答應了文昕照顧他,後來他爸派人來接他回城裡,人家父子團聚,我也不能攔著不是?現在他想回來住,我自然就該講信用,好好照顧他。」楊素芬笑了笑,簡單把話帶過。其實真實的情況是白融當年知道了他母親劉文昕的死因有問題,所以在他爸派人來接他的時候,才苦苦哀求楊素芬不要阻攔他,他要回去找出兇手,給他媽媽報仇。楊素芬當時非常不認同他的想法,可是白融說如果不能給媽媽報仇,他會一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一輩子都過得不安心,楊素芬看著心裡也難受,才勉強答應他回去的。
  「那是那是。」劉勝也不好再繼續深問,笑呵呵地應和了一聲。
  從劉勝家回來,楊素芬就將劉勝的話給白融說了一遍。白融聽完了仔細想了一會兒,對楊素芬說道:「錢沒問題,但是不過戶肯定是不行的,只是我的戶口只能轉到江城,沒辦法轉到村裡,到時候就過戶到奶奶你的名下吧。」其實也不是不能過戶,就是很麻煩,現在他們才剛到這裡,兩眼一抹黑,幹什麼都得摸著石頭過河,要人沒人,要錢還不知道往哪裡送,還是先就這樣吧。
  「誒?那怎麼行!不行不行!」楊素芬連忙搖頭,轉到她名下,那等她死了,房子就成他們劉家後代的了,跟白融沒有一點關係,他們怎麼能白佔別人這麼大便宜。
  「沒事,實在不行,等過段時間再轉回來好了。」白融趕緊道。
  「那、那行吧。」楊素芬這才鬆了口氣。
  大過節的,村裡縣裡的機關單位都還沒正式上班,但是現在阿順也過來了,一屋七口人總擠著也不是辦法,白融就提出他們自己先簽個合同,先住進去,等過了正月,再去辦正式手續。
  楊素芬把這話給劉勝說了,他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點了頭,拿了鑰匙,領他們去那棟屋子裡外四處看看。
  屋子確實是不錯的,一樓大門進屋是寬敞的堂屋,後面是廁所,兩邊各有兩間房間,右手前一間另有一個通向外面的小門,可以做廚房,二樓的格局同一樓差不多,只是中間的堂屋變成了大客廳,前後都有走廊,可以做陽台,裝修一下就非常不錯了。樓上樓下的窗戶全是木頭框架,伸出陽台外的屋簷雕著不誇張的翹角,上面蓋著整齊的青瓦,整棟屋子看起來有一種別樣的美感。
  整棟屋坐南朝北,如果住在二樓的前面,就能曬到清晨的陽光,屋後面的夕曬也不嚴重。
  屋子前面確實有一口不錯的水井,握著把手往下一壓,就能立刻壓出清澈的泉水,大冬天的摸著還挺暖和的。院子再往前的池塘邊上種著幾棵柳樹,光禿禿的柳枝垂在水面上,可以想像到了夏天會是什麼樣的風景,院子最邊上還種著一棵棗樹,再旁邊也到了村子的盡頭,沒有挨著其它屋子,還有一片地,再往後就是村裡的後山了。
  所有的一切都很符合白融的要求,劉勝見他們看得比較滿意,就道:「房子呢就是這樣了,不過裡面的傢俱你們得自己買,我這邊等你們確定下來,就得把東西都搬走,你們需要什麼,還得自己再去買。」
  「那行吧,我們什麼時候先辦手續?」白融點點頭,他還打算帶著兒子在這裡過下半輩子呢,自己要用的東西自然會另外再置辦全新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王耀阿魯的兩顆地雷,嘿嘿~~~
  我的專欄:
  ☆、009 楚家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A市楚宅。
  「你說他辭職去鄉下了?!」楚修遠猛地扭頭瞪向他的大兒子,「還說再也不回來了?這是什麼意思?他到底想幹什麼?!」
  楚泱聳了聳肩,一一回答道:「他是辭職了,確實說過再不回來了,應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說他要去負責任。」
  「負責任?!」一向修養良好的楚修遠聽了他的回答,聲音也忍不住跟著拔高。
  「嗯,他……他說既然已經跟人有了肌膚之親,就要負責到底。」楚泱解釋完也想翻白眼,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這個,他這個弟弟實在太古板無趣了。
  楚修遠一時沒了聲音,完全不知道聽到這個答案自己該說什麼,能說什麼。
  當年因為他的妻子在生下小兒子楚淵的時候難產而死,沒有母親的楚淵從小就是被他爺爺帶在身邊,衣食住行、教育教導等等一切全是由他爺爺一手安排的,所以楚淵跟他這個父親反而不親。
  父子倆正大眼瞪小眼的時候,楚老爺子拄著枴杖走了下來,看了一眼兩人的表情,皺眉問道:「大清早的吵什麼呢你們?」
  「爸。」
  「爺爺。」
  兩人趕緊起身,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
  「放開放開,我還沒癱!」老爺子打開兩人的手,一臉不高興,人老了就不愛別人拿他當木偶擺弄,不願意服老。
  「剛才聽你們說到小淵,他怎麼了?」
  楚修遠噤聲,楚泱看了一眼默不吭聲的父親,心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頗為認命地解釋道:「小弟說他和人有了肌膚之親,要去負責任。」
  「他遇到他喜歡的那個人了?」楚老爺子轉頭看向他,一臉驚訝。
  楚泱搖了搖頭,「您又不是不知道,他死心塌地地愛著他那個『初戀』呢,哪裡會移情別戀。」
  「那是怎麼回事?」楚老爺子皺眉,這個他親手帶大的孫子他最瞭解了,那就是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死心眼,對心上人的忠誠度他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如果不是真心喜歡得緊,怎麼可能會跟人牽扯不清?
  楚泱嚥了口口水,嘴唇動了一會兒,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到底怎麼回事?!」楚老爺子見他不說,拄著枴杖狠狠在地上敲了一下。
  「快點說,別惹你爺爺生氣。」楚修遠也在旁邊瞪他。
  楚泱見躲不過,猶豫了半天,才歎了一口氣,破罐子破摔似地說道:「那天我帶他去西街的酒吧玩,小弟喝酒的時候拿錯了杯子,喝了點加了料的酒,然後他說頭暈要去一下洗手間,後來我們見他去了一個小時還沒回來,去找他的時候,才知道他已經跟別人進了房間……」
  兩個長輩聽完他的話,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年輕人愛玩,楚泱平日裡呼朋喚友都是很平常的事,但是換成楚淵,那事情就一定會朝著所有人都無預料的方向發展,並且一去不回頭。
  就例如現在的局面,因為一杯加了料的酒,楚淵放棄了大好的前途,跟著人去鄉下當農民去了……
  「爸,您別急,我這就讓人去把小淵找回來。」楚修遠顧及父親年紀太大受不得刺激,趕緊說道。
  楚老爺子卻是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輕歎了一口氣,說道:「他這麼做沒有錯,已經發生的事情,不管是如何發生的,該負的責任就得由他自己全部負擔起,任何理由都不能成為借口,否則他就不是楚家的男人!不是我楚天恆的好孫子!」
  老人家說完這些話就不再理會兩人,拄著枴杖自己上了樓。
  楚天恆一生都是一位鐵血堅毅的軍人,在對待孫子的教育上,他就告訴過他一句話——你既然是男人,就該像個男人一樣地活一輩子,所有的、任何事情,都沒有這件事重要,你一定要記住。
  當時的楚淵還小,並不是很明白這件事的份量,但是他卻將爺爺的這段話深深地刻進了心裡,並且時時刻刻拿出來自省一番,從不敢忘記。
  楚修遠目送著老人上二樓,轉回身後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他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雖然因為私生活有點亂總讓他操心,小兒子從來不用他操心但是他也操不到那個心。
  他一直希望自己的兩個兒子都能從政,父子三人一起在政界掙出自己的事業,而不用父親的勢力。大兒子在這件事上倒是很聽話,他怎麼安排楚泱都順著他的意,小兒子的事他倒是想安排但是楚老爺子防得很嚴他根本插不了手。
  幾年前,楚淵十八歲時為情所因,在楚老爺子的唆使下,不去讀大學,自己跑去當了個大頭兵——原因為老爺子說女孩子都喜歡身板筆直性格嚴肅的男人,這樣的男人才會讓她們覺得很有安全感,所以一向對老爺子盲目崇拜的楚淵相信了……
  等楚淵服兵役回家,楚修遠終於有了左右楚淵未來的機會,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不太好,需要出國一段時間調養身體,楚修遠就把他弄進了政府機關,想讓他先在底層幹兩年,然後上調到他另外安排的重要位置,到時候事已成定局,楚老爺子回來也不能多說什麼。
  所有的一切他都算好了,他們父子三人的未來,眼下的局面,一切的一切,但是他千算萬算唯獨算漏了自己還有一個不省心的大兒子,於是事情完全走向了令他措手不及的局面,而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站在那裡干看著。
  楚泱也知道這件事自己一定會被遷怒,雖然事情的發展有一部分原因是由自己造成的,但是他其實在事情發生之後,就已經安排人很好地處理過了,讓人將楚淵和對方分別帶離了事發現場,並將酒吧裡相關的錄像都銷毀了,而且據他所知兩個當事人會湊到一起發生這件事,是因為兩人都喝了加料的酒,所以他估計做的過程,兩人也是迷迷糊糊的,不會有太多記憶,只要沒有證據,到時候這件事就很難被翻出來。
  可惜的事,他這個在某些方面有點木訥的弟弟,其實並不像看上去那麼呆,他有自己的門路——秦老大,那一片的酒吧都是他名下的,楚淵只要找到他,就一定能幫他查出些什麼。
  最後楚淵也確實查到了對方,白家不受寵的五少爺,一個大美人,但問題是對方再美他也是個男的啊。
  楚泱默默在心底歎了一口氣,算了,這件事他還是先悶在肚子裡藏嚴實了吧,不然他一定會死得更慘……
  ……
  楚淵在得知白融去向的當天下午就坐飛機離開了A市,到江城後轉車去了青水縣。
  事情和他相信的一樣困難,青水縣很大,而整個縣由劉姓組成的村落卻很多,所以他來到青水縣之後,看著人來人往熱鬧擁擠的縣城,難得地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給他查消息的人還沒有給他打電話,楚淵決定先在縣城裡找個旅館住下來。
  縣城裡只有一家三星酒店,其它的都是一些私人開設的小旅館,費用便宜,就是地段有些偏,外來人一般都不會去,怕被人坑。
  楚淵下了車站就看到很多小旅館,他也沒有多想,就隨便找了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準備先住下。
  楚淵身材偏瘦,有勁的肌肉全包裹在了衣服底下,不脫衣服看不出來,人倒是長得很高,估計有一米八五,習慣性地剃了個板寸頭,因為表情總是很嚴肅,所以看起來很酷。
  這樣的他看起來是屬於那種不太好惹的,所以即使來到這個對外地人有點排斥的鄉下小縣城後,暫時也還沒有誰來找他麻煩。
  跟店老闆要了一間屋子,楚淵坐在窗口,就開始努力回想,他未來的老婆長什麼樣——後來查找對方的時候,他看過對方的照片,但是和那天晚上還殘留在他腦海裡的畫面還是有不少區別的,最明顯的就是,照片上的人看起來溫和,那天晚上看到的人則似乎比較冷漠,但那種冷漠中又透著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天晚上很混亂,楚淵拿杯子時錯拿了一個小女生的酒杯,等他覺得不舒服想去洗手間洗把臉的時候,和一個人撞到了一起……
  至於後來發生的事,楚淵也記不太清了,就是記得對方長得很好看,再後來就變得更加混亂了,他能回想起來的,只有對方似哭似呻|吟的壓抑嗓音,嗯,同樣很好聽……
  ……
  白融和劉勝家先簽了一個合同,他交了兩萬訂金,約好等過了正月後,就去辦過戶手續,順便把所有的錢都結清,這兩天楊素芬給他請了幾個人,準備重新將室內的牆面再粉刷一遍,二樓再鋪上木地板。而白融和阿順,則先上街挑挑傢俱。
  縣城裡有專門賣傢俱的門店,白融選了一套原木傢俱,一樓的廚房需要重新裝修,兩人就不打算管,給二樓的客廳選了一套傢俱之後,最主要的就是臥室裡需要用上的,床、衣櫃等等。
  白融對這些其實沒多大興趣,挑了一會兒後,兩人逛到另一條街,他的目光就被一個賣酒的門店吸引了過去,那裡的貨架上,擺著幾罐子泡了各種藥材的藥酒。
  ☆、010 打架
  「你這一罈酒怎麼賣啊?」白融走進了那家酒鋪子,指著貨櫃上的破璃罐子問。那玻璃罐子裡,下面半罐子全是藥材,上面一部分則是浸上了顏色的酒,看起來比較通透,質量應該還算可以。
  「小哥想買啊?」店老闆笑著道。
  「是啊。」
  「這一壇得一千五,裡面還加了烏梢蛇干和蘄蛇干,光這兩樣就得好幾百接近一千,我給你的這個價錢可不貴,治風濕很有效。」
  白融這兩天就在研究藥材和藥酒之類的東西,知道店老闆說的兩種蛇都有很不錯的活血祛風通絡的效果。但是這個價格裡的水份肯定是很足的,這種民間流傳的普通白酒浸泡的藥酒方子,效果是有,卻並沒有說得那麼好,尤其大多泡製藥酒的人都沒有系統地學習過,各種藥材的份量搭配得並不好。
  他在那罈酒面前看了一會兒就出了酒鋪,沒有買,決定自己也回去弄一罈酒試試。
  傢俱基本都是阿順給挑的,白融只要最後看一眼然後拍板就好。
  那棟房子比較大,除了白融住的二樓外,一樓還有幾間空房,阿順就決定住在一樓前面一間,按他自己的說法是,他住在那裡就相當於一個門衛。白融也懶得管他,讓他自己看著辦,反正現在他也跟著自己過來了,那麼以後就不再是上司下屬的關係,而是一家人了。
  兩人在縣城裡逛了一會兒,白融覺得十分無聊,他有點想快回去繼續研究那個空間裡面的東西,最近他對這些東西很有興趣。
  阿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應和他,而是拉著他東逛西逛,還不時往後張望,樣子鬼鬼祟祟的。
  「你在幹什麼?」
  等兩人走到一家商場,白融皺眉問道,「怎麼了?」
  「老大,」阿順有點著急地拉著他,順著樓梯幾步上了二樓,等兩人躲到一個貨架後面之後,阿順才一邊往下張望,一邊跟他解釋道,「剛才好像有人跟蹤我們,而且看起來好像不是本地人。」
  白融一愣,皺眉道:「他們跟過來了?是白家的人還是趙家的人?」
  「不知道,對方好像只有一個人。」
  阿順剛說完,低頭就看見樓下有一個身材高瘦剃著板寸頭的男人從商場的大門走了進來,一邊還轉頭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找什麼。
  「就是他?」白融低頭看了那個男人一會兒,問阿順。
  「嗯,就是他。」阿順神色有些凝重,那個男人看起來不太好對付,不知道究竟是那邊派來的人。
  白融又低頭看了一會兒,突然皺起了眉頭。
  「老大,咱們從後門走吧,我先打個電話。」阿順說著就拿出手機,給最近他在城裡交的幾個朋友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邊有肥羊宰,讓他們過來看看。
  白融沒有理會阿順的動作,他看了那個男人一會兒,眉頭皺得更深,他覺得自己好像是在那裡見過那個人,可是以他的記憶力,如果真的見過誰,一定會記住。
  板寸頭在一樓左右掃視了幾眼,然後突然抬起頭。
  白融也正在看他,於是兩人的目光十分自然地對上了。
  楚淵看到白融的時候,愣了一下,他原本是打算上街買點東西的,然後看到前面走著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長得和他未來老婆的照片很像,所以他就跟過來了,想看看那人長什麼樣。
  但是他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真的是他未來的老婆,這會兒正站在商場的二樓低頭看著他。
  楚淵看著人,心裡突然覺得有點緊張,不知道……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他……
  不過,那天晚上真的不是個美好的開始,很混亂,所有的一切都很混亂,他對對方唯一的印象,就是對方的臉很紅,很不正常的紅,明明是一個不比自己矮多少的男人,身體卻很軟很無力,彷彿只要自己不用力抓住,他就會滑到地板上去,意識比他還要模糊。
  那樣的話,他應該已經不記得自己了才對,楚淵心裡多少有點失落地想,這種失落不是花了這麼多年也沒有找到初戀的不甘心,而是一種淡淡的,無法述說明白的悵然若失。
  「老大,咱們快走吧。」阿順掛掉電話就拉著人往另一邊的樓梯走,從那個樓梯下去後,就能直接到商場的後門,他打電話時,那邊已經和他說好了,過來商場後面套套這傢伙的底,順便再給他們自己弄點錢花花。
  白融看那個男人時,也只是覺得那人有點眼熟,其它的什麼也想不起來了,這才下意識地多看了他一會兒,這會兒阿順拉著他走,他才想起也許是在A市時見過一兩面,應該是無關緊要的人,所以就沒再把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
  楚淵到青水縣來,本來就是想找他未來的老婆的,這會兒見到人,他自然是想立刻就走到他身邊去,眼見人就要離開,他趕緊大步上了樓,跟在兩人身後追去。
  因為考慮到白融身體裡還沒有穩定下來的孩子,阿順和白融離開的速度並不快,而追來的楚淵卻沒有其它顧及,所以很快楚淵就出現在了他們身後。
  「等一下。」楚淵快步往前走,見白融離開得很急,趕緊喊了一聲。
  他這一喊,阿順就拉著白融走得更快了。
  這時阿順打電話叫來的人也很快到了商場後面,阿順正愁著甩不開身後的人,見他們來了之後鬆了一口氣,連忙指著楚淵對那些人說道:「就是那個人,怎麼樣,我沒騙你們吧,看他身上穿的可都是高檔貨。」
  楚淵見白融停下來了,腳步也跟著稍慢了一點,他很想快點到他身邊去,跟他解釋自己那天不辭而別是因為他也是暈迷著被別人弄走的,並沒有就那樣丟下他的打算,可是現在旁邊的巷子裡又突然衝出來幾個人,有點檔路,楚淵看得皺眉。
  來的人都是這個縣城裡的混子,平日裡就給縣城裡的那些娛樂場所看看場子,收點小費什麼的,或者就是跟著哪個老闆吃吃喝喝,身上的錢花光了,還會去那些從縣城回村子的荒僻路上搶些錢或者金銀手首之類的,過得很是囂張。現在大過年的人手一多,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他們接到阿順的電話之後,就想過來敲點錢花,這會兒又見對方是一個人,哪裡還會把人放在眼裡。
  只是很可惜的,領頭的一個才剛走到楚淵面前擺好囂張的姿態,指著他的鼻子準備說話,楚淵就直接抓著他的手指頭往後擰,一邊皺眉說道:「指著別人的臉說話很沒有禮貌,你母親沒有教過你嗎?」
  那人鼻子都氣歪了,再加上手指頭被擰著很疼,一張臉憋得通紅,急吼吼地罵道:「你???想幹什麼?!快點放開老子!」
  楚淵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依言鬆開了手指。
  他剛一鬆手,旁邊的其它人立刻就撲過來幫忙,想仗著人多一起上,把人給壓到地上弄住,到時候要把人怎麼樣,還不是得看他們樂意。
  只不過還是很可惜的,楚淵的身手非常不錯,撲上來的人不是被他一腳踹開,就是被踢中了腿彎,或者被擰了胳膊拍了背,動作流暢並且非常有禮貌,至少絕不打人臉。
  阿順原本是想趁著這邊的混亂拉著白融快點離開的,可白融卻似乎對面前的場景很感興趣,擺了擺手阻止了他。
  「老大,他……」
  「沒事。」白融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男人的動作,那個男人在打架方面似乎很有研究,明明他使出的都是很平常、很簡單的動作,卻非常的有效,而且還挺好看的。
  楚淵乾淨利落地把人都給弄開了,見白融並沒有急著走,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看了那些捂著被揍的部位呻|吟的幾人,問道:「還打嗎?」
  「不、不打了,你厲害。」最開始被扭了手指頭的混混連連搖頭,幾個人對付一個人還被打得七零八落的,誰還會再湊上去找打啊,又不是受虐狂。
  楚淵點了點頭,繞過幾人,往站在不遠處,正看著自己的白融走了過去。
  「你是來找我的?」白融見他走到自己面前站定,就直接問道。
  「嗯。」楚淵點點頭,老實地承認。
  「那你是哪邊的人?白家的,還是趙曲莎身邊的?」白融又問。
  楚淵在查找白融的資料的時候,對他的背景也有了些瞭解,聽他之麼問,就知道他誤會了,於是搖了搖頭,說道:「我跟他們沒有關係,我不姓白更不姓趙,我姓楚,我叫楚淵。」
  「楚淵?」白融見他否認,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嗯,是我的名字。」楚淵認真地看著白融的臉,心道這個人以後就是他老婆了,一定要好好對待,嗯,他有點緊張。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
  儘管這些年的生活,已經在白融的身上鑄造了一層厚厚的殼,可面對楚淵過於認真專注的視線,白融還是覺得有點刺人,這傢伙,沒事吧?
  楚淵本來就有點緊張,這會兒終於聽到對方問到了自己的目地,心裡突然就更緊張了,一米八五的漢子,站在原地竟然有些手足無措,嘴唇輕輕動了動,好一會兒才說道:「我……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王耀阿魯親扔的地雷喲~~~~
  我的專欄:
  ☆、011 迷茫
  「我……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
  「啊?」
  白融這輩子經歷過很多事,雖然他也才二十多歲,可是該經歷的,不該經歷的他都嘗過了,幼年時母親被人害死,少年時雖然沒有失去父親,但有跟沒有父親基本也沒有什麼區別,大宅門裡事非多,血親的兄弟都是對手是敵人,繼母惡毒,本該屬於他的家卻根本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他以為在經歷過了這麼多事以後,自己已經練就了足夠淡定的心態了,可是現在他才發現,他的歷練明顯還是不夠的。
  兩人站在大街上呆愣地對視了好一會兒,白融眨了眨瞪得有些酸的眼睛,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於是重新問了一遍:「你剛才說什麼?」
  楚淵在說出那句話之後,心裡更加緊張了,聽見白融又問,以為他想再確定一次,就老實地解釋道:「那、那天我們在西街酒吧那個……後來其實我是被我大哥帶走了,我不是要故意把你一個人丟下的,也沒有要否認這一件事,請你相信我,雖然、雖然我沒有結過婚,也沒有照顧過別人,但是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我會好好照顧你,對你的人生負責任……」
  「等一下,你剛才說西街酒吧?」白融聽到這個地點,臉色就跟著變了,這個地方他太熟悉了,當初那個人就是定在這個地方和他單獨見面,結果卻發生了那麼一件改變了他人生方向的事,他怎麼可能忘記。
  「對。」楚淵在他開口說話的時候立刻就住了嘴,然後又有點臉紅,心跳好像也有點快。
  「你什麼意思?!」
  白融還沒有開口,旁邊的阿順立刻就覺得事情變得有些不對勁,搶在白融開口之前走到他面前,將白融擋在身後。
  楚淵見他突然跑出來擋在自己認定的未來老婆面前,一雙濃密的劍眉輕輕皺了起來,這個男人是誰?
  白融沒有阻止阿順保護性的動作,隔著他的肩膀看著楚淵說道:「你來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除了你最開始說的那個理由之外。」
  楚淵聽見他開口,就立刻將別的人甩在了腦後,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才說道:「既然我們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就應該對你負責任,照顧你、和你一起生活就是我最該做的事……」
  「你TM到底在胡說什麼?!」
  「阿順!快回來!」
  阿順被他的話氣得立起了雙眉,帶著風的拳頭就已經往他的臉揍了過去。
  只可惜雖然阿順打架也很有幾手,可是仍然不是楚淵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很快就被他抓住了手腕抵到了牆邊壓住了身體。
  從跟了白融起,阿順就沒有再受過這種氣,他心裡恨得牙癢癢,卻又動彈不得,只能擰著頭說粗話。
  楚淵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著急地看著阿順的白融,有點擔心自己動了他的人他會生氣,趕緊解釋道:「我沒有用力,不會讓他受傷。」他這話不說還好,說出來簡單火上澆油,於是阿順罵得更加來勁了,連白融都被他給氣笑了,他真是第一次看見明明內心這麼二,但卻又能頂著這麼一張酷得不得了的表情還毫無違合感的人,這讓他莫名聯想到一種名犬——哈士奇,那外型是真酷,但那個性也是真二……
  「你就是那天晚上那個男人?」白融對那天晚上的事其實沒有太多排斥或者成為他的禁忌,這其中一個不得不說的原因,就是雖然從喝了那一杯酒之後他的意識就變得迷迷糊糊的了,但是不得不承認做的過程中他也有爽到。
  男人嘛,不就是那麼一回事,反正被人壓的感覺他也不記得了,能記得的就只有某些忘不掉的感觀。
  楚淵愣了一下,然後老實地點點頭,耳朵跟著變紅。
  「那你走吧,既然你說,你不是那兩家的人,想必那天晚上的事你被扯進來也是個意外,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畢竟我是個男人,不是需要人負責任的女人,把阿順放開吧。」白融表情很平靜,他也不想再和這個男人多做糾纏,因為他們看起來明顯不是一國的人,而且他從今以後只想做個簡單的農民。
  楚淵聽了他這話有點著急,對於他來說,想對白融負責任,多數還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個大男人,做過的事就要全力承擔,不能給自己找任何借口,與對方其實並沒有太多關係,所以他也不能要求別人就一定要配合著他的想法。
  不過,他也知道這種事不能著急,現在他們還沒有感情,而且對方看起來也並不信任他,他可以慢慢等,等對方能接受他,等他們之間建立起不能分割的感情。楚淵是個對自己的優缺點非常瞭解的男人,而他深知,耐心和堅持是他最不缺少的東西。
  「放開!」
  阿順感覺到他的力道漸漸鬆開了,就用力掙開了他的控制,跑回白融身邊。
  白融確定阿順沒事,也沒再去看楚淵,帶著阿順轉身就走了。
  楚淵也只是站在原地沒有立刻追上去,只是他的目光卻一直定在白融的身上,一直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眼前。
  兩人走了很遠之後,阿順才有點忍不住好奇地問白融道:「老大,那天晚上真是他啊,」問完見白融看自己,趕緊又轉移話題,「那個男人還真是個怪胎,這都什麼年代了……」阿順的話最後還是消失了,因為白融又看了他一眼。
  白融的心情並不是很好,因為這個男人的一句負責任,讓他想起了他的母親,當初那個人就是打著和父親相愛的借口插|進了他父母的婚姻,而他的父親則是為了所謂的「愛情」,拋棄了本應該由他負擔的責任——和他相守十年的妻子,還有他的親生兒子。
  那些讓他疼痛了十多年的東西,已經深深地刻進了他的骨髓裡。對於一個男人來說,愛情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只是生活中的調劑品,拿出來說都覺得幼稚,可是責任這種東西,同樣讓他覺得很迷茫,一段婚姻,如果真的只要有了責任就能維繫一輩子嗎?可責任又是什麼?孩子?錢?那他的母親又是為了什麼毀掉了自己的人生?就是為了責任?
  這個答案白融無法相信,因為他的母親在失去了父親之後,那麼傷心難過,甚至離開了從小生活的城市來到鄉下,如果只是為了那枯躁而沉重的責任,她不會這樣的,因為那份責任,怎麼看都是白融他自己,而母親從來沒有把他當成負擔,這點他很清楚。
  回家的時候阿順原本準備兩人自己包個車回去,不過白融沒同意,於是兩人坐上了一輛擁擠又悶熱的麵包車回村裡了。
  在街上時,兩人買了好些小孩子吃的零食,都是在縣裡的大超市買的,劉凱弟看著下面的超市標籤一臉喜滋滋的,覺得拿著這種零食好有面子啊,他們村裡的小孩都只能在小賣部買幾毛錢的小零食吃。
  這兩天阿順已經幫忙在街面上挑好了一家門麵店,在一個熱鬧的三叉路口,房子看著不錯,鋪了光滑的地板磚,很好清理,光線也足夠明亮,面積不大不小正好合適,熱鬧的吃飯時段能同時坐上好幾桌人。
  今天白融去的時候也看了一下,覺得挺滿意的,回到家裡就把這事給楊素芬還有沈含梅說了。
  「這麼好啊?那,我們什麼時候去看看?」
  楊素芬聽見他們這麼快就找好了地方,心理也挺高興的,不過最高興的當然要屬店老闆沈含梅了。
  「再過兩天吧,我交了定金,已經和房東說好了,過兩天去簽合同,你們也一起去看看。」阿順笑嘻嘻地接話道,這個店面也是他從那些常在街上混的人打聽到的,雖然花了他幾頓酒飯。
  「行,那這兩天我們先把阿融的屋子收拾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沈含梅笑著道。
  「我也去看看。」旁邊站著的劉思齊突然說道。
  「我、我也想去。」緊挨著哥哥的劉凱弟趕緊小聲地附和。
  「行行,都去都去,啊。」楊素芬心裡高興,摸了摸兩個孫子的頭,連連答應。
  劉凱弟一下子就高興了起來,連劉思齊也跟著笑了起來,他想媽媽要是能開這個店,自己也許也能留在店裡面幫忙,不用去外地打工了,他真的不想離開家裡。
  白融的新家裡該收拾的差不多都已經收拾好了,工人們正在粉刷牆面,包括鋪木地板,全部完工估計也還得幾天,所以兩人還是繼續住在楊素芬家裡。
  晚飯時沈含梅煮了只加了鹽的排骨冬瓜清湯和蓮子百合粥,冬瓜清熱解毒,而蓮子是滋補食品,能強身健體。百合有滋補營養作用,既是佳蔬,又是良藥,潤肺安神,養陰清熱。這兩天大家吃的肉實在太多了,必須得吃點消火的東西。
  見家裡人吃得都很香,白融想將新房子旁邊那塊地整出來,看看能不能種上點什麼,他總不能一直從空間裡往外拿東西,那麼好的東西,次數多了,就一定會被人懷疑。
  兩人從街上回來的時候,還買了一罈子比較好的白酒,十來塊一斤那種,算不上頂好,但是在農村人很少買這麼好的酒自己喝。
  白融對比著那本藥酒相關的書,從空間裡弄了不少藥材出來,準備自己弄一壇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12 值嗎
  因為是第一次製作藥酒,白融面對著一堆新鮮的藥材也有些無法下手,為此,他還特意給葉鴻儒打了個電話。
  葉鴻儒一聽他要拿從他那個「朋友」那裡弄到的上等藥材泡藥酒,也有點手癢癢,就說他要是有空啊,就把那些東西拿到他那裡去弄,他也好教他一些處理藥材的手法。
  這麼好的學習機會,白融當然不會推遲,再說家裡這兩天也沒有他能幫上忙的事情——屋子不用他收拾,地上還凍著,也沒辦法整地,所以他們當天晚上確定好了需要用上的藥材後,就定下次日白融還上藥材到縣城轉車去江城找葉教授。
  楊素芬聽白融說要去見葉教授,就趕緊從家裡拿了一兜他們家剩下的幾隻土雞下的雞蛋,又捉了兩隻之前白融買回來的公雞,給他全裝在編製口袋裡,讓他帶去給葉教授吃。
  雖然因為阿順不會跟他去,而這些雞得由白融親手提著很損形象,他也沒有拒絕,畢竟這都是老人們的心意。不過,等他提著這些東西到了縣城之後,就沒有這方面的顧慮了,會有另外一個男人供他驅使,並且任勞任怨——就是那個單方面認定他是自己未來老婆的男人楚淵。
  白融在等車亭下車的時候,就看著楚淵正裹著一件深黑色的大衣,坐在等車亭旁的破亭子裡,一張酷酷的臉凍得紅通通的,雙眼還一直往車子來時的方向看,這會兒看到白融,那雙黑黝黝的雙眼立刻就是一亮,很快走到他身邊。
  「你怎麼還沒走?」
  白融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竟然還在這裡,並且還會在這裡等他——從縣城離開等車亭的車,都是往這一片大山裡去的,如果說這個男人坐在這裡不是為了等自己,白融壓根就不會相信。
  「我在等你。」楚淵咧了咧嘴,衝他笑了笑——這是昨天目送自己未來的老婆離開後,楚淵特去了一家網吧上網查到的,他在一個論壇裡看到一份關於如何寵愛老婆家庭才能更和睦,愛情才會更甜密的資料(註:該壇論色調整體偏甜系,很少有男性會去這樣的網站下載資料學習)——楚淵下的資料裡,有一項就是要常常對老婆微笑,注視老婆的時候,一定要專注且深情,而楚淵明顯是個很好很認真的五好學生。
  「等我幹什麼?我又不會再回?市,對了,你是?市人吧?」白融見這人似乎沒那麼好打發,就存了些試探他的想法。
  「是,我是?市人,而且你放心,我不是想要你跟我回?市去的,我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把?市的工作辭掉了,以後你去哪裡,我、我也會跟去哪裡。」楚淵有點臉紅,這些話他也是從那份資料裡用套公式的方法套出來的,不過雖然他沒有整體照搬,可是說出來還是需要不少勇氣。
  白融當然也感覺到了這些話的肉麻程度,不過他的關注點並沒有在這上面,他看了楚淵一會兒,微微挑眉問道:「你怎麼知道我離開A市就不會回去了?你調查過我?」
  彼時楚淵還不知道自己認定的這個人是個多麼敏銳狡詐的人,只要一句話甚至一個詞、異樣的語氣,他都能聽出更深層的意思,而楚淵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多想,更沒有準備該如何解釋自己的行為這種心理準備。
  見楚淵被自己問得愣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白融卻只是很平常地笑了笑,說道:「你真的沒必要做到這一步,難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做是在浪費自己的人生嗎?為了一個晚上的放縱,放棄自己本來的選擇,值得嗎?而且,你之前有愛人吧?你現在跑來找我,你有沒有考慮過你的愛人會怎麼想,她該有多受傷。」
  白融說完,見他一時沒有反應,就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往縣城裡走,時間不早了,他該到車站裡坐車去江城了。
  白融是真的沒有將那天晚上的事放在心裡,第二天清醒後,也只當自己是被狗咬了一口,雖然因為這「一口」,讓他有了自己的兒子,但他也沒有覺得他的兒子和另一個男人有多大關係,所以,就算楚淵找上門,他也沒有告訴他這件事的打算。
  楚淵從白融的那段話裡回過神的時候,白融已經走得很遠了,他想也沒想地就快步跟到了他身後,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
  等兩人都到了車站,白融看了看跟著他上車的人,問道:「你準備坐這車去江城坐飛機回A市嗎?」
  「我不會回去的。」楚淵打出生就是個死心眼,例如這麼多年來,他始終認定,他爺爺的話就是真理,上帝會錯他爺爺都不會錯。
  白融見說不通他,也懶得多費唇舌了,閉上眼靠著靠背,吹著窗口吹進來的一絲風,讓自己的胸口不至於那麼噁心想吐。
  車子很快開動起來,車窗口吹進來的風冷得刺骨,楚淵到是不怕冷,但是他看見白融漸漸變得慘白的臉色,就想替他把車窗關了。
  「別關。」白融打開他的手,嘴唇抿了抿,使勁壓下胸口沸騰的不適感。
  「可是你會生病。」楚淵皺眉。
  白融心裡正難受著,根本沒心情搭理他。
  楚淵見他堅持,乾脆脫下自己身上裹著的大衣蓋在他身上,用衣領將白融脖頸處壓實,確定他身上不會冷到後,又將自己溫熱的手掌心壓在他的額頭上,讓他即能吹到風,又能在最大程度地不會凍得生病。
  車子裡還算安靜,除了汽車開動的聲音外,就只有裝在袋子裡被捆了翅膀和腳的兩隻公雞偶爾會叫喚幾聲動彈幾下——其實楚淵很好奇,他老婆怎麼出來還帶公雞,難道是準備拿去賣的嗎?可是他老婆怎麼看都是個富家大少爺啊,又怎麼會做這種事的?楚淵想不明白,但是不管理由如何,楚淵都非常真心地認為,他老婆很能幹而且心態很好沒有貴公子哥的嬌氣,你看,可並不是所有的富家大少爺都能隨意甩棄自己的千萬身價,來鄉下賣?公雞的,上天果然還是厚待了他楚淵的,他覺得自己實在太幸運了。
  汽車上了大路後平穩了下來,白融覺得好受了一點,這才有心情去打量其它人。
  楚淵這會兒的姿勢挺彆扭的,一手捂著他的額頭,一手還能壓著他身上的衣服,這麼彆扭的姿勢他還能堅持這麼久蚊絲不動,真是了不起。
  「你這麼做值得麼?」白融又問他。
  楚淵衝他笑了笑,就說了一句字:「值。」
  白融無話可說了,他能說的都已經說過了,別人怎麼決定其實與他並沒有多大關係。
  兩人在江城下車,然後又坐出租往葉鴻儒家而去,這期間楚淵一直緊緊地跟在他身邊幫他提著口袋,並且不時觀察他的臉色,似乎是在確定他不會生病難受。
  葉鴻儒打開門讓兩人進來,問了一下楚淵的名字後,就沒有再多問關於他的事,而是催促白融快點將他帶來的東西拿出來,看看這一次的東西,又能帶給他什麼樣的驚喜。
  白融泡藥酒是想拿給家裡人喝的,尤其是劉海川,他是家裡除了白融和阿順兩個外來人外唯一的大勞動力,所以身體一定要調理好,他有力氣幹活,才能讓他們家的一切變好起來,不然就算白融給他們家再多的錢,也難守住了。
  劉海川的身體並不好,平日裡看著沒事,晚上卻總是咳嗽不停,他們家的房子全是由木頭建成的,基本沒什麼隔音效果,他一咳嗽,全家人都會被吵醒,這事白融也告訴了葉鴻儒。
  葉鴻儒告訴他,他這屬於風熱咳嗽,風熱犯肺,入裡化熱,熱灼津液,肺失清肅,常常會幹咳不止,可以用食療慢慢調理,例如藕汁、梨汁各半盅合服,還可以吃冬瓜煨湯、炒絲瓜、炒藕片、炒苦瓜,這同樣起到消內熱、祛火、止咳的作用。
  藥酒則可以配枇杷酒和固本酒。
  枇杷在白融的空間裡也有,但是枇杷這東西顯然不是大冬天能吃到的,他自然不會傻到現在拿出來,固本酒的配方對於他來說就簡單一些了,因為很多藥材,都是可以烘乾,然後在各個季節都能使用的。
  固本酒的配方,需要人參和枸杞子、天門冬(去心)、麥門冬(去心)、懷生地黃、懷熟地黃各一兩,用燒酒十二斤浸泡,密封瓶口,冬天需要浸泡二十一日,泡好後就可以隨意服用,對老人身體特別好。
  白融拿來的藥材都是品像上上等的,雖然除了人參外其它的藥材都很常見,但是就算是葉鴻儒這樣的老中醫,也難找出什麼瑕疵,不但沒有蟲眼,品種沒有任何變異味道正宗,整株沒有一點病變的地方,甚至是帶土從地上整顆挖出來,連根須都沒有損傷到,葉鴻儒看得十分眼熱,都想厚著臉皮再向白融要一些了。
  白融哪裡會看不出葉鴻儒眼中藏著的饞勁,笑瞇瞇地說道:「葉教授,其實我今天來還有另外一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麼事,你說。」葉鴻儒勉強把眼睛從那些藥材上移開,回到白融身上。
  「我想自己種一批藥材,也能弄到上好的藥苗,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弄才不會出問題,想請你幫我指點指點。」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去查了好久的資料。。OTZ。。。。
  另外,如果內容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出來哦,我也是從家中老人那裡問來的經驗加百度查資料得來的,不一定做得准。。。
  幫我寶貝兒徒弟推個文:
  我的專欄:
  ☆、013 餵食
  「我想自己種一批藥材,也能弄到上好的藥苗,但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弄才不會出問題,想請你幫我指點指點。」
  藥材這東西不比別的農家作物,只要是農村人誰都會弄,有些藥材相當的嬌貴,如果管理不好,使之遭受病蟲害、澇死、旱死、凍死,其藥用價植就會大打折扣或者不能食用,從而使投資者血本無歸,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
  「這個沒有問題,」葉鴻儒點點頭,反正這就是他的本行,「咱們這兒的氣候適應很多草藥的生長,隨便哪座山上,都能找到很多野生草藥,你要是想成批種啊,只要能好好管理,應該不是大問題。」江城已經由平原過渡進入了山區,也算是四季分明,近二三十年來,許多農村青年進了城裡,多數混出頭的人都直接在城裡買了房子不再回鄉下,某些常年沒人走動的山道漸漸被野樹野草封閉,許多野生的藥材也跟著發展了起來,這充分說明這片地方真的是個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選擇在這個地方種植藥材是個非常不錯的想法。
  「對,我是有這個打算,準備承包一個小山頭,種上藥材和果樹,例如枸杞、枇杷和桂圓之類的。」白融也道。
  「行吧,我這邊等過完年就能走開了,到時候去你那裡先幫你看看再說。」
  「成。」白融高興地點點頭。
  楚淵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個非常安靜的人,即使他的塊頭比較顯眼,一直站在旁邊看著兩人一邊處理藥材,一邊說話,但這兩人卻都無意識地忽略了他的存在。
  泡製藥酒的藥材也不是剛挖出來、新鮮的就能用,人參需要烘軟切片,其它的洗淨除去雜質,才能泡進酒裡密封瓶口。
  白融這次只拿了藥材過來,沒有拿酒和容器,所以藥材處理好後,他還得拿回家裡自己泡。
  葉鴻儒對白融手裡的人參非常的喜愛,處理得很是小心,基本沒有什麼浪費,更是盡量減少工序避免過多地破壞藥性。
  白融見他實在喜歡,就道:「教授,這次我朋友給我的東西沒有多餘的,不過他說下一次會多送我幾顆人參和一些上等藥材,等你過去後,也幫我看看吧?」這好東西就算別人喜歡得不得了,也不能連個名頭都不想直接就說送,只能用非常委婉的方式說出來,而白融心裡最多的就是這些彎彎繞了。
  「好,」葉鴻儒聽得就是雙眼發亮,連連點頭,就算東西他拿不到,能飽飽眼福也是件令人非常愉悅的事,他都有點迫不及待了,「我大約正月十五就能空出來幾天時間了,你那邊什麼時候方便?」
  「那您就十五過去吧,正好去家裡過元宵。」白融笑著道。
  「那行,就那天吧。」葉鴻儒也沒有多想,伸手摸了摸鬍鬚就定下來了。
  因為白融剛進門就在葉鴻儒的催促下拿了藥材給他飽眼福,反而是他過來時帶的兩隻公雞和土雞蛋在快要離開時才想起來。
  「來就來吧,還帶什麼東西,一次也就算了,哪有你這樣次次都拿的。」葉鴻儒臉上全是笑,雖然他嘴裡這麼說,可是對於能做成菜的東西他顯然還是很喜歡的。
  「沒事兒,都是自家的東西,也沒有多少,放在家裡也是自己吃,教授也不是外人。」
  「行行,你總有理。」葉鴻儒笑得滿臉無奈地搖頭,這個年輕後生雖然說話仍然不夠直白,但是比上次來的時候已經好很多了,也許是因為被鄉下人質樸的善良本性感染了吧,他那身從城裡帶來的負面性格已經開始被消除,這對他來說應該是件好事。
  把東西留下後,白融就離開葉鴻儒家,準備坐車回縣城裡。
  楚淵當然是緊緊地跟著,並且把他的包拿過來自己背著。
  「你真的不回A市?」白融問他。
  「不回。」楚淵搖頭。
  「那你準備住哪兒?」
  「縣城的招待所。」楚淵老實地回答道。
  白融看了他一會兒,然後點點頭,說道:「那你繼續住著吧。」
  「好。」楚淵順從地點頭。
  白融:「……」他該說這人到底是老實呢還是二呢還是真的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
  回去還得坐班車,楚淵想到白融「暈車」的毛病,特意跑到車站旁邊的小超市裡買了一袋零食,他記得以前他有個戰友說他的女朋友每次坐車都會吐得天昏地暗,但是只要她嘴裡有東西吃,這毛病立刻就沒有了。楚淵提著一包東西遞給白融,心道不知道這個辦法對男的管不管用。
  白融接過袋子看了一眼,見裡面裝了好幾種口味的零食,酸甜辣都有,白融想了想,拿了包辣的打開了開始吃。
  暈車吃東西就能解決問題這個辦法對某一部分人來說還是挺管用的,白融一路上吃得津津有味,沒再有噁心的感覺,兩人平安地回到了縣城裡。
  下車後,白融又去了縣裡的大超市,將剛才吃到的其中他特別喜歡的幾種零食各打包了一整袋,最近他是越來越饞了,見什麼都想吃,好幾次看到劉凱弟拿著他給的錢去村裡的小賣部買東西回家吃,他都直嚥口水,卻礙著面子沒好意思直接要,倒是劉凱弟很懂事,會很自覺地問他要不要,可這卻讓白融更不好意思伸手拿了。
  楚淵見他拿了那麼多,又幫他挑了幾種提到收銀台,準備幫他結賬。
  「我自己結吧。」白融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零食,自覺地都撥到了自己面前,但是擋開了楚淵遞錢的手。
  楚淵也沒多說什麼,順從地收回了錢,轉而幫他把東西往袋子裡裝,然後提著大包小包送人去等車亭坐車回村裡。
  「你回去吧。」白融見他也陪著自己等車,把東西都接回手裡,一邊說道。
  「我等你上車了再走。」楚淵提著的袋子的手往旁邊躲了躲,沒讓他碰到。
  白融看了他一眼,也懶得多說了。
  楚淵見他不說話了,就從袋子裡取了一包零食出來,撕開了口子遞給他。
  那包零食是辣味的,那口子剛撕開,白融就感覺到自己又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等東西吃到嘴裡的時候,才覺得好些。
  「你吃不吃?」白融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人,就他自己一個大男人拿著包小孩才買的零食在吃,就問了楚淵一句。
  楚淵看了看他手裡的東西,也覺得有點饞,這麼多年他第一次覺得一包零食也能這麼有吸引力,而他又向來是個不會撒謊的人,於是就點了點頭,「吃。」
  白融把零食遞到他面前,「自己拿吧。」
  「手沒空。」楚淵晃了晃他手裡的東西。
  白融低頭看地面,挺髒的,畢竟楚淵提的都是他的東西,弄髒了還是他划不來,就拿了袋子伸長了手隔著老遠喂到他嘴邊。
  楚淵也很配合,到了嘴邊就低頭咬。白融見他吃得香,又把袋子拿回來自己咬了一截辣條。
  「我還想吃。」楚淵見那鮮紅的辣條一點點地消失在白融嘴唇裡,非常誠實地說出了自己心裡的想法。白融倒也沒有嫌他煩,又伸手給他喂。
  兩人這麼配合著也沒覺得哪裡不對,有人陪著自己吃東西氣氛挺好的,一切都很和諧。
  阿順下車的時候,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那個認真給別的男人餵食的人真的是他老大嗎?!他家老大除了「坑人」外還會做這種事?!
  雖然氣氛很好,但是一包辣條的數量還是很少的,兩人這麼分著吃很快就吃完了。
  白融把手裡的垃圾扔到垃圾箱裡,順便拿紙條擦嘴巴和手,一邊回頭對楚淵道:「沒有了。」
  「哦。」楚淵點點頭,心裡多少有點失落。
  「那個,老大,你要回去了嗎?」阿順在旁邊看了好一會兒,才走到白融身邊和他說話。
  「嗯,回去吧。」白融衝他點頭,轉身去接楚淵手裡的東西。
  楚淵提著兩個袋子,很是不捨得鬆開,但是白融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稍用了點力就把東西全拿了過來,交到了阿順的手裡讓他提著。
  「我走了,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吧,這個地方比你想像的還要貧窮得多,你適應不了的。」白融走的時候對楚淵說道。楚淵雖然不管是衣著還是打扮,看起來都是很平常的人,也不像什麼名牌,但是白融好歹也是在富豪家庭裡長大的,怎麼會看不出那些衣服的質地好壞,這人八城在A市也是非富即貴,既然自己現在只想過普通日子,那這個人他還是不要多招惹比較好。
  楚淵在辭職離開A市時心裡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他本身又是個死心眼,別人的勸導根本不可能聽進去,但是他也不想直接拒絕白融的話,不願意駁他的面子,所以只是閉口不言,雙眼定定地看著他,最後目送沒有得到答應轉身上了車的未來老婆離開。
  「老大,那個人他到底想幹什麼?要不要我……」
  兩人剛坐上車,阿順立馬開口問,天知道他心裡已經被一隻好奇的貓給撓得癢死了。
  「別去招惹他。」白融對他擺了擺手,在A市非富即貴,還是他沒什麼印象的人,只能說明這人的身份挺複雜的,是商家的人沒那麼容易接觸到的那一類貴人。
  姓楚,到底是誰家呢?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給寶貝兒推文:
  我的專欄:
  ☆、014 解釋
  正月初十的時候,楊素芬家裡也要請客吃飯,原本白融還想去幫忙燒個火什麼的,但是被劉思齊擠開了。
  「讓他燒吧,你掌握不好火候。」沈含梅圍著圍裙站在灶邊笑,劉思齊也衝他笑笑。
  自古燒火的都是師傅,白融也知道自己燒火的技術還有待提高,無奈地聳了聳肩,出了灶屋。
  因為親戚們都會在中午的時候過來吃飯,家裡的人都在忙活,連阿順都被指揮去打掃院子了,白融一看自己除了礙事什麼忙也幫不了,乾脆拿了些藥材去院子裡整理。
  之前在葉教授家處理好的藥材已經泡在了玻璃罐子裡了,還得再等十多天才能拿來喝。
  白融這個人有個愛好,就是喜歡聞酒香味,不愛喝就愛聞,很多人都覺得酒的味道越濃越臭,但他卻覺得非常的香,以前他在A市自己的住宅裡就收藏了很多名酒,但是最愛的還是白酒的味道。
  這次他準備另外再做兩罈子酒,等沈含梅的小飯館開起來後,可以拿到她的店裡去賣,當然他這藥酒的價格可不打算便宜賣,裡面的藥材這麼好,還是從充滿了靈氣的空間裡弄出來的,怎麼也不能落了俗套,不然還真對不起那個空間的創造者。
  既然決定拿來賣,當然就要做某些人有特別需要的,例如壯陽酒等等,要是效果好,別人也肯定捨得花錢。
  「你弄的是什麼啊,那個後生。」
  白融剛在陽光溫和不刺眼的小院子裡把藥材放在簸箕裡擺好,就聽小院外有人問道。
  「拿來泡藥酒的一些藥材,老人家進來坐坐?」說著就走到院門口,把虛扣著的門打開,然後拿了一把椅子放到旁邊。
  「哦?你準備泡什麼酒啊?」那老人一聽藥酒兩個字就有點來勁,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就好整這些酒喝,活得跟神仙似的。
  「養身之類的吧,給爺爺他們喝的。」白融笑瞇瞇地招呼他坐下,就又回到了簸箕邊,一邊給他解釋。
  「哦,娃子真是孝順啊,」老人笑呵呵地點點頭,坐在旁邊安靜地看了一會兒,突然眼睛一亮,急忙問道,「你那根是人參吧?還有那個,那個是冬蟲夏草?」
  「是啊。」白融點點頭。
  「你哪兒弄的這些好東西啊,買的?還買這麼多不便宜吧?」老人說著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細看。
  「一個朋友供應給我的,不貴。」
  「這些東西看著都不錯,你那個朋友倒是真大方啊。」老人一邊說一邊忍不住伸手把一根肥壯的人參拿在手裡細看。
  「沒有,他小氣著呢,自己種的東西除了他認同的人,多高的價,他都捨不得賣。」白融見他一臉想要的樣子,就說道。
  「哦,他不是做生意的啊。」老人聞言有些失望,其實他最近也在配一種酒,他兒子從外面帶了不少枸杞子回來,他就想再弄個人參枸杞子酒喝喝,可是好人參不好求啊,好多人工栽培的都噴過加速生長的激素,看著肥壯但是年份差了老遠,他去逛一圈一眼就能看出來,噴了激素的中藥材,藥性都中西混搭了,那東西能好了?都沒個人參該有的樣了!
  「是啊。」白融繼續處理自己手裡的東西,一邊像是沒有看出他想法地點頭。
  「誒,大哥在這兒啊,怎麼不去堂屋坐?」
  老人原本還想說什麼,楊素芬已經推開小院子的門走了進來,招呼他去正屋說話。
  「行,我這就過去。」老人點點頭,有些不捨地放下手裡的人參,這才走了。
  楊素芬等人走了,才問白融道:「他剛才跟你說啥了?」
  「沒啥,就是說說這些藥材,他大約是想要吧。」白融沒有隱瞞楊素芬,低聲將剛才的事給她說了說。這村裡的事,他雖然才剛來沒幾天,但是也看出來了,有些人是心地真善良,而有些人也是真的很嫌貧愛富,好些人心思壞著呢,所以他每次和人說話,都會留個心眼,不想給楊素芬家惹麻煩,又不想讓他們因為自己被人說什麼。
  「你這兩天就當不知道他的想法好了,不管他說什麼你都別漏了口風,他兒子現在是咱們村的主任,等你那房子去辦過戶手術的時候,咱們再透露點送禮的心思,讓他自己想法辦法提出來,不然東西太早給了他,免得他再翻臉不認人,他們家的人可沒少做這種事。」楊素芬聽了白融的話立刻就給他支招,雖然那老頭是劉海川的親大哥,可這些年,他這個親大哥可沒少坑過他們,每次村裡做什麼事要村裡人拿錢,還都是第一個拿他們開刀放血,而且因為劉海川軟弱的性格,他那兩個親兄弟都沒把他瞧在眼裡過。
  「好,就按奶奶說的辦。」白融順從地點頭,這事他可不好出頭,不能因為他是外來人就得一味地捧著別人,但更不能隨便就得罪這些人,不然以後他要幹什麼事,給他使壞的人多著呢,還是按楊素芬說的話照辦比較好。
  中午的時候親戚們都到了,按著關係就近坐著,每張桌子十二個盤子,犖素各半,另加一個湯,兩個小菜,大家倒了酒和飲料就喝開了。
  白融也跟著坐到了席上,因為他是生面孔,大家對他挺好奇的,後來聽說他是劉文昕的兒子,都有些唏噓。
  「文昕雖然從小就住在城裡,但是她可是在咱們這個地界出生的呢,後來她爸媽調到城裡工作,她才被接過去的。」有人就說起了當年的一些事。
  「那是啊,當年她們家在這一片可是大戶人家,書香門第,特別是她爺爺那一輩的,那時候咱們這邊都窮啊,就她們家的房子最好,兒孫滿堂,還都有出息,能去城裡闖出名堂,跟咱們這些種田的就是不一樣。」其它人也跟著接話。
  「那後來呢?」白融沒有聽他母親提到過這些,於是也有些好奇地問。
  「後來都搬去城裡了唄,老太爺死了,大家族就散了,各自分開去闖蕩了,聽說到了城裡可不像咱們一個家族還住一個村緊挨著的,他們住的地方離得都很遠,有些關係一般的,久而久之就沒了聯繫了。」
  白融想到他母親在離婚後來到了鄉下,卻從來沒有提起過她還有什麼親人,估計也是多年沒有聯繫,老一輩人過世之後,那些也許還有一點血緣關係的親戚就完全失去音訊了。
  劉海川家雖然在他們村裡被很多人背地裡看不起,但是人緣卻並不算差,楊素芬和沈含梅都是會事的人,和村裡其它人關係不錯,和她們各自的娘家關係就更是好了,所以今天來的親戚比較多,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的。
  「誒,還是含梅的手藝好啊,每年過年我最愛去的就是他們家了,哈哈,去別人家那都是走個過場,吃著不對味啊!」楊素芬的弟妹吃完了飯,放下筷子拿手揉著撐圓的肚皮,一邊就笑開了。
  「你當別人都跟你似的啊,就惦記著別人鍋裡那點東西。」劉海川這邊的一個親戚笑著接了一句話。
  「嘿!你不惦記,那你別連吃三大碗還不捨不得放筷啊!」沈含梅的舅媽立刻就衝著他說了回去。她的性格比較爆,誰要敢惹她,她必定會還回來,那個親戚見她瞪圓了眼睛,又見其它人都等著看笑話,無奈地搖了搖頭噤聲了,覺得和她爭下去沒意思。
  「舅媽,您要覺得好啊,等過幾天我們家的餐館開起來,你就帶足了人手去吃吧,我算你免費,算是謝謝你給我拉生意。」沈含梅在旁邊收拾桌子時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於是笑著轉移話題。
  「咋,你們家要開餐館啊?」何采芸聽了她的話十分詫異,立刻就問了出來。
  其它人也跟著看了過來,特別是劉海川家還欠著錢的幾戶人家,於是立刻也有人跟著追問道:「含梅你是跟你舅媽開玩笑的吧,你們家還打開店?那街面上房租可不便宜,成本也高。」
  沈含梅知道他們的意思,心裡也是打算好了趁這個機會先把消息抖露出來,然後再當著大家的面解釋解釋,也好讓大家順便把消息傳出去,免得到時候再有人故意傳閒話。
  「我們家哪裡來那麼多錢,」沈含梅含笑看著眾人,伸手把白融拉到旁邊,笑著解釋道,「是阿融想在街面上開個店,到時候我去給他幫忙打工,三叔七叔你們放心,等我賺了錢,一定立刻就還給你們。」
  她這話說得清楚明白,店是白融拿錢開的,她只是去給他打工拿工資的,餐館的事跟他們家並沒有多大關係。
  「就憑含梅這手藝,你這小子就賺到了,」何采芸聽完她的話,伸手就拍了拍白融的肩膀,「含梅你放心,到時候舅媽一定第一個帶人去給你開張,你可不許算我們便宜啊,你舅媽難得大方一回,可不想被人說我何采芸請客還打折扣,占侄媳婦的便宜。」
  「這是當然的,店裡不會打折,不過第一個去的人,會送一蠱八珍燉雞湯,還有我最近特地請了一位老中醫幫我泡的藥酒,就等著舅媽去搶第一了。」白融立刻笑瞇瞇地接話,給足了何采芸面子。
  「好!你小子夠意思!」何采芸聽完哈哈大笑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給寶貝兒推文:
  我的專欄:
  ☆、015 等待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忙完了初十的請客酒,十二那天,一家人收拾好了去縣城看店面。楊素芬一家喜氣洋洋的,兩個小孩早就穿戴好了只有過年才捨得穿一兩次的新衣服,劉凱弟笑瞇瞇地跑到白融身邊拉住他的衣角——這段時間家裡人都比較忙,就他們兩個什麼都做不好的閒人,於是就這麼混得越來越熟了——劉思齊人比較靦腆,穿了新衣服也是一身喜氣,就連一向沒什麼存在感的劉海川也笑呵呵的,有些紅光滿臉的樣子,看得出來他也是打心底裡高興。
  從老房子那一片走出來的時候,阿順已經叫好了車,就等著他們了。
  白融看著那輛車窗關得嚴嚴實實的麵包車就有點想吐,但是一車子老人小孩的,他也不好再拿包零食出來嚼,太沒形象了——所以說死要面子就得活受罪,這話千萬年不變。
  好在村子裡縣城並不是很遠,麵包車很快就到了等車亭,白融因為一路上都覺得胃裡翻江倒海的,所以一直半趴在車窗邊,等大家都下來後,他才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你、你怎麼還在這裡?」
  白融剛下車,就聽阿順在旁邊說了一句,語氣略帶著無語的鬱悶。
  「我等他。」
  另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白融還沒從反胃的難受中反應過來,就感覺一邊胳膊被人扶住了,有兩天沒有聽到的男人嗓音在他耳邊關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白融轉過頭,果然看見楚淵正站在他旁邊,高瘦的身體上穿得並不厚實,只最外面裹了一件大衣。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帶著擔憂看著他。
  白融看到人就是一愣,他真沒有想到這人竟然還會在這裡。
  「你、你一直在這裡等?」白融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問了一句。
  「嗯。」楚淵老實地點頭,他不知道白融現在住在哪裡,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主動跑過去糾纏,所以這幾天他幾乎一直都在等車亭等著,就怕白融來了縣城他不知道,錯過了和未來老婆相聚的機會。
  白融眨了眨了眼,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人和他以前遇到的人都不一樣,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執著並且死心眼的男人,可就算他以前沒有遇到過類似的事情,他也知道這類人其實才是最難對付的。
  「一直在這裡等?你不冷啊?」阿順聽了兩人的對話,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這人看起來穿得也不多,這大冷天的,地都凍上了,出氣都跟吐仙氣兒似的一團白霧,這人天天守在這兒喝著帶了冰渣的西北方就為了等一人,腦子沒問題吧?
  「阿融啊,這位是?」楊素芬見他們剛到,那個一表人才的年輕後生就圍到了白融身邊,而且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挺奇怪的,就過來問了一句。
  「他是,是我朋友。」白融對楊素芬笑了笑,解釋道。
  「哦,是來找你的啊?那要不你們聊,讓阿順帶我們過去就行了?」楊素芬問。
  「不用了,一起去吧。」白融對她搖了搖頭,又轉頭問楚淵,「你去麼?」
  「去。」楚淵直接點頭。
  白融忍不住笑了,說道:「去哪兒都不問一句就直接說去啊。」
  「嗯。」楚淵接著點頭,他原本還想說「你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但是想想還是把話咽到肚子裡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白融不一定會高興,這點常識他還是有的。
  「那走吧。」白融無奈地搖了搖頭,不著痕跡地從他手裡抽出自己的胳膊,走到大隊伍的最前面,給眾人帶路。
  店面的位置正對著一個三叉路口,楊素芬看到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喜歡,拉著白融連聲說道:「這個位置好啊,人來人往的,好多來縣城的人都得路過這裡,只要好生照顧,生意一定能好起來!」
  「是啊,是阿順選的位置。」白融笑瞇瞇地點頭附和。
  「這就難怪了,這娃子看著就機靈,這麼會辦事。」楊素芬跟著就誇獎了阿順。
  一向「機靈」的阿順有些訥訥,說實在的,他這輩子真沒得到過什麼正面誇獎,小時候讀書讀不好,還好四處惹事,是老師們最討厭的一類學生,又沒個父母,誰會在意他。
  沈含梅看起來比楊素芬還要喜歡這個店面,四處轉了一圈就開始規劃起來了,「這邊可以擺餐桌吃飯,那個角擺個冰櫃,夏天的時候可以放冰凍啤酒賣,這邊再放個收銀台就差不多了。」
  「還不夠,」白融也看了看,笑著說道,「收銀台後邊還要再擺個酒櫃,其它的可以慢慢填加。」
  「你泡的那個藥酒真的要往店裡放啊,那個老貴吧。」楊素芬有些心疼地問,他可是看著白融放了好些名貴的藥材進去,配方還特人請人看過,放在這種小店裡實在是有點浪費。
  「放吧,就放最普通的,散著賣,三塊一兩,如果有人要更好的,我再請人配了配方泡,到時候連罐子一起賣,一壇起碼五千以上。」
  「呃,五千?那能有人買啊?」楊素芬驚訝地看著他,五千塊錢就買一罐酒,真有人捨得啊?
  「能的,您放心好了。」白融笑瞇瞇地點頭,心裡卻在想五千塊一罐他還覺得便宜了呢,光那定制的配方就得花多少錢,更別提他那還帶著「仙」氣兒的藥材了。
  「媽,你就別操那個心了,做生意阿融會沒有你知道?」沈含梅笑著道。
  「呵呵,也是。」楊素芬點頭。
  看過了店面,白融見其它人都很喜歡,沒有什麼意見,就和房東商量簽合同了。
  合同定的租期是三年,一年三萬租金,一次交一年,水電另算,三年期滿雙方再行商量合約的事。
  這個地段在縣城裡已經算是不錯的了,三萬租金不算太貴,雖然也不少,白融讓阿順提了三萬塊現錢當場就結給了房東。
  楊素芬和沈含梅看著白融給出去的那一疊厚厚的紅票子,只覺得心裡沉甸甸的,但是同時又有一種一定要努力把店面經營好的想法,三萬塊,那可不是個小數目。
  店面的事商量好之後,沈含梅和劉思齊就留在店裡打掃衛生,而白融則和其它人一起上了街,店面剛租下來,還有很多東西需要添置。
  「你沒有別的地方要去?」白融問一直沉默地跟著他們的楚淵。
  「沒有。」楚淵搖頭,兩人好不容易一起逛一次街,他就想好好陪陪他,再說他也確實沒地方可去。這兩天白天的時候他都等在等車亭,到了晚上就去網吧查別人追老婆的經驗,基本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白融身上了。
  白融見他如此就沒再多問,跟著其它人一起準備往人潮洶湧的菜市場擠。
  楚淵查過白融以前的資料,知道他以前過的是典型的富家公子生活,現在這場面和他顯得格格不入,怕他被人擠到覺得不舒服,就把他拉到自己身邊,手臂幾乎將人圈住了,才帶著人往裡擠。
  「你以前是幹什麼的?」白融沒拒絕楚淵的保護,不用和人擠他顯得悠閒輕鬆了很多,還有空和他聊天套話。
  「坐辦公室上班,」楚淵聽他打聽自己以前的生活,覺得這事得認真對待,於是開始回想,「有領導要檢查的時候,把事提前處理好,沒事的時候就喝茶,或者坐在辦公室裡發呆。」
  「這麼輕鬆啊?」白融笑道,心道看不出來這傢伙還是個坐辦公室的,公務員?他還以為這人不是當兵的就是干保鏢的呢,或者警察?
  「不輕鬆。」楚淵表情嚴肅地搖頭,大約那種工作對於別人來說簡直就像是天堂,除了上頭領導來檢查的前幾天會忙一點外大家基本都是在摸魚,上網聊天或者上班時間做外快什麼的,但是他卻只覺得很悶很無聊,就好像一隻被關進了籠子裡的動物一樣,就差上竄下跳地滿身撓虱子了——這話是楚泱說的。
  「那你過來的時候,辭職了?」白融繼續問。
  「嗯,辭職了。」楚淵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上隱約露出一些笑意,接到白融在青山縣的消息那天,他正在值班,得到消息後,他就丟了辭職信走人了,脫離了辦公室的時候,他只覺得滿身輕鬆。
  「你家人不反對麼?」不提他是準備來找一個男人過日子這事,光是隨意丟了鐵飯碗,可不是隨便什麼家庭的家長就能接受得了的。
  「不會啊。」楚淵毫無壓力地搖頭,他是來找老婆負責任的,又不是要去幹什麼犯法的事,為什麼要反對?
  ——很顯然的,楚父楚修遠的理想楚淵從來就沒有瞭解到過。
  ☆、016 回家
  店面盤下來了,也算解決了白融心頭的一件事,當天他們一起去菜市場逛了一圈,選了些肉菜回到店裡,又讓阿順去買了個大冰箱凍著。
  小店面裡賣的東西價格也高不到哪裡去,所以他們也沒有打算將店面重新裝修,增加不必要的成本,白融覺得就這麼乾淨整齊也挺好的。
  接下來除了買一些必用品回來外,還要再給店面做個招牌以及菜單牌子掛上,楊素芬一家人除了沈含梅和劉思齊讀到初中,劉海川認識幾個字外,基本都屬於文盲,楊素芬就讓白融想,菜單的內容也讓他弄。
  白融也沒想把這店做得太花哨,想了想就說道:「以後到了店裡面都得聽舅媽的,那就用舅媽的名字取吧,阿梅營養家常菜怎麼樣?」
  縣城裡面沒有那個小餐館中間還帶營養兩個字的,楊素芬等人不懂,不過她想到白融可是從名牌大學讀出來的,會這麼叫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也就沒有人反對,眾人都跟著說好。
  做招牌還得兩天,於是就定在了正月十五元宵那天開業,這兩天除了沈含梅先過來店面整理外,其它人準備回家收拾一些菜弄過來,反正家裡也吃不完,還能省一些錢。
  回去的時候,白融對一直將眾人送到等車亭的楚淵說道:「你真的不打算回?市了嗎?」
  「嗯,不回了。」楚淵點頭。
  「可是你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準備做些什麼?」白融問他。
  「我會去找工作的,再、再租個房子。」楚淵想到身為男人如果沒有一個正經工作,未來老婆說不定會覺得他這個人不正派,從而嫌棄他,這可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一直住招待所也不是事。
  「那你要不要來給我幫忙?我給你開工資。」白融又問。
  「要的,我不用工資。」楚淵一聽就是雙眼一亮,給自己的老婆打工,對於他現在的情況來說,簡直美得讓人想冒泡了,傻子才會拒絕。
  「那你要不要先跟我去看看地方?」
  「好。」楚淵趕緊點頭,這還有什麼好說的,老婆的話必須贊同。
  「那走吧。」
  白融沒再多說什麼,就招呼他上車。
  這一家人人也挺多,包一輛麵包車也就剛好能全坐下,楚淵被安排在最後排和劉海川、劉思齊坐在一起,白融坐中間一排靠車窗的位置,阿順坐在他旁邊。
  阿順側頭看了看坐在後排的楚淵,壓低聲音問白融道:「老大,你怎麼把他弄回去了啊?你就不怕他以後賴上你啊?」
  白融靠著車窗吹風,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半晌才說道:「我也不知道。」人生總是會做出很多連他們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白融以前沒做過,不過他既然想換種方式生活,那就做點以前不會做的事情吧。
  楚淵就坐在兩人後邊,別看他整個人都很嚴肅還挺酷的,其實耳朵利著呢,聽到阿順的問題,立馬就把耳朵給支起來了,就想聽聽白融的想法,但是聽到白融開口後,他也不知道心裡該是個什麼滋味。
  車子仍然在村口停車,楚淵跟著眾人回到了楊素芬的家裡,楊素芬看了看楚淵,這才有機會問道:「這位……先生該怎麼稱呼啊?」
  白融看楚淵,楚淵立刻看向楊素芬,十分有禮貌地回答道:「奶奶,我叫楚淵,您就叫我楚淵吧。」
  「哦哦,楚淵啊,這個名字真好聽。」楊素芬笑著連連點頭,然後考慮到自家的情況的,問白融道:「阿融啊,你那邊收拾好了嗎?那他晚上去那邊睡?」
  「還沒,讓他先在街上住幾天吧,反正坐車來回也挺快的。」
  「那也行。」
  眾人說過話,楊素芬去廚房做飯,楚淵想了想,也跟著去了廚房。
  白融沒再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他在想其它的事。
  小餐館也開起來了,現在該精心準備的自然就是店裡面的菜譜菜單之類的,縣城裡面類似這樣的小餐館可不少,白融思考著他們的店是不是該準備些特色。
  不過既然在招牌上做上了「營養」兩個字,那就從這兩個字上下手吧。
  想到這裡,他就想進去那個空間看看,弄點即能做菜又滋補的東西出來。
  人食五穀、以及各類蔬菜,另外還有各類肉食,其實每一樣都有著其獨特的營養或者藥用價值,而如果能合理搭配起來,其功效則能事半功倍。
  白融見眾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就找了個機會去了他剛買的那棟房子。
  這會兒是正中午,過來幫忙裝修的人都回去吃飯休息了,正好留給了白融單獨進空間的機會。
  空間裡的東西很多也很雜,白融看了一圈,看到有幾樣比較熟悉的東西——南瓜、萵苣、蘆筍、蘿蔔、胡蘿蔔、豌豆、韭菜甚至還有冒著大把紅須的嫩玉米——這兩天,白融有事沒事就在研究從葉鴻儒那裡拿回來的書籍,知道玉米須是一種藥用價值極高的農作物,用利尿、降壓、利膽、降血糖、治糖尿病等等藥理作用,另外幾種雖然是蔬菜但同樣擁有自己的藥用或者營養價值。
  白融很快就將「四季」裡能采收的擁有各類藥用功效的蔬菜採了下來,然後又將一些藥材連著根莖一起挖了出來,例如當歸、生薑、桂圓等等。當然,雖然他採得比較多,也有注意留種,等到了季節,那些生長在枝條上的籽自然掉落在泥土中,又會在下一輪的春季重新生長出來。
  這一次因為有了目的性,白融收穫豐厚,但是等他從空間裡帶些那一大堆東西出來時,就開始犯難了,這麼多不同季節的蔬菜,他回去該怎麼解釋,光是他從哪裡買來的這些東西就說不通了。
  他正在煩惱的時候,就聽到阿順在外面喊,說該吃飯了,問他是不是在屋子裡。
  白融想了想,先將那些蔬菜弄到一個角落拿東西蓋著,然後應了一聲就下樓了。
  因為有楚淵這個「客人」,楊素芬做的菜比較多,雖然味道沒有沈含梅做得那麼豐富,倒也算是比較正宗了。
  這段時間白融的胃口一直很好,之前每頓配著那些菜,都能吃兩大碗白米飯,但是今天因為心裡有事,他吃得有些心不在蔫。
  「你怎麼了?」坐在他旁邊的楚淵見他邊吃邊皺眉,就問了一句。剛才眾人坐到桌子上吃飯的時候,楚淵就特意搶了白融身邊的位置坐著,目的就是為了能挨得他近些。
  「啊?沒、沒怎麼。」白融搖了搖頭,他還在思考那些弄出來的菜,一會兒該怎麼說。
  「哦,那你多點吃。」楚淵起身取了一個乾淨的小碗,給他盛了一碗清亮的雞湯放到他的碗邊,他可還記得那天他們從江城回來的時候,白融的好胃口。
  「謝謝。」白融也沒有拒絕,端過來喝了一口,然後下意思地咂了咂嘴巴,心底的那股子饞勁終於被這清淡的雞湯提起來了,就抬頭問楊素芬,「奶奶,你這雞湯裡放了什麼啊?味道這麼好?」
  「能有啥啊,就放了些干蘑菇,味道好嗎?是我年前上山去撿柴禾的時候撿的,曬乾了過年的時候吃了一點,還沒吃完。」楊素芬笑著說道。
  一屋子人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沒有人刻意去問過楚淵的事,就連兩人之間略有些親密的互動也沒人多問一句什麼。
  「好吃,小雞燉蘑菇,『名』菜啊。」白融笑瞇瞇地點頭。
  「那就好,好吃你就多吃點,看你這瘦的,還有楚淵和阿順,你們倆都多吃點,一個個的都那麼瘦。」在楊素芬眼裡,男孩子子那就得又高又壯才好養活,也才有力氣幹活,這家裡現在五個男孩子,雖然自家窮,但是幾乎從沒虧待過自家兩個小孫子,也不知道另外那三個在城裡長大的人以前是怎麼過日子的,一個個都那麼瘦,尤其是白融,人瘦,臉還有些白,看著比村裡最窮的人家走出來的男孩子還營養不足似的,也不知道他那爹是怎麼照顧自家孩子的,好好一個人養成這樣,楊素芬心疼地想。
  被說到的三人趕緊乖乖點頭,楚淵則像是突然被點通了心竅了似的,發現了他的未來老婆的臉色白得有些不正常,於是決心接下來要好好學做菜,正好這裡就有現成的師傅,所以他一定能學成功。
  白融可不知道楚淵下定的決心,他還在煩惱從空間裡弄出來的那一堆蔬菜該怎麼辦,一會兒那些工人師傅就該過去做事了,被人看到了就更不好解釋了。
  飽飽地吃了一頓中午飯之後,白融拿手機給葉教授打了一個電話,跟他說藥材到了的事,順便請他正月十五一定要過來吃元宵,葉鴻儒聽他說又收到了一批上等的藥材時,早就坐不住了,要不是手邊還有事沒處理完,他都想立刻過來看看。
  白融笑呵呵地掛了電話,然後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暫時將那批蔬菜的來歷掩蓋的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17 計劃
  白融想到的方法其實也挺笨的,但是時間不夠,就算他再聰明也沒辦法安排更多的鋪墊了。
  掛了葉教授的電話之後,白融就借口葉教授聽說他們家要開餐館,從一個朋友那裡弄到了很多既有營養藥用價格又高的蔬菜和藥材給他,這會兒已經有人開車送到了村口了,讓他要自己過去取。
  他說完這話,阿順和楚淵就說陪他去,尤其是楚淵,他跟著白融回家,就是為了增加和未來老婆的相處時間,當然不會輕易放過。
  「阿順,你去幫奶奶收拾明天要帶上街的東西,楚淵,你去收拾那塊地。」白融懶得和他們糾纏,直接下命令道。
  「什麼地?」楚淵疑惑地看他。
  「我新買的房子旁邊的那塊空地,買的時候一起買下來了,你去把長在上面的草根全部撥起來,再把地給整平,工具找爺爺要,不懂的問爺爺。」
  楚淵有點猶豫了,他當然想跟著白融去,不過又一想雖然白融是他認定的人,但是再怎麼說他也是個真正的男人,他將自己帶入到白融的角度想像了一下,如果自己表現得太過的話,那麼白融不一定會高興,為了不惹老婆不高興,楚淵就點點頭答應了。
  不得不說,楚淵這人雖然在某些方面表現得比較死心眼不知變通,其實他本人還是比較細心的,並且在他心裡將很多事都擺得很平等,不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刻意去忘記一些客觀的事實,例如他將要追求的人是一個男人的事實。
  白融見楚淵聽話地走了,心裡有些好笑,趁著楚淵去拿工具的機會,準備往新屋裡走。
  「老大,你要去幹什麼?」還沒有走的阿順,突然神神秘秘地湊過來問道。
  白融看了他一眼,抬腿就踹了他一腳,說道:「趕緊去幹活,少給我耍花樣。」
  「不說就不說嘛。」阿順不滿地嘀咕,心裡認定了白融避開楚淵是要幹什麼的,而他自己只不過是順帶,所以他心裡的那隻貓又開始被貓抓貓撓的,但是老大就是老大,老大的話他當然不敢違抗,多年積壓的「奴性」讓他不由自主地聽眾命令。
  白融終於把兩人都甩開了,自己跑到新屋裡,將那一堆菜用一個大口袋裝好,然後繞著路從一片老房子中間的幽深巷道將東西搬到了外面的一個交叉路口,然後又順著進來的路,將東西扛回了家。
  將菜都運回來之後,白融叫來了楊素芬,讓她幫忙把菜都收拾乾淨,其它的活都交給了阿順去做。
  阿順的活不重,但是很雜,例如將家裡的土雞蛋全收集起來,再抓幾隻上次白融買回來,準備慢慢吃的公雞,又跑去將家裡收藏起來的花生、干玉米翻了出來,還有罈子裡醃的鹹菜、酸辣椒、臘肉、香腸等收拾出來,在楊素芬的吩咐下,雜七雜八也夠他忙活好半天的了。
  楊素芬吩咐完了之後,走到那堆菜旁邊,見那些蔬菜要麼枝葉翠嫩,要麼根莖肥壯,完全挑不出蟲眼或者節疤,拿在手裡看了一眼,然後問白融道:「這些都是那個教授給你送來的啊?怎麼能種得這麼好,你看這蘿蔔都這麼大個頭了,還有這嫩玉米,這個天還能有嫩玉米吃?」
  「是大棚裡種出來的,東西不錯吧,他們收拾照顧得好。」
  「呃,不是那什麼……打了什麼素吧?我聽電視上講,好多人為了種出來的東西看著好,都打那什麼素,可是用那什麼素打過的東西,吃著可對人可一點好處都沒有。」楊素芬沒有讀過書,但是看電視還是沒問題,偶爾也會跟著孫子們看看電視新聞,每次看到跟農產品相關的東西,都會多留意一會兒,因此也知道一些,但也只能說個大概。
  「放心吧,不會,葉教授對這方面的研究可多了,再說這東西我們自己還要吃呢,怎麼會弄打過激素藥的東西吃,那東西吃多了不但沒好處,反而壞處連連,我不會要的。」白融知道楊素芬是怕到時候賣給客人再吃出什麼問題,再說她本人也是腳踏實地地幹了一輩子,接受不了那麼傷天害理的事,就趕緊給她保證。
  「等過幾天,我還準備自己種蔬菜,到時候再弄到店裡面去賣,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楊素芬聽到他的保證,這才點點頭,又聽到他後面接的那句話,就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想自己種蔬菜賣?那太麻煩了吧?」為了開家餐館還自己種菜,那能省多少個錢,這事還不夠麻煩的吧?
  「不會,等菜種好了,咱們再把店面擴大,倒時候店裡面的菜全用咱自家種的菜養的雞鴨,就不會出一點問題了。」白融笑瞇瞇的,這事兒他必須得先給楊素芬打一劑預防針,不想讓他們家太被動,那樣不太利於家庭關係,也不好安排計劃。
  「還要把店面擴大啊?那種菜都種哪兒去啊?」
  楊素芬家裡因為人口多,田分得也多,但離家都挺遠的,而且這麼多年都種慣了水稻,貿然改種別的能行得通?
  「嗯,是要擴大的,到時候含梅舅媽就有得忙了,種菜的地得去租,奶奶您有空啊,就上村裡邊問問,看看有哪家不願意種田了,就租給我。」這事白融翻來翻去想過好幾回,店面是肯定要擴大的,否則光那個小店面,還不夠他們一家吃的,種地這事也是必須的,他現在手裡有空間,可以把裡面的植物移栽出來一部分,看看空間裡的植物在外界能否正常生長,再不濟,還可以把空間裡的泥土和湖水、種子弄出來,這樣就能更大程度上地保證了藥材食材的那點「仙」氣兒,這樣以後他再拿好東西出來,就不用再找借口了。
  楊素芬順著他的話想了一會兒,想到自家現在的處境,想到白融如果不回城市之後的未來,最後不得不感歎地笑了笑,說道:「還是讀過書的年輕人有頭腦啊,想得真遠。」
  「呵呵,我這想得再遠,如果奶奶不給我幫忙,那都是紙上談兵,到最後什麼也不是,奶奶您說是麼?」白融想幫劉海川家一把,但是他也很清楚,這農村人別看著窮,可骨子裡硬氣著呢,如果他一回來就直接拿錢甩給他們,指不定會被他們當成什麼呢,幫那是肯定要幫的,至於怎麼幫,白融心裡門清。
  「行,既然你有想法,那奶奶自然會幫忙到底,放心吧,你只管安排自己的計劃,其它的事,有奶奶給你安排。」楊素芬這輩子經歷過的事那是數都數不過來,以前家裡窮那是因為底子太差,怎麼也撐不起來,可其實要論辦事的能力,那可不比白融差到哪裡去。
  兩人說定了以後的計劃,將那些菜收拾了出來後,沒一會兒,跟著楚海去收拾地的劉海川也回來了。
  「那地好收拾麼?」楊素芬就問他。
  「還行,拿鋤頭把草根挖出來就行了,一會兒就能收拾好。」劉海川回來喝了點茶水,又提了一壺走了。
  「那一片,你準備種什麼?」楊素芬問白融,她記得那片地以前是劉勝家的菜園子,收拾出來種東西肯定能行。
  「我想去買一批雞苗回來,先養著。」白融回答道。
  過了正月,天氣一天天地轉暖,這兩天早上凍得也沒那麼利害了,就等著再過一段時間溫暖的南風往北一吹,這塊土地就正式脫離冬季了。
  「那也行,雞仔你準備從哪裡買?咱村裡好像沒有人弄那玩意兒,大多都是去縣城裡買活雞回來養。」
  「哦,這個不用擔心,一會兒我聯繫一個人,讓他給送一批過來。」
  把第二天要帶去縣城的東西都歸整到一處後,白融給雞販子陳高山打了個電話,對方常年做生意,接到電話態度挺好的,聽說白融要買雞苗,當場就答應了下來,問他要多少。
  「你能送麼?能送的話先送一百隻吧,等過段時間再送。」小雞仔不好伺弄,家裡人都沒有大批量地養過,白融就想先弄一批過來練練手。
  「成,小雞現在的的價格是兩塊五一隻,您看有沒有問題,要沒問題給我個地址,我什麼時候給您送過來合適?」陳高山在電話裡笑瞇瞇地問。雖然對方要得不多,但是他開的價也不算底,而且對方是回頭客,這關係要拉好了,以後肯定還有生意做。
  白融給他說了地址,然後道:「你過了十五再送過來吧,另外你常年賣|雞,肯定知道哪裡有賣給雞吃的碎米和粗糠,也給我帶過來,我一起給你結賬,對了,我不要雞飼料,你別給我弄那個。」白融就想養一批只喂正宗農產品的土雞,餵了飼料的飼料雞那質量就打折扣了,倒時候價格肯定也得跟著降下來,划不來。
  「成,我都給記上了,那我十六就給您把東西都送來。」雞販子把他的要求全答應了下來。
  白融掛了電話,回頭時看楚淵提著工具回來了,身上頭上臉上都沾了泥,忍不住笑了,問道:「你這是去收拾地了啊,還是去跟人玩泥巴仗了?怎麼弄成這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18 火鍋
  楚淵從小到大雖然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但是下地幹活還真是頭一次,那個鋤頭他總是拿不順手,而且鋤頭的手柄還一直肩膀上戳,挖草根的時候,總是要挖很深的坑才能把裡面的東西弄出來,可明明和他一起來幹活的劉海川就只要稍微挖一下,就能輕鬆把草根弄出來的。
  眾人忙活了一整天,這會兒天色也漸漸暗下來了,楊素芬家的房子是肯定不夠住的,就連白融睡的都是很窄的單人床,又因為多了阿順,連打地鋪的被子都沒有了,所以楚淵必須坐傍晚最後一趟車回縣城。
  白融見他弄得一身泥點子,又看了看他那一身好質地的衣服,多少還是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再怎麼說對方也是給自己幹活的,就到了灶下燒了一鍋水。
  楚淵回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很是狼狽,有點怕老婆會嫌棄自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直接從新屋那裡抄小路直接回縣城,但是劉海川說要去看水,讓他幫忙把工具都拿回家裡,他不好推脫,還是回來了。
  可是回來後,白融不但沒有嫌棄他,反而還到廚房親自給他燒水,並且還是親自坐在土灶前拿柴禾一點點燒的,他就突然感覺到心裡冒出一股東西,那東西他說不清楚是什麼,脹得滿滿的,酸酸甜甜,味道還挺好。
  楚淵遠遠地看著沒什麼表情地坐在灶前的白融,橘色的火光印在他五官俊美的臉上,在他眼裡就好像鍍了一層柔光,吸引著他想一直看下去,怎麼也捨不得移開眼。
  「喂。」阿順站在旁邊觀察了一會兒一直傻站著看著他家老大的男人,覺得有點彆扭,就上去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
  「幹嘛?」楚淵眨了眨眼,有點不捨地將眼睛從白融身上移開,放到阿順身上。
  「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家老大啊?」阿順斜眼看著他。
  楚淵又眨了眨眼,因為他的眼睛比較大,睫毛也很長很直,莫明就讓他整個人都多了一股子青春氣息,看著更像一個大男孩,而非成熟年的男人。
  阿順沒聽到他的回答,正準備再問,就聽楚淵疑惑地問道:「你們家老大?是指阿融嗎?」
  阿順有點不耐煩地點頭,皺眉催促他快說。
  「是挺喜歡。」楚淵咧嘴笑了笑,看起來有點傻。
  阿順見屋裡人有點多,就拉著他到了屋外,壓低聲音問道:「為什麼喜歡啊?就因為那一夜嗎?」
  他這話問得直白,不過楚淵也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所以回答得也同樣十分直白,他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道:「不是,我跟過來的初衷確實是要為那天晚上的事負責,但是我不會讓阿融為了完全只該由我承擔的『負責』而陪上他的一輩子,我喜歡他是因為他值得我喜歡,阿融是個很好的人。」楚淵說完話又笑了笑,只是這次的笑容裡多了一點點甜密,當然看起來同樣很傻。
  阿順聽完他的話有點為難地撓了撓頭,這傢伙有多執著多傻氣他也算是體會過一次了,但感情這事吧,尤其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感情,不是光執著就夠了吧?再說他攤上誰不好,攤上他家老大那樣的……當然他不是說他家老大不好啦,只是老大那種吃人都不骨頭的性格,這種傢伙自己送上門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啊……
  阿順打住自己的不太合適的比喻,又追問道:「那,要是咱們老大不喜歡你咋辦啊?你還回去嗎?」
  楚淵聽了他這話,心裡十分失落,抿著嘴唇想了一會兒,才有點難過地說道:「如果他不能接受的話,我不會強求他的,會另外再想辦法彌補他。」
  不得不說,他這話相當的令人感動,至少阿順覺得自己都有點感動了。
  但是他再感動,老大的想法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只能抬手拍拍他的肩膀以資鼓勵,算是在感情上支持他?
  楚淵當天在天黑前坐車回了縣城裡,白融一切如常,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明天的計劃,阿順有點拿不準他到底有沒有聽到兩人的談話。
  第二天,沈含梅和阿順包了車將東西都送到了城裡,又將白融連夜寫好的菜單拿去了廣告店做牌子,結果因為門頭的廣告牌在這天掛上了,當天就有生意上了門。
  「唉,這裡新開了一家店誒,阿梅營養家常菜?名字聽著怎麼有點奇怪?」路過店門口的人看了一眼門頭,偏頭奇怪地往裡面看。
  「老闆娘,你們家都做什麼菜啊?」有好奇的人,就跑到門口問。
  「各種菜常菜,你們想吃什麼,只管報名字就行。」沈含梅笑著回答道,他說這話也不怕人砸場子,這會兒會來問的都和她一樣只是些鄉下人,還沒有那個想像力能想出什麼奇怪的菜名。
  「我看你那裡還有嫩玉米和青辣椒?那你能炒個青椒肉絲嫩玉米給我們吃不?」
  那個人往店裡面看了一圈,一眼就看到放在冰箱上的菜籃子裡還沒拿到後廚的各種菜,就笑著問。
  他這一問其它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玉米這玩意兒哪是現在吃的啊,就算有大棚能種,那價格也很貴吧?別的不說,就光那細條的青辣椒,賣七八塊一斤的都有,正常季節哪要那麼貴,兩三塊一斤頂高了,唉,反季節蔬菜就是這麼坑人。
  「當然行,只要你們肯拿錢。」沈含梅也笑,她可不是那種出門了就不敢大聲說話的女人,能幹著呢。
  「那你這價格怎麼算啊?唉,也沒個菜牌子。」那人說著就進了店,然後就聞著門店後面的廚房裡鑽出來的香噴噴的肉湯味,有點不想走了。
  「菜牌子明兒就掛上了,看你想吃什麼吧,j□j塊一盤的有,二三十的也有。」
  「沒菜牌子不好點菜啊,要不你看著給我們點吧,我們四個工友是在旁邊給人裝修的,最多也就十塊錢一個人,你給安排安排?」那人進了店,見那菜籃子裡什麼菜都有,還有南瓜萵筍豌豆什麼的,就更不想走了,沒看見還沒啥,這有些菜啊,就不能叫人看見,一看見就覺得眼饞,特別是這吃啥啥沒有的冬季。
  「喲,你想吃這些,四十塊可不太夠啊,要光是素菜,你們肯定不樂意吧,而且肯定還得喝點小酒吧?咱店裡的白酒和外面一個價,但是還有藥酒可以喝呢,那藥酒可都是用好藥材請人名中醫開的配方,喝了補身,尤其對你們干體力活的最是有用了,不來點?」沈含梅也不客氣,頭天晚上她回去之後,阿融可給她說過了,他拿過來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太便宜也別賣,不過也別要價太高,按他定的價就行。
  「那你給我們配個四菜一湯,看看得多少錢?」四人中的一個就問,他實在是有點眼饞那籃子裡的青菜,家裡都吃多久土豆炒肉了,太膩了。
  「行吧,我給你們算算,」沈含梅笑著走到櫃檯邊,拿出阿順複印出來的單子看了兩眼,抬頭說道,「你們怕價格太高,要不就來個酸白菜小火鍋吧,再幾盤生菜,那邊有干蘑菇、干木耳、菠菜、萵筍、豆腐、肉片、豬肝等等,你們自己往裡面放,再來個小酒就完美了,這小火鍋呢是二十五一個,素菜五塊一盤,犖菜的價格不同,你們想吃什麼,點出來我再告訴你們。」
  幾人光聽她說到火鍋,又聞著後廚冒出來的燉肉湯的味道,就覺得有些想流口水了,一聽價格算不算貴,就讓她趕緊先把湯鍋端上來。
  沈含梅笑著答應了,讓在廚房看著的阿順出來看著,她去後廚準備。
  小火鍋還是比較好弄的,廚房裡之前已經燉好了大骨湯,弄出來後,再放上薑蔥蒜、干辣椒、干蘑菇、酸白菜把味道提鮮,就能端出來了。
  外面的人早聞著味伸長脖子在那兒等了,要的菜也選好了幾盤,就等著鍋上桌再點上火。
  素菜幾乎都是白融從空間裡弄出來的,尤其是薑蔥蒜幾樣調味料,雖然已經放了一晚上,但是看著還是白嫩嫩帶著一股子「香」氣兒,這一放到同樣香味四溢的火鍋裡,吃得幾人舌頭都快吞下去了。
  「啊,好吃,這味真不錯啊,怎麼就跟街上買的青菜味不一樣?」其中一個人不住往翻滾著的湯裡丟菜,一邊還要忙活著往自己碗裡撈免得被別人搶了白食,一副手忙腳亂的樣子。
  「就是!」另外幾個人也一樣,拿筷子撈了幾樣裝盤子裡後,才有空拿了二兩白酒慢慢瞇著。
  大冬天的,坐在暖和的屋裡吃著白氣騰騰的火鍋,還有比這更美的事兒嗎?
  白融和楚淵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幾人吃得熱火朝天的樣子,白融臉上一直笑瞇瞇的,似乎很開心,楚淵則是偷偷嚥口水,也不知道這口水是為了哪般才會分泌得這麼快。美食還是美景?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19 養雞
  時間很快就到了元宵夜,沈含梅也暫時關了店門回家做飯,店裡的東西她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十六開業了。
  這兩天新屋那邊已經完全收拾好了,連旁邊的空地都被免費勞力楚淵幫忙給整平,劉海川又帶他上山砍了不少粗樹枝和一棵大竹子回來,削光了枝葉插|進地裡做成了一道籬笆牆,又在靠邊的地方搭了一個圍上了干稻草的棚子,準備放小雞仔。
  鑒於楚淵這兩天幹活非常賣力,白融想到他孤身一人來到了江城,元宵節如果不來幹活,估計就得待在縣城裡的小招待所裡一個人過,挺可憐的,就問他要不要過來一起過。
  楚淵當然不會拒絕,「那我過來要不要買點什麼東西?」
  白融想了一下,說道:「那你買飲料和酒過來吧,家裡小孩多。」
  因為葉鴻儒已經答應好十五過來吃元宵,白融對葉鴻儒還是非常尊敬的,早早就專門包車去了縣城接人。要說這沒有自己的車就是麻煩,每次來回縣城都得包車,正月份價格還不便宜,過了正月大家又都開著自家的車幹活或者做買賣去了,沒誰會再租車給他,白融就想著要不要再買輛車?可現在他這攤子還沒擺開呢,錢就已經花出去不少了,他盤算了一下,突然覺得自己現在這感覺怎麼看都有點敗家子的味道,他那些錢還要留給兒子將來花呢,看來以後得省著用了。
  白融到縣城的時候,正好碰到還等在等車亭的楚淵,想到他也會跟回去過十五,就讓他跟著自己一塊兒去接葉鴻儒。
  葉鴻儒這人不愧是做了多年教授啊,過來的時候別的沒帶,就給白融帶了一大堆中藥材之類的書,讓他有空了好好鑽研鑽研。
  楊素芬家這一頓元宵宴十分的熱鬧,除了他們自家的五口人外,再加上白融、阿順、楚淵和葉教授,九口人一桌坐都有點擠,不過氣氛還是很好的,大家吃得也很開心
  楚淵如約地在縣城裡的超市買了飲料,還買了幾大包零食讓楊素芬收著留給兩個小孩吃,另外還有幾包被他給藏到白融暫住的臥室裡,被白融看見了,就說讓他想吃的時候慢慢吃,不用跟小孩子搶。
  白融摸了摸鼻子轉臉當沒聽到他說的話,繼續跟葉鴻儒說事去了。
  種藥材的事急不得,還得先看看土質,白融就帶著葉鴻儒到了新屋後面的小山邊上走了一圈,一邊說著他準備種的藥材。
  人參這種名貴中藥材在南方栽種的有,但是很麻煩,因為它喜歡寒冷濕潤的氣候,忌諱強光直射,如果種在田間,需要常常松土不說,還要用碎稻草或半腐熟落葉摭蓋,這個地段夏天的溫度有多高那就不用多說了,就算到了冬季,也同樣需要搭建防風障,非常麻煩。
  白融聽完了葉鴻儒所說的注意事項,考慮了一會兒說道:「那如果我包山種樹,然後在枝葉茂盛的樹下種植呢?」
  「那可以啊,人參的生長適宜溫度為15~25℃,只要最熱的天不超過25℃就可以。」
  白融點點頭,心裡已經有數了。
  山藥、黃□、當歸、天麻、三七、白芍等較為普通的藥材,這些都比較好伺候的,只要按照它們的生長習性來種植就可以了。
  白融得了經,又請葉教授到已經裝修好的新屋坐了坐,將他最新「收」到的一批藥材拿給他看。
  這一批藥材同樣深得葉教授的喜愛,看著那些水靈靈的藥材就像在自己最得意的學生一般親切。
  白融見他實在喜歡,有意想再送他一些,和他拉攏關係,不過被葉鴻儒拒絕了。
  「這些東西對我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不過我現在也不太給別人看病了,拿回去也沒有太多用處,倒是你,你說你準備自己種植一些藥材,還準備自己開藥膳館,這個想法不錯,這些藥材你還是自己留著吧,就按我送你的藥膳譜配一些比較簡單的食療菜色,放到現在開的小飯館裡賣,也算是提前打一些名氣。」
  「那好吧,如果教授以後有需要藥材的地方,可以找我拿,我會和我朋友溝通好這件事的。」
  「那感情好,需要的時候我肯定不跟你客氣。」葉鴻儒說著就笑了起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他一定要認真看自己帶過來的那些書,畢竟藥材這種東西,用對了地方那是良藥,用在了不對的地方,那就是毒藥了。
  葉鴻儒能過來的也就一天時間,當天下午就又坐車回江城裡了。
  第二天就是十六,白融和楊素芬一家也開始正式忙碌起來了。因為有了前兩天「試營業」的宣傳,已經有一小部分顧客因為他們家的東西太好吃,而喜歡上了這家店,在開業當天還專門喊了朋友過來捧場,忙得沈含梅腳不沾地,但臉上的笑容卻一點沒消失過,連楊素芬、劉思齊和阿順都跟去街上幫忙去了。
  留在家裡的幾人,白融、楚淵、劉海川還有家裡最小的孩子劉凱弟則留在家裡到了雞棚子那邊,忙活著雞販子陳高山送的一百隻小雞。
  楚淵和劉海川準備用木頭訂十來個雞籠子,準備等雞仔長大一點點時用。楚淵在圍得嚴嚴實實的雞棚子裡用磚砌了一個空地出來,將雞仔放進去後,又按照白融的指示,在磚牆外面放了幾個用灰蓋著炭悶燒的炭火爐,保證雞棚裡的溫度在二十五度至三十度之間。
  白融從一開始就不打算給雞餵飼料,只給小雞喂帶著碎米的糠和清水,等再大一點時再喂剁碎的菜梗菜葉等等。
  幾個人正忙活著各自的事,白融給雞仔餵了碎水,回頭就看見一個老太太正在新屋拐角那裡,探頭往裡看。
  「您有什麼事嗎?」白融問她。
  「呵呵,沒事,就看看,你們這是打算在這裡養雞啊?」老太太笑呵呵地問。
  「是啊。」白融點頭,心裡有點奇怪,平日裡這一片是沒有多少人過來的,這老太太怎麼摸到這裡來了。
  「這小雞可不好養啊,你會養?」老太太又問他。
  「不會啊,不過可以慢慢養唄。」白融笑著說道。
  「那可不划算,養雞是個技術活,別說是生個啥病啥的了,就是平時打掃衛生就很麻煩,對了,你這是打算喂肉雞還是蛋雞啊?」老太太話還挺多,有人搭上話,那話就停不下來。
  「那要怎麼辦?」白融問,他這雞仔都買回來了,總不能因為養著太麻煩又退回去吧?那不是鬧著玩嗎?
  「好辦,你找我呀,我給你養,保證把你這雞養得妥妥的。」老太太立刻就自薦上了,看著像是一點不願意服老。
  「您會養啊?」白融笑著問。
  「那是啊,以前我就靠喂雞養活我家那崽子了,都養了十多年,能不會嗎?」老太太也笑,看著挺開朗的。
  「劉大婆,還提你養那十多年的雞啊。」這時劉海川也聽到他們的對話,抬頭笑著說了一句。
  「哈哈,是海川啦,我家那口子死得早,要不是靠那些雞,我家崽子指不定能不能長大呢,我肯定得記著它們的恩情啊,」老太太說著笑得更開心,側頭問白融,「你說是不是?」
  「是該記著的。」白融附和著點頭。
  「海川,這娃子就是前些天回來的那個吧?文昕的孩子?長得可真俊。」
  「是他,不過你誇他也沒用,請不請你幫忙照看這些雞,那得看阿融需不需請人。」劉海川說道。
  「那你請不請我給你幫忙啊,要請的話,我就留下來了,保管比你慢慢試著養弄得好。」劉大婆又轉頭看白融。
  白融轉頭看一眼劉海川,見他對自己輕輕點頭,就對劉大婆說道:「那成,不過我這兒可不打算只養這一批,以後還會增加,我自己還要忙其它的事,奶奶家的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忙,這裡一個人你能忙得過來嗎?」
  「行,老太婆我現在是種不了田了,伺候這些幾百隻雞那肯定沒問題。」劉大婆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證。
  「那好吧,如果你實在忙不過來,就給我說,我再另外安排,」白融可不敢給老太太壓力太大,別到時候再出什麼麻煩,「那咱先試用一個月,第一個月工資按一千算,過了一個月我們再商量,還有我想養的就是土雞,不分肉雞蛋雞,有肉就吃肉,有雞就賣雞,也不會餵飼料,就喂碎米糠、青菜和碎石子,等以後我在那邊種上一些樹,還可以讓它們自己去樹林裡捉蟲吃了,你幫忙看著就行。」
  「可以沒問題。」劉大婆直接點頭,頭一個月也就照顧一百隻小雞仔,一千塊的工資可不低,主要還是看後面的增加量。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20 疑惑
  過了元宵,白融就在楊素芬的帶領下去了村主任家,讓村主任幫忙打證明辦理買房手續,準備去縣城的土管所過戶,將房子轉到楊素芬名下。
  房產過戶的事情非常的麻煩,程序很多,楊素芬來的時候,就有意讓村主任給他們幫幫忙牽線。
  現在大劉村的村主任是劉海川的親侄子,他對這事沒有表態,倒是劉海川的大哥見白融他們來了,表現得比較熱情,並且很直白地問他那天拿出來的人參是從哪裡弄來的,還能不能給他也弄一根。
  白融知道他的意思,笑瞇瞇地點頭說道:「當然沒問題,這是我一個朋友自己種的,我開年了還準備自己種呢,您要想要啊,我先給你弄一根。」
  劉江山一聽他要自己種,立刻拍了大腿說好,笑著連說道:「小娃子有出息有想法啊,這東西我們這邊暫時還沒聽說有人種,你要種的話,需要的人肯定多,誒,我在縣城裡就認識好幾個老頭子說想搞點來泡酒,他們要知道咱們這地界也能自己種,那肯定高興。」
  白融只笑瞇瞇地點頭,比較謙虛地說了幾句,又說這是請了教中醫的教授過來看過地指導過,只要照顧得好,應該是能種出來的。
  劉江山從他說起這件事就非常的感興趣,連白融請他們幫忙的事也揮了揮手,讓他兒子往上面通個氣,還問了白融打算在哪裡種植藥材。
  「我們家阿融啊,說想到後面的山腳下弄塊地,我已經去幫他打聽過了,那家人就一個老頭在家,都說願意把地承包給我們。」
  因為白融不是這個地界的人,這事肯定得楊素芬出面,她說完了後,又跟村長打聽了那片荒山的事,透露了一點想承包那片山的事。
  村主任說這山是村裡的,得開個會商量商量,又說這事還得劉海川家人出面,不然到時候不太好說。
  白融和楊素芬心裡都有了底,幾人說了一會兒話後,兩人就回了家。
  等兩人到家裡時,看見原本上縣城餐館幫忙的劉思齊回來了,只是臉色不太好。
  「怎麼了?」白融覺得有些奇怪,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在劉家和劉凱弟混得時間比較久,關係要好一些,所以對劉思齊就只停留在他是個性格很乖很聽話的男孩子印象上。
  劉思齊沉默地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繞開他進了他和劉凱弟的屋子。
  白融疑惑地看了看他關上的房門,又轉頭看楊素芬。
  楊素芬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歎了一口氣,說道:「沒事,你別擔心他,過兩天他就能想開了。」
  白融看到她頗為尷尬的表情,微微皺眉。
  楊素芬和劉思齊自己不肯說,白融也不好逼問他們,但是心裡卻已經隱約明白了一些,只是還沒能得到證實。
  揚了揚眉,他覺得這事最後還是打聽一下比較好,就出了大門去了雞棚那邊。
  楚淵正在雞棚子裡跟著劉大婆學習怎麼照顧雞仔子,學得十分認真,白融走到門邊看了看,叫了他一聲,「誒。」
  「?」楚淵轉頭見是未來的老婆,趕緊走了出來,臉上自然地掛上了微笑。
  「剛才劉思齊回來的時候,你在不在?」白融把他拉到旁邊,問他。這裡除了他們倆,其它的都是劉家人,他不好問。
  「在。」楚淵點頭。
  「那你知道他是怎麼了嗎?怎麼那副表情?」白融又問。
  楚淵想了一下,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皺眉說道:「我不知道他怎麼了,不過他自己從縣城裡回來後,把好多書本都收起來了,不知道跟這個有沒有關係。」楚淵回答得很認真,對於和白融有關的事,他從來都很認真。
  「書?學校好像馬上就要開學了,他收拾課本,是準備去上學麼?」白融說完又皺眉,聯想到楊素芬剛才的表情,立刻就搖頭否認道,「不對,他收拾書估計是準備輟學了,可他不是才讀初三麼?我還以為奶奶至少讓他讀完義務教育才會提這件事……」
  「是不是因為沒錢?」楚淵見他表情不好,開口問道。
  白融抿了抿嘴唇,劉海川家是真的很窮,不是普通意義上的那種窮,白融剛來的時候還不知道,是後來同沈含梅說話的時候,偶爾從她說的話裡得知,當年他們家也並不算很窮,只是後來因為她男人開車掉水庫裡,那時候正是最寒冷的季節,刺骨的冷水不但給他的身體留下了病根子,還淹死了一個從縣城裡回來非要跟他搭車的同村人,盡量他當時是出於好心讓那人搭了車,可是人死後,對方的家人鬧上了門,非要他們賠一大筆錢。
  劉海川家人沒權沒勢,出了這麼大的事,當家的又成了病秧子,對方的人鬧得又凶,沒辦法才四處借了債賠錢。後來她男人的病又越來越嚴重,債務只能一層一層地往上累加,根本沒有償還的能力,前幾年她男人死了,她拖著一屋子老老小小,別說還債了,連利息都不一定拿得出,哪裡拿得出錢做別的事。
  劉思齊之所以能上到初三才會輟學,也是因為學校裡的老師很喜歡他,一次次地過來家訪,劉思齊才能讀到現在,當然在沒有了父親的這些年,他過得也相當的辛苦,讀書時沒有錢當生活費,就自己帶米去學校,菜也是吃的在家裡炒好後裝在罐子裡的淹酸菜等等,回家時還得跟著下地幹活,或者去幫媽媽打工,小小的年紀因為沒有父親,償盡了世間冷暖。
  白融聯想到這些臉色更不好了,他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活得夠辛苦了,可是和很多人比起來,他經歷的並不足夠殘酷,至少他從來不知道餓著肚子上學是什麼滋味。
  「你怎麼了?」楚淵見他臉色不好,試探性地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沒什麼。」白融搖了搖頭,繞開他回到劉海川家裡。
  他剛走到劉海川家大門外,就聽到楊素芬和劉思齊說話的聲音,兩人的聲音裡都含著哽咽,楊素芬那聲音光是聽著就能感覺到,其中含著的眼淚有多重。
  白融深吸了一口氣,上門敲了敲劉思齊的房門,「奶奶。」
  屋裡安靜了一會兒,楊素芬才笑著來開門,問道:「是阿融啊,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想和思齊說一件事。」白融見她的眼眶還發著紅,沒有戳破,微笑著對她說道。
  「呃,你找他什麼事啊?」
  「沒啥,就是聽村裡的小孩說,初三的學生已經開學了,他正月份的時候沒有去補課,老師問他怎麼沒來。」
  「楊老師……」
  劉思齊立刻站了起來,臉色有些白。
  「呃……」
  「奶奶,我想以後都在大劉村住下,然後用我的力量把這裡發展起實,雖然我知道這是一件很困難也是一件非常需要耐心和時間的事,不過我想試試。」正當楊素芬有些尷尬的時候,白融突然笑著轉移話題道。
  「啊?」楊素芬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所以我想資助思齊上學,這樣的話,等他讀完書後,就能明正言順地要求他給我打工了,他可正是我需要的人才。」白融笑瞇瞇地說道。
  「我、我給你打工?」劉思齊滿臉驚訝地看著他。
  「對啊,你現在是個很聰明學習很用功的學生,只要你努力,將來一定會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員工,我以前在城裡時可是做『大』事的,下屬也很多,看人很準的,你不相信我的眼光嗎?」白融低頭非常認真地看著他。
  「可是……」
  他這話說得義正言辭,楊素芬不知道該怎麼反駁,而劉思齊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好了,就這麼決定了,明天我讓你阿順哥帶你去學校報名,不過你要記住,以後你所學到的東西都是屬於我的,所以為了報答我,你可千萬不能偷懶。」白融一本正經地看著他。在說這些話的時候,白融有一種自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感覺,他以前從來沒對別人說過這種話,更不會對任何人有任何不該有的善心或者憐憫,因為在那時,他從來不覺得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可憐的人。
  利落地解決完了劉家老大讀書的問題,白融就趕緊將這件「不是自己會辦的事」丟在了腦後,開始計劃承包荒山和田地的事。
  跟過來的楚淵觀看了「老婆是如何忽悠人」的全場,最後這一幕他當然也看到了,突然覺得這個人實在很可愛,雖然有些時候挺彆扭的。
  白融出門的時候看見他傻站在大門外,下意識地瞪了他一眼,然後丟給他一個背影,走了。
  楚淵一點也不在意,臉上掛著微笑,見天色不早了,就想再幫老婆整理一下屋子回縣城。
  白融也是大少爺做慣了的,收拾屋子的事他自然沒親手做過,零食吃完了包裝紙就放在床頭的桌上,書看完了就扔枕頭上。
  楚淵整理那摞書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放在最上面的一本跟懷孕有關的書,起先他也沒有在意,但是等他發現那本書是有關於男人懷孕的書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遁走……
  我的專欄:
  ☆、021 挖樹
  大劉村村主任叫劉信昌,是個很能幹的幹部,但同時也是個很狡猾的商人,自己有一量大卡車,如果村裡有那家要建新房子,都是請他拖磚,價格還算公道,但要是誰家沒請他拖,那他的臉色就不太好了,這是整個村的人都知道的事,他們村劉主任奸著呢。
  這次白融買房過戶的事因為他父親放了話,他不好違背,又想到對方送了那麼好的東西,就當做個順水人情,趁著上縣城的機會,幫他把事都給安排好了,就等著他們自己再去按著程序走一趟。
  知道白融有心想在村裡發展事業,劉信昌也起了些興趣,順帶也將他想承包山地的事兒打聽了一下,回村裡之後,想了又想,還是親自去了二叔劉海川家裡,再怎麼說這是幫村裡人謀福利的事,如果他辦得好,以後他的好處自然少不了。
  「咱們這裡的山地都是屬於村裡人的,價格也不算貴,五十塊一畝,你想要多少?」劉信昌到劉海川家,對白融和楊素芬說道。
  「阿融想把咱們村後面的那片山包下來,你看看那得多少畝啊,多少錢也算算。」楊素芬回答道,這事她怎麼說也得參與一下,不然她怕劉信昌欺負白融是外來人口,坑他。
  「就那一片啊,前幾年咱們村分田的時候,不是讓人量過了嗎?那座山別看著不大,但那面積也得有五百來畝,十年起包,大約得二三十萬吧,」劉信昌說著看了看白融,又問,「你真想包的話,我再讓村裡人開個會,價格再給你算便宜點,把零頭抹掉。」
  白融對他笑了笑,轉頭看楊素芬,說道:「這事還是奶奶做主吧,我聽奶奶的。」他也知道楊素芬的意思,於是乾脆就讓她拿主意。
  劉信昌於是又看向楊素芬。
  「要不咱先開個會吧,這地是一定要承包的。」楊素芬之前就已經和白融商量好了這事,也就沒有多猶豫。
  「行。」劉信昌點頭。
  劉信昌回去後,當天晚上就叫齊了村裡的各家當家開了會,楊素芬也去了,大家聽說有人拿錢承包他們那座荒山,每家還能分到錢,誰傻了才會拒絕這種好事,所以當天晚上的會議開得很成功。
  也就還在村裡沒離開的年輕人多問了一句,那山包下來是想幹什麼?
  「聽說是要種藥材。」劉信昌就回了他一句。
  「種藥材?咱們這裡能種出來啊?」那人有些不信,他們這裡還能種藥材?撇了撇嘴,沒聽說過。
  「你種不出來那是你傻,我可打聽過了,這山裡邊啊,百草都是藥,只是你不懂,別人懂罷了,對懂的人來說山裡遍地都是寶,那可不就賺了大錢了嗎?」邊上一人嘲笑他愣頭青,又一想到說要包山的那個人也很年輕,不過是城裡來的高材生,不禁感歎了一句果然讀書人都是很了不起的啊,能想到那麼多事,那裡像他們,都只能賺些勞力錢。
  楊素芬聽到他們的對話,心道他們家阿融可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那自然比他們這些只知道下苦力的人有本事得多。
  不管怎麼說,包地的事總算是定下來了,白融一口氣就拿出了五十萬承包費,簽了正式的合同後,就到山上幹了起來。
  那次葉鴻儒到山上的時候,就給白融說過,多數藥材都是喜陰不喜陽的,所以如果想在這種靠近平原的地區種植各類藥材,種樹是最好的遮陰辦法,而且大樹的根須還能防止泥土流失。
  想到種樹,白融就想去空間裡逛一圈,看看有什麼合適的果樹可以弄出來種,但是最近這兩天卻發生了一件讓他極度鬱悶的事——他好像被楚淵纏上了。
  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原本只是不近不遠地跟著他的楚淵,這兩天簡直就好像變成了背後靈似的,稍一不留神抬頭就能看到他,白融被他的神出鬼沒嚇到了好幾次,就算他內心比一般人強大,也經不住他這一天三次的嚇唬啊。
  「你到底想幹什麼?!」白融找了個機會問他,覺得再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
  楚淵看了看他,目光往下遛了遛,然後搖頭,「沒什麼。」
  白融挑眉,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傢伙說謊了,這倒有些稀奇,從這段時間的相處中,他能看出來對面這個男人是個非常誠實的人,有時甚至誠實得令人沒有言語,可是這麼誠實的人,他竟然會說謊!那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了。
  不過白融向來不是個喜歡來硬的的人,既然對方不想說,他也沒有逼別人說的打算,就暫時把這事放下了,沒有多問。
  楚淵心裡則因此大鬆了一口氣,其實對於那本書,他也只是有一個猜測,不敢下任何結論,畢竟現在這個時代,男人懷孕的事有,很多人也能接受,可這事要真發生在自己身邊,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由其那件事還與自己切身相關。
  白融急著找個地方去空間裡找樹,可是楚淵一直緊緊地跟著自己,讓他覺得非常鬱悶,就想了個理由打發他,「那片山已經承包下來了,你沒事就去給我開荒吧,把那些荊棘籐蔓都挖掉,別盡跟著我偷懶。」
  楚淵這兩天的心思可算是一分一毫全都投到白融身上了,越是這樣他越是不想離開這個人,可是老婆大人都發話了,他哪裡敢拒絕,只能有些不情願地拿著工具去了山上,一向筆直挺撥的背影,竟然帶上了一點哀怨。
  白融終於把人打發走了,想來想去,還是坐車去了縣城裡。
  在縣城裡找了家帶網絡的酒店要了一間房,和上次一樣先檢查了一遍屋子裡有沒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之後,才進入了空間裡。
  空間裡的各種果樹很多,尤其枸杞、枇杷、桂圓等最多,還有現實中常見的幾種果樹,例如桃樹、櫻桃樹、梨樹等等。
  枸杞喜冷涼,但高產。桂圓喜乾熱,熱帶種植比較多。枇杷喜光,稍耐陰,喜溫暖氣候,稍耐寒不耐嚴寒。而桃樹喜光、耐旱、耐寒力強。櫻桃常生於山坡陽處或溝邊,怕澇怕旱,忌風忌凍。梨耐寒、耐旱、耐澇、耐鹽鹼。根系發達,喜光喜溫。
  白融對比了很久,最終選擇了枇杷、桃樹和梨樹四種比較好栽種的做為第一批果樹種到山地上,想等到第一批種植成功後,再種第二批。
  確定之後,白融退了房,到一處貼出租房信息的地方,找了一個較偏僻的倉庫,打電話聯繫對方老闆租了下來。
  由於不知道第二批什麼時候能種下去,白融只租了一個星期,然後又自己跑去租車公司租了一輛帶棚的卡車,買了鋤頭,把車開進了倉庫裡。
  那間倉庫因為位置比較偏僻,租用的人並不多,所以裡面也沒有什麼高檔的設備,白融進去後,確定裡面沒有另外安裝攝像頭後,才爬進卡車後面的棚子,從空間裡一樣樣地將之前就選好的果樹連根挖起,再移到卡車裡。
  挖樹是個體力活,好在白融以前也雖然是白家少爺,但是平日裡的鍛煉也不少,挖一批樹苗還是沒問題的,就是不怎麼會使用工具,挖頭幾棵樹苗的時候,很是被折騰了一番。
  四季裡各有很多成熟了的果食,白融挖樹挖累了,就在夏季裡摘了顆又大又紅的桃子擦了擦往嘴裡塞。
  這空間裡的桃子味道是真的好啊,又脆又甜,裡面的桃核早就脫骨了,咬到一半就自己掉到了地上,白融越吃越覺得餓,不顧形象大口啃了起來,最後都到了忘我境界,連粉紅色的桃汁順著嘴角流到了衣服上都沒有察覺。
  一連吃了兩個大桃子,白融終於覺得有些感覺了,知道再這樣吃下去晚上又該吃不下去飯了,這才不捨地收回已經摸上另一棵桃子的手,心道王母娘娘的蟠桃恐怕也就如此了,這麼多年也不知道有沒有別人進來過,吃不完就這麼爛掉真是可惜了。
  空間裡的植物似乎是因為多年沒人動過,生長得非常密集,白融隔著空挖出一批後,再回望那片被挖得稀疏的地方,突然有一種果樹們終於能伸展開腰身、歡歡喜味道的感覺,忍不住笑了笑,心想看來把生長得過余密集的果樹挖走,其實對這個空間來說也不一定就是壞事,也許還給留下的那些植物得到了更大的生長空間。
  把挖出來的果樹放到車棚子裡後,白融又學著從網上看來的方法,用塑料膜將帶著泥土的樹根包紮了起來,確定沒有遺漏後,才鎖上了倉庫,一個人離開了。
  回到家裡後,白融對阿順說道:「我今天買了一批樹苗,後天中午能到,你去把它們運回來吧。」他原本是想將果村移到倉庫裡再把車開走的,但是他已經沒有那個體力了,只能將車一起留下,到時候他再找機會把車退回去。
  阿順點點頭,突然想到一件事,對白融說道:「老大,咱們明天就搬到新屋裡去了,要不要讓楚淵也留下來。」大冷天的看著那個死心眼天天這麼來回折騰,阿順對他都產生惻隱之心了,可憐的男人,他們家老大可有得等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22 湖水
  聽了阿順的話,白融才想起當初答應楚淵過來幹活的時候說的話,又想起楚淵雖然對幹農活不熟練,可卻是個確確實實的大勞動力,最近開荒種樹什麼的,正缺人手呢,就答應了,對阿順說道:「那讓他搬進來吧,就住一樓,還有,你跟他說清楚,平時不許上二樓。」
  「我知道了。」阿順點頭,心裡卻道,那傢伙真是自找虐啊,好好的城裡大少爺不住,跑鄉下來給周扒皮當個不值錢的長工,閒的。
  兩天後,阿順按白融說的地址,把樹苗給運回來了,又按白融說的話,把車又開回了倉庫。
  其它人都只當樹苗是被人運到縣城裡的,白融卻知道這個方法並不能遮掩多久,而且他還得回縣城裡還車,真不夠折騰的,想著下一次再運樹苗的時候,要不要再另外想個方法。
  轉眼時間就過了正月二十,天氣一天比一天暖和起來,柔和的南風帶來了暖和的溫度,每天到了中午的時候,氣溫已經變得非常高了。
  劉家的兩個小孩都去上學去了,縣城裡開的餐館,因為菜色都非常的美味,所以生意一天比一天好,連阿順都得常常跟過去幫忙,白融也需要隔一天就上街一趟,找地方從空間裡摘菜,也因此,家裡除了楊素芬和劉海川外,就只有楚淵和看著雞棚的劉大婆了。
  因為阿順的「憐憫」,楚淵終於可以收拾小包袱搬進老婆大人的新屋子裡了,每天都能和老婆朝夕相處,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吃著同一鍋飯,這著實讓他高興了兩天。
  不過也因為老婆大人下令開荒,儘管楚淵很想時刻都能看到他,還是不敢違背命令,每天天剛亮,到劉海川家吃了各種米粥,就扛著鋤頭去了山上。
  開荒的事進展得還算順利,因為曾有人在山上種過地,所以山上的樹木並不算多,只要將一些荊棘連根挖掉,堆在一起燒成灰就可,楚淵跟劉海川學了一會兒就抓住了要領,一個人一天也能收拾出來一大片。
  果樹苗被運回來後,挖荊棘的事就都交給劉海川干了,楚淵則按照白融的要求,開始挖坑種樹。
  因為考慮到下面還要種植其它藥材,白融給果樹定下的間距是三米至四米之間,盡量地給每一顆果樹生長間距,又能讓樹下的藥苗有空間生長,這個間距是最合適的。
  果樹苗挖出來後被放了兩天,白融原本還擔心樹苗會有問題,運回來後,才發現除了樹葉有些蔫外,基本沒什麼可擔心的。
  樹苗種下後,白融又拿了劉海川家的噴霧氣,到空間裡裝了一罐子湖水,給那些有點蔫的樹葉上薄薄地噴一遍,噴完樹苗後,才想到這些果樹都是從空間裡挖出來的,就算有效果也很難看出來,就又背著噴霧氣跑到劉海川家的小片菜園子裡,給他們家種的普通蔬菜噴了一半面積,看看會有什麼反應。
  開荒山種樹是個很辛苦的活,大家白天在山上忙活了一天,回家都累得有些不想動了,常年干重活的劉海川和體力比常人好太多的楚淵還好一點,白融就有點慘了,回家基本就癱在床上了,手腳發軟,想到還沒出生的兒子,白融有點擔心,就怕兒子再出點什麼事,乾脆給葉教授打了個電話。
  葉教授接到電話後,問了他一些症狀,確定沒有大礙後,還是對他說道:「以你最近的身體狀況,還是不要再繼續干重活了,得小心點,最好是給身邊人都說一下,讓他們也注意點,否則要真出點什麼事,就一切都來不及了。」
  白融連連點頭,也知道這兩天自己幹得狠了點,掛了電話後,開始思考怎麼把事告訴劉海川家的人,而且最好不要讓那個楚淵知道這件事,不過,這種事似乎是很難瞞住的。
  楊素芬沒有去山上幹活,算著時間煮了飯,眾人回家的時候,菜剛好下鍋,白融掛了電話後,進門就聞到一股清淡的肉湯味,白融轉頭看了一圈,見爐子上放著一個小鍋,香味似乎是從裡面冒出來的。
  「這是什麼啊?」白融走到爐子邊,問道。
  楚淵正坐在灶下燒火呢,聽到他的聲音,轉過來對他笑了笑,說道:「鴿子湯。」
  白融挑眉,有些好奇地問:「你買的啊。」劉家的人可不捨得買好吃的。
  「嗯。」楚淵點頭。
  「你自己喝?」白融也知道自己這樣一直追問別人的吃食不太好,但是他有點忍不住,饞的。
  「不是,」楚淵搖頭,見白融一臉疑惑,解釋道,「你喝吧,我給你和劉凱弟買的。」劉凱弟當然是附帶的,但是當著劉家人的面,他總不能說實話,白融該不高興了。
  白融多精啊,怎麼會聽不懂他話裡的意思,一鍋鴿子湯,要擱以前,他肯定連看都不會看一眼,奈何最近自己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各種饞,那清淡的香味跟鑽進了他的身體裡了似的,各種撓亂他的想法,反正就是想吃,嘴巴裡已經毫不客氣地開始分泌口水了。
  「那、那我去凱弟了啊。」白融說著往屋外走,一邊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狠嚥口水,心裡還在罵楚淵,這傢伙肯定是故意的!知道他饞還盡拿吃的勾他。
  楚淵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得到的方子——實際上是前段每天晚上回縣城的時候,去餐館裡跟沈含梅學來的,而沈含梅也是從白融那裡拿藥膳譜學的——從白融帶回來的各種藥材裡,挑了八種藥材,放到鴿子湯裡燉,書上稱八珍湯,是寒冷的冬季補養身體的佳品,味道清淡香甜,再加上還有藥材的清香味,最對白融這段時間的胃口了。
  一隻鴿子肉少,鍋子裡的湯也不多,白融和劉凱弟兩人很快就刮分完了,劉凱弟抹著嘴巴直問,「楚淵哥你在哪兒買的鴿子啊,真好吃!」
  「就你嘴饞。」端著菜出來的楊素芬笑著敲了敲他的頭。
  「在街上買的。」楚淵回答完劉凱弟的問題,轉頭有點期待地看白融,似乎是希望他能說點什麼。
  白融想了想,說道:「下次再買幾隻吧,讓家裡人都嘗嘗,我給你錢。」
  楚淵聽到他說的最後一句,心裡有點失落,不過他也知道,他們相處的時間還太短,白融肯定沒那麼快接受他的。
  第二天白融沒再上山幫忙幹活,但是他起床後逛到菜園子時,被裡面的蔬菜嚇了一跳。
  昨天他只給菜園子中的其中一片噴了湖水,另一片沒有噴,可是只過了一夜,噴過湖水和沒噴湖水的就變得大不相同了,沒噴過的那一片還是原來的樣子沒什麼變化,該黃的菜葉子黃了,該老的也老了,但是噴過湖水的那一半,黃葉子幾乎沒有了,還棵棵變得蔥白葉嫩的,一片兒水靈靈,似乎只要一掐就能變成一汪水,而且好像還長高了一小截。
  白融震驚得半天才回過神,趕緊跑回家把噴霧器又給灌滿了,把另一個也給噴了一遍,同時祈禱著今天快點過去,最好今天沒有人路過這一片,免得被人發現問題。
  好在一天時間還是很快的,到了第二天早上,菜園子裡的菜就差不多一樣了,白融才稍稍鬆了一口氣,至少沒在同一片地裡對比著,沒有那麼顯眼。
  不過,到中午楊素芬去摘菜回家的時候,還是嘀咕了一下,等菜做好了上桌,也是幾乎每個盤子都被吃得精光,跟水洗的一樣,劉凱弟抱著肚子直喊撐,連一向對食物沒要求的楚淵都在打飽嗝。
  白融心裡的想法得到驗證,當天晚上阿順回家的時候,就吩咐他,明天早上早點起床,摘一些菜園子裡的菜弄到街上賣。阿順不明所以,按著照做了。
  經過湖水的事,白融已經完全確定,那個空間裡遍地都是寶,如果能好好利用,他能更快地在這裡立足不是問題。
  幾天的時候,第一批樹苗已經全部給種好了。山腳下的那幾塊田楊素芬已經幫他承包了下來,白融於是對閒下來就一直跟著他的楚淵說道:「去挖地,我要在那裡種菜。」等那片菜地也折騰好了,就能正兒八經地開始種藥材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23 水果
  白融安排好手邊的事後,又想到了空間裡已經成熟的果實。因為沒有想到更好的理由,他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就憑空變出大批果實來買,再說很多果實都不是當下季節能有的,貿然拿出來肯定惹人懷疑。
  不過,不能拿出來賣,弄一點給自己家人吃還是不錯的,就是可惜了那些費了那麼大勁生長成熟、最終卻又只能掉在地上重新化為泥土的果實了。
  這天白融又一個人跑上街,買了一台搾果汁的機器和一台筆記本,又給家裡辦了上網端口,回家就拿著果汁機搗鼓開了。
  很多水果和蔬菜一樣,都有自己的藥用價植,所以那個空間裡的水果品種相當的豐富,白融最近看的書雖然比較多,但是真正瞭解的也就那麼幾樣,所以也沒有弄什麼奇奇怪怪的果實,就弄了桃子和梨,搾了不少果汁出來。
  初春季節氣溫仍然偏低,果汁這種東西並不太受歡迎,可幹了一天活的人和小孩子卻很喜歡,劉海川和劉凱弟就是其中之最。
  別看劉海川人老實,其實也是個好吃好喝的,只是這些年家裡太窮,沒敢吃,最近這段時間因為白融總是能弄很多東西來吃,很是得他的心,忙了一天回到家裡能吃好的喝好的,樂得他嘴巴都合不攏了。
  這次的果汁也非常的合他的心,回家一口氣喝了一大碗後,抹了抹嘴角,問白融道:「看這味道,是桃子吧,可這季節,你哪兒來的桃子啊?」
  其他人也挺好奇的,都看著他。
  白融早就想好了說辭,面對眾人的疑問,笑瞇瞇地說道:「是我從省城裡訂的搾好的果汁運過來的,就你們前兩天種的那種樹,今年夏天咱們就能吃到桃子了。」他弄的桃子樹都是有了兩三年樹齡的,樹幹比小孩手腕子粗一點,種下這一年應該就能結果了。
  「那也不錯啊,咱們這裡種桃子的人家可不多。」劉海川笑著點頭,他不太會說話,最多就是附和別人的話。
  果汁在劉家很受歡迎,而且喝了兩天果汁後,白融發現大家的精神明顯變得更好了,而其中劉凱弟的變化最為明顯,大約是因為正在長身體的年齡,這個他剛來時還是個干黃瘦小的男孩子,現在的臉色漸漸變得紅潤,皮膚也沒那麼乾澀了,整個人顯得更加可愛了。
  於是白融想到那些熟透了的桃子和梨,覺得有些不甘心,乾脆上網查了一下。
  梨子具有養肺的作用,有科學家和醫師把梨稱為「全方位的健康水果」或稱為「全科醫生」。梨不但能搾汁,還能做成菜,例如豬肉煲雪梨,能清熱潤燥,生津止渴。還有銀耳百合雪梨糖水,秋冬季節的時候喝,能滋潤乾燥的皮膚,還有枸杞銀耳湯,紅棗桂圓蓮子百合枸杞糖水,果汁牛奶,都是女孩子喜歡喝的美容保養品。
  因為街上的餐館比較忙,沈含梅晚上的時候就直接住在店裡了,而阿順幾乎每天都要上街幫忙,他回來時,白融端了一杯果汁給他。
  「老大,你特意給我留的啊?」阿順捧著玻璃杯一臉感動,看著杯子裡粉紅色的果汁,捨不得喝,「老大,你真好。」都說有孩子的女人最有母愛了,原來這話不盡然啊,雖然他們家老大是男的,可有了孩子同樣也很有母愛啊!竟然還給他留果汁!阿順雙眼紅通通的。
  白融額頭的青筋蹦了蹦,一腳踹了過去,「少給我貧。」
  阿順癟了癟嘴,色神有點哀怨,然後看了一眼站得老遠但同樣眼巴巴看著他們家老大的長工楚淵,心裡平衡了一點,雖然老大對他不是很溫柔,但至少他的心是自由的,比某個愛上相比之下地位如同高高在上的周拔皮的可憐長工,不知道好了多少。
  「明天下午,你去這個地址運一批水果到店裡,按這個配方做來放到店裡賣,如果忙不過來,再招一個人。」白融給了他兩張紙,一張上寫著一個地址,另一張上寫著配方。
  「行,估計是得再招一個人了,最近店裡面,我和沈舅媽都忙不過來了。」阿順接過紙條連連點頭。
  「對了,我準備買一輛車,你有空了,去車行逛逛,如果沒有看中意的,咱們再找個機會去江城看看。」
  「你想買什麼車?」楚淵一直站在旁邊偷聽他們說話,這會兒見有表現機會,立刻湊了過來。
  白融看了他一眼,道:「能拖東西的,好用就行。」
  「我去買吧。」楚淵心想白融這段時間應該已經用了不少錢了,他要再不表現一下,就不太像個男人了,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當然,他之前還沒住進白融家的時候沒有買,其實是有原因的,因為有了車,他就沒有演苦肉計的機會了啊,這樣怎麼能順順利利地住進老婆家樓下!怎麼能近水樓台先得月!所以說楚淵還是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的,他真不是傻!
  「你買幹什麼?」白融疑惑地看他。
  「給你用。」楚淵立刻道。
  白融移開眼沒再說話,即沒有贊同,也沒有拒絕,這讓楚淵有些拿不定主意。
  阿順趕緊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別著急。
  白融手邊的錢還有不少,但是他不太敢用,他現在這身體,說不定那天就得進醫院,錢肯定是要留一部分的,所以買車這事,他還想再考慮考慮,用楚淵買的車,他覺得有點彆扭。
  阿順等白融走了之後,才把楚淵叫到一邊,小聲問他,「你真要買車給我們家老大用啊?」
  「是的。」楚淵點頭。
  「那你傻啊,不會先買來再說,到時候給老大用習慣了,他肯定不再多說什麼了。」阿順立刻就給他支招,其實是這兩天總跟別人擠車擠得太鬱悶,想自己開車了,可他手裡的錢買了車就沒剩多少了,老大的顧慮他當然也知道,所以就只能唆使冤大頭楚淵買車了。
  楚淵一聽眼睛就是一亮,立刻點頭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去買!」
  楚淵第二天就跟白融請了假,說是要上縣城買點東西,白融正愁著怎麼上街一趟,把空間裡的果實摘出來放到倉庫裡呢,哪裡有空多理會他,揮揮手讓他走了。
  當天中午白融一個人去了租下來的倉庫,將那輛車送回了租車公司,又租了另外一輛小車開回了倉庫,然後進入空間裡,將成熟的果實摘下來放到事先準備好的箱子裡,出了空間後,再用透明膠帶封口,然後一個人離開回了村子裡。
  下午的時候,阿順按白融說的時間到倉庫裡,又把車開回了餐館,因為還沒到吃飯的時間段,店裡沒什麼客,他將幾箱水果搬回店裡面後,看到箱子裡新鮮的水果就覺得饞,忍不住偷拿了兩個洗來吃。
  沈含梅進來時正好看到他在偷吃,笑了他兩聲,低頭去看箱子裡的水果,問他,「這水果是阿融訂回來的啊,這麼水靈。」
  「是啊。」阿順吃完水果嘿嘿笑了兩聲,拿了梨遞給她吃。
  沈含梅拿了一個梨洗乾淨,咬了一口,立刻就感覺有清甜的果汁流進了嘴裡,還有不少溢出了嘴角,趕緊嚼了幾下吞了,說道:「阿融這梨哪裡買的啊,這麼甜,還不膩,也不像加過甜素的啊,聞著這麼香!」
  「不知道。」阿順嘿嘿笑,拿出配方遞給沈含梅。
  沈含梅幾口吃完了水果,見阿順又偷拿了兩個往衣服裡藏,笑得有些無奈地搖頭,這水果確實是招小偷,太香太甜了。
  當天下午沈含梅就按配方弄了幾款美容保養水果湯,等到晚上小姑娘們打扮得漂漂亮亮相約出來逛街時,很是大賣了一番。
  「這個聞著怎麼這麼香?清甜的,沒加過甜素吧?」幾個小姑娘圍著餐館門口的小攤就不肯走了,嘰嘰喳喳地問過沒完,樂得坐攤前的阿順嘴都咧到耳根了,熱情萬分地給介紹開了,其實也就是瞎扯。
  「到咱們店來吃東西的人都知道,咱這的東西啊,都是自家裡種的,原來就是種給自家小孩吃的,添加劑那是不可能有的,你要不信啊,一會兒我喝給你看。」阿順那也是個人來瘋,人一多啊,他的嘴也就停不下來,圍著的人問得七嘴八舌,他還能條理分明、連侃帶樂地一個個回答上來,哄得一群小姑娘個個興高采烈地把他攤上的東西買了個精光。
  幾箱水果做出來的水果湯幾乎一晚上都賣光了,還有幾個小姑娘買了還沒來得及做成水果湯的果丁,打算回去自己煮。
  晚上阿順把賣的錢都交給白融,問他這種水果還能不能訂到,好多人都跟他預訂了呢。
  白融數著錢,抽空對他說道,「我再去訂兩箱回來吧,不過也買不到多的了。」現在他哪敢把空間裡的東西拿出來大批量地賣,要賣那也得等自家的樹長出果實才能賣,不然別人要問他哪裡批發的水果,他咋解釋?
  楚淵當天晚上也回來了,還開著一輛豐田坦途,後面有拖鬥,不喜歡拖鬥,還能再加個蓋子。
  白融看一眼就覺得很合心意,看到楚淵期待的眼神,還是點了點頭,誇了句,「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24 倉庫
  因為買了一輛車,楚淵得了老婆大人的誇獎,接下來幾天都傻呵呵的一個人樂,也不知道是在樂什麼,反正幹活是更賣力了。
  山腳下的幾塊田也被整出來了,白融從空間裡取了還結在梗上的一些種子直接種了下去,有些種類的種子不能直接種的,也從街上買來拿到空間裡種上,等到它們在空間裡張出了嫩苗,再連土帶根的一起移到田里面,為了保險,白融又裝了一罐湖水給菜苗噴了一遍。
  店裡的美容保養水果湯很是熱賣了兩天,也賺了不少錢。都說女人的錢好賺啊,這話真不摻假。白融想到那些熟得快爛的果實,越想越不甘心,乾脆又跑到網上去查了一番。
  空間裡除了梨桃這些常見的水果外,還有香焦、獼猴桃、草莓、菠蘿等等數都數不清。白融在網上查了一下,幾乎每一樣自然食物,都擁有它們獨特的藥用價值,例如獼猴桃的果實富含維生素C,具有出眾的抗氧化性能,還能穩定情緒、降膽固醇、幫助消化、預防便秘,以及止渴利尿和保護心臟的作用。而它的樹根、根皮,能清熱解毒,活血消腫,祛風利濕等各種疾病。
  白融看著來勁,想著去空間裡再弄一批苗子出來種植,聽楊素芬說,他們這邊的山裡也有獼猴桃,不過都是野生的,自己家種植的並不多。
  白融拿了個小本,將能在大劉村這種氣候下種植的植物都記錄了下來,決定找個機會,再去空間裡挖樹苗。
  空間裡已經成熟能採摘的果實還有很多,白融找了個機會,跟楚淵借了車,一個人去了江城。
  春天是一個忙碌的季節,雖然楚淵也很想整天跟著白融,但是最近家裡的活很多,他想跟也跟不了。
  「回去吧,今天要把菜都種完,再過兩天我還得再買一批雞苗,第二批樹苗也要種下去了,現在不把事情做完,過段時間就忙不過來了。」白融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人都一路把他送到大馬路上了,再送下去估計得到縣城。
  「好,那你早點回來,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楚淵不放心地又叮囑了一遍,前幾天因為那本男人懷孕的書,讓他的心情很是跌宕了幾天,到現在還不怎麼放得下心。
  「知道了。」白融揮揮手,轉身上了車。新車暫時沒辦法開回家,一直停放在馬路上的大伯家裡。因為那棵人參,劉家大伯對白融很有些好感,把車放在他家,他還挺樂意的。
  「又上街啊?」劉江山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見他過來,笑呵呵地問。
  「是啊。」白融笑瞇瞇地點頭,坐上車把車開走了。
  劉江山看著那輛嶄新的車離開,笑著同身邊的人說道:「這讀過書的,就是比咱們這鄉下的粗人有本事啊,你看這才來多久啊,小餐館開上了,山也承包上了,還養了雞,想法真多啊。」
  「哈哈,是不錯,不過你們家三子也不錯啊,一個人在大城市裡開起了傢俱廠,沒幾年就能在城裡買新房,那才叫本事呢。」旁邊的人笑呵呵地跟著附和。
  「哈哈,那算啥啊。」劉江山擺手,但是臉上的笑容卻藏不住。
  白融這次去江城,先到水果市場轉了一圈,隨便買了一箱水果,才在那邊租了個小倉庫。
  「要監控區的嗎?」負責的人問他。
  這帶監控的和不帶監控的價格可不一樣,不帶監控的便宜,但是不負責倉庫的安全。白融心想他就是租個倉庫做掩護,不帶監控正合他心意,不會被有心人發現他的秘密。
  不過他還是做猶豫狀思考了一會兒,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對負責人說道:「帶監控的價格太貴了,我就租不帶監控的吧,我的貨也不多,沒事。」
  「行,你要的倉庫面積也不大,沒有水電,一個月三百,你租多久?」負責人點點頭,問道。
  「租三個月吧。」白融道。
  倉庫租下來後,白融把楚淵的新車開了進去,然後進入空間,把裡面已經熟透的水果先摘了下來。
  空間裡的面積還是挺大的,白融也沒摘多寬的面積,就弄出來幾箱水果,他想到頭天晚上查到的那些處理水果的方法,一直到把坦途後面的拖箱裝滿了水果箱子,才鬆了一口氣。
  拖箱上已經加過蓋子了,將水果箱碼好後,再蓋上蓋子,別人也看不見裡面是什麼,白融對這個辦法還算滿意。中午時他去外面的餐館吃了頓飯,不過沒吃完,味道太難吃了,完全沒辦法和家裡的比,他有點想吐。
  等他開著車回村裡時,已經是半下午了。
  白融喊了在馬路上玩的劉凱弟,讓他回家喊人來搬水果,順便將在水果市場裡買的水果拿了些分給了同他一起玩的其它幾個小孩。
  小孩子們拿著水果笑嘻嘻跑走了,白融見劉江山還坐在院子裡和人聊天呢,又拿了袋子將空間裡的水果裝了幾個提了過去,讓幾個老人拿來嘗嘗。
  劉江山也是個好吃的,也沒跟他客氣,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嚼了嚼,立刻瞪大了眼,轉頭驚訝地看著白融道:「你這水果哪裡買的啊,怎麼這麼甜?汁這麼多?這甜的。」說著又咬了一口,汁水濺了一手。
  「在一個朋友的果園子裡買的。」
  「誒,你還有沒,賣給我點。」另一個老人幾口吃完了大半個,笑著問白融。
  「行,不過不多了,我賣你一斤吧。」白融笑瞇瞇點頭,可沒再說送,這馬路上這麼多人,都要送他哪送得過來,再說這住在馬路上的人家可都是有錢人,比他們家有錢多了。
  「行行。」老人連連點頭。
  「嘿,你也不問多少錢一斤就說買,是買給你家孫子的吧?」旁邊的人問。
  「是買給孫子的,這麼好吃的水果我這把年紀都沒吃過,孫子肯定喜歡。」老人笑呵呵的,等白融拿了三個蘋果過來,才問道:「這三個都得有兩斤了吧,多少錢啊。」
  「他這水果是新品種,價格比較貴,我買的十塊一斤,你看……」白融有點為難地看他。
  「行,十塊就十塊吧。」老人看那個蘋果很是水靈飽滿,又想到剛才吃嚼果肉時的爽脆口感,還是咬咬牙買下來了,人家東西好,那價格肯定不能便宜啊。
  白融笑瞇瞇地接過錢,回到車邊時,家裡人也過來了。
  拖箱裡裝的水果有一二十來箱,搬下來的時候,還有其它吃過的人也追過來買,不過因為價格太貴,買的人還是不多。
  將東西搬回家後,楊素芬看著堆一起的箱子,問道:「你買這麼多,這次還是想做什麼?」之前水果湯賺錢楊素芬當然也知道,這次阿融又弄這麼多水果回來,肯定有新想法了。
  「我想做果脯蜜餞和水果酒,奶奶會做嗎?」白融問她。
  「會是會,不過這麼多全做啊?」楊素芬問。
  「嗯,留一小部分做水果湯,其它的分開做蜜餞和水果酒。」他弄回來的種類比較多,水果酒估計做不了多少,他就是想先試一批。
  「那行,不過我得請人幫忙,一個人忙不過來。」楊素芬說道。
  「沒事,奶奶自己做主就好了。」白融笑瞇瞇點頭。
  水果湯仍然很受小女生們的喜歡,而且似乎是因為美容保養的效果很好,小女生們在之後幾天都會主動過來問,還會互相給好姐妹們傳消息,說是喝了他們家的水果湯,用不了兩天,再差的皮膚都能變得水嫩細滑,絕對有效果,還拿自身做範例,說是沒喝這水果湯之前,膚色不夠勻稱,還暗淡無光,但是喝了兩天後,立馬就變了個樣,小臉蛋跟剝了殼的水煮蛋似的,又嫩又滑遛,白裡透著紅,別提多美了。
  小女生嘛,對能讓自己變得美美的東西從來沒有抵抗力,聽了好朋友的介紹,又瞧了瞧好朋友最近越來越美的臉色,誰還能按捺得住?
  因此每次白融家的水果湯弄出來,幾乎都能在半小時之內賣完,而且女孩子們在買這種東西時,都會表現出極強的戰鬥力,阿順每次都得把手高高舉到頭頂,防止被戰鬥力超強的女孩子們給弄翻。
  「誒,你們家水果是從哪裡買的啊?還是你們這水果湯有秘方啊?怎麼我們自己去外面買的水果做出來都沒你這個效果好。」
  水果湯賣完了,旁邊的小姑娘就擠過來問阿順,一邊送著秋波套消息。
  「哈哈,」阿順雖然喜歡美色,不過倒不至於忘記分寸,按著白融交待給他的話說道,「這是內部機密,咱們家的水果都是不零賣的,不過水果湯每天都會賣一部分,下午六點半準備出鍋,你們要喜歡就按時過來買,下個月咱們會新增項目,到時候希望大家繼續捧場喲。」
  「新項目,什麼新項目啊?」還圍著打聽的人立刻就問。
  阿順神神秘秘地看了幾人一眼,然後慢騰騰地說道:「秘密。」
  「啊,不帶你這樣吊人胃口的啊!」被耍的小姑娘們立刻就怒了,伸手就往嘻皮笑臉的阿順身上招呼。
  水果湯好賣,家裡的果脯蜜餞和水果酒也已經準備製作了。白融聽說做蜜餞有用糖或蜂蜜醃製的,忽然想到空間裡的那些蜜蜂,空間裡那麼多果樹會開花,有蜜蜂傳播花粉才正常,可有了蜜蜂和蜜源,那肯定就有蜂蜜啊!他要不要去空間裡找找蜂巢弄點蜜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12月5日入V,也就是這週四,入V三更每更六千字,V後會盡量每天六千!
  希望大家有錢的捧個錢場,有人的捧個人場啦~~~
  我的專欄:
  ☆、025 蜂蜜
  空間裡的蜜蜂不算多,白融現在對這個空間並不算多麼熟悉,但是心裡還是有個大致輪廓的,進了空間後跟著采過花蜜的蜜蜂轉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蜂巢,是在一棵粗壯樹木的樹洞裡。
  白融隔著很遠看了一會兒,再次確定了剛得知空間時的想法,這個空間確實是人為創造的,因為他發現蜂巢的位置雖然離地較高,但是樹桿上的枝幹卻很多,能讓人很容易就爬上樹,並且從他在網上得來的消息,蜜蜂一般都是家養的,會出現在這個空間裡,多半也是被人弄進來的。
  不過對於這個空間的來歷,白融並不想多追尋,既然那個戒指現在到了他的手上,那麼他會在盡量不破壞空間生態的同時,改善自己周圍的生活環境。
  通過蜂巢外聚集的工蜂數量,和那個樹洞的大小,白融猜測裡面的蜂蜜數量不會少,就退出了空間,從網上學習了取蜜過程,又訂購了取蜂蜜的工具,決定自己去試試。
  因為想用空間的蜂蜜醃蜜餞,蜜餞的製作就暫停了下來,楊素芬請了個人先幫忙先做水果酒。
  水果酒的做法不難,楊素芬從一堆水果裡,挑了獼猴桃、杏、梅子、李子、葡萄、菠蘿、櫻桃等分別挑出了一部分,每一種各做了一壇,放到他們家的倉庫裡放好,根據各種水果原料的不同,存放長短不同的時間,再取出來喝。
  山下的菜地已經全種上了各種蔬菜,第一批樹苗也已經適應了新環境,只需要定期除草除蟲修理枝條外幾乎已經沒什麼問題了,而白融定的第一批雞仔也長大了些,雖然沒有餵飼料生長得稍慢了一點,不過也許是白融從空間裡弄出來的湖水的關係,劉大婆說,再過十來天就能喂些生菜葉子了。
  第一批雞仔劉大婆照顧得很好,沒有因病死亡的,雞捨裡每天也收拾得很乾淨,白融對劉大婆很滿意,決定再給陳高山打電話,訂第二批雞苗,讓她繼續幫忙照顧。
  第二批白融要得比較多,直接要了五百隻,下次再訂就得等兩個月以後了,他原本打算好的就是階梯式養植,方便餐館以後每個季節都有合適的新鮮雞肉賣。
  陳高山辦事還是很有速度的,而且這次主動給降了價格,一隻雞仔降到了兩塊三,五百隻一千一百五,白融也痛快地給了錢。
  五百隻小雞仔可要得是地方養,於是剛忙完菜地的楚淵又忙活起了釘雞圈,還要挑磚砌雞棚子,忙得手腳不停,但對農家的活卻越干越拿手了。
  白融在旁邊看得撇嘴,心道傻大個真傻。
  白融正心裡腹誹某個讓他覺得彆扭的人呢,那人就微笑著朝他走過來了,一邊還用抹布擦手,對他說道:「雞圈我訂好了,你要不要去看一下有沒有哪裡不合適。」
  從到大劉村住下來之後,兩人穿的外套就都換掉了,楚淵幹活的時候穿的衣服都是找劉海川借的,前兩天還特地去了趟縣城買了不少便宜外套,專門用來幹活時穿,還很貼心地給白融也買了幾套,讓他可以換著穿。
  可白融哪裡會穿他買的衣服,而且最近越是和這人相處,他就越是覺得彆扭,那天晚上的事他記得的真的不多了,但是這不表示另一個人天天在他面前晃,他還能總保持著淡定,這要穿了他拿來的衣服,肯定全身上下都得彆扭。
  回神見楚淵還等著自己的回答,黑黝黝的雙眼專注地看著自己,似乎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一樣……白融移開眼,努力板著老闆臉說道:「那我去看看。」
  「好。」楚淵微笑著點頭,雙眼仍然直直地定在他身上,似乎光這樣看著這個人就已經足夠了。
  白融檢查雞圈的結果就是,挑出了一大堆毛病,看哪兒那不順眼,楚淵也是個好脾氣的,不管白融說什麼,他全都接受說好,並保證一定盡快改進。
  白融挑了一通毛病,然後帶著一臉隱忍的爽意離開了雞棚子,留下楚淵繼續和雞籠子奮鬥。
  白融訂的取蜂蜜的工具很快就送來了,他特意自己跑到街上去取,還另外買了幾個容器回家,對外就說是自己買的蜂蜜。
  回到家裡鎖好門,白融拿著工具進入了空間,費了些勁把蜂巢從樹洞裡取出來後,搬到自己的屋子裡,將蜂蜜搖出來。
  空間裡的蜂蜜顏色較淺如同琥珀色,透明而粘稠,帶著花香味,白融嘗了小口,蜂蜜很甜帶著些微的酸味,口感綿軟細膩。可惜他對蜂蜜並不太懂,也看不出其品級。
  白融得了不少蜂蜜,就想打電話讓葉教授過來幫他看一眼,只是他這電話還沒打呢,當天下午葉鴻儒就帶著個人自己到大劉村來了。
  葉鴻儒正月十五的時候來過一趟,對這邊也算是熟門熟路,來了之後徑直就到了劉海川家。
  白融聽到有人喊自己的時候,還躲在屋裡搖蜂蜜呢,探頭從窗戶裡看見來的人是葉鴻儒後,立馬笑了起來,說道:「是葉教授啊,你等等,我馬上下來。」
  「行,不著急。」葉鴻儒還是很喜歡白融這個年輕後生的,再加上白融有什麼好東西都會惦記著他,他怎麼會不喜歡?
  「他就是白融啊?莫天師兄打電話介紹的那個?」跟在他身邊的年輕人從二樓收回視線,笑著問葉鴻儒。
  「對,就是他。」葉鴻儒笑呵呵地點頭,末了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他說道,「阿逸啊,白融從他朋友手裡弄來的藥材是真不錯,而且他最近還準備自己種,你可以和他多接觸接觸,他要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你也可以給他指點指點。」
  「沒問題的教授。」程逸笑著點點頭。
  楚淵拿著工具正往雞棚子裡去呢,剛好走到屋簷拐角就聽到這麼一句話,雙眼立刻就看了過來。
  白融很快就從樓上下來了,手裡還用杯子裝了一杯蜂蜜,見到兩人立刻就笑瞇瞇地迎了出來。
  「教授快進來坐啊,來了怎麼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啊。」說著又轉頭看向葉鴻儒身邊的年輕人,疑惑地問道,「這位是教授的學生嗎?」
  「是我帶的學生。」葉鴻儒點點頭,笑著給兩人做了介紹,就徑直走到屋裡坐下了。
  「你好,我叫程逸。」程逸微笑著朝白融伸出來。
  「你好,白融。」兩人簡單地認識了一番,白融就招呼程逸坐到了葉鴻儒旁邊。
  「教授,你來得可真是時候啊,我正準備給你打電話呢。」白融說著給兩人倒水,又到屋裡拿了盤水果出來。
  「怎麼了?」葉鴻儒還以為白融有什麼事,趕緊問道。
  「沒什麼,就是我最近弄了一點蜂蜜,想給你看看品質如何。」白融說著將剛端下來的杯子的蓋子打開,放到兩人面前。
  「呃,這蜜看著不錯啊,聞著也很香,是什麼花的蜜?」葉鴻儒端過來看了看,問他。
  「我也不知道,大約什麼花都有吧。」白融也不是很確定,空間裡有四季,隨時隨地都有花開,但是蜜蜂估計就只有那一個地方有。
  「你這蜜不錯啊,」葉鴻儒弄了一點嘗嘗,滿意地點點頭,「這應該是百花蜜,也叫雜花蜜,功效沒有單花蜜明顯,但是各方面都非常穩定,你這是準備自己吃的?」
  「不是,我準備拿來做蜜餞的。」白融道。
  「這麼好的蜂蜜,拿來做蜜餞可惜了吧?」旁邊一直安靜聽著的程逸突然說道。
  「是嗎?」
  「是啊,要是拿出來單買,肯定也能叫上價格。」程逸看著他說道。
  「不行,我這蜂蜜怎麼加工了賣都成,就是不單賣。」白融笑著搖頭,見程逸疑惑地看著自己,就道,「因為數量很少,我還想留一點給家裡人吃。」
  程逸還想說,但是葉鴻儒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別著急,程逸只好放棄了,對白融笑了笑。
  「你做蜜餞用這個水果做?誒,你這水果也是從你那朋友哪弄來的?他怎麼這麼多好東西?」葉鴻儒從水果盤裡拿了個水果左看右看,突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白融的朋友到底什麼人,怎麼隨便拿出來一樣東西都讓人覺得,除了好就是好呢?連一盤水果都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是從他那裡弄來的,我還從他那裡弄了一批樹苗種上了,今年就能結果,到時候教授要是喜歡,可以隨時過來摘。」白融對葉鴻儒還是很客氣的,他有自己的小算盤,以後用得著這位老中醫的地方可多的是。
  葉鴻儒點點頭,身邊程逸也拿了一個梨看了看,咬了一口。
  白融家的梨又脆又大,汁還多還甜,程逸這一口下去,就聽得卡嚓一聲,汁水都濺臉上了,他趕緊把梨拿開,在臉上擦了擦,逗得另外兩人都笑了起來,程逸也有點不好意思,咬這麼響,弄得他多饞似的,就是這梨看著就一副招人咬的樣子,他哪裡忍得住……
  楚淵左想右想覺得不放心,剛才那個男的的笑臉一直在他腦子裡晃,不管他怎麼想,都覺得那個男的都他老婆不懷好意!
  「小楚啊,你怎麼了?」同他一起幹活的劉海川見他幹活幹著幹著就站著發起呆來,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沒什麼,我回去一趟。」說著連手裡的鋤頭都忘記放下,直接拿著跑了回去。
  「咋了這是。」劉海川滿臉疑惑。
  屋子裡的三人氣氛很融洽,有說有笑的,其中程逸說得比較多,白融帶笑的聲音也時不時傳出來。
  葉鴻儒把蜂蜜蓋好,對白融說道:「你這些都是好東西,不過你也別光想著賣,自己多吃點,不為你自己,也得為你身體裡的孩子提供足夠的營養……」
  葉鴻儒這話還沒說完,就聽大門外邊匡鐺一聲響……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026 孩子
  葉鴻儒這話還沒說完,就聽大門外邊匡鐺一聲響,幾人都下意識地看向門外。
  白融皺了皺眉,起身走到門口,就見楚淵正一臉震驚加不敢置信的表情看著他,腳邊的水泥地上,倒著一把帶著土的鋤頭。
  「你怎麼回來了?」白融皺眉問道,看這人的樣子,就知道他聽到剛才的對話了。
  楚淵在聽到葉鴻儒的話時,就已經完全陷入了呆滯狀態,腦子裡只有兩個字一直在轉——孩子孩子孩子……其它的什麼也想不起來。
  白融沒想到葉鴻儒會突然提到孩子的事,更沒有想到竟然碰巧讓楚淵聽到了。弄得現在的氣氛很尷尬,尤其是楚淵整個人像是完全傻掉了一樣瞪著自己。
  「怎麼了?」葉鴻儒兩人見白融站在門口沒動,有些擔心地走了過來。
  「沒事。」白融對他笑了笑,轉頭對楚淵說道,「你先去地裡吧,一會我去找你。」
  楚淵愣愣地半晌回不過神,也不知道是被身邊有男人懷孕的事給驚到了,還是被白融懷了自己的兒子這件事給刺激到了。
  白融見他還傻站在大門外,不想再理他,收回視線招呼葉鴻儒兩人回屋裡了。
  「他……」
  「別管他。」白融搖頭。
  葉鴻儒見他不想說,也就沒再多問。
  程逸想到白融要用剛剛吃到的水果做蜜餞,就藉機把話題轉了回來,問道:「你準備做多少蜜餞?到時候賣去哪裡?有銷路了麼?」
  「能做多少做多少吧,估計數量不會少,等這一批賣光了,我自己種的水果估計也該出來了,還能繼續做,至於銷路現在還沒有,不過我覺得這不是問題。」白融笑著說道,從空間裡弄出來的東西,根本沒有愁賣不出去的必要,那麼好的東西,等他真拿出來賣的時候,估計別人想搶還搶不到呢。
  程逸見他經過剛才的事仍然面色不改,好像一切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這個人的性格還真是夠……冷淡的。
  「那到時候能不能先賣我一批?我有個朋友估計會對你的東西很感興趣。」想歸想,程逸可沒放過機會,剛才那水果恐怕是他從來沒吃過的香甜,這麼好的東西,他自然不想放過。
  「可以啊,不過我這價格可不會便宜。」白融笑道。
  「你準備賣什麼價?」程逸問。
  「起碼得現在市場價的三倍以上。」白融毫不客氣,空間裡連泥土都是寶,一罐子湖水能一夜之間讓菜苗往上竄一寸,連黃葉子都能活過來,更別提這蜜餞的原材料全部是從空間裡弄出來的,蜂蜜還有水果,再加上他保證不會另外加添加劑,衛生問題也能得到保障,價格當然不能便宜了。
  「呃……」程逸一聽這價格也有些猶豫了,蜜餞現在的市場價在二十至三十之間,三倍就得近百一斤了,平日裡普通人買蜜餞也就是拿來當零嘴了,誰捨得花百十來塊就買一斤蜜餞?
  他下意識地去看葉鴻儒,葉鴻儒卻對他搖頭,這事他真不好開口,程逸是自己的學生,可白融對自己也非常尊敬,而且還總是送好東西給自己,還是另一個徒弟交待一定要幫忙照顧的朋友,他怎麼好為了點吃的就替徒弟開口說價?
  「其實程師兄沒必要想太多,如果你是要自己吃呢,到時候我送你一兩斤也沒事的。」白融也不想葉鴻儒為難,他把事情說得很清楚,他可以送,但是這價格卻沒得商量,不是他看重那點錢,而是不想開這個先河,再說了,程逸這還是幫別人說的呢,真要講價那也得對方自己來。
  「那行,回去我問問我朋友。」程逸也知道白融的東西很好,只是究竟有多好,值不值這個價,他又不是做生意的,沒法鐵口直斷。
  「沒事,我還準備釀水果酒呢,你朋友要是有意,也可以找我。」
  三人又坐著說了一會兒話,葉鴻儒就說回學校還有事,要先走了。
  白融讓他等等,然後上樓,用玻璃瓶子裝了瓶蜂蜜,又裝了兩袋子水果,下樓遞給兩人,「我這裡的東西現在都還沒到吃的時候,這些東西也不多,教授和程師兄先拿一點嘗嘗,等以後我自己種出來東西,隨你們什麼時候過來自己摘。」
  「呃,這個太貴重了吧?」程看著那一口袋水果,想到剛才白融說的價格,他有點不好意思接,雖然剛才被他吃掉的那個水果的確唇齒留香,味道讓他沒法忘記。
  「沒事,拿著吧。」白融不在意地擺擺手。
  葉鴻儒也確實挺喜歡那蜜蜂的,也就沒有跟他客氣,想著什麼時候再拿點對白融有用的東西還他的情。
  白融把人送到馬路上,才不緊不緩地慢悠悠往回走。
  楚淵從得知白融有自己的孩子時,本來就挺死心眼的腦子更轉不開了,一直在傻站在屋外等著。
  「怎麼還不去幹活,傻站在這裡幹什麼?」白融回來時見人還杵在那兒,本來想無視的,可是傻大哥人高馬大的,無視不了。
  楚淵眨了眨眼,看到白融近在眼前,這才像回過神了似的,上前一步抓住他,「你,你真的有孩子了?」
  白融皺眉,動了動手臂想從他手掌裡抽出來,無奈對方力氣太大,他只好放棄,皺眉對他說道:「這跟你沒有關係,楚淵。」
  「怎麼會沒有關係?!」楚淵也皺起了眉頭,突然覺得自己當初的決定是那麼明智,如果自己沒有追來,那麼是不是一輩子也沒辦法知道自己還有一個兒子了?!
  「那你說有什麼關係?你想和我爭撫養權?」白融問,聲音很平靜,冷靜到冷酷。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那麼做?!」楚淵有點生氣,他不喜歡看白融這種表情,更不喜歡聽他說這些話。
  「那你想幹什麼?」白融從來不是個善良的人,他也不覺得自己瞞著楚淵的事有什麼對不對,因為他們之間完全就是個錯誤,因為一個算計,因為一夜混亂,讓他這個漂泊塵世的人有了一個血親至愛,白融可以感激他,但是別的東西對他來說太難了,因為他壓根兒都不相信愛情這種東西。
  「我……我不想幹什麼。」楚淵看著白融眼裡的冷酷和平靜,心裡更加生氣了,他是個自制力很強的人,所以他知道現在他和白融之間不是個談話的好時機,抿了抿嘴角,壓下心頭的衝動,他冷靜地對白融說道,「阿融,原本我追過來,只是想和你相處一段時間,如果你仍然沒辦法接受我,我會離開,絕對不會強迫你,但是現在我不會離開了,當然這不止是因為我們的孩子。」
  他說著深深地看了白融一眼,補充道:「我會好好照顧你的,請你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他說完也不等白融有所反應,彎腰撿起落在腳邊的鋤頭,轉身走了。
  白融皺著的眉頭一直沒有鬆開,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心頭突然冒出了一股無名火,憤憤罵了句白癡,轉身進屋裡了。
  接下來兩天白融家的氣氛都很詭異,阿順每天都得去餐館幫忙,不知道家裡發生的什麼事,只知道每天晚上回到屋裡,特別是跟他家老大還有楚淵相處的時候,都有種後背汗毛悚立的感覺。
  阿順找了個機會,偷偷問楚淵,「你怎麼惹老大了啊?」
  「我沒惹他。」楚淵轉頭莫名地看他。
  「那,那你們這兩天到底怎麼回事啊?」阿順也莫名其妙呢,他家老大別看總是笑瞇瞇的,其實就是個笑面癱,以前就算再生氣,他也只是笑,還是第一次無意識地散發出這麼可怕的氣場。
  「沒什麼。」楚淵搖頭,這事他也還在生氣呢,根本不想多說。
  「誒,你這人咋回事啊?我這是幫你呢,你還不領情。」阿順有點急了,他們家老大可還懷著孩子呢,別被這傻大個給氣出病來,那就麻煩了。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轉過頭看向他。
  「怎麼了?」阿順趕緊問。
  楚淵的表情有點猶豫,最後才皺著一雙濃眉,問道:「你說懷孕的人該吃些什麼補身體比較好?」
  「噗!」阿順差點摔到地上,反應過來指著他瞪大眼驚愕地問道:「你你你,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老、老大他、他有孩子的事……」
  「嗯。」楚淵點頭。
  「他、他自己告訴你的?」
  「沒有,我自己聽到的。」楚淵道。
  阿順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們剛來這兒的時候,阿順就知道白融的意思。白融一直都覺得,那個孩子雖然是由他和另外一個男人造成的意外,但孩子卻跟那個男人沒有多大關係,是屬於他一個人的。可是誰也沒有想到,那個男人竟然死心眼到放棄大好前途,甘願跟著他到鄉下種地,只因為他要負責任,白融雖然沒有理由地把人留下了,可仍然沒有把孩子的事告訴他的想法,而現在孩子的存在被楚淵知道了,以他那死心眼的程度,肯定更不願意放手了。
  「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真的不打算離開了?」過了半晌,阿順才問道。
  「嗯。」楚淵點頭,
  「那老大的意思呢?」阿順又問。
  楚淵沉默了,沒再繼續說話。
  阿順也明白了,安靜了一會兒,最後歎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又過了兩天,正月也過完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溫暖起來。
  白融種到地裡的植物都鮮活的,縣城的餐館生意也越來越紅火,劉大婆養的小雞仔也活蹦亂蹦的,白融看得心裡高興,暫時將那些擾人煩的事拋在了腦後,繼續安排下一步計劃。
  二月初就能種玉米了,白融從空間裡弄了幾箱泥出來,讓楚淵學著劉海川的樣子,澆了水弄成「豆腐箱」,然後再劃成小格子,將玉米種子一顆顆按進畫好的「豆腐塊」裡,等到種子出的苗長到十五到二十公分的樣子,再連著下面的豆腐塊泥土一起弄起來,放到挖好的坑裡種上。
  雞棚裡每天都要清理一次,清出來的雞糞帶著一定的毒性,而且還容易生螞蟻,不能用在其它植物上,但是玉米和水稻因為果實都生長在高處,用雞糞做肥料沒有問題。
  雞糞每天都有,劉海川挑了一部分到田里,剩下的都弄在準備種玉米的那一塊兒地裡埋好。
  種玉米的事都交給了劉海川和楚淵,白融去山上見果樹都已經長好了,就準備著再從空間裡弄一批樹苗出來種上。
  從空間裡弄果樹苗出來,就意味著白融又要一個人去一趟縣城了,之前不知道白融懷孕的時候,楚淵還沒覺得有啥,可是現在他知道了,聽他說要自己一個人開車去縣城,就只有兩個字,不行。
  「這跟你沒關係。」白融皺眉,他不喜歡別人對自己的事多加干涉。
  「那也不行,我不放心。」楚淵搖頭,板著的臉看起來有點嚇人。
  白融心說你嚇唬誰呢,懶得再多搭理他,轉身就往外走。
  楚淵卻一反往日好脾氣好說話的性格,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胳膊,動作非常的強硬。
  「你放開。」白融回頭,臉色黑得非常難看。
  「你要去哪裡,去做什麼?我陪你去。」楚淵的動作雖然強硬,但力度卻控制得很好,保證完全不會傷到白融。
  白融一個人離開就是為了躲開眾人,哪裡肯同意再拖著一個尾巴,立刻搖頭道:「不用了,你還是在家種地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我不放心。」楚淵眉頭皺得死緊。
  白融深吸了一口氣,強忍下猛然竄出來的怒火,也意識到繼續這樣說下去,無疑是在浪費時間,只好說道:「你別這樣,家裡還需要你幫忙,山上的樹坑也還沒挖,我就是去拖一批樹苗回來,哪裡會有什麼事。」
  「我回來就挖,讓我跟你去。」楚淵很堅決地搖頭,這事在他看來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挖樹坑只要量好尺寸,晚上打著手電挖也沒啥,可是老婆孩子要單獨離開他的視線,哪怎麼行。
  白融額頭的青筋蹦了蹦,面前這人要是阿順他肯定一腳踹過去了,可是楚淵,他和他好像還沒那麼熟。
  「好了好了,我讓阿順跟我去吧。」白融只好退讓一步,不想再在這裡繼續跟他浪費時間。
  "阿順去街上幫忙了,他說今天去一定要雇到人在店裡幫忙,今天沒辦法跟你去。"楚淵道。
  白融最近幾天本來脾氣就不太好,他覺得再跟楚淵這麼纏下去,自己鐵定得發火,可這不太符合他的風格,最後深吸了一口氣後還是妥協了。
  「行了,趕緊走吧,下午還得回來挖坑,今天晚上不把樹坑全部挖好,你就別睡了!」白融狠狠吐了一口氣,眉頭擰得死緊,示意他趕緊走。
  「嗯,我回來一定會挖好的。」楚淵聽他鬆口,臉上緊繃著的表情立刻放鬆了下來,也沒有鬆開白融的胳膊,而是改拉著往外走,當然臉上溫和的微笑也重新露了出來。
  白融懶得理他,把頭轉到了一邊。
  兩人到江城後,白融就讓楚淵去酒店裡要了間房間待著,說自己開車去弄樹苗,不讓他跟。
  楚淵當然不樂意,可是白融這一次非常堅決,還說如果他不聽話,以後絕對不會再讓他跟著了。
  楚淵心想現在已經在城市裡了,白融自己開車去也用不了多久,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就答應了。
  白融這才滿意了,丟下他一個人把車開到了之前租下的倉庫裡。
  這一次白融首先尋到了獼猴桃的樹籐,從裡面移了不少小苗子出來,然後還又找到葡萄苗、棗樹苗、杏樹,還另外挖了幾棵櫻桃樹,每一種的數量都比較多,費了大半天的勁,才裝滿了拖鬥。
  樹苗確定好後,白融拿了箱子,又摘了一批果實。雖然空間裡的面積是有限的,但是白融摘了幾次後,也才摘掉一半不到,下次再來摘一次,就差不多了。
  白融在倉庫裡忙活了好半天,等他終於可以出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
  一身疲憊地把車開到酒店找到楚淵時,白融已經累得完全不想動彈了。
  楚淵一個人在酒店裡等了大半天,早就擔心得不得了,可是白融離開的時候又沒有給他留地址,他就算急得團團轉也完全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人。
  等人終於回來時,看到老婆滿身疲憊,像是剛跑完了萬米長跑一樣,連站都站不穩,楚淵眼睛都紅了起來,上前一步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白融累得只想睡覺,根本沒心情再去計較楚淵的動作,靠在他寬闊有力的肩膀上瞇著眼,有些想睡。
  「你怎麼了?你去哪兒了?怎麼會累成這樣?」楚淵看著他的樣子,感覺心臟像是被人緊緊地揪了起來,從來沒有過的難受。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第27章
  「你怎麼了?你去哪兒了?怎麼會累成這樣?」
  「呵,我沒事。」白融憊懶地搖了搖頭,靠著他的肩膀昏昏欲睡,睡著前他突然想到,原來把這傢伙叫過來也不是完全沒有用處嘛,至少能幫他開車。
  「阿融,你哪裡難受?我帶你去醫院好不好?你別睡啊。」楚淵見白融閉上眼昏睡了過去,只覺得腦袋裡一隻暈眩,抱著人就跑出了酒店。
  白融已經完全昏睡了過去,哪裡還聽得到他的聲音。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剛睜開眼,就聽到楚淵擔憂的聲音從旁邊傳了過來。
  「阿融,你醒了?還有哪裡難受沒?」
  白融轉過頭,正對上楚淵滿是焦急的眼神。
  「現在什麼時候了?」白融見窗外已經全黑了下來,忍不住皺眉。
  「晚上八點多,我打電話回家說過了,你別擔心。」楚淵解釋道,抬起手想摸他的頭髮,但是想想還是放下了,以白融的性格肯定不會喜歡另一個男人對他動手動腳。
  「我們晚上能回去嗎?」白融撐著床板坐了起來,對於楚淵沒把他當女人照顧,還比較滿意。
  楚淵拿了個枕頭墊在他的後背,一邊說道:「醫生說你最近上火,還勞累過度,要好好休息幾天,我們今天晚上就不回去了吧。」至於孩子的事他選擇性地沒有提起,醫生說孩子沒大礙,他不想再多說什麼讓白融多操心。
  白融也知道自己最近火氣大,看誰都不順眼,對於這件事也就沒有多說什麼,現在孩子和他身心相連,他有哪裡不舒服,不舒服心,孩子也不會好過。
  「車呢?」
  「我停在外面的,沒事,你別擔心。」楚淵給他倒了一杯水,又下樓給他買了一份晚餐給他。
  白融接過來吃了一口,楚淵買的這個還算合他的口味,見楚淵坐旁邊就盯著他不動了,問道:「你吃沒?」
  「還沒,」楚淵搖頭,「等你吃完我再去。」
  白融也沒在管他,低頭繼續吃自己的東西。楚淵給他買的飯菜犖素搭配,白融最近胃口一直很好,幾乎不挑食,但是唯有一樣蔬菜最令他討厭——芹菜!
  白融看了看碗裡的芹菜桿,又側頭看了看坐在旁邊的楚淵,想了想,用筷子夾起一根芹菜遞給他,問道:「你吃不吃?」
  楚淵雖然並不傻,但也沒精明到能一眼看出白融的小伎倆,只覺得那雙沾過白融嘴唇的筷子看起來異常美味,想也不想就點頭,說道:「吃。」然後探過頭連著筷子一口咬住。
  白融抽|出筷子見最令他討厭的芹菜已經被人吃了,而幫他解決了問題的人還很樂意,似乎很期待他繼續味食。
  白融心頭悶笑,傻大個還是有點用處的嘛,於是乾脆夾起碗裡剩下的芹菜全餵給了他。
  楚淵被老婆餵了食,還看見老婆對自己笑得很好看,整個人都有點飄飄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吃的都是什麼。
  「好了,你去吃飯吧。」白融放下碗筷,笑瞇瞇地對他說道。
  「哦。」楚淵勉強回神,見白融的碗已經空了,心頭有點失落,不過還是起身收拾碗筷,一邊對白融吩咐道,「那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白融剛睡醒,哪裡睡得著,就對楚淵說道:「我陪你去吧,出去走走。」
  「好。」能和老婆在一起同進同出,楚淵哪裡會有不答應的。
  兩人一起下了樓,白融陪楚淵去吃過飯,出來時,白融對他說道:「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楚淵立刻嚴肅起來,點頭說道:「我們去那邊坐坐吧。」
  「行。」白融見他指的是一家咖啡廳,沒有異意。
  那家咖啡廳很安靜,人也不多,楚淵給白融要了一杯熱牛奶,就正襟危坐地坐在他的對面等著他開口。
  白融衝他笑了笑,開口道:「其實我這幾天想過了,也沒想要騙你,這個孩子確實是那天晚上有的,也確實是我們兩人的孩子,雖然我並不太想承認這兩點,但是我也沒有權力強制地改變孩子以後的路,包括他有兩個父親這個事實,我同樣沒有權力私自扼殺掉他本該擁有的另一半父愛,這對他不公平。」
  楚淵連連點頭,雖然他表面表現得非常鎮定,可是心裡卻跳動得異常激烈,白融的話就等於完完全全地確認了自己已經是孩子的一個父親了,他有一個孩子在另一個他很喜歡的人的身體裡。
  「你如果想留下來,我不會反對,但是如果你不能確定你能一直陪著他,最好從一開始就不要出現在他的生命裡,這是我的忠告。」白融很明白地告訴楚淵,既然決定留下,在孩子出生後就絕對不能離開,就算他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也不能因此而傷害到他的兒子。白融知道自己這個要求對於楚淵來說很自私,但是他一點也不覺得愧疚,他的兒子就應該得到最好的。
  「我不會離開。」楚淵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十分堅定地說道,然後伸手握住白融放在桌上的手,認真地說道,「我會跟著你,照顧你們一輩子,哪裡都不會去。」
  白融沉默了一會兒,從他的手掌中抽回自己的手,笑了笑,說道:「那你最好不要反悔。」他對楚淵的答案還是比較滿意的,雖然他很清楚楚淵期待的和自己能給的相差很遠。
  「我不會反悔。」在楚淵的字典裡大概就沒有反悔兩個字,他從來只知道勇往直前,踏上再艱難的路途他也一定要到達自己的目的地,沒有後退和另外的路途。
  醫院給白融開了些營養藥水,白融不想再回去被人拿針戳,就對楚淵說想回家。
  「可是這麼晚了,等明天早上再回去吧。」楚淵知道因為懷孕,白融每次坐車都泛噁心,回去的路況還不好,怕路上太顛簸,他會受不了。
  白融皺眉,他實在不喜歡醫院的味道,要調理身體,他情願回去喝中藥。
  「要不我去開間房,你先住一晚?」楚淵本來就很喜歡白融,有孩子後他只會更喜歡,哪裡受得了他皺一下眉頭,立刻就想了折中的辦法。
  「好吧。」白融點點頭,他其實有點擔心裝在車裡的果實,怕一直悶著會壞,兩人回去開車時,他特意打開後車廂的蓋子看了看。
  「你買了這麼多東西啊。」楚淵在旁邊問,眉頭又皺了起來,難怪白融回來時那麼累了,同時心裡打定主意下一次再去批貨,一定要跟著白融一起去,不讓他再累著了。
  「嗯,你要不要吃一個?」白融挑了個蘋果給他。
  「不了。」楚淵搖頭,把蘋果又放了回去,白融費了那麼大的勁才弄回來的,他哪裡捨得吃。
  當天晚上,兩人在江城的一家酒店裡訂了一間房間住下。楚淵也是個老實人,就算睡在同一個房間,他也沒想過越過兩個床位中間那條縫,睡到喜歡的人身邊,或者對他做點什麼,只是偶爾在白融腿抽筋難受踢被子時下床替他蓋上被子揉揉腿肚子,沒有半點輕薄的意思。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兩人就起床往鄉下趕,楚淵怕白融坐車難受,給他買了幾包零食,讓他拿著慢慢吃。
  兩人回到大劉村的時候,家裡的人都已經到地裡去了。最近白融種在菜地裡的菜長得很快,但是同樣的,裡面的草長得也很快,得常常有人去拔草,防止以後菜園子裡封了林,進都進不去,菜草不分。
  白融看著楊素芬拔回來的嫩草,原本還想讓楊素芬直接扔了,可又一想那草也是因為空間裡的湖水才長得這麼快,說不定比別人家種的菜還好呢,扔了太可惜,可家裡又沒養豬,小雞仔現在又不用吃這個,難道全拿來餵牛?
  這天阿順回家就給他說,「老大,店裡我雇了兩個小姑娘,一個做服務員,一個給沈舅媽當幫手,明天我就不用去了吧?」
  「你回家來啊?那也好,我正想再在家裡養點什麼,你看店裡現在最缺什麼,我們再弄點。」白融道。
  「缺什麼?什麼都缺啊,老大你不去店裡不知道啊,現在店面裡的生意好得都讓人發愁了,每天都忙不過來,特別是到了吃飯的點,店裡面那幾張桌子根本不夠坐,前面來的人吃著捨不得走,後面來的人找不到位置還是捨不得走,就今天來的那個小姑娘啊,被後來的客人催得都快急哭了,位置不夠,菜也不夠,那客人脾氣還不太好,說咱不像是做生意的,做生意沒有這樣什麼都沒有的啊。」阿順可算是找到述苦的地兒了,邊說邊搖頭,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自個兒又忍不住東了起來。
  「怎麼忙成這樣你也不早點僱人?」白融皺眉,他把餐館的事都交給了沈含梅,就沒打算多管,沈含梅也知道家裡忙到什麼程度,有事都自己扛著,不往回報怨,如果不是今天阿順回來給他說這番話,他都不知道這件事。
  「怎麼沒雇啊,可是來的人要麼幹活不利索沈舅媽看不上,要麼就是覺得店裡的活太累幹不來,好不容易今天才湊齊兩個小姑娘幹活利索還勤快的,在店裡幹了一天各方面都還行,沈舅媽怕人幹著幹著就跑了,不但給開了高工資,還簡單地簽了一份用工合同,才把人給留住了,我也算是解脫了。」
  「那你給舅媽說說,要是忙不過來,再招一兩個,可別累壞了身體。」白融覺得這都是自己的疏忽了,他光想著怎麼讓舅媽拿到錢又不會覺得彆扭,其它的沒想太多。
  「我知道了,等明天去送菜時我就去再招個人。」阿順點點頭。
  「還有,要是有人說話太過份,就別理會他們,給耐心等著的人先做吧,別慣著他們。」白融開店可不是想把自己送去給別人欺負的,想吃他的好東西,就耐心等著,沒耐心就請找別家去吧。
  阿順自從跟著白融,就基本沒怎麼受過別人的氣,他也覺得是個理,立刻狗腿地點頭,笑嘻嘻地說道:「老大說得沒錯,那些人啊就是被人給慣的,以為有錢就是大爺。」
  白融懶得理他,說道:「明天去縣城裡送了菜,就回來幫忙修建羊捨吧,我想養一批羊。」
  「養羊?養多少啊?」阿順問。
  「先弄二三十來只養著吧,這個不著急,慢慢再增加。」白融不喜歡單賣,就想養一批,然後弄到店裡做各種菜色,提高質量。
  「行啊,那準備養在哪兒啊?」新家旁邊已經養上了雞,再養上羊,味道就更重了吧?
  「屋後面靠山腳那邊,把羊捨建在那裡,然後可以讓人到山上放養。」白融想了想,說道。
  「好,明天我送完菜回來就弄。」
  養殖一直都是技術活,白融想養羊一沒技術,二沒購買羊苗的門路,一時還真有點無頭蒼蠅的意思。
  他想來想去,最後給雞販子陳高山打了個電話。
  「羊苗?」陳高山很快就接了電話,「怎麼,您要買羊啊?」
  「是啊,想買一批黑山羊養,你有門路沒?」白融笑著問。
  「我到是有個朋友有門路,你想買多少,我幫你問問。」陳高山也爽快,立刻就答應了下來。他們這些做家禽家畜生意的,互相之間一般都有來往,消息也多,他幫忙問問也不打緊。
  「我想先弄二十來只養著試試,好的話再買。」
  「成,我一會兒給你打電話。」陳高山說完掛了電話,給他那個賣羊苗的朋友打了過去。
  白融沒有等多久,陳高山的電話就打了過來,給他報了一個電話號碼,說是讓他自己聯繫。
  吳有為接到白融的電話,開口就問他以前養沒養過羊,有沒有經驗。
  「沒有養過,也沒有經驗。」白融實話實說,沒打算隱瞞他。
  「沒技術那不太好啊,我聽老陳說你還跟他買了雞苗,你是打算開養殖場嗎?」
  「不是,只是養來供應自家的餐館,並不想養太多。」白融道。
  「那行吧,你看什麼時候我把羊送過去合適,到時候再教你們幾招,給你們指點指點。」吳有為笑著說道。
  「那真是麻煩你了,就明天吧,我們現在正建羊捨呢,你過來幫忙看看也好。」白融心裡鬆了一口氣,這事沒人指點那肯定不行。
  吳有為第二天拖著幾十隻羊過來了,白融把他領到屋後面,對他說道:「我準備在那邊向陽的山坡上建羊捨,面前這一片可以放羊,你看行不行?」
  這兩天楚淵和劉海川已經準備好了木料和茅草,就等著確定下來後蓋羊捨了。
  「那地方建羊捨還行,面前這一塊可以做草場,可以種上紫花苜蓿、黑麥草等等做牧草,除了夏天和秋天喂青草外,到秋季可以將青草收割下來,曬制青乾草或製成青貯飼料,也可以另種一片玉米進行青貯,這樣冬天就不用愁了。」吳有為不愧是長年跟羊打交道的,在地面上轉了一圈就給他規劃了個大概,又說道,「你這一片面積還比較大,種上牧草後,養個百來只都沒問題。」
  「是啊,我是想先準備二十來只試試,要是能養得好,再繼續養。」白融笑著道。
  「你這樣想是對的,一次不能養太多,對了,你是請人幫你養吧?還是你自己養?」吳有為又問。
  「請人看著,我這邊人手不夠。」
  「這樣啊。」吳有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吳師傅有什麼建議嗎?」
  「建議談不上,就是聽說你想請人幫你養羊,我有個朋友想介紹給你,他幫人養過幾年羊,有經驗,比你們抹黑走路要好得多,不知道你什麼想法。」吳有為道。
  「哦?是個什麼樣的人?」白融有點好奇,如果是有經驗的,應該不難找到工作,會需要別人幫忙找?
  「嗯,他是瘸腿,不過幫你放羊絕對沒有問題。」吳有為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說了那人的缺點。
  「那要不讓他來看看?」
  「行,我給他打個電話,讓他一會兒自己過來。」吳有為立刻就笑了,拿著手機當場就打了個電話。
  吳有為掛了電話後說對方下午就過來,他留在這裡等他一會兒,順便教教楚淵建羊捨。
  白融當然一百個樂意,領著人就過去了。
  羊捨要求地勢高,高燥,向陽背風的地方,白融承包的山地正好合適,羊捨外還要留十至二十平方米的飼養區,安裝固定飼槽和飲水器具。捨外要有排水溝,舍內鋪竹墊子或水泥地。到了寒冷的冬季,則需用塑料薄膜扣棚,將羊捨的溫度提高四到七度,這樣利於羊只生長。還要輪換使用不同的消毒劑,對羊捨、運動場、飼槽、飲水器皿、飼養工具及圈捨等定期進行消毒。當然後面這些都是看羊的人需要嚴格注意的事項。
  楚淵是個辦事認真負責的人,仔細地記下了每一樣要求,還用石灰粉在空地上畫了印子,準備開挖。
  現在白融一共也才買二十多隻羊,羊捨修建時也不用建多寬,用石頭建基,木料做整體,上面再架一層薄木板,鋪上干稻,頂上再蓋上青瓦,就可以了。現在天氣還比較寒冷,羊捨外還要掛上用竹條夾好的稻草簾保溫。
  建造羊捨的速度不算快,楚淵對白融說到晚上可以先弄出一間關上那二十多隻黑山羊,讓他不用著急。
  中午時,楊素芬做了豆腐悶魚、碎肉蘿蔔湯、蘑菇炒雞丁等家常菜,白融頗為感激吳有為對羊捨的指點,留他吃午飯。
  劉海川的飯菜很好吃,米香菜還夠味,吳有為吃得別提多滿意了。
  「我聽說縣城裡有小餐館的菜味道非常好,天天顧客爆棚,我還準備抽個機會去吃吃看呢,聽說也是你們大劉村的人開的,沒想到你們這兒還是美食之鄉,是隨便誰家做的菜都這麼好吃啊?」吳有為吞了一口嫩豆腐,砸了砸嘴,意猶未盡地問道。
  「你說哪家餐館叫什麼名字?」白融笑著問。
  「聽說叫阿梅營養家常菜,名字還挺新潮的。」
  「哦,那是我們家開的。」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第28章
  吳有為介紹的人下午果然坐車過來了,瘸著腿,看起來有三四十來歲了,穿得也挺樸實,但是整個人收拾得很干決,就是看著沒什麼朝氣。
  白融搖了搖頭,把最後兩個字甩到了一邊,讓他先自我介紹,說說自己的情況。
  「我叫宋海塵,今年滿三十歲,家裡沒其它人,就我一個,以前給人養過山羊,有經驗。」他說完這些就不說了,看起來比較沉默,也沒有多餘的表情。
  白融還真沒想到他才剛三十歲,不過看他一副勞苦多年的樣子,估計也是個有故事的人,也就沒有多問,對他說道:「我這兒現在養的羊不多,既然你有經驗,要不先留下來試試看,一個月後要是你能行,我留下你,同時也增加羊群的數量,試用這一個月我給你八百工資,包吃住,一個月後確定下來咱們再漲,你看怎麼樣?」他給這人的,和養雞的劉大婆的試用工資差不多,至於以後怎麼漲,那就得看個人能力了。
  「行。」宋海塵點點頭,然後再度沉默了下來。
  白融點點頭,拿了他的身份證登了記,思考該讓他住在哪兒。
  宋海塵不是大劉村的人,現在幫白融養羊,自然是要另外安排房間給他住的。
  要說現在建的羊捨離家有點遠,宋海塵應該住在羊捨旁邊,好看管著羊,也免得有人打白融家羊羔的主意。可是現在羊捨都還沒建好,哪裡有宋海塵能住的地方,只能讓他先住在家裡了,羊捨那邊先把楊素芬家的大狗拉去守兩天。
  楊素芬家本來就沒多少空房間,白融買的新屋一樓除了廚房外,另外還有三間空房間,楚淵了阿順各佔了一間,還剩下一間可以給宋海塵住。不過他這場子越拉越大,以後估計還得請人幹活,到時候再有外村的人來,住哪兒?總不能讓人住到二樓去吧,領地意識很強的白融有點無法忍受。
  這個問題暫時也沒有解決辦法,白融就暫時把這事給放到了一邊。
  因為忙著建羊捨的事,上一次和楚淵一起去江城拖回來的果樹苗還沒來得及全部種下去,宋海塵來了之後,建羊捨的事就全交給他了,白融交待他另外再建一間宿舍,人手不夠跟他提,就讓阿順和楚淵還有劉海川都先上山上種果樹苗去了。
  五百多畝地那可不是個小面積,要全部種上果樹那可得花些時間,估計還得再運三四批樹苗回來,才算是差不多。
  這次種植得最多的是白融心心唸唸的獼猴桃,因為是籐類,白融讓他們把獼猴桃都種在靠山邊的地方,中間比較寬敞的地方還種其它果樹,這樣方便下面種藥材。
  說到獼猴桃,白融這次從空間裡也弄了不少成熟的獼猴果實回來,全都讓楊素芬做成了獼猴桃干和獼猴桃酒。
  楊素芬請的人就是大劉村本村的人,是個幹活利索的中年婦女,人也很爽快,姓秦,村裡人都叫她秦嬸,白融也跟著這麼叫。
  白融有時候會請給他幹活的人吃水果,秦嬸吃過之後,不但常跟白融買一些,還喜歡四處誇白融和他賣的水果有多好,弄得後來村裡那些好吃的人,三不五時地跑來楊素芬家買水果。
  白融對村裡人很客氣,對過來買水果給孫子吃的老人也很尊敬,再加上他賣出去的水果雖然貴,但是絕對好吃啊,因此很得村裡老少婦女們的喜愛。
  「阿融啊,你家的水果到底是從哪裡進的啊?怎麼這麼好吃,我家小鬼以前最討厭吃水果了,每次都得逼著他,他才會吃一點,現在啊,都不用我們再多說他什麼,只要聽說是從你們家買的,自己就會去拿了吃,最近整個人眼看著就白淨了,連頭髮都沒以前那麼黃了,黑乎乎的可好看了。」買水果的大媽們每次到楊素芬家來,只要看到白融,都會拉著他說一會兒話。
  「阿姨覺得東西好,就多買些回去好了,等再過幾個月,咱們家山上的水果長出來了,就更方便了。」白融是個至少從外表看著很溫和的人,總是笑瞇瞇的,從來沒有一點不耐煩的意思。
  「就你包的那座山上種的啊,咱們這地也能種出這種水果來?」另外一個大媽好奇地問,他們這裡的人大多都是靠水稻賺錢,別的東西還沒怎麼聽說過。
  「能啊,不信你們到時候買來吃了就知道了。」
  「哈哈,阿融可是城裡來的高材生,那肯定知道有什麼秘決能把水果種得更好吃啊。」其它人跟著笑了起來,七嘴八舌地說開了。
  白融心裡則稍鬆了一口氣,高材生、秘決這兩個詞好啊,能很好地掩蓋他的「成功」。
  獼猴桃干製作起來不難,白融根據要求買了些設備,在楊素芬和秦嬸的忙活下,沒幾天就製作出來了一批。
  這天阿順去送貨,白融給他裝水果的時候,讓他去餐館後,教負責賣水果湯的小姑娘給顧客們露個口風,就說明天有獼猴桃干賣,可以先預定,但每人限購三斤。
  獼猴桃干營養豐富,富含多種維生素和抗氧化物質,獼猴桃干含有豐富的果酸,能有效地淡化甚至祛除黑斑,並能改善肌膚水油平衡,因此長期以來,獼猴桃干倍受女士們的青睞。
  因此當天餐館的服務生小姑娘透露了這個消失之後,深得白融家水果湯好處的小女生們反應很強烈,紛紛提出要預定。
  「呃,可咱家的價格可是很貴的。」服務生小姑娘面對小女生們的熱情愣了愣,忍不住說道。
  「能有多貴,多少錢一斤啊?」立刻有一個打扮得很漂亮的小女生追問。
  「我聽說比外面的貴兩三倍呢,價格還沒最終定下,你們還要不要定啊?」小姑娘又問。
  「定!不就是三倍麼,你們家的水果要還有之前的好,三倍算什麼,五倍也成啊!」另一個小女生立刻就說道,她們都是從小住在縣城裡的小孩,家裡條件都很不錯,買衣服買化裝品都是買最好的,哪樣不得好幾百?
  「就是啊,別廢話,趕緊給我們記上吧。」之前的小女生跟著附和,他還得趕緊回家把這事告訴她嫂子和舅媽呢,要這兩人來晚了沒買到,又該跟她搶了。
  「成成,別著急,一個一個來,我都記上。」服務生小姑娘無奈地歎氣,她是個農村人,白融家的水果她當然也喜歡,可是像這些小女生一樣,幾十塊一斤的東西張口就來三斤的,她真是替她們肉疼。
  餐飲門口圍一堆小女生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小餐館裡也熱鬧不已,新來的客人忙著搶位置,搶到位置的忙著點菜,終於等到菜的忙著吃,個個都火急火燎、熱火朝天的樣子。
  要說這阿梅餐館也是縣城裡的一朵奇葩,別人家都是期望著生意好,那個不是早早準備了菜,可這阿梅餐館它就是不和別人走同樣的路子,每次只賣固定的數量,多了沒有,晚了沒有,還不能因為沒吃到好東西跟店裡的人嗆聲,不然就請趕緊走吧,後面進的人自然巴不得前面的人趕緊被店家攆出去,他們也多一個機會先搶到位置不是?
  沈含梅很能幹,從小到大她都要強,和她婆婆一個性子,要不怎麼說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呢?她們都要強,還不是口頭上要強的那種,而是真有本事,就算天塌下來也能自己硬扛著的那種。
  自從白融開了這家餐館,沈含梅就卯足了勁,她知道白融是為了幫他們家一把,想讓她多賺點錢,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現在生意很好,好到超出她的預料,但是白融卻不怎麼讓人去市場上買菜,而且還自己定制菜單,規定每天只賣多少份,她開始還以為白融是不想讓她太累,可是漸漸的,她發現店裡的好生意並不受數量限制的影響,賺的錢也並不比其它餐館少,也就慢慢釋然了,對此她雖然有些好奇,卻沒機會多問,她忙,白融也忙,兩人見面的機會並不多。
  白融做的獼猴桃干很好賣,光是前一天預定的就有百十來斤,因此第二天白融並沒有讓阿順多帶,只帶足了預定的份量。
  阿順帶著獼猴桃干到縣城,在分發的時候如他所料地被針對了——為什麼只帶這麼一點!不預定難道就不給買嗎?你們家到底怎麼做生意的!
  阿順也不生氣,只管嘻皮笑臉地說道:「古人說物以稀為貴,好東西要堆著賣那就不值錢也不稀罕了,再說咱家這東西從樹上摘下來再製作哪也得需要人手和時間不是?又不是大水沖來的,隨隨便便就能拖一車?」
  太坑爹了!
  這是得了消息趕來,卻空手而歸的人們共同的想法,其中還有不少因為老婆大人的命令,不得不天不亮就跑來排隊的老公們,大家都只能想到這四個字。排隊排半天是小事,沒有買到老婆大人想要的東西,兩手空空地回去那才是大事!不完成任務還回去幹什麼?!找死嘛!
  可就算他們的怒火都把眉毛給燒著了,那又能怎麼樣?!東西是別人的,別人賣光了沒有了,他們就算群起而攻之把攤子給掀了,那不還是沒有啊?!能怎麼辦?涼辦唄。
  「明天的水果干開始預定了啊,有誰要趕緊預定,不然錯過機會可別怪我沒提醒!」阿順見什麼也沒買到的眾人不肯散去,只喊提前喊了一句,本來他還想等人都散了掛個牌子省事呢,可大清早的總不能把人都趕回去,再把人得罪光了,那也不是個事啊。
  還沒走的眾人一聽預定,條件反射地就往回跑,紛紛喊道:「我要!我要三斤!」
  「我也要三斤。」
  「還有我的三斤,趕緊的給我記上!」
  阿順的小攤前面擠滿了人,個個吵吵嚷嚷的手伸老長地蓋在他記賬的小本上,他都快沒地兒寫字了!
  「別吵別吵,一個個來,誰再吵就不給你們記了!」阿順耳朵一陣嗡嗡響,乾脆也不著急了,翹著腿,一手掏了掏耳朵,慢條斯理地說道。
  擁擠的人群聽了他這話很快就安靜了下來,開玩笑,人家沒得賣也就算了,要是因為太吵被人嫌棄不賣給誰,那可有點丟人。
  這天的獼猴桃干仍然只預定了一百斤,阿順也不是故意的,而是白融前前後後摘回來的獼猴桃只夠做這麼多了,不然就得再去空間裡摘。
  只是白融懷著孩子還不到三個月,如果干太重的活,對孩子沒有一點好處,還有可能傷害到孩子。於是在餐館外賣了兩三天的獼猴桃干後,就收工不賣了,得到消息太晚的女士們,都是一臉遺憾,之後還常常到餐館裡詢問什麼時候能有水果干賣。
  獼猴桃干賣完了,除去人工費,白融幾乎淨賺了接近兩萬塊錢,這也算是他忙活了半個月,第一次有這麼多的收入,當然他也知道這種好事可不能長干,也就暫時放下了水果這一塊。雖然餐館裡每天下午六點仍然有水果湯賣,但是其它的就只能等機會了。
  宋海塵說的有養羊的經驗果然不假,二十多隻羊羔第一次搬到陌生的環境裡,剛開始非常不適應,精神也不太好,可是被宋海塵養了這麼幾天,眼看著就精神了,要是哪天耽誤了放風的時間,還能拿羊蹄子踹門,咩咩咩叫個沒完。
  白融在旁邊聽得高興,就和宋海塵說了幾句話。
  宋海塵是個非常沉默的人,白融說兩句,他也就能應一聲,還是給足白融面子了的。
  「老吳讓我在前面種上紫花苜蓿和黑麥草,你知道這兩種東西吧,什麼時候種下去比較好?」
  「紫花苜蓿不好種,黑麥草夏秋播種。」宋海塵簡短地說道。
  「那山羊現在吃什麼?」
  「嫩草,粗糧精糧都可。」
  「可以,你給我擬一個表格,每天各需要多少,我去準備。」白融道。
  「好。」宋海塵點點頭。
  「你剛才說紫花苜蓿不好種,是這裡種不活嗎?」
  「不是,」宋海塵搖頭,「現在可以播種,但是對土地要求高,整地必須精細,地面要平整,種在田里,不能讓土壤板結,苗期生長很緩慢,並且不能有雜草。」
  聽他一口氣說了那麼長一串話,白融頓時有種很神奇的感覺。
  「那我請人去耕地,到時候你能告訴他們要求麼?」
  「可以。」宋海塵點頭。
  白融得到答案後也沒再多說,出了羊捨後,繼續往後山去。
  後山基本已經全部被整理出來了,其中一部分已經種上了果樹苗。雖然果樹們已經離開了靈氣濃厚的空間來到新環境生長,但是它們並沒有因此而萎靡不振,反而棵棵枝茂葉繁,盡情地舒展著自己的枝葉,幾乎和空間裡沒有兩樣,當然這也許跟白融常常來噴撒一次空間裡的湖水有關係。
  楚淵看見白融上了山坡,立刻丟下手裡的鋤頭走了過來,順手拿了個草帽蓋在他頭上,緊接著茶水也送到了白融的手邊,然後把自己幹活的衣服鋪到地上,拉他坐下,一連串動作如同行雲流水,沒半個多餘動作,服務質量比城裡的高級會所也不差。
  白融接過茶缸有些好笑,調侃道:「以前練過啊?」
  「嗯?」楚淵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沒聽懂。
  白融搖了搖頭,看向山上那些果樹,說道:「一個月後地裡的莊稼也該種上了,家裡人估計都會很忙,所以我們得在一個月之類把該種的果樹苗都種上,然後再種上藥材,你看你們能不能忙得過來?如果忙不過來再找幾個人幫忙。」
  「一個月有點難,再找一個人吧。」楚淵道。
  「那行,一會兒我就給奶奶說讓她幫忙找。」白融點點頭。
  接下來沒話題可談,兩人都沉默了下來,白融喝著茶看著山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微微的山風吹過,撩起他額前有點長的髮梢,很是好看。楚淵看得心裡很喜歡,他不擅言詞,很努力地想了一會兒,才想到一個話題,問道:「我們什麼時候去弄樹苗?」
  白融回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說道:「再過兩天吧,我想在山下種一片牧草,得請人耕地,需要先把這事確定了才行。」
  「嗯。」楚淵點點頭,然後又沒話說了。
  「行了,你忙吧,我先回去了。」白融說著站起身,把茶缸還給他,準備下山。
  楚淵一直想多跟白融相處一會兒,不太捨得他走,可是又不知道該怎麼留人,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白融一個人往山下走去。
  春天的山路都不太好走,有些濕滑,白融沒走兩步就覺得腳下遛了下來,整個人立刻重心不穩地歪了歪。
  「我送你下山吧。」楚淵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一手扶住他的胳膊,另一手順勢撐住了他的後背。
  兩人靠得很近,白融眼角掃見楚淵近在咫尺充滿了男性魅力的側臉,覺得有些彆扭,想掙開他又擔心自己真摔倒,糾結得眉頭都皺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的專欄:
  第29章
  楚淵是個很容易讓人產生安全感的男人,不管是他勁瘦有力的體格,還是執著認真的性格。白融被他近乎抱著一般扶下山時,就有一種強烈的被人保護著完全不用操心任何事的安心感。
  當然,做為一個男人,被另一個男人的氣息和力量完全籠罩,那種感覺也並不是很好。尤其像白融這種心思複雜的男人來說,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完全掌控了。
  不過,雖然白融心裡覺得彆扭,但是現實的情況卻不容他做太多計較,他只能鬱悶地決定下次上山時一定要挑好時機,還有鞋。
  山路雖然難走,卻並不長,因此兩人很快就到了山腳下,楚淵很早就感覺到掌心下的身體隱約傳來的抗拒感,他雖然覺得很不捨得放開,可到底還是放了手,問白融道:「要我送你回去嗎?」
  「你回去吧,我自己走。」白融拿眼角掃了他一眼,然後扭開臉,往前走了幾步脫離了他的氣息的籠罩範圍。
  「那你小心點。」楚淵不放心地叮囑道。
  「知道了。」白融揮了揮手,頭也沒回地走了。
  楚淵看著白融離開的背影眨了眨眼,嘴角輕抿了一下,露出一個淺淡的微笑。一直目送人進入了住宅區,楚淵才轉過身往山上走,偶爾還會回頭往住宅區的方向看一眼,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
  回到山上時,楚淵接到一個電話,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他家那位愛玩的花心大哥打來的。
  「喂。」
  「是我,小淵,你們那邊怎麼樣了?」楚泱端著個茶杯穩穩地坐在辦公桌前,拿著電話笑問道。楚淵到青水縣換了電話之後就聯繫過他,怕家裡的爺爺和父親擔心。
  「很好。」楚淵彎了彎嘴角,想到白融剛才離開前掃他的那一眼,臉上的笑容雖淺淡,但卻異常柔和。
  「很好是什麼樣?他答應和你在一起了?」楚泱挑了挑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很有耐心地問道。
  「很好就是很好,他沒有答應和我在一起。」楚淵很乾脆地說了實話,沒有一點覺得丟臉的意思。
  「沒有?怎麼,人家看不上你?還是他另有喜歡的人?」楚泱覺得有些新奇,就他家小弟那樣的男人,有多受女孩子歡迎楚淵自己不知道他還不知道?他都有多少女性朋友或者同事,有意無意跟他打聽消息呢,那些小男生就更別提了,好多小受最喜歡的就是楚淵這一款了,就是人太木了點,別人明明白白地跟他搭訕,他還真當人家只是跟他問路呢。
  「……我不知道,他沒有喜歡的人。」讓人平白無故地喜歡上一個陌生男人沒有那麼容易,楚淵深知感情的事不能強求,白融能不能喜歡上他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事,但是這一次他無論如何不會放手。
  「誒,你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楚泱聽得心頭糾結,開始為他這個木頭小弟著急,「你不是去找他負責任麼?如果他不願意和你在一起,那不是更好嗎?你從其它方面賠償他好了,他想要什麼你直接問,等滿足了他以後你就回來繼續喜歡你的初戀,反正你又不喜歡他,何必非要用這種方式扛責任?」要他說,兩個大男人睡一晚就睡一晚唄,大家都爽到了,又沒有後顧之憂,有什麼責任不責任的。
  「我不會回去,我要留下來和他在一起。」楚淵回答得很堅決,隨即又想到他那段無疾而終的初戀,胸口還有些隱約的疼痛感,他很清楚,那是一種不能忘懷但永遠不可能得到滿足的不甘心,可是現在他遇到的是白融,阿融那麼好,只要看著他就打心底地覺得喜歡,他能實實在在地活在自己的身邊,一點兒也不像那一段感情那樣虛無縹緲,令他的心晃晃悠悠踏不到實地。
  「那你的初戀呢?」楚泱重提舊事,他可是帶著任務和小弟聯繫的。畢竟相對爺爺高高在上的權威,父親大人的秘密聖旨對他來說才更具威脅性,他可不敢隨意抗旨。
  「……我已經忘記她了。」
  電話裡傳過來的聲音聽不出其它情緒,楚泱沒想到竟然能在有生之年聽到自家小弟說出放棄這種話,一時驚訝得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大哥,麻煩你幫我好好照顧爺爺,還有父親,告訴爺爺我不能在他身邊孝順他,請他不要生氣,等我這邊穩定後,我會接他過來住。」楚淵沒有聽到楚泱的聲音,就將話題轉到了別處。
  「呃,好的。」楚泱還有點回不過神。
  「那沒事我掛了,我還要去種樹。」
  「……」去種樹,楚泱繼續無語,他這小弟都到什麼地方去了,竟然還要他去種樹!
  楚淵沒聽到對方回話就掛到了電話,轉頭往山下繚繞著淡淡白霧的村落看了一眼,扛著鋤頭繼續幹活去了,他得快點種完這一批果樹苗,然後陪阿融去江城拖下一批,他答應過他的。
  白融回到村落裡,就找楊素芬說了耕地種牧草的事。楊素芬聽了他說的要求後,說道:「現在村裡種田都有專門的農機具,咱們村裡也有人有,要不花點錢請他們干兩天活?」
  「得多少錢一天?就我們那塊地的面積,需要多長時間?」
  「價錢還是去問,你承包的那一片田得有三十來畝,劉勤家的機器挺快的,全部耕完得一個星期,到時候跟他說好,咱管飯,這樣他也沒辦法借回家吃飯的理由拖我們的時間。」
  「行。」
  兩人說完話就一起去了村裡的劉勤家。
  劉勤家這兩年因為弄了台農耕機,每年給村裡種田的人家耕田地,賺了不少錢,因此也將房子修建到了大馬路邊上。
  「你要耕地啊,行啊。」這段時間還沒到耕地種田的時候,劉勤也閒在家裡,聽說有活幹,自然不會拒絕。
  「那你的價錢怎麼算?」楊素芬問道。
  「還是老規矩唄,一天兩百四,你們要整得精細點也是這個價,就是時間可能會長一點。」劉勤道。
  「那行,你看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什麼時候都有空啊,」劉勤笑了,「要不我明天就開始干吧,等做完你家的活,我還要去忙其它活。」
  「那就明天吧。」白融最後確定了下來。
  從白融新屋後面的田開始算起,一直到山腳下,一共有接近五十畝的良田,因為整個大劉村都住在小盆地的平地裡,這一片田地同樣非常平整。
  白融還特地去網上查了一下,知道紫花苜蓿種一整片,開花後非常的漂亮,到時候從屋後面一直綿延到山腳下,再接上山上的果樹繁花,那樣的風景不知道該有多美,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吧。
  暢想了一下未來後,白融又不得不回到現實,繼續安排眼下的事。
  山上的果樹苗種得還遠遠不夠,等果樹苗全種下後,還得弄藥材,而且最後種的藥材才是關鍵啊,並且種藥材比種果樹還要麻煩得多。
  劉勤第二天果然開著他的農耕機去了田里,他來得挺早,在地裡忙活了好一會兒後,才有清晨昏黃的陽光從遠處的山邊照射過來,印得霧濛濛的村莊更加好看了。
  宋海塵很早就起了,給劉勤說好了要求後,一個人到山上放羊去了,他最近在羊捨旁邊建好了一間宿舍,晚上一般都會在那邊守夜,偶爾還會把楊素芬家的大狗牽過去拴著。
  白融到村子裡快有一個月的時間了,現在的場子越拉越大,而且他還不是本村人,很容易惹人眼紅,不防著點肯定不行。
  山上的果樹苗又快種完了,白融想留楚淵在家繼續挖樹坑,他一個人去江城運樹苗,但是楚淵完全不同意,不知道他的手是怎麼弄的,竟然還把白融揣身上的車鑰匙給沒收了。
  「你小偷出生啊,手腳那麼快。」白融看著被他抓在手裡的鑰匙,心裡不平穩,這傢伙除了偶爾有點木訥話不多外,幾乎就是個全能型人才,一個大男人竟然連飯都會做!白融每次吃他做的飯菜心裡都別彆扭扭的,這傢伙不但會做飯,NND竟然還做得很好吃!
  「不是,因為你沒有防備我。」楚淵面對老婆的時候特別實在,從來不隱瞞半個字。
  「那你去了還像上次一樣在酒店裡等我吧。」白融也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不能逞強,也就不跟他爭論這種事,算是後退了一步。
  「不,我跟你一起去。」楚淵想到上一次白融滿身疲憊的樣子就皺眉,他完全不能想像自己再看到白融第二次在自己面前露出那樣疲勞的一面會有多麼心疼,白融身體本來就單薄,現在還懷著孩子,他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去幹重活?
  白融覺得頭疼,戒指空間的事,他是肯定不能隨便告訴別人的,可是楚淵非要跟著去,他該怎麼拒絕?
  「如果你不能做到我說的要求,那麼你就不要跟去。」白融很堅持,同時他也開始思考該怎麼解決這件事,光是去空間裡挖樹苗,他的身體就已經不太能負擔了,可是現在山上的果樹還有大半沒有種下去,想種的藥苗也還沒有弄出來,正是最忙碌的時候,這段時間他還能強撐,可是再過一兩個月呢?
  「阿融……」
  「別說了,如果你不能答應,就讓阿順跟我去吧。」
  相比起楚淵,白融當然要更相信阿順一點,畢竟阿順也跟了他這麼多年,一直對他忠心耿耿,甚至願意跟隨著他來鄉下照顧他,可是說實話,在白融的心底深處,他從來不信任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這是他經歷了十多年黑暗的人生後,一直堅信的東西。人心都是軟弱不可信的,誰知道自己最相信的人什麼時候會受不了誘惑,背叛自己?
  楚淵見白融一臉堅持,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線條剛硬的臉看起來非常的嚴肅迫人。
  「別瞪我,做不到就別去。」白融這人雖然看著溫和好脾氣,其實內心冷酷著呢,這些年他什麼場合沒面對過,又怎麼會害怕楚淵無意識間散發出來的那點氣勢?
  楚淵拿他沒有一點辦法,就算他能強勢地逼迫白融改變主意,可他又怎麼捨得為難白融,讓他生氣不開心?
  「我答應你,」楚淵思考了良久後才對他點頭,緊接著又皺著眉頭補充道,「但是你不能把自己弄得太累,不然下次我們就不去弄樹苗了,山上換別的樹種。」
  「可以,」白融笑了,臉上溫和的氣質又重新冒了出來,「這次我會注意,保證不會把自己弄得太累。」
  「嗯。」楚淵得到他的保證,心裡也稍稍放心了點。
  於是第二天清晨天不亮,兩人就起程離開了大劉村,再次去了江城。
  楚淵開車,給白融準備了溫熱的蜂蜜水,另外還跟楊素芬學了製作南瓜發糕,讓他靠著車窗慢慢吃著。
  楚淵做的發糕口感非常鬆軟,咬一口還有點燙,吃著特別的香甜,而且因為是特別做給白融吃的,楚淵做得特別用心,放了白融帶回來的枸杞、葡萄乾和核桃仁,非常的可口,白融坐在車裡一路都在吃,下車的時候才覺得肚子有點撐。
  「不舒服啊?」下車時楚淵見他一直揉肚子,想上去幫忙,又怕白融不樂意,還是忍住了。
  「嗯,吃得有點多。」白融揉一會兒才覺得好受些。
  「這東西還挺好吃的,都是你做的啊?今天早上起來做的?」白融看了一眼剩下的半塊,想到來的時候楚淵吃早餐吃得很匆忙,想也沒想就將自己吃剩下的半塊遞到他面前讓他吃。楚淵上面咬過的牙印,抿了抿彎成的嘴角,拿過來全吃掉了。
  這南瓜也是白融從空間裡摘出來的,這種東西空間裡生長得很多,但是市場上賣得很便宜,所以他之前摘得不多。
  「嗯,是早上做的。」楚淵吃完發糕點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似乎是有些難為情,竟然移開了和白融對視的眼睛,耳朵也有點紅。
  「那一會兒我再多弄點南瓜回去,咱們做點放到店裡賣賣看。」白融沒注意到他的異樣,一門心思都在怎麼賺錢上。
  「好。」
  兩人和上次一樣,把楚淵留在旅館後,白融就開著車去了倉庫裡。
  因為有了上一次的經歷,白融這次不敢再幹得太狠,挖了一批樹苗後,就會坐在空間裡休息一會兒,順便再摘個果子吃補充體力,等不怎麼感覺到累了,才又重新開始幹活。
  這樣斷斷續續的,到下午時竟然也將計劃好的樹苗數量挖足夠了,另外又批發了一批紙箱子堆在倉庫裡,裝滿了二十來箱水果後,才開著車離開了倉庫。
  楚淵等在旅館裡的時候就一直很擔心白融的身體,這會兒見他平安地回來,而且身上也不像上次那麼疲憊,才鬆了一口氣,上前問道:「累麼?」
  「沒事,咱們回家吧。」白融還是覺得有點累,不過比上一次要好太多了,至少沒有累到想直接昏倒的感覺。
  「好。」楚淵說著還進了衛生間裝了一盆熱水,拿手巾給他擦臉。
  楚淵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怎麼想動的白融被他弄得很舒服,也就沒動,讓他服侍著。
  天黑之前兩人回到了大劉村,剛進家門,就聽劉凱弟在喊他,說有人過來找他了,正在他們家裡等。
  白融猜不到來人是誰,就跟劉凱弟過去了。楚淵則留在家裡分樹苗,準備等第二天種上山。
  來的人是程逸,另外還帶著一個白融不認識的年輕人。
  「程師兄?是你啊,怎麼來找我也不先打個電話?」白融進門見是熟人,立刻就笑開了。
  「那不是怕耽誤阿融師弟你賺大錢嘛,哈哈。」程逸也笑了起來,他叫白融師弟也不算過,葉鴻儒當初帶他過來的時候,言語裡就有想收白融做學生的意思,而且就算不能正式將白融收到門下,那他還常常教他一些東西呢,也算半個學生吧。
  「哪兒能啊,程師兄玩笑了,」白融跟他說笑了兩句,就轉頭看向他帶來的人,「程師兄不介紹一下這位嗎?」
  「哦,他就是上次我跟你提過的那位朋友,上次我們回去的時候,你不是給了我一兜水果嗎?我給他送了兩個,他吃過後就催著我帶他過來。」程逸聽他問,就給他介紹了來人。
  「你好,我叫林宇霄。」那人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對白融伸出手。
  「你好,白融。」白融笑著回握了一下他的手。
  「咱們坐下談吧。」白融招呼兩人坐下,問楊素芬要了點茶葉,給兩人倒了水。
  「我聽阿逸說,你手裡的東西都不單賣?為什麼?」林宇霄坐下後立刻就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他都有點等不急想從白融手裡買一批水果了,如果都像上次程逸拿去的那種品質,那他一定要多帶點回去,再包裝包裝,開高價都不愁賣不出去。
  「是不單賣的,因為數量很少。」
  「呃,是你那位朋友的果園沒辦法供應更多嗎?」
  「是啊,他原本種來就是自己吃和送朋友的,沒打算賣。」
  「那你能賣給我多少?什麼價位?」林宇宵追問道。
  白融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了看他,又轉頭看程逸,才笑瞇瞇地說道:「我還沒打算賣給你呢。」
  「呃,這……」林宇宵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會直接拒絕。
  「阿融師弟的意思是?」程逸也有點莫名,白融這人不像是不給人面子的類型啊。
  「我們家的水果只偶爾零賣一小部分,其它的都要拿來做成水果干,蜜餞和水果酒,如果你有這方面的需要,我倒是可以在數量上給你放寬一點。」
  白融臉上掛著微笑,也不管兩人如何的莫名,轉頭對站在門邊張望的劉凱弟說道:「去叫你楚淵哥給我拿點上次剩下的獼猴桃幹過來,快點啊。」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大家有沒有覺得我的感情戲太多了?我看別人的種田文感情戲都好少的說。可是我每次一寫就停不下來啊摔!oTz。
  第30章
  劉凱弟去傳話的時候,楚淵還在分樹苗,聽了白融的要求後,就到一樓一間專門留來做倉庫的屋裡取了獼猴干送了過去。
  白融正和程逸說著話,見楚淵把東西拿來後,就對兩人說道:「你們嘗嘗看,這個是我最近做的一批,數量不多,你們要的話,能先賣你們一百斤。」
  林宇宵見他拿來的水果干厚薄適中,顏色翠綠晶瑩,軟硬適中,賣相非常不錯,就伸手拿了一塊放在嘴裡嚼了嚼。
  程逸也拿了一塊塞進嘴裡,因為上一次從白融這裡拿回來的水果讓他頗為驚喜,家裡人也都說非常喜歡,所以他對白融家的水果做出來的東西還是很有信心的。
  「你這什麼價格?」林宇宵嚼著獼猴桃干,覺得這東西確實非常不錯,味道正宗,酸甜可口,原汁原味的,還帶著點微Q的嚼勁,很適合賣給女士們當零嘴。
  「九十塊一斤。」白融笑瞇瞇道。
  「這麼貴?」林宇宵下意識地看向他,現在好的獼猴桃干市場價也就是二三十元一斤左右,近口的也才這個價吧。
  「對,就是這個價,而且我一次只能賣給你一百斤。」白融在縣城裡也就賣了兩三回獼猴桃干,每次都是供不應求,他不會傻到喊出天價,但是太低了他也不想賣,要知道這幾次去空間裡摘果實累得他腰都快斷了。
  程逸以為林宇宵嫌貴不高興正準備打圓場,就聽林宇宵又問道:「那你多久能提供一次貨?」
  「一星期吧,一直到我這裡的東西賣完為止。」
  「那行吧,這次我能先拿一百斤回去,一個星期後再跟你提貨。」林宇宵雖然覺得有點貴,但白融的東西確實很好,他拿回去後再精包裝一下,再翻一倍的價格他也有銷路。
  「行,」白融點點頭,轉頭對送來水果干就沒離開過的楚淵說道,「去取一百斤獼猴干吧,再取一罐子蜜餞和水果酒過來。」
  沒插|上話的程逸撇了撇嘴,得,完全沒他什麼事嘛。
  「對了,你這蜜餞和水果酒準備怎麼賣的?」林宇宵聽了他的話,趕緊又問道,心道白融家好東西還挺多的。
  「蜜餞價格比獼猴桃干要貴得多,是用上次送給葉教授那種蜂蜜醃製的,品質你可以向葉教授詢問,我這一罐是五斤,裡面混搭了好幾種水果,價格是一千塊一罐,當然了,我保證原料和衛生都沒有問題,也沒有任何添加劑。」該喊高價的時候,白融也不跟他們客氣。
  獼猴桃干九十一斤林宇宵都覺得貴,更別提這一千塊一罐了,就他目前的能力,如果想多買進一些,還是覺得有點無法承受。
  「這個我再看看吧。」林宇宵有些猶豫地說道。
  「行啊,不過如果你真想要的話可得盡快。」白融也不在意,心道他這東西林宇宵要識貨,絕對能讓他大賺一筆的。
  他這話說得林宇宵更加猶豫了,邊上程逸見了,就笑著道:「你真不買啊?要差錢我先借你,就算我投資吧。」
  林宇宵看了他一眼,然後像是下定了決心似地對白融說道:「你能拿出多少?」
  「我一次能賣給你的也就十罐左右吧,多了我也沒有。」其實這段時間楊素芬和秦嬸兩人做了不少,不過白融打算留著慢慢賣,反正那東西很好貯存。
  「那我先賣兩罐回去試試看,好的話,我再找你拿。」林宇宵也是乾脆的人,既然是連葉教授都說好的東西,那肯定是沒有問題了,他想通了也就不在猶豫了。
  「沒問題,要是你拿回去賣不掉,還原封不動給我拿回來,我退你錢。」
  白融也不為難他,還給他安排了退路,讓楚淵取了他要的貨後,又取了一罐獼猴桃酒和蜜餞,對程逸說道:「這兩樣是我送給葉教授的,不過這個獼猴桃酒還得再過半個月才能喝,還有記得每天振搖三次罐子。」
  「好。」程逸樂呵呵地接過東西,忍不住咂了咂嘴,過段時間可一定記得要去教授家蹭酒喝。
  送走了兩人,白融手裡又多了一萬多塊,雖然和他以前在a市時賺的錢沒法比,可卻異常地讓他覺得高興,那種打心底冒出來的成就感,怎麼也抹不去。
  他回來時天色已經全暗了下來,見楚淵進了廚房幫忙做飯,於是叫住了他。
  「怎麼了?」
  「你早上做那個南瓜發糕再做一次吧,我這次還弄了不少南瓜回來,要是可以的話,明天早上讓阿順弄到店裡當早餐賣。」白融道。
  「好。」老婆的要求楚淵當然不會拒絕,立刻就點頭答應了。
  於是當天晚飯的時候,白融特意留了肚子等楚淵的發糕。
  白融從空間裡摘回來的南瓜不老也不嫩,水分充足,正好合適做用來做發糕。
  楚淵將蒸熟的南瓜肉打成泥,再把麵粉、玉米粉、酵母粉以及泡打粉混合均勻,然後把混勻的干粉與南瓜泥和在一起,直到變成特別混軟的麵團,放一個小時等著麵團發酵至兩倍大,然後放到籠屜裡蒸50分鐘取出。
  他做的過程中,白融一直在廚房裡等著,因為早上楊素芬習慣天剛亮就起床,白融就沒有讓她幫忙,而是自己坐在灶邊按楚淵的要求添加柴火,楚淵沒事幹的時候,會搬把椅子坐到白融的身邊,兩人偶爾說兩句話,更多的是沉默著相處,各自想著自己的事,卻不會覺得無聊和尷尬。
  發糕出鍋的時候,蓬起的白霧帶著濃郁的香氣,那香味就跟能自己鑽進人的身體裡一樣,勾得人饞蟲大起,白融本來就留著肚子沒吃飽,忍不住就嚥了口口水,連原本已經快醒著的劉凱弟都給饞醒了,從床上摸起來找食吃。
  楚淵切了發糕讓兩個饞蟲各吃了一塊後就不讓兩人再繼續吃了,怕一會兒兩人撐了肚子又該難受了。
  「明天早點起來做吧,多做兩籠,明天拿去賣。」白融看了看還剩下的發糕,那些發糕被切成均勻的三角形,顏色金黃,蓬鬆柔軟,上面還輟著不少乾果,看起來就讓人有食慾。
  「好。」楚淵點頭,轉身打了熱水讓他洗漱,催促他先回去休息,他自己還要留下來收拾擺著的一大堆東西。
  果然第二天天不亮,楚淵就起床和楊素芬兩人做了幾籠南瓜糕,讓阿順拖到縣城裡去試試看。
  結果當天的南瓜發糕和白融家的其它東西一樣賣得非常熱鬧,籠屜一打開,裡面立刻蓬出南瓜和麵粉蒸過後特有的清甜香味,這讓好些嘗過白融家餐館美味的顧客聞著香味立刻就圍了上來,紛紛叫著要買。阿順原本是想早點回家的,可是被他指定的服務生小姑娘根本不放他走,她一個人面對著一堆拿著錢的人哪裡忙得過來,愁著一張臉非要阿順幫忙賣完東西才能走。
  阿順沒辦法,只好留下來給擁擠的客人們找錢兼偶爾維護一下秩序。
  「唉,你們家這發糕怎麼這好吃啊,誒不對,我是說你們家的東西怎麼都那麼好吃啊?我自認手藝算不錯了,可也沒你們家這麼誇張的啊,弄什麼東西都這麼讓人忍不住想買。」剛剛靠著一股蠻力擠進重圍的大婆搶了一袋子南瓜發糕,站在蒸籠邊聞著香味還捨不得走,跟忙碌的阿順扯閒。
  「因為咱家有高手啊。」阿順忙著給人找零呢,哪有空認真跟她說話,就隨口跟她打哈哈。
  「你說的高手是誰啊,」那大婆一邊說一邊還往餐館裡張望,「是含梅老闆嗎?」
  「哪兒能啊,咱們家高手多著呢,可不止舅媽一個……誒,那邊的注意點啊,別擠了,一會兒再把攤子給擠掉了,就誰都沒得吃了!」阿順收了一個人的錢,給另一個人找了零還拿袋子幫著裝發糕,還得顧著不讓人擠到攤子,嘴上也就隨口瞎謅。
  「切,臭小子還編瞎話騙我老太婆。」大婆笑罵了一句,見他忙也就不打擾他了,自己站到了一邊。
  等阿順賣光了發糕,終於有機會擦一把額頭的汗時,見那大婆竟然還沒有離開,就有些詫異地問道:「唉,怎麼您還還沒走,有什麼事嗎?」
  「是有事,我看你們店這麼忙,我能在你們這兒找個工作做不?洗碗打掃都可以,每月給我八百工資就行。」
  「呃,您有多大年紀了啊。」阿順詫異地看著她。
  「五十歲,身體保證沒病,你要不信我去開個健康證給你,你看成不?」大婆信心滿滿地看著阿順。
  「行啊,咱們店裡最近正缺人手,您要想來就來吧,記得把身份證帶來我登個記。」阿順爽快地點點頭,告訴她次日拿證件過來後就可以直接工作了。
  南瓜發糕很好賣,好些來晚的客人都沒有買到,阿順回家後就將這事給白融說了一遍,問他要不要再多增加一些。
  發糕是楚淵和楊素芬兩人起早做的,楊素芬最近還不算忙,楚淵白天卻還要上山挖坑種樹,很是辛苦,白融就和楊素芬商量請幾人早上過來做發糕。
  楊素芬當天就把秦嬸請了回來,又在村裡請了幾個幹活利索的女人早上過來幫忙做發糕。
  除了南瓜發糕外,她們還做了玉米發糕,用細玉米面和麵粉,加入雞蛋和檸檬打抱,再加入白糖,發酵後,打成糊狀,放入蒸籠裡攤平,蒸出來的發糕鬆軟適中,口感極佳,香味清甜,非常適合當早餐吃。
  白融想到他們家的早餐有吃的賣的,卻沒有飲品,於是又和他們商量了幾種粥品,可以放到店裡面一起賣。
  他們做的粥比較簡單,只加入了幾種蔬果,如蕃薯粥、胡蘿蔔粥、冬瓜粥等,口味清淡,營養又健康。
  第二天做的發糕和粥品放到店裡面同樣很好賣,白融於是就確定了每日早起做早餐的三個人選,開工資請他們每天早上過來幫忙。
  白融開的工資還算高,請來的幾人都很滿意,她們也都是認真負責任的人,每天早上都會準時過來,如果實在有事來不了,也會特意過來請假。
  忙完了早餐的事,白融去田里的時候,發現劉勤已經幫他整理了一片田出來,白融問了宋海塵,得到宋海塵對田地的精細度很滿意的答覆後,也就放心了。
  那一片地整出來大約得一個多星期左右,農耕機整過一次後,還要再輕耙一次,放水保□,才能利於種子出苗。
  紫花苜蓿的種子在播種之前,得先曬兩三天,雖然一年四季都能種植,但最好早播,這樣苗子不僅扎根深,抗旱,第二年返青也早,最佳時間為農曆三月初播種。
  白融在網上查了一下價格,三十元左右一斤,每畝一千克,他的三十多畝需要接近兩千塊的種子。不過紫花苜蓿對於畜禽卻是好東西,不論青飼、青貯、調製青乾草、加工草粉都是各類畜禽都最喜歡的食物,並且營養豐富,莖葉中含有豐富的蛋白質、礦物質、多種維生素及胡蘿蔔素,特別是葉片中含量更高。現在白融餵養的畜禽還不多,但是之後會慢慢增加,需要的量很大。
  轉眼劉勤的活也幹得差不多了,整好的田里需要放水保□,白融就常常找機會,將空間裡的湖水弄出來往田里灌,空間裡的湖水並不是靜止不動的,白融沒事的時候,常常會在空間裡轉轉,知道湖水有來水源頭,另外還有缺口讓多餘的水流出,卻不知道流去了哪裡。空間裡的邊緣全部呈霧狀環繞,那裡是白融過不去的地方,白融也沒有想過要過去看看,對於他來說,這個神奇的空間已經是上天賜給他人生的一份大禮,而人不能好奇心太重去追尋不該被人類知道的,更不能太過貪心。
  紫花苜蓿的種子白融也是在網上找的賣家,種子寄過來後,白融讓宋海塵看了看,確定沒有問題了才付了款。
  播種的事白融幹不了,還得再請人幫忙,讓宋海塵在旁邊指點。
  二月下旬的時候,紫花苜蓿全部播種完畢,山上的果樹苗也已經種完了,白融見二十多天前種下的玉米粒已經發芽抽苗,漲勢喜人,就讓楚淵和楊素芬請來的人整地,準備種玉米。
  「果樹苗不種了?」楚淵眨了眨眼,問他。
  「先放放,把玉米種下去後,再種吧。」山上才剛種完一半,要全部種完還得不少時間呢,而且最主要的是果樹苗還得白融進空間裡挖出來,為了避免麻煩,他想下次再去挖樹苗的時候,換一間倉庫。
  承包的山地被劃分出來一片地方,準備整平後種上玉米營養塊,只是那座山上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種過東西了,要全部靠人工整平,太費時費力,白融跟劉勤打聽了一下農耕機的事,又去了一趟城裡,買了兩台微型農耕機,方便山上作業。
  到了三月初的時候,楚淵帶著人終於在一片山上整出了一塊地足夠白融種玉米,這時營養塊裡的玉米苗也已經長到能栽種的程度了。
  到了三月初,農家的活也都開始忙碌了起來,劉海川每天都是早起往自家田里放水,想等過段時間拉了牛自己耕田,這樣能省下一部分錢。楊素芬每天都會起很早帶著秦嬸等人做草餐,白天也有他們自家的事要忙,栽種玉米的事肯定不能光靠楚淵一個外行,只能繼續開工資請人幫忙,讓楚淵這個長工也跟著一起幹活。
  這段時間白融養的雞也有一個多月了,除了粗糠和碎水也能再吃些其它東西了,白融不好下地幹活,有空了就跟著劉大婆兩上去菜地裡撥青草什麼,累了就坐在地上歇一會兒,這樣既能活動一□體,又不會太閒得無聊。
  「那個,大小子,我早就想問了,」劉大婆見他拔了一會兒草,就又坐到了地上,忍不住好奇地問道,「你是不是身體不太好啊?這麼容易就累了?」
  白融被她問得愣了愣,反應過來笑著道:「確實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田園生活太繁忙而平靜,讓他空虛太久的心被這種忙碌和意外獲得的成就感漸漸填滿,竟然連懷孕這麼重要的事都忘記跟楊素芬家的人提起了,當然也或許是他下意識地沒有想起這事。
  「啊?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劉大婆連忙問道,聲音裡帶著擔憂。
  「沒事,就是有點低血糖,我正調理身體呢。」白融笑呵呵地說道。
  「哦,那是要好好調理的。」劉大婆哪裡會懂這些,也只能似懂非懂地點頭。
  白融家菜地裡連野草都噴過空間裡的湖水,雖然不如空間裡土生土長的植物那麼好,但那份靈氣卻帶了出來,根根都水嫩嫩的,拔草的時候稍不注意就能沾一手青草汁,弄回家剁碎了喂雞最合適不過了。
  同劉大婆一起餵過雞,白融摸了摸額頭思考該怎麼把懷孕的事告訴楊素芬家的人,這事遲早是瞞不住的,現在他的肚子還不顯懷,但是等再過一段時間就瞞不住了。
  思來想去還是沒想到開口的辦法,白融轉頭往山上看了一眼,遠遠地還能看到正在山上忙碌的身影,雖然只有很小的一點,但白融還是能看出那個人基本沒有停下來休息過。
  白融心裡突然有點憤憤,這又不是他一個人造成的,幹嘛要一個人操心,還是去山上拉個墊背的來吧!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說好今天發一萬的,但是家裡出了點事,沒辦法靜下心來,明天再努力吧。不好意思。
  第31章
  白融憤憤地上了山,楚淵這時正彎著腰忙著跟人學種玉米呢,根本沒有看到他上來。
  白融在旁邊站了一會兒,見他沒發現自己,於是假裝咳了聲清嗓子,朝他喊了一聲,「喂。」
  楚淵聽到聲音才回頭,見是白融,立刻把手裡的鋤頭往地裡一放,往白融走了過去,一邊問道:「怎麼了?」
  白融往地裡看了一眼,問道:「山上的玉米還要多久才能種完?」
  「還要好幾天時間。」楚淵如實回答道,山上畫出來種玉米的地得十來畝,在某些山區的農村家庭,一般一個人只有八分土地,一家四口人總共才兩畝多旱地,他種的這一片等於幾戶人口一年的收成,沒那麼快能種完。
  「那要不再請兩個人?」白融問。
  「也好。」楚淵點頭。這麼大一片山地才剛弄完一半呢,他一個人弄時間拉得太長了,也划不來。
  白融也點點頭,然後兩人突然就沒話說了。
  楚淵看了他一眼,又一次試探般地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白融皺皺眉,伸手抓了一下額頭有點長的頭髮,心裡建設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楚淵,孩子的事,我還沒有告訴奶奶他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可是現在孩子已經快三個月了,再拖下去差不多都能看出來了,到時候再說也不太好。」
  「你還沒給他們說?」
  白融的話讓楚淵感到異常的驚訝,他還以為以白融的性格肯定不會隱瞞家人,畢竟他怎麼看都不是個性格軟弱的人。
  「嗯,我不知道怎麼開口。」白融點點頭。
  「那我去給他們說?」楚淵問。
  「你怎麼說啊?」白融偏頭看他,問道。
  「就直接說,不行嗎?」
  「行是行,就是別嚇著他們了。」這些年雖然男性懷孕的事新聞上也常常有報道,可是在農村還是很少有的,主要是同性|戀這種第三類感情,在封建的農村真的太少,所以就算有的男性有了懷孕的能力,不是同性戀的人也沒辦法知道,再說就算到了這個時代,農村的環境還是很安全的,近幾年森林更加茂盛,不像城裡那樣已經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
  楚淵想了想,點頭答應道:「我知道了,不會嚇著他們的。」
  白融這才鬆了口氣,說實在的,雖然他較善長與人相處,但是卻最不善長處理感情上的事,這大約也是因為從母親去世後,他就再也沒有真正遇到願意對他付出過感情的人,長期的感情缺失造成了他這種下意識地害怕接受感情的性格。
  「那你先忙吧,我回去了。」解決了放在心頭上的一件事,白融整個人都輕鬆起來,對他笑了笑揮揮手就往山下走。
  「我送你。」楚淵立刻走到他身邊,不由分說地半拉半扶住他的手臂。
  白融聳了聳肩,這段時間因為幾乎天天和楚淵相處,他已經習慣了楚淵的種種細心照顧,反正這種事也逞強不了,就任由他去了。
  到了晚上,白融把楊素芬和劉海川兩人叫到場,楚淵很認真地將孩子的事告訴了兩位老人,並希望他們能接受孩子的存在。
  「啊?」楊素芬聽完他說的話,還是受到了一些刺激,睜大眼來來回回地看著兩人。
  劉海川一向在家裡做不了主,雖然同樣有些吃驚,但並沒有表露什麼。
  「這,這孩子,是你們兩人的?」楊素芬吃驚地看著兩人,男人懷孕的事,他們都只在新聞裡聽說過,真正在現實中見識一次是他們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楚淵轉頭看了一眼一直保持沉默的白融,然後鄭重地對楊素芬點頭,「是的,是我們的孩子,雖然造成他的到來是因為一個意外,但他確實是我們的孩子,我很期待他的出生。」
  「那這……」楊素芬看了看兩人,猶豫著不知道該說什麼。
  「阿融先好好養身體吧。」倒是劉海川先說道。
  楚淵和白融對視一眼,一起對兩人點頭。
  「是啊是啊,這事不著急,阿融的身體最重要,最近就好好在家養身體,別去忙了吧。」楊素芬也醒過神來,連連對兩人點頭,這事就算他們一時比較難以接受,可白融比較是他們的親人,懷孕本來就不是件小事,更何況還是男人懷孕,就更應該小心照顧吧?她也有點拿不定主意。
  「謝謝奶奶、爺爺,我會照顧阿融的。」
  白融還沒說話,楚淵就先跟兩人保證了,表情非常認真。
  「是該這樣的。」楊素芬也跟劉海川一起點頭。
  「小楚啊,阿融現在還沒過三個月,這個時間最為重要,你要注意點……」
  楊素芬已經拉著楚淵說起了話,跟他說懷孕應該注意的事項,完全將之前的那點尷尬拋到了一邊去了。
  白融左右看了看,似乎完全沒自己插話的餘地,有點悻悻地抿了抿嘴唇,突然有種以後會被監視起來的預感。
  白融的預感沒有錯,接下來的時間裡,楚淵幾乎將人看起來了,連原本上山種玉米的事都交給了劉海川,他自己則改為在山下的田里給種下沒多久的紫花苜蓿除草耙土。
  「喂,我還沒癱,你不用時時刻刻看著我吧?」白融坐在院子裡切藥材,就感覺到楚淵的目光有一下沒一下地往他這方看,弄得他全身不舒服。
  楚淵沒回話,收回視線繼續做自己的事,但是偶爾仍然會繼續往白融坐的方向看。自從頭幾天晚上楊素芬跟他說過懷孕的人該注意的那些事項後,楚淵就覺得白融幾乎每天都在做危險動作——像他自己一個人開車去江城,購買樹苗等等——後悔之餘更是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把人看緊了,可不能再讓人再做那些事。
  白融見那人沉默卻固執,心裡翻了個白眼,端著裝藥材的簸箕往裡走了一幾步,直到屋角擋住了楚淵的視線,才有點得意地揚了揚嘴角,擺好桌子繼續切藥材,心道讓你再看!這下看不著了吧!
  最近幾天天氣越來越熱了,陽光也越來越好,正好是曬藥材的好時機,白融就從空間裡弄了不少藥材出來切成片曬乾,準備用一部分按上次葉鴻儒送的藥酒譜泡上幾壇藥酒放到店裡擺著,慢慢賣出去打名氣。
  白融家的餐館開了一個多月,在縣城裡的知名度越來越高了,比縣城裡沿河賣粉條那家也不差,而且最近又添加了發糕和粥做早餐,那知名度就更高了,好多人請客都會提前到店裡訂桌,再加上每天固定會來吃午餐的上班族,阿順每天早上送的蔬菜早已經供不應求,連白融一個月前剛種的菠菜什麼的都已經留不住了。
  開著店卻沒有賣的東西,街上的人著急,白融這個甩手老闆當然也著急。
  可是一個月前種上的一批蔬菜能摘的太少,而空間裡類的蔬菜本來就不多,就只剩下去街上批發購買一途了,但是如果這樣的話,菜的質量就不能保證了。
  太陽偏西的時候,白融一邊思考著蔬菜需要從哪裡弄,一邊慢悠悠地在村裡踱步。
  楚淵見白融一個人往外走,就把工具都拿回家放著,然後走到他身邊跟著。
  白融側頭看了他一眼,問道:「這麼早就下工了?偷懶啊?」
  「不是,」楚淵一點沒聽出他話裡的嫌棄,臉上掛著好看的淡笑,如實地說道,「陪你走走。」
  「對了,我早就想問你了,你一個人跑到這邊來這麼久,給你家裡的人說過了麼?他們不會擔心麼?」白融問他。
  「不會,我已經讓我哥給他們帶過話了,不會擔心我的,」楚淵搖搖頭,想了想又有些猶豫地開口,「那個,我想……」
  「你想幹什麼?」白融覺得有些稀奇,這傢伙不是一向想做什麼就直接做麼,竟然還有猶豫的時間?
  「我想,等我們穩定下來後,接我爺爺過來住一段時間。」楚淵看著他,眼裡帶著許多期待。
  「行啊,最近幾年城裡的環境確實很糟,老人到鄉下來修養確實很合適。」白融想也沒想地就點頭,楚淵的爺爺也是他兒子的親人,能讓兒子多一個親人來說是好處,白融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兒子再重走一遍自己走過的人生路。
  楚淵見他點頭整個人都高興了起來,一向比較嚴肅的臉上掛著笑,雙眼黑亮亮的,用一種令人覺得有點喘不過氣的視線盯著白融看,他的阿融果然和他想像的一樣好!
  「咳,那邊有一片菜田,我們去看看吧。」白融被他那種眼光盯得有點受不了,只好轉頭避開他的視線,往一片水田邊上唯一的一塊菜地走了過去。
  大劉村的田很多,大家每年都靠田里的兩季稻賣錢,旱地卻很少,一般除了菜農外,很少人捨得專門空出一片田出來種菜,最多也就是辟出一片邊角的小地種點自己吃的菜,而更多的人都是上街買菜來吃的。
  白融走到那塊菜地,見裡面的菜賣相很一般,不過品種卻很豐富,種的面積也寬。
  「咦,這不是海川家來的那兩個後生嗎?怎麼,想買菜啊?」正蹲在菜地裡除草的一個大叔聽到聲音,轉頭往外一看,就笑了。那個年輕後生最近在大劉村弄出的動靜可不小,幾乎已經沒人不知道他了,不過更多人知道他們,卻是因為他們家賣出來的水果,村裡的女人和老人誰沒去買過啊,就連自家的小孩每天都要吃兩個,吃完了還願意吃飯,不到兩個月整個人都往上攛了好些,樂得家裡的老人更願意常常去買了。
  「是想買,你們家的菜也是弄到街上去賣的嗎?」白融繞過籬笆,從門邊走進了菜園子,後面楚淵也緊跟了進去。
  「唉,是打算去賣呢,再過段時間就沒機會去了。」那大叔說完笑著歎了一口氣,他叫劉和,他們家會種這一批菜,也是因為家裡那個被送到外地去讀書的小丫頭回來說,反季節蔬菜賺錢,叫他們冬天的時候也弄個棚自己種一塊。好麼,他家老太太喜歡這個小孫女喜歡得不行,非得讓他按著給弄了一塊,結果,種是種出來了,可這賣相這麼差,價錢肯定也高不到哪裡去,只能用稍便宜一些的價錢賣給自己村裡的人吃,不然弄到街上去賣還得花時間。
  白融四處看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擔憂,就說道:「那你能把這片菜地全包給我麼?我家開的餐館最近正缺蔬菜。」
  「你要把這片菜地全包下來?」劉和十分驚訝地看著他。
  「是的。」白融點點頭。
  「那你能出多少錢,咱們家這片菜地可得有整一畝地呢。」劉和忍不住問道。
  「嗯,八千吧。」白融道,他最近對蔬菜的價錢也有了少瞭解,暗自盤算了一下就給他出了價。
  「八千就八千吧,最近我也沒空一點點弄去街上賣,都包給你吧。」劉和沒有多想就點了頭,白融開的這個價格還算公道,他也懶得再在這片地上花時間了。
  「那行,回去我把錢拿給你。」
  當天下午回家,白融就拿了錢給劉和,包下了那片菜地。
  白融問過楊素芬了,知道劉和家的菜賣相不好,還是地不夠肥,劉和家本來就是試試看,沒捨得在肥料上多花太多錢,等菜都長成了形自然就好不到哪裡去了。
  有了這一畝地的菜,往餐館裡供菜緊張的事就能暫時緩解了。
  為了能讓菜更有營養,又不會讓人發現白融的秘密,他只在每天天快黑的時候,去菜地裡逛一圈,在確定周圍沒人時,從空間裡弄出來一桶水,簡單地潑撒在第二天要用的菜上,這樣等天黑之後也沒人會看到潑過湖水的菜與別的菜有什麼區別,到第二天天不亮,阿順就會去菜地裡將白融指定的菜摘下來送到街上,更沒人會察覺出問題了。
  最大的問題就是楚淵最近粘他粘得更緊了,白融常常得費很大的勁才能把人甩掉,一個人去逛菜園子。
  這樣躲了幾天之後,白融覺得有點煩了,想找人把話說清楚。
  「我只是想確定你是安全的,阿融,我不會妨礙你的。」兩人這麼糾纏了幾天,就算楚淵再傻他也能感覺到有問題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事情還沒解決,家裡還是很吵,只能先少更點了。oTz……明天盡量多更點!
  我的專欄:
  第32章
  「我只是想確定你是安全的,阿融,我不會妨礙你的。」
  白融頗為詫異地轉頭看楚淵,微微瞇眼,問道:「你什麼意思?」
  楚淵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很認真地說道:「我沒有什麼意思,我是說,不管阿融你在做什麼,我都只在乎你現在是不是很安全沒有危險,對我來說,現在只有這件事是最重要的。」
  白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問道:「楚淵,你覺得我這人怎麼樣?」
  楚淵一愣,反應過來臉上的笑容似乎擴大了點,用一種溫柔到令人無沒形容的目光看著他,手下意識地抬起,輕輕地放到白融的頭頂,低聲說道:「阿融是個很好的人,很溫柔,我說不好,但是我能感覺得到。」
  白融聽了他這話笑了,「你錯了,溫柔這種東西從來不屬於我,我身上沒有那種東西。」就算有,那也只是拿來騙人的假象,而且看起來他這一點似乎做得很好,不少人都會被他的外表欺騙。
  「沒有,」楚淵搖頭,放在他頭頂的寬大手掌輕輕往白融的後腦勺順了順,像撫摸一隻彆扭的貓一般,「我不會看錯的,如果你真是個冷酷的人,那麼你一定不會留下孩子的,但是你不但留下了他,還為了他放棄自己的一切,來到什麼都沒有的鄉下生活,又怎麼會是……」
  「別說了!」白融突然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甚至帶著些微的扭曲,抬手打開楚淵的手,轉身就往回走。
  楚淵見他頭也不回地離開,有些無措,不知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麼讓白融生氣,想跟上他,卻見白融回頭目光扎人地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再說一次,別跟著我,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楚淵哪裡肯放棄,儘管看到白融的臉色非常難看,他還是不遠不近地跟在他身後,以確保自己能隨時到他身邊保護他。
  白融警告完他就沒再理他了,一個人在田梗上漫無目的地亂走。
  春天裡大地萬物復甦,不管是山坡上還是草地上,都有嫩綠色的芽不斷從泥土中冒頭,一根根的沾著晶瑩的露水,十分好看。
  白融心情很不好,而且一直亂糟糟的不知道想的些什麼,細窄的田梗本來就不是路,上面又濕又滑還不平穩,白融好幾次都被滑到了,好在他的平衡感不錯,滑一下還不至於摔跤,不過他倒是不敢繼續走在上面了,小心翼翼地往正路上走。
  一直跟在後面的楚淵看得心驚肉跳的,忍了幾次後再也忍不住了,大步上前不由分說地就將人打橫抱了起來。
  「喂!」白融被嚇了一跳,轉頭瞪他。
  「阿融,別跟我堵氣。」楚淵把人緊緊地抱住,低頭看他。
  「放開!」
  被另一個男人圈住一般地來了個公主抱,是個男人都會生氣,更何況白融之前本來就心情很糟糕,這會兒氣得臉都有點紅了。
  楚淵搖搖頭,見被自己抱住的人一反往常笑瞇瞇的表情,十分凶悍地瞪著自己,臉頰因為憤怒變得有些紅,楚淵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什麼,竟然一低頭直接往白融抿嘴的嘴唇親了過去。
  「……」
  「……」
  白融怔愣了好一會兒,反應過來自己被輕薄後,心頭的怒火一下子就這麼不管不顧地衝了上來,一拳就對著楚淵的臉打了過來。
  楚淵本能地偏頭躲開了他的一拳,雙腳卻仍然穩穩地站著,沒有一點危機意識。
  「你TmD,叫你放開我你Tm聽到沒有!」白融見自己的一拳被輕鬆地躲開了,身為男性的自尊再次被狠狠擊碎,氣得臉頰通紅,雙腿一動就在楚淵懷裡掙扎了起來。
  白融就算力道差了楚淵好幾倍,那也是個實打實的男人,楚淵能躲開他的拳頭,但是要在護住白融不傷到自己的情況下又要把人制住,多少還是有些招架不住,叉開雙腿正想站穩了再將人先放下來時,腳下卻是一空,身體頓是歪向了旁邊的冬水田,楚淵下意識地轉過身,將白融緊緊地護在懷裡。
  「啊!」
  抱在一起的兩具身體同時失衡倒向地面,心中最受驚的就是白融,一瞬間他就將那些莫名其妙的憤怒甩到了一邊,心裡唯一能想到的是如果就這麼摔下去,孩子一定保不住了……
  白融一張臉變得慘白,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樣,抱著他的楚淵則是盡最大努力地護住白融,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白融左手小拇指上的黑色尾戒上劃過一絲光。
  楚淵就覺得眼前的景色突然一晃,後背似乎靠到了什麼地方,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就趕緊先低頭去看白融,卻見人一張臉變得像紙一樣白,嚇了一大跳,連聲喊道:「阿融,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白融從想到孩子會沒有的時候就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俊美的臉上是從沒在人前暴露過的脆弱和悲傷,就彷彿回到了十多年前,母親離世時充斥在他心中,任意地凌遲著他的心的痛苦。
  「阿融,你快睜開眼睛啊,你到底怎麼了?」楚淵看到這樣的白融,嚇得一把把人摟緊,可是白融的表情那麼脆弱,又讓他不敢太過用力,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懷裡的人就沒了。
  白融最終還是睜開了眼,楚淵一眼就看見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似乎閃爍著隱約的水光,心裡更加心疼了,他不想看到這樣的白融,他希望看到他笑,生氣發脾氣都行,就算想再給他一拳他也不會躲開了……
  「阿融……」
  白融睜開眼就看到空間裡的景色時就是一愣,心中的痛苦也因為身體沒有任何疼痛的感覺而消減了大半,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又見楚淵也在這片景色裡,心情更複雜了。
  「阿融,你沒事吧?是不是哪裡難受不舒服?」楚淵焦急地看著他,緊緊抱著他的手立刻在他身上摸索了起來。
  「我沒事,」白融被他摸到腰,眉毛立刻就皺起來了,他那個地方別人不能碰,一碰就癢,讓人無法忍受的那種,「別摸了,放我下來。」
  打開楚淵摸自己腰的手,白融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孩子還在,就算現在還沒有任何感受,但他心裡就是知道,孩子還在他的身體裡,那種滿足而充實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應該買香火長年供奉著那個神奇的戒指。
  楚淵經過剛才的驚嚇,哪裡還敢再逆他的意,立刻站穩身體,小心地把人放到了地上。
  白融在空間裡看了一眼,又轉頭看楚淵,就問道:「你不覺得好奇嗎?」
  楚淵把人放下了才有心情去觀察周圍,首先是眼前和大劉村的景色大不相同,再者是剛才他們明明是站在光禿禿的田梗上,但是現在他卻站在一片樹林裡,旁邊則是生長著各種植物的土地。
  「這是哪裡?」楚淵一臉茫然地看著白融。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我的祖先傳下來的一個植物空間吧。」白融也沒想到在緊急關頭,那個神奇的空間會將他和楚淵一起帶進來,不過既然人都來了,再掩飾也沒可能了。
  「植物空間?」楚淵皺眉頭,轉頭認真看了一會兒那些樹木和植物之後,突然回頭問白融道,「你那些果樹苗是不是也是從這裡弄出去的?」
  白融微微挑眉,心道這傻大個也不傻嘛。
  「是從這裡弄出去的,你有什麼感想?」白融問他。
  楚淵搖頭,他除了覺得這個神奇的地方太讓他驚奇外,並沒有太多別的感覺,當然除了面對白融時,他一向很嚴肅,所以就算他內心覺得驚奇,別人也很難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來。
  白融忍不住笑了,剛才充斥在心頭的陰霾幾乎全部散光,心思已經轉到了別的事上了,試探般地對楚淵說道:「這個空間給我帶來了莫大的好處,但是就算有人說我自私,我也不會將它交出去,更不可能再讓其它人知道件事,不管是私人還是國家都不可能,楚淵,本來我也不打算把這件事告訴你的,但是既然你現在知道了這件事,並且似乎得到了這個空間的認同,還將你帶了進來,那麼,我……能信任你嗎?」
  楚淵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表情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點點頭非常堅定地說道:「你也說過了那個戒指是你的祖先傳下來給你的,那麼就是你的私人物品,只要不傷害到別人,你要怎麼運用都是你自己的事,誰也無權過問,還有,阿融,我希望你能信任我一次,我是絕對不可能將這件事告訴別人的。」他又不是真傻,怎麼會不知道一旦這個空間暴露在別人眼前,他的阿融會有多危險,他從見到阿融起,就開始喜歡他,想和他過一輩子,又怎麼會傷害他?更不可能做他被別人控制一生的事。
  白融點點頭,這件事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目前唯一的選擇就是冒險信楚淵一次,否則他能怎麼辦呢?找人殺了他滅口嗎?以前他可能這麼幹,但是現在不行了,他不能讓自己的兒子還沒出生就染上鮮血的陰影。
  「算了,你現在知道了也好,我也不用像以前一樣一直遮遮掩掩的了,反正我現在的情況也已經沒辦法去挖樹苗了,就把這件事交給你吧。」白融想通了這件事,也就不再繼續糾結,回頭領著楚淵在空間裡轉了一圈,讓他熟悉裡面的環境,並將自己知道的事都告訴了他。
  「那邊那片森林裡有一窩蜜蜂,裡面有很多蜂蜜,但是我們一次不能取太多,必須留更多在空間裡,避免過度割取損害到蜜蜂的利益,畢竟這整個空間裡的花粉傳播幾乎全都是由它們來完成的。」
  「還有那片,湖裡的水可以用來澆菜,這樣會讓菜地裡的菜長得更好,又不會有激素和農藥等問題,湖裡的蓮藕我一直想弄點起來嘗嘗,可惜我得到這個空間的時候已經有孩子了,不敢下水,你有空了可以弄點出來試試。」
  「其它更多的是果樹和藥材了,等咱們把山上的果樹都栽完,就移栽一些藥苗或者弄一些種子撒在山上……」
  楚淵緊緊地跟在白融身後,認真地聽著他的講解,並將他的話和想法認真記下來,想到時候好弄更多白融想要的東西給他。
  等兩人從空間裡出來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漸黑了下來,楚淵又摘了些果實,還扯了一把嫩黃豆和青辣椒,回去一起炒著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裡最大的秘密都被楚淵知道了,白融下意識地就有點想親近他,只是對於自己這種反應,白融心裡更彆扭了,也更無語了,不過他心裡也隱約知道,這大約是這麼多年來,第一個跟他靠得這麼近的人,所以自己想靠近他大約是人的一種本能吧。
  之後幾天,白融每天都會帶著楚淵一起去空間裡,山上種玉米的事已經改為阿順帶著在村裡請來的人去種了,楚淵開車帶著白融又去了一次江城,然後和他一起去空間裡採挖各種果蔬和植物,再運回村裡。
  空間裡的東西品種非常豐富,幾乎每一樣有藥用價值的植物裡面都有,而且因為空氣中充盈著靈氣,各種果實都非常的豐富,白融之前摘採了幾次幾乎都不怎麼看得出來。
  楚淵這一次採摘的是一批掛滿了枝頭的桂圓和桂圓的果樹苗,準備移到荒山上種植。另外還捲了褲腿下到淺水的一片湖下面取藕。
  白融閒著沒事,坐在一邊說風諒話,「你會弄不會啊?不會弄咱還是回去學學再來弄吧。」
  楚淵彎在腰在水裡摸了半天,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沒事,再等一下就弄出來了。」說著繼續悶頭苦摸,被老婆看扁那怎麼行!
  白融無奈地發了一會兒呆,見楚淵弄了半天還沒半出來,於是又問道:「你好了沒,還要弄多久啊?我想回去了。」
  「困嗎?」楚淵聞言直起腰看他。
  「嗯。」白融點頭。
  「那你睡一會兒吧,等一會兒就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又被事耽擱了,TaT,明天繼續努力……
  第33章
  春天萬物復甦,也是各種流行病毒頻發的季節,此外春天的天氣也總讓人難人捉摸,一天熱一天冷,稍不注意一點衣著,就得掛上兩條鼻涕凍,然後緊跟著發燒感冒就來了。
  農村的人不太講究穿著還好些,縣城裡那些小年輕一個個愛美,穿得又少,稍不注意就感冒上了,然後回到家再你傳我我傳你,差不多一家人都得輪著個的感冒上一回才算完。
  別看感冒只是普通的小病,年輕人忍忍就能過,但是對免疫力低下的老人和小孩來說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稍一不注意就得留下病根,再引發成了其它的病症,那就麻煩了。
  白融現在是兩個人,身體同樣得保養好,因為藥物——特別是西藥——會對胎兒產生很大的刺激和副作用,如果一不小心感染了病毒,就只能自己硬扛著熬過去,而且光熬還沒什麼,關鍵是一旦母體生了病熬著難受,肚子裡的胎兒也不會好受,只會更折騰白融。
  楊素芬從得知白融有身孕之後,就給他列了一大堆禁忌和注意事項,准爸爸楚淵非常認真地將之一一記在心裡,並且很負責任地當起了監工,而白融只能笑瞇瞇地在旁邊聽著,除了每加一條「不能做的事」和「不能吃的東西」的注意事頂時,忍不住眉頭抽動一下洩漏他心裡的鬱悶。
  「現在這天氣,風比較大,可千萬不能見太陽大就脫衣服,也不能貪涼就把衣服扣子解開,要知道這肚子也是會感冒的,肚子一著涼孩子就會難受。」楊素芬一把年紀,一個兒子和兩個孫子,差不多都是她一手帶大的,說到這些育兒經驗那根本停不下來,每天晚上沒事了就拉著兩人坐在堂屋裡說個沒完,偏偏楚淵最是尊重老人,而且特別特別聽老人的話,就差沒把他們的話當聖旨了,於是對於他們的嘴裡不能幹的事,也執行得很徹底。
  這可苦了白融,從楊素芬交待過各種注意事項後,楚淵從在街上買回來給他買回來的零食就被全部沒收了。還有吃飯的時候不能挑嘴,辣的不能多吃!最過份的是令白融最討厭的芹菜也必須吃光!——要知道白融光聞著芹菜味就覺得倒胃口,而且楚淵更過份,為了能讓他吃到更多的芹菜,竟然從空間裡弄了好大一堆出來,不僅如此他還弄了很多很多的種子!並且在山腳下劃了一塊田種上了!白融一想到這事,眉頭就能打個結,而且對於這事他還不能反駁,因為連劉凱弟這麼小都能把芹菜吃光保證不挑食,他要不吃顯得自己多麼的小孩子氣,多沒品的事!
  除此之外,白融每天的衣服都必須穿一樣厚,就算太陽再曬人,也不能脫,因為春天的風還是很涼很大的,不注意著就會著涼。
  白融心裡各種怨念堆積,還不能抱怨出口,只能找機會暗整楚淵出出氣。
  楚淵這人吧,也就是看著嚴肅,村裡的小孩子看到他嚴肅的表情都會很害怕,可其實他脾氣好著呢,每次劉凱弟帶小朋友回家玩,只要讓他碰上了,都會洗水果給他們吃,有零食也會拿出來——從白融那裡沒收的——可小朋友們看著他嚴肅的樣子哪裡敢自己去拿,楚淵就把東西都交給劉凱弟,讓他拿去分。一個大男人對小孩子的脾氣都那麼好了,對自己的老婆那不得更好,所以從來不管白融頤指氣使地使喚他幹什麼,他都會很樂意去完成,從來沒有一絲抱怨,並且似乎樂在其中,看到老婆因為欺負到自己而開心,也會咧著嘴跟著笑。
  這天阿順回來,臉上還帶著個口罩,說是城裡很多人都得了感冒,個個都戴著這個,他怕自己也傳染上了回家再傳給白融,也專門買了一個戴上。
  楊素芬給他煮了一碗小蔥老薑湯,讓他喝了散散寒氣。
  白融見了就道:「咱準備一些散寒氣的粥和湯吧,之前我們去城裡帶了紅棗、桂圓、還有姜,可以早晚餐各準備一次,讓來店裡吃飯的客人們喝一碗暖身體。」
  「行啊,那都做些啥?」
  「可以做大棗薑湯,薑汁可樂,牛腩燉蘿蔔,鮮嫩羊肉湯,淮札羊骨湯等等,這些都是暖身驅寒的食譜,粥的話,可以做杏仁粥、蘿蔔粥和生薑炒米粥等等,咱們做好食譜放在店裡,可以讓客人們進店後自己點喜歡的。 」白融將那本藥膳譜拿出來,劃出了幾個名字,上面用的食材,都是他能輕鬆拿出來的,很容易。
  其它人聽了當然沒有異意。楚淵第二天就從空間裡挖了很多生薑,並同時將其它需要的材料都準備好了,讓阿順一道送進了縣城裡,只是需要的羊肉和牛腩等等就只能去街上固定的地點買了,他們家的羊羔還小呢,沒得吃。
  白融家的餐館準備的暖身驅寒的湯和粥品,在推出後同樣得到了顧客們的歡迎。最近大家不管上下班還是回家出門都得戴上口罩,就怕一不小心再感冒上了,吃點藥還沒啥,可是太耽誤事兒不是?萬一哪天正忙著趕工呢,結果病上了,得,有點人性的公司還能放你一兩天的假去打打針休息休息,有些老闆扣門的,能放你半天假去趟醫院拿藥就不錯了,還有的說不定還會埋怨就你事多,別人都沒病咋就你一個人病了等等之類的,聽著就讓人心寒。
  這暖身湯和粥推出後,上班的人們再忙那也會在早晚抽空去買一碗來吃,熱湯熱粥的吃著,總比吃藥強不是?要能有預防生病的辦法,誰樂意去吃藥啊?沒聽說過是藥三份毒嘛。
  「老闆,你們家這粥吃著可真香啊,是自家的米不是?」有顧客喝了一碗粥後,笑著問偶爾會從廚房裡出來一趟送菜的沈含梅,一邊還抹著嘴打嗝。
  「那是啊,咱們家那一片的米吃著可香了,去年第二季的米還沒賣,我們家阿融說都不要賣給別人了,他出錢全買了留在店裡吃,也讓你們都嘗嘗。」沈含梅笑著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從這店開起來的這段時間裡,雖然每天都忙得她起早貪黑沒一下停,可是臉上的表情卻眼見著明朗了不少,對她來說,店裡的生意越好,她就越有盼頭,家裡也終於有了希望。
  「哦,是劉坊那邊的吧,我聽說那邊的米都好吃啊,難怪了,聽說專門去那一片收谷子的人好像是跟那裡的主任什麼的處得很好,每年都能在第一批拖到你們的谷子,然後再高價賣到市裡面,縣城裡的人可不一定吃得到。」那人點點頭,也說道。
  沈含梅就笑呵呵地應付了他兩句,至於這事究竟是怎麼樣,她也沒辦法說。他們村裡的主任劉信昌,那可真是個會賺錢的主,每年村裡的人們打完谷,大馬路上立刻就會來人當場把谷子收走,拖谷的車差不多都用的是劉信昌的車,他算得明白著呢,不但賺了人家的運費,買谷子的人為了買到他們那一片的谷子,還得三不五時地往劉信昌家送禮,他可是兩頭都賺的。這事他們村裡的人也不是不知道,可是誰也不願意跟劉信昌對著幹,再說谷子賣給誰不是賣?
  不過,楊素芬家的谷子今年是不用再往外賣了,當初白融開這個店的時候就說過,他們家的谷子不要外賣,他全要了,就放在店裡面吃,價格還比生意人高了那麼一點,這事劉家人都知道白融是想幫他們家,當家的楊素芬沒拒絕,可他們家就沒有忘恩負義的人,都把白融的好記在心裡吶。
  也因為店裡的每一樣食材都用的是最好的,白融家的湯和粥那價格可都是比較外面貴了些,雖然價錢也不會高很多,但在這小縣城裡也算是標新立異,可是店裡卻沒聽過到任何顧客有不滿的言語,反而每次有新鮮的東西推出,都能賺個盆滿缽滿,樂得白融嘴都合不攏了,要的就是數錢的時候那份滿足感啊!
  之前買的那二十幾隻小羊羔也快有一個月了,宋海塵養得很細心,小羊羔們看起來滾圓滾圓的,個個皮毛油亮,又壯又精神,看著就讓人喜歡。
  白融見宋海塵把羊羔們養得那麼好,心裡也就放心了,對正在準備草料的人說道:「咱們再買一批羊苗一起養吧,現在牧草也種下了,等到夏秋羊羔們就有了足夠的草料吃,也不愁到時候沒有喂的。」
  「行。」宋海塵還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樣子,聽完了白融的話,就對他點點頭。
  「那你說,再養多少比較好?」
  「再養一兩百隻差不多了。」宋海塵道。
  「那行吧,我再讓吳有為送一百多隻過來,湊齊兩百的整數吧。」白融點點頭。
  「那羊捨還得擴建。」宋海塵又說出了問題。
  「那就建吧,這兩天山上的玉米也種完了,讓楚淵和阿順給你幫忙,我再去請幾個工匠師傅,材料我去買。」
  「行。」
  白融和宋海塵商量完,就去找了楊素芬,問她村裡的水泥工匠的事。
  「要不請他舅舅過來吧,他是做這一行的,按你們的要求做應該沒問題的。」楊素芬說的「他舅舅」指的是她兒子的舅舅,也就是她的親弟弟,她說這話的時候也沒有多想,就是想找個熟人,至少不會坑了白融的錢,還偷工減料。
  「行,那就麻煩奶奶了。」白融笑瞇瞇點頭。
  當天晚上楊素芬就給她弟弟打電話說了建羊捨的事,對方答應第二天先過來看看。
  羊捨的要求比較高,除了要地勢高燥、排水好向陽的地方外,羊捨地面還要比水平地面高出二十厘米以上,要求堅固、保暖和通風良好,還要保證每隻羊有1-2平方米的空間,每間羊捨還不能圈太多的羊,否則會很不好管理,還會增加傳染疾病的機會。
  這樣算下來,兩百隻羊,就得四百平方米的空間,另外還有舍內走廊,以及羊捨前的運動場,算下來面積可不小。
  好在之前在山上種樹的時候,就在羊捨附近預留了很寬的空間。楊素芬的弟弟楊博看過了場地,又聽了宋海塵說的一些要求後,點點頭說沒有問題,在和白融算過帳之後,第三天就帶了人過來。
  白融在確定下來的當天,就去找了劉信昌,請他幫忙拖運磚料和水泥,劉信昌對於白融的識相還是很滿意的,很快就按照他的要求安排好了一切,並按時將材料都運到了山腳下。
  四百平米的建築在農村可不算小,楊博說估計得要半個多月才能完工,白融也不著急,就讓他們把羊捨建好,其它的不是問題。
  羊捨的事確定好後,白融給吳有為打了電話,吳有為聽他說又要買羊苗,心裡就說果然陳高山沒有說錯,這就是一長期客戶,就是不知道他們家養的羊到時候羊肉會不會賣給他。
  「你要的數量沒有問題,價格還是和上一次一樣,三百八左右一隻,不會超過四百,還是上次那個品種吧?你看我什麼時候給你送羊苗過去?」吳有為問道。
  「我現在正請人建羊捨呢,你過幾天再送過來比較好,不過你的羊苗我能先去看一眼不能?」白融笑著問,三四百一隻,一共一百八十隻,算一起就得好幾萬的錢,白融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起學會扣門了,手裡的錢看得緊著呢,跟以前對錢財並不太在意的大少爺性格天差地別。
  「你想過來看啊,當然沒有問題,什麼時候都行啊。」吳有為也跟著笑,白融這點在意在他看來根本就不是什麼事,他遇上過更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客戶,一見面就從頭到腳將他的羊苗挑剔了個遍,到最後也就買了十來只幾隻的,那才叫一個鬱悶。
  「好,那我過兩天就過去,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白融和他說完就掛了電話,心裡盤算著時間,現在他的肚子才三個從月還不顯懷,還能趁著機會四處走走,等再過一段時間,他就真的哪裡都不能去了。
  他正皺著眉頭鬱悶呢,手機又響了起來,白融低頭看手機,發現竟然是莫天打來的。
  「莫天?」
  「喂,是我。」莫天淡淡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過來。
  「怎麼了?」白融敏銳地感覺到莫天似乎發生了什麼事,雖然他的個性一向很冷淡,可白融和他相識這麼久,又天生多疑,怎麼會連這點都差覺不出?
  「沒怎麼,我聽老師說,你在那邊發展得很好?還說他最近收了你不少好東西,想補償你,跟我打聽你的喜好。」莫天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們老師是個老好人,但是他也不是對誰都那麼上心的,看來白融很得他的心啊。
  「呵呵,」白融也笑了,說道,「葉教授幫了我很多,我自己做出來的好東西,送他也是應該的,還有,你告訴他不必送我什麼了,如果以後我有什麼想請他幫忙的,會自己跟他開口。」
  「好,我會跟他說的。」莫天也挺瞭解白融的性格,知道他一向不喜歡讓自己吃虧。
  莫天說完話,兩人就有點無話可談了,沉默了一會兒,白融開口問道:「那邊最近還好麼?你怎麼樣?」
  「這邊和以前差不多,聽說你繼母準備和你父親去國外做試管嬰兒,說是怕國內的設備不健全,孩子出來有問題,我很好。」
  「哦。」白融斂下眼,當年就是因為那個人再無生育能力,才將他接回去的,可是白融從母親被繼母掃地出門的時候起,就恨死了那個人,又怎麼會如他們的願,跟白家第三代的大哥白君昊掙家產?雖然他們幾個堂兄弟之間的關係也很不好就是了。
  兩人於是又沉默了一會兒,這次倒是莫天先開了口,他說道:「阿融,我不想再在a市待下去了,能到你那裡去看看麼?」他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麼平靜無波,彷彿在和好友說明天一起吃飯一樣平常。
  「你……真的決定了?」白融有些詫異,但心底卻又有一絲瞭然。
  「嗯。」莫天應了一聲。
  「那好啊,你過來吧,咱們這裡最近正缺人呢,對了你見過羊麼?還有小雞,我最近養了不少,過段時間還準備養幾頭牛試試。」說到自己現在的發展,白融的口氣立刻就變得很輕鬆,他也是最近才發現了這種感覺,他發現自己似乎真的很享受在鄉下的時光,每天安排安排最近要做的計劃,白天閒著沒事就在山上和田邊亂逛,偶爾聽聽音樂做胎教——這是楚淵安排的——有機會的話,就和楚淵一起去空間裡挖樹苗摘果子,晚上再數數阿順帶回來的錢,日子過得鬆散又充實,現在回想起來,他以前在城裡的時候過的日子簡直就跟疲於奔命的工蜂一樣,沒有一絲樂趣。
  莫天聽到白融輕鬆中帶著一絲享受的語氣,心中非常的驚訝,他認識的白融和電話裡說話的那個人簡直就像是兩個人。
  「等我安排好這邊的事就過去。」莫天笑了笑,說道。
  「好,那我等你。」白融笑瞇瞇地說道。
  兩人又說了兩句,白融掛了電話,但是他的手機還沒來得及從耳邊拿開,就被人從後面抽走了。
  白融回頭見楚淵正站在他身後,拿著他的手機皺眉看他,「電話不要打太長時間,有輻射。」
  要不是顧及自己的形象問題,白融真想朝他翻個白眼,不過他也知道楚淵說得有道理,也就沒開口反駁。
  楚淵看手機上的通話時間有十多分鐘,抬頭看了看白融,有些猶豫地問道:「剛才是誰打的電話?」
  「你問這個幹嘛?」
  「沒什麼,就問問。」楚淵眨了眨眼,耳朵莫名有點紅。
  白融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一個朋友,他過兩天會到這邊來,有可能會住下。」
  楚淵聽了這話,沉默了半晌,才「哦」了一聲,聽不出其中的情緒為何。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來晚了,多寫了點,嘿嘿。
  那啥,咱今天過生日,想求個祝福,明年一定過得順順利利,嘿嘿,另外也祝大家明年一定順滑如豆腐,而且還有營養並且很好吃。(我到底在說什麼……oTz……)
  我的專欄:
  第34章
  白融覺得楚淵這兩天一直怪怪的,具體他說不上來,就是有事沒事就拿眼角瞄自己,偶爾還會發呆,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白融原本不想管,但是有事些並不是說心裡怎麼想就會怎麼去做,尤其是楚淵發呆時那種失魂落魄時的樣子,時不時就會在白融腦子裡晃過,不管他做什麼都沒辦法消除。
  對此白融心裡十分煩躁,可卻找不到解決的辦法,而且每次見到楚淵都會分心,做什麼事都沒辦法集中精神。
  白融獨自煩惱了兩天後,猶豫來猶豫去,決定還是去找楚淵問問清楚到底怎麼了。
  楚淵正在忙著給山上的玉米地收尾,山下是請來幫忙修建羊捨的工人們。大劉村有規矩,懷孕的人是不能去正在動工修建建築的地方的,靠近都不行,怕那些敲敲打打的施工會「影」到肚子裡的小孩,造成「影射」傷害或者留下胎記什麼的。楊素芬老早就跟楚淵打過招乎,雖然楚淵和白融都不是迷信的人,可架不住孩子在他們心中無法取代的地位,如果萬一有問題呢?誰捨得因為自己的一個大意,就給孩子留下終身的缺憾?因此楚淵把人看得很緊,幾乎是走哪兒帶哪兒。白融最近正因為楚淵的事煩惱,就算有心配合,心裡也別彆扭扭的。
  「喂。」白融拿大腿碰了碰楚淵的腿。
  「怎麼了?」楚淵直起身,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結果手上的泥巴沾到了臉上,在他的額頭上劃了一道痕跡,看著有些傻氣,令人忍不住想笑。
  「哎,我問你,你家裡最近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讓你回去?」白融問他,他想來想去,像楚淵這種人,大約只有最在意的家人才能讓他的情緒起伏那麼大吧?
  「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楚淵奇怪地看著他。
  「你家裡人沒給你打電話?」白融不信,仍然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真的沒有。」楚淵毫不猶豫地搖頭。
  白融皺眉,不是因為他家裡的人,哪是因為啥?
  「阿融,是不是有什麼事?」楚淵臉上十分擔憂,為什麼阿融會突然問到他家裡的人?
  「不是,」白融搖頭,猶豫了一下,有些煩躁地問道,「不是你家裡人,那你最近是怎麼回事?」
  「啊?」楚淵不明所以地看他。
  「就是你最近怎麼總是看著我發呆?」還一臉失魂落魄的樣子,活要是被人拋棄的小狗似的。想到這個比喻,白融下意識地打了個抖,真肉麻。
  楚淵愣了一下,然後耳朵慢慢紅了起來,然後連那張臉也漸漸印出了些可疑的紅色。
  「喂,問你話,你臉紅什麼?幹什麼壞事了?」白融踢了他一腳。
  「沒、沒有啊,」楚淵搖頭,然後忽然彎下腰,繼續忙活手裡的事,一邊聲音略有些含糊地說道,「阿融,地裡泥太多,一會兒別弄髒了你的褲子,你去旁邊坐會兒曬曬太陽吧,春天的太陽還是很舒服的。」說到後來楚淵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手上幹活的動作也亂了,一個窩裡放兩了個苗子都不知道。
  白融狐疑地看了看他手裡的動作,微微瞇起眼,這傢伙有問題,瞞了他什麼?
  一直彎腰悶著頭的楚淵沒有聽到白融繼續問他問題,心裡大鬆了一口氣。做為一個男人,胡亂懷疑老婆那是不對的!楚淵為自己心底的那點莫名其妙的酸意和疑神疑鬼的懷疑而感到可恥。可、可是他「無意中」翻了一下白融的手機,那個電話是從a市打來的,楚淵雖然知道自己的行為很不妥,但是他又怎麼能不多想,萬一,萬一給阿融打電話的人對他有意思呢?
  於是楚淵心底的酸意也更濃更糾結了。
  白融從楚淵這裡沒問出個原由,還知道楚淵竟然不對自己說實話,心裡更加鬱悶了,這大傻個不是很老實嗎?什麼時候學會騙人了?
  他沒能想通其中的道理,羊捨那邊就給他打電話了,說是之前沒有考慮到羊群運動場的圍牆高度,建羊捨的材料比預算的還要差不少,需要盡快運來,因為楊博是算是個大忙人,所以這次他自己帶不少工人過來做事,想把完工時間提前一點,盡早幹完他這裡的活,然後趕下一趟,不然這麼多工人的工錢,他耽擱不起。
  白融問了需要的數量,只好又去找了劉信昌,請他再運一回材料。劉信昌正好這兩天在家,聽了他的需求就答應了,說是沒問題,他馬上去給他辦。
  白融也想早點把羊捨弄好,然後把需要的羊苗子運過來羊著,這樣他就能繼續安排下一步要做的事。只是建羊捨還遠遠不止這點麻煩,除了羊群住的干躁棚捨外,還有通風供暖設備,另外還得另建乾草房用來保存乾草作越冬飼料,以及青貯和氨化設備,還有羊群洗澡的藥浴池,用此防蟲治蟲,還有就是飼槽和用來晾乾青綠飼料的飼料架等等等等,各種細節問題很多,而這裡面大多都是需要大筆錢投資進去的。
  白融養這一批羊可是想從羊身上獲得更多的利潤和更長久的發展,而不是只想賺一次性的暴利,所以這些羊他可得好好供著,羊捨當然也要弄得最舒適,讓羊群住得舒心又身體健康。而且他同樣不打算餵飼料,當然如果是別人家,牲畜不餵飼料,很難賺到更多的錢,但是白融不同,他手裡有空間,用裡面的種子、土壤甚至只是湖裡的一點湖水,種出來的東西比飼料好得多,根本不用再去花那個錢,自己種更經濟也更健康營養,而且白融也不想一個人獨享這種天大的好處,用老人的話說,那樣是會折福的。
  羊捨加上兩百隻小羊,前前後後花的錢也得幾十萬,白融雖然覺得心疼,但更多的還是一種他並不太理解的充實感,你看兩個多月以前,他身上除了錢就什麼也不剩下了,但是再看看現在,很多以前他想都沒想到過的東西,全都真真實實地滲進了他的生命裡,也許這是老天爺看他前二十多年過得太可憐,憐憫他才會賜給他這麼大的福份吧,白融心裡挺珍惜的。
  羊捨前後大約得花十來天才能建成,原本白融對買羊苗也沒那麼著急了,但是吳有為卻給他打了個電話,說是最近有一批很不錯的小羊羔,讓他找時間趕緊過來看一眼。
  白融想了想,就對楚淵說道:「老吳讓我去看看羊苗,你有空沒,送我過去看看吧。」
  「好,你什麼時候去?」楚淵問他。
  「明天,我和他約好了。」白融道。
  兩人第二天天剛亮一點就起床了,楊素芬家圍著做廚房做早餐發糕和粥的人完工後正要散去,聽兩人說要去買羊苗,秦嬸就笑著打趣道:「阿融你是真打算在咱們這裡辦個養殖場啊?」
  「差不多吧。」白融正吃著早餐呢,聽她問就笑著點點頭。
  「唉,以前咱們這邊也有生意人過來辦過養豬場,但是後來都沒能辦下去,你知道為什麼嗎?」楊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嘴裡正在吃的東西,神色有些古怪,欲言又止。
  「咋了?」白融疑惑地抬頭看她。
  「就是因為糞水沒辦法處理唄,污染環境和水源,還能有什麼事?總不能都排到河裡,那下游的人還不得把你給告了,以前他們就是這麼幹過,那個養豬場可賠了人不少錢。」另一個幫忙的人插嘴道。
  白融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嘴裡的東西也有些吃不太下去了,乾脆把手裡的東西放回碗裡,抬頭說道:「這事是得好好想想,等我去看看這批羊苗,再跟吳有為打聽打聽,別到時候真出麻煩。」
  「是啊是得去問問,咱們也就是給你提個醒,畢竟這本來是賺錢的好事,到時候處理不好,那就好事變壞事了。」秦嬸笑了笑,進廚房提著自己買的早餐和幾個水果,出來對白融說道,「那你好好考慮吧,你是城裡來的高材生,肯定能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我們就先走了啊。」
  「秦嬸等一下,」白融起身拿了一袋子梨出來遞給她,笑著說道,「秦嬸把這個拿回去給你們家小孩子吃吧,還有,謝謝你了。」
  秦嬸也就是順嘴一提,沒想到白融這人還挺有心的,就有點不好意思拿,可白融家水果的好處在村裡可是出了名的,誰家心疼小孩的大人不買幾個拿回家給小孩吃?可那水果也是真心挺貴的,也不是誰都能捨得天天買。
  「拿去吧,我聽凱弟說,他和你們家小永最要好了,要當一輩子好朋友呢,我這可是替凱弟送的。」白融想到劉凱弟當初跟他談心的時候那副認真表情,有點想笑。
  「那,那好吧,我就代小永謝謝你了。」秦嬸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沒事。」白融笑著搖搖頭,他這麼做除了想感謝秦嬸的好心外,還想給劉凱弟爭個面子,那孩子膽子太小了,這性子在大劉村這種連小孩子都學會了勢利眼的複雜地方,想交一個朋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亮明的時候,楚淵開車帶著白融去了縣城找吳有為,兩人才剛到縣城裡呢,白融的電話又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莫天打來了,忍不住挑了挑眉。
  「喂,咋了?」白融接了電話就問,他現在的口音越來越接近當地的方言,以前那種貴公子的腔調和作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漸漸從他身上撤去,但他整個人卻又不是變成鄉野村夫那般粗野,而是另一種內外協調的溫和,不再只停留在表面,這大約跟他懷孕的事有著莫大的關係。
  「我到江城了,正坐第一班車來青水縣,我怎麼去找你?」莫天淡淡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了過來,聽起來還有一絲輕鬆。
  「這麼早,」白融愣了愣,「你來了怎麼沒提前給我打個電話,我好去接你。」
  「沒必要,你現在不自己開車了吧?要不讓阿順來接我?」莫天道。
  「誒不用了,我現在就在縣城,從江城到縣城的班車只要一個多小時,我在這裡等你好了,原本是打算早點去看羊苗的。」
  「羊苗,你真的在養羊啊,養得多麼?」莫天有點感興趣地問。
  「家裡養了二十多隻呢,養了一個多月了,這次打算多養一點,弄齊兩百隻吧,你感興趣啊,那我們等你來了一起去看羊好了。」白融笑著說道。
  「行。」
  兩人說了沒兩句就掛了電話,白融一回頭就看見楚淵側著頭,似乎在看自己這邊的窗外,白融瞇了瞇眼,冷不丁的問道:「我那麼好看麼?」
  楚淵的耳朵騰地一下紅了個透,然後慢慢從脖子邊往臉上蔓延。
  白融突然笑了,而且笑得很暢快,雙眼瞇得彎彎的,就差裂著嘴笑出聲了。
  楚淵的臉於是更紅了,趕緊把視線轉到了另一邊,有點彆扭地反駁道:「我沒看。」不能看老實人太老實就欺負人家,事實證明老實人也是會鬧彆扭的,儘管很多時候他們都能很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好,你沒看。」白融心情超級好,這幾天堆積的鬱悶情緒一下子散了個精光,心道這傻大個竟然還知道吃醋鬧彆扭,長本事了啊。
  楚淵沉默不語,臉轉向了另一邊就不再理會他了。
  「我朋友從a市來看我了,馬上就到車站,把車開過去等他吧,我給吳有為打個電話,叫他等等我們。」白融也不理會他,低下頭自顧自翻號碼。
  楚淵眼角的餘光從後視鏡上掃過,見白融看著手機嘴角帶笑,似乎對於那個朋友的到來很是期待,心中怔了怔,原本只在心底隱約流淌著一點的酸意突然波濤洶湧了起來,然後鋪天蓋地地灌進了他的胸腔,一時間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酸意、擔心和不甘,還有一點點道不明白的委屈,弄得他整個人措手不及又難受萬份,說不清楚的滋味。
  兩人在車站裡沒有等多久,楚淵就看見一個長相斯文的年輕男人提著一個行李箱從一輛班車上走了下來,那個男人給人的第一感覺除了斯文外,就是冷清和乾淨,很純粹的感覺,而比這更早讓他發現的,是白融看到那人時微微發亮的雙眼和臉上明顯十分高興的笑容。
  「沒想到你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自己過來了,早知道我就讓阿順去江城接你了。」白融見他還提著行李箱和一個背包,冷清的臉上藏著一絲疲憊,心裡很清楚那絲疲憊是為了什麼,忍不住在心裡歎了一口氣。
  「沒關係,」莫天對他輕輕搖頭,然後看向緊緊挨白融身後站著、並且表情不太明朗地看著自己的男人,問道,「他是誰?」
  「他是楚淵。」白融簡單地說了一下他的名字,沒有多做介紹的意思。
  「你好,莫天。」莫天對他伸出手,雖然這人的表情不明朗,但既然會跟著白融肯定就是他的朋友,他也不好反過來給人臉色看。
  楚淵雖然心裡醋意翻湧,心中對這人與白融的關係更是虎視耽耽,可是他本人卻是一個很有教養非常懂禮貌的人,別人對他以禮相待,他也肯定不會掃人面子,就也跟著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
  「先把你的行李放到車上,老吳還在等我們呢,咱先去看羊苗再回家。」白融疑心多重的人啊,怎麼會看不出楚淵對莫天有誤會,不過這裡也不是解釋的地方,還是等回去再說吧。
  「行。」
  吳有為早就在縣城的路口等著他們了,見他們一車來了三個人,就笑著道:「你們不用這麼緊張吧,就一百多隻羊苗,來一個人看看就好了。」
  「這可不能怨我,他們倆一個是司機一個是醫生,缺了誰都不行啊。」白融也笑著跟他打趣。
  「醫生?治人的還是治畜牲的啊?」吳有為上了車,笑著看了看幾人。之前知道白融開了車,他就沒再自己開自己的那輛,準備和白融他們坐同一輛車去。
  莫天轉頭看了他一會兒,聲音淡淡地回答道:「都治,反正結構都差不多。」
  吳有為:「……」
  吳有為帶白融幾人去的是離縣城不遠的一個比較大的村子,那個村子裡養羊的人比較多,車子開過村裡的大馬路,還能看到路邊有咩咩叫著的羊群,聽吳有為介紹,這裡幾乎每家都養羊,不過每家養的數量都不多,二三十隻,一年能賺萬把來塊,對農家來說算是一批不小的收益了。
  「對了,你知道他們的羊糞是怎麼處理的嗎?我養了兩百多隻,那糞水肯定不會少,別到時候再惹麻煩。」白融趁機問道。
  「怎麼會,羊糞發酵後是很好的有機肥料,還可以建沼氣池做燃料,你養兩百多隻羊,完全可以發酵成肥料,到時候用來種馬鈴薯、種牧草都沒有問題。」吳有為道。
  「關鍵是要怎麼發酵?我們那兒沒有人懂啊。」白融無奈地看著他。
  「那個不難,成本也很低,要不這樣吧,到時候我給他們說一下,他們發酵羊糞的時候,你派個人過來學學,你不是自己種植牧草養殖嗎?到時候用自家的肥料,能省不少錢,而且質量會更好。」
  「說到這個,羊糞不能像豬糞什麼的直接用在田里嗎?」白融對這方面完全是白癡,另外兩個同樣是從城裡來的公子哥比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行,羊糞中含有多種病菌和害蟲,到時候會導致病蟲害傳播,作物發病,燒根燒苗等,必須要經過發酵才能用。」吳有為耐心地解釋道。
  白融點點頭,算是明白了。
  吳有為領白融幾人看的羊苗有三四個月大了,已經斷了奶,這麼大的小羊適應性和抗病力都提高了很多,很適合像白融這種新手買回去養。
  白融見那些小羊們各各很有精神的樣子,心裡相當喜歡,自稱人畜都能治的莫天還像模像樣地近距離地觀察了一番,回頭對白融點點頭說道:「買回去吧,看著挺可愛的。」
  「……」白融一臉無奈地看著他,這傢伙哪裡懂什麼給牲畜看病,而且在a市那麼繁華的地方,哪裡去找牲畜給他看病?他連小貓小狗都看不懂吧?
  一向話不多的楚淵站在兩人身後,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兩人眉來眼去卻什麼也做不了!心裡從來沒有過的憋屈感,為什麼阿融現在還不是他的老婆?!自己是不是動作太慢了?!阿融是不是對這個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人有其它的意思?!如果阿融答應和自己在一起,就肯定不會再看其它人了吧?他是不是不應該再繼續這麼拖下去?如果阿融不願意和他在一起,那他該怎麼辦?
  楚淵心裡亂作一團,一時想自己的態度應該更強硬一點動作更快一點讓阿融答應和自己在一起,一時又想如果自己強迫阿融的話,阿融一定不會高興吧?
  他該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晚了,繼續粗長~~~
  感謝王王耀阿魯扔的一個地雷,親愛的麼麼達~
  另:我這裡JJ好抽啊,都沒辦法回復留言,但我都有認真看喲,謝謝親愛的們支持咩~~~
  我的專欄:
  第35章
  吳有為介紹的這家羊苗看著很不錯,不過白融也沒經驗,就拿了手機拍了幾張照,準備回去了給宋海塵看一眼,當初不把人直接帶來就是不想他和吳有為見面後,吳有為給他暗示,不讓他跟自己說實話。
  三人在主人的招待下看了一會兒羊苗後,就開著車先回來了。
  仍然是楚淵坐駕駛座開車,白融坐在他旁邊的副駕駛座上,偶爾轉頭和坐在後座的莫天說話,臉上總掛著微笑,但卻並沒有表現得有多麼熱烈,這讓一直在偷偷看兩人的楚淵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在胸腔裡沸騰的那點酸意似乎也稍稍減緩了一點。
  離開村子後,三人又開著車回到了縣城裡,白融對莫天道:「我在縣城裡開了家小餐館,生意還是很不錯的,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正好我也餓了。」莫天點點頭,他的早餐還是在飛機上吃的,這會兒都快中午了,對於作息表非常規律的他來說,此時已經到了該進食的時間了。
  中午的飯點餐館裡的熱鬧程度可想而知,白融幾人到的時候,就聽到裡面各種報菜名和催服務員快點上菜的聲音,莫天見門口都堵著人根本進不去,就轉頭問白融道:「你家生意這麼好啊?」這種場面還是讓他有點驚訝的,他原本以為白融回鄉下就是想平平淡淡地過完下半輩子,開個小店不說賺不賺錢,也就是過日子罷了,沒想到生意還能這麼好。
  「是啊,每天運來的菜根本都不夠,吃完了就沒有了,這不我正努力在家裡種菜嗎。」白融看著餐館裡人聲沸鼎,臉上全是笑意。
  「那多麻煩,這裡沒菜市場嗎?怎麼不去菜市場買?不是更省事嗎?」莫天不太明白地看他。
  「市場上買的菜和自己家種的菜怎麼會一樣?等你嘗過咱們家的菜,就知道咱們以前在城市裡吃的都是啥了,根本沒法比。」白融一臉無奈地看他。
  莫天畢竟是個醫生,聽他這麼說大約也明白了一些他說的意思,也就沒有繼續再在這個問題上打轉。
  「這麼多人咱們也沒辦法擠進去,要不回家去吃吧。」跟著兩人的楚淵在後面建議道。
  「行,就回家吃吧,也省得在這裡跟人搶資源惹人嫌。」白融點點頭,招呼莫天上車。其實他就是故意把莫天拖過來看看的,有那麼點炫耀的意思,雖然他也知道這種行為非常幼稚,但是有時候男人那種奇怪的虛榮心是克制不了的。
  楚淵看了白融一眼,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那表情相當的莫測。
  三人在中午的時候回到村子裡,楚淵自覺地拿了菜下廚做飯。白融把莫天領回自己新買的屋子,和他站在院子裡指著後面那片山一一給他介紹,「那邊就是我包下的山地,之前我們一直在山面種果樹,還種了十多畝地的玉米,山腳往上一帶現在正在建羊捨,面前這一片田我種了牧草用來養羊,對了,山上的果樹林裡我準備在裡面撒些藥材的種子,以後用來做藥膳。」
  莫天跟著看了一會兒,回頭問白融道:「場子拉這麼大,你真準備在這裡扎根不走了?」
  「嗯。」白融點點頭,臉上笑瞇瞇的,似乎挺開心。
  「以前的一切真的都能就這麼放下了?」莫天看著他,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但是眼神卻很迷茫。
  「以前?以前我什麼都沒有,有什麼讓我放不下的?」白融笑出聲,只是那笑容不再是開心,而是滿滿的諷刺。
  莫天默然,斂下眼沒有接話。
  「好了,咱們回屋去吧,我去給你安排一間房間,一會兒下午有空,我再帶你去山上轉轉。」白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天也從剛才的話裡轉出了思緒,想了想,回頭問道:「你去找老師檢查過身體了嗎?孩子怎麼樣了?」
  「正準備過幾天再去檢查一次,感覺他應該很好,最近偶爾會還會踢人。」這個問題多少讓白融有些不太自在,抬手撓了撓頭。胎兒一般三個月就能踢人了,而且肚子也漸漸明顯了起來,白融偶爾都會被肚子裡鬧出的一點點動靜嚇一跳,不過這些他都沒跟楚淵提過,一是不知道怎麼提,二是覺得太彆扭了。
  「明天一起吧,我休息一天就去看老師。」莫天建議的。他本來應該一回來就去拜訪老師的,但是因為某些原因,他不想老師擔心,就想先修息一天調整一下心情再說。
  「行啊,讓楚淵送我們去。」白融笑著道。
  「楚淵……那個楚淵,我說,他到底是什麼人啊?」莫天看他。
  白融下意識地摸了一下鼻子,感覺耳朵有點燥,眨了眨眼,說道:「什麼什麼人啊,我請的一個長工而已。」
  莫天繼續看著他,懷疑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看我幹什麼,走了,進屋喝水去。」白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先進了屋。
  莫天盯著他佯裝平靜的背影看了一會兒,也跟著進了屋。
  屋裡的桌上放著兩杯用來潤嗓子的溫水,莫天看了看,其中一杯是蜂蜜水,另一杯則是普通的茶水,明顯是之前楚淵進屋的時候,給兩人準備的。
  喝了口茶,莫天轉頭看正瞇著眼喝水的白融,冷不丁地說道:「你家長工可真貼心,他是想做你老公吧?」
  「噗!」白融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蜂蜜水全貢獻給了大地,他低頭看了看濕呼呼的地方,老心疼了,那蜂蜜可是買都買不來的好東西啊!莫天這嘴真是讓人討厭。
  「你少胡說八道,他就是個長工,哪裡來的什麼老公,我們倆都是男的,你惡不噁心。」白融轉頭瞪他,雖然表情憤怒,但是一雙耳朵卻越來越燥,他很想伸手用力搓一搓降降火。
  莫天十分冷靜地看著他,然後換上一副瞭然的表情,點點頭說道:「我懂,就是長久的做你老公嘛,這樣很好啊,不過我以前真沒看出來,你還這麼長情這麼浪漫。」
  白融:「……」他對莫天的理解能力已經吐槽無力了,而且如果他沒有想錯的話,莫天是內心真這麼想,才會這麼說出來,可不是故意說出來糗他的,但是就是因為這樣才更讓人覺得鬱悶啊!
  廚房裡,正站在灶前炒菜的楚淵通紅了一張臉,也不知道是因為廚房裡太熱了熏的,還是其它什麼原因造成的,理由大概只有他自己心裡清楚。
  現在楚淵和白融基本都是自己開火,楚淵的手藝一天比一天好,兩人也就沒再天天留在楊素芬家裡蹭吃的,除了偶爾楚淵幹活回來太晚,才會留在楊素芬家一起吃飯,不過不管怎麼說,反正白融是不會下廚的。
  三人的中午飯不算豐盛,卻很講究營養搭配,楚淵用上次在空間裡費了老大勁才摸出的幾節蓮藕,做了排骨燉蓮藕,這道菜滋陰養血,健脾胃,還有本地的特色豆腐悶魚,滑溜的豆腐中含鈣較高,魚中則含維生素d,經常食用可預防骨質疏鬆,這些都是白融現在最缺的營養,另外還做了一個清炒菠菜和白融最討厭的肉絲炒芹菜。
  白融皺著眉遠遠地把芹菜往莫天的方向推,旁邊正在給他盛湯的楚淵見了,竟然反常地沒有糾正他,而是把芹菜端到自己面前,給他盛了一碗蓮藕湯,說道:「先喝點湯再吃飯。」
  白融見最討厭的芹菜遠離了自己,心裡挺高興的,也沒有多想,端著碗很順從地喝了下去。
  嘗了一口菜就再也停不的莫天,在忙著夾菜吃菜的空檔看了一眼兩人無意中表現出來的親近舉動,心道自己果然沒有看錯,又見楚淵把人大少爺白融服侍得很好卻沒有一點怨言,而被服侍的人卻沒有一點感激和回報一下的意思,就把嘴裡正嚼著的菜吞了下去,抬頭看著兩人慢條斯理地說道:「阿融,你是不是不想要他當你老公啊?不想要就讓給我吧。」
  「咳咳……」白融一口湯喝到一半就被莫天這句話給嗆進了氣管,也來不及跟莫天爭辯,就捶著胸咳得撕心裂肺的,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楚淵聽到白融的咳嗽聲從「驚呆了」的表情中回過神,趕緊給白融拍背,一手還給他揉胸口。
  莫天淡定地看了兩人一眼,低下頭繼續吃飯,嗯,這飯菜還真是好吃,難怪白融都捨不得回去了,有這麼好吃的東西,還有一個會做而且愛做好菜討好自己的忠犬老公,傻子才願意回城裡和人勾心鬥角兼吃空氣裡的灰塵呢。
  白融好半天才從劇烈的咳嗽中平息下來,拿了楚淵給的餐巾紙擦了擦嘴,微喘著回頭看著莫天,一副山雨欲來的表情。
  「別那麼看我,我是認真的,這人挺好的,又會做飯又這麼溫柔又有這麼有型,你不想要他就讓給我吧,你知道我喜歡男人的。」莫天吃光了兩大碗飯,抬起頭淡定地擦了擦嘴,很認真地看著白融,還順帶打量了楚淵一番,並且越看越滿意。
  「……謝謝你的誇獎,」楚淵見白融已經不難受了,聽到莫天的話就轉頭看了他一眼,同樣十分認真地說道,「不過我喜歡的是阿融,而且只喜歡他一個,以後也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莫天也轉頭看他,聽他這麼說顯然有點失望,不過他繼續用非常認真的表情跟他說道:「那真是很遺憾,」說著又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低聲補充了一句,「就是配給白融就太可惜了。」
  「不可惜的,阿融很好。」楚淵揚起嘴角對他笑了笑,說到被他放在心上的人,神情中帶了些溫柔。
  莫天愣了愣,回神轉頭看白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了一句差點又讓白融噴飯的話,「愛情這種東西果然還是太盲目了,你這樣的人也能被人當做西施,豆腐都要哭了。」
  白融:「……」他深深地覺得自己和這兩人完全不在同一個次元,現在根本就沒法插上話!
  吃過中午飯,白融帶著莫天到山上去轉了一圈,莫天看了看地型和果樹林裡的日曬程度,較為滿意地點頭,對白融說道:「這裡面種藥材確實不錯,你什麼時候開始種,藥苗和種子都準備了嗎?我也留下來幫忙吧。」
  「你能留下來當然是最好的,」白融當然也想莫天能留下來,這樣有個醫生時時刻刻待在家裡對他來說有很大的好處,不過他之前想的是人各有志,就沒有主動提起,想讓莫天自己做選擇而不會因為他的話感到為難,現在他自己主動提起,他當然不會拒絕,「等羊捨完全完工就開始種,藥苗和種子我已經聯繫過了,這個你不用擔心,肯定不會出問題的。」
  「哦,那就行,我聽老師打電話說你上次還給他送了一棵很不錯的野人參,這次也打算在果樹林裡種上嗎?」莫天點點頭,問道。
  「嗯,我是想林下種植一批,還有其它的藥材也會種。」
  「行,既然你是想種來做藥膳開藥膳館,那我先給你列個單子看看。」莫天道。
  「好。」白融點頭。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太陽已經有點曬人了,莫天說想一個人在山上待一會兒,白融知道他有心事,吩咐他有事打電話讓楚淵來接他,就一個人下了山,莫天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白融回來的時候被中午的太陽曬得全身懶懶的,楚淵就拉著他到樓上叫他躺一會兒,讓他記好蓋著毯子開著窗戶吹一點小風,這樣會非常的舒服又不會感冒。
  楚淵今天也還沒有去羊捨幫忙,自己上了二樓坐在白融身邊,低頭看著白融熟睡的臉。
  白融的皮膚比較白,五官俊美,特別是那雙黑長的直眉,讓他整個人多了一絲俊雅出塵的氣質。楚淵心中默默的想,如果他的阿融生在古代,一定是那種眉目如畫、謫仙般的人物,他這樣想著,緩緩地將定在他一張俊臉上的視線下移,掠過白融修長的脖頸,寬窄適中的肩膀,有點單薄的胸膛,最後是隨意搭放在腰上的手臂,和修長白皙的手指。
  楚淵看著白融的手指目光便動不了了,發了一會兒呆後將他的手指輕輕抬了起來,放到嘴唇邊親吻,半斂的雙眼裡藏著濃濃的眷戀和深情。這個人,他真的很喜歡,似乎永遠都停不下來的那種喜歡,深愛著,沒有理由。
  白融睡了一覺醒來後,夕陽已經漸漸偏西,陽光照射進了屋子裡,在地板上投下了許多的影子。他動了動頭,就看到楚淵坐在他身邊的沙發上側頭看著窗外,五官輪廓分明而英俊,嚴肅中又帶著一點點令人安心的溫和,不由多看了幾眼。
  「你醒了?」楚淵低頭,見他正仰頭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彎了彎嘴角對他露出很溫和的笑容。
  「你什麼時候上來的?」白融問他。
  「你睡著的時候。」楚淵伸手給他順了順有點亂的頭髮,把人扶起來,順手給了他倒了一杯溫水,一連串動作仍然做得很流暢自然。
  「有事?」白融接過水喝了一口,問道。
  楚淵猶豫了一會兒,微微皺眉問道:「你打算讓莫先生住在哪裡?」
  白融有些驚訝地看他,說道:「樓上還有空房,讓他住樓上就是了。」
  「讓他住在樓下,可以嗎?」楚淵突然說道。
  「嗯?樓下哪裡還有空房間可以住。」白融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楚淵抬眼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讓他住我那間吧。」
  「那你呢?」白融反問。
  「我……我住樓上吧。」楚淵有點緊張,怕白融拒絕自己的要求,但是雙眼卻又很堅持地看著他,希望他能答應自己的要求。
  白融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直到把人看得都有些神色不安了,才突然笑了起來,說道:「楚淵,你是我見過的最『傻』的男人。」
  楚淵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我真的從來沒有見過你這麼傻的男人,就算是劉海川爺爺那樣老實的人,也會在在外面幹活的時候,偷偷弄一點好吃的自己藏起來吃獨食,儘管有時候他能藏的只有一個橘子,也會因為私心而藏起來自己一個人偷偷吃掉,或者分一些給兩個小孫子,但是我從來沒在你身上看到過為自己著想的那怕一絲『精明』,你說,」白融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起來,雙目緊緊地鎖著他的眼睛,問道,「你說,你這樣讓人覺得很不真實的『傻』到底是裝出來的,還是因為『真實』的我們都只是普通的凡人,而不『真實』的你在普通人中太過稀少,只是『異類』?」
  大多數人,都只是慣性地生活著,他們心裡想的是,別人怎麼樣,我就怎麼樣就好了。一直被全世界的普通人同化著,心裡時刻記著一句話,不要標心立異,不要太傻,要記得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要記得凡事首先要為自己的利益和好處考慮一番再去考慮別人,因為有一句俗話說得非常好,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所以,當他們遇到了像楚淵這種傻男人的時候,就會覺得他這樣的人太不真實了,要麼是真的太傻,要麼就是在裝,都什麼時代了,誰會為了一|夜|情、一次意外去負什麼責,簡直就是在開玩笑,裝吧肯定是裝的。他們「用力」地去否認楚淵這樣的人的存在,同時拒絕著去相信他們的行為是否出自真實的本性,可其實在他們的心底最深處,那麼「用心」地去否認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一個原因——他們做不到。僅僅只靠著責任支撐、沒有愛情的婚姻不是他們想要的,他們不會為了責任而去用心地愛一個人,愛情多有趣,責任多枯燥?為了責任去愛一個人,那不就是在給自己的身上加上枷鎖,完全沒有一點樂趣可言了嗎?那種愛情也不是純粹的愛情了呀。
  所以,楚淵所做的事,就好像是在斷掉他們的樂趣一樣,在諷刺他們的行為一樣,令人厭惡,令人看不慣。
  楚淵皺眉看了白融一會兒,最後滿臉疑惑地問道:「阿融,你在說什麼,什麼傻,什麼精明?劉海川爺爺藏了什麼東西了嗎?」而且,楚淵可從來不覺得自己傻,他讀書的時候成績也很好啊,當兵的時候,還能當上班長勒,傻的人能當上?傻的人能想到日久生情的辦法,到老婆的手底下工作?會想方設法地搬到二樓,企圖進一步接近老婆?
  白融一臉呆滯地看著他,那一瞬間他深深地覺得,自己跟楚淵這樣的人繞著彎彎講話,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還有,果然自己只是大多數的普通人,而楚淵那樣的都是聖人,他們根本不存在於同一個次元,根本無法溝通!
  結果當天晚上,白融還是答應了楚淵的要求,讓他搬到二樓,而莫天住在一樓和阿順做鄰居。
  然後搬上二樓的楚淵高興了,白融鬱悶了,莫天又說了一句令白融噴飯的話,他說,「看來情敵這種東西果然是完美的感情催化劑,阿融你還不承認你想人楚淵當你老公?你看你我一說要追求他,你心裡就不平衡了吧?這麼快就把人安排到自己身邊,先下手為強麼?」他說完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看著白融,那副「我都明白你不用太在意」的表情讓白融恨得牙癢癢,卻根本不敢解釋!
  白融瞪著他的目光都快在他臉上燒個洞了,心裡憤憤地罵道,拜託你先搞清楚究竟是誰在吃醋,吃誰的醋好不好?!還有,明明是楚淵自己要和你替換到樓上睡的好不好?!到底跟我有毛關係啊?!你們一個兩個的腦子都是二次元來的嗎?!為什麼我跟你們就那麼辦法溝通?!
  白融在心底罵完,還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他敢保證自己一旦反駁,只會讓莫天的腦子聯想到更不靠譜的東西來挖苦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幾乎全是cp互動。。otz.。。。。
  感謝糖果君送的地雷,愛你,撒花麼麼噠~~~
  還有,今天過六千字了喲,耶耶耶•~~~
  我的專欄:
  第36章信任
  山上的玉米已經全部種完,羊捨的建築也差不了幾天就完工了,時間也到了四月初。這段時間氣溫回升很快,村裡的人都到了該種田的時節,等建完了羊捨,來給白融家做工的人都該回去忙春播了,所以白融手裡這段時間該做的事就得趕緊做完。
  莫天當天晚上就給葉鴻儒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第二天會去見他,還有白融兩人也會一起去,找他再檢查一次身體,確保白融父子倆人身體健康。
  葉教授聽到愛徒會來看自己,當然高興得不得了,拉著他說了一會兒話,又跟他說白融上次讓程逸給他帶去的獼猴桃酒好得不得了,那次給一幫老傢伙嘗了一點兒後,就跟聞著腥的貓似的,三不五時地就往他這裡跑,要他拿出來大家共享,還有那罐子蜜餞就更別提了,這個說自家小孩最喜歡這個,那家說自家孫女皮膚不好必須得弄點回去給孫女吃一點養養皮膚,那架式就差跟葉教授明搶了,葉教授會不知道這都是他們自己嘴饞得要死?一幫子老頭子連老臉都不要了。
  雖然他語氣裡帶著抱怨,但是莫天能聽出他說這話時心中的輕快之意。
  「那這次我讓他再給你帶點過來,你別被那些老頭看見了,留著自己慢慢吃。」莫天含笑給他出主意。
  「哈哈,就你小子會逗我開心,那幫老傢伙狗鼻子精得很,十米範圍內有好東西,保管逃不出他們的鼻子,哈哈。」
  從莫天打了這通電話,葉教授的笑聲一直沒有斷過,莫天也非常有耐心,說一句逗一句,電話那邊的笑聲連邊上的白融都聽到了。
  「我那一罐蜜餞可不便宜啊,你就這麼給我送出去了啊,誰給你的權利。」白融在旁邊托著蜂蜜水喝,雙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莫天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正往廚房收拾東西的楚淵,說道:「我不是你們的媒人嗎?安規矩你不是該送我一點禮金做謝禮?」他說完偏頭想了想,又道,「不過禮金就算了,你就換成你的蜜餞和水果酒吧,一萬塊錢能買多少來著?」
  白融:「……」
  第二天清晨天色還沒亮明,白融在楚淵的叫聲中醒了過來,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問道:「這麼早?」
  「今天要去江城檢查身體,早點起來吃了早飯就去吧,一會兒早點回來。」楚淵坐在床頭,低聲跟他說道。
  春天的早晨賴床當然是最舒服的,不冷不熱人還懶,白融都有點不想起了,但是自己要跟小孩子似的繼續貪睡,就太不像樣子了,還不知道莫天那張嘴能說出啥話來。
  三人洗漱過後,到楊素芬家吃早餐,楚淵給白融弄了胡蘿蔔粥和南瓜發糕,上面還用枸杞干擺了一朵花,看著好看又有食慾。
  莫天進門就聞到了廚房裡冒出來的香甜氣味,見楚淵給白融準備的東西就再也忍不住,自己也跑到廚房也弄了一份出來。
  他弄的是蕃薯粥和玉米發糕,端出來坐在堂屋的四方桌子上放著就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那忘我的樣子讓人都開始懷疑他會不會把自己的手指頭給吃掉了。
  「好吃麼?」白融喝了口粥,笑瞇瞇地看他。
  莫天正忙活著往自己的嘴裡塞東西呢,哪兒有空跟他搭話,一直等到盤子裡的發糕都吃完了,他用力地嚥下嘴裡的東西,才打了個嗝抬頭看白融,一臉的敬佩地說道:「這東西都是你們自己想出來的?」
  「是啊,大家一起想出來的,味道好又有營養。」白融笑瞇瞇的。
  莫天想了想,說:「你這裡的東西都太好了,和城裡比,簡直就像天堂一樣,我選擇留下來果然是對的麼。」
  「當然,等以後咱們自己種的和養的東西都出來後,和天堂絕對沒有兩樣。」
  「嗯,」莫天點點頭,突然看著白融道,「對了,這種蕃薯粥你以後多吃點。」
  「為什麼?」白融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莫名有不好的預感。
  「健脾養胃,益氣通乳。」莫天起身幫著楚淵收拾桌子,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白融眨了眨眼,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句話裡的重點在哪裡,又過了好半天才明白那句重點具體是什麼意思。
  通乳……
  「莫天你找死!」白融氣得吐血,隨手抓了個東西就往他的方向扔了過去,結果莫天一晃躲到了楚淵身後,楚淵看到老婆大人滿臉怒氣的樣子,想讓不敢想,只能將本能要移開的身體強制停了下來,任由白融隨手扔的抹布落到他頭上。
  「哇,真是隻老虎,」莫天從中招的楚淵身後探出頭,一臉同情地拍了拍楚淵,不忘說道,「你真可憐,找了個這麼凶的男人做老婆,趁現在還有機會反悔,要不要考慮換一個人?例如我怎麼樣?」
  楚淵:「……」
  「你想得美,」白融咬牙切齒地看他,伸手一把將楚淵拉到了自己身後,對他說道,「你趕緊死心吧,這個好男人是我兒子的爸爸,你就別想了,不死心就繼續眼饞去吧!」
  莫天聽了這話一臉可惜,而被白融拉到身後的楚淵則是一臉感動地看著白融,他就說他的阿融是最好的,還會說自己的好話。
  三人吵吵鬧鬧了一早上,終於在陽光開始光顧村子的時候開車去了江城,白融臨走的時候托楊素芬幫忙看著一切,有事就給他打電話。
  楊素芬笑著答應了,吩咐他們一路小心。
  因為愛徒會在今天來看自己,葉鴻儒當天上午推掉了其它事,專門在家裡等三人的到來。
  白融來的時候,又給葉鴻儒提了一罐子獼猴桃酒,獼猴桃這種東西所含的各種維生素相當豐富,而將其做成獼猴桃酒,能最好地保存其中的營養,也更容易讓人類的身體吸收。
  另外除了獼猴桃酒外,白融還弄了一罐枸杞酒,以及白融自己配的保健藥酒一罐。
  葉鴻儒收到這三樣東西後,從表情就能看出他相當的喜歡這些東西,連連點頭說好,然後提著進屋裡藏了起來,就怕再被人給聞到了腥味跟他搶。
  「白融啊,我聽程逸說,你這酒還是限量賣的?還有你的蜜餞,不知道一個人限買多少,我有幾個老朋友想要幾罐,但是去林宇宵那裡,又只能買到幾斤水果干,蜜餞就別想了,林宇宵從你那裡拿的貨他還都囤了起來不外賣,弄得幾個老頭子心癢死了還找不到門路,每次都只能來搶我自己留的那點,你要有啊,就給他們賣點吧,當然價格也別跟他們客氣,那幾個老頭子有錢著呢。」葉鴻儒笑著跟白融說道,他要不是心疼那點好東西都被他們給糟蹋了,誰會為了幾個糟老頭子拉下臉面跟一個後生求情啊。
  「行啊,不過,我也只能一個人留一罐,蜜餞就和給林宇宵的價格一樣,水果酒一罐是十斤裝的,價格一樣。」白融手裡的水果酒都是純汁酒,他這個價格也不算貴得過份,白融查過市場上最貴的獼猴桃全汁酒,也能賣三四十多塊一斤。
  「行,回頭我給他們說說,他們要樂意啊我就給你打電話,要不樂意就隨他們去。」葉鴻儒也就是個傳話的,他一直挺欣賞白融這個年輕後生的,而且對方對他也非常的尊敬,有好東西總不忘記給他捎帶過來,他怎麼會不高興。
  「老師,先給阿融檢查一□體吧。」莫天從進門後,就一直站在葉鴻儒身邊,偶爾和他說說笑笑的,能看出來兩人的感情非常好。
  「好,看我這高興的,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忘記了。」葉鴻儒點點頭,拍拍莫天的手,領著幾人去了他自己的研究室。
  被各種儀器檢查了大半個上午,快中午的時候,白融才終於解脫出來,楚淵見他神情懨懨的,似乎還有些睏,心裡有些心疼,趕緊把人扶到沙發上坐下,又找葉鴻儒借了個杯子,從隨身帶著的裝蜂蜜的小罐子裡弄了點蜂蜜出來,給白融泡水喝。
  「喲,你還隨身給他帶著這個東西啊?」莫天見了忍不住把他的小罐子拿到手裡看了看,那小罐子還不到巴掌大,一隻手就能握在手裡,裡面裝的蜂蜜倒是足夠一個人吃兩天的,看著很是方便。
  「嗯,」楚淵微笑著點點頭,「阿融現在最需要的是營養,不然他們該難受了。」他嘴裡的他們當然是指白融和他肚子裡的孩子,要知道這兩人現在可是他心中最珍貴的寶貝。從上次兩人進了空間又出來,楚淵就特意準備了這麼個小罐子,每次兩人出門或者白融去哪裡,他都會帶上一罐在身上,好隨時泡水給他喝。
  莫天看著他難得地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就是心裡微微有點鬱悶,怎麼這麼好的男人他就遇不到呢?便宜了白融那個傢伙了。
  三人沒在江城待多久,家裡的事還比較多,中午在葉教授家吃過了午飯,就又開車往家裡趕。
  莫天臨走的時候,告訴葉鴻儒他會留在白融那邊,有空就會來看他,葉鴻儒高興得眼眶都有些紅了,這個弟子是他所帶的弟子中最喜愛的一個,也是最聽話懂事的一個,以前a市離江城這麼遠,就是奉年過節也不一定能見上一次,他心裡始終是掛念的,現在好了,人能待在自己隨時能看見的地方,自己能隨時照應著他,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三人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到了家,白融見莫天從葉教授那裡回來後,心情明顯比之前好了很多,心裡也放心了不少。
  「莫天,我們準備過兩天就開始種藥材,你先休息兩天吧,不然到時候可有的你忙了。」
  「行啊,對了,我看你這屋旁邊還有一塊空地,要不留給我種藥材吧。」莫天道。
  「沒問題啊,你要看中哪塊直接用就行了,需要整地就給奶奶說一聲,讓她幫你請人過來幹活,要不就讓阿順過來也行,不過最近縣城裡的餐館好像更忙了,他恐怕又走不掉了。」
  「知道了。」莫天對他擺了擺手,自己往外遛達選地去了。
  白融目送他走遠,回頭對楚淵說道:「咱們再出去一趟吧,這次再去『地裡』觀察一下都有些什麼藥材,到時候弄些來種。」
  「地裡」這個詞,是之前楚淵第一次進空間後,兩人約定的類似暗號之類的東西,以免被有心人聽出問題。
  「嗯。」楚淵點點頭。
  兩人剛回家就又開車往外走,到縣城裡後換了個停車庫將車子停下,然後兩人直接就從車裡進入了空間。
  空間裡仍然生機勃勃,兩人進入後,首先到了春季的那片地裡,白融拿手機拍下了不少植物,又拿了一本帶彩圖的藥材書出來一一對比,倒真讓他們認出一些以前見都沒見過的植物。
  枸杞、桂圓、紅棗、桃子梨等等就不說了,其它藥食兩用的植物相當的多,例如山藥、黃□、當歸、山楂、木瓜、黑芝麻、烏梅、荷葉等等數不勝數。
  另外,白融從那本彩圖書上看到好幾種藥用價值特別高的植物,例如有「南方人參」之稱的絞股藍,能清熱解毒的綠豆,營養價值非常高的紅豆,能入藥治療各種疾病的薏苡仁等,其中絞股藍加工炒製成絞股藍茶就非常的受人歡迎,特別是一些老人,它具有降血壓、降血脂、降血糖、延緩衰老等功效。
  白融想了想,對楚淵說道:「咱們多收一點這個回去吧,先炒個幾斤試試看。」
  「好。」楚淵沒有異意。
  白融買的那本書介紹得相當的全面,各種藥材植物不但附有摘采的方法,還有栽培技術。他見栽培技術那一項上介紹,可以用枝條繁殖,又見地上鋪滿了絞股藍的籐蔓,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了。而且植物再這樣密集地生長下去,只會互相妨礙生長,就讓楚淵選擇性地連著根莖將一些多出來的絞股藍弄了出來,到時候將莖葉炒製成絞股藍茶,而根狀莖則可以插入土中繁植,一點都不會浪費。
  除了絞股藍茶,兩人還在一塊濕土裡收割了一批薏苡仁,這種植物的米仁除了能治各種疾病外,還有顯著的防癌療效,也是國內的傳統食品資源之一,非常受人喜愛。
  楚淵按照白融的要求,一一將他要的東西都弄出了空間。當天傍晚天快黑的時候,兩人才開著車回家,而被蓋子蓋住的後車廂裡幾乎被裝滿,各種植物也非常的豐盛,車廂外卻什麼也看不到。
  因為弄回來的絞股藍籐蔓並不算特別多,所以白融就準備用楊素芬家的大鍋自己炒制第一批。
  楊素芬以前也幫著別人炒過茶葉,有炒茶的經驗,因此炒制絞股藍茶的任務就交給了她來完成,白融則坐在大灶前小心地按照要求生火。
  楚淵則同莫天將其它的藥材分門別類,並由莫天分出能直接栽種的種子。
  「你們下午就是去弄這個去了啊?在哪兒弄來的啊?這東西看著真不錯。」莫天將手裡的一根細苗子小心地放到一邊,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是從阿融的一個朋友那裡買來的,可惜他不是本地的人,沒辦法讓你去看看了。」這是白融和楚淵兩人之前說好的台詞,就怕莫天看到這些東西後,一時興起想親自去看看,到那時候再想借口就令人懷疑了。
  「唉,東西不錯,下次你們還定苗子的時候也給我定一批,我一會兒回去列單子。」莫天對其它的並不是很關心,注意力全在那些苗子和種子上,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嗯,好。」楚淵這輩子就沒怎麼跟人撒過謊,但是他很清楚空間的事是絕對不能告訴別人的,不然就算其它人不相信,也會把他和阿融當成瘋子的。再說從上次他們進過一次空間後,白融就讓楚淵拿著尾戒試了試,發現這東西對他、或者是對其它所有的人來說都只是個裝飾物,只有白融戴上的時候才能進入空間,而且白融也從來沒有聽過他母親給他提過空間之類的東西,這事換句話說,那枚尾戒就算丟掉了被別人撿走,也不會被發現空間的事,所以這事就更沒必要再讓其它人知道。
  說到戒指,楚淵低著頭的臉上忽然露出了溫和的笑容,為了讓白融安心不會擔心自己背叛他,他為他準備了一份驚喜。
  廚房裡傳來炒絞股藍的清香味,楚淵和莫天分好帶回來的種子後,就去了灶下,拿濕毛巾給他擦了擦汗,一邊對他說道:「我來看著吧,你出去坐會兒,這裡太熱了。」
  白融看了他一眼,忽然發現楚淵的臉似乎比剛來鄉下找自己的時候更黑了。隨即又想起這些天,這個人任勞任怨地任由自己使喚,再苦再累再憋悶也沒有向自己報怨過,可他原本能好好地留在a市繼續做他的大少爺,前程似錦,不用每天風吹日曬、面朝黃土背朝天地當個苦農民,舒服地走完光輝自由的人生,他又是何必跟著來受苦呢?
  可其實白融內心很清楚,這個人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為了他們的孩子,像一個真真正正的男人一樣,沒有找任何借口地承擔著自己的責任。
  「怎麼了?」楚淵見他坐著不動,以為他哪裡不舒服,有些擔憂地低聲問他。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環繞在空曠室內的大提琴音,緩慢沉靜而不具任何侵略性地震動著他的心,那一瞬間,白融一向堅硬冷酷的心盡然有些動搖了,也許這個男人是有足夠的資本和高尚品質讓別人信任他的,也許,自己也能夠再多信任他一點……
  「沒事。」白融回過神,起身讓他坐到裡面,等楚淵坐下繼續添柴火的時候,從外面拿了把椅子放到他身邊,見楚淵看自己,就對他微微一笑,說道:「我坐著烤烤火。」
  楚淵被他那一笑笑得各種暈乎乎,差點把正在鍋裡炒制的絞股藍茶燒焦。
  楊素芬手忙腳亂地將鍋裡的東西都弄了出來,擦了把汗笑著說道:「我之前還說小楚燒火的技術比阿融好呢,看來也不盡然啊。」說著看了兩人一眼,抿著嘴唇忍笑。
  楚淵臉上通紅一片,又熱又躁,印著灶裡的火光各種讓人忍俊不禁,而坐在邊上的白融也難得沒有開口嘲笑楚淵,把頭偏到一邊,抬手摸了摸耳朵,挺燙的。
  這第一批絞股藍茶等全部炒干,再放到太陽下曬一曬,也就只剩下幾斤了。
  白融上網查了一下,這絞股藍茶還分好幾種,分野生和人工種植,另外還有各種等級,以及非常複雜的工藝,當然各種等級的價格也是有著天差地別的。例如最便宜的人工種植的普通葉片茶才幾十塊錢一斤,最頂級的純野生龍鬚貢品則要兩三千塊錢一斤。
  不過等白融簡單地看了一邊別人的制工工藝,就覺得太麻煩了,需要另外購買各種烘焙機不說,還要請專業的人員加工製作,前期耗費巨大。白融覺得做這個對他來說太不划算,晚上製作的幾斤絞股藍茶也就沒有賣的打算了,準備留給家裡的老人喝,或者送人之類的。
  雖然絞股藍的加工讓他覺得麻煩不想弄,可是摘一些種子隨意撒在他的果樹林子裡,任由它們自由生長還是可以的,也許到時候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也說不定呢?
  時間剛剛到農曆四月初,山上之前種下的幾批果樹有些已經開花了,粉的白的一大片,一枝枝地低垂著,繁花似錦。
  而這一大片花海中其中最為顯眼的就屬最開始種下的一批桃花樹了,粉紅色的花瓣好似火焰一樣,一簇一簇的,格外地惹人心動。
  當然了,桃花樹這種東西,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情侶們散步的聖地。也不知道是誰散佈了出去白融的山頭上種了各種果樹,那些嗅到了花香的情侶們,手牽著手也不經白融同意地就上了山,美其名約,春遊。
  有一句話說的好,哪裡有需求哪裡就有市場,青水縣目前還沒有這麼靠近縣城的果樹園,得了消息趕過來爬山賞花的人當然不會少,如果好好經營一番,倒是也能賺個一錘子賣買。
  可惜的是,白融以前就是個被別人伺候的主,到了大劉村,又被楚淵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哪有閒心願意去伺候別人,就指揮了楚淵去趕人,免得碰上手欠的,折了他的桃花枝,到時候再讓他的果樹減了產,再把地給踩實了,他還得花工費請人去松土,不夠忙活的。
  楚淵也知道他的想法,就尋著那些自己逛上山的人,一群群地把人往回趕。他本人性格嚴肅,身高腿長,長得又是一副矯健有力的身材,皺著眉說話的時候還是很讓人有壓力的。當然了,也有小姑娘們見他長得高大帥氣,想上前跟他搭話順便再要個聯繫方式什麼的,或者賣萌撒嬌求個情什麼的,讓他放她們上山。
  只可惜楚淵這人情商太過淺薄,從來接受不到別人放射的電波,一點也不跟人講情面,說要人下山就絕對會給人通融的機
  作者有話要說:解釋一下,本文絕對不產乳……z……
  另:明天說不定有新進展喲,嘿嘿。畢竟桃花都開了嘛~~
  我的專欄:
  第37章桃花
  白融家山上今年的繁花開得異常燦爛,一束束地燦如雲霞。
  大劉村的人都說,看這樣子,這座山將來一定能有大出息。當然也有人看得眼紅的,酸溜溜地說白融這小子是佔了大便宜,那座世代相傳,風水好,種啥旺啥,當初給他定的承包費就不能那麼便宜!
  白融才不管別人怎麼說,承包山地他當初可是與劉信昌寫得有合法生效的承包合同,錢也是當著大家的面一次性負清的,別人會眼紅,也只能說明他承包的這座是真能有出息。
  不過,自己這一方的防範措施還是必須有的,特別是他養的羊群和雞群,現在數量越來越多,一天到晚沒個警響是肯定不行的。
  幫著養雞的劉大婆年紀有點大了,她們家裡現在就她一個人住著,兒子去了外地打工只有過年才回家,所以她自己的田地基本都沒怎麼種,全部承包給了白融,她自己則是幾乎把整個白天的時間都留在了雞棚這邊,準備雞食或者喂雞打掃雞捨等等。前些時候楚淵在雞捨外拿竹條圈了一片小院子,裡面長了好些嫩草,天氣好的時候,劉大婆就會放出來放養,讓雞仔們自己去找蚯蚓吃或者吃些砂石幫忙消化,總得來說劉大婆還是非常敬業的,管理雞崽也很有一套,只不過晚上守雞棚的任物肯定是不能靠她了。
  羊捨那邊之前建得有一間宿舍,宋海塵這人性子沉默寡言,幾乎每天都留在山上,除了吃飯之後,幾乎不下山,現在建了更大的羊捨,順便給他自己也建了一套不錯的宿舍,估計以後就更不會下山來了。
  白融想來想去,問楊素芬哪裡有土狗買,他想賣幾隻守著羊捨和雞棚,不管白天晚上有個警響也好。
  「哦,咱們村也有狗賣,不過要買狗最好不要在村裡買,免得到時候買回來的狗不聽話老往回跑,不好養還不好說。」楊素芬道。
  「行,哪咱就不在村裡買。」白融向來聽楊素芬的話,她說是啥就是啥。
  「那好,我聽說楊博他們村裡就有賣狗的,我一會兒去問問他,如果有合適的就幫你買幾隻來。」
  「嗯好。」白融點點頭,算是把這任務委託給了她。
  楊素芬當天就向楊博打聽了這事,楊博聞言想了一會兒說道:「咱們村裡有家人自己就養得有土狼狗,體型很大看著也很唬人,叫得還凶,不過那狗雖然可能基因裡帶著狼性,但其實更多的還是帶著狗的溫和性子,特別通人性,不會咬人,跟主人也很親近,今年春天他們家那隻母狗下了小崽子,晚上我回去就幫你們問問看他們家怎麼賣,對了,你們要幾隻啊?」
  「他們那一窩下了幾隻崽子啊?」白融想了想,問道。
  「哦,大約得有四五隻吧,前幾天我聽人問來著,不過最後也沒買走,怎麼,你要一窩全買啊?」楊博好奇地問道。
  「如果能全買就全買吧,反正我也不會嫌多。」白融笑著道。
  「那成,晚上我幫你問問,能行就直接把小崽子給你們帶過來。」
  在農村買狗崽子養很便宜也很正常,狗這東西靈性對人類還特別的忠誠,白融到大劉村後,偶爾聽幾個單身住著的老人說起,他們自己養一隻狗,比養兒子還划得來,兒子們一年到頭也不一定能看到一兩次,見了面說不定一言不合就得嗆聲,要娶了媳婦那更是眼裡沒了爹媽,養隻狗多好,什麼時候都陪著自己,自己吃啥它吃啥,晚上還能幫著守家,從來不會嫌棄自己,多好。
  人老了不中用了就是這樣,不管年輕時活得再怎麼風生水起,到老了要是沒個伴,那就只剩下孤獨和淒涼了,這時就算只有一隻狗陪著自己那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白融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麼了,總是會想起這些有得沒得,有時候只不過是一件小事情他都能想得很長遠,偶爾還會一個人坐著走神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好像突然變得感性了一樣,這可是以前絕對不會發生的事。
  楊博當天晚上回家後不久,就給白融打了個電話,說是那窩狼狗一共有五隻小崽子,因為這一胎數量有點多,所以個頭有點小,問他想不想要,又說狼狗這種東西天生體型很大,就算小時候個頭小,以後要餵養得好,也能長出大個頭來,看家護院絕對沒有問題。
  「要,麻煩您明天一起幫我帶過來吧,對了,這些小狗都斷奶了吧。」白融有些擔心地問,沒斷奶的養著有些麻煩。
  「嗯,有兩個月了,算是滿月了,已經能斷奶,我看著雖然個頭小,但是精神頭足著呢,能跑能跳還特別會撒歡,我明天把它們都帶過來,你要看著滿意就留下,要是不想要我還給他們送回來得了,反正跟他們家關係也挺好的。」楊博這人比較好說話,很能得人心,別人托他辦什麼事也很放心。
  「沒事,麻煩您都帶過來吧,我一定要。」白融就是想要幾隻小狗晚上幫著守守雞棚和羊捨,有人來了之後叫上兩聲提醒一下他們就行,總不能真靠它們守著那麼多東西,那不太實際。
  「那行。」
  第二天楊博果然送了五隻小狼狗過來了,用一個挺大的紙箱子鋪了棉布墊子裝著,五隻小狗在裡面玩得很是熱鬧,有跟自家兄弟打家的,有在窄小的空間裡自己轉圈玩尾巴的,還有拿爪子爬盒子企圖越獄的,活潑得很。到了新環境後,也沒顯得多害怕,聽到楊博說話的聲音,就都乖乖坐下了,齊齊抬頭看人,一副乖巧過人的樣子。
  那五隻小狼狗的樣子看著都差不多,全是背黑肚白,只是有的是四隻腳全黑有的全白,還有的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很合白融的眼緣,最讓白融滿意的是,那幾隻小狗這會兒坐著仰臉看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一副凶像面癱臉,讓它們的表情看起來特別嚴肅,可明明擺在身後的尾巴甩得很歡快,很容易就能看出那嚴肅的表情下其實藏著一顆二的靈魂,讓白融不自覺地聯想起一個人。
  「怎麼樣,還都喜歡吧?」楊博笑著問白融。
  「嗯,都很喜歡,很合我的心意,真的麻煩您了。」白融笑瞇瞇地點頭,按照之前說好的價格付了錢,就蹲□去摸其中體型最大的那隻小狗的頭。得了新主人親近的那隻小狗很是高興,尾巴搖得更歡快了,但是這可犯了眾怒,另外幾隻被搶了主人注意力的小狗立刻撲了過來,四隻打一隻,五隻肉團很快滾成了一堆,屋裡汪汪的叫聲沒個停。
  白融看得越來越喜歡了,伸手從中拎出那只個頭最大的出來,說道:「剩下這四隻兩隻放到山上的羊捨給宋海塵做伴,兩送拴在雞棚外面,都給搭個窩讓它們認認門吧。」
  「那你這只呢?」被小狗吸引的莫天也湊過來問。
  白融看了他一眼,很平靜地說道:「留著看家。」
  莫天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下,不過沒有說話。
  農家的小狗也沒有人會天天拿水幫它們洗澡,所以白融也不會伸手去抱,就提著一隻小狗的後脖子,慢悠悠地往山上走。
  莫天憐憫地看了一眼被提著後脖子,雙眼水汪汪地看著自己、可憐的、嗚嗚叫著的小狗,在心裡默默地對它說道:你們家主子最近為情所困,你就當可憐可憐他吧,讓他發洩一下、想通了心結就好了,等他跟他家老公心意想通,以後說不定就能成為白家一代大功臣。
  莫天心裡的這一番話,後來實現了一大半,那隻狗確實成了白家的大功臣,且功績斐然,深得白家大主子寵信,但究其最根本的理由,其實只有一個,愛屋及烏罷了。
  白融提著走了一會兒,就嫌累得慌,揉了揉手臂,把小狗放到地上,吩咐道:「老實跟著啊,掉隊了我可懶得找你。」
  那小狗被他提了一會兒卻掙扎無用,心中深深地明白了兩人之間的主從關係,老實地嗚嗚叫了兩聲,還拿自己的小肉團身體蹭了蹭他的腿,甩著尾巴仰著臉睜著黑溜溜兩顆眼珠子討好地看著他。
  白融選的這隻狗體型稍大,背脊全黑,肚皮和四隻腳卻是全白,尾巴尖和直愣愣立著的耳朵尖是白色的,看著很是可愛又特別威風的樣子,雖然現在的樣子是二了點,但是白融能想像到這隻狗長大了會是怎樣的風采。
  「走了,帶你去見你老大。」白融看著它討好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嘴角一直翹著。
  山上這兩天仍然有一些人慕名過來春遊,白融懶得伺候人,再說山下還在施工建羊捨,堆了很多材料,人來太多不好,就讓楚淵在山上守著,來一個趕走一個。
  沒想到楚淵這活還挺忙,好些人那是屢教不改,覺得他們那麼老遠地跑來,就是來山上逛逛,又沒有讓白融損失什麼,讓他們逛一圈又怎麼了?怎麼就那麼不通情理呢?白融拎著小狗上山的時候,就聽到幾個女的在跟楚淵糾纏,楚淵這人平日不愛開口說話,口才也沒有多好,特別是面對女人時,就更不會說話了,只能板著臉皺著眉讓人快離開,也不知道說些別的。
  白融老遠就聽到幾人的對話,見楚淵皺著眉不知道該怎麼應付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不爽,就快步走了過去,叫道:「楚淵。」
  「阿融,你怎麼來了?」白融有些驚訝,又見他似乎不太高興,就丟下了幾人,走到他身邊,低聲問道,「怎麼了?」
  白融對他擺了擺手,示意沒事,讓他別擔心。
  另外幾個人見兩人認識,其中一個女的就走了過來,看著白融問道:「你就是這座山的老闆啊,那我們能不能跟你打個商量,咱就是想在這山上逛一圈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你看我們還是聽人介紹,趁著星期天專門從城裡過來的,你要是不想讓我們白逛收點費用也行啊,總不能叫我們白跑一趟還浪費一個星期天吧?」
  白融打量了幾人一眼,這幾人有男有女,都是穿得都挺時髦的,似乎是城裡的有錢人,就道:「不好意思,咱這山是私人承包的山,山上的地裡都種有別的東西,現在正是出苗期呢,你們這樣踩來踩去還怎麼出苗?不出苗我這一年的損失可就大了,你們給的那點費用還不夠我買種子的錢呢,你們想呼吸新鮮空氣沒問題,那邊的荒山多著呢,隨意逛絕對不會有人攔著。」白融隨手一指旁邊的其它山脈。
  「呃……」幾人聽他這麼說也覺得不太好,這就跟他們硬闖進人種了莊稼的地裡,卻踩壞了人家辛辛苦苦種下的莊稼,到時候叫人顆粒無收,怎麼看都是他們禮虧。但是他們轉頭看了看別的山頭,要麼就是佈滿了草籐和荊棘的荒坡,要麼就深山野林,哪裡能跟這開了滿山繁花又道路暢通的果園相比。
  「可是我也沒看出你這果園裡還種了其它東西啊。」幾人裡的一個小姑娘撅著嘴,有些不滿地嘀咕道。
  白融聽那小姑娘說話,臉色立刻就沉了下來,剛才他過來的時候可看得很清楚,這小丫頭一直在往楚淵旁邊擠,一雙大大的眼睛就差粘在人家身上了,看得他心裡很是不爽,雖然他並不清楚這不爽是因為啥。
  「我這裡面種了什麼我自己很清楚,要是放你們上去踩壞了那也是損失我的東西,你們在外圍看看也就算了,進來那是一定不行的,所以幾位還是請回吧,這樣對大家都比較好,我也不想做得太過份,讓大家都難堪。」白融看著幾人沉著聲音說道。
  主人家都這麼趕人了,再賴下去那就真成了沒臉沒皮了,再說這些人都是要面子的,儘管被白融趕人掃了面子心裡不爽,也沒有多說什麼,站在後面的一個男的拉了拉幾人,示意其它人別再多說了,還是下山吧。
  其它人見白融堅持,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都轉身往山下走。倒是剛才說話的那個小姑娘往山下走了一會兒,又似乎是很不甘心地跑了回來,那雙大大的眼睛看都不看白融,專盯著楚淵的臉看,一邊有些臉紅地說道:「我家就住在縣城裡,你晚上出來玩不啊,要出來玩就找我唄,我知道縣城裡哪兒好玩。」
  現在的年輕人都很開放,特別是一些長得相對好看一些的,都喜歡三五成群男男女女一起瘋玩,玩玩時髦,玩玩愛情遊戲之類的,這會兒看到楚淵這種型男,又怎麼會輕鬆放過,當然像白融這樣的俊男也是很受歡迎的,只不過剛才白融掃了她面子,被她選擇性地無視罷了。
  楚淵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我不會出去玩的,你還是快走吧,你家人在催你了。」說著還指指她身後正不滿地叫她的人。
  小姑娘原本就長得不錯,被很多男生追的那種,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截了當地當面拒絕她的邀請,氣得臉都紅了,瞪了楚淵一眼,轉身就跑。
  楚淵仍然很莫妙其妙,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從那群不速之客身上轉走了,老婆專門上山找他,他覺得好開心,哪裡有心情關心別人!
  「你還真捨得啊。」白融斜眼看他。
  「什麼?」楚淵眨眼,不明所以。
  白融懶得跟他多說,轉而道:「我想坐一下,你過來。」
  「嗯,到這裡坐。」楚淵拉著他坐到一處樹蔭下邊,還貼心地遞上他帶上山自己喝的茶水。
  白融接過來喝了一口,味道有些清苦,但回味甘甜,莫名覺得心裡舒服了不少。
  「這是你買的小狗?」楚淵這才看到一著繞在白融腿邊轉的肉團,拎著後脖子提到了面前。
  小狗不滿地汪汪叫了兩聲,又連滾帶爬地往白融身邊趕,楚淵抬著腳尖一挑,那肉團立刻又翻滾出老遠。
  白融突然輕笑了一聲,惹得楚淵也沒心思跟那小狗玩了,轉頭有些驚訝地看白融。
  在楚淵的心裡,白融是個很愛笑但性格相當冷淡的人,他就算笑也很少笑出聲,除非他心情極好的時候才會這樣,楚淵心想,阿融這會兒心情很好嗎?是因為那隻小狗?他很喜歡狗?
  白融打量了一眼那隻小狗,又轉頭看了看楚淵,半晌似笑非笑地點頭,慢條斯理地說道:「還真是挺像的。」
  「像什麼?」楚淵疑惑問。
  白融看了看楚淵,想了一下問道:「楚淵,你以前喜歡過什麼人嗎?」
  楚淵被他問得一怔,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然後頗有些尷尬地點頭,卻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那她或者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白融有又問。
  楚淵沉默了下,抬頭一眼就看到從上面垂下來的一枝如雲如霞的桃花,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認真地說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白融驚訝地反問。
  「嗯,」楚淵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我才十六歲,是在一個宴會上看見她的,她穿著一套粉白相間的漂亮裙子,臉上有很好看的笑容,我把她拍下來了,可是她去消失了……」他第一次見到她,就很喜歡,爺爺說那叫一見鍾情,並且告訴他記得要好好珍惜,因為那麼純粹的感情,在漸漸長大的人生中恐怕再也不會遇見第二次了。
  「那後來呢?」白融頗為好奇地問。
  「後來她消失了,我再沒有見過他。」楚淵有些失落,望著頭頂伸出來的那枝隨風搖晃的桃花回不過神。
  「你找過她?但是沒有找到?」白融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自信,可他就是覺得像楚淵這樣的人,不會就這樣輕易放棄。
  「嗯。」楚淵點點頭。
  「那你現在還想再見她嗎?」白融繼續問。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搖頭,說道:「不想了,我會把她忘記的。」
  白融明白了他的意思,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何必呢?」
  楚淵聽到他這個問題,臉上露出很溫柔的笑容,低聲說道:「其實我知道,那種感情並不是真正的愛情,只是一種男人本能的欣賞,可是有人給我說過,人的一生會很長,遇到的人也會很多,動心的頻率也會很高,會被一些自己喜歡的類型吸引,可是如果我每遇到一個都喜歡,那就不能說是愛情了,如果沒有身為男人該有的責任心,我連做一個基本的男人都沒有資格,又哪裡有資格擁有真正的愛情,爺爺曾經告訴過我,當你認為最重要的東西和你身為男人的責任站在對立面無從選擇的時候,其實這兩樣都不是最重要的了,最重要的是你的心,它會幫你做出選擇。」
  白融沒有接話,沉默地聽著。
  一向不善言辭的楚淵這一次卻似乎無法停下來,繼續說道:「當初我們發生了那件事之後,我的心讓我選擇承擔起我的責任,因為我和她之間其實並沒有真正的愛情,雖然我把她放在心裡很多年,可是那份愛情太飄渺了,就像沒有實質的煙一樣輕,又怎麼和責任重擔相提並論,而且真正的愛情,其實是很重的,是在漫長的人生當中一天天累積加重的份量,如果有一天,當它與責任對立的時候,重不過責任,那麼我就必須放棄,因為究竟哪一樣更重要,我的心比我本人看得更清楚。」
  白融聽完他這一番話,沉默了良久,才說道:「那麼,我只是責任嗎?」
  「不是,」楚淵轉頭看向他,十分認真地搖頭,「阿融很好,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但是我從來沒有拿你和她做過比較,當我決定來找你的時候,就已經把她忘記了,我不會為了其它莫名其妙的理由,把你們同時放在心裡,這是對你和她還有愛情的褻瀆,我做不到。」
  白融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想不到你還挺能說的。」
  「我,我……」楚淵一下子紅了臉,支吾著看著白融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白融看著他漸漸泛紅的俊臉,忽然輕笑了一聲,傾過身體緩緩向他靠近……
  楚淵看著他越靠越近的那張臉,只覺得耳朵裡嗡嗡的一陣響,像是血液快速流動的聲音,臉上火燒火燎的,頭皮一陣陣地發麻,彷彿就要炸開了一般。
  山坡上突然刮過一陣風,樹枝劇烈地搖晃了一下,紛繁的粉色花瓣瞬間飄了滿山坡,粉色的海浪一樣。楚淵就看到一片花瓣吹過兩人之間,然後落到了白融微張的嘴唇上,最後甚至因為他的呼吸而進入了他的嘴裡。
  楚淵已經分不清楚亂成一團麻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什麼了,只能聽到一個很冷很冷的聲音在說,「楚淵,如果你背叛我,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然後他感覺到嘴唇上貼上了一片輕柔,就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也感覺不到任何感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其實咱就是想在這種愛情快餐的年代,寫一篇愛與責任的文。也許有人覺得我寫得太幼稚太童話,但我只想給別人帶來哪怕一絲的溫暖。s。愛情請聽咱後面慢慢道來……
  好吧……我還是趕緊遁了吧……我也知道停在這裡不厚道。本來想加字數的,但是,臣妾做不到啊!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第38章早餐.
  四月快到中旬的時候,建在半山坡上的羊捨終於完成了,楊博和白融結過帳之後就帶著人回了家,現在正是田里最忙的時候,一季的收成就看現在了,誰也耽誤不起。
  大劉村也全面進入熱火朝天的忙碌狀態,家家都買了雞鴨魚肉,準備自家好好地吃了一頓後大幹一場,翻地播種插秧施肥等等,就是家裡大一點的孩子,也因為老師們趕著回家幫忙種田——老師們基本都是本地人——而放了農忙假在家幫點小忙,誰也別想偷一點懶。
  相比較起來,白融本人卻閒得像個徹頭徹尾的閒人,和楚淵一起把羊苗運回來後,就更閒得無事可做了。
  劉海川家同樣也忙碌了起來,他們家前些年為了還債,承包了村裡好些老人們的水田,就靠著每年種兩季水稻產的稻穀賣些錢。可是今年縣城裡的餐館生意太好了,沈含梅沒辦法回家,於是田里的事就只能全落在楊素芬兩個老人的肩膀上了。
  白融原本也想勸兩人今年就不要那麼辛苦地種田了,可是又想到兩人種了一輩的田地,一輩子都靠著那些田生活,如今還要還一直沒還清的債務,哪裡有理由閒下來?他們自己肯定也是一萬個不肯的。
  但是儘管如此,楊素芬每天同樣起很早做發糕煮粥,似乎並不想因為白天的事而耽誤店裡的生意,這讓白融很是過意不去。
  白融想來想去,跟楚淵商量道:「誒,你去和爺爺替奶奶種田,讓她留在家裡吧,我再想點別的賺錢門路。」種田的事莫天是指望不上了,阿順每天兩頭跑也是雙腳不沾地,只有楚淵是體力最好也是最合適使喚的人了。
  楚淵原本就對白融決定的事沒有任何反對意見,發生了山上桃花林的事後,就更是如此了,只差對他言聽計從,因此立刻就點點頭,看著他說道:「沒有問題,我會跟爺爺好好學種田的。」
  白融見他那麼聽話,臉上笑瞇瞇的,抬手在他的臉上摸了一把,讚賞道:「真乖,獎勵你一下。」說完就湊到他跟前在自己剛剛摸過的地方親了口。
  楚淵就覺得臉頰上跟被辣椒汁擦過了一樣,火辣火辣的,躁得全身都跟著熱了起來。
  「我說你們倆,能別在我這孤家寡人面前**麼,小心我看多了心裡陰暗,變身變態殺人狂魔。」莫天坐在一旁的桌子邊上目光涼涼地看著兩人,他弄著手上的一盆植物,旁邊還放著一個記事本,似乎在記錄那盆植物的數據。
  「你還用變身麼?我一直覺得變態就長你這樣的,還有,你嫉妒啊?嫉妒去找個更聽話的男人來玩啊?」白融最近心情一片晴朗,臉上笑瞇瞇的笑容就從來沒有斷過。
  楚淵覺得還是很熱,聽了白融的話就坐不住了,跟白融說了一聲就往外走。
  「去吧。」白融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那動作跟拍一隻大狗似的。
  莫天默默地看了兩人一會兒,丟下一句「得瑟」也端著盆走了。
  白融左右看了看,堂屋裡又空了下來,笑著輕吁了一口氣,似乎有種開心得找不到人述說的感覺。得瑟啊,確實是有點得瑟了。
  楊素芬在聽了白融的安排之後,皺著眉似乎不太同意,畢竟那是他們家的事,他們給白融幹活,他都有給他們工錢,除此之外,其它拿去店裡吃用的東西也都是給過錢的,現在自家種田的事還要麻煩楚淵怎麼都不太說得過去。
  「其實我有其它的事要奶奶做事,讓楚淵去幫忙幹活就算抵了奶奶的工錢啦。」白融把她拉到椅子上坐下,笑瞇瞇地對她說道。
  「什麼事?」楊素芬十分驚訝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讓自己做什麼。
  「是這樣的,我看最近村裡的人都忙得腳不沾地了,男人們在田里從早干到晚,女人除了去田里外,還要提早回家做一大家子的飯,看起來很累,我就想,要不咱們在村裡做早餐賣吧,午餐也做點,有來不及的就到咱家買著吃,奶奶您看怎麼樣?」白融一邊說一邊給楊素芬倒茶,樣子非常的溫和。
  「誒,你這個想法不錯啊,做早餐完全沒有問題,之前就常常有村裡人過來買發糕和粥吃,比他們自己早起做來吃方便不少。」楊素芬一聽也非常感興趣,忍不住就開始給他出主意。
  「咱們之前的南瓜發糕和玉米發糕很多人都很喜歡,就是比較貴了點,很多人家都是給家裡的小孩買來做零食吃的,現在咱們可以做得簡單點便宜點,就是稀飯鹹菜,煮麵條湯或者米線也行,多弄點調料醬,誰要喜歡就自己往裡加,這樣更合胃口。」
  「行啊,咱們稍控制一下成本,嗯,」白融想了一下,補充道,「就控制在一個人五塊錢早餐之內吧,想吃便宜點的三塊四塊也行,除了你說的那些之外,再弄個豆漿和豆花之類的,可以讓他們多幾種選擇,這樣也更有營養。」
  「行是行,但是就我一個人做不了這麼多啊。」楊素芬有些失望地說道,之前來家裡幫忙的人都因為農忙而停了工作,現在她一個人連做早餐要賣的發糕都忙不過來。
  「沒事,讓阿順在縣城裡多請些人,然後調幾個能幹的回來給你幫忙。」白融道。
  「可是這樣成本就高了吧?那不是不划算?」楊素芬還是十分擔心,就怕白融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情緒而虧本。
  「沒事,都是一村子的人,我也不想賺他們太多,不虧本就行,再說我也是想讓請來的人先跟著你練練手,咱們縣城裡的餐館現在生意越來越好,也越來越多人因為擠不進店裡失望而歸,我想等過了這段農忙,人手足夠的時候,把餐館擴大,到時候,咱們種的養的這些東西也足夠供應店裡面的需求了。」白融拍拍她的肩膀,很認真地給她解釋,不想她有心理負擔。
  「誒,你們這些讀過書的年輕人就是比我們能想啊,你說得沒錯,都是一個村裡的人,雖然平日時磕磕碰碰的不少,但真要哪個外村人敢欺負村裡人,那也是沒人會看著不管的,咱們做這也當是給大家行個方便吧,不過你放心,你找來的人我一定都把她們教好了,不會影響店裡的生意。」楊素芬也放心了不少,臉上漸漸有了笑意。
  這件事確定下來,白融立刻就開始著手安排做早餐需要的東西,並且當天就給還沒從縣城裡回來的阿順打電話。
  「請人?老大,你要幾個人啊?」阿順問得有些無奈,最近店裡也常常招人,他本以為招來兩三個後他就能回家裡幫忙了,結果人是招到了,可怎麼他卻更忙了呢?明明招來的人都挺勤快能幹的啊?
  「至少三個吧,最近村裡的人都很忙,我想在家裡做一兩個月早餐,順便也讓人練練手,能用的以後就直接留下來。」白融道。
  「那都要什麼條件的啊?」阿順問。
  白融想了想,說道:「嗯,年齡在五十五週歲以下,身體健康沒有任何疾病和傳染病,做事麻利點的就行了,如果有做吃食特長的更好,咱們也能發展發展。」
  「行,我看晚上之前能不能招到。」阿順說完掛了電話,到店門口按白融的要求又掛上了招工的牌子。
  沒想到這招工牌子的效果還不錯,還真在天黑之前招到了三個中年婦女來應聘的。
  「小伙子,你們家又招人啊?你看我們行不啊?」三個人似乎是一起的,看到白融家餐館招人,都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似乎對他們家很熟悉。
  阿順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笑著說道:「你們過五十五歲了不?身體沒病沒災不?有什麼特長不?」
  三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人笑了起來,打趣道:「小伙子你啥眼光啊?咱幾個雖然滿了五十歲能當你阿姨了,但怎麼看都不像過了五十五歲吧?身體也好得很,不信咱們可以去醫院體檢一下弄個健康證什麼的,特長的話,在家裡帶孩子算不算啊?」她話還沒說完另外兩個就跟著笑了起來。
  「那你們這麼年輕,怎麼沒工作啊?」阿順也跟著笑,但是該問的也不含糊。
  「哪兒能啊,以前都跟家裡在工地上做事的男人做小工挑泥土沙漿什麼的,一個月也就能賺個千兒八百吧,但是那活兒太苦了,現在兒子們都長大了,咱們這把年輕了也不想繼續這麼死命地幹下去了不是?就想另外換個工作試試,我們之前天天幫工地的人到你這裡來買早餐,知道你們家生意忒好,做出來的東西也好吃,之前看你們家招工就想來試試的,不過就是來晚了一步錯過了,今天看你們家剛掛上牌子,這不趕緊就來了嗎?」
  阿順聽完了她的理由,覺得很正常,就點點頭說道:「條件可以,不過你們知道我們這次招人是做什麼嗎?」
  「不就是留在餐館裡幫忙嗎?」幾人疑惑地問道。
  「哦,要先跟著到鄉下幫著做一段時間早餐,其它空閒時間要過去了再另外安排,不過都不會很忙也不會很累,試用期八百塊,包三餐也能包住,而且再過段時間咱們家店面會擴大,如果你們過了這段試用期,就能直接進店裡幫忙了,你們看行不行?」阿順道。
  三人認真地想了想都覺得不錯,光是包三餐就讓她們很滿意了,於是就將唯一的疑惑問了出來:「去鄉下啊?在哪兒啊?」
  「離縣城不遠,要不了半個小時的車程。」
  「那,要不咱先去看看?」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商量道。
  「行啊,今天晚上就帶你們過去看看,要是能確定下來,晚上先在那邊住一晚吧,明天早上可以直接留在那邊幫忙,工錢會從明天算起。」阿順之前和白融已經說好了,如果招到合適的人就直接帶過回去試試,別浪費時間。
  「成,那就去看看吧。」三人聽完點頭,反正她們三又不是什麼大閨女,也沒啥好怕的。
  白融和楊素芬確定下來後,也沒有閒著,黃豆村裡人就有種,他拉著楚淵挨著買了幾家,弄回來一批棵棵飽滿的好黃豆,然後用先用空間裡的湖水泡著,準備豆子泡發了之後,用乾淨的井水淘洗乾淨後磨豆漿。
  另外,白融還從網上找了幾種豆漿的做法,例如豆子裡加入枸杞磨漿,有滋補肝腎、益精明目、增強免疫能力等功效的枸杞豆漿。還有加入紅棗和枸杞,有補虛益氣等等功效的紅棗枸杞豆漿,還有紅棗蓮子豆漿以及胡蘿蔔豆漿等等做法非常多,因為是給村裡人喝的,價錢也相當便宜,白融就沒有弄那些太複雜的,就弄了個枸杞豆漿,從空間裡弄出來一批枸杞,和黃豆一起,按一比六的量抱在水裡小半天,再用石磨磨成漿,然後加適量的水打碎煮熟,濾掉渣後食用。
  除豆漿之外,主食準備了發糕、較稠的紅薯稀飯,以及比較填肚子的麵條和米粉,小菜是楊素芬家裡醃的鹹菜切碎炒熟,和另外炒的酸辣小菜配著,非常的提味而且讓人有食慾。
  其中因為豆漿和做米粉的漿子都要用石磨,楊素芬家裡沒有,就上村裡一個老人家借了回來,一口大石磨,還真要楚淵這樣有力氣的男人才能推得動。
  被阿順招來的三個女人坐著車到地方後,就看到楊素芬家裡已經忙了起來,三人也是在家裡忙慣了的,農家的事也都會做,見白融站在石磨邊,想幫忙又總是擋著推磨的槓子,就笑嘻嘻地把他推到了一邊,來了一個人給楚淵幫忙,另外的兩個去了堂屋裡,看看有沒有什麼自己能幫忙的。
  新鮮豆漿可以第二天早上再磨漿子煮熟,但是米粉做起來工藝複雜,得頭一天就做好,而且米粉漿子還要弄到鍋裡刮平烙熟切絲,都是需要人手幫忙的,楊素芬一個人忙不過來,這會兒見到有人來幫忙,就笑問阿順道:「這麼快找到人幫忙啦,真快啊。」
  「哈哈,當然快啦,你們家餐館在縣城裡有名啊,好多人想吃都擠不進店門呢,咱也就能在你家買買早餐吃,這會兒可好了,天天都能吃到你們家的飯菜,還有錢拿。」坐到灶下幫忙生火的女人聽了楊素芬的問題笑了起來,主動跟她搭話。
  「誒,話不能這麼說,」楊素芬也笑了,「你們來了可幫了大忙了,村裡這麼多人的早餐,我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去外面幫著打水的人也進了灶屋,聽了她的話,十分好奇地問道:「你們除了供應餐館裡的早餐外,還供應村裡人的早餐啊?」
  「這不是最近家家都很忙嘛,咱要是做了早餐在村裡賣,幹活的人不是更省事嗎?」楊素芬笑著回答道。
  「誒,真有想法啊!咱以前在村裡還種田的時候,咋就沒想到做早餐賣這事呢?那時候家家都是自個兒悶頭苦幹,眼睛就光看著田里的那點東西,根本沒往其它地方想過啊。」
  「那時怎麼會一樣,那時候一頓早餐能賣多少錢啊,要是不好好種田啊,連飯都沒得吃,喝西北方去啊。」楊素芬很快就和兩人說上話了,灶屋裡一直熱熱鬧鬧的。
  白融被人推開了,一個人又沒事幹了,見楚淵一個人推磨比較辛苦,就回自己屋裡去,沖了好些溫蜂蜜水出來,一個人倒了一杯,當然給楚淵準備的那一杯要更稠更大些。
  楚淵接過他送來蜂蜜水,樣子有些受寵若驚,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又很滿足開心的樣子,耳朵都紅了起來,像個小孩子。
  「趕緊喝了幹活。」白融見他棒子杯子光拿眼睛瞄自己,就拿腳輕輕踢了他一下。
  「嗯,好。」楚淵點點頭,仰頭一下子就灌進了半杯,那蜂蜜甜得似乎都能溶進心裡似的,回味無窮。白融接回杯子的時候,兩人手指相碰,就覺得一陣細微的酥麻感像電流一樣,通過接觸的皮膚,快速流竄至全身,麻麻癢癢,也不知道究竟是太舒服還是太怪異了。
  白融接回杯子就轉身回了自己的屋裡,坐在堂屋裡發呆。
  肉糰子小狗繞著他打了一會兒轉,又嗚嗚叫了兩聲,見主人沒有搭理自己,有點失望,不過它顯然不是個輕易放棄的,就自己躺到白融的腳邊打滾,還拿牙齒去咬白融的腳角,汪汪叫著想吸引他的注意力。
  「喂,我好像還沒給你取名字呢,你想叫啥?」白融回過神,拿腳踢了踢它翻過來的白肚皮。
  小狗嗚嗚汪汪地一陣叫,那種小奶狗特有的叫聲,聽著挺有趣,白融就笑著說道:「叫得真好聽,那要不叫你嗚汪吧?」
  小狗又一陣叫,聽著那聲音裡還藏著委屈,似乎對這個名字很不滿意。
  「不滿意啊,那叫你什麼好?」白融偏頭,十分認真地想了一會兒,說道,「那要不叫你阿楚?」
  楚淵剛進門就聽到自己的名字被老婆亂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了什麼了,只是那嚴肅的表情裡跟小狗那張臉有得一比,同樣藏著深深的委屈與怨念。
  「你那什麼表情,對我的決定不滿意?」白融一抬頭就看見了,斜眼看他。
  「沒有。」楚淵趕緊搖頭,他怎麼能對老婆的決定感到不滿意?!老婆隨時隨地地將自己的名字掛在嘴邊隨口就說出來那絕對出自於對自己深深的愛意好嗎?!自己怎麼能感到不滿意?
  只是,楚淵轉頭看了一眼那只四腳朝天被白融踩肚皮還踩得很舒服的傻狗,眼裡有些嫌棄。
  「行了,別嫌棄了,等兒子生下來還得姓楚,到時候咱家大楚二楚小楚,叫著多順口。」白融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一個人自顧自地笑了起來,表情相當的……明媚?
  楚淵只能想到這個詞,他忍不住湊過去在白融笑得很開懷的臉上親了一下,為了自己的一廂情願被人滿足,更因為白融的那句話——兒子生下來還得姓楚,還跟他一個姓。
  白融也沒躲開他的親近,等他後退了一點,才笑著說道:「好了,這下滿意了吧,二楚啊,」說著拿腳尖戳了戳躺腳邊的小狗,示意它抬頭聽著,「這就是你家老大了,以後好好聽話知道麼?你得歸他管,不好好聽話就讓他懲罰你。」
  被安了「二楚」這個名字的小狗嗚汪叫了一聲,抬著頭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看著白融,樣子無辜又可愛。
  楚淵在旁邊聽著,鬼使神差地接了一句,問道:「那你管誰?」
  「我?」白融挑了挑眉,然後仰起頭,頗有些傲慢地說道,「我當然管你們所有人。」那樣子彷彿君臨天下的女王一樣,氣場十足。
  楚淵突然深深地明白了,以後他們家的地位排列等級將是什麼狀況。白融是頒布命令說一不二的家主,其它的,包括他們的兒子估計都只能做小弟,必須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當然了,楚淵對這種地位排列是沒有任何的意見的,而且據他估計,另外兩個肯定也不敢有任何的意見,他的兒子肯定也會很乖很聽話的。
  「誒對了,你怎麼跑回來了?不是在磨米漿子麼?」白融問道。
  「這桶他們還沒弄完,要弄得差不多再磨。」楚淵回答道。
  「嗯,」白融摸著下巴看了看外面已經黑下的天空,想了一下,對楚淵說道,「那咱們去外面走一圈吧。」
  「去哪兒?」楚淵疑惑地問。
  「大馬路上走一圈唄,看看現在其它家什麼情況。」白融道。
  「哦,那你等一下。」楚淵叫住他,然後轉身上了樓。
  白融站在原地,轉身疑惑地看著楚淵離開的樓梯口。
  楚淵很快就下了,手裡還拿著一件外套,打開了讓白融穿上,才拉著他往外走。
  從楊素芬家出來的路有點黑,楚淵怕白融看不見路摔倒,就下意識地走在他的左前方,並且右手緊緊地牽著白融的左手,他的手掌溫熱干躁,幾乎將他的手掌裹住,非常的舒服。
  白融抬起頭,黑暗中只能看到楚淵高大的背景,有些模糊,但是手上的感覺卻非常的清晰,楚淵的手心裡有繭子,不是很厚,但是有粗糙的感覺,磨著他的手背有點癢有點麻,白融突然問道:「楚淵,你家裡人最近給你打過電話嗎?」
  「嗯,打過,怎麼了?」楚淵回頭看他,同時仍然在注意著腳下的路。
  「那,你給他們說過我們的事嗎?」白融問道,其實他比較好奇,當初楚淵為了他一個陌生人跑到鄉下,還是為了個男人,不知道他的家人得知這一切後究竟是什麼心態,雖然楚淵總是表現得毫無關係的樣子。
  「還沒有。」楚淵說完,回頭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低聲問道,「你很在意這個嗎?我本來準備近期把這件事告訴爺爺的,之前我都只給他提過一點,沒有說明。」他很實在地將自己的做法告訴了白融,怕他心裡覺得彆扭,但是又不想騙他。
  「擔心他沒辦法接受我們?」白融倒是沒有多餘的表情,臉上仍然微笑著,更沒有因為他沒有和家裡挑明關係這點而生氣。
  楚淵想了想,說道:「爺爺會接受我們的,但是以前的時候,爺爺想我有個小孩,可是那時候我來找你並不知道孩子的事,所以就沒敢提你的事,怕他心裡有疙瘩,阿融,對不起,你別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白融看到他擔憂的眼笑了起來,空著的手拍了拍他的臉,說道,「你現在仍然不敢跟爺爺說孩子的事,不是怕爺爺生氣,而是怕我生氣吧?怕我怪你拿孩子做籌碼,讓爺爺接受我?怕我知道這一切都只是因為有了孩子我的地位才能被承認,心裡會不平衡?」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才低低地嗯了一聲。他早就很詳細地瞭解過白融的過去,就怕孩子的事處理不好,會白融想到以前的往事心裡難過。
  白融也沉默了下來,然後在兩人快要走出那片黑暗的時候,伸手從後面抱住了楚淵,臉頰靠在他的後脖子處,停了一會兒才說道:「楚淵,你以後都留在我身邊吧,不要離開。」
  「我不會離開的。」楚淵想轉過身,但是被白融緊緊地抱住了,他也不敢太用力。
  「那你要記住你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如果做不到,我真的會殺了你的。」白融仍然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用非常非常平靜的聲音說道。
  「嗯,我會做到的。」楚淵很認真地點頭,他從來就很相信自己,因為知道哪些事自己能做到,所以他才會給出承諾,做不到的,他不會多說。
  白融聽到他這話似乎滿意了,這才鬆開他,走到他身邊笑瞇瞇地看著他,說道:「那我們走吧。」
  「好。」楚淵點頭。
  馬路上還是比較熱鬧的,許多小洋樓的大門前都掛著大燈,照射在馬路上,能讓人輕易地看清路。
  白融和楚淵到村裡也來了很長一段時間了,又因為他們家的美味水果,幾乎沒有哪家的人不認識他們了,尤其是小孩子們清楚,只要誰和劉海川家的劉凱弟玩得好,說不定就能分到好吃的水果。
  小孩子們都是沒什麼心計的,知道有好吃的,那肯定都不會放過,一起玩的時候看到劉凱弟,也會拉著他一起玩,大家一起玩的久了,就能很容易成為好朋友,再加上劉凱弟性格還不錯,人也比較大方,大家也不會像以前一樣看不起他了,有好玩的也會叫上他。當然了,水果仍然是不能缺少的東西,不過這些小孩子別看小,其實也是要面子的,吃了劉凱弟的東西,有的也知道拿東西回贈。
  兩人剛到馬路上,就有一群小孩嘻嘻哈哈從旁邊衝過去,沖在最後的一個小孩認出了兩人,就停下來笑嘻嘻地問道:「劉凱弟沒出來玩啊?」
  「沒,他在家裡吃好東西呢。」白融看著他笑瞇瞇地說道。
  「好東西?什麼好東西啊?」還沒跑遠的幾個小孩聽到他的聲音也跟著圍了過來,劉凱弟家的好東西,那肯定很好吃。
  「米粉和豆漿,你們想不想喝啊?」白融問。這邊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經濟條件稍好一些,大人小孩都好吃,白融就見過好幾次,有人家家裡買了好東西,結果一頓吃光的例子,例如買幾斤香蕉,兩小孩能坐在家裡一下午吃完,藏都藏不住,連楊素芬家都這樣,也不知道是不是習慣。
  而米粉這種東西,村裡人不會自己做,要吃還得上街去買,對常年關在村裡的野小子們來說是不常吃到的美味,估計根本抵抗不了。
  「想!」果然,那幾個小孩一起點頭,白融以前也拿東西給他們分來吃過,所以一點都不認生。
  「那明天早上上我們家買去,讓你們家大人也去,咱家從明天起開始供應早餐,一直到田里的活幹完為止。」白融拍了拍幾個人的頭,讓他們回去傳話。
  「真的啊?!那太好了,我明天一定去!」幾個小孩高興得笑了起來,然後跳著跑走,回家告訴家長去了。
  這會兒時間還不算晚,馬路上除了小孩子外,還有一些老人和坐在門口聊天的男人,有人聽到白融的話,就過來問道:「你們家真的開始做早餐賣啊?那價錢怎麼算啊?」
  「很便宜的,米粉四塊一碗,豆漿兩塊五,還有其它的,你們想吃的話,可以明天早上到我奶奶家親自去點。」白融一個個地解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心情很好的原因,沒有覺得被人一直拉著打聽很煩。
  做早餐賣的事,白融之前也跟劉信昌說過一聲,雖然這事就算白融不說,劉信昌也管不著,但是白融跟他說了一聲,就是給他送面子,劉信昌當然高興,晚上有人來他家圍著聊天扯閒的時候,他也就順帶著提了一句,誰要是想吃或者想省事,都能去白融家買。
  之前就說過,這裡的人好吃那是出了名的,白融家的早餐做了新花樣,那是肯定要去嘗嘗味道的,只是等他們去嘗過一兩次後,就根本停不下來。
  甜的鹹的辣的,各式早餐全由自己搭配,價格開得還不高,份量還足,大早上的又不用天不亮就起床自己做,這讓村裡好些當家的女人最為高興,早上拿著十來塊錢就能買回一大桌,一家幾口人絕對能吃得夠,而且還營養豐富,省事又味道好,誰會不樂意去買。
  於是過沒兩天,白融家在村裡的早餐生意就做起來了,現在幾乎每家每戶都會來他家買早餐吃,然後再趁著天早去幹活,有的還會多買些發糕稀飯什麼的帶著,在田里幹活餓了,再吃一點。
  不過,雖然這生意很好,可是白融並沒有從中賺到多少錢,但是卻把三個來幫忙的女人訓練了起來,幹活很麻利,而且做事都很活泛不死板,什麼事都是一點就通,白融很滿意,覺得是時候把店裡擴展一下了。
  到了農曆四月底,天氣越來越熱,白融的肚子也越來越明顯了,只能穿寬大的衣服才能遮住一點,肚子給他帶來的感覺也越來越大,偶爾會感覺到孩子踢他,他自己除了越來越容易犯困,早上也更不願意起床之外,脾氣也更加不好了。
  楚淵每天早上要早起去田里幫楊素芬家裡幹活,就讓在家裡研究藥材的莫天幫他在早上八點半把人早起來,再拉著他在院子裡逛一圈散散步呼吸新鮮空氣,這樣對身體好。
  但是莫天哪裡有楚淵那耐心啊,偶爾叫不起人,就直接摔門走人,然後打電話讓楚淵自己回來叫。
  楚淵接了電話只是皺眉,然後跟劉海川說一聲就跑回家上樓叫人。
  也虧得楚淵耐心比別人好太多,不管白融怎麼耍賴或者撒起床他都能把人從床上拖起來,扶到一樓坐著,給他沖了溫蜂蜜水放在他手邊,有時候還會幫他打好洗臉水和漱口水,二十四孝老公做到完美至極。
  莫天不無羨慕嫉妒地擰了擰白融的胳膊,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道:「真想讓你消失,然後披著你的皮把那麼好的男人佔了。」
  白融被他擰得皺眉,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涼冰冰地說道:「那真是可惜了,披著我的皮你也沒辦法得到他的心,可憐人。」說著一副憐憫的表情看著他。
  二楚汪汪叫了兩聲,看了看莫天又看了看白融,白融低頭看了它一眼,二楚立刻識相地往白融腳邊靠去,轉頭一臉苦大仇深地看著莫天,那樣是像是想學白融憐憫的樣子看他來著,結果學殘了。
  每天的早餐還只是楚淵二十四孝老公的一個開始,中午他回來之後,還得監督白融的飲食,不許他吃太過辛辣和上火的東西,因為懷孕的人很容易便秘。
  莫天看著白融被左管右管管得眉頭都擰了起來,突然意義不明地笑了笑,湊到楚淵旁邊,壓低了聲音但是用白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其實便秘還有其它方法治的,一會兒回去我傳點資料給你看看。」說完沖白融笑瞇瞇地眨眼。
  楚淵沒聽明白,但是想到他是醫生,他說的話那肯定是對的,就趕緊追問道:「是什麼資料?阿融會難受麼?」
  「他當然不會難受,他會很舒服的,相信我。」莫天衝他又是一笑,仍然意義不明。
  楚淵老實地點頭,表示一會兒就會去找他拿資料學習。但是白融突然對楚淵說道:「你不許去找他。」
  「可是……」楚淵一臉為難。
  「說了不許就是不許,你不聽話了是不是?」白融瞪他,莫天天生就喜歡男人,他能傳什麼資給楚淵,他會不知道?
  楚淵一臉茫然,但是在白融的威逼下還是點頭答應了。
  白融這才滿意了,這種事,就算他們要做,那也只能由他教給楚淵,讓別人搶先了算是什麼事?
  楚淵確實很聽白融的話沒有去找莫天要資料,雖然他沒有想明白為什麼白融不讓他去拿資料。不過在接下來的一天裡,他接到了一個來自a市的電話,那時候他還捲著褲腿在田里幫忙,白融花錢請的農機具響聲很大,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放在田梗上衣服裡的手機響了,接通後聽了對方說的話,他半天才回過神。
  電話是他大哥打過來的,大哥告訴他,爺爺說想他了,想來他現在待的地方看一眼,和他選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昨天家裡停電了,很晚才來,我在文案上掛請假條了,但是大家好像沒有看到。真的很抱歉啊,說好了不斷更的,結果還是斷了……z……
  s。今天多更點算是補償啦,請不要丟下我不管啊。qaq……
  第39章
  最近楊素芬家裡總是很熱鬧,而且不僅是早上來買早晨的時候,中午也會有不少人過來湊熱鬧,原因是因為白融家賣的藥酒。
  白融之前就一直在處理藥材泡各種藥酒,保健、滋補、補氣補血、壯腰壯腎等等之類的,雖然他開的價格在農村來說還是比較貴的,但是男人嘛,尤其是那些常年靠賣體力活為生的農村男人們,就更是對這些東西非常喜愛或者說癡迷了。
  中午回家休息的時候,女人們回家還得做飯,而從田里回來的男人們則是坐著休息,或者三個五個的一起到楊素芬家買點藥酒喝,捨得錢的多買了幾兩,不捨得的也能花三塊錢買個一兩,坐著瞇一會兒過過癮。
  「誒,說起來你們家的藥酒還挺管用的啊,最近我這腰好像確實沒以前酸得厲害了。」
  買了酒的男人們端著酒杯子三三兩兩地坐在楊素芬家門口聊天扯閒,捨得錢的端大杯酒慢慢瞇著,有些炫耀的意思,捨不得錢的就端小杯的,偶爾還會笑嘻嘻從別人的酒杯裡均點出來喝,反正大家都是男人,也不會計較別人喝過沒喝過,還說酒能消毒呢,有啥關係。
  「那你以前沒幹活時怎麼腰總酸啊?是不是你以前晚上那活做得太多啊,哈哈。」旁邊的人嘻嘻笑地說諢話,說的都是些老少不宜的東西。
  「你懂個屁,你什麼時候見我沒幹過活了?沒幹活我家那棟房子咋建出來的啊。」之前說話的男人踹了他一腳,拿話頂他。
  「行行,就你厲害。」其它人悻悻地跟著附和,知道他愛說大話,誰不知道他家房子大多數錢都是找那個有錢的老丈人家借的啊,孩子都這麼大了還沒還清,以為村裡人誰不知道。
  白融拿著本書坐在旁邊看書曬太陽,肚子上搭了件衣服,因此沒人看到他已經明顯凸出來的小肚子了。最近這段時間是最忙的,他不被允許下田也不准一個人上山,只能在家閒著,還好他以前也不是個特別愛熱鬧的人,有本書也能一個人待住,另外白天的時候常常有村裡的男人來買藥酒,他就在家幫著人打藥酒,用大小幾個不同的酒提子,小的有一提子一兩,大的有一提子二兩或者半斤的,幫人打了酒再坐在邊上聽他們聊天瞎侃,也挺有意思的。
  「我說小兄弟啊,你們家的藥酒是有啥秘方吧,怎麼這麼管用啊?」之前說的話的人見沒人和他搭話了,就找一個人安靜坐在旁邊看書的白融搭話。
  「秘方?」白融從書裡抬起頭來,也沒有介意他打斷自己,反正他剛才也是在想事,沒有真正融入書裡,「哪倒是沒有,不過我請了老中醫幫忙開了配方,他對這些很懂。」
  「哦,那難怪了,以前咱家也泡過,不過好像效果沒這麼好。」那人見他和自己說話,就拉著他聊開了。
  「我聽說你還準備在山上種藥材,以後準備開中醫鋪子?那個挺賺錢的啊,咱們下邊一個村裡就有一個專幫人看病的中醫,也是在咱們這裡行醫多年,名氣很大,而且也真的很厲害,基本上只要不是什麼絕症,他開一副方子就能把人給治好了。」
  「是嗎?那是人家有真本事啊。」白融有點心不在焉,回答得也是不冷不熱的,「不過我不是想開藥鋪子。」
  「確實是真本事,那你種藥材是想幹啥?」那人好奇地問。
  「開餐館啊。」白融轉頭笑著說道。
  那人張了張嘴,其它人也驚訝地看了他過來,問道:「你們家不是開了餐館嗎?還開啊?哦,我知道了,你自己養這麼多東西,又是養又是雞的,是不是還要擴大成養殖場,等以後成了規模再弄成電腦裡講的連鎖店那種啊?」其它人也覺得應該是這樣,白融那可是城裡來的高材生,而且看起來還有錢,想法也特別多特別新奇,肯定能弄成。
  「連鎖店啊……」白融拿手裡的書敲了敲下巴,心思明顯已經飄遠了。
  眾人久等不到他的具體回答,又看了看天色該回家吃飯了,就都散了端著自己還沒喝完的酒回家去了。
  這時,楊素芬家的午餐時間也到了,去山上逛了一圈的楚淵回來,看到白融坐在大門口的躺椅上發呆,就坐到他身邊問他,「怎麼了?」
  白融回神,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問道:「大楚,你爺爺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楚淵的反應十分無奈,從前幾天他告訴白融他的爺爺會過來看他之後,白融整個人就好像不太一樣了,不是說別的變了,而是他的情緒好像有很大的變化,並且常常走神,或者就是突然常常問跟他爺爺有關係的事,例如剛才的問題,好像是……他很緊張?
  「阿融,」楚淵拍拍他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才說道,「爺爺其實很好相處的,他知道你是我的愛人,不會為難你的,他很講道理的。」
  白融想了想,皺眉又問道:「那他是不是很嚴肅?」然後又看了楚淵一眼,眉頭卻皺得更深,他聽楚淵說起過他爺爺的經歷,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一個鐵血的軍人。
  然而光是這一句話裡的信息,就能讓人很容易地聯想起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老頭子。不講情願、不苟言笑、死板冷硬、強勢自負,這些詞好像都能用在這種老頭子身上,而更重要的事,這樣的老頭,通常都是不好對付,任性又倔強的,當然如果只是這些,白融也不會懂,但是,但是對方是楚淵的爺爺,和他以前遇到的人身份都不太一樣,這讓他感到一絲難以說出口或者表現出來的焦慮,因為他很瞭解自己的性格,自信,且遇事很有主張,可也恰恰是因為這兩點,讓他擔心這件事會因為他太過強勢的性格搞砸,反正說來說去,就是不好辦啊。
  白融頭一次為自己的性格而深深地感到苦惱,或者說擔憂。當然這也從側面說明,他擔心這麼多,其實只不過是不想失去楚淵,只是他自己還沒能深刻地認識到這一點。
  楚淵聽了他的話,想了想,還是老實地點頭。
  白融想了想也覺得應該是這樣,能養出楚淵這種性格,那那個人本身根本也差不多。
  「阿融,該吃飯了。」楚淵見堂屋裡已經有人將菜端上了桌,就讓他起身去吃飯。
  白融卻皺眉,說道:「我困了,想去睡覺。」說著還打了個哈欠。
  「吃了飯再去睡會兒吧。」楚淵有點無奈地看著他,準備伸手去拉他。
  「都說了很睏了不想吃。」白融頗有些不耐煩地皺眉看他。
  楚淵看著這樣的白融,突然有一種特別深的無力感,任性起來的白融,會變得非常無禮取鬧,而且自己還拿他一點沒辦法也沒有。
  「呵,讓他去睡吧,咱倆去吃飯去。」路過的莫天突然走過來拍拍楚淵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跟自己走。
  「楚淵,我想喝蜂蜜水。」原本坐著發懶的白融突然對楚淵說道。
  「我去幫你弄,你先起來。」楚淵趕緊道。
  白融很快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被楚淵拉到屋裡飯桌邊坐下,莫天坐到了他對面,看著他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在嘲笑他小孩子一般的行徑。
  白融不理他,看了一眼楚淵遞到面前的清湯,抬頭略有些不滿地問他:「我的蜂蜜水呢?」
  「現在馬上要吃飯了,等吃完飯過一會兒再喝,乖。」不知道是不是白融仰著頭看著自己皺眉的樣子太像個鬧脾氣的小孩,楚淵下意識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還鬼使神差加了最後一個字。
  白融愣了愣,就在楚淵都有些膽心他會不高興生氣的時候,他卻只是低下頭乖乖把碗裡的湯喝掉了。
  坐在對面的莫天看了兩人一眼,笑了笑說道:「阿融,你要都像今天這麼乖,大楚的爺爺肯定會喜歡你。」
  白融抬頭看他。
  莫天吃了口菜,在心裡讚歎了一把果然還是純綠色食品最美味後,才慢條斯理地對著還在等自己答案的白融說道:「一般老人都不喜歡太過精明心機太重的年輕人,像大楚爺爺那樣究竟實力的軍人更是如此,你沒聽說過很多軍人都討厭和政治家打交道麼,你那麼聰明,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白融當然明白莫天的意思了,只是雖然他以前生活得相當壓抑糟糕,可其實他本身卻是個非常傲慢且任性的人,只因為他總是表示得很溫和而讓人忽視了,而他這樣的人,別人是很難想像他有一天會為了一件事或者一個人而改變自己的處世之道甚至是性格,除非那個人對他來說太過重要,不能失去。可是像白融這樣的人,真的有一天會為了別人而改變嗎?
  坐在一旁聽完莫天的話,楚淵卻拍了拍白融的肩膀,微笑著對他說道:「沒有關係的,爺爺不會再意這些事,不過,我想把你以前的事告訴他,可以嗎?」他說完詢問般地看著白融,希望他能同意自己的意見,一段悲慘的過往,是很容易讓一個老人對可憐的小孩子放下戒心的。
  白融卻沉默了下來,楚淵倒也沒有再追問,眾人安靜地吃著飯,直到大家都放下碗筷的時候,同樣坐在桌上的楊素芬看了三個年輕人一眼,最後把目光移到楚淵身上,微笑著問道:「小楚,你爺爺什麼時候會到啊?我們要不要準備些什麼?」
  「不用的奶奶,」楚淵一直都是跟著白融一起叫人,「我爺爺身體不太好,可能是年輕時太過勞累了,身體上留下了很多舊疾,我想過了,讓他來鄉下住一段時間也很好,這裡空氣不錯,環境也好,吃的東西也比城市裡好很多,就是他過來之後,可能還得打擾奶奶你們了。」
  「怎麼會是打擾,你的爺爺,也是阿融的爺爺,阿融是從我們家出去的孩子,那就是親戚了,他搬來和你們住,也是讓阿融多了一個親人,阿融這孩子這輩子就是命苦啊,沒什麼值得他留戀的親人,現在多了一個,我們替阿融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覺得打擾。」楊素芬對他笑了笑,然後把目光移到一直沉默著的白融身上,裡面全是疼愛和欣慰。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今天碼字太晚了,內容有點少,明天我繼續努力朝粗長群進發!
  a.s扔了一個地雷
  這都不叫事扔了一個地雷
  以及北緯27給專欄扔了一個地雷
  愛你們麼麼噠~~
  第40章
  時間在村裡眾人熱火朝天的忙碌中一天天過去,雖然白融還是每天都笑瞇瞇的在村裡忙上忙下,但是楚淵卻感覺到了他的不一樣,畢竟他偶爾走神發呆得那麼明顯,連著叫他兩三聲才能把人叫回神。
  楚淵從莫天那裡得知白融會變成這樣完全是因為自己,阿融害怕自己的爺爺對他這個「孫媳婦」感到不滿意,而將強硬地將自己帶回a市不讓他們在一起,雖然楚淵還沒有傻到會完全相信他的話全是現實,可是他心裡還是為此而感到甜蜜,阿融其實心裡頭也是有他的,只是他那種性格可能很難向他表露出來。楚淵想明白了這一起,心裡非常的高興,因此除了每天到田里幫忙之外,更多的就是找時間盡量地陪著白融,讓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他,自己會一直陪著他,守著他的,誰也不能把他們倆分開。
  這段時間都是農忙時節,縣城裡幾乎各種生意都到了淡季,老闆們沒有什麼大單生意,員工們更是悠閒得很。但是白融家的餐館卻沒有這個煩惱,每天仍然顧客奇多,每個飯點都沒有空席的機會,同樣需要提前來佔位置的。
  白融最近在讓阿順留意縣城裡有沒有鋪子要出租,最好是找個離現在的餐館近一點的位置,這樣到時候搬家也不麻煩,還能留住許多老顧客。
  只是想在短時間內找到合適的店面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一切都得慢慢來,因此白融也就不著急了。
  最近的天氣溫度越升越高,每天到正午的時候,外面的陽光已經非常曬人了,在農田里忙碌的男人們中午的時候也會提前一點回來休息,等到下午太陽偏西之後才重新回到田里,反正現在晚上太陽落山也比較晚,時間還是挺長的。
  白融讓阿順到縣城裡買了兩個大冰櫃,一個放到餐館裡用,另外一個拖回了家裡,白融沒事的時候,就自己到空間裡摘些水果,然後弄出來搾成果汁冰凍著,或者煮一些消暑的湯,中午的時候給休息的人們喝,當然他這個也是要收錢的。
  他最近肚子越來越脹了,有時候也會脹得有些難受,多動動也會累,還很容易犯困,不過莫天說他現在已經過了頭三個多月,多運動運動、多呼吸新鮮空氣對孩子和他自己都有好處,好在去空間裡摘水果也不會用太多的力氣,累了吃個果子在空間裡休息一會兒,摘下來的水果如果弄不出來,就讓楚淵中午的時候進去弄,然後還要帶著他上街上逛一圈掩人耳目。
  因此,楚淵最近被曬黑了很多,人看著也更加勁瘦有力了,但是那張英俊的臉卻也因此變得更帥更有男人味。
  白融看著他這樣很順眼,兩人晚上單獨相處的時候,白融會發呆一樣地盯著他看很久,似乎對這樣的他很滿意。等楚淵被他看得不自在了,就走到他身邊,親暱地從後面把人摟住,不讓他繼續盯著看。
  「剛回來不熱啊?」白融轉頭看他,如果他的面前有一面鏡子的話,他就會發現自己從來都是冰冷的目光現在看著楚淵的時候變得有多柔和。
  「不熱,剛才沖涼水了。」楚淵搖搖頭,猶豫了一下,有點想親親白融此刻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看的眼睛,那種目光讓他有種自己就是阿融的全世界的感覺,讓他心頭躁動、想用自己的一切永遠留住這一刻。
  「呵呵……」白融看著他的樣子突然笑了起來,臉往他面前探了探,在離他很近的地方停下,低笑著說道,「楚淵,你在猶豫什麼?我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再拒絕。」
  楚淵愣了愣,然後就覺得腦門一熱,猛地低頭往他開合不停的嘴巴親了下去。
  白融果然如他所說地沒有拒絕他的親近,反而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張開嘴熱情地與他親吻,大膽而熱情的動作似乎說明他不願甘居下風的心態。
  楚淵有力的雙臂緊緊地摟住他的身體,嘴巴含住白融的嘴唇,學著他的動作將舌頭探進他的嘴裡,與他肆意糾纏,兩人的動作都非常的熱烈兇猛,像是要互相將對方吞進身體一般,毫不相讓。
  良久,楚淵才喘著氣戀戀不捨地放開同樣喘著氣的白融,對方因為剛才的激吻而暈紅了一張臉,雙眼抬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睛有些濕潤但卻異外地誘惑人心。
  楚淵就感覺到身體裡像是被投進了一把火,「刺啦」一聲猛地竄遍了全身。他用力甩了甩頭,勉強將心裡頭的邪火壓了下去,勉強拉開了一點與白融之間的距離,也是這時他才看見,白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跨坐到了他的大腿上,雙臂還摟在他的肩膀上。
  「楚淵,你爺爺什麼時候會到?」白融喘勻了氣,低聲問他。
  「應該很快,大哥沒有說具體時間。」楚淵摟著他捨不得放開,就這樣繼續摟著,手也滑向白融的腹部,輕柔地撫摸。
  「這樣啊。」白融應了一聲,像是有點失望,不過他並沒怎麼表現出來,而是湊過去在楚淵的嘴角親了一下,把頭靠到他的肩膀上,說道,「我有點睏了。」
  「那去睡吧?」楚淵低頭看著他低聲問道。
  「嗯,」白融點了點頭,又道,「不想動,你抱我進去。」
  「好。」楚淵欣然應允,雙臂一用力就輕鬆地將人打橫抱在了懷裡,從沙發上站起來走進了白融的臥室。
  儘管白天的氣溫很高,這個季節到了晚上仍然是涼意很重的,楚淵把人放到床上後,打開放在一旁的被子蓋到他身上,然後安靜地坐在他身邊看著他。
  「你不走?」白融仰著頭看他。
  「等你睡了再走。」楚淵給他壓好被角,又低頭親了親他。
  白融想了想,說道:「那你留下來吧,就睡在這裡,床挺寬的。」說著伸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楚淵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拒絕了,說道:「還是不了,我回去睡。」
  白融一愣,然後立刻又明白過來他是在擔心什麼,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怕控制不住自己,讓我受傷害?」
  楚淵被他說中了心思,耳朵都紅了起來,偏過頭看別處,嘴裡卻說道:「快睡吧,很晚了。」
  白融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收都收不住,從被子裡抽出手拍了拍他,說道:「躺上吧,就當陪我睡一晚上,很久沒人陪我睡過了,想試試是什麼感覺。」
  楚淵心裡頭還有點猶豫,但是看到白融期待的眼神,又怎麼可能拒絕的了,最終還是如白融所願地躺到了他的身邊。
  白融臉上笑瞇瞇的,還往裡讓了讓,拉起被子讓楚淵蓋住,自己著則歪著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了一會兒才說道:「這樣其實挺不賴的。」
  「嗯?」楚淵一本正經平躺著的身體本來就有點僵硬,被心上人靠著就更硬了(……),腦子裡迷迷糊糊的,根本沒聽清他說了什麼。
  白融下意識地動了一下腦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笑瞇瞇地說道:「我是說,其實和看得順眼的人親吻、還有挨在一起睡的感覺挺不賴的,楚淵,你以後搬到我的臥室裡來吧,咱倆可以睡在一起做伴。」
  「好!」對於心上人這種「邀請上床」的話語,恐怕沒有那個男人能拒絕得了,楚淵當然也不例外,他就覺得胸膛處跟剛跑完了百米衝刺一樣的感覺,那種咚咚咚的跳動聲能讓耳朵失靈的感覺,心中甜蜜與灼燒的火焰一起燎動的感覺,好像天堂一樣,太美好了,美好得變成了一種甜蜜的折磨一樣,讓人上癮卻又不會太膩。
  白融聽到滿意的答案,笑瞇瞇地閉上睡,在楚淵的肩膀處找了個合適的角度,準備睡覺。
  楚淵的身體卻更加僵硬了,一動不敢動。
  白融睡了一會兒,就在楚淵都以為他已經睡著了的時候,突然聽到他慢悠悠地開口道:「楚淵,其實你根本不用緊張,現在咱們躺在一張床上,就算你對我做那種事情,也是理所當然的,別忘記了,咱們是情人……」白融的話一點點消失,卻像是帶著一條勾|引的尾巴,轉著圈地撩著楚淵本來就緊繃的神經。
  楚淵終於受不了地低吼了一聲,身體往上就是一翻。
  白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雙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每一個動作和細節都帶著濃重的勾|引味道。
  楚淵再也忍不住,低頭鋪天蓋地地就親了過去。
  白融也毫不勢弱,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延著他身體肌肉的曲線,慢慢滑向到下面滾燙的所在,一邊喘著氣含糊地說道:「今天是頭一次就不做到底了,先緩緩吧……」
  ……
  最近是農忙時節,大家都一門心思地撲在自家那一畝三分地裡,再加上天氣比較炎熱,縣城裡現在也有些冷清。
  一輛高級轎車風塵僕僕地開進了青水縣城裡,縣城裡像這種比較扎眼的車不算多,但也有幾輛,所以大多數認得的都只是多看了一眼,並沒有人多在意。
  車裡一位坐著四個人,楚泱坐在後座,他的身邊坐著一位看似相當硬朗精神的老人,他有一張嚴肅到能嚇哭小孩的臉,濃密的劍眉和深刻的五官讓人不敢輕易直視,此刻他端坐在坐位上,手裡杵著一根枴杖,背脊挺得筆直,似乎是因為有些累了,輕輕地靠在椅背上休憩。
  「泱少爺,青水縣到了,咱們現在還不聯繫淵少爺嗎?」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年青人回頭,看了坐在後座的楚泱一眼,然後又看了看正閉目養神的老人,低聲問道。
  楚泱也有些猶豫,他們沒有給楚淵通知具體時間就過來,是因為爺爺說想看看小弟選的那個人怎麼樣。楚泱自己在家裡的地位就跟最底層的米蟲是一樣的,除了吃好喝好玩好之外,完全沒有說話的權力,別說在家裡地位至高無上的爺爺了,就算是楚淵,他有時候都不敢招惹,可是現在他該怎麼辦,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要怎麼才能找到楚淵現在的具體位置,可別再開進山裡迷了路再出不來那就麻煩了。
  老爺子閉著眼睛仍然沒有開口,楚泱和另外兩個人也不敢隨意做決定。
  「誒,我記得你查到的消息裡說,他找的那人在縣城裡開了個餐館,好像叫什麼阿梅營養家常菜的,你們找找先。」楚泱只好趴到前座的靠背上,壓低聲音對坐在前面的兩人說道。
  「好。」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年青男人點頭,他是老爺子一直帶在身邊的秘書的兒子,他的秘書年紀也有些大了,老爺子自己來找孫子捨不得折騰他,就讓他的兒子跟著了。那個年輕人叫康翰墨,坐在他旁邊開車的人是老爺子的保鏢兼司機,因為老爺子只是想來看看孫子,並沒有帶其它人過來。
  青水縣城並不大,但是對幾個外地人來說,要快速找到一家小餐館還是沒那麼容易的。
  楚泱就讓他先下車去問問路再說。
  康翰墨於是下車,看到幾個大嬸坐在路邊陰涼的涼椅上聊天,就走了過去,微笑著問道:「幾位大姐,我想跟你們打聽個事可以嗎?」
  那幾個大嬸聽到人叫他們大姐,心說這人嘴還挺甜,再一看是個長得好看的年輕後生,心裡就更高興了,其中一個立刻點點頭,說道:「當然可以啊小伙子,你想打聽什麼?」
  「是這樣的,」康翰墨立刻笑得開溫和了,說道,「我們聽說這縣城裡有一家叫阿梅營養家常菜的餐館,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啊?」
  「哦,你找阿梅家的餐館啊。」幾個大嬸立刻就笑了起來。
  康翰墨一聽有門,立刻追問道:「幾位大姐知道?」
  「嗨,小伙子是外地人吧?」幾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說道,「阿梅家的餐館縣城裡誰不知道啊,不知道多有名了,好多市裡面的人都開車過來吃過呢,怎麼,你們也是專程趕來吃他們家的菜的?」
  「這麼有名啊?」康翰墨沒想到淵少爺看上的人還挺有能力的。
  這時在車上等得有些無聊的楚泱也走了過來,剛好聽到那三個大嬸誇白融家餐館的事,也忍不住挑眉,不過轉念一想,白家五少爺雖然在家族裡不受寵,但好歹也是在商場上摸爬打滾了幾年的油條,手裡肯定還是有些本事的,能做出點名堂來也不為怪。
  「那那個餐館位置在哪裡啊?你們能給我們指指路麼?我們都是第一次來這邊。」康翰墨又問道。
  三個大嬸還挺熱情的,估計也是因為閒著沒事,就領著幾人往前走了一個路口,指著一個十字路口對面說道:「看到沒,就是那家啦,你們運氣挺好的,現在不是飯點,應該能佔到位置點到菜,不過還得看他們家的菜還剩下沒了,要是中午的量已經消耗光了,就得等晚飯了,不過你們可以先占座,不然到晚飯不太容易找到位置的。」
  楚泱兩人順著她們的指引一看,就見那個餐館並沒有多起眼,但是即使不是飯點,裡面也有一些人坐著的。
  兩人對視一眼,就先走了過去。
  ※
  正在家裡看著楊素芬煮山楂水的白融突然覺得心口的位置子一跳,耳朵也有些燒得慌,就從位置上坐了起來,在大門前來回踱步,眉頭緊緊皺著,像是遇到了什麼糾結的事。
  楊素芬抬頭就見白融一副心神不寧,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被嚇到了,趕緊走過來問道:「阿融,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啊?」
  白融眉頭皺得死死的,聽到她的問題,搖了搖頭,半天才說道:「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心慌,奶奶,我先回去睡一會兒,一會兒楚淵回來了,你叫他過來一下。」
  「誒,好的,記得蓋上毯著啊。」楊素芬拍了拍他的肩膀,一邊回到屋裡,皺眉想了一會兒,又回頭叫上正在外面玩的劉凱弟,讓他到山上去把莫天叫回來,她覺得白融的樣子有些奇怪,有些擔心,想讓莫天回來給他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渣作者又來道歉了,昨天太困直接睡著了,對不起……
  另外感謝深海楓紅扔的一個火箭炮,有種發財了的感覺,哈哈哈哈哈。。。。
  第41章
  阿順最近在店裡的時間沒有那麼多,偶爾他也會留在家裡幫忙,或者跟著莫天上山先種上一些藥材,不過最近家裡也不是那麼忙了,他也不用天天留在家裡。
  下午三四點的時候,店裡面只有幾個錯過飯點的人在吃飯,請來幫忙的兩個服務員小姑娘正趴在櫃檯邊聊天,沈含梅和之前請的一個大嬸在清洗廚房,阿順閒著無事,靠在角落的椅子上打嗑睡。
  「請問,這裡的老闆在嗎?」
  康翰墨撩起門簾子走了進來,問站在櫃檯邊的兩個服務員。
  「哦在的,你有什麼事?」其中一個服務員好奇地轉頭打量他,以為他說的是沈含梅老闆。
  「你好,我姓康,是從A市過來的,想找你們老闆打聽一點事。」康翰墨微笑著說道。
  「那你等一下啊。」小姑娘也沒有多想,轉身進了廚房裡。
  坐在角落裡蓋著本雜誌睡覺的阿順聽到「A市」兩個字的時候就醒了過來,也聽出這人明顯的A市口音,心中立刻升起警惕,但又怕自己貿然露出臉來碰見認識的人,給他家老大惹麻煩。
  沈含梅很快就從廚房裡走出來了,見是一個面生的年輕男人,就對他點了點頭,問道:「請問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康翰墨見出來的是一位中年女性,眉頭微微皺起,心道難道搞錯了?猶豫了一下問道:「請問您就是這家店的老闆嗎?冒昧問一句,您貴姓?」他可是聽泱少爺說對方姓白,而且泱少爺已經在老爺子說要過來時提前給他們打過預防針,對方其實是個男人,並且非常年輕。
  沈含梅被他問得有些莫名,不過對方態度很好,又這麼有禮貌,她也沒有多想,說道:「我姓沈,你是?」
  「哦,是這樣的,我們是從A市來的,想到青水縣劉坊鄉大劉村找一個人,但是我們人生地不熟沒辦法找到具體位置,聽說你們這個店的老闆就是那裡人,所以就想來找你們打聽打聽。」康翰墨說道。
  「這樣啊,」沈含梅點點頭,問道,「那你們想找誰?我確實是大劉村的人,而且對村裡人都很熟悉,你說說名字,我應該認識。」
  這時楚泱也走了進來,聽到她的話,就直接說道:「我們找楚淵,不知道你聽說過嗎?還有白融,聽說他也在青水縣城開了個店,也叫『阿梅營養家常菜』。」
  原本正坐在餐館角落裡蓋著本雜誌的阿順聽到他這麼直白地說出這兩個名字,愣了一下,回過神來趕緊把臉上蓋著的雜誌拿開了一點,眼睛偷偷往門口看。
  楚淵和楚泱畢竟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雖然兩人氣質和性格大不相同,但是長得卻還是比較相似的,尤其是第一眼看到兩人時,那種神似的感覺,很能說明他們之間的血親關係。
  阿順心思一轉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之前楚淵接到家裡的消息時就已經對家裡人說過他爺爺要來看他的事了,這會兒突然冒出一個和楚淵長得那麼像的男人來問路,那還用多說?
  不過,聯想到他家老大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樣子,覺得有必要先打個電話回去給老大通個氣,免得他一點準備都沒有。阿順一邊想,一邊拿書蓋著臉,從後門繞了出去。
  沈含梅聽到兩人的話也是一愣,再一看楚泱的臉,同樣明白了是怎麼回事,臉上立刻就笑了起來,趕緊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熱情地說道:「你們是小楚家的親戚吧?快進來坐啊,怎麼來了也不先打個電話說一聲,讓他們幾個年輕人去接你們,哦對了,這個店確實是阿融開的,我只是給他幫廚,小楚和阿融現在都在家裡忙著呢,你們先進來坐,我去打電話讓他們來接你們。」她一邊招呼著兩人往人走,一邊還轉頭往外看,心裡想不是說小楚的爺爺要來麼?怎麼沒看到人?庶女的偉大勝利
  楚泱和康翰墨對視一眼,又看見沈含梅的動作,楚泱笑了笑,說道:「不用給他們打電話了,爺爺說想直接過去,這不他這會兒都不樂意下車呢,老爺子脾氣倔,咱們做小輩的也不敢違抗,阿姨,既然你們是白少爺的親戚,那就給我們個地址吧,我們先把爺爺送過去再說。」
  沈含梅剛才就看到阿順偷偷遛出了後門,知道他是去給白融報信呢,家裡現在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想幫著給拖點時間,就笑著說道:「老爺子的意願當然是要遵從的,不過你們這麼大老遠趕來,不知道有沒有吃過飯?如果沒的話,要不留下來吃一點再過去?店裡的東西都是現成的,家裡這時候還沒到做飯的點呢,弄起來得花時間。」
  楚泱等人是開著車從A市趕過來的,沒有坐飛機,又因為老爺子催著趕路,所以一路上的飯都是買來吃的,只是這一路上的飯館口味差異比較大,而且有時候找不到大點的餐廳只能去小飯館解決,飯菜衛不衛生還不知道呢,別的根本沒法考慮。
  老爺子年輕的時候當兵什麼苦沒吃過,他到沒什麼了,可苦了楚泱這個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大少爺,肚子三不五時地鬧革命,再加上長時間地坐車,整個人都苦不堪言。今天中午他們路過江城的時候沒停,所以午飯他們還沒來得及吃,這會兒雖然沒什麼胃口,可是做為一個大男人每天的飯量還是很大的,他還是覺得有些餓了,不過爺爺在這裡呢,他也不敢自己做決定,就跟康翰墨商量道:「翰墨,要不你去問問老爺子?先在這裡吃頓飯,反正都到這裡了,也不差這幾個小時。」
  康翰墨猶豫了一下,見他似乎是餓了,就點點頭說道:「那我去問問吧。」說著轉身出了門。
  餐館後門,阿順蹲地上,拿著手機跟他家老大講楚老爺子可以已經到了縣城裡的事,問他要怎麼辦?
  白融原本靠在床頭正發呆,接到他的電話整個人都愣住了,半晌聽到阿順那邊的催促,才回過神來,難得地有些拿不定主意,猶豫了一下說道:「那要不讓他、讓他在縣城裡先吃頓飯?」他說完又覺得這個主意有點蠢,在餐館裡吃飯哪裡有在自家裡款待的好,畢竟、畢竟那是楚淵的爺爺。
  他一邊想著,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已經凸起來的肚子,心裡頭有點亂。既然他和楚淵已經定好了以後互相做伴,楚淵那樣子的男人又讓他非常滿意,那麼就該收起以前的那些想法,把楚淵當成真正的家人來看待,並且認真對待他們之間感情。可問題是他沒處理過這種情況,一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排了。
  「老大,剛剛舅媽讓他們留下來吃飯了?要不你們也過來一趟?」阿順也有點著急,楚淵對他們家老大有多好,有多適合他們家老大,老大又因為楚淵的陪伴開心了多少,這段時間他看得很清楚,可是讓他們家老大心狠手辣地整人還行,讓他去給別人家做小媳婦兒,阿順狠狠地打了個抖,覺得那畫面太雷人了。
  「那你先陪著他們,我去叫楚淵過來,」白融也換了鞋下樓,說完又趕緊補充了一句,「對了,店裡面有什麼好東西都拿出來,我們馬上過去。」
  「行,那我先出去看看情況,你們慢點來,別著急。」阿順安撫了他一句,就掛了電話到了前面。
  白融拿著電話立刻又打給了楚淵,說了情況之後,對方就說讓他在馬路邊上等,他開車過去。
  等兩人都坐到了車裡,楚淵見白融雖然面色如常,但是視線看著外面明顯心不在焉,於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見白融轉過頭來看自己,就對他微笑了一下,說道:「別擔心阿融,爺爺不會為難你的。」
  白融愣了愣,隨即轉開眼,有些不自在地嘀咕道:「我沒擔心這個。」
  楚淵只是微笑了一下,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從小到大,爺爺都告訴我說,想要做一個真正的男人,就要有負責心,現在你和兒子就是我的負責,爺爺也不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清]重生之反派女配
  楚淵平日裡話不多,也不怎麼會安慰人,可是白融聽了他這話,卻莫名安心了很多,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認真的樣子,突然笑著問道:「楚淵,你怎麼知道我懷的是兒子?要生下來是個女兒怎麼辦?不喜歡?」
  「怎麼會!」楚淵下意識地就反駁,發現自己的聲音提高了不少,趕緊解釋道,「兒子女兒我都喜歡,我只想我們一家人能在一起生活。」
  白融又不是真的石頭做的心,怎麼會感覺不到他說這話時的真誠和期待,再加上楚淵這段時間為他所做的一切,早就讓他的心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漸漸地開始軟化,所以當他決定和楚淵在一起之後,對於他的親近才能接受得這麼快。
  不過,白融突然想起一件事,好像他和楚淵第一次見面時,和他說的就是這句話——我想跟你在一起生活,很實在的一句話,無法激起白融心底的反感,反而讓他感覺到這個人的實在不花哨,他也因此才願意讓楚淵留在身邊吧。
  兩人的車很快就到了縣城裡,在路口等著紅綠燈轉彎的時候,白融剛剛放下的心又有點緊張了起來,這次是實實在在的緊張,因為他透過車窗看見一輛高級轎車停在餐館外的停車位上,然後有個長得和楚淵有些像的男子正站在門邊,似乎是在張望。
  「那是我哥。」楚淵拍拍他,介紹道。
  「哦。」白融點點頭。
  ※
  餐館裡,楚老爺子最後還是接受了康翰墨的建議,先到了餐館裡吃一頓飯。
  沈含梅親自接待這位老爺子,不敢有一點怠慢,再怎麼說,也算是親家了吧?而且楚淵在他們家可幫了不少忙,還對他們家阿融那麼好,那呵護的樣子,她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好的男人,阿融這也算是撿到寶了吧,當然了,他們家阿融那也是很好的,兩人非常般配。所以,她可不能讓老爺子有任何方面有哪怕一點點不滿意。
  不過,沈含梅還得親自下廚,她走了,也就改阿順來招待四人了。
  「幾位還沒吃中午飯餓了吧?那要不我先找點吃的給你們墊墊,菜飯恐怕還得一會兒才上桌。」阿順剛才路過廚房的時候,可是看到裡面沈含梅動大傢伙了,又是清燉又是紅燒的,那肯定還得一會兒。
  「是有些餓了,你們這裡有水麼?先來點解解渴。」康翰墨微笑著問道。
  老爺子仍然很沉默,嚴肅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康翰墨和楚泱坐在他的旁邊,另外一個司機坐在老爺子對面,跟楚泱都在好奇地打量這家小飯館。
  「那要不先來點果汁和水果?咱家的水果可好吃了。」阿順趕緊推薦自家的好東西,要知道這些可是外面買都買不到的。
  「行。」康翰墨微笑著點點頭,非常有禮貌。
  阿順趕緊往放冰櫃的地方走,從裡面端了兩盤水果,還端了幾碟蜜餞和獼猴桃干,另外又拿出了果汁和果酒,弄了一大堆出來,還要服務員小姑娘幫忙才能全拿了過來。
  這些好東西白融在家裡都是藏起來的,就是因為最近考慮到楚老爺子有可以過來,所以專門讓阿順帶了一部分到店裡面準備著,免得人來了卻沒好東西招待。
  東西端上桌,帶著一股自然的清香氣,不是外面賣那種帶著甜素香精味道的東西,甜味並不濃,還帶著微酸,卻莫名引得人流口水。還有那打開了蓋子剛剛倒出一杯的獼猴桃酒,醇香不濃,但是味道非常清新,讓人聞著就有種被大自然環繞的感覺。
  端坐主位的楚老爺子突然動了動,低頭去看面前的東西。軍婚妖嬈
  楚泱回到位置上時,就看到了楚老爺子的動作,趕緊拿筷子給他夾了一些獼猴桃干和蜜餞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裡,一邊默默地將水果酒移開,一邊對他說道:「這個水果干聞起來很好吃的樣子,爺爺要不您嘗嘗看。」
  但是楚老爺子的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盯著那杯被移走的酒杯上,似乎根本沒有聽他說的話。
  眾人都隨著楚老爺子的目光移到了楚泱身上,楚泱一臉尷尬,解釋道:「爺爺身體不好,年輕大了,不能喝酒。」
  楚老爺子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那目光無形卻似有著十分的壓力,楚泱下意識地嚥了嚥口水,心裡哭喪著臉罵楚淵,都怪這個臭小子,竟然害他單獨面對老爺子,還有上次主動跟爺爺坦白小弟對像其實是個男人的事實,都不知道幫人頂了多大壓力,他是招誰惹誰了啊?怎麼就那麼苦命,什麼苦命差事都落到他頭上。
  「呃,其實應該不要緊的,這酒是全汁酒,度數不高,很有營養的,喝了對身體有好處。」阿順多精靈的一個人啊,立馬就看出問題,趕緊出來給楚泱解圍。
  楚老爺子似乎是愣了一下(當然他板著臉也沒人能看出來),微微轉頭看了阿順一眼,似乎是有些滿意他的話。阿順是沒感覺到他心裡的感想,就是覺得那股壓力好像瞬間轉移到了自己的身上,額頭冒了一滴汗。
  在場的幾個年輕人還是康翰墨比較靠譜,他拿過水果酒在自己的倒子裡倒了一點喝了一口,細細地品了一下然後點點頭,說道:「這個度數是很低,而且味道很不錯,確實是沒有加過其它酒或者酒精的全汁酒,老爺子可以嘗一點試試,不過不能多喝。」
  楚老爺子看到最終放到自己面前的半杯酒,似乎是有點滿意了,就對康翰墨點點頭——天知道他已經多久沒喝到酒了!就是沾點酒味也好啊。
  白融釀這個水果酒用的全是空間裡的水果,而且原料都是上等品沒有一丁點腐爛變質,再是水果原本的品種就很不錯,味道很棒,摘出來後經過細心的釀製,味道怎麼可能不好。雖然對於男人來說度數太低而且有點甜,但是楚老爺子嘗過一口後,明顯非常的喜歡,杯裡的酒少,他就一點點地抿到嘴裡品,似乎是怕這一口喝完就沒有了。
  這時沈含梅親自端了兩端菜走了出來,見桌上放了好些東西,就笑著說道:「怎麼菜還沒上桌,就開始喝酒了?」
  阿順在旁邊嘀咕,「那不是想讓他們先嘗嘗酒味嗎?一會兒菜上來了,他們估計都沒機會喝酒了。」
  沈含梅笑著搖了搖頭。
  楚泱在旁邊剛好聽到阿順那句話,心道他們家的菜就真那麼好吃?一邊轉頭去看沈含梅放到桌上的菜,一道嫩雞脯燒香菇,味道非常的香,聞著就有食慾,再看另一道菜,酸辣白菜,濃濃的酸辣味同樣很刺激人的唾液分泌。楚泱本來就餓得慌,被這酸辣酸辣的味道一刺激,立刻就嚥了口口水。
  沈含梅轉頭回廚房,吩咐阿順幫著她上菜,連服務員都省了。
  白融和楚淵終於將車調了頭停在了外面,楚淵想下車,白融立刻伸手拉住了他,說道:「再等等。」
  「等什麼?」楚淵不解。
  「嗯,等他們吃完了再進去吧。」白融猶豫了一下說道,莫名地有點怕自己的出現影響裡面幾人的胃口,特別是老爺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A.S扔的地雷,嘿嘿。
  另外,請不要吐槽這章的名字。。。。OTZ。。。。取名無能星人好苦逼。。。。
  第42章
  一頓飯的時間過得還是很快的,特別是楚泱等人本來就很餓了,所以在外面的兩人沒有等多少時間,阿順就給他們打電話了。
  這頓飯,楚老爺子四人吃得相當滿意,沈含梅親自下廚做的一桌子菜幾乎全都吃光了,還喝了些水果酒和果汁。楚泱將盤子裡的最後一根肉絲吃進嘴裡,然後揉了揉撐起來的肚子,滿足地歎了一聲,笑著說道:「啊,味道真好啊,好久沒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味道確實很好,難怪他們家的店在縣城裡這麼有名了。」康翰墨擦了擦嘴角也跟著笑。
  沈含梅和兩個服務員正在收拾桌子,聽了兩人的話,就偷偷拿眼去瞧坐在主位上的楚老爺子,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楚老爺子的表情仍然很平靜,只是如果是非常瞭解他的人,就會發現他其實對這頓飯相當滿意,嘴角隱隱翹著,目光偶爾掃一眼放在桌上的小酒罈子。
  白融最終還是做好心理準備跟著楚淵下了車,他畢竟是個心理承受能力很強的人,不是那麼容易就退縮的,而且對方可是楚淵的爺爺,是長輩,可不能一直讓他等著自己。
  楚淵見他終於平靜下來也很高興,伸手拉著他,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笑容,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楚老爺子儘管年紀比較大了,但是人還是當相敏銳的,當兩人走到玻璃門外的時候,他就先發現了兩人,同時也看現了兩人對視時的微笑。
  「爺爺,你來了。」楚淵走在前面,進來後先高興地叫了他一眼,然後拉著白融走到他身邊看著他。
  楚老爺子見到了自己親手撫養長大的孫兒,心裡自然非常的高興,雖然他臉上並沒有太多表情,但是誰都能感覺到他此刻心情有多好。
  他對楚淵點點頭,然後認真地觀察了一番孫子這段時間來的變化,點點頭,對他說了一句話,「你長大了。」
  祖孫倆都是不善言辭的人,平日裡在家相處也都是這樣,看起來不冷不熱似乎並不親近。楚泱畢竟也是楚家的人,他還是比較瞭解兩人的相處模式的,知道這兩爺孫之間其實感情非常好,只是不善表達罷了,就笑著對楚淵道:「小弟,你不聲不響地就追著老婆跑了,可害得我們好找。」
  楚淵看向他,對他點點頭,叫了一聲,「大哥,好久不見。」
  白融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只覺得楚淵這人真不虧是被他爺爺帶大的啊,兩人不但長得有些相像,連動作和神態還有說話的語氣都很像,一樣的嚴肅和寡言,但卻給人很安全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對白融這樣的人來說,尤其明顯,也非常在意。
  「爺爺,大哥,翰墨,小謝,」楚淵繞著桌子叫了一遍人,然後將白融拉上前,對四人介紹道,「他是我的愛人白融,我會和他結婚。」
  白融對楚淵說的話有些吃驚,轉頭驚訝地看著他。
  其它人都是從小看著楚淵的,都非常瞭解他,因此對於他說出這樣的話一點也不感到吃驚,反而覺得很正常,或者說楚淵會說這樣的話才是正常的。
  楚老爺子在和楚淵說過話之後,目光就一直盯著白融看,這會兒楚淵把人介紹了出來,就對他點點頭,說道:「你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感覺到楚老爺子和楚淵有某種特別相似的氣質,白融反而沒之前那麼緊張了,聽到他叫自己,就笑了笑,走到他身邊,又想起讓身為長輩的老人一直抬頭仰視自己不太禮貌,就主動蹲了下去,笑著問道:「爺爺有什麼吩咐。」
  楚老爺子動他聽話的舉動還是很滿意的,他喜歡聽話的孩子,而且白融看起來相當的溫和舒服,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努力地從那張非常嚴肅的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想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比較合適,最後直接把手伸進口袋裡,半天才掏出一個大紅包,遞給了他,說道:「收著,拿去買些喜歡的衣服穿。」大唐棄婦
  白融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大紅包,心裡非常吃驚,不過他的臉上仍然維持著微笑,很自然地伸手把紅包接了過來,微笑道:「謝謝爺爺。」他心中突然有點明白了,幾十年後的楚淵大概也是這樣的一個老頭,看起來很嚴肅很不好相處,可其實是個很帥的老頭,還很可愛。
  楚淵沒有說什麼,楚泱嘴角抽得老高,老爺子平日裡暗地裡寵著小孫子也就罷了,現在當著他這個大孫子的面,給那麼大的見面禮,要不要這麼偏心!他也是會吃醋的!
  「爺爺吃好飯了麼?吃好了咱們就先回家去看看吧?」白融這會兒早將之前的擔憂拋到了一邊,拿出比以前更加溫順態度和楚老爺子相處,並且非常的用心地和老爺子相處,並不像以前那樣只是為了騙人才擺出那樣的溫和笑臉。
  「嗯。」楚老爺子點點頭,看起來心裡對這個孫媳婦還是很滿意的。只不過他抬頭看楚淵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櫃檯後擺著的酒櫃子一眼。
  白融多靈活的人,看到他這動作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只是他也知道估計到了老爺子這個年紀,家裡人是肯定限制他喝酒的,也不敢自做主張,就抬頭看了一眼另外幾人,見楚泱正對他擠眼睛,白融眨了眨眼,不過這次他心思敏銳,也弄不太明白他想表達什麼。
  楚淵怕他蹲著太難受,伸手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一邊說道:「你先起來坐會兒吧。」
  白融被他拉起來後,眾人這才發現了一些問題,楚老爺子看了看白融明顯已經凸出來的肚子,又抬頭看了一眼楚淵,再看看白融,那樣子相當茫然。
  「爺爺,阿融有我的孩子了,您要做太爺爺了。」楚淵很自然地說道。
  這話如果讓別的男人嘴裡說出來,聽著就相當溫馨,只可惜楚淵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板,他只是在陳述事實,並不帶別的意思。
  眾人:「……」
  「呃,」楚老爺子怔愣了半晌,才點點頭,說道,「很好,很好。」說著,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趕緊又從口袋裡掏出個大紅包塞到白融的手裡,拍了拍他的手,像模像樣地說道,「拿去買些好吃的。」
  「呃,謝謝爺爺。」白融手裡拿著兩個紅包,想到楚老爺子剛才的動作,估計是早就準備好了兩個紅包,可是楚淵之前明明沒有告訴過家裡人他懷孕的事,剛才幾人的反應也明顯說明他們事先並不知道,他心裡忍不住嘀咕了一下,不知道老爺子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他突然又想到,老爺子給紅包時說的這兩句話,很明顯是同一個格式,似乎是拿同一個公式套用的?
  白融轉頭看楚淵,楚淵眨了眨眼,覺得見孫媳婦時這種禮節,他爺爺應該是現學的才對,不過這事能不能告訴阿融啊?禮節什麼的好像只能背地裡學吧?
  「誒,累死了,小弟,先帶我們去家裡看看吧。」楚泱坐了這麼久的車,他這大少爺的身子早就受不了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笑著拍了拍楚淵,順便再進距離地觀察一下自己這個新晉「弟妹」,同時在心裡感歎,果然和調查的資料裡說的一樣誒,真是個大美人,而且看起來笑瞇瞇的很溫和,但是骨子裡卻藏著高傲,就好像一隻看著優雅溫順卻對一切不屑一顧的貓咪一樣,屬於美艷女王那個級別的啊,楚泱摸了摸下巴,心道沒想到他家小弟還真是艷福不淺啊。
  這時白融回頭衝他一笑,叫人,「大哥。」
  「哎,」楚泱立刻笑瞇了眼,他最喜歡看美人!趕緊也從口袋裡拿出了一份禮物遞給他,「這是特意給你買的,我侄子的還沒準備,等我有空的時候再去挑。」
  「真是麻煩大哥了。」白融臉上笑瞇瞇的,一點也沒猶豫地就伸手接了他給的禮物。
  痞子未婚夫
  「不客氣。」楚泱一臉樂呵呵的。
  站在旁邊的楚淵突然想起他家大哥以前可是很受人歡迎的,不管男的女的只要他招手都會很高興地湊過來和他聊天,並且還能聊得很投緣,自己就不行,不僅不會說話,還是根本沒人搭理那種,以前別人見到他都會下意識後退,現在的老婆還是自己死皮賴臉賴上的。而且阿融明顯也是很受歡迎的那種,長得又很好看,還很聰明……楚淵突然產生了種危機意識,不行,不能讓他大哥留在這裡!
  「走吧,先回去再說。」白融拍拍楚淵,讓他帶路。
  沈含梅笑瞇瞇地把人送出門,還讓白融把放在這裡的保健藥酒也先拿回去一壇,家裡的是剛剛泡好的,沒這個泡得時間久。等到眾人上車離去,她心裡才稍鬆了一口氣,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她現在終於有點懂了,以前村子裡誰家小子要娶媳婦兒,對方姑娘的家人過來看人家,那小伙子家鐵定得提前三天上上下下忙個遍,儘管累得腰酸背痛卻還是滿臉喜悅,原來是這樣的好心情,雖然他們家情況有點反了。
  現在的馬路四通八達,基本上農村的家家戶戶都通了水泥公路,什麼車都能輕鬆開回家。楊素芬家因為還住在靠裡的舊房子堆裡,之前一直都不能通馬路,車子也開不回家,但是白融前段時間又是種牧草又是修羊捨和雞圈的,早就花了些錢買了地將馬路修到了裡面,不但能直接把車開到院子裡,他還在種牧草的田地中間留了一條很寬的路,能一直通到他承包的那座山的山腳下,非常的方便。
  於是眾人直接就將車開回了白融家裡。
  楚泱早就在車裡待不住了,車子剛停下來,他就推開車門走了下來,深吸了幾口氣。
  「呼,這裡看起來真不錯啊,有點世外桃源的感覺誒。」楚泱跟同樣從車裡鑽出來的康翰墨說。
  康翰墨站在院子裡前後看了看,最後走到種牧草的田邊又看了看,摸了摸下巴,說道:「嗯,我以前聽一個同學說過這種牧草,開的是紫花,大片大片地開,等這一片全部開出來,會更好看。」
  「可惜你們來晚了一點,不然就能看到我種在山上的那些果樹開花了,現在也還開著不少花,不過肯定沒前段時間滿山開遍的桃花好看。」白融在旁邊聽到了,就笑著和他們搭話。
  「那山上的植物也是你種的啊?」楚泱驚訝地看了看那種不算高但佔地面積很寬的山,幾乎環在了整個整落的後面。
  「是啊,那座山我承包下來了,上面種了很多果樹,可惜才剛剛入夏,果子才剛長出來。」
  「哇,聽起來好像很厲害啊。」楚泱以前也沒什麼機會接觸這些,他一直覺得能種出很多糧食或者果實,然後供應整個城實的人食用的人都很厲害,因為他可能永遠都辦不到這種事。
  「那山上蓋的是什麼,看起來不像是樓房,更像是廠房。」康翰墨指了指半山上的白色棚頂,回頭問白融,他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那是阿融建的羊捨,裡面養了很多羊,你們可以去看看。」楚淵扶著楚老爺子也走了過來,見兩人一直同白融說話,就插了一句嘴。
  「羊?吃的那種嗎?」楚泱有點想流口水了,沒辦法他的人生除了愛美人之外就是愛吃,而且白融家的東西貌似都很好吃的樣子,還是自家養的,這感覺就完全不一樣啊。
  「能吃的,不過現在太小只了,要養大了才行。」楚淵不太想讓白融和自家大哥接觸太多,趕緊插在白融之前接話。
  「哦,是準備養大了供應餐館啊?一條龍服務真不錯啊。」楚泱和康翰墨都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跟著點頭,覺得很厲害。
  一旁楚老爺子也跟著點點頭,似乎相當滿意楚淵兩人在這邊做出的一點點成績,年輕人就該自己闖闖。
  「都先進屋裡坐吧。」白融打開大門招呼眾人進屋,然後走到楚老爺子身邊,扶著他的胳膊跟他一起往屋裡走。強佔新妻•老公別碰我
  白融家招待客人用的都是外面買不到的好東西,空間裡的蜂蜜和上次自己炒制的絞股藍茶等等,不過現在來的客人包括楚老爺子都沒有高血壓等三高疾病,白融就拿了溫蜂蜜水和水果以及蜜餞出來給眾人吃。
  之前眾人在餐館裡都顧著吃飯了,這些東西剛拿出來就被撤掉了,這會兒倒是能嘗嘗味。
  楚泱最愛吃,對甜食尤其喜歡,因此這一堆東西深得他的喜愛。楚老爺子則是棒著杯溫蜂蜜水喝,似乎覺得那個味道很不錯,不過他當然最喜歡喝的還是酒,只是在這一堆小的面前,他總不能耍小性子。
  白融見楚老爺子一個人坐在位置上不說話,其它幾個年輕人似乎都有點怕他不敢隨便和他聊天,看起來很孤獨的樣子,就主動坐到他身邊,笑瞇瞇地跟他說道:「爺爺您身體怎麼樣啊?要不要跟我出去走走,我昨天曬了些藥材,準備泡藥酒用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楚老爺子一聽到藥酒兩個字眼睛就是一亮,對他點了點頭,問道:「你還會泡藥酒?」一邊說著,身體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白融也起身扶著他往外走,一邊回答道:「嗯,我跟一個老中醫學的,他教了我好多泡製藥酒的方法和類型,我最近正在學習識別藥材。」
  「這個好,你要跟他多學學。」楚老爺子點點頭,心裡很高興。其實他也知道自己不太受年輕一輩的歡迎,年輕人們有什麼事都不愛和他交流,正不知道該怎麼跟最疼愛的孫子選擇的人相處,準備還像以前一樣多給點見面禮,讓他們年輕人自己玩呢,沒想到對方竟然一點也不怕他,這讓他覺得非常的高興。
  「當然了,我還準備等自己養的東西再多一點後,再開一個大一點的店做藥膳館,不過我現在剛養了雞和羊,還打算養豬和牛等等,而且店面也還沒有選好,所以估計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能辦成……」
  白融扶著他走到院子裡曬的藥材邊,一一給他介紹功用和準備泡什麼類型的藥酒。
  楚淵站在門口,見他生命中最在乎的兩個人正站在一起說得很高興,兩人臉上都是溫和的笑容,心裡湧起一陣暖流,他突然覺得自己當初堅持跟著阿融到鄉下來,是多麼正確的一個決定,如果他沒有這麼做的話,那麼他現在仍然過著和以前一樣的生活,不能和這麼喜歡的老婆在一起,也不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有了孩子的父親,一直孤孤單單的爺爺也沒有人陪,更沒有一個需要自己全心守護的家……
  他正想著,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回頭見是自己的大哥,就習慣性地對他點點頭,沒有說話。
  楚泱站在他旁邊,同樣看著外面的兩個人,突然十分感概地說道:「誒,小弟啊,以前我一直覺得你非要為一個一夜|情對像負責的決定太可笑了,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我自己更可笑誒,起碼,我到現在都沒能找到這麼漂亮的老婆。」他說這話裡藏著一些羨慕,還有些對自己以前處世的態度的反思。
  楚淵當然樂意聽到別人誇自己老婆好,但是對自家花心的大哥他還是很警惕的,於是就問道:「大哥,你們什麼時候回去啊?」
  楚泱嘴角抽了抽,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就這麼不歡迎你大哥我啊?真叫人傷心。」
  「你不用回去工作麼?爸爸會不高興吧?」楚淵皺眉,他也不是不喜歡自家大哥留在這裡啦,他不是怕阿融嫌他沒大哥會說話麼,明明之前他們就聊得那麼開心,可是自己嘴那麼笨……大楚陷入了深深的擔憂中。
  「我是來送爺爺的,爸爸能說什麼,工作麼,我請了一個星期假,你們這裡還挺好的,東西也好吃,等到時候了我坐飛機趕回去來得及的。」楚泱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替自己操心。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準備加點字數的,但是太晚了,明天努力吧!握拳!
  第43章
   楚老爺子幾人的到來,使得白融家一下子熱鬧了起來。不過,雖然他買了這棟二層小樓,這麼多人一起住,還得比較擠的。
  好在宋海塵一門心思都在羊身上,早就搬去了羊捨住了,另外還帶著兩隻小狗和楊素芬家的大狗守夜。樓下三間空房住著阿順和莫天,另外一間空著的房間白融和楚淵精心收拾了一番後,就讓楚老爺子搬了進去,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總讓他爬樓梯會很辛苦,雖然只有一樓。
  楚泱和康翰墨還有司機小謝就只能擠一擠了,司機小謝跟阿順擠了一間,住在樓下,方便隨時照顧老爺子,楚泱和康翰墨暫時住到了樓上楚淵原本住的那一間,而楚淵則乘機住進了白融的房間裡。
  楚泱請了一周的假陪楚老爺子過來看楚淵,原本是打算看過之後再一起回去的,可是白融覺得楚老爺子一把年紀了,身上還有很多舊疾,就想把他留下來,自己有空間,裡面那麼多好東西不孝敬老人家,那怎麼說得過去。
  楚老爺子原本覺得自己留下可能會給楚淵兩人添麻煩,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這性格,年輕人和他在一起,肯定會覺得悶很壓抑,就想看過了兩人之後就回去,不過他住下和白融相處了幾天之後,就有點改變想法了,特別是,在這間房子裡能聞到很多酒香味,這對他來說實在是一種難以割捨的東西啊。
  「我釀的這個酒度數都不高,都是賣給那些老人喝了身體健康的,爺爺你也能喝一點的。」白融剛剛封好一壇藥酒,見老爺子正好奇地看,就另外取了一壇專門給老人喝的保健酒,這種酒同樣用的全是空間裡的藥材,有舒筋活絡,暢通血脈、散瘀活血等功效,並且還有助於滋補健身,用來泡製的白酒也是用得很貴的那種。這兩天白融很詳細地跟康翰墨瞭解了楚老爺子的身體狀況,老人家年輕時參加過戰爭,身體看著很硬朗,內臟也沒有一點問題,有問題的就是留在筋骨中的各種暗傷等成年舊疾,所以這種酒非常適合楚老爺子現在的身體狀況,只是同樣不能過多飲用。
  「你先替我嘗嘗味道。」白融見楚老爺子聽得雙眼放光,就笑瞇瞇地給他倒了一杯。
  楚老爺子趕緊接過來,放到鼻子下聞了聞,又用唇抿了一點,細細地品了起來。
  「味道怎麼樣?」白融在他喝酒的時候到廚房裡給他端了一盤炒豆子,還有椒鹽花生,自己則端著一杯果汁,祖孫兩人坐在院子的大樹蔭下,慢慢喝著說著話,很是悠閒。
  「嗯,不錯。」楚老爺子也不會說好聽的,就點了點頭,邊拿筷子夾花生米吃,這個味道也很不錯,而且有著花生該有的香味,比城裡面吃到的味道好多了。
  「不錯吧,這種我泡了好幾壇,好些村裡人上我這裡來買散酒喝。」白融笑瞇瞇地喝著果汁陪他,反正他現在其它事全都丟到了一邊,一門心思就討好、咳不是,是陪伴老爺子,而且他覺得老爺子其實和楚淵那傢伙的性格幾乎一模一樣,很容易就能摸清,相處起來讓人覺得很舒服也很開心,一點也不像有些老人那樣彆扭或者精怪的。
  「這樣很好,有好東西不能光想著自己。」老爺子非常贊同白融的做法,同時心裡覺得小孫子果然眼光是很不錯的,那種光想著自己自私自利的人,可進不了他楚家的大門。
  白融依舊笑瞇瞇的,二楚繞著他的腳邊轉了兩圈,嗚嗚哼唧了兩聲。老爺子看見了,就夾了顆花生米丟到他面前,看起來挺喜歡這狗。
  二楚這段時間猛長了些個子,已經比剛來那段時間大了一圈,叫聲也有點狗樣子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白融把它養得好,一身黑毛油亮,雙目有神,兩隻大耳朵立在頭上,很是威風好看。
  它見楚老爺子給他餵食,趕緊把花生舔進嘴裡,湊到老爺子腳邊嗚嗚叫了兩聲,還蹭著老爺子的腿,像是在撒嬌。
  「哇!爺爺你又喝酒!」楚泱剛去白融的山上逛了圈回來,就看到兩人坐樹下瞇著呢,趕緊跑了過來,抓了顆花生往嘴裡丟。明騷暗動
  楚老爺子抬眼看了看他,然後把頭扭到一邊,懶得看他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大哥,你們上山看到我養的羊了嗎?」白融起身給回來的幾人拿椅子,一邊笑著問。
  「看到了,那些羊看著好乾淨啊,一點都不髒。」楚泱一直覺得將很多動物群養起來,吃喝拉撒都在一起,怎麼想都應該會不乾淨的。
  「怎麼會,海塵專門管著它們,精養這兩百隻羊呢,怎麼會髒。」白融笑瞇瞇地說道。
  「那你只打算養這兩百隻嗎?沒有多養的打算?」康翰墨問,他剛才也去看了白融養的那些羊和雞,心裡有了點念頭。
  「暫時不會多養了,準備再請人養別的,也是精養,不準備餵飼料。」白融道。
  「這樣並不划算吧?你開的餐館雖然生意很好,但還是太小了點,能賺的錢也有限。」康翰墨比楚泱那大大咧咧的貴公子可有經濟頭腦得多。
  「嗯,因為是剛起步,現在我還是虧損狀態,羊還沒養大雞仔也還太小,還要準備各種糧食喂,所以暫時只能內部發展,怎麼,你想和我合作啊?」白融笑瞇瞇地問。
  「我倒是想,可惜這裡離?市太遠了。」康翰墨有點無奈,他只是有些為楚家兄弟覺得可惜,這兩人其實一點都不傻,只是都沒有生意頭腦或者沒那心,如果他們肯的話,和白融合作,比現在混日子的狀態有前途得多。
  白融聳聳肩,楚淵就算了,他可不想為了點生意讓他四處忙碌不能待在他身邊,白融很瞭解自己的性格,如果楚淵長期不在自己身邊,自己肯定會不安心,會對他產生猜忌,那樣一點都不利於兩人的感情發展。楚泱的話,倒是可以培養,不過這人給他的感覺有點得過且過的意思,他也就不想操那個心了。
  這時一直沒作聲的楚老爺子也看了楚泱一眼,心裡同樣覺得惋惜,好好的孫子被他那兒子給帶成了這樣,真是,家門不幸。
  被眾人惋惜的楚泱可一點感覺都沒有,他腦子裡想的是,這裡美人挺多的啊,那個醫生長得也很好看,冷艷毒舌型的,真合胃口,嗯,那人好像也是彎的啊……楚泱摸下巴沉思狀。
  村裡的人忙碌了接近一個月,這兩天幾乎已經沒多少事了,楊素芬家的田今年因為白融請了大型農機具幫忙,已經在這兩天全部收了工,在太陽底下曬了一個多月的楚淵也終於能歇一會兒了。
  白融看著他曬黑的臉和身體,覺得這人看著更有魅力的同時,也覺得有些心疼,畢竟是因為自己的要求,他才會去吃那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苦。
  楚淵心裡則是鬆了一口氣,他終於能好好陪在老婆身邊,不用整天擔心老婆被人拐走了!
  一個星期很快就過去了,楚泱等人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回到A市去,楚老爺子在白融和楚淵兩人的期待和挽留下,最終還是留了下來,他的保鏢兼司機小謝也留了下來,好隨時照顧他。
  爺爺的留下讓楚淵心情非常好,他知道白融那個空間裡的東西都是好東西,說不定能慢慢治好爺爺身上的舊疾。
  楚泱等人走後,阿順就搬到了二樓住在楚淵原本的那間房裡,白融似乎也沒有讓楚淵搬出房間的打算,楚淵也就順勢在他的房間裡安了家。
  晚上,白融給楚淵背上曬紅的地方擦了藥,讓他趴著,自己則靠在旁邊和他說話。
  「爺爺給的紅包好豐厚,他還挺有錢的,兩個紅包各封了六十六萬,六六大順?」白融說著將那兩個紅包從抽屜裡拿出來拆開,從裡面拿出兩個存折,笑著遞給楚淵看。帝女鸞凰
  楚淵拿過來看了一眼,就重新放到白融手裡,「這是爺爺給你和孩子的,你自己拿著用。」
  白融也沒爭辯,這是老人的一點心意,找地方收了起來,又回到床上坐著低頭看著楚淵,問道:「那我要不要送回禮給爺爺?送什麼好呢?」白融以前也收到過各種禮物,而且以白家的地位,收禮物很正常,只是那時白融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珍惜過別人送的東西,也許別人送來的好東西他連看都沒有看過一眼,就吩咐人放到了倉庫裡,當然也沒有現在這種小心翼翼對待的心情。
  「不用,爺爺也不缺什麼,我們把他照顧好就行。」楚淵拿過白融的手放在手心裡握著,然後拿到嘴邊一點點地親吻。
  白融被他親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一聲,見楚淵仰頭看自己,乾脆平躺到他身邊,湊過去在他嘴邊親了一下。
  楚淵下意識地就追著他的唇親了過來,那種嘴唇相貼著追逐的感覺甜蜜悸動又讓人心跳加劇,等楚淵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趴到了白融的身上,只是即使是在意亂情迷的時刻,他仍然記得跪起一條腿支撐著自己的身體,盡量不讓自己壓到白融的肚子,讓他難受。
  白融的手臂勾著楚淵的脖子,仰頭喘著氣看他,笑得很好看地問道:「要繼續麼?」
  楚淵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愛人躺在自己的身體|下面還問自己要不要繼續,他當然忍不住,於是想也沒想地就低下頭繼續吻他,手也摸向了下方。
  「等一下。」白融卻打斷了他的動作。
  楚淵趕緊抬頭,心頭的悸動讓他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想繼續下去,想把這個人完全佔有,可是白融叫他停,他還是強忍著身體裡的叫囂停了下來,一點都不想也不捨得傷害他。
  白融拍了拍他的胳膊,指了指床頭的抽屜,讓他打開。
  楚淵忍著身體的難受,俯下|身將抽屈打開,看到裡面的東西,他有點發愣,回頭呆呆地看白融。
  白融看著他的樣子好笑,對他說道:「發什麼呆,把東西拿過來。」
  「可是……」楚淵一臉猶豫地看著他。
  白融挑著嘴角笑了笑,故意問道:「你不聽我的話?」
  楚淵只好將東西拿出來,仍然有些猶豫地看白融,「可是……你會受傷,還有孩子……」說完又低頭去看白融的肚子,神情中全是掙扎。
  白融把目光放到他輕輕滑動的喉梗上,手也順著他的脖子慢慢地摸了上去,一邊慢不經心地說道:「現在已經四個多月了,沒有關係。」
  楚淵被他摸得全身火燒火燎的,聽他說沒有關係,就再也忍不住了,低頭就親了過去,手也開始幫白融脫衣服。
  臥室本來就有些熱的空氣迅速升溫,兩人喘息著糾纏在一起,衣衫很散落在了床上或者地面。
  白融翻身趴在床,肚子下面墊著柔軟舒服的枕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漸漸長了些肉的臉頰被熏成了粉紅色,雙眼濕潤,回頭看著楚淵,挑著嘴角,帶了些惡意地催促道:「快點,我難受。」
  楚淵正在給他擴張身體,本來就手抖得厲害,被他一催促,再加上白融現在這副能讓人瘋狂的動作,就更有點把持不住了,額頭的青|筋都因為激動冒了出來。
  好不容易做好了前面的步驟,楚淵心頭鬆了一口氣,撐在白融的身體上方,一點點地進入他的身體。穿越女的重生
  剛開始的時候誰都不會好受,白融臉上的紅暈漸漸消失變白,楚淵也被夾得很難受,又怕傷到白融,兩人不像是在做讓人舒服的事,反而像是在受罪。
  就在楚淵都有些退意的時候,白融卻不讓,反而回過頭來看著他說道:「別退,遲早都會有這一步的,楚淵,你說會和我結婚,我很高興……」他說這話的時候仍然有點喘不過氣,眼角甚至掛了些淚水,也不知道是因為生理上的原因還是因為別的,但是眼睛裡卻在笑,很開心的樣子,就像他嘴裡說的那樣。
  楚淵聽他這麼說心頭激動,忍不住俯下|身去親吻他眼角,將那些淚水都吻去,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一邊拿手摸他的前邊,想讓他更舒服一點。
  這個夜晚是完全屬於兩人的夜晚,兩人親密無間地糾纏在一起,動作並不激烈,而是緩慢的,緊緊地廝磨,彷彿想借由這種動作融為一體。
  等房間裡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午夜,白融很累也很睏,平靜下來後很快就睡著了,但是嘴角卻仍然向上挑著,和平日裡一樣。楚淵看著他的樣子很是心疼,給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又給他蓋緊被子,下樓去浴室燒了水。
  因為不想打擾白融的睡眠,楚淵並沒把他抱到衛生間裡清洗身體,而是端了熱水到房間裡,用柔軟的毛巾給他擦身體。
  白融的身體原本比較瘦,是在最近才長了些肉,但是看起來仍然很瘦,楚淵邊給他擦身體邊覺得心疼,用很快的速度給他清理乾淨後,就躺到了他身邊,把人整個抱在懷裡,細細地親吻了一會兒後,才閉上眼睛滿足地睡了過去。
  大劉村忙完了春季田里的播種,幾乎就沒什麼事了,白融卻算著時間開始安排自家的事。
  五月中下旬是種紅薯最合適的時間,白融之前早就在楊素芬的幫助下,弄好了足夠十畝地用的紅薯苗,然後請閒下來的村裡人幫忙栽種紅薯。
  楚淵剛剛給楊素芬家種了一個月的田,白融有點捨不得他再繼續下地幹活,就讓他去果樹林去播撒各種藥材的種子,雖然同樣是幹活,但是果樹林下明顯沒有那麼曬人,要涼快不少。
  紅薯是種在之前那片玉米地裡的,當初種玉米時留下的行間距很寬,現在玉米苗已經長得很高很粗了,這個時間在空行裡種紅薯非常的合適,只不過請來幹活的人,必須是細心的人,如果粗手粗腳的,很容易傷到玉米苗,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好在村裡好些都是幹活仔細的人,特別是一些女性,而且人也很能吃苦。白融在楊素芬的指點下,請了好幾個人,讓他們幫忙種紅薯,他給開工資。
  這些人平日裡農閒時也是去給別人做小工幫忙的,雖然工資不高但總比閒在家裡好得多,白融和她們商量好了工錢後,承諾他們家包兩餐,但是要求一定要幹活仔細。
  大家都覺得白融給的工錢很划算,而且還包兩餐,自然是不想丟了這活,都認真答應了下來。
  白融現在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如果出門基本已經遮不住了,而且外面的氣溫也越來越高,他就乾脆每天待在家裡,同楚老爺子兩人在家偶爾瞇點小酒或者聊聊天什麼的,過得也很愜意。
  楚淵看著他越來越大的肚子,心裡憂心忡忡的,畢竟男人生孩子這事真的很危險,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什麼都沒有了……他根本不敢思考下去。
  白融對楚淵的擔心都看著眼裡,他也只能盡量增多兩人相處的時間,偶爾逗逗他開心,至於天意這種事情,誰也做不了主。
  作者有話要說:
  第44章
  因為白融的肚子越來越大,他決定避開村子裡的人暫時不出門,只是偶爾跟著楚淵去山上轉一趟和或者去空間裡走走當鍛煉散步了。所以如果有人有事來家裡找他,全都改為楚淵出面招待,因此楚淵待在家裡的時間增多了,也有更多時間在家裡陪著白融和爺爺了。
  白融其實挺高興的,有楚淵相伴的日子讓他覺得很舒心,那種相濡以沫的淡淡甜蜜感能很輕易地軟化人心。倒是爺爺認為,是男人就該好好鍛煉,吃的苦越多才能像個真正的男人。楚淵倒不怕吃苦,他就是想多陪陪白融,還有他們的孩子,只要一想到白融父子,他就覺得心裡頭一片柔軟,想時時刻刻守著他們,一步也不離開。
  白融躺在二樓的涼椅上睡午覺,醒來看見他坐在一旁看著自己發呆,就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笑著問道:「回來了?累不累?」
  在山上種藥材的事,其實並不需要花費多少人力,只要將種子按區域撒在松好土的地上,讓他們像野生品自然生長就行,有些需要育苗栽種的也是很輕鬆的活,並不需要多大力氣。在前一個月裡,莫天一個人就弄了好大一片出來,再加上阿順時不時回來幫忙,已經弄好了接近一半,現在楚淵再去幫忙干一段時間的活,不用一個月就能全部弄完了。
  「不累。」楚淵看著他搖搖頭,湊過去在他睡得有些紅的臉上親了一口。白融順勢側過頭,在他的嘴上回親了一下。
  楚淵追過去親了半晌,感覺到白融喘得有些急了,才有些不捨地退開一點,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然後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上,聞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
  「抱我起來。」白融抬手圈住他的脖子,一邊吩咐道。
  楚淵聽話地將他抱起來,放到一旁的沙發上坐著,然後還給他倒了溫水。
  「你下午留在家裡吧,林宇宵明天會過來拿酒,我聽說他和江城好些酒樓都有生意來往,咱之前種的菜都已經能摘了,那片菜地面積很寬,你一會兒到空間裡多打點湖水都噴一遍,到時候領他到我們種的菜地裡去轉一圈,要是他看中了想要,價錢就給他定高點。」白融斜靠在他身上,一項一項地吩咐道。他有自己的打算,因為今年是頭一年,楚淵才會那麼辛苦,等家裡慢慢發展起來後,他就想讓楚淵一點點輕鬆下來,幫他安排家裡的事,不用再去下苦力。
  「好。」楚淵給他理順了頭髮,安靜地聽他說話,並且認真記下了他的安排。
  「咱們空間裡的東西,就留在家裡或者拿到街上的餐館裡備用,別賣出去了,另外一會兒咱們多去弄點枇杷和枸杞,回來釀幾罈酒,留著給爺爺喝,枇杷現在已經出來了,市場上也有賣,不擔心別人懷疑,枸杞子再過一段時間也有了,咱們今年種上山的果樹再過一段時間也能有收成了,該想想怎麼處理比較好。」
  「現在要去空間裡麼?」楚淵見他精神很好,就低聲問他,想帶他去空間裡走走。
  「也好,這會兒爺爺估計還沒起來,咱們去空間裡看看。」白融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讓他把自己抱起來。
  「好。」
  楚淵抱著白融進了空間裡,然後找片干躁的樹蔭下讓他坐著,自己則進了四季裡摘東西。
  空間裡的空氣比外面還要好,涼風席席吹過湖水,撫過臉頰,非常的舒服,白融瞇著眼睛吹風,臉上是從來沒有過的幸福笑容。
  這個空間是有生命的,雖然白融無法與它溝通,但是他能感覺到,能感覺到有一個強大的所在,一直在保護他。當然了,一直保護著他的不止這個空間,還有楚淵,這個他決定與之共度一生的男人。
  楚淵很快就按照白融的吩咐弄好了一切,將枸杞和枇杷弄出去放著,準備用來釀酒,然後拿了噴霧氣裝滿了湖水,帶著白融去菜地裡四處噴撒。
  楚老爺子起床後,就看到兩個小的手牽著手說說笑笑地從外面走回來,兩情相悅的甜蜜樣子,心裡覺得欣慰,同時想到a市傳來的一些消息,鬆開眉頭,心裡頭做了個決定。
  白融自己請人種的菜地面積很寬,因為離村子比較遠,而且外圍圍著一圈籬笆,所以沒有被村裡人養的雞之類的家禽糟蹋過,賣相很不錯,就是有些肥肥的菜青蟲。白融前段時間閒著沒事,拉著劉凱弟兩人拿著竹片捉了好些回來喂雞,劉凱弟現在在村裡面交了不少朋友,有聽說來幫忙捉蟲子有水果吃,好幾個想吃水果的小夥伴都跑來幫忙了。
  林宇宵第二天早早地就開著車來了,先是忙著從白融家搬了水果酒和水果幹什麼的,聽楚淵說他們家還有一大片菜地,趕緊就說要去看看。
  因為頭一天下午楚淵就給菜地裡的菜噴過湖水,這會兒兩人再來看,菜地裡已經全是一片旺盛的青色,連片黃葉子都看不見,林宇宵看得喜歡,心裡也有了想法。只是如今這年代,看著越是好的東西越是讓人不放心,就怕是打過激素什麼的——就像前段時間他們家買了兩斤黃瓜放在冰箱裡,結果第二天去看的時候,竟然自己就長長了好些,想想就覺得好恐怖——但是這種事他又不好直接問,只能旁敲側擊地打聽,免得生意沒做成,先把人給得罪了。
  楚淵可不是傻子,他只是在面對著自家親親老婆的時候,才會顯得有那麼點憨,可真要是誰敢在他面前耍心眼,他也不會任人擺佈。
  「我們家也開了餐館,原本就是留著自家吃的,你要是覺得不放心,也不用為難。」楚淵心裡有話就直說了出來,不喜歡拐彎抹角。
  「誒,我不是那個意思,這不是有點擔心嘛。」林宇宵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楚淵也沒和他多說,就給按白融說好的價格告訴了他,問他想不想要,要就自己早上開車來取,不想要就算了。
  「要要,明兒我就讓他們開車來。」林宇宵趕緊點頭,白融家的東西他還是有點信心的,不說別的,就是前段時間那些水果酒和蜜餞,他拿回去花了些錢包裝一下,可是賺了不少錢,這些菜雖然沒辦法賺大錢,可是小錢也是錢啊,生意人大錢小錢都得賺嘛。
  楚淵聽他這樣說,心裡滿意了,把人送走後,回家給白融說了這件事。
  白融也知道楚淵這性格,他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人也不夠圓滑。不過白融卻一點都不想楚淵變成那樣的人,生意這家做不了可以找別家做,因為相比較起來,他當然更喜歡楚淵現在這樣的,有時候挺憨的,有時候挺二,面對別人時嚴肅,面對自己的時候非常聽話,他覺得這樣才更可愛。
  第二天天不亮,果然就有人開著車到了大劉村來拖菜。
  白融早就吩咐好了,讓之前請來的三個大嬸早起摘菜,給全洗乾淨了一把把捆好放著,西紅柿等瓜果則是用框子裝好,只等對方來人過了稱裝車就能運走了。
  這天早上開車來的人有四個,其中兩個是夥計,另外一個似乎是管事的,林宇宵也跟來了,三人認真檢查了一遍已經整理好的蔬果,見裡面沒有混著枯枝爛葉湊數,一樣樣的賣相上等,都挺滿意的,過了稱後全部放到了車裡。
  裝完菜後,那個管事模樣的人從框子裡拿了根黃瓜洗乾淨啃了一口,那黃瓜看著很脆,和白融家的水果有得一拼,他這一口下去,立刻被崩了好些汁水到臉上,他一邊嚼著一邊擦臉,一根很快就吃完了,他拿手擦了擦嘴忍不住說道:「這黃瓜還正經挺好吃的,又脆又帶著黃瓜該有的香味,唉,說起來,我都已經好久沒吃到正宗的黃瓜味了,宇宵啊,你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啊,東西還真是不錯。」
  白融現在不方便出面,楚淵很早就起來看著了,這些人都是林宇宵的客戶,白融也沒有讓他自己去接觸,於是他也只是站在一旁看著,並不接話。
  「朋友介紹的啊,而且我跟他們家有生意來往,聽說他們家自己種了菜,就想介紹給你認識。」林宇宵雖然很滿意楚淵的識相,可他心裡也很清楚,這樁生意他從中賺不了多少錢,大家都不是傻子,誰做生意喜歡中間夾著個人把價錢拉高啊,也就有意把這生意介紹給白融家,他在中間做個順水人情。
  「哦,你們家的菜還多不多,這是我的名片,你們要還有好東西,可以給我打電話。」那人看明白林宇宵的意思,也就領了他的好意,直接和楚淵搭上話了。
  「可以。」楚淵見這兩人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也就伸手接過了那張名片,對他點點頭。
  「對了,我叫王寒江,名片上那名字就是我的,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管事的主動問楚淵,他見這人身上有種硬氣質,看著也不像是農民,因此對他有些好奇。
  「我姓楚,你叫我楚淵好了。」
  「哈哈,你看著可比我小不少,我就叫你小楚吧,明天我就直接讓人開車過來拖菜,我自己就不過來了,沒問題吧?」王寒江看了看林宇宵和楚淵。
  「這樣最好了,我明天還有其它事,可沒辦法再陪你過來了。」林宇宵見兩人搭上話了,也就不再操心這事了,在旁邊笑著跟王寒江開玩笑。
  「沒有問題,你隨時過來就行,只要提前打個電話,讓我們有時間準備一下就行了。」楚淵點點頭。
  「對了,我知道你們青水縣城裡頭有家名氣很大的餐館,聽說店老闆也是你們大劉村的人,不知道你們互相認不認識。」王寒江臨走的時候,想起他有一個住在青水縣城裡的朋友給他說起過這家的東西味道很棒,就想打聽一下。
  「哈哈,你說的是那家阿梅營養家常菜吧,哪裡有什麼認識不認識的,那就是他們家開的啊。」林宇宵一聽,就在旁邊笑了起來。
  「哦?你們不但自己種菜,還開餐館啊?」王寒江眼睛亮了亮,心裡更加好奇了。
  「嗯,是我們家開的。」楚淵點點頭,一向不苟言笑的臉說起這件事時因為突然想到了什麼,微微翹起了嘴角,他家阿融果然是很厲害的。
  「那真不錯。」王寒江對這件事有些興趣,不過跟著他來的兩個夥伴說時間快不夠了,催他快走,他只好先和楚淵告辭,「等我有空了一定要去你們家餐館瞧瞧看,我朋友可是給我推薦了好幾次,這次趕時間就先走了,下次再說。」
  「好,隨時歡迎你過來。」楚淵微笑著回道。
  王寒江和林宇宵都還有其它事,急著趕回江城,楚淵把人送走後,見天色還沒有亮明,就回到白融的房間裡陪著他再躺一會兒。
  王寒江在江城的一家酒樓裡專門負責後廚採購,他們開著車回去的時候,聽林宇宵說白融家還自己養雞養羊專門供應自家店面的時候,就覺得有點後悔,後悔沒親自去他們家羊捨看看,不過,反正時間還長,以後有的是機會,他也就不著急了。
  白融醒來後,聽了楚淵的匯報,很認真地想了想,起床給雞|販子陳高山打了個電話,這次開口就跟他訂了五百雞苗,同樣不要飼料,不過讓他幫忙打聽哪裡有好玉米賣,另外再多帶點米糠。
  陳高山當下就答應了,說好第二天給他送雞苗過來,順便將白融要的玉米也送了一百斤一起運來,讓白融看一眼。
  白融曾聽楊素芬說過,市場上,專門喂玉米的雞生的蛋要比普通雞蛋貴了至少一倍,白融之前養的兩批雞仔在一個多月時就已經開始專門喂玉米了,所以他之後才一口氣種了十來畝的玉米,除了以後餵豬要用的以外,就是準備拿來喂雞了。
  之前的雞最大的已經快四個月了,再過不久就能開始陸續下蛋,長成的小公雞也已經能殺來吃了,之前的雞圈已經擴大了不少,但是這次又來了五百小雞仔,地方又不夠了。
  白融乾脆又讓楚淵請人來搭了一個棚捨,在裡面分欄養雞,下蛋的和小公雞全都分開,方便更好地管理。
  劉大婆是個能幹的女人,五百隻大雞加五百隻小雞,她一個人竟然也能忙過來,白融怕她為了賺錢難為自己,太辛苦也不說出口把自己累病了,就專門買了好些機器,例如把青草剁成小節的機器,還給新建的雞捨安裝了很好的通風排氣的設備,順便還給劉大婆加了工資。
  三四斤重的小公雞已經能吃了,楊素芬家裡在新雞捨建好時,就專門殺了幾隻給家裡先嘗嘗味道。很快的,那香嫩的味道就隨風飄了滿村,好些人都流著口水過來打聽他們家吃的啥,還有些好吃的實在撐不住,直接就買了兩隻提回家弄來吃,雖然那價格比市場上要貴好些。
  楚老爺子一向飲食健康而且作息規律,身體也沒有三高什麼的,在這方面不用忌口,因此跟這一大家一起很是舒服地吃了一頓。回家後還抿了抿嘴回味剛才的味道,深深地覺得自己留下來的決定太明智了,兩個小的又孝順又聽話地環繞在自己身邊,有好吃的總忘不了自己,天倫之樂也就是如此了吧,這才是正常人該有的生活啊!
  已經回到a市的楚泱聽了司機小謝的描述,口水都流出來的,白融是個不厚道的,還專門拿了楚淵的手機給燉得軟嫩還冒著白煙的燉雞湯拍了一張照給他發了過去,看得楚泱眼睛都直了,直後悔說自己回來早了,要是再留兩天,就能吃到屬於他的那隻小公雞了!
  之前楚泱回去的時候,白融在家裡收拾了好些好東西讓他帶回去孝敬楚父,水果干水果酒之類的不用多說,光蜂蜜和蜜餞就給他的包裡塞了好幾罐,想讓楚父留著慢慢吃。
  楚泱回去的時候,原本還挺美的,說這些東西吃著都甜膩膩的,他家老頭肯定不會喜歡。可是沒想到,他到家裡一說這些東西的來源,楚父幾乎沒有猶豫地就將東西一個人藏了起來,說什麼這可是兒子媳婦孝順他的,可不能浪費。於是最後什麼都沒有落著的楚泱只能乾瞪著眼看著,心裡快後悔死了,老頭那裡又不敢去要,只好去搶康翰墨帶回來的東西,結果康翰墨多精明的人啊,回到家的當天就把東西給藏起來獨享了,楚泱跑來打聽的時候,只說都已經送給長輩了,他自己什麼也沒留,半點腥子沒給楚泱聞道。
  「叔叔很喜歡我們送的東西。」白融把手機放到一邊,回身抱著楚淵笑瞇瞇地說道。
  楚淵摸了摸他的臉,微笑著對他說道:「爸爸其實和爺爺一樣很好相處的,他也很喜歡你。」雖然楚父當初聽說楚淵的結婚對象是個男的的時候差點沒氣抽過去,緩過神來之後還覺得無法接受,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管不了楚淵的事,又見老爺子都淡然地接受了這件事,他就算不能接受也只能接受了,只是一旦他接受了楚淵的決定,那麼也就是認了白融這個兒媳婦,現在兒媳婦兒這麼孝順自己,楚父還是覺得很欣慰的,可比自家那個敗家的老大兒子讓人省心多了。
  「嗯,等下次你大哥來的時候,再帶些好東西給叔叔吧。」白融想到自己剛釀的枸杞酒,意義不明地笑了笑。
  白融家養的小公雞能吃了,餐館裡再一次生意爆棚,只可惜店面還是太小了,好些人慕名過來吃小公雞,結果連店門都沒進到,當天限量的小公雞就賣完了,因此很是鬱悶。
  白融聽了阿順的匯報,也覺得自家的小餐館是該擴大了,就讓阿順加緊打聽縣城裡出租的門店。
  阿順在縣城裡混得很好,交了好些朋友,門路還挺多的,在快接近六月份的時候,終於還是得了第一手消息,租下了一個店門。
  作者有話要說:咳,看到好多人求雙更,要不我這週日雙更一下?
  第45章
  新門店的位置離原先的餐館不遠,面積卻比之前大了三四倍,還是個小兩層,白融坐在車裡面看了看,又接過楚淵拍攝的內部空間仔細研究了一番,覺得還算滿意。
  這裡相比小餐館的地理位置要差一些,人流量較少,就是面積大,價錢倒是差不多,交通也很方便,樓下還有很寬的空地能做一個小型停車場,一樓的大門兩邊和二樓都是落地窗玻璃,陽光照射得裡面非常明亮,白融越看越滿意,給楚淵交待了一番,就讓他去找房東簽了十年的租用合同順便提前交上兩年的租金。
  新店定下來後,白融決定先好好裝修一番,就讓楚淵去江城找了裝修公司做設計圖紙,想把新店弄得更上檔次一點,其實青水縣城也有,不過白融看過他們以前做的例圖,覺得不是很滿意。
  這段時間白融家菜地裡的菜能吃的品種豐富了起來,王寒江那兩個夥計每天都能弄滿滿一車回去,林宇宵打電話過來說,那傢伙在的酒樓這段時間就因為這些菜生意好得不得了,到了飯點稍去晚一會兒就沒位置了,他們老闆賺錢賺到手軟,快要高興死了,還說說想和白融長期合作,還總跟他打聽他們家養的羊肉雞肉什麼的什麼時候能吃到。
  白融想了想自家之前種的菜地雖然面積也算寬,但是現在不但要供應自家的小餐館,過段時間還有新店,貨源肯定得足,如果再長期供應江城的酒樓,就有點勉強了,於是決定找楊素芬讓她幫忙再多租幾塊閒田回來種菜。
  只是前段時間村裡人才剛種下稻穀,基本上已經沒有閒田了,楊素芬想來想去,最後想到村裡有個余老頭家還有兩塊田,因為那田離另一邊的山太近,被山上的樹木擋了陽光種不出好東西,所以一直閒著,就把情況給白融說了說,問他還想不想要。
  白融讓楚淵去看過了之後,就點頭說想要,請楊素芬幫忙承包下來,他想種點東西試試。
  余老頭聽說他要承包那兩塊田,幾乎是一口就答應了下來,他當初也是倒霉,村裡分田抓鬮的抓到那塊田,離家遠又種啥都麻煩還不賺錢,可那田又是他自己抓回來的,倒霉了也只能吃悶頭虧,現在居然還有人肯掏腰包拿錢承包,他高興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拒絕?
  白融把田包下來後,就讓楚淵先去收拾一下,他自己也因為在家裡閒得無聊,跟了過去,坐在樹蔭下一邊發呆,一邊陪著他。楚淵專心將田周圍的植物都砍掉,再把田里多餘的水全部放掉,準備等裡面的泥幹一些之後,再種上東西。
  白融坐在一邊看著楚淵收拾,楚淵越來越利落的動作早已經沒有初到鄉下時那樣手忙腳亂了,想到當初這人拔個草都能弄滿身泥巴,白融坐在一旁不厚道地笑了,不過他也沒有打擾楚淵幹活,只是偶爾和他說一兩句話,調節調節氣氛,兩人都覺得這樣的相處模式非常的舒服,希望能一輩子都如此下去。
  六月初的時候天氣已經非常熱了,而且這個時候種什麼都比較晚,白融最後決定讓楚淵把那兩塊田全部種上了大白菜和大白蘿蔔,這邊離村子遠,沒有雞什麼的來糟蹋,之後只要再定期來噴一遍湖水,就不用怎麼管它了。
  余老頭從自己那兩塊田被人租了出去之後,心裡就一直非常好奇白融租來做什麼,只是那田離村子太遠,他也懶得專門花心思跑來看,只是偶爾一次去別處做事時,路過那兩塊田的時候去瞟了一眼,一見裡面只種了兩大塊最不值前的大白菜和大白蘿蔔,余老頭牙都要笑掉了,直說對方不是傻子就是錢多燒得慌,種這些幹啥,能賺啥錢,到時候準備砍來餵豬呢?
  白融可沒心情去管別人心裡是怎麼嘲笑他的,他自己心裡有數著呢,大白菜和大白蘿蔔就這麼白水煮著吃那當然不好吃了,可是把它們切成片或者絲醃成酸辣白菜和酸辣干蘿蔔條,到時候用個漂亮的小碟子弄一點在裡面再擺好看一點,往新裝修的大店裡的餐桌上一放,保準很多人會喜歡,誰讓那東西提味,還解膩呢。
  這段時間白融家的紅薯也全種好了,來幫忙的人這幾天天天進出白融家,知道他們家種的那些菜價格都賣得很貴,還能直接賣給江城的大酒店,就都有些好奇,明裡暗裡跟楊素芬打聽。楊素芬只是笑,問她們是不是想種,要是想種的話,他們可以幫忙說一下,看人家收不收。
  村裡人畢竟種了一輩子的水稻了,幾輩子都是靠賣這個吃飯建房子呢,聽她這麼說也覺得心動,但都拿不定注意。楊素芬也就是笑笑讓她們回去想好了再說,心裡知道她們狠不下心,就不想多嘴左右別人的想法,免得到時候她裡外不是人。
  新店的裝修,從量尺寸到做設計圖,再到選擇裝修材料一直到完全裝修完畢,幾乎要花掉接近一個多月才能全部弄好,白融趁著這段時間的空閒,讓人在小店外掛了招聘牌子請廚子和服務員。
  請廚子這事可得慢慢選,畢竟這個新店白融還是想做得更高檔一點的,不是誰來說他能做菜就行。因此店裡面掛了牌子後倒是好幾個人來應聘,但是做出來的東西沈含梅都看不中,白融也有點犯難,這廚子要去哪兒請啊?
  倒是有一個來招聘的說,他是在青水縣城的網上社區裡看到招聘貼子,才急著過來問的。
  白融這時才知道,原來青水縣城有自己專門的網頁,據說是一個離家在外的it打工族因為工作長年在外上班無法回家,可是心中又對家鄉非常的思念,才發起的這個網頁的,後來吸引了很多同是家鄉卻流浪在外的老鄉朋友們集資幫助,這個網頁漸漸發展了起來,現在在本地已經相當有名了。
  網站分很多版塊,其中一個非常有名的就是本地特產美食塊,那裡聚集了好多在外吃不到家鄉美食只能在網上過過乾癮的吃貨,當然還有更多能吃又會做的吃貨。另外還有很多本地美食和名餐館的介紹,還弄個排行榜什麼的,白融家的店在裡面那必須名列前茅啊,被很多人推崇,回家鄉必吃的美食餐館!據說還有人專門在上面開了貼子介紹白融家的東西,另外還有好多沒辦法回家的吃貨們在下面回貼,都說回家一定要去將他們家的東西全吃過一遍,還有人求組隊什麼的。
  來招聘的那個人還說,要是他們誰在那個社區裡去發個招聘廚師的貼子,保準來應聘的人更多,裡面可多能人了。
  白融也覺得有些興趣,晚上的時候,白融靠在楚淵身上,兩人抱著電腦打開了那個網頁。
  點開美食版塊,就見裡面已經有人開了貼子轉了白融家的招聘啟示,楚淵按白融的要求往下拉了拉,見下面好些人想來,只可惜他們自己在家做做還行,要真拿出來扛大梁那就不怎麼靠譜了。
  白融想了想,讓楚淵註冊了個網名,名字叫煦陽——這兩個字是楚老爺子給自己的重孫子取的名字,希望孫子能做一個溫潤如煦風般的君子,當然女孩子的名也取了,不能偏心,如果是女孩子就叫昭陽,希望她能有一個陽光般光明美好的未來,這兩個名字白融和楚淵都很喜歡,一致決定選其中一個名字做藥膳館的名字——然後在網頁下留言說明的身份,還說如果有人能介紹好廚師或者自薦到小店裡被選中,就送一罐他家的「特產」獼猴桃水果酒一罈。
  回了貼子後,楚淵又重新點開了美食版塊首頁,發現其中有一個加精套紅的貼子是專門介紹他們家店的,楚淵好奇地點了進去,就見裡面羅列了從他們家開業之後不久,陸續推出的各種菜譜,還有介紹他們家的水果湯水果干,以及早餐發糕各種粥品等等之類的,另外還貼了圖片上去,版主在主樓的最後,還說自己是白融家餐館的粉絲,並分享了他自己編寫的,能在飯點前成功搶到好位置的各種攻略。
  那貼子後來被頂成了一座高樓,好些人嗷嗷叫著感謝樓主大人膜拜樓主大人等等,白融看得好笑,楚淵見時間有點晚了,就想關了電腦讓白融先睡覺,他最近總是犯困。
  「誒,這些人真有意思啊。」白融看楚淵,他以前沒怎麼上過網,沒有這個興趣,這次倒是覺得其實網上是個比較單純的世界,不像現實中,很多人心中有話都不敢說,但是在網絡上就不同了,很多人都是有不滿就直接表露出來,有能讓人開心的好東西也會快速地四處分享,很多現實世界的爾虞我詐重重陰謀,還真不是網上那些小騙小詐能比的。
  「嗯,阿融好厲害。」楚淵微笑著看他,他一直覺得老婆比他聰明多了,像他,除了他當兵時學的那些東西和那一身力氣之外,很多東西其實都玩不來,更別說能開出受人歡迎的餐館了。
  白融笑瞇瞇地摸他的臉,其實楚淵也是個相當單純的人,從楚淵告訴他的經歷中,他剛剛高中畢業就去了部隊,回來後又被楚父安排進了比較輕鬆的底層機關單位工作,基本還沒怎麼接觸過社會的陰暗層面,所以,從某中角度來說,楚淵還是個相當單純的大男孩,不過嘛,估計也只有這樣單純的人才會傻呼呼地跑來為一個男人負責任,當然了,白融覺得這樣的楚淵更適合他,他也更喜歡這樣的楚淵,如果他們兩個人之間一定要有一個人接觸那些醜陋的東西,那麼他一個人來承擔也沒有什麼,反正他這輩子已經見過太多不堪的東西了,楚淵只要好好陪著他,一輩子不要背叛他就足夠了,他的要求不多。
  「睡吧?」白融湊過去親他,楚淵很快就忘記了其它的東西,翻身俯在白融身體上方親吻他,在白融有意的撩撥下漸漸失控,電腦什麼的早就被他扔到了一邊。
  第二天大清早的,楚淵的電話就響了,楚淵醒過來趕緊先接通,免得鈴聲吵醒還在睡的白融。
  打電話來的是一個陌生人,對方似乎是挺開心的,問他網上那個貼子的回復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他今天就領個人去餐館應聘,楚淵這時才反應過來是昨天晚上那個貼子起作用了,就直接回答是,讓他去店裡找阿順,自己會先打個電話過去交待。
  對方聽了更開心了,說馬上帶人過去就掛了電話。
  楚淵又給已經出發去縣城的阿順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今天會有人去應聘,讓他注意一下。
  「誰啊?」白融還是醒了過來,不過還有些迷迷糊糊的,他最近特別容易困,晚上睡得很早,白天睡午覺如果沒人叫醒的話,有可能直接睡到太陽落山也不會醒。
  「沒事,你接著睡吧。」楚淵摸摸他的腦袋,給他蓋好毯子,調好空調的溫度,還細心地拉好窗簾。
  「你去哪兒?」白融眼睛有些睜不開,就抓著他的手小聲問道。
  「去做早飯,你睡吧。」楚淵趴在床邊低聲哄他,直到人再次睡過去,才輕手輕腳出了房門下樓。
  這時天剛剛亮明沒多久,楚老爺子已經起了,他年紀大了,沒多少磕睡,就起來背著手站在院子裡看前邊的池塘。
  「爺爺。」楚淵走過去叫了一聲。
  楚老爺回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小淵,小融家的事,你都知道吧?」
  楚淵點點頭,他曾經特意請人去查過,當然很清楚。
  楚老爺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你記得好好照顧他,他父親真不是個東西。」楚老爺子想到自己查到的一些消息,眉頭皺得死緊。
  楚淵看爺爺的表情,也發現了一些不妥,就壓低聲音問道:「爺爺,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楚老爺又沉默了,就在楚淵都以為他不會再說的時候,才聽他開口道:「我讓人查過,他父親去國外做試管嬰兒,但是又失敗了,如果他沒有自己的繼承人,在白家的地位會受影響,我有些擔心,小融當初被接回家的年紀畢竟有些大了,又因為他母親的事,回到白家這麼多年不但沒被他培養成功,反而處處與他做對,他到最後只能放棄,可是如果這次他想重新從小培養一個聽話的繼承人的話,你們的孩子……」
  楚淵渾身一震,立刻就明白了爺爺的意思,眼神瞬間變得凌厲了起來,再配上他原本就嚴肅的臉,如果是普通人根本不敢直視。
  楚老爺子沒有再多說,畢竟現在一切都還只是猜想,只要他讓人好好處理,讓白融父親不知道孩子的事,那人就不會把主意打到孩子的頭上。
  「我會保護好他們的,爺爺不用擔心。」楚淵皺著眉,嚴肅且堅定地保證道。他是一個男人,他不會讓自己的老婆孩子受到一點點的傷害,即使那個人是阿融的親生父親。
  楚老爺子對自己培養出來的小孫子當然有信心,必要時讓他這個老頭子出面也沒問題,那可是他楚家的血脈,怎麼能容忍別人拿去當工具使用,他楚家的人也不是當真吃素的。
  因為不想白融擔心和受到來自他親生父親的心理傷害,楚淵很好地隱藏了自己的情緒,他有這個能力,只要他不想,就算是白融那樣敏感的人也難以察覺到什麼。
  和爺爺談過話之後,楚淵心裡已經有數了,就將這件事暫時壓在心底,回到廚房準備了早餐,做好後,才上樓溫柔地叫醒白融,陪著他去衛生間洗漱後,然後下樓一家人開開心心地吃早餐,白融心情很好,沒有感覺到楚老爺子和楚淵藏起來的秘密話題。
  當天晚上阿順回來的時候,高興地說今天白天終於招到了一個廚子,對方做得菜色很棒,那人從十多歲就開始跟著師傅下廚,到現在已經是做了二十多年的老廚子了,到新店裡面扛大梁沒問題。
  這次老廚子聽說白融家又開新店招人,他不但自己辭了在江城大飯店的工作過來,還把他的小徒弟也給領來了。
  阿順還說,那兩個人就是徹頭徹尾的吃貨,以前一直在大飯店上班,一方面是為了賺點錢,一方面就是因為越是高檔的飯店能弄到的高級食材越多,可是今年有一回,他家小徒弟跑到青水縣找同學玩,淘到了白融家那家小餐館的好東西,回去後就一直說跟他說這家的東西有多好吃,還有那些本地特產什麼的,饞得老廚子也坐不住了,等輪到他休息的時候,趕緊跑過來把店裡的東西吃了個遍,然後這師徒兩的魂就給丟在這裡再也回不去了。這次小徒弟聽他同學說白融家招人,哪裡還坐得住,直接收拾東西就過來了。
  白融聽得挺高興的,還讓楚淵親自去了一趟縣城看看,如果沒有問題,就先和對方簽用工合同,再給這師徒倆安排個住處。
  楚淵點點頭,一個人開車去了縣城,不但安排好了白融說的一切,還把人領到家裡來逛了一圈。
  這師徒倆聽說他們家的東西全是自家養自家種的,笑得嘴角都快裂開了,這世上還有什麼比美食更讓吃貨放不下心的啊,那當然是綠色環保讓放心的健康美食啊!師徒倆來了這一趟,就再也不想走了。
  白融現在沒辦法出來和人見面,最多就是趴在樓上看看,也開始琢磨著,等新店開了業,弄些豬仔養的事了。
  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新店裝修得差不多了,白融就請楊素芬選了個好日子,準備開業。
  白融的肚子現在已經完全脹起來了,身體也跟著腫了起來,已經沒辦法出門了,就讓家裡人都去街上看熱鬧,自己留在家裡,楚老爺子不喜歡湊熱鬧,也留在家裡,祖孫倆人相伴著還挺開心的。
  楚淵到新店忙了半上午就回來了,他心裡擔心著家裡,白融現在行動不便,楚老爺子年紀又大了,家裡就一個小謝,他哪裡放得下心,早早就把店裡的事丟給了阿順,自己一個人先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a.s的地雷,撒花~~
  大家聖誕快樂喲,雖然有晚了,汗!
  開了個新文:
  文更得不快,所以不會耽誤這邊主更,不過還是求一個收藏吧,大家可以先養肥!!
  第46章
   大劉村沒有人養豬,大家想吃豬肉,都是自己上街去賣,或者偶爾有殺豬匠與村裡人約好,殺兩頭豬運到村裡,大家搭伙一起買。
  白融就想這事還得找陳高山或者吳有為,陳高山前幾天剛給他送了一批小雞仔,還給他送了不少玉米過來,白融看著都很滿意,覺得這人辦事還算靠譜,就給他打了個電話,問問他有沒有認識的人。
  陳高山自己水做豬賣買,不過他也確實如白融所想的那樣,認識不少人,雞鴨牛羊豬馬什麼的,都知道些門路,聽了他的要求就給了他一個電話,讓他自己聯繫。
  那個做豬生意的接到白融的電話,就問他想要多少,他看看數量再說。
  小豬仔的價格也要十多塊一斤算,白融認真思考了自家的情況,就讓他先送二十隻過來,另外讓他也送些玉米過來看看,如果好的話,再跟他訂。
  對方聽了這數量很爽快就答應近期給他送過來,還讓白融自己定時間,隨便什麼時候都行。
  白融這邊別的都好說,就是沒有場地養豬,還得另建,但是現在連建豬舍的地方都找不到了。他想來想去,最後把主意打到那些完全廢棄的老房子身上了。
  楊素芬聽了他想法,對他說道:「那些老房子啊,好些是別人家的祖房,還供著人的祖宗呢,小輩們就指著祖宗保佑他們發財,能賣給你養豬?」
  「那,不會一家都沒人捨得吧?」白融問。
  「這倒也不是,有些人只要你肯給錢,他們什麼都好說,只是這種人更麻煩,想和他們談錢的事,最好是一次性付錢,不然跟他們扯,你永遠別想扯清。」
  白融明白她的意思,他想了一會兒,還是對楊素芬說道:「那要不奶奶先去幫我問問吧,其實我就是想把他們老房子的地買下來,房子裡的東西我不會要。」
  「行吧,我幫你去問問。」楊素芬笑了起來,白融這孩子很有自己的想法和安排,她也是能幫襯著就盡力幫。
  之後楊素芬也沒有耽擱,不但去找了幾家肯賣老房子的,還找了村主任劉信昌,說了白融的想法。
  劉信昌對白融的印象一直很好,聽了楊素芬這話也知道這是個賺錢的活,就極力鼓動那幾家肯賣房子的,讓他們好好商量商量。
  白融現在不方便出面,一切都由楊素芬代勞,最後在雙方商量了幾天之後,終於還是買下了幾棟老房子。
  那些老房子離白融的新屋不算太遠,站在二樓的陽台上就能看到,房子是用磚做承重牆,而內部幾乎全部是木製結構,上頭蓋著青瓦,因為建造年數久遠,且好多年沒有人居住過打掃過了,房子看上去不但舊還有些破敗,很多木門木頭窗戶都破了或者掉了,裡面不但藏了很多老鼠,說不定還藏有蛇,根本沒法再住人。
  當然了,白融給的價格也不算高,完全是按買地基的價格算的,這裡交通不便,價格當然也不會高,一平米兩百元,一百平米才兩萬塊錢,這幾家的房子加幾來也沒多少,十萬塊左右就能全買下來了。
  好在買到手的幾家幾乎都是挨在一起的,拆掉上面的舊房子,建棚捨還是比較合適的。反正白融以後還想養更多的豬仔,面積肯定不能少了。
  楊素芬在和白融商量好之後,當場付了錢簽完了合同,就算是和房子的原主人兩清無瓜葛了。
  白融把房子買到手後,自己先做了些規劃,哪裡建豬舍,哪裡建煮豬食的灶房,哪裡建化糞池,又確定了化糞池和豬舍裡的臭味不會飄進家裡之後,才請了楊素芬的弟弟楊博過來,讓他再做細緻安排。
  因為之前已經幫白融建過羊捨,楊博和白融家的人也熟了起來,聽他說這次要建豬舍,而他自己剛好又有幾天空著,就先過來看了。
  化糞池建在地下,想要將豬舍裡的糞水及時排走,保持豬舍的乾淨度,豬舍下面就要建很寬的排糞水的溝,上面再用厚木板鋪高,中間保留距離,另外還要有蓄水池和抽水設備,方便豬仔們食用和清理豬舍,地上面還要建寬敞的棚捨和恆溫以及通風等設備,一氣兒算下來,要花的錢可不是少數。
  白融自己就還有不少存款,再加上現在爺爺給了他一百多萬,如今已經完全不用擔心手頭資金不夠的事了。
  和楊博定下來後,豬舍也開始修建了,還是請的劉信昌拖的紅磚,因為這次要的量同樣比較大,樂得劉信昌往這之後更樂意幫助白融搗鼓買地建房的事了。
  建豬舍的事很快確定下來,現在還有個問題,養豬還需要專門飼養的人,這是個力氣活,楊素芬想了一圈也沒想到合適,只能遺憾地搖頭說大劉村沒這樣的人。
  倒是這些天都在他們家的楊博聽說後,給他們介紹了個人,說是他們那邊的村裡的一個女人,三十多歲,家裡有老人還有小孩,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家裡也是窮,到現在還沒建新房子,家裡的經濟全靠她一個人撐著,因為常常跟著楊博他們四處做小工,有的是力氣,是個能對自己狠的女人,如果能行的話,他就回去問問。
  白融不能出面,事事都是楚淵在外面交涉,他在家裡搖控指揮。楚淵雖然不是做生意的料,但其實他本身一點都不笨,什麼事都一點就通,凡事只要白融交待了,他都能很好地完成,對此白融很是滿意。不但建豬舍的事交給他了,連招工的事也是吩咐他在辦。
  楚淵是個心地很好的男人,他聽說了那個女人的事,心裡對她很是同情,不過雖然他很想一口答應下來,但還是讓楊博先把人叫來看看,他不想因為自己的同情心而弄砸老婆交待他的事,更不想讓白融覺得他這人辦事不夠可靠。
  那個女人名叫朱馨,人長得還算高大,皮膚很黑,一粗糙的手掌上全是黑色的溝壑,楚淵知道那不是髒,而是一個女人半輩子的艱辛命運,楚淵看了人之後就答應讓她留下來,考慮到養豬是個需要體力又很髒很麻煩的活,楚淵給她的工資頭一個月一千,等過了試用期,就和劉大婆她們一樣了,包吃,如果想住下來也行。
  朱馨家裡還有老人和孩子呢,哪裡敢把他們都丟下,就說包吃就行,她自己有自行車,早晚騎車過來不會耽誤事,對白融家開的工資也很滿意,比她去工地做小工輕鬆很多,工資還高一些。
  不過楚淵也沒忘記給她打預防針,這一批豬仔只是試養也是讓她摸經驗的,過不了多久還會批量增多,同樣是階梯式養殖,這樣才能保證全年都有合適的豬肉吃。
  「沒問題,我看你們還準備了推車,有了那個,就能省很多力氣了。」朱馨笑了起來,她原本就是個賣體力活的,現在能省力,就是專門伺候豬仔,相比以前不知道輕鬆多少,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楚淵點點頭,他也放心了,對她說道:「那行,過兩天豬舍建好了,你就過來吧,還得先打掃清理一下,你也先適應一下環境。」
  「成,沒問題。」
  養豬這事算是初步達成了,白融最近也就沒什麼要操心的事了,就是每天躲在家裡避暑,或者去空間裡轉轉當散步。
  六月份的天氣熱得能要人的命,白融的臥室裡雖然安裝了空調,但還是很悶,現在又不能出門見人,他心裡多少有點煩躁。
  大劉村還是處在相對比較封閉的山區裡,雖然現在男性能生孩子也已經不會有人當成逆天的怪事了,但還是讓人覺得怪異的,尤其是在比較封建的農村,如果聽說有哪個男人懷孕,肯定還是會有人說三道四。
  不過,這事只要沒人起這個頭,一般是很少有人往這上面聯想的,畢竟他們沒有親眼見過,就覺得男人生子太過遙遠,就像傳說中才會發生的一樣。
  也因此,白融近幾個月閉不出門,對外只說生了很嚴重的病,需要待在家裡好好養病。大劉村的人一部分對此毫不在意,畢竟他們和白融接觸也不深所以一切跟他們無關,一部分是信以為真,畢竟從前些年起,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好像得絕症的人數正不斷在增多,原本像癌症這種絕症同樣是傳說中才會發生的,可是現在卻漸漸發生在他們身邊,好些認識的熟人被查出得了絕症,最後死去,他們會覺得惋惜,但是沒有人會去懷疑真假,於白融的情況也是一樣的,村裡人的想像力還沒有那麼豐富,不一般不會聯想到其它。
  白融也樂得清閒,不用去應付村裡人的好奇,他還是很滿意的。
  近些日子,隨著白融的肚子越來越大,白融的身體也越腫越厲害了,他拿著鏡子照了照,就見裡面自己的臉已經和原本削瘦的樣子相差了十萬八千里,兩頰都好像鼓起來了一樣,按一下,就有種水噹噹的感覺。
  白融丟了鏡子,有些鬱悶地皺了皺眉,真難看啊。
  「怎麼了?」楚淵摸摸他的臉,順便親了一口,問道。
  白融皺眉,轉頭看著他道:「這麼難看你也親得下去。」他其實也沒有那麼在意外表,只是人嘛,在自己中意的人面前,總是比較在意自己的外型的,這也算是生物的一種本能吧,就算是白融這樣的人也逃不過。
  楚淵忽然咧開嘴笑了,又湊過去親了一口,並且在他因為腫脹而微翹的嘴唇上也親了親,非常真誠地說道:「阿融很好看,現在看起來胖胖的,也很可愛。」
  白融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雖然如此,不過他還是有點高興,嘴角也忍不住翹了起來,心想,真看不出來,楚淵這傢伙竟然也挺懂得說甜言蜜語的嘛。
  楚淵又摸摸他的頭,這段時間不但白融的身體變化很大,脾氣也是忽上忽下的,楚淵原本就寵他,現在更是百依百順,要星星不給月亮,晚上白融難受得睡不著,爬起來折騰他,他也只會爬起來陪著他,別說不耐煩了,就是連皺個眉頭都捨不得,心疼著呢。
  「誒。」白融突然叫了一聲。
  楚淵趕緊又問怎麼了。
  「你兒子剛才又踢我了,這個小混蛋,等他出來非打他一頓屁股不可。」白融皺眉低頭看自己的肚子,現在孩子還藏在他身體裡,被踢了他也不能把他怎麼著了。問題是這小混蛋還特別好動,偶爾半夜他正睡得香時突然狠踢他一腳,能把他從床上驚跳起來,還以為誰偷襲自己呢,心裡都開始擔心這孩子生出來會不會是個多動症兒童。
  楚淵伸手摸摸他的肚子,還輕輕地揉了揉,像是在和孩子玩鬧打招呼一樣,臉上全是寵溺。
  白融靠在他身上側頭看他,很輕易就能看見他眼裡的溫柔,心裡突然升起一陣感概,難怪人人都說,懷孕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忽然有點明白了。
  「還難受嗎?要不要去空間裡走走?」楚淵摸著他的肚子,低聲在他耳邊問他。
  白融也覺得悶在家裡無聊,就點點頭,讓楚淵抱著自己進空間。
  空間裡只要不進入四季,在其它地方基本都是恆溫的,湖邊的微風很容易就能趕走附在白融身上的悶躁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的空氣全是靈氣,他深呼吸了幾次後,連心頭的那點煩悶也消散了。
  楚淵到了空間裡也沒閒著,他將四季裡已經成熟的玉米全部掰了起來,玉米桿也連根挖了起來,準備一起收拾出空間,而空間裡空出來的土地,則做上了幾廂營養塊,準備培育玉米苗,到時候一行行地種在空間裡,間行裡他還準備種上紅薯,這些都是打算留給自家人吃的。
  已成熟的玉米已經完全變硬了,白融反正也坐著沒事,就拿過楚淵給他準備的筐子,把掰下來的玉米全部剝殼,剩下的玉米棒子丟筐子裡。
  玉米全身都是寶,連鬍鬚都能入藥,能治許多病症,如利尿和降血壓等等,另外還能治眩暈,而且幾乎沒有毒性,對人類的身體各方面都沒有影響。
  白融在剝玉米殼時,小心地將玉米須收集了起來,準備出去後,煎了茶放到店裡面,讓人自行取用。
  空間裡的玉米並不算多,白融很快就把玉米殼全剝光了,見楚淵還在忙,他又太過無聊,就拿了根玉米棒子,往筐子裡刨玉米粒,也很能打發時間。
  等楚淵弄好地裡的東西後回來,就見白融已經弄了不少玉米粒,那玉米粒顆顆飽滿,色澤金黃,賣相非常的好。
  「累不累?休息好了嗎?要不要先回去?」楚淵替白融揉了揉肩膀,然後拿過他的手指力道適中地捏了一會兒,低聲問他。
  「你弄好了沒?」白融問他,他就是想和楚淵多待一會兒,沒人陪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弄好了。」楚淵點頭。
  「那回去吧。」白融道。
  楚淵見他似乎不想走,就道:「我們在這裡把這些玉米全弄完再回去吧?」反正他現在出去也沒什麼事,建豬舍的事楊博會全部處理好,他只要在必要的時候出面或者拿錢就行了。而楚老爺子最近則是跟村裡的一些老人混熟了,四處跟人下棋,那一手老謀深算的好棋隨隨便便就能在村裡贏八方,在村裡很是吃得開,不用小輩時時刻刻陪著也不會覺得寂寞了。
  白融的臉上果然有了些笑意,楚淵則是心中慶幸自己的決定做對了。
  空氣好,景色好,溫度不高不低,還有看得順眼的人陪著,白融的心情也好了起來,不會像之前那樣沒由來就覺得心裡煩躁了。
  「這些玉米,你準備做什麼。」楚淵坐在他身邊同他一起刨玉米粒,一邊和他說話。
  「做點烙餅之類的嘗嘗吧?多餘的拿來喂雞。」白融笑瞇瞇回答道,最近他們家的小公雞在縣城裡很是出風頭啊,好多人排著隊想買呢,也因此大店才開張立刻就有生意了,好些在小店裡佔不到位置的,都跑去了大店,還有網上社區的美食版塊最近也很熱鬧,都在討論他家新開的店和……雞。
  「那玉米桿呢?」
  「拿來打碎了餵羊,這個是好東西,水多還甜,羊喜歡吃,對了,你渴不渴,可以弄兩根來嘗嘗。」白融指揮他幹活。
  楚淵於是就拿了兩根比較粗的玉米桿,剁了兩節最粗的,在斷面處舔了舔,還真的很甜。
  白融也拿了一根,兩人於是跟啃甘蔗似的,用嘴撕了外面又硬又鋒利的皮,嚼中間水份充足的肉吃,渣吐掉。
  「這玉米桿真甜,都快趕上甘蔗了。」白融嚼完了一根,楚淵就不敢讓他吃了,怕他上火。
  「因為空間裡有靈氣吧。」楚淵不太確定地說道。
  「估計是的,咱們都這麼喜歡了,小羊們肯定更喜歡,走,咱們回去吧,你把這些剁碎了拿到山上去餵羊。」白融拍拍楚淵。
  楚淵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彎腰將白融扶了起來,自己則背好筐子,再將白融抱起來,兩人一起出了空間。
  出來後,白融看了看楚淵的造型,笑著道:「你這樣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大家少爺了,越來越像個農民了。」
  楚淵也跟著他笑,「也許我本來就應該是個農民。」也許做城裡的少爺,只是為了和他的阿融相見相識也說不定。
  白融見他眼中漸漸溢出來的深情,覺得心口跳得有點快,有種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他趕緊摀住胸口看別處,楚淵這傢伙最近也不知道怎麼改變的,越來越讓人無法直視了,就好像從一個大男孩成長起來,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成熟男人,無處不散發的魅力也越來越讓人不能忽視。
  白融知道自己這次是真正地心動了,只單純因為楚淵本身的魅力而心動,他原本一直覺得自己就算選擇楚淵,也只是因為和這個男人在一起很舒服,而自己的心不會因為外物而有所動搖,但是現在看來自己的想法其實完全是錯誤的。
  他突然覺得自己當初丟棄城裡的一切來鄉下,是多麼明智的確定,因為他發現現在他所擁有的一切每一樣都是稀世珍寶,上天賜予的空間,肚子裡的孩子,慈愛的爺爺,還有完美的、只屬於他的愛人,楚淵。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深海楓紅的地雷,撒花花~~~~
  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第47章
  七月初的時候,家裡的東西差不多都已經安排好了,山上的紅薯已經種完,購買的小豬仔也已經搬進了建好的豬舍裡,白融新開的大店也已經逐步走上了正軌,其它的暫時也不著急了。
  剩下就是家裡養的那麼多東西所需要的飼料了。
  陳高山送雞仔時送的玉米,和做豬賣買的那人送來的玉米,品質都差不多,畢竟是專門送來看質量的,這兩人都沒有拿劣質或者發霉的玉米忽悠他。白融想來想去,最後還是和陳高山訂了幾千斤玉米,準備囤在家裡,專門留著喂雞和養豬仔用,另外又跟做豬買賣的人購買了許多紅薯餵豬仔,這樣也算跟兩人都拉了關係,不偏不倚了。
  這段時間,對白融家來說,也算是一個小豐收的時間。他家之前養的五百隻雞,已經有大部分母雞開始下蛋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雞蛋特別小個,但是之後的日子裡雞蛋會漸漸變大一些,當然了,就算變大了也沒辦法和飼料蛋的體積相比的。
  正宗的土雞蛋價格一直比較貴,白融家只喂玉米的雞下的蛋就更是了,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每天只能收集到一百枚左右的雞蛋,但是白融看著那些粉白粉白的蛋,就覺得心情異常的好,這些可都是他花了心思養出來的呢,成就感什麼的不用多說。
  考慮到剛開始的時候,雞蛋的存量不多,白融只在街上自家的兩個店裡推出,並沒有通知王寒江。
  這一次的雞蛋在店裡面推出後,仍然和之前推出的其它產品一樣,很受歡迎,白融還特別推出了專門供小孩食用的,用米湯蒸的雞蛋羹,除此之外,那對吃貨廚師每天都在想盡辦法地折騰雞蛋的新吃法,煎蒸炒煮,或者滲上其它東西做食物,據白融聽說的,就有二十多種,怎麼吃都不會膩味,可美了來店裡吃東西的客人。
  本地社區的美食版塊裡,最近又專門開了新貼子,因為有人在論壇裡介紹,說白融家的東西全是自產自銷,一條龍服務,於是,就開始有人替白融暢想各種美食了,什麼養烏雞錦雞鴿子或者種平菇香菇之類的,反正全是吃的。
  白融每天閒得無聊,就一個人坐在家裡抱著電腦上網,偶爾看到一些人想出來的那些異想天開的食物,也會跟著樂一樂,有楚淵和網絡陪伴的時光,悶著不能出門的日子也不算特別難受了。
  這段時間,因為天氣太過炎熱,山上各種藥材的種植也基本已經停了下來,只有楚淵偶爾帶著白融一起上山,從空間裡裝了湖水給果樹以及地面的藥苗都噴一遍,當然了,楚淵還是非常能幹的,除了大片大片的果樹林,楚淵還會定期給那十多畝的玉米地噴湖水,以保證這批玉米和紅薯種出來後仍然帶著空間裡的靈氣。
  說到山上的果樹林,因為已經到了七月,目前已經掛了很多的果子了,雖然大多都還只是青澀的果子,但是白融已經能想像到,這一年的各種果實同樣能有一次大豐收。
  白融跟著楚淵路過玉米地的時候,才想起之前收集了不少玉米須,於是就吩咐楚淵去多收集一些桃樹葉,以及桃村產出的桃膠。
  「哪個用來幹什麼?」楚淵好奇地問,在以前,他一直認為這些都是無用的,不過阿融那麼有想法,叫他去弄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
  白融卻只是笑瞇瞇地看著他不回答,那笑容晃得楚淵有些眼暈,湊上去就親。
  「快幹活,回去了就告訴你。」白融趕緊抬手擋,這光天化日的,幹這麼些事,實在讓人心臟不太受得了。
  楚淵笑得一臉傻呵呵的,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覺得最近阿融好像跟他更親近了,而且阿融雖然是在阻擋他的靠近,他卻有種阿融其實並不是真正要拒絕他的認知,讓他更忍不住想對他做些親密舉動的想法了。
  他會有這種感覺,也許也算是一個男人潛在身體裡的那麼一點,想耍流氓的的本能吧……
  白融讓楚淵弄桃膠和桃葉都是有用處的,桃膠是桃樹村皮中分泌出來的樹脂,是一種淺黃色透明的固體天然樹脂。桃膠性味甘苦,平,無毒,主治石淋,血淋,痢疾等疾病,處理乾淨後,有各種食用方法,像能治療糖尿病的桃膠玉米須,以及味道很不錯的桃膠銀耳糖水,桃葉做成的桃葉湯,同樣有種食療效果。
  白融弄了不少回去後,又翻出之前那本藥膳譜看了看,發現很多果樹葉其實都有自己的食療價值和營養價值的。現在楚淵的活反正也不多,兩人就常常偷偷遛上山,或者進去空間去採樹葉,拿回家裡弄乾淨了,再拿到大店裡做成各種湯或者炒菜,同樣有很多人喜歡,就因為這東西不但味道好,還能緩慢地幫人調理身體,治理各種疾病,能在吃到美食大飽口福的時候,同時調理身體機能,保證營養均衡,誰會不樂意?
  新店打的就是藥膳館的名頭,因此有很多慕名前來的顧客,除了美食外,一方面為的就是藥膳這兩個字。
  只是要開一家藥膳館,就必須要有專業的醫師指導和嚴格的藥膳配方。說到專業的醫師,白融家裡就有一個,莫天不但是正規醫學院畢業的而且還有行醫經驗,因此白融出高薪聘請了他,另外還特別聘請了葉鴻儒教授做指導,保證店裡的東西不但營養價值高,還有安全保障,客人們能夠安心食用。
  葉鴻儒之前一直收到白融送給他的好東西,所以當初白融一開口,他就沒說二話直接答應了。莫天這個傢伙則是近段時間在白融家吃得太舒心,什麼好吃的都不能漏了他的嘴,白融又算得上還對他有求必應,他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
  六月的時候,高三參加高考的也早考完了,因此,村裡也多了些對大學並不相往的閒人。在他們早已經被定好的未來裡,是與學校和好工作無關的,更多的人,都在等著來年去外地打工,或者在本地找一些臨時工作賺些錢混日子,然後到了年紀就按家裡人的安排找個門當戶對的人結婚生子,一輩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還有一部分人,則是在家里長輩的安排下,跟著一些師傅學手藝,例如楊博最近就收了小徒弟,跟著他做泥瓦匠,四處幫人建房子,還有其它人學做小木工,學習給人裝修房子之類的。
  白融一個人在家等得無聊的時候,趴在窗口看自家種的大片紫花苜蓿,他年初的時候種下的種子,現在已經全部開花了,一簇簇、一片片的,風吹過就跟翻起了浪的花海一般,就和他當初預想的一樣漂亮。花開了,就能招來蜂蜜,這不,這會兒又招了兩隻大蜜蜂在田邊摘花呢。
  來摘花的是村裡的一對小情侶,他們是讀書認識的,可惜兩家貧富相差有點大,比較富有的女方家庭不樂意,可兩個小的正是你儂我儂的時候,哪裡管家裡人的想法,偷偷摸摸地一直在交往,白融都在自家花田里看到好幾次了。
  「喂。」白融見他們摘了一大把花拿在手裡,還準備俯身去摘,就叫了他們一聲,他家的那些東西可都是好東西呢,當花摘來玩是不是太浪費了。
  兩人聽到他的聲音抬頭,見人花田的主人正趴在那兒看著呢,都有些不好意思,女孩子比較活潑些,就說道:「這花是你們家的啊,我們就摘一些回去養,以後不摘了。」
  白融胳膊支在窗台上,見兩人手牽著手,站在花田里的畫面感很是美好,心裡感歎,年輕人談戀愛原來是這個樣子,他以前沒有和人談過戀愛感受過這些,這時看見了,心裡突然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說不清楚。
  「那是我專門種來養羊和牛的,很貴的,你們摘一點就走吧。」白融揮了揮手,倒是沒有為難他們。
  那對小情侶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要知道要是他們碰到了村裡邊別的大人,肯定得很難聽地罵他們一頓呢,果然城裡來的高材生都比較有素質麼?
  「這些花都拿來餵牛羊啊,好可惜。」女孩子都是比較天真浪漫的,在她們眼裡,很多東西都比不上浪漫來得美好重要。
  白融笑了笑,沒有說話。
  「你、你們家養了牛嗎?」女孩子旁邊站著的男生突然問道。
  「準備養呢。」白融反正也閒得無聊,就趴在窗台上和他們說話。
  「那,你們需不要請人幫忙?」男孩子又問道。
  「阿翼。」女孩子有些驚訝地看著他。
  「你想找工作?」白融好奇地問。
  「嗯。」男孩點點頭,目光有些暗淡。
  「阿翼,你在說什麼,你不是說要跟我一起去廣州打工嗎?」女孩子有些著急了,抓著他的肩膀搖了搖。
  男孩子回頭看她,臉上有些難過,說道:「你爸媽不會讓我們到同一個地方的,而且我爺爺年紀大了,我不放心把他一個人留在家裡,我想留下來照顧他。」
  女孩子聽他這麼說一下子就紅了眼圈,他們在學校裡都說好的一起出去的,等以後長大了就結婚,可為什麼……
  「喂,你都會幹些什麼啊?」白融見兩人情況有些不對,就問了一句。
  「我以前幫爺爺種過田,家裡養過一頭牛,以前都是我在養,我會養牛。」男生仰頭看白融,目光中帶著希冀,他是真的想留下。
  白融見那個女孩子已經哭出來了,就對那男生說道:「我們家現在沒地方養牛,要養估計也要到秋天以後了。」他說完見那個男生目光更加暗淡,又補充道,「現在倒是缺個幫忙養雞的,試用期一月一千,你要不要干?」
  「干!我會好好學的。」男生一聽目光一下子亮了起來,連連對白融點頭。雖然一個月一千對他這樣的年輕人有點少了,可是如果能留在村裡,省著點用,還是能攢不少錢的。
  女孩子終於大聲哭了起起,轉身一下子就跑走了,連之前精挑細選的那棒苜蓿花都丟在了原地。
  白融見男生站在原地看著女孩子的背影,卻沒有追上去的意思,就有些好奇地問道:「你不去追她嗎?」
  男生沉默了半晌,搖頭,「不了。」
  白融難得地弄不明白他為什麼不去追,在他的想法裡,如果自己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一個人,喜歡得不能放手,那麼就一定要得到手,對方的想法一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類,或者對方不同意,他就算把對方囚禁起來,或者是親手殺死,也不會讓那個人離開……
  當然了,他也知道自己其實有些變態——只不過楚淵沒給他變態的機會,因為他發現楚淵的佔有慾其實不比他弱,只是手段比他有效或者說厲害多了,他一點點地接近自己,然後用他的溫柔和行動,慢慢的,完全侵佔了他的心……
  白融感覺臉有點熱,心跳也跟著加快,趕緊問了那個男孩子的姓名和聯繫方式,就關了窗回到了屋裡,可回到屋裡那股躁熱還是跟著熱遍了全身,白融搓了搓臉,跑去空間裡降溫去了,這日子過得還真是叫人糾結。
  那個才十八|九歲的男生名叫劉翼,家裡就一個年邁的爺爺,爸媽早就死了,所以家裡情況比較糟糕,劉翼也沒有繼續讀大學的想法,原本是想和小女朋友一起去南方打工賺錢順便在一起的,可是又放心不下爺爺,所以心裡一直在猶豫,遇到白融是個巧合,他回到村子裡後,聽別人提起過白融的事,就動了想留在村裡的心思了。
  白融把人留下也有自己的想法,劉大婆年紀大了,他可不敢多折騰她,再把人累病了,麻煩的還是他。而且他也從網上那個貼子得到了一些啟發,想養一批烏雞,只是再繼續指望劉大婆肯定是不可能的了。
  第二天劉翼果然來了,白融讓楚淵吩咐他先給劉大婆幫忙順便學經驗,等他學得差不多了,白融再拿錢購買雞苗回來養。
  劉翼是個比較勤快的人,畢竟他家裡情況估計相比楊素芬家也好不到哪裡去,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嘛,他要再不勤快點,就只有餓死一途了。
  因為劉翼還得適應一段時間,白融也就跟陳高山打聽了一下烏雞苗的事。陳高山和白融幾次合作都很愉快了,又是老客戶,倆人怎麼商量都行,陳高山就答應著他幫他瞄著,有好的烏雞苗肯定立刻告訴他。
  白融對陳高山還是比較放心的,也就沒有再為這事多煩心。
  操心完雞的事,白融又開始操心他們家的豬了,朱馨果然是個很能幹的女人,之前運來的二十頭豬仔被她喂得精神頭十足,豬槽裡從來沒有剩食浪費。喂的都是從街上的大小店裡運回來的泔水,以及玉米粉煮的糊糊和紅薯,看起來就很甜膩。朱馨一個人喂二十頭小豬很是輕鬆,閒著沒事的時候,就到白融家的菜地裡去拔嫩草回來,燙到豬食裡面一起喂,吃得豬仔肚子溜圓的,剛運來的頭幾天,眼看著那豬仔就長了一圈,一個個滾圓滾圓的,吃了就睡,醒了就吃,如果那些小豬有思想的話,一定會讚歎,在白融家過的日子簡直就像是在天堂!
  白融見朱馨把豬喂得很好,人還敬業,就想著再弄一批豬回來養,隔一段時間增加一批,階梯式養殖。
  朱馨最近在白融家幹活幹得也很開心,主人家不但不會對她幹的活挑三撿四,包的三餐還特別好吃,不像以前她幫忙的有些人家,盡拿些便宜的大白菜和蘿蔔糊弄他們。晚上回去的時候,她還能帶些白融家賣剩下的發糕回去,放在飯裡蒸熱了給家裡的孩子當零食吃,看著孩子們吃著發糕滿臉歡喜,她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白融和豬販子聯繫之後,對方沒過多久又給他家運了二十頭小豬仔,加上之前的一共四十頭,朱馨暫時還能忙得過來,可是如果再增加的話,光靠朱馨肯定不行了。
  到七月初的時候,白融的肚子也有七個多月快八個月了,再在什麼設備都沒有家裡待下去,就有點危險了,莫天每天例行給他簡單地檢查一遍身體,一直勸他早點去醫院裡先住著,這樣如果有什麼意外情況發生,也不會慌神。
  楚淵和楚老爺子也是早就想把他送到醫院裡了,只是白融心裡不放心家裡的事,就想把這一切處裡好後再說。
  好在劉翼跟著劉大婆學得很快,劉大婆這人也爽快,沒有藏私地將自己知道的經驗都交給了他,白融確定劉翼在劉大婆的幫助下已經能照顧好小雞仔了,才給陳高山打了電話,讓他先運一百隻雞過來,同時還讓楊素芬在村裡請人又擴展了雞捨。
  安排好了雞,家裡的事白融算是能暫時能放下心了,在楚淵和楚老爺子的要求下,七月中旬白融懷了快八個月的時候,起身去江城的醫院。
  家裡的一切,雞羊豬都有專門的人照顧著,楊素芬一家只要在家幫他看著就行了,有什麼需要的直接給他打電話,要買的就讓阿順拿錢,留下的楚老爺子則在家裡坐鎮,有什麼需要及時處理的,全都可以找他。
  街上的大小店,總體都歸阿順管,不過他管的更多的是大店的事,小店裡沈含梅就能全部處理好不用他操心,阿順這半年一直在照顧餐館裡的生意,已經有了很豐富的經驗,所以白融對他還是非常放心的。
  楚淵現在不可能離開白融半步,因此白融也沒有給他安排工作,答應讓他跟著自己去醫院裡住院照顧自己。
  不過,等白融兩人去了江城之後,白融就發現病房外多了兩個身穿黑西裝像保鏢一樣的人,楚淵為了讓他安心,主動給他解釋道:「是爺爺安排的人,有他們在,我更放心。」
  白融聽完皺眉,直視著楚淵的眼神,問道:「楚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作者有話要說:那啥真不好意思,拖了這麼久才生……辣椒簡直就是個話嘮,tat。。。。
  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第48章
  「楚淵,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白融看著楚淵的眼睛,那樣子是不打算放過他臉上的每一絲情緒。
  楚淵也是只怔了怔,最後抬手摸摸他的腦袋,微笑著說道,「阿融,我和爺爺都只是想保證你的安全。」
  白融皺眉,他本就活絡的心思立刻轉動起來,臉色也漸漸變得有些難看,難怪這段時間,他總有一種楚淵和楚老爺子兩人似乎隱瞞了他什麼的直覺,可是這段時間,不管是家裡的安排,還是身體上的強烈不適,都降低了他的心裡防線,沒有去深入思考。
  「阿融,你不要亂想。」楚淵見他變了臉色,心裡十分擔心,湊過去將他整個抱住,低聲安慰他。
  「阿融,你是我的愛人,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你要相信我,我做任何事情,都只是不想讓你受到傷害和產生不必要的擔心,你相信我。」楚淵用他有力的雙臂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他,低壓聲音在他耳邊喃喃說著話,聲音裡含著濃濃的期待和擔憂。
  白融沉默了一會兒,才歎了一口氣,軟下|身體往後靠在楚淵身上。
  楚淵感覺到白融身體的變化,也鬆了一口氣,抱著他的雙臂又用了些力氣,把人緊緊地抱著懷裡。
  兩人的臉頰緊緊相貼,白融反手摸了一把他的臉,說道:「楚淵,你不願意告訴我,是因為這件事與我本身有關係?怕我受到傷害,是因為有人想傷害我?」
  楚淵怔了怔,還是沒有說話,他深知他的阿融有多聰明,因此他心裡明白此刻自己只會多說多錯,還是保持沉默得好。
  白融看著前方的目光放空,裡面似乎沒有任何情緒,靜靜地說道:「你不告訴我,恐怕不只是因為他會傷害我吧?不然你不會瞞著我,所以,你不說,是因為你認為,那個人不但會傷害我的身體,還會傷我的心嗎?」
  楚淵聽著他平靜的語調,只覺得心裡一陣陣湧出酸澀,他的阿融,曾經到底經歷過了什麼,才能對一切表現得那麼毫不在意,可他心裡真的一點都不在意,不會難過嗎?
  「那個人,是我血緣上的父親吧?」白融的聲音非常的冷靜,冷靜到冷酷。
  楚淵猛地收緊手臂,幾乎要將白融整個嵌進自己的身體,他沉聲說道:「阿融,別說了。」
  「呵,原來他的主意已經打到了我們的孩子身上,難怪他當初那麼輕易地就放我離開a市。」
  「阿融!」楚淵突然大聲打斷他,握住他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然後低下頭堵住他的嘴。
  白融沒有一點要拒絕他的意思,他張開嘴熱情地迎接著楚淵的嘴舌,與它們激烈地糾纏。
  透明的口水,因為兩人太過投入的唇舌相纏來不及被吞嚥,順著白融的嘴角滑出,然後從下巴滴落,拉出一道透明的絲線。
  七月的陽光最好,從透明的玻璃窗撒了起來,投射到兩個緊緊相擁的情人身上,灼熱而又艷麗。
  高級病房裡交纏的水聲與漸漸加重的喘息融合在一起,讓滿室的空氣都變得更加曖昧。過了良久,楚淵感覺到懷裡白融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他的嘴唇,改為一下下地輕啄,那感覺仍然是非常鮮明的,彷彿親吻在心尖上一樣,每一下都帶著重重的心跳。
  白融喘著氣,挑著眼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道:「楚淵,喜歡這樣和我接吻嗎?」
  楚淵臉色發紅,被他直接問出來只覺得心頭跳得厲害,他有些不知所措,但還是點了點頭,耳朵都紅透了。
  「我也喜歡。」白融目光直直地盯著他,既然已經確定了心中的感情,他就不會為了其它的事而為難自己,他會順從自己的心,把這個人牢牢地纏在身邊,就算是死亡也要纏在一起腐爛,永遠別想離開他的身邊。
  楚淵這會兒連脖子都紅透了,雖然早就清楚自己對白融的愛,也很直白地跟他表達自己的喜愛之情,但是跟白融的那種不害臊的直接相比,他還是遜了一籌。
  白融雙臂抱住他的脖子,雙眼直直地看著他笑,低聲吩咐道:「抱我去床上。」
  楚淵點頭,彎腰將他抱了起來,走到床邊又輕輕放下,還順勢在他臉上親了親。
  白融坐在床上還不放開他,雙臂緊緊地勾在他的脖子上,因為剛才的激烈親吻而變得紅艷的嘴唇,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就差貼在了楚淵發燙的耳朵上了,一邊還吐著氣音輕聲說道:「一會兒去空間裡弄點東西來吃,咱們兒子要吃最好的。」
  「嗯。」楚淵雖然被白融弄得腦袋充血,可是聽到白融說「咱們兒子」時,還是忍不住咧開了嘴,心裡跟喝了半斤蜜似的,又甜又粘。
  因為丟下了家裡的一大攤子,連手機都被楚淵沒收了,白融在醫院的日子裡過得非常的悠閒。
  白融幾乎每過一天就要被醫院裡的各種儀器檢查一遍身體,就怕出什麼意外。楚淵之前在家裡的時候還好些,一旦到了醫院這種氣氛冰冷的地方,就變得比白融還緊張,尤其楚淵回想起爺爺曾經告訴過他的事,他的親生母親,就是因為生下他難產而死的……
  因此,他緊張得就像是隨時要上戰場一樣,半步都不敢離開白融,不但怕有人會趁機搶走他們兒子,還怕白融自己去了哪兒磕著碰著摔著,那樣子恨不得能代替白融懷孩子生孩子一樣。
  「你不用這麼緊張吧,就算是產前憂鬱症,那不也應該是我才會有嗎?我都不緊張,你那麼緊張幹什麼?」白融嘴裡嚼著蘋果,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阿融,」楚淵糾結了半晌,猶豫了半晌,才在白融的注視下說了出來,「阿融,你一定要好好的,孩子沒了咱們可以再生,可是你一定要好好的。」楚淵說完這話眼圈有些發紅,直到現在他才覺得自己其實並不像以前那麼瞭解自己,他也有感到害怕和恐懼的時候的,他沒有那麼強大。
  白融伸手摸了摸他發紅的眼圈,憐憫道:「可憐的大楚,不就是開一刀嗎?都被嚇成這樣子了。」
  楚淵沮喪地低下頭,現在阿融和孩子就是他的一切,他一個都不想失去,可如果一定要選的話……
  楚淵一想到那個可能,就覺得心如刀絞。
  白融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吻了一下,低聲說道:「我答應你。」現在他們走到了這一步,自己也終於動了心確定了心意,這一輩子,楚淵都別想自己會放過他,沒有可能的,他白融不是那麼好招惹的,招惹了他,就要做好陪著他一起下地獄的準備。
  在醫院裡的悠閒時光過得很快,楚淵仍然很糾結,他即想孩子快點出來,又想孩子出來的時間再晚一點,不要折磨阿融,那種自我矛盾的心理折磨,讓他在短短半個月內瘦了一圈。
  白融看著也覺得心疼,每次自己吃什麼,都會逼著楚淵跟著吃,只可惜楚淵現在也是食不知味,心裡壓力太大,不管白融逼著他吃多少都長不出肉。
  時間也終於到了干躁炎熱的八月初。
  白融是在前一年的臘月中旬和楚淵發生關係的,現在農曆八月初,滿打滿算也有八個半月,孩子馬上就要瓜熟蒂落了。
  人們常說十月懷胎,其實胎兒在九個月的時候就已經成熟,很多人也就剛剛懷滿了九個月左右就生產了。然而白融畢竟是男人,懷孩子已經給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大的負擔,是不可能正常生產的,需要剖腹產,而且楚淵也根本不可能等白融的肚子發作了,才讓他進手術室。
  兩人在和醫生溝通後,最後做手術的時間定在了八月中旬,九個月整,這樣即能保證胎兒能夠發育完全,又不至於讓白融面臨巨大的風險。
  但是這最後半個月,對楚淵來說卻是一種更大的折磨。就他個人而言,他其實是想把白融轉到省城裡更大設備更其全的醫院的,但是白融卻不願意,到了省城裡,就有可能遇上白家的勢力,雖然楚家背景也很硬,可是這種事還是能避則避,畢竟生兒子是好事,他也不想讓兒子一出生就碰上這些晦氣的東西,況且江城這家醫院的醫療設備也是非常不錯的。
  這些天白融為了不讓這傻爹繼續一個人胡思亂想,開始變著方的想吃的,讓楚淵找地方給他做。
  葉鴻儒聽說他到醫院後,帶著程逸來看過他一次,還給白融一些建議,並且給他安排了食譜,讓他記得不要吃太多,不然胎兒太大也有危險,最好多運動,特別是多上下樓梯,這樣對他和孩子都比較好。
  白融聽完就覺得累,他現在別說多上下樓梯了,就是讓了自己爬一層樓的樓梯,他都覺得抬不起腿,還多跑呢。
  兩人來過之後,王寒江也來看過他,白融知道他的意思,這人估計是惦記上他家養的那些東西了。
  白融也沒跟他客氣,每天都讓楚淵去空間裡摘菜,然後到王寒江他們酒樓的廚房去給他折騰吃的,還專門給家裡打了電話,王寒江的人過去拖菜的時候,給帶上一兩隻小公雞和一些雞蛋過來,偶爾他和楚淵還有那兩個保鏢吃一頓,其它的都賣給了王寒江。
  因此,王寒江的老闆每次看到楚淵去他們那兒的廚房弄吃的,他都笑瞇瞇的,一直跟他打聽他們家小公雞還有多少,還有那些雞蛋怎麼賣。
  楚淵知道家裡的東西白融留著都是打算留著供應自家餐館的,而且他本人嘴巴又緊,那老闆除了在他這裡碰了一鼻子灰外,什麼也沒打聽到。
  半個月時間過得很快,不管楚淵心裡怎麼擔心糾結,八月十五這天,白融還是被送進了手術室。
  楚淵想跟進去,但是醫生是不可能放他進去的,於是他就只能眼巴巴地坐在外面等,那像子跟走丟了主人的小狗似的。
  在進手術室之前,楚淵拉著白融說了好一會兒話,眼裡全是不捨和藏不住的擔憂,他知道這樣不好,身為一個男人,他應該有自己的擔當,要表現得很強大足夠家人依靠,而不是讓家人跟著擔憂害怕,但是這種事說起來很簡單,真要說到,太難了,那個人是他最主要的愛人啊,他最怕的就是阿融也走上他母親的老路,怎麼可能不擔心。
  白融在某些方面,心裡承受能力其實比楚淵強得多,他根本沒把這場手術看得有多可怕,他清楚自己一定不會就這麼死去,他們的兒子也同樣不會那麼弱。
  好在,在白融被推進手術室後,楚淵的父親楚修遠和他大哥楚泱竟然親自趕過來了,這到是給了六神無主的楚淵一些心裡支撐。
  兩個人顯然也是匆匆趕來的,身上都還穿著板正的西裝,到的時候就看到楚淵坐在手術室外,雙眼木木地盯著手術室的大門,才知道他們還是與白融錯過了。
  「小淵。」楚修遠伸手拍了拍呆坐著的楚淵的肩膀。
  他連叫了幾聲,楚淵才回過神,轉頭看向他,臉上有些驚訝,「爸?」
  「小白進去了?」楚修遠問。
  「嗯。」楚淵點點頭,臉上的擔憂藏也藏不住。
  「別擔心。」楚修遠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楚淵低頭沒有說話,但是雙拳垂在身側死死地握緊。
  長達三個多小時的手術,就好像過了三天一樣漫長,當白融終於被清醒地推出手術室的時候,楚淵已經汗濕了全身,身體也像脫力了一樣,差點連站都站不穩。
  手術是半麻醉的,白融仍然很清醒,出來後看到楚淵,對他笑了笑。
  楚淵趕緊跑到他身邊,跟著他的病床一起往前走,一邊緊緊地盯著他變得蒼白的臉看。
  等白融最終於被安排到病床上後,楚淵才走到他身邊,緊緊地握住他因為失血而變得有些冰冷的手。
  「楚淵,咱們的孩子是個男孩子喲,我看到了,醫生說他很健康,剛才還哭了。」白融抓著他的手衝他笑,身體因為冷而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嗯,阿融好厲害。」楚淵點點頭,臉上在微笑,但是眼睛裡卻隱隱有些水光閃動。
  「怎麼這麼大個了還哭鼻子啊,兒子都有了,丟不丟人。」白融不客氣地笑話他。
  「我沒哭。」楚淵不自覺地輕吸了一下鼻子,顯示他確實有分泌過多的眼淚和鼻水,但是他是不會承認的。
  「呵呵,那你去看看你兒子,他被放在保溫箱裡了,我有點睏,想先睡一會兒。」白融打了個哈欠,他現在身體不能動,但是因為打了麻醉,他也沒有感覺到疼痛,只是覺得身上有些冷。
  「嗯,那你睡,我等你睡了再去。」楚淵現在心裡亂七八糟地充斥著各種情緒,有喜悅的,有激動的,但更多的是一種終於放下心來的虛脫感,握著白融的手,幾不可察地輕輕顫抖著。
  「嗯。」白融笑了笑,讓楚淵給他蓋上被子,閉上眼準備睡覺。
  被遺忘的楚修遠和楚泱站在一旁干看著,心裡都在想,這兩人真厲害啊,完全把他們倆給忽略了。
  等白融睡著了,楚淵站起身,看到兩人才想起忘記給白融介紹自己父親了,一時有些尷尬,他本來就和父親不是很親近,剛才他心情又那麼複雜,會忘記他簡直是理所當然的。
  「先去看看你兒子吧。」楚修遠也很無奈,伸手拍了拍楚淵的肩膀,他們父子倆本來中秋節都有一天假的,結果因為臨時有事給耽誤了,來晚了被人忽略能怪誰。
  「好。」楚淵也笑了,咧嘴的樣子有點傻。楚泱站在一旁撇嘴,這傻小子看著傻,竟然比他還先當爹,還有那麼美艷的老婆,真是,真是讓人不甘心啊!
  剛出生的孩子都比較難看,皮膚又紅又皺,頭上的毛毛少還黃,眼睛都睜不開,除了哭之外,就會拉屎和撒尿,但是儘管如此,就是這樣的髒小孩子,卻能得到一大家子人的疼愛。
  楚淵傻笑的臉從看到他兒子起就沒變化過,那是白融給他生的兒子,他越看越覺得的喜歡,也越看越覺得那孩子像阿融——沒人能弄明白他是怎麼看出來像的——他心裡反反覆覆只有幾個字,像阿融真好啊……
  「孩子取名了沒有?」雖然暫時還不能近距離地接觸,但這不妨礙幾個大人對這小娃娃的喜歡,尤其是楚修遠,他現在可就當爺爺了誒,第一個小孫子哪能不喜歡啊?!而且這孩子怎麼看都比他這兩個臭小子可愛啊!長大了也一定比這兩臭小子有出息!——同樣沒人能弄明白他是怎麼從那麼小的孩子身上看出「出息」兩個字的。
  「取了,爺爺取的,楚煦陽。」楚淵臉上的傻笑怎麼也藏不住,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同樣是隱藏不了的驕傲,那是他兒子啊,多好,阿融給他生的兒子。
  「嗯,這個名字好,很好很好。」楚修遠雙眼定定地看著保溫箱裡的孩子,連連點頭。
  站在一旁一直沒有吭聲的楚泱,默默地看著兩人,他怎麼一定都不覺得這孩子現在的樣子有多好看呢?皺巴巴跟隻猴子似的……
  當然了,這話他肯定是不敢說出口刺激兩人的,不然遭殃的肯定是自己。
  白融的身體暫時不能動,而且因為剛動手術,身體內部還沒通氣,所以也不能吃東西,必須等他的身體上下通了氣,才能吃,所以頭一天只能靠打營養劑,來保證身體裡的營養。
  楚淵看著只能癱在床上不能動,臉上那白得像紙的白融,心疼得厲害,所以儘管他也想去多看兩眼兒子,心裡還是覺得白融現在更重要,於是每天都留在病房裡陪著他。
  楚修遠的身份楚淵也在白融醒過來後,第一時間告訴了他。白融聽後立刻就有點緊張,好在有了之前和楚老爺子的相處經驗,而且見到人後,對方看起來很是溫和儒雅,白融心裡才長長吁了一口氣放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那啥,生孩子這事咱也沒經驗,所以孩子出生的算法可能有誤。。。。於是大家這段將就看吧。。。。我不想改了。。。對這個有恐懼症……
  另外,明天有雙更喲,我說到做到,明天上午一更晚上一更,現在接著去碼,不過今天晚上又要熬夜了,咱已經連著熬兩天了,苦逼啊……
  為了雙更拼了!於是大家幫我收藏一下新文吧,哈哈哈哈哈。。。。otz.........
  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第49章
  孩子終於平安地出生了,最高興的就屬楚淵,他再也不用每天提心吊膽地過日子了。
  白融現在的身體還相當的虛弱,和女人懷孕生子一樣,頭一個月他也不能吹到一絲風。楚淵在電話裡聽著楊素芬細細地吩咐,最後楊素芬終於還是太擔心他們一群大老爺們照顧不過來,親自坐車過來了。
  楚修遠來了一趟江城,看到自己的小孫兒,心裡喜歡得不行,把心都給留在這兒了。和楚老爺子一樣,一起給白融封了兩個大紅包,一個是白融的,一個是給他的小孫兒的,同樣直接給了存折。
  他就能在這裡待一天,但是這一天也足夠他忙的了,又是給孫兒買小衣裳,又是選購奶粉,又是買搖籃車,最神奇的是,他竟然連小孩子走路用的小車都買了,白融都在懷疑,他家楚煦陽五歲以前估計都不用再買東西了,家裡爺爺肯定也讓人準備了很多東西。
  過了中秋節,楚修遠還要回去做自己的事,這才依依不捨地走了,一直到坐在飛機上,還滿臉不捨地在跟楚泱念叨,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他的孫兒喲。
  那語調真是讓人覺得揪心。
  楚泱這一天聽他念著孫兒孫兒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躲在一旁偷偷翻白眼。
  當然了,做為大伯,楚泱也是有給自家小侄子買禮物的,他這禮物是上一次送楚老爺過來就開始著手辦理的,禮物很簡單,但對白融一家卻意義重大。
  他送的是一個戶口本,裡面一家三口,戶主是楚淵,然後是白融和小煦陽的,楚修遠則在江城準備了一套房子,給他們一家的戶口就留在了江城。
  白融對這個禮物相當滿意,他也終於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了。
  大家都準備了禮物,反倒是楚淵這個當爸爸的,一直兩手空空,什麼都沒準備,每天只知道傻呵呵地圍著老婆孩子轉。白融要吃啥他準備啥,說話都捨不得對他說太大聲了,至於兒子的食物,現在還輪不到他插手。
  楊素芬到醫院裡照顧了白融幾天,等到白融能下床行走自如了,她才把所有的事一一都交待了楚淵,先回去了。
  「咱們什麼時候回去?」白融問楚淵,總不能在江城待上整整一個月吧。
  「可是你不能吹風。」楚淵幫他擦掉額頭上的汗,八月天坐月子,確實是太受不了了,又不敢吹太多空調冷風,楚淵心疼得很,真是難為他們家阿融了。
  白融心裡鬱悶,怎麼生個孩子這麼多事,他還以為就開那麼一刀就行了。
  現在他住的病房窗戶都關得死死的,楚淵心疼白融太難受,常常打溫水給他擦身體,白融倒是因此好過了些。
  楚煦陽出生了幾天之後,小臉就漸漸長開了,臉色也變得粉紅粉紅的,眼睛也睜開了,看著異常可愛。
  楚淵恐怕這輩子都沒接觸過這麼弱小的生物,護士包好了孩子抱給他看的時候,楚淵覺得自己整個人都不太好了,那麼軟那麼小,他要怎麼抱,會不會捏疼他兒子。
  好不容易戰勝了心裡恐懼把孩子給到懷裡吧,小楚立刻不給老爸面子地大聲哭了起來,嚇得楚淵差點沒直接甩手丟出去。
  白融在旁邊笑得差點岔氣,結果護士轉手讓他抱抱時,白融連接都不敢接。
  「唉,沒見過你們這麼當爸爸的。」那個年輕護士看得直搖頭,心道果然沒媽的孩子最可憐了,跟著兩個爸爸一起長大,不知道他以後的生活會有多麼驚心動魂,誰來照顧他幼小的心靈。
  好在,楚淵學東西比較快,而且那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啊,又長得那麼像阿融,心裡還是很渴望能親手抱抱的。最後在護士的幫助和指導下,小楚最終還是和他老爸和平共處了,沒再大聲哭出來。
  「我看這孩子,以後肯定有出息,看著這小臉委屈的,知道是他爸抱著的,難受了也不哭。」護士在旁邊看著搖頭好笑。
  楚淵被她說得一臉尷尬。
  「快抱過來給我看看,快點。」白融自己不敢抱,就指揮楚淵幹活。
  楚淵立刻跟捧機密文件似的,小心翼翼地捧到了白融面前。
  小孩子醒著的時候不多,白天大多都在睡覺,晚上折騰一群人圍著他轉。白融見他閉著眼睛,就拿手指戳了戳小楚的臉蛋,小楚立刻張著嘴往他的手指處偏頭,像是想含他的手指頭,護士說這是小孩子進食的本能。
  白融父子最終也沒在這裡住滿一個月,楚淵就帶著兩人坐車回到了鄉下,因為他心裡始終覺得在醫院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很不安全,一直提心吊膽地怕白父真的派人過來搶走他們的孩子。那兩個保鏢也沒有離開,而是跟著他們回到了鄉下,他們的任務,就是專心保護楚煦陽小少爺的。
  楚修遠離開的時候,倒是給兩人說過了,他在a市會好好盯著白家人的動作,一有不對,就提前給他們消息,只要早點回到鄉下,和楚老爺子住在一起,沒誰敢動他們一根汗毛。
  兩人回到鄉下後,白融還要繼續在臥室裡待滿一個月才能出來,連空間裡都不能去,小楚也是一樣,不能吹著一絲風。
  雖然八月天悶著家裡實在很難受,但是白融還是忍耐了下來了,每天坐在屋子裡逗逗兒子,或者逗逗兒子他那傻爹,其實也挺有意思的。
  他們回來後,楊素芬就在村裡放出了話,說是白融在江城醫院治療這一個月,在醫院裡過繼了一個爹媽沒能力養活的孩子,以後就當他們自己的兒子養了。雖然這話傳出去後,有些人都覺得不信,但是倒底也沒傳出什麼太驚人的言論,畢竟在鄉下這種地方,找別人過繼兒子的事可不少,雖然給別人養兒子這話聽起來很難聽,但是這種事,誰也不會當面說。
  當然了,其實收女兒養的更多,好把人養大了,再留家裡當兒媳,也能省下一筆彩禮錢。
  白融知道住在一起的人多了,傳閒話的人也肯定不會少,不過只要他沒親耳聽到,也就不當一回事了。
  只是這樣一來,楚淵心裡最不痛快了,明明那是他和阿融的親生兒子,卻非要說什麼繼子養子,他心裡能好受才怪。
  「忍忍把,讓他們傳些閒話算了,畢竟在鄉下這種事很少發生,基本上沒有哪個男人和別人發生關係懷孩子的,現在如果真告訴他們孩子是我一個大男人生的,那他們還不拿看怪物的眼光看你兒子啊。」白融看得很開,親生的又能怎麼樣,有血緣又能怎麼樣,如果不是真心疼愛著,那些東西就是狗屁。
  楚淵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雖然他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可是孩子的前途是最重要的,他們做大人的忍忍就算了,大不了等孩子大一點了,再告訴他真相,讓他不要聽信別人說的話就是了。
  白融見他想通了,滿意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這傻大個也不是那麼死板嘛。
  回到家裡後,一切都重回正軌,白融離開的這兩個月,家裡養的那些東西變化很大,他家的小山羊個頭大了,走之前買的烏雞也有一兩斤重了,四十頭小豬個子也變大了,不變的是,仍然全身滾圓的,可見朱馨喂得確實很用心。
  最讓白融驚訝的是,給他養烏雞的那個劉冀的小女朋友也留下了,還每天主動跑來他們家幫忙,不是幫忙學著打掃雞捨,就是到豬舍去給朱馨幫忙,學了不少經驗。
  白融坐滿了一個多月的月子,他憋了小半年了,可算是能正大光明地出來透透氣了,心裡那個高興啊,又想到他兒子也有一個多月大了,在家裡能吃能睡,還不像其它家小孩那麼吵,總是乖乖的,心裡更高興。於是,他就籌劃著在街上的大店裡舉辦一個活動,每個在他們店裡消費過千的顧客,都能抽一次獎,總共設有十份大獎,不分品級,獎品是白融親自配了多樣禮物的獎品籃,裡面包含了白融家所有自產的、已經能食用的各類產品一份,例如一斤雞蛋、一斤水果酒之類的,東西很豐富,但是抽中者有一個要求,要為他兒子寫一段祝福詞,寫得不好也沒關係,但是一定要往好了說。
  莫天聽了白融這話直搖頭,心說變成傻爸爸的可不止楚淵一個喲,白融這個精明人遇到兒子的事也跟傻子沒倆樣。
  網上社區的美食版塊很快就有人把這個消息傳上去了,好多人聽說阿梅營養餐館和煦陽藥膳館的幕後老闆添了兒子,紛紛在下面恭喜,已經在白融家消費過千的人都表示很興奮,趕著跑去抽籤,馬上就要過千的,也趕著跑去消費滿一千好抽獎。
  很快的,才一個月大的小楚楚煦陽,就收到了十分各有特色的祝福詞,有的激情,有的溫暖,還有的得了白融家的大獎,還給白融家的孩子送了小小回禮,雖然不夠豐富,但卻是一份心意,這些全部被楚淵小心地收集起來了。
  小楚到了家後不久,山上的各色果實也開始成熟了,李子桃子梨等等各色果實,數都數不清。
  白融出了月子之後,這成批成批的果實也該摘下來賣了,否則再晚一點就熟過頭不好吃了。
  他們家的果樹因為全是從空間裡挖出來的樹苗,因此果子吃起來和空間裡的幾乎沒有兩樣。
  白融就想上山把成熟的第一批先全部摘下來賣,但是現在他們家還有個小娃娃,他要走開了就沒人照顧了。楚老爺子年紀太大,讓他照顧小孩子顯然是不可能的,兩個保鏢人高馬大,讓他們帶小孩想想都是天方夜譚,楊素芬家也到了收穫季節,家裡抽不出人,劉翼那個過來幫忙的小女朋友人又太小,根本不會照顧,白融能想到的人都不合適,只能又繼續請人。
  最近村裡的人都在忙,正愁著呢,楚修遠倒是打電話來了,說是專門請了一個受過嚴格培訓的家政保姆,想送過來給他們帶孩子,問他們要不要。
  白融一口就答應下來了,楚修遠選的人,那肯定是精調細選,背景查清楚了的,可以放心。
  那個保姆很快就坐飛機過來了,畢竟是要貼身照顧楚煦陽的,楚修遠很是謹慎,還專門讓楚泱把人送過來。
  孩子白天有人伺候了,家裡還有爺爺、小謝和兩個保鏢專門看著的,白融和楚淵都很放心。白融也鬆了一口氣,他終於能專心干自己的事了。
  白融家的水果不愁賣,王寒江早就跟他打過招呼了,他們家的水果要給他留一份,還有林宇宵,如果可以的話,白融家的水果他都想全要了。
  白融考慮過後,還是給自家留下了一半的水果,其餘的給王寒江和林宇宵分,他們自家留下的,除了店裡面可以供應外,還要留很多下來做水果干、蜜餞和水果酒,可都沒有浪費的。
  而且白融也考慮好了,現在家裡面這麼多人,空間裡產的水果就留給自家人吃,山上種的拿來賣,反正山上那些果樹苗也是從空間裡挖出來的,雖然會比一直在空間裡生長的果實差一點,但肯定也差不了多少。
  秋天是個豐收的季節,誰都很忙,所以去山上摘果實的事就全部落在了楚淵和白融兩人頭上,在這個時間段想在村裡請人那是不可能。再說了,那些果樹林下面還種著藥材,讓那些粗手粗腳的大老爺們進去亂踩,白融還捨不得呢。
  好在,白融現在沒了肚子,又修養了整整一個多月,早已經身輕如燕了,雖然力氣還趕不上楚淵,但是給他幫忙完全沒有問題。
  只是楚淵還是比較擔心,怕他太累,或者扯到肚子上的傷口。
  「放心吧,我有分寸。」白融拍拍他的肩膀,繼續去摘果子。
  山上種的果樹苗其實都比較矮,很多果實直接站在樹下就能摘到,楚淵不讓他爬樹,他只能站在樹下幫忙。
  倒是這段時間,有很多人不知道是怎麼打聽到白融住在大劉村的,好些人在大店裡面吃到好吃的水果,就專門跑來村裡面想賣,可惜白融沒空應付他們,都把人給打發回去了。
  「家裡的水果都還沒分過呢,不在這裡賣,想買的話,都到店裡去買吧。」
  「為啥啊,店裡面賣的不都是從這裡運出去的,為什麼你不賣啊?是不是怕我們買的少啊,要不行,我們可以多買一點的。」其中一個女人見兩人腳邊就放著一大筐水果,各個水靈飽滿,看得他們直流口水,誰想無功而返啊。
  「不行,因為沒誰有空給你們賣,誒,你們趕緊走吧,別擋著我們幹活,還有別踩了咱家的藥材。」白融不願意伺候人,也懶得和他們多說話,直接開口趕人。
  他們每天光是去山上摘水果都忙不過來呢,誰有空去給他們一點點秤斤秤兩地賣,再說了,給他們賣了第一次破了規矩,以後肯定還有其它人來買,誰有空招呼啊,別把他家的藥苗給踩壞了。
  來人見他們不搭理人,還以為他們不是老闆,就想到山下找人問問,可結果在村裡逛了一圈,誰也沒空理他們,家家戶戶都忙著收糧食呢,誰有空搭理幾個閒人。
  山上的水果讓白融家忙活了接近一個月才差不多收尾,家裡的水果酒、蜜餞什麼的也存了好些,都快放滿一整間屋子了,再多就沒地放了。
  白融家的水果酒在店裡也同樣很有名,那東西有營養味道還好,很多人都喜歡喝,雖然非常貴,但有不少人還是捨得吃的。
  這大半年來,他們家水果相關的各種產品,在縣城裡越來越有名氣,有幾家開酒吧的老闆,一直想找白融進水果酒,卻一直沒找到門路,店裡負責人不肯透露幕後老闆的信息,他們也沒轍。但是這次白融為給兒子求祝福辦活動總算是露過面了,他們終於知道這個幕後老闆原來是個很年輕的年輕人,還知道他現在住在大劉村,並且在那邊種了果樹,還開辦了小型養殖場,趕緊就追了過來。
  白融家的水果酒,在江城就有兩處盯著呢,雖然現在家裡還有不少存貨,可真要拿出來賣也賣不了多久,不過大家都是在一個縣城裡做生意的,白融也不好生硬地得罪他們,就答應了每個月供應三壇,再多了沒有。
  可三壇哪裡夠這些專銷酒的地方賣啊,跟白融磨了半天,才多磨出一壇,價格還高,但是卻沒人多說一個不字。
  等忙完這些事,也快十月份快入冬了。
  白融家養的羊到他家已經有八個多月了,再加上來白融家之前的兩個月,再過不久就滿週歲了。因為宋海塵喂得很精細,雖然沒有餵過飼料,但是每頭羊也已經有j□j十公斤一頭,可以想像,一但入了冬季,白融家的羊肉火鍋香味會在青山縣城裡飄開多遠。
  白融很滿意,覺得宋海塵這人幹活實在不錯,就專門又給吳有為打了電話,讓他再送兩百隻羊苗過來養,反正他之前建了那麼大的羊捨,等到入冬了羊肉漸漸消耗,就能空出新位置養小羊了。
  另外就是朱馨養的豬,因為喂得有點晚,到冬天的時候,還不足夠肥,宰了太可惜,等到可以吃的時候,也該到明年春夏時節了。
  白融見劉翼那個小女朋友似乎是打算賴在他家不走了,就問她想不想也在他家做事,小女孩子目光堅定,點頭說要。
  「那你就留在豬舍給朱馨幫忙吧,不過我可先給你說好,養豬這活不但苦還髒,你可不能半路給我撂挑子,不然工資可是要扣的。」白融想她畢竟是個小女孩,怕她心性不定,只是因為一時的衝動才下的決心,就先給她打預防針。
  「嗯,我知道的,我不會這麼做的。」小女孩滿臉認真地點頭。
  白融這才放心了些,拿她的身份證登記了一下之後,就給販豬的打了電話,讓他再給送四十頭小豬仔過來。
  安排好了一切,白融才吁了一口氣往屋裡走,忙了一整天了,趕緊回去看看兒子去。
  只是等他回到家裡,就看見楚淵一副鬼鬼祟祟的樣子,還往衣兜裡藏著什麼,白融敏銳地觀察到,這傢伙耳朵都紅了,是有什麼秘密瞞著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第50章
  白融從進屋後,就一直在觀察楚淵的動作,而楚淵則在他如矩的視線下,動作越來越僵硬,走路都快同時同腳了。白融安兵不動,決定哪天晚上抽時間再來「逼供」。
  小孩子唯一的運動就是哭,白家小楚也是這樣,餓了會哭一哭,拉了會哭一哭,不舒服也會哭一哭,偶爾閒著沒事也會哭一哭……
  小煦陽最近可是家裡最得寵的一個人,一個除了吃就知道睡的小嬰孩,身邊每天都要跟著四五個大人照顧,遠方還有把心都丟在他身上的爺爺每天打電話過來「問安」。
  晚上的時候,楚修遠忙了一天下班回家了,別的什麼都來不及管,連飯都來不及吃,就直奔電腦桌前,打開電腦請求與小孫兒視頻通話。
  楚淵畢竟還是他親兒子,老爸臨走的時候再三要求要常常和他通視頻,為的就是看一眼還是睡的小孫兒一眼,偶爾晚上小煦陽醒著,他還能跟隔著網絡逗一逗——偶爾楚泱路過書房,常常能看到他老爸像個老小孩似的,毫無形象地趴電腦前,說些沒營養的話,什麼小孫孫看看爺爺啊,小孫孫叫一聲爺爺啊,或者偶爾聽到小煦陽發出無意識的聲音,他就高興得大笑起來,說是小孫孫終於感覺到爺爺在和他說話了,在回應他什麼的……
  楚泱都快給他老爸的幼稚行為給跪了。
  那麼點大的小孩,連視力都還沒發育好吧!有回應那才有鬼呢!
  白天的時候,楚修遠要上班,要忙著和各路鬼神打太極,偶爾閒下來想到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親手抱抱他的小孫孫,心裡憂鬱了。
  唉,好想天天抱著他家寶貝兒小孫子誒,為什麼a市離青水縣那麼遠!
  好在,楚修遠雖然忙,偶爾還是能挪出雙休日的,於是那一個星期週三,楚泱就能看到他老爸開始各方大肆購買物資,到週五的時候簡直恨不能插翅膀直接飛回青水縣,而且他老爸不但折騰他自己,還折騰他,週五下班了還不能讓他休息兩天,還要拖著他再提一大包東西,坐飛機飛江城,然後半夜時再坐專門來接他們的小謝的車趕去青水縣,週日再大半夜地往回趕,就為了週六週日能陪著小煦陽玩個兩天一夜,還不夠折騰的。
  不過楚泱最近倒是挺樂意跟著他老爸折騰的,沒辦法啊,聽他家老弟說,他老婆養的肥羊能宰了!自家種的各種菜都成熟了,火鍋也開始飄香了!而且還有美人隨席陪吃!那簡直就是天堂一般的所在啊!
  十一月,白融家的羊肉在眾人的期盼中,終於在大店裡推出了,好多人慕名而來,就是為了吃一頓他家的羊肉火鍋。網上社區也隨著火鍋的滾動而沸騰了起來,好多人在上面分享美食照片,但更多則是搶不到羊肉火鍋名額的吃貨們留下的羨慕嫉妒恨的口水印跡,那麼好吃的羊肉火鍋竟然還限量!坑爹啊,他們家這是準備報社嗎?!
  因為白融這一年只養了兩百頭羊,其中還有一部分是母羊,白融哪裡捨得殺,所以為了不讓羊肉消耗太快,白融限定的是三天宰兩頭羊,除了街上大店小店分外,還有自家人食用的,算下來真的沒有多少,只是這一百多頭能宰的羊,只有這樣均分下來,才能勉強供應整個冬天,而不至於斷貨。
  王寒江的老闆肖達早就得到了消息,只可惜他親自來也沒辦法,白融要顧著自己的店,根本沒有多餘的賣給他,不過倒是答應明年多點一批,可以少分給他一些。
  肖達纏了白融幾次都沒能弄到羊,失望的同時,來一次他們家,就蹭一次他們家自己弄的火鍋吃,還不要錢呢。
  這個週六,楚修遠帶著楚泱還有一大包東西又到鄉下來看他家小孫孫了,十一月的天氣雖然還沒到深冬那麼凍得人難受,但也是很冷了。楚修遠也五十多歲了,白融見他凍得臉都紅了,一趕來還什麼都顧不上,就湊到小煦陽的搖籃邊,也不敢拿自己冰冷的手去碰小孩兒的臉,就是雙眼定定地看著小煦陽可人的小臉,然後不動了。
  白融見他手指都凍僵硬,楚泱又根本不敢勸他,就讓楚淵去叫人先烤烤火暖一□體。
  楚淵還是很聽老婆話的,就真走過去叫人。
  楚修遠開始還應兩聲,後來被他說得不耐煩了,就直接推開他,讓他別打擾他小孫兒休息。
  白融只好去找楚老爺子,楚老爺子現在那也是把這個小重孫看得跟命根子一樣,就走過去拿枴杖敲了敲楚修遠的腿,讓他別擋著他家小煦陽曬太陽。
  「誒,爸,我就看看。」楚修遠當然不敢反抗他老爸,就笑著應付。
  白融拿了個暖包走過去遞給他,說道:「叔叔,先去喝碗湯暖□體吧。」
  楚修遠還是很給這個兒媳婦面子的,笑著接過暖包,說道:「叫爸啊,還叫什麼叔叔。」
  白融臉色僵了一下,才笑瞇瞇地喊人,「爸。」
  「哎,真乖啊,我給你和楚淵都帶了禮物,去讓楚泱給你們找,對了,我給小陽陽買了車,你也幫忙拿過來吧。」楚修遠微笑著吩咐他。
  白融無語,小楚現在這麼點根本玩不了什麼車吧。他心突然有種感覺,等楚煦陽能自己玩的時候,估計能積累一屋子的玩具,對了,前幾天爺爺還讓小謝去江城給帶回了一大堆,又是槍又是車還有各種益智玩具……
  一同跟來的楚泱早就端著羊肉湯喝上了,走過來笑著壓低聲音跟白融說道:「你還是別廢力氣了,三天前他就開始念叨過來每天要幹什麼了。」
  「是嗎?他怎麼安排的?」白融好奇地問。
  「哦,就是抱抱小孫子啦,要親手餵他喝奶粉啦,還有抱他去曬太陽,最好是能再陪著小孫子睡一晚之類的。」楚泱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幽默,逗得白融也跟著笑。
  不遠處楚淵看見他大哥跟他家老婆站在那麼近,還一直說說笑笑的,心裡又開始冒酸,趕緊走過來,拉著白融說道:「阿融,飯做好了,叫爺爺他們去吃飯吧?」
  「好。」白融笑瞇瞇對他點頭。
  之後在幾個小輩的勸說下,楚修遠終於還是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小孫子的小床,把小孫子交給保姆和兩個保鏢看著,出來跟大家一起吃飯。
  楚老爺子坐主位,楚修遠坐在他旁邊,餐桌上都是自家家人,也沒有太大的規矩,一家人關上門圍著沸騰滾燙的火鍋,吃得全身冒汗,辣得通體舒暢。
  「你們家的東西怎麼都那麼好吃啊。」楚泱大口往自己嘴裡塞吃的,被燙得嘶嘶叫,還不停下來,惹得坐他旁邊的莫天一直朝他翻白眼,竟然搶他筷子下的東西!飯桶!楚泱可不管這些,好不容易往自己碗裡撈了大半碗食物,才有些失落地抬頭說道:「可惜回去了就吃不到了。」
  「沒關係,你們回去的時候多帶點,吃完了我讓楚淵給你們寄。」白融笑瞇瞇地對他說道。楚家人其實都很好相處,雖然從政,但是因為家庭成員不複雜,所以關係純粹簡單得多,和白家那種虎狼窩一樣的地方,簡直沒辦法比,因此,白融和楚家人相處得都非常輕鬆愉快。
  「哎呀,弟妹你真好!」楚泱趕緊拍馬屁,一雙有些輕佻的桃花眼都笑瞇了起來。
  白融只是笑,沒接話。
  坐在他身邊的楚淵身體僵了僵,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裡,身體往白融身邊挪了挪,心裡有些失落,他都不會說好聽話討好阿融呢。
  白融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他的情緒,拿自己的筷子給他面前的碗裡夾了不少菜,還給他倒了些酒,笑瞇瞇地對他說道:「多喝點酒,這個補身體的。」
  楚淵被老婆的笑容迷了眼,哪裡管得了他給他倒的酒還是毒藥,端起來就喝。
  「你這是什麼酒啊?挺好喝的。」楚修遠也喝了一口酒,覺得味道相當不錯,就問了一句。
  「枸杞釀的酒。」白融笑瞇瞇說道。
  對面正喝著燙的莫天被湯嗆了一口,趕緊拿紙巾摀住嘴。
  「嗆著啦?誰讓你吃那麼快的,慢點吃嘛,又沒人跟你搶。」楚泱很有紳士風度地轉身替莫天拍背,一邊還不忘教育他。
  莫天轉頭瞪了他一眼,本想出口諷刺他一句,不過想到楚家兩位長輩都在這裡,還是忍住了。這個沒眼色的以為所有人都跟他似的,只知道吃!飯桶!
  白融看了莫天一眼,回頭繼續對楚修遠說道:「這個是我們自己用上等的枸杞和糧食釀的酒,爸回去的時候多帶點回去吧,咱家的東西,市場上都買不到的。」
  「好好。」楚修遠微笑著點頭。他雖然以前對自己兒子找一個男人做老婆的事感到不滿,但是見面之後對白融還是很滿意的,這孩子通情識禮,最主要的是,對他兒子也很不錯,還給他們家添了新丁,他之前的那點不滿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早把他也當成自家的小輩了。
  白融一邊笑瞇瞇和眾人說話,一邊不緊不慢地給楚淵的酒杯裡添酒,偶爾還會笑瞇瞇地勸他多喝點。
  楚淵本來對老婆就差言聽計從了,這會兒被老婆那笑容迷得都分不清東西南北了,心裡只知道這是老婆親手給他倒的小酒,一點都不能浪費,於是一直悶頭喝。
  冬天的白天本來就很短,一家人說說笑笑地吃完晚飯,已經很晚了,白融和楚淵給眾人一一分配好了住處,兩人才上樓洗澡。
  楚煦陽原本是和白融兩人住一房的,不過楚修遠就能留一晚,哪裡捨得浪費時間,直接把楚煦陽的搖籃帶到了自己睡的臥室裡,美滋滋地守到很晚才睡。
  白融帶著喝得有點暈的楚淵回屋,等人洗完澡進來後,跟在他後面鎖了房門。
  楚淵有些疑惑,回頭看著老婆,不解地問,「怎麼了。」
  白融衝他一笑,那笑容立刻耀花了他的眼,楚淵就覺得整個人更暈了,疑惑什麼的早想不起來了。
  白融走到床邊坐下,對他招招手,吩咐道:「過來。」
  楚淵如言走了過去,雙眼定在白融笑瞇瞇的臉上,收不回神。
  「坐。」白融拍拍身邊的位置。
  楚淵坐下,不過雙眼還是定在老婆臉上,俊朗的臉因為喝了不少酒而通紅一片。
  白融衝他眨了眨眼,問,「我好看嗎?」
  楚淵傻愣愣地點頭,雙眼直勾色地盯著白融的臉看。
  「那你想不想親我?」白融又問。
  「想。」楚淵有點可憐地點頭,然後就往白融的嘴唇湊了過去。
  白融卻伸手擋住了他的嘴唇,楚淵親不到想親的地方,眼神越發可憐了,帶了點委屈看著白融,「阿融。」
  「告訴我那天你藏了什麼,我就讓你親。」白融眨了眨眼,很好說話的樣子。
  楚淵愣了愣,本來就通紅的臉詭異地又往上刷了一層紅。
  白融瞇了瞇眼,心道這傢伙果然偷偷瞞著自己幹了什麼。
  「不能告訴我?那我們睡覺吧。」白融放開他,快速上床躺到被子裡,並且拿後腦勺對著他。
  楚淵感覺到自己被嫌棄了,變得越發地可憐了,委屈地叫道:「阿融。」
  「關燈,睡覺。」白融吩咐道。
  楚淵不敢不從,他關燈,上床睡到白融身後,想伸手抱住他,卻又不敢。
  白融閉著眼睛不理他。
  過了一會兒,楚淵又叫道:「阿融。」他身上熱得很難受,特別是下邊……而且白融身上淡淡的暖和味道專門往他的鼻子裡鑽,弄得他下邊更硬了,他卻又不敢對白融用強,只能用自己的意志力強忍著,全身跟被上千隻螞蟻咬一樣難受。
  「幹嘛?」白融不動聲色地問,他背後就跟靠著一個大火爐一樣,而且不止是楚淵受到他的影響,楚淵呼吸時帶出的那種酒香也一直往他的鼻子裡鑽,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也漸漸地跟著躁熱了起來,下邊也開始蠢蠢欲動。
  白融挑了挑眉,心道這傢伙真行啊,要不是還有話沒問出來,自己估計也直接轉身撲上去把人就地正法了。
  「阿融,你抱抱我好不好。」楚淵晚上喝了很多酒,腦袋有些意識不清,只知道老婆不理他,他好可憐哦。
  「那你告訴我,那天你藏了什麼?」白融壓著心裡的躁動,保持平靜的語氣問道。
  楚淵又沉默了,這似乎是他的一個秘密,他藏得挺深,連喝醉了都把這個秘密咬得很緊。
  白融見他不說,心裡也有種咬牙切齒的感覺,這傢伙要再不從實招來,估計自己也忍不住了。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估計是忍得太難受了,忍不住伸手去摸楚淵的腰。
  「幹什麼?」白融拍開他的手。
  楚淵心裡好委屈啊,老婆為什麼要打開他,是不是生他氣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楚淵心裡就升起一陣恐慌,害怕阿融真生他的氣,趕緊說道:「阿融,我跟你說,你別生氣。」
  終於得到勝利的白融心裡大鬆了一口氣,兩個大男人一起比**忍耐力,真不是人幹的事。
  楚淵說完起身下床,去夠自己的衣服。
  白融轉頭,觀察他的行動。
  等楚淵拿回自己的衣服,從外套的內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盒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遞到白融面前,低聲說道:「給你看,你別生氣。」
  白融看了他一眼,心裡也覺得非常好奇,伸手接過那個黑色的盒子,打開蓋子。
  蓋子打開後,白融被自己看到的東西驚訝得張開嘴,連話都說不出了。
  「阿融……」楚淵臉色緊張地看著白融,似乎很怕他會生氣。
  白融看著盒子裡的東西,動了動嘴,半天才問道:「這個是你定做的?」
  「嗯。」楚淵點點頭,低聲應了一聲。
  白融看著盒子裡的東西,那是一枚寶石戒指,和他手指上帶著的尾式樣式一模一樣,連材質都很相似,但是尺寸明顯不是自己的。
  「阿融。」楚淵緊張地看著他,生怕他有一絲不高興。
  白融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眼睛有些發酸,才低聲問道:「這是你戴的尺寸?」
  「嗯,是我的,阿融。」楚淵點點頭。
  白融眼圈有些紅,嘴角卻壓制不住地上揚,把戒指拿出來,又問楚淵,「為什麼不告訴我?」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說道:「我本來想買一對鑽戒的,我、我看其它結婚的人都有準備,但是……」
  「但是你怕我會覺得你把我當女人,會生氣是嗎?」白融看著他問道,視線中藏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柔情。
  「嗯。」楚淵見白融似乎並沒有生氣,才對他點點頭。
  白融卻笑了,那雙形狀異常好看的眼中隱約有淚光閃動,他知道楚淵的想法,如果兩人用一樣的寶石戒指做婚戒,就沒人會懷疑他的戒指裡另有乾坤。
  白融伸手摸了摸趴在床邊的楚淵的臉,對他說道:「把手伸出來。」
  楚淵看到他的笑容心裡激動得不行,手伸出來都有點發抖。
  白融把那個戒指往他的手指上套,一邊微笑著對他說道:「現在國家還沒有出台男人結婚的法律,不過,聽說不久後就可以了,到時候咱們再去領結婚證,不過現在咱們戴上戒指,也算是結婚了,你可不能後悔啊,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後悔,永遠都不後悔。」楚淵看到自己手指上的黑色寶石戒指,眼中也隱隱有些光華閃動,似乎再也忍不住,撲過去抱住白融就親。
  「那就好。」白融反手抱住他的肩膀,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仰頭與他接吻。
  兩個男人的吻總是非常激烈又火星四濺的,兩人又早就被勾起了欲|火,此時哪裡還踩得住剎車,熾熱的身體緊緊地糾纏著,直接滾進了被窩裡。
  白融翻身把楚淵壓在身下,長腿跨坐在他身體,直起身自己給自己擴張。
  「阿融。」楚淵難以平復心中激動的情緒,阿融竟然為了他這麼主動!
  「小聲點,這屋子裡到處都睡著人。」白融臉頰也紅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臉頰,等到擴張得差不多了,才扶著楚淵的堅硬如鐵的東西,慢慢往下坐。
  「阿融……」楚淵粗喘了一聲,根本壓不住心中的激動,光是得知阿融願意為他做這一切的心裡滿足感就比肉|體的歡愉來得強上百倍,而這兩樣東西交織在一起,能讓男人直接發瘋,如果不是怕阿融受傷,他早就直接翻身把人壓在床上了。
  這個體|位其實對不常做的兩人還是有難度的,白融忍不住仰起頭,修長漂亮的脖頸拉出了一條性感的弧線,汗水順著他不斷滑動的喉嚨滾落了下來,摘到楚淵赤|裸的胸膛上,把他的心都燙化了。
  楚淵再也忍不住,挺腰坐起身,雙臂緊緊地抱住白融的軀體往上挺腰,同時還不忘扯過被子將白融的身體包住。
  白融做完一切早就累得快癱了,順勢倒在他的肩膀上,衝他眨了眨眼,勾起性感的笑容,啞聲說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楚淵,別讓我失望喲。」
  回應他的,是楚淵再也壓抑不住的怒吼聲與更加激烈的力道。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
  先感謝一下八月桂花香以及北緯27度的地雷!!!又發財了哈哈哈哈~~~~
  咳咳,另外不要問我為什麼停在這裡,其實我也想寫一整章h啊!!!但是在河蟹大軍的壓力下,臣妾真的做不到啊淚流滿面。。。。。
  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我的專欄:
  第51章
  第二天早上起床,白融和楚淵就看到楚泱對他們笑得非常的曖昧,連莫天也抿著嘴似笑非笑地往兩人身上掃,尤其往白融身後多掃了好幾眼。
  白融知道他們肯定是聽到昨天晚上兩人弄出來的聲音了,雖然他們做的時候很努力地壓制了聲音,可是做到情深的時候肯定還是沒能控制住弄出了大動靜的。白融在這方面臉皮比較厚,根本不會在意別人的嘲笑,他除了現在覺得腰和屁股有點疼外,就只有心頭充盈的滿足感。白融在心裡咂了咂嘴,楚淵這傢伙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啊,還有他的的枸杞酒功效看起來很不錯啊,他家大楚昨天發瘋到那麼晚,今天也沒見他覺得累,腰不酸腿不軟,反而好像更有勁了似的,看來他應該多釀一點存著。
  相比白融的冷靜分析,楚淵做為一個大男人,那臉皮就薄得有些不可思議了,被他大哥笑一笑就紅了耳朵,再被莫天眼睛一掃,就連臉都紅了個透,估計那厚厚的衣服底下也都紅了個透。
  楚泱和莫天這兩人臉皮那都不是蓋的,那眼睛毒得,楚淵哪裡比得過他們,在他們面前簡直就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出了門就說要上山,想躲。
  白融可是個很護食的人,見他家大楚被欺負,心裡當然不樂意,警告地瞪了兩人一眼,就跟上楚淵拉住了他。
  「大冬天的上什麼山,回來,爸剛才說有事找我們。」白融拖著人往屋裡走。
  楚淵大紅著一張臉,現在連白融的臉都不敢看了,不然他總是會想起昨天晚上,白融在他身下隨著他的動作迎合呻吟的樣子……
  楚淵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腦袋充血,阿融真是,真是……
  「想什麼呢,趕緊走了,別讓爸等。」白融見他臉上的紅色不但沒下來反而更紅了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事,拿腳踢了踢他的鞋,這種事,大白天的連他都不敢想,楚淵這傢伙不想活了嗎?
  「哦哦。」楚淵趕緊點頭跟在他身後悶頭往屋裡走。
  陽台上楚泱和莫天把楚淵窘迫的樣子收進眼裡,都快笑趴下來了,這兩人戀愛談得真是清純,跟高中生有得一比,太有意思了。
  楚修遠一早起來就抱著楚煦陽沒撒過手,楚煦陽整個人小小的,被保姆厚厚地包了起來,外面還用紅布條整個捆成了一條,就露了一張小臉在外面,上面還給蓋了一半小被子擋風。楚修遠就湊在他面前,發出聲音逗他,或者拿手指點他的臉蛋。楚煦陽也不哭,他現在還不會笑,被爺爺逗的時候也會啊啊叫兩聲,聲音很是可愛又軟糯,惹得楚修遠也跟著笑,心裡喜歡得不行,逗得更起勁了。
  白融和楚淵走去的時候,就看到楚修遠抱著煦陽,爺孫倆臉挨著挨臉,一個笑一個啊啊叫的,房間裡都是這祖孫兩人歡快的聲音,真正的天倫之樂。
  「爸,你叫我們來有什麼事嗎?」兩人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楚淵開口問道。
  楚修遠這才抬起頭,看見兩人,就點點頭,說道:「先坐吧。」
  兩人都坐到他對面的沙發上,楚淵準備了熱茶水,兩人安靜地等著他。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小白父親的事。」楚修遠看了兩人一眼,輕歎道。
  白融的臉色很快就沉了下來,楚淵對白融的情緒一直很敏感,很快就感受到了他的情緒,伸手拍了拍他手臂,算是安慰他。
  白融伸頭對他笑了笑,臉色也好不少。
  對面楚修遠看到兩人相處的很好很溫馨,心裡也覺得欣慰,就對明顯還緊繃著身體的白融說道:「小白,你別擔心,現在你和陽陽都是我楚家的人,他白家現在想動你們那肯定是不敢的,不止我不會放過他們,你們爺爺也肯定不會,尤其是陽陽,他現在可是我們家的心肝寶貝,現在安排在他身邊的人,都是我和你爺爺知根知底的,不相干的人連靠近他半步都不可能。」
  「嗯,我知道了,謝謝爸。」白融笑著點點頭,其實以白融的能力,他也相信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不能把他怎麼樣,畢竟還有白家呢,他大哥是不會給別人機會的,現在他退出了,白父連個繼承人都沒有,爭來爭去最後還是白家的,白君達又怎麼會容許白融的孩子再回到白家跟他搶家產?
  「不過,雖然他不敢硬來,我就怕他想從你這裡下手,你,你畢竟是他的親生兒子……」楚修遠說得非常猶豫,有些話說出來有可能會傷害到白融,但是他楚家的子孫,他又怎麼會讓他陷進白家的泥潭裡?他和楚老爺子都不可能答應的。
  「不會的,」白融笑了笑,眼中卻藏著冰冷的刀鋒,「我早就不承認那個人是我的父親了,他沒有那個資格,如果不是因為母親臨終前一定要我遵守的遺言,說不定我早就親手殺了他……」
  「阿融。」楚淵突然抱住他的肩膀,滿臉擔憂地看著他,似乎不想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白融回頭對他笑了笑,臉色緩和了下來,繼續說道:「我查了這麼多年,又怎麼會查不出母親的死與他有著莫大的關係,可是母親不讓我親手弒父,所以我一直待在白家,就是想找機會借刀殺人,本來年前我就已經計劃好了的,用今年這一整年來實行我的計劃弄死他,可是卻遇到了你,然後意外地有了煦陽,我才會放棄這一切,不想煦陽還沒出生,就沾上這些污穢的東西,現在看來,我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煦陽和你,比那個人是死還是活重要太多了。」
  「嗯,以後我會保護你的。」楚淵很少能聽到白融對他說這些話,心裡很是感動,摟住他的肩膀,兩人額頭相抵,眼中都是對彼此的眷戀,濃得化不開。
  楚修遠聽了白融的話,聯想到白融曾經的遭遇,心裡對這個孩子生出了些疼惜,他是真的很想不通,這世上怎麼會有那麼冷血的人,牽手十年的老婆不放過也就算了,甚至連血脈相連的兒子孫子都不放過,簡直和禽畜沒有多少區別。
  「既然你心裡已經有了決定,那麼我就放心了,我和你爺爺,是絕對不會讓那些人挨近小陽陽一步的。」楚修遠十分堅持地說道,他的小心肝就應該乾乾淨淨地過一輩子,怎麼能讓那些從內到外都骯髒不堪的人玷污一點。
  「嗯,爸,您和爺爺放心吧,我們也不會讓那個人靠近煦陽的。」白融目光堅定地對他保證道。
  「嗯,那你們去忙吧,我這兩天可要好好陪陪我家陽陽,不然下次再過來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楚修遠把視線移回被包成球的楚煦陽身上,眼裡全是疼愛與不捨。
  白融和楚淵都不想打擾這祖孫倆難得的相處,就安靜地退了出來。
  楚修遠和楚泱在白融家待完了兩天,週日的時候,兩人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尤其是楚修遠,叨叨絮絮地跟還什麼都聽不懂的楚煦陽說了好久的話,才把楚煦陽放到白融懷裡,坐到車裡還在一直往回看。
  白融對楚父的印象很好,他覺得一個正常的父親就應該是他這樣的,因此在心裡也偷偷把他當作了自己的父親。兩人離去的時候,他把家裡的好東西收拾出來,塞滿了整整一箱還覺得不夠,樂得楚泱嘴都合不攏了,得了便宜還賣乖,直說等他們吃完了一定打電話過來,到時候再給他寄。
  白融當然不會拒絕。
  等人走了之後,白融和楚淵才又恢復了忙碌。山上種的玉米和紅薯,都是在兩人去江城住院的時候,楊素芬做主請人收回來的。
  紅薯可以放到地窖裡,只要做好乾燥處理,存放整個冬季都不會爛,玉米就更好貯藏了,剝了殼,但不將殼完全去掉,而是讓少部分殼留在玉米棒子的蒂上,擰成一股繩,和其它玉米殼子辮在一起,然後掛在屋樑上,讓玉米粒自然風乾,掛一整年都不會壞。
  不過白融家可沒那麼多地方放玉米,紅薯放的地窖也是找村裡人借的,很是不方便。
  而且除了這兩樣之外,白融年頭的時候種的紫花苜蓿,今天也能割了一次了。
  紫花苜蓿是多年生植物,壽命很長,產量最高的是2-4年,之後會隨著年齡增加而下降。也就是說白融種的那些紫花苜蓿,再接下來四年裡,都不用再另外種植了。而且這種牧草,除了頭一年產量不算高外,後面幾年,一般一年可收割2-5次,產量很高,再生性也很強。
  白融家現在養的牲畜還不算多,所以這麼多牧草做成青貯飼料,牲畜吃不完,就需要很大的空間存放。
  白融思考了一番後,又找到了劉信昌,讓他幫忙給村裡幾家有老房子的人做做工作,把空閒著養老鼠的老房子賣給他建倉庫。
  白融建新倉庫,還要請劉信昌給拖磚,給劉信昌增加了很多生意,他當然樂意幫忙,就說讓他等幾天,他去幫他一家家地問。
  白融當然沒有意見,幾天時間他還是等得起的,不過為了讓劉信昌對自家的事更盡心,白融特別送了他一瓶自己家釀的枸杞酒,枸杞酒可是個好東西啊,不但強筋壯骨,延年益壽,還有壯陽的功效,對劉信昌這種中年男人最是滋補,他當場就樂呵呵地把東西給收了起來。
  這一次,白融買地不但要建一個存放東西的倉庫,還要建一間寬敞乾淨的加工房,家裡的東西不能一直跟小作坊似的隨處弄,要弄得規整,還要購買不少機器,以及辦好衛生管理許可證等等東西,
  老房占的地賣出來,原本很多人是不樂意的,但是六七月份的時候,白融買了幾棟老房子拆了建豬舍,那幾家人當場就得了現錢,好些之前捨不得賣老房子給他的人就有些後悔了,說來說去,還是什麼都不如到手的錢來得實在。
  因此這次劉信昌一提出,很多人都爽快地答應了,當著劉信昌的面,跟白融簽了合同,一次性把錢全拿到了手裡,眾人都樂呵呵的。
  白融這次一次性買了十棟老房子的地基,那面積可不小,完全足夠他建倉庫和廠房的了,只不過這地基就不能算民用地基了,還有用電也是,各種手續和證明,還得另外去縣城裡一趟趟地辦。
  「沒事,這事我去上頭走一趟,到時候你們按我給你們講的程序來辦,保準不會出問題。」這一年,劉信昌從白融這裡也得了不少好處,還跟著他賺了好些錢,因此對他家的事很上心的。
  白融知道他的意思,回家又準備了些水果酒給他,讓他去上面打點關係的。
  劉信昌提著白融給他的水果酒上了縣城,結果對方一問是街上那家藥膳館裡出來的,一個個二話不說就直接收了。誰不知道那家店啊,他們家也不知道是有什麼關係,縣城裡誰的面子都不怎麼看在眼裡,可人家的東西就是好啊,想買還找不到門路呢,這次人家白白送上門,不要那是傻子。
  也因為白融的大方,他需要辦的那些東西很順理地就給辦成了,接下來就是買材料建房子了。
  建房子的事,還得請楊博,楊博本來冬季就比較忙,不過白融的面子他還是給的,給他打了電話後,他就直接過來了。
  「除了這些外,倉庫裡要有地窖,另外還要建一棟宿舍樓和蓄水池。」白融跟他說了自己了的要求,讓他幫著安排。
  「行,你這次弄的東西多,我先去給你弄個圖紙,弄好了再來找你。」楊博跟他的小徒弟過來量過尺寸後,對白融說的。
  「這樣最好,到時候要是還差什麼,咱們也好往上面加。」白融笑著道。
  楊博走後,白融就先請人把那些已經搬空的老房子拆掉,清出場地好施展。
  「阿融啊,你上次跟我說,想租你院子前的那個池塘,想承包的話,記得提前跟劉信昌打個招呼,今年是別家承包的,到過年的時候合同就到期了。」楊素芬一邊在池塘邊洗著手裡的東西,一邊對他說道。
  「我知道了,誒,奶奶你洗的是啥?」白融見她手裡洗著一個個圓溜溜的個還大,黑褐色的東西,好奇地問道。
  「這個啊,聽說書名叫荸薺,是前面那個村種的田里挖完了,有些沒挖出來的,咱們去撿的,還不要錢,你想吃啊?一會兒讓劉凱弟給你們拿過去,不過這東西你別吃太多啊,涼著呢。」楊素芬笑著說道。
  「為什麼啊?」白融有點鬱悶地問,為啥他就不能吃,那個看起來挺好吃的。
  楊素芬看了他一眼,把人叫過去一點,壓低聲音說道:「你才剛生孩子多久啊,哪裡吃得了這麼涼的東西,嘗一嘗就算了吧,吃多了就別想了。」
  白融一聽就更鬱悶了,生孩子還這麼多事,他都生完幾個月了好嗎?
  荸薺生長在濕田里,有許多蓮藕田里也有長得小個的,味道甜而清脆多汁,有地下雪梨的美譽。
  不過說到蓮藕田,白融突然想到空間裡的那個湖裡也很有很多的蓮藕,那片湖水和外界的四季一樣輪迴,現在也到了冬季,前段時間因為坐月子,他都很久沒去過空間了,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蓮藕收,可以去看看。
  想到就干,白融抽了個時間,拉著楚淵進了空間裡。
  湖裡的蓮葉果然枯萎了,白融現在雖然已經生產了兩三個月,但楊素芬說,這種事忌得越久對他的身體越好,尤其是如果他現在一不小心著涼的,再過到楚煦陽身上就麻煩了,小孩子抵抗力和免疫力都很差,在大人身上是小病,對小孩子來說可就不一定了,他可一定要記好。老人家的經驗都是一輩一輩地傳下來的,都有自己的道理,為了兒子和家人的身體健康,白融也不敢違抗,就指揮楚淵下水看看,他身強力壯的,而且還是個當兵的,這點冷根本不怕。
  楚淵剛能進入空間時,也曾為了白融到湖裡摸過藕,知道邊上的湖水並不深,只要不靠進湖中間就不會有危險,因此就聽話地脫了鞋挽褲腳下去了。
  「怎麼樣,沒事吧?」白融還是有點擔心楚淵的安全,就坐在離他很近的地方一直等著,隨著準備伸手去拉他。
  「嗯,這裡沒事。」楚淵踩在腳下的泥不算太軟,不會陷進很深,他試了兩下就站定了,彎下腰摸藕。
  湖裡的蓮藕也不知道是家藕還是野藕,反正看著挺大個的,楚淵摸了沒多久,就摸出來好些,那些藕可比夏天他進來的時候大個得多,很快就摸出一頓飯吃的了。
  「多弄點出來,咱們晚上吃燉豬蹄。」白融蹲在旁邊給他接藕,一邊笑著跟他說笑。
  「嗯,阿融你別蹲那麼近,小心掉湖裡。」楚淵皺眉,這大冬天的掉冬水湖裡可不是鬧著玩的,他家阿融現在身體還沒完全恢復過來,要凍著了可不行。
  「沒事,我有分寸。」白融接過藕蹲在旁邊用湖水把上面的泥巴洗掉,一邊還吩咐他慢點摸,看能不能摸到荸薺或者黃鱔什麼的,拿回去給爺爺下酒吃。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深海楓紅以及王耀阿魯扔的地雷,撒花~~~
  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第52章
  空間裡的藕和外面賣的藕還是有些區別的,屬於藕的那種特別的香味很濃厚,咬起來又脆又甜,汁還多,都快跟他們家的水果吃著差不多了。
  因為那些藕洗出來看著很可口,於是楚淵和白融兩人一次性弄了很多出來,幾乎將湖邊上一圈能摸的都摸光了。為了做掩飾,兩人還專門開城去了縣城裡,一邊是去看看大店小店的營業情況是不是真如阿順說得那麼好,一邊偷偷找地方把弄出來的藕放到帶著蓋的後車廂裡,到時候在運回村裡,掩人耳目。——白融曾經還戲謔地跟楚淵說,他倆都快成特工了,專門偷渡吃的的特工。
  楚淵只是微笑,只要是白融的意願,讓他跟著幹什麼都行。
  街上的大小兩個店生意確實很火爆,特別是大店,最近的火鍋生意非常的火紅,縣城裡好些愛臉面的人請客都是在他們家訂桌的,而且阿順還說,現在店裡已經開始再做年夜飯預定了,訂的人非常的多。
  白融看過阿順整理出來的預定數量後,就對阿順說道:「過年那半個多月,咱們家的羊估計消耗會更大,原本我還想拿這個做噱頭呢,不過現在看來不用了,咱們還是捂著點吧,免得到時候位置不夠再多得罪人。」
  「嗯,我也這麼想。」阿順點點頭。
  要是那些顧客聽到這兩人的對話,估計都該鬱悶了,別人家開餐館,有好東西那是巴不得往大的誇,如果生意火爆肯定會提前準備更多的存貨,這家倒好,什麼好東西都捂著,還總是搞什麼限量!也不知道他們家是怎麼做生意的!
  可惜白融才懶得管別人怎麼想呢,他只是不想到時候惹出太多麻煩而已,今年冬季他的計劃可不少,沒空去和人扯那些沒用的。
  空間裡的藕剛弄回來,家裡的幾個人就直接洗了拿來當水果吃了,特別是劉凱弟小朋友,這孩子平時在他白哥哥家可沒少吃好東西,可這小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窮怕了,現在有點好東西就往自己屋裡搬,說是要藏起來留著慢慢吃,不然吃光了就沒了。
  「這個東西藏不了幾天,藏太久會壞。」白融抱著小煦陽正曬太陽呢,看見他的樣子就覺得好笑。
  劉凱弟也一臉鬱悶,怎麼他有點好東西就藏不了呢,明明別人家小孩都是大箱大箱地藏,太叫人鬱悶了。
  「那、白哥哥你給我想個辦法唄?」劉凱弟皺著眉可憐兮兮地看著白融,這小孩就是屬小松鼠的,藏吃的那是本能。
  「想什麼辦法啊,吃完了再來白哥哥家裡拿別的吃就行了唄。」白融完全不能理解他藏食的這種行為。
  「可是,可是……」劉凱弟皺著一張小臉,卻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可是什麼呀可是,你要能說出個理由來,我就給你想方兒。」白融一邊抱著小煦陽輕拍著他的背,一邊笑著逗他。
  「可是,可是哥哥都吃不到呢,還有陽陽,他們都吃不到呀。」劉凱弟無比鬱悶地說道。
  「哦,你藏起來是想藏著留給他們吃啊?」白融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孩還挺有心。
  「嗯。」劉凱弟點頭。
  「那行,咱給你想法去,別愁了啊,藕也先別往家裡搬了,放久了就壞了。」
  「那白哥哥你有什麼辦法啊?」劉凱弟睜大眼看著他,在他心裡,白哥哥就好像超人一樣,總是能給他變出好多好吃的,以前白哥哥沒來的時候,他都沒吃到過這麼多好吃的東西呢。
  「嗯,很簡單啊,把藕弄碎了磨成藕粉,曬乾,這樣就能保存下來了,你想什麼時候吃都成,保證你哥哥讀書回來能吃到,不過陽陽就算了吧,他還小吃不了這個。」白融拍拍他的頭,劉思齊夏天的時候以非常高的分順利地考到了江城市一中,那是所重點高中,從高一起課程就排得非常的緊,一個月只能回來兩趟,因此劉凱弟和他見面的時候很少,劉凱弟每次有好吃的就想存起來,給他哥留點,現在好了,他不但要操心他哥,還要操心楚煦陽的,從小心就是操心的命喲。
  「藕粉,好吃嗎?」劉凱弟睜大眼睛看著他問。
  「嗯,好吃,你肯定喜歡,對老人和小孩的身體都好,咱家現在孩子多,老人也多,弄好了不止可以讓你家大哥吃,連奶奶和爺爺們都能吃,放心吧。」白融對他點頭。
  「啊,那太好了!」劉凱弟高興得連連點頭,他奶奶楊素芬看著人硬朗,是家裡的頂樑柱,其實這麼多年超負荷勞動,早就讓她身體不堪重負了,好多好東西她都不能吃,還是這一年來,白融根據葉鴻儒交給他的許多經驗,調整了許多藥膳配方,才給她的身體調理好了不少,現在她的臉色沒剛見面時那麼干黃了,氣色好了很多。
  白融要做藕粉,可惜現在場地還沒整理好,楊博的圖紙也還沒有出來,就只能先放下了。
  楊博的圖紙並沒有讓白融等太久就給他拿過來了,根據白融買下的土地,十棟房子每棟大約一百多平方米,十棟一千多平方米,場地算是非常寬闊了。
  這個空地就在離白融家不遠的後方,其中一半用來建大型儲存倉庫,剩下的一半的三分之二用來建加工房,還剩下下的面積,留下一棟的位置建宿舍樓,另外空著的平地除了建一個大的蓄水池外,剩下的先空著,留著做院子,方便請來的工人在太陽底下做工。
  因為是頭一年,白融手裡不管是養的還是種的東西,都只是用來累積經驗的,到了第二年開春,所有的項目肯定都會擴大至少一倍以上,所以這個儲存倉庫的面積是一定不能小的,到時候,玉米紅薯這些就不用說了,還有山上的藥材,水果,以及加工出來的產品,都需要很多地方存放,總不能還是隨隨便便就放在家裡,佔地方不說,一點都不規整,如果再有人去舉報他干黑加工廠,那就更麻煩了。
  倉庫和加工房基本上只要建一個比較大的外殼就行了,內部各種設備白融還得另外再買,倒是建宿舍比較麻煩一點。因為下一年,白融打算根據家裡的生產情況,多請一些人回來,這些人當然不可能那麼巧全是村裡或者附近的人,要是和宋海塵一樣,不能回家的,晚上留下來也有個住處,所以必須建一棟宿舍樓。
  楊博都幫人建了幾十年房子了,之前又和白融合作過,白融對他還是比較放心的,他看過圖紙覺得大方向沒有問題,就讓他開始動工,另外,劉信昌也提前開始往村裡拖運材料了。
  以前的時候,村裡的人家家戶戶都往大馬路上建房子,現在反倒是方便了白融,現在裡面除了他家就是楊素芬家,另外還有個劉大婆,以及另外一邊的幾家人家沒搬出去,反倒是更清淨了,現在他又自己建了大馬路通到院子裡,很是方便。
  不管在哪裡,建新房的時候聲音總是很大的。以前倒是沒什麼,大家忍忍就算了,可是現在白家有個小寶貝白天也要睡覺,事情就有點麻煩了,小孩子的睡眠是很重要的,那聲音吵得他睡不著急,他還難受,雖然小寶貝兒楚煦陽天生比較聽話,但是難受了他還是會哭,還哭得特別隱忍特別委屈的那種,可把楚老爺子心疼壞了,每天天剛亮就帶著一大堆人護著孩子離開家去別的地玩,到吃飯的時候才會回家,這一群人又是保姆又是保鏢的,一出去遛彎,村裡人都跟瞧熱鬧似的。
  楚淵別看平日裡總板著一張臉,可心裡對老婆兒子那是疼到骨子裡的,看到小寶貝兒這麼哭他也心疼,大冬天的寶貝兒不能待在家裡就夠可憐了,外面的天還這麼冷,兒子還那麼小,能受得了嗎?
  「那怎麼辦啊?我總不能再去山上建一棟房子吧?」白融心裡也心疼兒子,家裡就這麼一個小輩,還那麼小一點,誰不心疼啊,誰不是把他捧手心裡。
  「山上,那要不讓他們去宋海塵那裡住段時間?」楚淵十分猶豫地問道。
  「宋海塵那裡倒是還有一間空房,可是跟著他這麼多人,哪裡住得下啊,爺爺也不放心讓誰單獨陪著他留下的。」白融無奈搖頭。
  楚淵也跟著歎了一口氣。
  兩個爸爸在家裡發愁,楚煦陽在外面卻似乎很開心。
  這孩子似乎並不是那麼喜歡呆在同一個地方,在家裡就是睡覺,睡不著也會哭,被抱出去後,倒是不會哭了,還睜著那雙又大又黑的眼珠子四處張望,顯得很好奇。到了現在,反倒是回家了就沒那股勁頭了,只知道睡。
  楚老爺子見他家寶貝兒不但不哭了,反而很有精神,也樂得帶他出來,偶爾逗逗他,或者和他說說話,也過得很開心。
  就是這一群人,四個大人圍著一個小孩轉,總是惹得村裡人好笑,他們家裡的那些孩子哪個是這麼精心養過啊,摔過打過那孩子才皮實好養活呢。
  寶貝兒喜歡別人帶他出們逛,這倒也是好事,總比待在家裡受到嗓音騷擾強,反正家裡有的是人樂意帶他出門。因此白融和楚淵也放心不少。
  這一次楊博帶來的人比較多,也忙活了大半個月才算完成,眾人一直都是在白融家吃午飯的,走的時候還跟白融家買了好些東西,都說他們家東西好吃,就是比縣城裡的東西貴了那麼一點。
  倉庫建好了,還要買各種設備,例如製冷或者恆溫,讓空氣保持干躁和通風等設備,需要花不少錢,而且現在還不知道去哪裡買比較好。
  白融現在不缺錢,楚老爺子和楚爸給了不少,只是裡面有一半是他兒子的,他要用也算是借。不過白融原本自己就還有不少錢,雖然這一年全是往外投資,收回來的錢很少,但他手裡還剩下不少呢,現在孩子也平安生下來了,不用擔心會有巨額手術費的問題,手裡的錢也沒那麼緊了。
  再說,他家的羊到了冬天一直賣得很好,等過了冬天全部賣出,應該能賺不少。
  快過年了,家家戶戶都開始準備辦年貨,以及買禮物等等。白融以前留著的那些水果酒、水果干、蜜餞等等東西都能拿出來了,這些東西做禮物非常合適,到了年底,大家手裡都有不少餘錢,白融就想趁這次機會賺點本回來。
  也因此,加工廠的建成就一定要快,他還想在年前多加工點別的東西呢。
  購買設備得去江城或者省城,省城他們沒有認識的人,江城到是有,葉教授、程逸、林宇宵、王寒江等等。白融想了一圈,拿電話聯繫了王寒江,跟他打聽設備這一塊,他們的酒店規模還算大,肯定常常購買各種設備,找他們打聽準沒錯。
  王寒江管的是後廚採購,跟這一塊沒關係,不過他老闆知道啊,而且他老闆一直對白融家的東西感興趣,接到白融的電話後,就把電話轉給了他的老闆,白融雖然和他老闆接觸過幾次,但是沒有互相留電話號碼。
  「哦,你想我給你介紹可靠的產家啊,行啊,我還能保證他給你的價格很實惠。」王寒江的老闆名叫余康,接了他的電話後,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聲音也笑瞇瞇的。
  白融在電話這頭聽出了他話中有話,就笑著說道:「那就麻煩你了余老闆。」他也不主動挑破。
  「不麻煩,咱們也算同行,互相幫助嘛應該的,你說呢。」余康笑道,跟他打起了太極。
  白融臉上仍然帶笑,心裡卻在罵這人老狐狸,一邊說道:「余老闆說得沒錯,確實是該互相幫助的。」
  「誒,算了,跟你扯太多沒意思,咱有話就直說吧,」余康見白融不上鉤,只好歎了口氣把話挑明,「我聽我們王經理說,今年你給林宇宵那小子賣了不少水果酒和蜜餞,怎麼樣,也給我賣點唄。」
  「你不是開酒店的嗎?要這些做什麼?」
  「還不是拿來送禮嗎?老顧客總是有優惠的,不能光賺人家的錢不送一點回禮不是?」余康笑道。
  「哦,余老闆還真是財大氣粗,咱家這種一千塊一壇的酒都捨得送啊。」白融也對著電話笑,這價格他也沒打算給誰便宜。
  「什麼?你說你那多麼錢一壇?」余康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問。
  「怎麼,林宇宵沒給你說嗎?咱家的蜜餞一罐五斤,一千塊,水果酒也是一千塊一壇,還有獼猴桃干一斤九十,你要不?現在我還有些存貨,當算年底全部賣出,明年春天再繼續做。」白融問道。
  「一千一罐?老弟,你咋不直接去搶錢呢?那個來得快!」余康聽了他這價格,差點沒從椅子上跳起來,他這是要拿去送禮的,總不可能光送一樣東西吧?那肯定得搭配點什麼,好傢伙,他這一個顧客送一兩千,酒樓上百個高級VIP客戶,那得送十多二十萬啊,這誰能送得起啊!他賺還賺不來這麼多呢。
  「對啊,不信你去問林宇宵,他今年可是從我這裡拿了不少,咱縣城也有酒吧跟我訂過,都是這個價,好算。」白融笑瞇瞇地說道,一千塊一罐多好算啊,還不用總給人抹零砍價的,多方便。
  余康深吸一口氣,半晌才平復心情,說道:「你這東西賣這麼貴,那肯定是有好處的吧?不如你給我說說?看看能不能說服我買?」
  「那肯定是有好處的,葉教授你知道吧?常常跟林宇宵一起的那個年輕人程逸的老師,我家的東西好多都送給他吃過看過,你要是覺得有什麼疑惑,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就想做個老實的農民,不坑人的。」白融特別純良地說道。
  兩人打了半天太極,最後余康也沒能說服白融給他算便宜,反倒是白融把賣設備那家的電話給掏出來了,余康那個鬱悶啊,還老實的農民呢,這傢伙就是個人精!人精中的人精!
  白融掛了電話,計劃了一下自己需要買的設備,就拿著從余康那裡問來的電話打了過去。
  對方也是生意人,只要有生意上門他就會接,白融說是余康介紹的,對方倒是很爽快地給他報了價。
  白融拿著他報的價,和以前建羊捨豬舍買設備時花的錢對比了一下,確實要便宜了些,就對他說想親自過去看看,對方爽快答應了。
  白融拿著手機和報價單回屋,見小煦陽回來了,楚淵正抱著他逗呢,臉上的笑意忍不住加深,也湊過去跟著逗。
  照顧小煦陽的保姆確實幹得很好,小寶貝兒被她照顧得極好,小臉白白嫩嫩,身上香噴噴的連一絲尿味都難聞到,那天白融和楚淵幫他洗澡的時候,小寶貝軟軟的手腳胖得都快成藕節子的,一戳一個坑,白融最喜歡這麼戳著玩了。
  「小楚臉上長的這兩個小酒窩最好看了,和你一模一樣的。」白融戳完寶貝兒,又回頭笑瞇瞇戳楚淵的臉,大楚不常笑,但是笑起來時,臉頰上也有酒窩,看起來非常迷人。
  楚淵被他說得有些臉紅,他家阿融長得也很好看阿,小煦陽其實和他更像,尤其是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笑起來的時候最好看,現在小煦陽還不會笑,以後長大了,可以想像有多好看了。——大楚心裡其實還是有點慶幸的,幸好阿融給他生的是兒子啊,要是女兒,他只要一想到以後有一大堆臭小孩子圍著她那張酷似白融的漂亮臉蛋轉,他心裡就鬱悶得要死。
  白融見大楚臉紅了,戳得更起勁。楚淵臉躁得不行,趕緊躲開,白融還不放過他,追著人戳臉,沒辦法啊,看到有酒窩的人,真的很讓人有拿手指戳一下的**啊,手特別癢!
  從山上回來的的莫天回到家,看到他們兩個大人抱著個奶娃娃,跟三歲小孩似的,在家裡打打鬧鬧,很有一種想翻白眼的衝動,這兩人還真不拿自己當大人,都是當爹了的,有點追求行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我的專欄:
  第53章請人
  第二天白融要去江城看設備,原本他想自己一個人開車去,讓楚淵留在家裡看著的。可是楚淵心裡不樂意,但又不敢隨意離開家,表情十分糾結。楚老爺子看穿兩人的顧慮,揮了揮手,說道,「都去吧都去吧,寶貝兒我在家看著,沒人敢動。」
  「那好吧,爺爺,這兩天天氣越來越冷了,爺爺您出門也記得多拿件厚衣服,可別凍感冒了。」白融坐在他身邊,微笑著叮囑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倆也是,家裡現在誰都不准感冒了,感冒了就不准靠近小陽陽。」楚老爺子忍不住也笑了,伸手敲了敲他的頭。
  「好。」白融笑瞇瞇點頭,楚淵抱著他家小楚坐在一旁看著笑,也不知道他自己在笑什麼,看起來傻呵呵的。
  因為第二天要坐車出門,當天晚上兩人的床事,楚淵顯得很克制。這兩人都正值青春壯年,大家又都是男人,在做|愛做的事情上,都比較放得開,尤其是白融,以前他有個肚子,還會勾著楚淵,兩人偶爾廝磨一翻解解饞。現在兩人之間什麼負擔都沒有了,晚上就做得比較瘋,半夜還停不下來,兩人都是忍了大半年了,心裡都饞得慌。楚淵本來對這種事內心還是比較害羞的,可男人的本能卻不是輕易能壓制住的,尤其是心愛的人還總躺在他身下對他勾引暗示,楚淵有時候甚至連白融的一個眼神都抵擋不了,會瞬間由忠犬化身為狼毫無理智地撲上去,恨不能把這人整個吞下去。
  白融以前因為不想給白家留下子嗣所以一直沒找女朋友,再加上他那時候一門心思全撲在如何同白父做對,對這件事就更不會多花費心思了。可是白融其實骨子裡還帶著一股子強烈的掌控欲,雖然楚淵性格專一又單純,還一門心思全放在了他身上,其實很好掌控,可是大約是因為白融母親的遭遇,給白融的心裡留下了難以抹去的陰影,現在他動楚淵動心了,日子過得安穩,又有兒子還有愛人,一切都那麼美好,不像真的一樣,這讓白融的心底最深處一直恐懼著有一天自己會失去這些東西,所以白融總是覺得不夠,想掌控更多,想把人牢牢地拴在身邊,可是就算他很聰明,不怕和人玩陰謀,但是愛情這種東西,他其實一點都不懂,有時候再怎麼算計也算計不到的。
  因為心裡一直害怕失去現在的一切,白融努力地摸索著怎麼樣才能把人拴得更緊,除了付出他能付出的一切外,只想到能用身體將楚淵的視線一直留在自己身上這個最原始的方法,所以他一直在這方面放得很開,除了他自己在與楚淵的歡愛中享受到快感外,他還想讓楚淵也沉溺其中,不會輕易地對他失去興趣。
  所以,有時候就算楚淵想克制,白融也沒打算放過他,一個邀請的眼神,一個挑|逗的肢體動作,都能把楚淵逼瘋。漸漸地白融也熟練地掌握了這些信息,並為此而感到自豪,這個男人,至少在床上的前半部分是完全由他掌控著的,至於後部分,兩人都失去控制,他也沒辦法了。
  於是這一晚,想讓白融第二天好過點的楚淵再次失控了。
  白融雖然心裡放得開,可身體上的不適還是沒辦法那麼容易緩解的,坐在車上一直在動。
  「阿融,你是不是很難受,咱們要不要去醫院一下?」楚淵開著車,一邊不停地回頭看他。
  「不用,小心開你的車吧。」白融揮揮手,他也算是自找的,昨天晚上楚淵好幾次想停下來不做了,他都沒放過他……不過昨天晚上確實是做得太激烈了點,那些淫|靡的畫面,白天根本不敢多想。
  楚淵還是不放心,不過現在他開著車就算想給白融再檢查一次身體都沒辦法動手,於是他只能在心裡第一萬次在懺悔,下次自己一定不能再做得這麼瘋了,不過阿融那時候……
  楚淵的臉又開始自動刷紅漆,快要冒煙了,那個畫面實在是、實在是太淫|亂了,楚淵通紅著臉想……
  兩人到了江城約定的地方,白融從車上下來,那種地方其實走路的時候並沒太大感覺,一直坐著才會更難受,尤其是坐在車裡的時候。
  楚淵卻一直在擔心他的身體,怕他難受又不說出來,雙眼一直往他身上掃。
  白融和那家設備廠的老闆見過面後,幾人在需要的設備面前站著看了很久,白融才和他確定下來需要的設備以及後續服務,保險起見,還另外簽了合同,這才與楚淵坐車離開,讓設備廠的老闆另外安排人員去他們家裝設備。
  白融和楚淵離開後,還專門去看了葉鴻儒,並且帶了禮物和莫天這一年在山上種的一些藥材給他。
  「你這些東西都不錯,不過這些東西都是野生的比較好,也不用精心去伺候它們,偶爾去看看就行,要是生長得太密集或者長蟲子了處理一下就行了。」葉鴻儒接過他送來的藥材,仔細地看了一遍,又給他們說了注意事項,才笑著說道。
  「嗯,現在藥材這方面的事都是莫天在看著的,他可比我們懂得多。」白融笑著說道。
  葉鴻儒點點頭,進書房拿了本打印的冊子出來遞給他,在白融疑惑的目光中解釋道:「這是我新給你編寫的一些藥膳配方,注意事項和禁忌以及用法和功效都寫得很清楚,你拿去看看吧,記住了,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和莫天商量,或者給我打電話,藥這種東西,用對了地方是良藥,對錯了地方,那就是毒藥了,知道嗎?」
  他在說這些的時候,表情非常嚴肅,可見他把此事看得有多重要。
  「我知道了教授,我一定會嚴格要求他們按你寫的來做的。」白融趕緊站起來把冊子接了過來,認真地對他保證。
  「那就好,反正現在莫天也在你們那裡,有不懂他會告訴你。」葉鴻儒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嗯,我知道了。」白融最近也掌握了一套和老人相處的絕竅,老一輩們都是做事很嚴謹的人,他們說的話都自有他們的道理和經驗,如果不是確實有問題,就不要逆他們的意,小輩們硬要強著性格和他們反著來,對誰都沒好處。
  放下禮物回程時,白融有些累了,坐著副駕駛座上昏昏欲睡,昨天晚上瘋得太晚,他都沒怎麼睡夠。現在孩子生下來了,他坐車倒是沒有那段時間總是暈車想吐的毛病了。可楚淵卻一直記著,怕他在車裡難受,每次出門總會在車裡準備好些吃的東西,方便他隨時有吃的,壓一壓胸口的悶氣。
  楚淵見他想睡,就把車速放緩了很多,慢慢地開進縣城裡。
  到縣城後白融也清醒了,說想去看看店裡的情況,楚淵就把車開始了店外面,隔著車窗看了一眼。
  「我原本以為開了新店,老店的生意會下降些,不過看著好像也差不多啊。」白融看著之前那家十字路口的小店,現在正是中午的飯點,小餐館裡面坐滿了人,還有好些沒找到坐位,正站在門口等著,不時還能聽到服務員小姑娘在裡面彪悍的傳菜聲。
  「你給這邊訂的價格要稍低一些,份量也足一些,那些專門賣勞力的人肯定還會來這邊,他們飯量大,而且還捨不得花錢,所以不會去大店。」楚淵道。
  「那當然了,這邊就含梅舅媽一個人做菜,做出來的菜好吃是好吃,但肯定沒大店裡的弄得精緻好看,不過含梅舅媽是個心好的人,怕弄得太少他們吃不夠,肯定份量得足足的,可大店裡面的菜雖然也是從家裡弄來的,但那些菜費功夫啊,份量不能多不然顯得粗蠻,還要擺得好看,價格肯定就要高羅,管他的啊,誰捨不得錢的就來小店吃,捨得錢想要檔次的就去大店,兩邊都吃不著那就不能怪我嘍。」白融對他聳肩。
  楚淵看著他調侃的樣子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他喜歡看著這樣的白融,很放鬆的樣子。
  「唉算了,街上的事我懶得管,咱們回去看看寶貝兒吧,半天沒看到我有些想他了,哦對了,晚上又該到爸跟他通視頻的時間了吧。」白融懶得去想伺候人的事,阿順給大店請了很不錯的管理人員,還有經過培訓的服務員,這些事就丟給他們去操心好了,他管著大局就行了。
  「嗯,那就回去吧,晚上等我爸下班。」楚淵想到兒子也滿臉溫柔,巴不得快點回去圍著兒子轉呢。
  兩人兩手空空地回家,也不像村裡其它人一樣,每次上街還得給家的小孩買零食或者水果,他們家自己就有更好的,只用小煦陽要用到的東西,家裡就更不缺了。
  說到小煦陽的那些禮物,白融突然想到前幾天下雨,雨一整天都沒停,他們家楚煦陽因為皮膚又太細嫩每次穿止尿褲都會過敏,所以一直都習慣了包尿布,外面再用止尿褲貼著防止漏出來,那天他的小保姆給洗了一大盆尿布,一直不能幹,又不能用火直接烤乾,不然會有火氣傳身,於是保姆差點沒把屋子裡都給掛滿了布片。後來還是白融從楚老爺子和楚爸買來的各種東西裡翻出來了電烘乾機,這才解決了楚煦陽的尿布之急,白融這才對兩位長輩買來的東西起了興趣,不清理不知道啊,清理了才覺得這兩人太有長遠見地了,簡直只有他們想不到的,沒有他們沒有的……
  因此白融深深地覺得,對於別人家來說,養兒是個倒貼錢的活,他們家好像得倒過來啊……
  兩人回到村裡,二楚搖著尾巴老遠就跑出來接人了,撒著歡地繞著車跑。
  白融下車踩了踩躺他腳上翻肚皮的二楚,說道:「就你乖,怎麼不在家裡看家?」二楚五兄弟現在已經全部長成大狗了,體型壯碩四腳粗壯有力,一遛的黑白配,蹲坐在地上不動時特別的威風,村裡的小偷們現在連他家大門都不敢靠近,生怕被這些狗給惦記上。
  「汪汪。」二楚繞著他的腿打滾撒嬌,小聲地叫著。
  「行了行了,趕緊起來回家了,多大了還撒嬌。」白融踢了踢它,領著他往家裡走。
  「白家小子。」白融還沒往前走兩步,就聽後面有人在喊他,他疑惑地轉頭,見來人是村裡的一個大嬸在叫他,趕緊停下腳步,等著她走過來。
  「怎麼了大嬸?」
  「喲,按這輩份,你可不能叫我大嬸,叫我大姑才對,哈哈。」那人一聽他喊人就笑了起來,上年紀的人對輩份很執著。
  「那大姑有什麼事?」白融也笑了起來,村裡的戶主基本都是一個姓,家家都沾親帶故的,他從來沒算清過。
  「是這樣的,我們家有個二十來歲的小子,這些年一直在外面打工,唉,這一年到頭才看到見一次,在家還待不了幾天,他回家總跟我說外面的生活有多苦,每次他出門我這心裡也跟著難受得要命。」那婦人說著輕歎了一口氣,臉上全是愁容。
  白融沒接話,安靜地等著她自己往下說。
  那人見白融不接話茬,有些尷尬,只好自己往下說,「前段時間我聽說村裡的劉翼準備留在你們家裡幹活,你還給他開工資,我就想著,我家那個小子也不是個比人差的,總在外面給別人打工也不成,你看能不能在你家也幫著給他找個活幹,工資咱不要求太高,就你們家給別人多少給他多少就成,白家小子有出息,回村一年就把事業幹得這麼火熱,現在場子這麼大,肯定也缺人手吧?」
  白融安靜地聽完她的來意,笑了笑,說道:「我是打算招人呢,不過你們家的孩子都會做些什麼?有什麼特長麼?到咱家來能吃得了那個苦不?」現在的孩子多半嬌生慣養,還是在爸媽眼皮子底下幹活,白融要給他安排了活,他做不了回家再跟他爸媽一抱怨,估計他這好事還沒做成,到先成了壞人了。
  「能行的能行的,咱家也不是想他賺多少錢,就想讓他磨練磨練,以後也是條出路,去那些廠子裡幹活能幹多少年啊,等年紀大了又沒個手藝,以後可怎麼活喲。」婦人說得一臉悲慼,看起來是真為孩子的前途感到擔憂。
  白融思考了一會兒,說道:「那行吧,到時候讓他先來咱家試試,不過這事我可得先和您說好,要是他幹活不成,那咱也沒辦法繼續留他,反而耽誤他的時間,當然了,要是他幹得好,肯定少不了他的工資。」
  「行行,是得先試試,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啊,到時候我可就領著人上你們家去了啊。」婦人一見白融鬆口,立刻高興了起來,又生怕他反悔,趕緊讓他給個口頭保證。
  「可以,等他回來了,先讓他上咱們家看看,在咱家幹活的劉翼和他的小女朋友也沒滿二十歲,現在也幹得挺不錯,工資還會慢慢給他們漲。」白融道。
  「那成,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婦人得到他的保證,臉上全是如釋重負的笑容,轉身高興地走了。
  白融回到家,見楚淵抱著兒子在院子裡曬太陽,還一直仰頭往他這邊張望,就走過去逗了逗兒子。
  「阿融,等倉庫蓋好了,就得請人幹活了吧?」楚淵一向是白融讓他幹啥就幹啥,很少操心其它的事,這次倒是難得地主動問了一句。
  「是得請人,現在這幾個人根本不夠。」白融道。
  楚淵點點頭,也不多問了。
  「怎麼了?」
  「沒啥,」楚淵牽著嘴角笑了笑,「就是到時候你多請一個人幫你管帳唄,別太累了。」
  「不用,店面裡的帳交給阿順管就行,家裡就沒那麼多帳要算的,我一個人忙得過來,再不行,不還有你嗎?」白融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下意識地安撫了他一句。
  「嗯,也是。」楚淵也笑了,對他點點頭。
  楚老爺子坐在兩人對面,正瞇著眼曬太陽呢,白融突然轉頭笑著問道:「爺爺,咱家最近釀的酒怎麼樣?」
  「嗯,不錯,」楚老爺一聽到「酒」這個字整個人的氣質都有些變了,對他點點頭,不過他想了一下,又補充道,「你釀的那個枸杞酒和枇杷酒都很不錯,就是勁頭差了點。」
  白融一聽就知道他在想啥,笑著說道:「爺爺,勁頭太足的您身體承受不了的,咱家自己泡的藥酒你喝著就很合適了,不過還是少喝一點。」
  楚老爺聞言沉默了,閉著眼睛繼續曬太陽,不搭理他了。
  楚淵和白融對視一眼,白融聳聳肩,給他使眼神:爺爺年輕時肯定是個酒鬼。
  楚淵看不懂他眼裡表達的這麼複雜的意思,只能傻笑著看著他,眼睛裡卻全是茫然。
  白融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忙自己的事去了。
  安裝設備的人第二天就來了,幾個人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才把設備全部安裝完並調試好。
  白融看著這件寬敞明亮的倉庫,心裡滿意了點,他這場子雖然一開始就拉得比較大,但其實根本沒個體統,現在總算有點樣子了,有生產的地方,就得有存儲的地方,這才像樣嘛。
  倉庫準備好後,之前種的十多畝地紅薯和玉米就能搬回家了,白融家沒人手,就到村裡請人,村裡的人現在要麼是出門找散活幹了,要麼就是閒在家沒事做,聽說白融家請人,好些都過來了。
  白融這一次,不但把紅薯和玉米全部移到了倉庫裡,他算著時間也快到了臘月,就想著把土豆種進之前種玉米的地裡。
  種土豆人手得足,不但要有專門的人在家把大個的土豆切成瓣,種的時候,還得有人挖溝,有人按均勻的距離放置切好的土豆瓣,另外還需要人撒肥料,一個人根本幹不過來。
  白融不想用肥料種植各種糧食,就把主意打在了家裡的各種糞肥上。
  他們家現在養了豬、雞還有羊,每天都會產生很多糞肥,只不過雞糞和羊糞都要經過發酵處理,而其中發酵過的羊糞是最適合種土豆的。
  白融想到他們家的之前收集的羊糞一直都是宋海塵在處理,就去找他問了羊糞發酵的事。
  「那個不難,只要給我幾個幫手就成。」宋海塵還是一如即往地不多話,直接說了白融想聽的。
  「那就太好了,我原本還想找吳有為,讓你跟著他去學學呢,既然你會,那就行了,你需要幾個人,我去請人。」
  「三五個人就行,要不怕髒,另外還要準備一些鋸末和秸稈。」宋海塵語調簡潔地說道。
  「成,沒問題。」白融和他說完了就直接下了山。
  這個宋海塵也是怪胎,就喜歡每天待在山上,除了吃飯的時候,白融每天基本上沒看到他下山過。
  白融下山的時候遇到同樣往山下走的莫天,莫天看出他是從宋海塵那裡出來的,就問了一句,「那傢伙不是啞巴啊,我來你這裡這麼久,好像都沒聽過他開過一次口,上次我往那裡路過跟他打招呼,他就點了個頭,連個聲響都沒有,我一直以為他不會說話呢。」
  「不知道,大約是性格如此吧,可能和他以前的經歷有關係?」白融隨口說道。
  莫天聳了聳肩。
  「對了,你怎麼會往那裡路過,我怎麼記得你要上山直走會更快路也更好走吧?」白融突然問道。
  莫天一愣,說道:「沒什麼,就是去山上看看地形,所以往這邊走的。」
  白融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走了,趕緊回家吃飯,快餓死了,對了咱們今天吃啥啊?」莫天問道。
  「就知道吃,我什麼時候餓著你了嗎?」白融無奈地看著他,怎麼他們家是吃貨大本營嗎?家裡來一個饞死一個的。
  「那到沒有,就是總覺得有些吃不夠啊。」莫天誠實地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第54章
   紅薯產量一向比較高,一畝地種得好,能收三千斤左右,紅薯的營養價值和藥用價值都很豐富,自古以來紅薯就有各種吃法,並且非常的美味。
  白融家一共種了三十畝地,套種了紅薯和玉米,一畝地的產量會有所下降,但也能收兩千斤左右,三十畝地紅薯收下來得有六萬斤左右,而玉米粒一畝地也能收一千一二百斤左右純玉米籽,三十畝總共能收三萬四五千斤左右。
  一般農家的人種這兩樣東西,都是養豬用,自己吃的倒是不多,也沒誰家能一口氣種這麼寬的面積。
  白融等著請來的村裡人把這接近十萬斤的兩樣糧食全運進倉庫裡後,就開始考慮怎麼把這些東西用更高一點的價格賣出去。
  這麼多紅薯和玉米,要全部賣給別人拿來餵豬就太划不來了,於是他便往美食上發展。
  紅薯能做成薯片、薯條、薯粉以及紅薯丸子等等,白融和楊素芬商量了良久,最後決定先做一部分紅薯丸子試試,這個工藝比較簡單,但是做出來的食物清甜可口,雖然是油炸食品,但因為紅薯本身帶著的爽甜味,並不會有太多的油膩感,而且看起來很美觀,不像烤紅薯那樣有太多有焦黑粘手的地方,用竹籤子插好後,放到大店裡同樣能賣出去。
  兩人想到就做,白融準備需要的東西,楊素芬則上村裡請些能幹又幹活細緻的女人過來幫忙。
  紅薯丸子的製作方法很簡單,把削去了皮的紅薯蒸熟,然後將蒸熟變軟的紅薯壓成薯泥,再加入糯米粉煉乳混勻,搓成小丸子後,放到熱油中煎炸成金黃色,最後放到吸油紙上瀝干即可。
  糯米楊素芬家種得就有,白融按市場價全買過來就行。因此其它的東西都好準備,只是油和煉乳家裡沒有現成的。
  「咱們家的東西基本都是自產自銷,看來明年咱家還要再種更多東西才成啊。」白融皺眉道,因為是第一年,他對很多東西都是摸索著來,到了年底想幹些什麼的時候,才發現很多東西自家都沒有種上,有些甚至連想都沒想到過,看來計劃還是安排得不夠詳細啊。
  「你說的是油吧,要是買菜油籽來搾的話可能味道會差一些,不過也不會有太多問題。」楊素芬道。
  「嗯,要不咱去問問誰家有沒有菜籽或者花生賣,咱們買來搾油?」白融還是覺得有些不甘心。
  「咱們這裡種油菜的倒是有,種花生的也有,不過不多,那要不我去幫你問問?」
  「這樣也好,不過最好是花生搾油吧,我覺得那個比較香。」白融笑著說道。
  「成。」楊素芬點點頭,準備找個時間去村裡打聽去。
  「對了,如果誰家有黃豆,也多買一點,咱家的母羊前段時間才配種,生產後想提高產奶量,就得餵這個。」白融家的母羊十月份的時候才滿週歲,已經到了合適的配|種期,但是種羊卻沒有選到合適的,也是最近想聯繫吳有為買羊苗的時候才想起找他借種羊的,因此他家的母羊也還沒到產奶的時間,不然倒是可以給小煦陽喝羊奶,那個可比牛奶營養還豐富呢。
  「行,看來黃豆咱家明年也得多種上了。」楊素芬笑道。
  白融也笑,這些東西他年初的時候根本連想都沒想到,現在才知道缺這麼多東西。
  不過現在油的問題倒還能解決,煉乳就真的只能去找人買了。
  市場上賣的東西白融總是不太放心,最後還是又聯繫了吳有為,問他關於羊奶以及煉乳的事。
  「你要羊奶啊?這些東西我到是可以給你介紹。」吳有為是專門做羊買賣的,認識很多養羊戶,問他是絕對有門路的。
  「我要的量多啊,而且質量要求比較高,你的能保證不能?」白融笑著問。
  「我知道你家凡事講營養講安全什麼的,我能給你介紹你看不上的東西嗎?那不是斷自己的財路嗎?我還要在青水縣這地多干幾呢。」吳有為一聽他這話,就哈哈笑著調侃了起來。要讓縣城裡的那些個「美食家」知道自己給白融家賣次品,非得用口水咽死他不可。
  「能先讓我看看不能?」白融直接說道。
  「行,你都開口了,我還能不答應嗎?對了,你們家這次又想做啥好吃的啊?」吳有為笑著問道,想到白融家那些好東西就有點想流口水了,他就有機會去吃過幾次,但也就那幾次就足夠讓人難忘了。
  「咱家種的紅薯今年大豐收,就是太多了點,家裡堆不下,怕爛了,想做紅薯丸子消耗掉一部分。」
  「那感情好啊,那你到時候可得多賣我一點,咱家小孩就愛吃甜的,糖吃太多又怕牙長蟲,可你家的蜜餞啥的我們又買不起,這次的紅薯丸子肯定便宜了吧?」
  「嗯,不會給你貴的,論斤賣那種。」白融笑瞇瞇地說道。
  「那就行,你們什麼時候過來看啊?」
  「明天吧,你有空嗎?我想順便去看看其它人是怎麼養羊的。」
  「明天我有空,那你明天上午到縣城裡來吧,到時候給我打電話。」
  「好。」白融點點頭掛了電話。
  油菜一般都是地裡的糧食收回家裡後才種上的,到第二年三四月份就能收,不會耽誤種田和種地,因此村裡人種油菜籽的人家還挺多的。
  種花生的就沒那麼多了,楊素芬問了好些人家,才問到有一家人種了,不過這個產量不高,他們家一共也才幾百斤,問白融要不要。
  「要!咱們明年也種上!」白融點頭道。
  「那行,那一會兒上他家把東西過秤稱過來。」楊素芬也鬆了一口氣,那家人和他們家關係還算好,人品也信得過,楊素芬也知道白融的要求,她自己也不想弄些劣質品不合格的東西回來,到時候再砸了店裡的招牌。
  楊素芬這次去村裡轉圈,不僅問了花生油的事,還把需要請來幫忙的人也都一起確定了。
  現在是冬季,村裡幾乎家家戶戶的人都閒著,好些人一聽白融家要請人炸紅薯丸子,立馬就說要過來。
  楊素芬做事比較謹慎,挑選人手的時候,不但要看對方是不是手腳勤快,還要看對方是不是愛乾淨或者是自身或者他們家裡人是否有病人,就怕到時候因為她的失誤而給白融惹出麻煩。
  到現在仍然每天過來幫忙做早餐的秦嬸幫著楊素芬做完早餐後,也說要留下來幫忙炸紅薯丸子,白融心裡一直在擔心楊素芬的身體太累會扛不住,秦嬸說要留下來,白融心裡才鬆了一口氣,私下裡和她商量過,請她多操心操心這邊的事,不讓楊素芬太忙。
  秦嬸人比楊素芬年輕許多,再加上家庭環境一直很好,身體調養得也很好,人也細心,這些事給她說一說請她幫一下忙,能給楊素芬緩解很大的壓力。
  秦嬸也知道楊素芬是為了賺錢命都拼上了,聽白融一說就直接點頭答應了。
  花生油過秤後就直接送去搾油了,到時候白融只用去把油和油渣運回來即可,不用他操多少心。
  第二天白融和楚淵一起去了縣城找吳有為,一是買羊奶,再來就是想看看他這次需要的羊苗了。
  因為有了這一年的經驗,再加上宋海塵這人在他家干了大半年的活,確實是個可靠的人,因此白融這一次準備直接買一千隻羊苗,等到明年春季再買一批。
  「宋海塵幹活還是不錯吧,咱沒誆你吧?」吳有為是個做生意的料,非常健談,一路上跟白融說說笑笑就沒停過。
  「確實很不錯,」白融點頭,不過他又突然想起那天莫天說的話,有些好奇地問吳有為,「對了,他以前是幹什麼的啊?看著人話這麼少,來我家一共也沒說上多少話,我朋友說他來了咱家小半年,就一直沒聽他開過口,還以為他是啞巴呢。」
  「唉,」吳有為聽他的話就歎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好像是他家以前也是靠養羊發家的,只是後來他爹被一個有權有勢的人不小心給撞死了,他去找人理論,結果不但沒人理睬他,還警告他不許再來找事,宋海塵這人也是死心眼,一路從市裡靠到省裡都沒有個結果,他還想繼續往上告呢,他這舉動雖然最後也沒有結果,卻給對方造成了很大的麻煩還是影響啥的,暗地裡找人把他的腿給打斷了,算是給他的警告,宋海塵的錢都在這些年裡耗光的,沒剩多少錢治腿,結果好好的一條腿就這麼給殘了,唉,要不是他這麼一直往上告啊,估計他現在也不至於窮成這樣,誒。」
  白融點點頭,心裡明白了個大概。
  楚淵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心裡有些異樣的感覺。
  吳有為這次給他介紹的是一家準備養羊的農戶,白融去他家裡看了一遍,發現他家的環境確實弄得很乾淨,比他們家也差不了多少,雖然設備不夠齊全,但是勝在人家勤快而且一家人都能幫忙,羊捨裡幾乎看不到殘留的羊糞或者草料之類的。
  「他們家也是餵飼料的嗎?」回來的時候,白融問吳有為。
  吳有為看了他一眼,笑著道:「是啊,你當誰家都能像你家那樣連糧食和草料都自己種啊,不餵飼料,羊長身體時需要的營養不會夠,不過也只是正常飼料而已,不會喂其它的藥,我能給你這個保證。」
  白融也知道其實農村人賺點錢真的不容易,他也是因為有那個空間,才能拿得出勝過藥物的糧食,不然他當初估計也得走上這條路。
  「行吧,咱們也合作好幾次了,你的話我還是相信的。」白融笑瞇瞇點頭。
  那家人答應三天內送一批新鮮的羊奶過來,到時候白融再拿去做煉乳。
  從那家人家出來,白融又去看了吳有為給他介紹的羊苗,因為這次他要的多,去的也不是上次購買的那家了,而是另外一家養殖規模更大的養羊戶。
  這家的羊苗也不錯,白融見那些小羊羔一個個精精神神的,就先付了定金,等對方聯繫獸醫打過預防針就送過來。
  因為玉米油和煉乳都沒那麼快弄好,白融就先放著這件事,先去忙活羊糞發酵的事了。
  宋海塵腿不好,除了要在村裡請人幫忙外,楚淵也得來幫忙看著才行。另外,家裡的紫花苜蓿草也得收割了,到時候還要粉碎成苜蓿草粉儲存,這樣這整個冬天,他們家的雞和羊都不用愁了。
  這樣一來,也就是說家裡提前進入了忙碌狀態,請人收割苜蓿草,還要將機器運到山上,等羊糞發酵需要的五至七天時間過去後,在羊捨外的大院子裡製作苜蓿草粉。
  收割苜蓿草也需要時間,因此白融一次在村裡請了幾批人,一批收割牧草,一批去羊捨幫著發酵羊糞,等玉米油和煉乳提煉出來後,還要一批人在家裡做紅薯丸子。
  別的不說,光是人工費就要花費很多,好在現在是冬天,村裡到處都是閒人,很好請人。
  白融和楚淵都忙著家裡的事,每天能抱著小煦陽的時間就很少了,小煦陽也有三個多月了,已經會笑會黏人了。
  楚淵一直跟兒子小煦陽很親近,大約是他身上那種在面對老婆兒子時,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的溫和氣質,讓小煦陽很喜歡他抱,每次被楚爸爸抱著,他都會張著嘴笑個不停,黑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爸爸看,非常地黏爸爸,看得楚淵的心都快化了。
  倒是白融,雖然他平常看著笑瞇瞇的很溫和,但其實那種藏在骨子裡的冷卻讓小孩子本能地感到害怕,沒有那麼愛黏他,被白融抱著的時候,他會很安靜,似乎有種本能的順從感。
  「阿融別擔心,陽陽很愛你的。」楚淵怕白融心裡不平衡,一直想安慰他,可他又不會說好聽的話,看著很是讓人著急。
  「呵,這孩子有出息啊,現在就能看出誰是家裡的一家之主,不錯不錯。」白融才沒那方面的顧慮,這孩子會怕他本能地順從著他,證明這孩子是真的很聰明,跟二楚那種二貨可不同,他家小楚從小就知道什麼樣的人才是真正厲害的。
  楚淵不敢再在這個問題上打轉,於是轉開話題,說道:「爸爸問我們過年是回A市,還是在這邊過?你說呢?」
  「你們家在A市有很多朋友和親戚吧,還有爺爺,他的朋友肯定也很多,咱們回A市吧。」白融直接道。
  「可是這邊……」
  楚淵還有些擔憂,白融直接揮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事情再多那也只是事情,我以前不明白,但是現在知道了,有很多事都比事業更重要,咱總不能為了事業,連基本的生活都不要了吧,人情世故這一套我不懂,但是我必須慢慢學,有朋友就要常和朋友聚聚,有親人也是,這才是正常的人一輩子該過的生活。」
  「嗯。」楚淵微笑著點點頭,眼裡全是欣慰,他的阿融果然是個很溫柔的人,以前會變成那樣,只是命運對他太殘酷了罷了。
  「你多陪寶貝兒一會兒吧,下午晚點過去好了。」白融摸摸楚淵的臉,不想他太辛苦。
  「你也是,別太辛苦了。」楚淵溫柔地看著他,最近那麼多事,都把他家阿融給累壞了,晚上很晚還在算帳和計劃明天的安排,他卻沒辦法給他分擔更多。
  「啊啊……」
  楚煦陽被兩人抱在中間,也不知道是因為兩個爸爸越靠越近擠到了他,還是看到爸爸們親熱也想湊一份熱鬧,張著嘴啊啊的叫了兩聲,那聲音聲線圓潤好聽,聽在爸爸的耳朵裡就好像變得有意義了一樣。
  「行了,知道你在這兒呢,沒人忘記你。」白融伸出修長的手指,拿指尖挑了挑他肉乎乎白嫩嫩的下巴,覺得這手感真是棒極了。
  「啊……」
  小楚還只會張著嘴發出只有他自己能聽懂的音節,大眼睛偶爾眨一下,長長的眼睫毛像扇子一樣一扇一扇的,有種洋娃娃的感覺。
  「唔,小傢伙越喂越像頭小豬了,這胖的,給爸爸咬一口。」白融笑瞇瞇地湊過去咬。
  也不知道是因為覺得下巴太癢,還是覺得白爸爸的笑得太危險,小楚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脖子,大眼睛委屈地看著他,小嘴裡發出咦咦唔唔的聲音就好像在抗議一般,逗得白融笑得更開心了。
  抱著兒子的楚淵也坐在一旁跟著笑,覺得世間最美好的時光也不過如此了。
  白天兩人能專心地陪著兒子玩鬧的時間也就中午休息吃飯的那段時間,其它時間楚淵要上山幫忙,白融要忙著加工房的事,都不能陪著兒子,於是小煦陽多半都是楚老爺子在旁邊看著的。
  楚老爺子一向不苟言笑,一輩子也遇不上幾件能讓他動容的事,現在卻連著遇上兩件。
  一是白融的酒,二就是小重孫兒了。
  小煦陽每天笑的時候不多,大多數時間都是很安靜的,這性子完全遺傳了楚老爺子和楚淵,那似乎永遠處變不驚的樣子,實在很得楚老爺子的心,他就跟再次看到楚淵小時候的樣子一樣,心裡懷念又感動,老天待他真的不薄,能讓他有生之年還能看到重孫兒出生甚至長大。
  幾天後,白融做紅薯丸子需要的東西終於準備齊全了,楊素芬就把之前選好的人選都給叫了過來,削紅薯皮的削紅薯皮,生火的生火,家裡又一次忙得熱火朝天。
  因為白融總是出錢請村裡的人幹活,因此村裡人都對他報有好感,還有好些人見白融開了那麼大的店,就想跟著做點小生意賺錢。
  「村裡人不種田改種菜我不支持,不過你們可以想些固定的產品,例如種磨菇或者蓮藕等等,只要質量上沒有問題,嚴格按我說的要求做,我就能收。」白融給來找他詢問的村裡人解釋道。
  雖然他說能收,但是他提出的兩個要求卻讓人心裡沒底,什麼才叫質量上沒有問題,他的要求又是什麼呢?會不會太難達到。
  「質量沒問題就是無病蟲害、無腐爛變質、以及拿次品充數,只要被我發現一次,那麼誰家提供的東西我以後就會考慮信譽度了,我的要求就是不能用化肥等各種肥料,只能用我們家出產的糞肥,另外不能打農藥、激素等等刺激生長的外部藥物,這一條非常重要,比第一條還要重要,我們家的店打的就是營養和純綠色食品的名頭,如果隨意選擇便宜貨濫竽充數的話,我不是自砸招牌麼?」
  他這一段話說下來,好多人都卻步了,這個年頭,不用肥料那能種出什麼東西啊?如果不打農藥,長蟲子了怎麼辦?
  白融自己也知道這些條件太苛刻了,他家因為有空間裡的東西幫忙,東西生產得很好,可是就算是他們家裡,菜葉子要生蟲子了,他也只能請小朋友們幫忙捉蟲,要村裡人都種了菜,哪裡來那麼多人捉蟲子啊。
  「其實你們不用一定要跟風的,種稻穀也很好,到時候同樣可以來咱們家挑糞肥種,只不過到時候如果我想買你們的大米,你們必須給我一個優先購買的權力。」白融這一年裡開了大小兩個店,消耗的大米也是很多的,雖然這些東西不能完全屏棄農藥的使用,但是營養上他還是能漸漸改變的,例如他們家的糞肥。
  「你們家的糞肥真的能給我們用啊?」有人還有些不相信,主動問了出來。
  「是啊。」
  「就給你一個優先購買權就行?那你到時候可不能專挑最好的,不然我們那些差一點的還咋賣。」
  「我要買當然是要買好的,不過價格可以商量。」
  「好吧,咱回家商量商量再說。」來幫忙做紅薯丸子的都是村裡的婦人,在家裡沒太多說話權,也不敢隨意點頭。
  「行,你們回去好好商量商量吧,另外要有誰要種什麼,也可以來找我商量,我可以給你們想些辦法。」白融知道自己家裡種的東西還是太稀少了,要靠自己一家人做全面那是不可能的,讓村裡人跟著發展也是條不錯的路子。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這都不叫事扔了一個地雷~~~撒花花~~~
  另問:大家新年都幹了些什麼?
  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我的專欄:
  第55章
  忙碌了幾天之後,白融家的苜蓿草也很快收割完畢,在山上的羊糞發酵完畢後,宋海塵和楚淵兩人清理乾淨了場地,將收割好的苜蓿草都運到了羊捨外的運動場,用機器將苜蓿草全部打成草粉,最後再全部裝起來貯藏。
  楚淵在山上忙了十多天才和宋海塵將這些活全部幹完,而白融則每天忙著加工房的事,兩人有時候忙得除了吃飯時間外都沒空見上一面,就更別提小煦陽了,偶爾勿勿親一口他的小臉蛋就得走。
  家裡的紅薯丸子也開始製作了,花生油炸著紅薯泥丸的時候,那股香味能飄滿了整個村落。
  加工場外的院子裡坐滿了來幫忙的村裡人,有的在給紅薯去皮,有的在洗紅薯,還有的在生火煮紅薯,大家一堆一堆地坐著各忙各的,偶爾抽個空找人聊個天,場面非常的熱鬧。
  「誒,我聽白家小子說,讓村裡想發展點其它產業的人回去想些特產出來,到時候他會幫他們想主意把東西賣個好價錢,你們說這事有譜嗎?」坐在院子裡一個正給紅薯去皮的大嬸壓低聲音問另外幾個人,雖然她嘴裡在跟人說話,手裡的活去沒閒著,刮皮刮得飛快,心裡還同時計算著,多削一個紅薯出來,晚上結帳的時候就能多得不少錢呢。
  「瞧你這話說得,人家高材生說的話怎麼會沒譜?要沒譜他能在村裡弄出這麼多東西?人家剛來的時候可就只帶了一個人,可你看現在,人家店也開上了,手裡還請了那麼多人,這一個月都是要拿工資的,花的錢大把大把,他要不賺錢那還不得血本無歸,傻了才會繼續往裡投錢呢,我聽人說,就劉大婆一個月都能拿到接近兩千塊工資了,一年下來就有二萬四,人家還給她包三餐,比她一個老太婆一年種幾畝田賺不知多多少去了。」另一個大媽瞪了她一眼,說得自己心裡也有些酸,劉大婆家也是窮,以前在村裡沒幾個人瞧得起,但是現誰還瞧不起她啊,好些人一家一年才能存上兩萬多塊錢呢,劉大婆現在又沒什麼負擔,還不用自己買糧食吃,一年存兩萬塊妥妥的,比好些男人還有錢呢,村裡哪個女人不羨慕啊。
  「你說得是沒錯,可誰能保證咱們跟著幹點什麼,也能跟著掙錢啊?」之前的大嬸還是覺得不妥,他們都是把錢看得跟命似的人,誰捨得像白家小子那樣大把大把地把錢往荒山上扔啊,能種出啥來還好,種不出來那就全都打水漂了。
  「怕掙不了錢,那你就別干唄,老實種田不就得了?只要老天爺開眼,絕對虧不了。」另一個人見兩人聊了起來,笑著插了一句嘴。
  「誒,話不是這麼說的啊,誰不想多賺點錢啊?這不是想要個更穩妥點的方法嗎?」大嬸嘀咕道。
  「哈,你這人真是耳朵上掛著錢串子了,這摳門的,做生意哪有不擔風險的啊,你又想掙錢,又不捨得拿本錢出來,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大媽聽不慣她這種說頭,忍不住諷了一句。
  大嬸一聽頭上立刻就冒火了,「你怎麼說話呢,我就想更即穩妥又賺錢,咋了,礙著你了……」
  「算了算了,別吵了,咱還是多削點紅薯出來吧,」另一個人比較年輕的小媳婦見兩人作勢要吵起來,趕緊勸架,「我看這白家小子做事挺穩妥的,咱們也來給他做過好多次活,人從來沒少過咱們一分錢,你們要真有主意啊,就去跟他商量商量,說不能還真能尋出一條明路子,到時候東西種好了,他兩個店都在街上開著呢,又怎麼會不收?我還聽說有江城的酒樓還是酒店啥的過來收他家的菜,銷路是肯定有的,再說了,就算他不收,咱的好東西還怕沒人要嗎?街上開餐館的人可不止他們一家。」
  她這一勸,那大嬸和大媽也消停下來了,想想也是,東西要真能種得像白融家的這麼好,那還愁什麼啊?而且那白家小子看起來也是真有點本事,就是這紅薯,同樣是山地上種,以前村裡人種著的時候就沒見過這麼大的,這一個都快有兩三斤重了,而且又翠又甜沒有空心,就這樣的,還能愁賣不出去?
  「你說得也對,要是真種得好肯定能賺錢。」大嬸想想也點點頭。
  「那你們有沒有想出種什麼東西啊?」大媽好奇地問兩人,「普通的蔬菜肯定是不用了,我看白家小子自己就種了好些,光白菜和白蘿蔔都一畝多地裡呢,前段時間親眼看著他們收回來的,那麼多東西,都能堆滿半個堂屋了,難怪他還要買地建倉庫呢,這麼多東西不單獨建個倉庫還真沒地方放得完。」
  「白家小子說村裡可以種磨菇什麼的,咱家種不了磨菇,我家那人說了,想養幾頭牛仔試試,到年底或許能賺些錢。」那個年輕的小媳婦笑著說道。
  「養牛倒是不錯,咱村裡人都種田,到時候牛肯定不會缺吃的,而且牛管錢啊,到年底肯定不會虧,我家那個說想種點花生啥的,等有空了我也得去跟白家小子商量商量這個事。」大媽道。
  「唉,你們都有想法了,這家裡有個顧家會賺錢的男人真輕鬆,我們家那個都不管事,什麼事都要我自己操心,我要不操心,天塌下來他都不會管家裡人的死活。」大嬸搖了搖頭,一臉無可奈何。
  「沒想法,就去和白家小子商量商量唄,看看能不能讓他給你出個主意。」大媽也知道她,都是因為家裡男人不管事,啥事都要一個女人的操心,所以她才會有點錢都捨不得拿出來,死摳門的樣子,其實也怪不得她。
  「也只能這樣了。」大嬸無奈地點點頭。
  「行了,咱別說話了,趕緊幹活吧,有事閒了再說。」
  ……
  幾人的話白融沒聽到,他最近是真的很忙,別看他整天也沒做什麼,沒讓他挑糞沒讓他下田的,可是腦力勞動也累啊,家裡一下子請了幾批人幹活,什麼大小事都要找,不說別的,光是分工的問題就夠他每天忙到大半夜的了。
  好在,紅薯丸子也很快就做好了第一批,白融就趁著剛出鍋,自己開著車送了一趟去縣城裡。
  於是當天晚上,大店裡又多了一道味道清甜的新菜。
  紅薯丸子在大店裡推出後,和白融家其它的東西一樣很受歡迎,紅薯的香甜加上糯米的口感,很得一部分人的喜愛,凡是上了桌的紅薯丸子,盤盤都會被吃空,而這其中,尤其受到小孩子們的喜愛,好些家長因為桌上的吃完了孩子還鬧,不得不讓廚房上了一盤又上第二盤,最後走的時候還得打包上幾斤帶回家。
  說實在的這紅薯丸子成本不高,紅薯在街上也就一塊錢左右一斤,便宜著呢,人工費也就是那麼回事,但是做出來後,白融卻把價格往上調了不少,一斤紅薯丸子都賣上了五塊的高價,不過這個價格也只是相對紅薯的價格來說很高了,其實對於縣城裡大部分人來說,白融家的東西定這個價格還在接受範圍之內,很多人聽說是老闆自家種的,來源很安全,都捨得花那個錢掏腰包,而且最重要的事,他家的東西這次盡然不限量!那誰還不趕緊買!
  因此,紅薯丸子很是在大店裡熱賣了一段時間,白融很快就賺了大把錢塞進了腰包裡,盡量每天晚上都有些睡眠不住臉色有些差,但這卻完全擋不住他臉上的得意和喜氣。
  因為紅薯丸子裡沒有添加過防腐劑,能保存的時間有限,白融也沒想怎麼折騰包裝的問題,想著等過段時間大家都吃膩就把這道菜撤下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王寒江的老闆余康盡然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也想要買他們家的紅薯丸子,還問他打不打算做個品牌之類的,反正他們家現在也有了些名氣,小範圍推廣還是可以的。
  「還是算了吧,余老闆,咱現在可沒做推廣的經費預算。」白融笑瞇瞇地拒絕,他心裡有自己的打算,這些東西就算他想賺錢,也不會搭上別人。
  「那你們家收的幾萬斤紅薯,是準備都留著餵豬啊?以你們家現在在青山縣城的名氣,要是能發展發展,至少在江城範圍內把名氣打開是沒有大問題的。」余康一直覺得白融這個人很難看透,明明他們家的東西現在一切發展良好,白融卻像是沒有繼續往外發展的打算似的,不樂意多往外走一步,這簡直就是浪費資源。
  「也不是啊,我想等過段時間做薯粉,你要是想要的話,我就多做些,不過咱們的東西可不能放太長時間,沒有防腐劑,會壞。」白融完全不為所動,只說自己想說的。
  余康明白他的意思,歎了一口氣,只好先轉移話題,「那你做的紅薯丸子給我什麼價格?太高了我可要不起啊。」
  「不高,給你四塊五一斤吧,成本價了。」白融笑瞇瞇說道,他知道在余康的酒店裡,他家的紅薯丸子還能再往人抬價,不過人從他這裡運回江城也要是要油錢的,加價也無可後非。
  「你又亂喊價了,紅薯才多少一斤啊,你就敢跟我喊這麼高?!」余康驚得眼睛都瞪大了,開始跟他砍價。
  「紅薯是便宜啊,可咱的人工費,還有其它添進去的東西呢?你怎麼不給我添進去?」白融寸步不讓,對他來說,四塊五已經很便宜了,再低他就虧了。
  「唉,你這人做生意怎麼這樣啊,哪有人賣東西還不給人還價的機會啊?」余康給他說道理。
  「話不是這麼說的余老闆,我家的價格一向如此,你要是不想要呢,咱就少做點就是了,紅薯暫時放著又不會壞,是不是?」白融不想得罪他,只好耐著性子跟他扯皮。
  「唉算了,早知道你是個油鹽不進的,說多了也是浪費時間,就買你幾罈酒你就能跟我要幾萬塊,紅薯也那麼貴!」余康歎了口氣,說得非常的無奈。
  「那我做的薯粉你還要不要啊?」白融笑瞇瞇地問。
  「要!當然要,你可記得給我留一份,別到時候我又買不到貨!」雖然在歎氣,但是聽到白融的話後,他還是趕緊開口,就怕晚了又像之前一樣,連個毛都沒摸到。
  「那就行,我會記得給你留的。」白融說完笑瞇瞇地掛掉了電話。
  紅薯丸子做了一段時間後,白融也沒有讓來幫忙幹活的人離開,而是讓他們繼續留下來做紅薯粉,因為紅薯粉不像紅薯丸子那樣能直接當成零食隨時吃,他還特意定了上好的包裝袋和封裝機,準備包裝一批,存著慢慢賣。
  在大家的忙碌中,時間也到了臘月,白融家的土豆也種完了大半,只要請的幾個人能天天來幹活,在農曆年前全部種完應該沒有問題。
  紅薯粉在過年前應該也能製作出來一批,至時候應該能放到店裡買。
  為了方便來店裡吃飯的顧客買到家裡的產品,白融讓阿順在大店一樓設了一個櫃檯,專門賣他們家的各樣特產,為此,他特意又去定做了一批禮盒和包裝袋,並且請人設計了一個店標印在禮盒上,白融見那個店標簡單大方還有挺好記的,就決定以後家裡的產品都給印上。
  臘月初的時候,莫天從山上挖了些藥材回來,全部切成片,準備曬乾了配藥或者加進藥膳裡。
  白融見他一個人忙不過來,就讓楚淵留在家裡給他幫忙,自己也偶爾幫忙幹點活,而莫天則準備一些新配方,白融想到時候用包裝袋裝配好量的藥材再加上各種藥膳配方放在店裡面賣,這樣如果有人到店裡搶不到位置的,還可以買了他們家的東西回去自己做來吃,也算是解決了一部分客源問題。
  余康知道這件事後,還特意打電話來建議他們自己在網上弄個網站,專門買這些給藥膳配的藥材,反正他們家自己就承包了一座荒山,上面全是藥材,光店裡用的肯定要不了那麼多。
  白融以前還是白家少爺的時候,對網絡並不是很熟悉,反倒是這一年因為需要網絡上的各種資源,對網絡瞭解了不少,知道了美食論壇,美食網站,以及買賣東西的網站,覺得他這個提議還算不錯,上網的時候也刻意流意過這些東西,只不過他空閒的時間實在不多,光家裡的事就夠他忙活的了。
  這天晚上,他正抱著電腦整理賬目的時候,村裡有幾個婦人一起來找他了。
  楚淵原本抱著小煦陽坐在他旁邊陪著他呢,聽到樓下有人喊,就拉著他下了樓,順便讓他離開電腦遠點。
  幾個婦人看見兩人抱著小孩下樓,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那個,我們是來找白家小子問問種菜的事,是不是打擾你們休息了?」
  「不會,坐著說吧。」白融笑瞇瞇招呼幾人在堂屋裡坐下。這會兒的時間還算早,他們家也沒那麼早睡。
  「好好。」那幾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找地方坐下了。
  白融伸手接過小煦陽,楚淵則轉身給眾人倒茶水。
  「這就是你們那個孩子啊,長得可真漂亮啊,叫什麼名字啊。」坐得離白融近的女人似乎很喜歡孩子,看見孩子可愛就湊過去逗逗。楚煦陽也不哭,最多就是委屈地癟一下嘴,不會真哭出來。
  「是啊,他叫楚煦陽,叫他陽陽就好了。」誰家父母聽到別人誇自家的寶貝兒子都會樂得瞇起眼,白融家也不例外,而且楚煦陽也是真乖,特招人疼那種,每次聽人誇小陽陽,他們都有一種被說到心坎裡的感覺,心裡那叫一個美啊。
  楚淵給眾人倒好茶,坐到白融旁邊把孩子接了過去,臉上雖然並沒有太多表情,但眼裡的寵愛卻是藏不住的。
  幾人看到兩人的相處模式,心裡都有數,村裡人私下關於兩人的關係,其實大家都有猜測過,最多的就是說這兩人是一對,而且現在人家孩子也有了,老人也接過來了,那就跟男女過日子也是一樣的,大家私下傳傳閒話也就算了,沒誰會真正跳出來說啥,畢竟那是人家的事,別人管不著。
  「你們來是已經想到要種啥了嗎?」白融喝了口茶,順帶觀察了一眼幾人的表情,慢條斯理地問。
  「哦,我們是陪萬麗過來的,她說她想種蘑菇,想來問問你。」其中一個婦人指了指坐在她們中間的一個女人,笑著跟白融說道。
  「行啊,你想種什麼蘑菇,平菇還是其它?」白融看向萬麗,問道。
  「平菇就行了,我以前給人幫個過忙,知道一些。」萬麗道。
  「哦,那種這個應該會很辛苦吧?」白融問道。
  「是很辛苦的,不過咱家人都會幫忙。」
  「是啊是啊,萬麗家男人挺有本事的,人還聰明,別人家我們不了說,但是他們兩人都是好的,肯定能成事。」旁邊一個婦人笑著開口道。
  「嗯,那就行,那你們來找我是為了什麼?」白融看了幾人一眼,依舊慢條斯理地問。他當然知道幾人來的目的,不過他不好主動提。
  「是這樣的,你們家今年種了那麼多玉米,我想把你們的玉米芯和秸稈都買不過去做原料,另外需要的東西我們再去其它地方打聽。」萬麗道。
  白融有些意外,不過他也沒多說什麼,直接點了頭,說道:「這個沒問題,不用賣,到時候你們直接過來拖就行。」
  「呃,這樣不太好吧,我們需要的東西很多。」萬麗一看就是個比較老實的女人,白佔人家便宜讓她覺得很過意不去。
  「沒事,我送給你是有條件的。」白融放下茶杯,抬頭微笑著說道。
  「呃,什麼條件?」萬麗趕緊追問道。
  「我的要求不高,就是不管你們家做出來多少,有的一批要僅著我們家先買,當然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些過份,不過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可以盡量幫你們想辦法,另外就是,如果你們家的東西能夠達到我的要求,銷路你們根本不用擔心。」白融看著她說道。
  「啊,那太好了,你的要求我們都能達到,我們這個不需要用到化肥和農藥,不會有問題的。」萬麗一聽東西還沒做出來,銷路就已經確定好了,當場就高興了起來,他們原本還打算種出來一點一點再挑去街上賣。
  「嗯,那就行。」白融也挺為她高興的,她也算是村裡第一個正經和他合作的人,而且看起來人品很不錯,以後應該能長久合作。
  「對了,你們家有地方種蘑菇嗎?」白融是正經覺得種蘑菇很有前途,不想就這麼黃了,於是關心地多問了一句。
  「哈哈,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萬麗跟我們來的時候就說好了,她們家旁邊有塊大田,到時候裝上大棚,也是一樣種的。」另一個大嬸笑著插嘴道。
  「那就行,那你們家除了想做平菇外,做不做其它蘑菇,比如茶樹菇之類的,這個價格很高。」白融又問。
  「暫時不了吧,咱們先種平菇試試,以後要是能種得好,再分出人手種其它的。」萬麗是個很穩妥的人,一步一個腳印,不會想到一口吞下整個雞蛋。
  「這樣最好,那你們先去準備吧,如果有別的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白融點點頭,覺得這個人確實很不錯。
  「那行,那咱們就先回去了。」
  萬麗從白融這裡得到了好消息,幾人高高興興地走了。
  白融伸了個腰,覺得有點累。
  「回去休息吧?」楚淵伸手捏捏他的肩膀,看著他滿臉疲憊的樣子,很是心疼。
  白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被他抱在懷裡的楚煦陽,歎了口氣,說道:「唉,小煦陽什麼都好,就是總要人抱著,把我的位置都給佔了,還得自己走上樓去,累啊。」
  楚淵被他說得耳朵發燒,想了想對白融說了一句等一下,然後抱著楚煦陽快速上樓。
  白融笑瞇瞇地看著樓梯口,果然很快的,楚淵又跑了下來,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我抱你上去。」
  「好。」白融笑瞇瞇伸手掛在他脖子上,楚淵一彎腰,有力的雙臂就將人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瘦了。」楚淵心疼地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腿,低聲說道。
  白融湊過去在他唇線硬朗的線條上親了親,然後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說道:「等過年就能胖回來吧,過年到處都是好吃的。」
  「你太辛苦了。」楚淵抱著他上樓,一邊皺眉說道。
  「沒事,我還年輕嘛,累一點才正常。」白融靠在他肩膀上笑瞇瞇和他說話,心情很不錯。
  楚淵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用,只能斂下眼,在心裡暗暗下決心,從明天起開始學算賬,以後好給他家阿融做幫手。
  「好睏,我先睡兒了……」
  白融打了個哈欠靠在他的肩膀上直接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以全扔了一個地雷~~~撒花花~~~~
  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我的專欄:
  第56章
   接下來幾天,村裡陸陸續續連著幾批人找白融商量事兒,想種什麼的都有,白融每天都要忙到很晚才睡。楚淵心疼他,主動開始學習梳理帳目,希望白融不用將過多的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事上,耽誤他休息。
  土豆的種植和紅薯粉的製作估計一直要忙到臘月中旬才能全部做完。
  白融於是收集了家裡能賣的,弄出第一批在大店一樓的櫃檯處整理上架,像紅薯粉這種東西比較便宜數量又多的,白融也沒喊太高的價,限量也放得非常寬鬆,每個人只能購買一百斤以內的紅薯粉,這是為了防止有人想一次性將他們家的東西批發回去,拿出去喊價單賣。
  除了紅薯粉外,藥膳包也在店裡面推出了一批,並在每個包裝裡寫明了功效、用法以及禁忌,還讓前台的服務員小姑娘給每一個來買東西的人解釋清楚藥膳的意義,害怕有人不懂的會隨便買回家再吃出問題,那就麻煩了。
  但儘管如此,白融心裡還是不放心,為了保險起見,他讓阿順專門選了四個做得很優秀的前台服務員,每週抽兩天的時間跟莫天學藥理以及藥材常識。
  莫天倒也挺樂意幹活的,因為白融答應他,只要他上一堂課,大店裡的菜就任他挑選一次,想吃什麼都行,不過有一點要求,就是不論他點什麼,都必須吃完,不能浪費。莫天當然不會浪費美食,以前的他看起來很消瘦,但是到白融家裡住了大半年後,整個人都往上胖了幾斤,人也看著更加臉色紅潤有精神了,這可都是吃出來的。
  因為來店裡的顧客經過這一年的接觸,對白融家的東西都是比較信任也願意掏錢買的,這次上架的東西賣得也很快,幾乎每個來吃飯的顧客,離開的時候,會都帶一點東西走,就算買不起一千塊一壇的蜜餞,買幾斤紅薯粉也是不錯的。
  小店裡的生意長年都很好,因為量多還美味,是縣城裡許多不捨得花錢但是又比較好吃的人的首選,廚師沈含梅更是在縣城裡小有名氣,只要去她那裡吃過幾次,就沒人不誇獎她手藝好,心也好,好些人還愛四處給她拉生意,樂得沈含梅也喜歡給人更大的份量。
  街上大小兩個店白融都不用怎麼操心,他現在又忙著擴建羊捨呢,原本足夠養兩百頭成年羊的羊捨,放一千隻羊還是不夠,所以擴建羊捨是必須的。
  春天的時候不敢花大價錢擴展羊捨是因為那時候小煦陽還沒有出生,白融不敢把自己的存款拿出來太多,就怕生產的時候出問題,現在沒這個顧忌了,他就想一次建個更大的羊捨,以後每年養羊的數量肯定會逐一往上增加,建更大的羊捨才比較合適。
  建羊捨的事還是得讓楊博來,楊博年底也是最忙的,不過白融的事,他也沒有一點推辭的意思,很快就領著人來了。
  「這一次我想建足夠兩千隻羊住的羊捨,雖然我不可能一次養那麼多,但是輪批換著養也挺佔地方的,特別是秋夏的時候,那時候頭一批還沒消耗完,第二批又要補上,最佔地方了。」白融對自家的羊一直很上心,其實動物也跟人一樣,只有住得舒服了,吃得才舒心,身上也才能長肉,他能賺的才會更多。
  「行啊,不過你這個地方肯定不會夠,要擴大還要建運動場,旁邊得挖出一片空地出來。」楊博和他上羊捨那邊看了一圈,對他說道。
  「挖就挖唄,什麼時候能開始?你到時候做個預算,我也好買東西。」白融道。
  「年前有點緊,要不年前先挖山,到年後再建吧?」楊博算了算時間,離過年只剩下半個月了,要建出那麼大規模的羊捨,時間是肯定不夠的。
  「那好吧,就是年後你不好請人了吧?大家都要忙。」白融也有點犯愁,農村的人都是年底的時候比較閒,一但翻年到了春天,大家就沒誰能閒著了,誰還會為了給他建個羊捨,把自家的田地還給荒廢了啊。
  「沒事,咱們正月份早點開始,一個月應該能弄完,不過你這材料肯定得年前買好,不然到年後就沒時間等你了。」楊博道。他也知道年底的時候什麼東西的價錢都高,建築材料也是,一般農忙時間是最便宜的,也就是j□j月份的時候,可惜白融那段時間正在醫院裡,後來出院後又是一堆事,忙得根本沒考慮過這方面的事,等到明年就有經驗了。
  「行,等你預算出來,我一定全都買好,等明年我要再修建什麼東西,一定j□j月份先把材料買好。」白融笑道。
  「好,那我先回去後,過兩天把預算和圖紙先給你拿過來。」楊博道。
  「嗯,那你先去吧。」
  白融把楊博送走後,就去找了劉信昌,跟他打聽一下最近建築材料的價格。
  果然劉信昌也說他買得太晚了,到明年春天都能好很多。
  只是白融這批羊捨都已經定好了,再等得明年那是不可能的,白融只能咬咬牙多拿點錢出來先把羊捨建好。
  羊捨的事一直忙到快臘月二十才定下來,找到挖掘機將羊捨旁邊再挖出一片空地出來建羊捨,建材也由劉信昌分批往回拖,白融這才鬆了一口氣,回家終於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最近這段時間白融忙著建羊捨的事,家裡的事都是楚淵在照看,他每天要抽出時間來照看小煦陽,也是忙得沒空多休息一下。——雖然小煦陽有四五個人專門看護著,可是他們兩個做爸爸的,也不可能光忙著自己的事,一點都不去管他,這樣就太失職了。
  加工房裡紅薯製作得差不多了,白融想起之前答應劉凱弟做的藕粉,於是決定先把家裡的事放一放,帶著楚淵到空間裡去忙幾天。
  空間裡的湖水有點深,白融自己不太敢下去,也不讓楚淵下去,和他商量先把湖水放掉一些再說。
  那片湖並不是很大,兩人繞著走了一圈後,很快就發現了來水與出水,白融道:「也不知道這水從湖裡流出去後去了那裡,咱們在出水那裡挖道渠,直接把水引到出水口這裡流出去,再把湖裡的水放掉,等差不多的時候多挖一些蓮藕出來,挖完了再把水弄進來。」
  進水口和出水口在兩個不同的方向,都是看不到來路和去向的,不過兩人雖然有些好奇,但卻都沒有想過打探更多。
  「好。」楚淵點點頭,用拿來的鋤頭挖水渠將水先引開,再放掉湖裡的水。
  這個湖雖然不大,但是要把水放掉差不多還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
  兩人就稱趁這段空閒,將空間裡成熟的一批果實以及一些藥材收拾出來。
  因為家裡就住著一位醫生,兩人偶爾有空時也會學著辨別一些藥材,因此要將這些東西辯認出來並非難事。
  只不過這批藥材白融和楚淵也沒打算賣,多年生的植物打算直接移栽到白融承包的山上,其它一年或者兩年生的,則準備曬乾後封裝起來,到時候拿來送人。
  四季裡的東西白融和楚淵之前挖掉過很多,不過兩人都只是盡量挖掉多出來的植物,讓植物們不用擠在一起,而不是挨著挖,保證了空間裡的某種平衡,這樣白融他們得了利,又不會讓空間裡的東西受到過份的損害,還讓植物們得到更多的發展空間,一舉數得。
  「對了,大楚你家親戚多不多啊?」兩人都在四季裡忙活的時候,白融問楚淵。
  「不算很多,怎麼了?」楚淵問白融。
  「這樣啊,我還想把空間裡的東西都送人呢,全拿來賣錢也不太好。」
  「哦,那沒問題的,可以給爸爸多留一些在家裡,其它的留著慢慢吃,對了,」楚淵想了想,才有些猶豫地問道,「阿融,你們家……」他擔憂地看著白融,想提又生怕提到他的傷心事。
  「白家就不用去了,給他們吃太浪費了。」白融聳聳肩,無所謂地說道。
  楚淵抿了抿嘴唇,不敢再問了。
  白融也沒再多說話,雖然他從來沒主動提起過,但是家裡的人都一直有默契地避開這件事不談,彷彿禁忌一般。
  空間裡生長的人參似乎年數都很長,如果不是必要,白融很少去動那些人參,只偶爾弄一些出去泡藥酒,給楚老爺子喝,或者拿去店裡面賣酒,不會單獨拿去買。另外,他還專門給楚修遠配了藥材,讓他自己拿回去用酒泡著喝,那罈酒現在在楚修遠的朋友裡已經很有名氣了,好些他的朋友都常常到他家去蹭酒喝。
  而且白融聽說人參都是有靈氣的,千年成精,白融就是想看看它們在這片充滿了靈氣的空間裡一直生長,不知道以後是不是真的有成精的機會。
  兩人在四季裡忙碌了兩天,摘收了大批的果實,兩人將他們運出來後,讓人在加工房裡做成水果干或者水果酒,貯藏著等到明年慢慢賣。
  忙完了這些,湖裡的水也放掉了一半左右,楚淵捲起褲下去試了試。
  「怎麼樣,下面能踩到實地不能?會不會陷下去。」白融站在岸邊有些緊張地看著楚淵,深怕湖裡的泥太稀太深,楚淵下去會出什麼問題。
  「沒事,不用擔心,啊……」
  「怎麼了?」白融聽到他輕喊了一聲,差點跟著跳進湖裡。
  「沒,沒事,剛好像有什麼咬了我一下,不知道是魚還是什麼。」楚淵彎下腰往水裡摸。
  白融緊皺著眉頭看著他,有點擔心湖裡有水蛇之類的東西。
  「是魚!」楚淵在水裡摸了一會兒,抓出一條少年人手臂長的大魚來,那魚勁頭很大,楚淵要兩隻手才還緊緊地抓住才能不讓它彈開。
  「這麼大一條啊,怎麼這麼容易抓?」白融也一臉驚訝地看著那條黑不遛啾的,那魚看著滑遛得很。
  「估計是因為他們沒碰到過人吧,所以不怕。」楚淵用了很大的勁才把魚抓住,上了岸用比較軟的粗樹條從腮裡面穿住掛了起來。
  「這麼大一魚,拿回去夠咱們一家吃一頓的了。」白融忍不住笑了,他們倆對魚都沒有研究,所以也不知道那魚是什麼品種,打算弄回去後給楊素芬認認。
  「那我一會兒再抓一條吧。」楚淵見他笑,也跟著笑了起來,把魚掛起來後,又下到了湖裡。
  湖裡的魚還是比較好抓的,就是個頭太大,得要楚淵這樣有力氣的人才能把魚抓住了,要是換了白融,肯定得因為抓這麼大一條魚在湖裡摔跟頭。
  「行,多抓一條吧,這湖裡估計魚還不少,咱們自己偶爾抓來吃吃就算了,其它的就讓它們養著吧。」白融笑瞇瞇說說道,空間裡的好東西太多了,他也不想樣樣都往外弄,要想過上好日子啊,還是得自己努力才行。
  湖裡的蓮藕很多,白融和楚淵兩人弄了兩天才弄出來大半車,其它的也不準備弄了,就又把水源從新引進來,再把出水口堵上。
  藕粉也是比較好製作的,白融趁著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星期,讓人把那大半車藕給全部做成了藕粉,等到過年的時候留一半在家裡,另一半準備拿到A城楚家去,留在那裡讓楚爸和楚泱兩人慢慢吃。
  除了藕粉外,白融和楚淵又去空間裡折騰那群蜜蜂了,兩人這次又弄出來不少蜂蜜,為的就是到時候去楚家也能給楚爸多帶點。
  眾人忙忙碌碌的,時間也接近年底了,村裡的人早就開始置辦年貨了,好些人來白融家買東西過年請客吃,有些人捨得錢,跟白融買了水果酒和蜜餞之類的,留著過年招待親人,捨不得錢或者家裡比較窮的,也來跟白融買些紅薯丸子和紅薯粉,還有藕粉之類的,還有些想著白融家的水果幹好吃,狠狠心拿出幾百塊錢買上幾斤,到時候拿出來招待來拜年的客人,別提多有面子了。
  白融一家因為早就決定了去A市楚家過年,早早就開始準備要往A市搬的東西。
  因為心裡很清楚,楚家的人對白融是真的很好,而且還是不滲假意的那種,白融也卯足了勁往車上搬好東西,就想到時候給楚爸家多留點,讓他的生活過得更健康一點。
  家裡的各種產品都還好說,白融最後還往裡搬了半隻凍好的羊肉,以及好幾條大活魚,把家裡那輛坦途的後車廂全塞滿了不說,把楚老爺子那輛高級轎車的後車廂也塞滿了東西,這才放手。
  白融走之前,將這一年的帳目全都清算了一遍,該發的工資全部發完,另外還給楊素芬一家發了獎金,沈含梅這一年將全部的時間都花在了店裡,白融給她的獎金尤其多,除了每個月的工資外——工資並不算高——一次性就補給了她三萬塊的獎金,另外因為除了大年三十那天外,其它時間她都必須留在店裡幫忙,白融給她算了三倍的加班費,除此之外,還將接下來一年小店的分成股份算給了她三分,楊素芬和劉海川各得一分,白融自己佔五分。
  而楊素芬這一年也是常常給白融幫忙,而且幾乎沒拿過工資,白融給她的獎金也有兩萬塊,劉海川在春天的時候給白融挖了那麼久的荒山,後來又陸陸續續幫了那麼多忙從來沒有說過多話,白融給他的獎金有一萬五,這樣他們全家算下來,光獎金就有六萬五,還完了他們曾經所欠下的債務外還有不少富餘,楊素芬一家的臉上都是喜氣洋洋的,這一年的年貨辦得尤其豐盛,所謂無債一身輕嘛,當然得慶祝一下。
  楊素芬雖然高興,但是她心裡很清楚,白融其實給他們算得很多了,大家都是頭一年做生意,哪可能真的能賺多少錢,白融搞了那麼多建築,現在肯定連成本都還沒收回一半。
  「奶奶不用擔心,賺多少我心裡都有數,不能說虧,我投資那麼多都是為了長遠打算,現在收不回來,總有一天能收回來的。」白融的錢投入買地、建築和設備的最多,這些東西都是不會壞的東西,所以肯定不會虧本,因此他一點都不會擔心。
  「你心裡有數就好。」楊素芬笑了笑,她也是拿白融的事當自己的事,所以才會那麼上心,白融不在的時候,她也能幫他暫時扛起大梁,只有些可惜的,她是一年比一年老了,能幫到白融的也就只有這幾年的了,心裡不僅有些唏噓,不服老啊。
  除了楊素芬一家外,白融給宋海塵和劉大婆也都分發了獎金,朱馨因為來白融家比較晚,發的獎金比較少,不過對於她的家庭來說,在白融家做事得的工資和這筆獎金已經是筆不少的錢的,夠家裡支撐很久的了。
  宋海塵這一年養的羊買得非常不錯,兩百頭羊,白融從中賺了也得十萬以上,因此也給他發的獎金也不少,劉大婆也是,不過她當時養的雞並不多,後來又有劉翼幫忙,給她的獎金就沒有宋海塵多。
  再來就是劉翼和他的小女朋友了,兩人半年來進步都很大,至少都變得相當有擔當,白融雖然沒給他們發獎金,但是給他們一人發了兩千塊過年費,並且承諾他們,只要明年能在他家幹得好,年底獎金肯定是少不了的。
  眾人獎金分到手,個個心裡都很高興,這可比他們去外地打工賺得多多了,就算白融請他們過年留下來繼續工作,也沒有人有異意,再說人還給加班費呢,誰不樂意啊。
  白融安排好家裡的一切,一家人就上了車準備回A市了。
  白融早就問過阿順和莫天,問他們要不要回A市。
  阿順在A市已經沒有親人了,而且以前在A市也是跟著白融混,在那邊並沒有牽掛,反而是在青水縣,雖然才來不到一年,可是對這裡卻有了幾分感情,在這裡他找到了自己的價值,在來回的忙碌中,他才知道自己也能創造價值,因此他考慮了一天之後就說想留下來,白融讓他一切都按他自己的意思辦,過年就去楊素芬家吃團圓飯,阿順答應後,給他發了獎金和大店的分成股份,讓他好好看著家裡,等他回來。
  莫天對於這件事則考慮了很久,才說他想留下來,不想再回去A市了,他在那邊同樣沒有親人,在這裡,倒是可以去找葉鴻儒一起過年。白融知道他的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
  楚老爺子身體硬朗,從青水縣坐車回家根本沒有問題,小謝開著車帶著他,另外兩個保鏢以及抱著小煦陽的保姆都坐在他的車裡,而白融和楚淵則坐在自家的坦途上,帶著一車貨往家裡趕。
  兩輛車在路上開了接近兩天時間,才回到A市,他們到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
  楚修遠和楚泱還沒有放假,兩人知道他們今天會到,下午下了班就趕回家佈置,讓保姆們做好了飯菜,還特意又打掃了一遍楚淵以前住的屋子這才在家裡焦急地等待。
  一家人到的時候,楚修遠老早就去外面等著了,看著小寶貝兒小煦陽包得跟球一樣,他的眼睛就什麼都看不見了,上前就把人給抱到了懷裡,又是親又是逗的,喜歡得捨不得放手。
  「坐這麼久的車都累了吧,先進屋裡坐吧。」楚泱笑著看了看楚淵和白融,對他們往屋裡一偏頭,讓他們進去。
  「大哥,」楚淵和白融乖乖叫人,「爸。」
  「誒,趕緊進屋裡去,外面冷。」楚修遠這才從和孫子的「重逢」中分出心思來看兩人,招呼他們進屋。
  楚家的大別墅裡早就開足了暖氣,楚修遠把眾人領到屋子裡後,就坐在沙發上專心跟小孫子親熱去了,楚老爺子回到自己家也挺自在的,坐在一邊休息。
  只有白融是第一次來楚家,兩人坐在沙發上,他小聲問楚淵,「你屋子在哪兒啊?」
  「樓上,怎麼了?」楚淵問。
  「我想去看看。」白融笑瞇瞇笑瞇瞇笑瞇瞇地看著他。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我的專欄:
  第57章
  在楚家幫忙的保姆還在做晚飯,楚泱見白融和楚淵坐在一旁說悄悄話,笑嘻嘻地湊過去趴在他弟的肩膀上,對兩人說道,「飯還得一會兒才能熟,你們可以先上樓回楚淵的屋子休息一會兒。」
  楚淵看他爸的樣子,估計一時半會兒是捨不得跟楚煦陽分開了,就起身對楚老爺子和楚爸說道,「爺爺,爸,我先帶阿融回房間一會兒。」
  「去吧,帶他轉轉再回來。」楚老爺子對兩人點點頭,白融是第一次來他們家,是該帶他去四處轉轉。
  「一會兒飯好我讓人叫你們,去玩吧。」楚修遠也對兩人揮揮手。
  楚淵這才拉著白融上了樓。
  楚淵住在二樓靠東的一間屋子裡,白融和他拉著手走進去,就見楚淵的房間和他的人一樣,非常簡單乾淨,除了床和衣櫃外,幾乎沒有多餘的飾物,風格簡約大方,一看就是男人的房間。
  「你先坐,我把東西放好。」楚淵將兩人帶的簡單行李放到衣櫃前,讓白融自己找地方坐。
  白融拉著他不放,自己一轉身坐到他的大床上,還笑瞇瞇地把他往身邊拉。
  楚淵有些臉紅,他從來沒帶人來過他的房間,更沒讓人坐過他的床,現在看到阿融坐在他睡了那麼多年的床上,他有點……
  「楚淵,這是咱們的房間?」白融仰著臉,笑瞇瞇地看著他問。
  「嗯。」楚淵被他說得心中一動,他們的房間,真正屬於他們的房間。
  白融拉低他的上半身,抬頭和他接吻。
  楚淵心中有些沸騰,一想到阿融坐在他的床上,還和他接著吻,他就有點把持不住,身體往前,直接將白融撲到了床上。
  白融並沒有阻止他,他雙臂勾住他的脖子,抬高下巴盡情地與他親吻,這個人是完全屬於他的,現在他侵入這個人的房間,並且想將它完全佔有,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跡,讓任何覬覦楚淵的人都無法再接近。
  兩個人躺在床上吻了一會兒,楚淵身體就熱了起來,摟著白融輕輕在他身上蹭動,動作有些難耐。
  白融感受到他的動作,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這一段時間以來,兩個人已經磨合得相當契合了,而其中最讓他覺得開心和得意的事,就是現在他已經能隨意挑起楚淵的情?欲,這對他來說,已經達到了在某種程度上將楚淵完全掌握住的滿足感。
  「起來吧,晚上給你。」白融靠在他耳邊吹了一口氣,輕笑著說道。
  楚淵原本就是個非常克己的人,如果不是白融的話,他很少會有管不住自己想要放縱的念頭,所以即使他此刻非常想壓著阿融吃干抹淨,也知道現在時間不對,只能強忍下心中的躁動和失落感,從白融身上爬了起來。
  白融在床上坐起身,伸手指戳了戳楚淵頂出一個包的褲襠,笑道:「難受就去沖個澡,我等你。」
  「好。」楚淵被他的動作弄得滿臉通紅,趕緊後退了幾步大步進了浴室。
  白融聽到浴室裡傳來水流聲,才站起身打量楚淵的房間。
  楚淵的房間真的很簡單,連能藏個東西的地方都沒有。
  白融摸下巴,走到床頭的小書櫃旁抽了幾本書翻了起來。
  「阿融。」楚淵很快就出來了,看到白融站在書櫃前,神色有些緊張。
  白融將他的神色盡收眼底,微微瞇眼,嘴裡問道:「洗完了?」
  「嗯。」楚淵點點頭,眼睛卻緊緊地盯著白融手裡的書,見他放下了,這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那你先換衣服下去吧,我也去洗一下。」白融眨了眨眼,說道。
  「呃,那你去吧,我等你。」楚淵說這話的時候顯得有些不安,眼睛一直往他手邊的書看。
  「好吧。」白融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進了浴室。
  等他出來的時候,那兩本書已經重新放進小書櫃裡了,楚淵看起來很平靜,還拉著他到二樓的陽台上轉了一圈。
  「這裡環境挺不錯的,開車去市裡要花些時間吧。」白融問道。
  「嗯,還好,是爺爺以前選的地址。」楚淵看著他微微笑了起來,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屋裡的燈光映在白融俊美好看的臉上,非常的吸引人的目光,楚淵不禁看得有些癡。
  白融回頭,就對上楚淵癡迷又溫柔的目光,不由心頭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微笑著說道:「走吧,該下樓吃飯了。」
  「嗯。」楚淵點點頭,拉著他下樓。
  因為這一頓飯算是白融來楚家吃的第一頓飯,所以楚修遠吩咐保姆們做得非常豐盛,他和楚泱都是不會做飯的人,常年都是保姆在做,手藝很不錯。這次特意做了兩桌,保姆們自己一桌,楚家人一桌。
  楚家這一桌子五個人,再加上被楚修遠抱上桌的小煦陽,一家人說說笑笑的,也和其它普通家庭沒有區別,過得相當的溫馨。
  「爸,你就讓陳姨抱一會兒陽陽吧,你吃了飯再抱唄,反正楚淵他們要留下來一直到過了初一才回去,還要待好幾天呢,就吃飯這一會兒你都捨不得放手啊?」楚泱見他爸一手拿筷子,一手還要抱著裹成球的小煦陽,忍不住說了一句。
  「你懂什麼,」楚修遠瞪了他一眼,「今天是咱們家全家團聚的日子,小煦陽不上桌怎麼行!」沒有那個爺爺是不疼愛孫子的,楚修遠不能天天見到小煦陽,不能天天把小寶貝兒抱在懷裡寵著,心裡的寵愛和惦記那還不得加倍,現在終於能多抱一會兒了,哪裡捨得撒手。
  楚泱望天,在他們家連楚淵說話都比他有份量,反正他是永無翻身之地了,他都有點擔心以後他也有了兒子後,會不會又遇到爺爺偏心這種事……
  「來來來,趕緊吃,阿融啊,你也多吃點,你和小淵在鄉下幹事業,也很辛苦吧?」楚修遠早將大兒子拋在了腦後,目光溫和地看著白融和楚淵,正所謂的遠香近臭,天天跟在身邊的那個總是看著特別惹人討厭的,不能常看見的那個,那才是心頭肉。
  「嗯,還好,爸你也吃,」白融微笑著和他說完,又看向正在倒酒的楚老爺子,說道,「爺爺,這個酒你也別喝太多了,咱明天開藥酒喝。」
  楚老爺子臉色僵了僵,但聽到他提到藥酒,還是放下了手裡的酒杯,嚴肅的臉上隱約緩和了很多,看得出來他很高興——白融泡的藥酒比水果酒度數高得多,更對他的味。
  楚泱在旁邊看得都想對白融豎大拇指,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直接勸他爺爺少喝酒,而且爺爺竟然沒有生氣反而更高興了!他這個弟妹果然是奇人啊!
  一餐飯吃得很晚,楚修遠問了問白融兩人最近在忙些什麼,又問了白融的身體情況,看得出來對這兩個小的很關心。楚淵兩人也很有耐心,楚修遠問什麼說什麼,有些楚修遠不懂的,白融還會多解釋一些。
  一家人高興地吃完飯後,又坐在客廳裡說了一會兒話。十點多的時候,楚修遠就說要帶寶貝兒小煦陽去他的房間裡睡,讓白融和楚淵好好休息一晚上。
  楚老爺子作息規律,十點鐘就準時去休息了,楚修遠帶著楚煦陽回自己的房間後,留下三個年輕人。
  楚泱看了看沒有了「小包袱」的兩個人,笑得別有深意地對楚淵道:「我也去睡了小淵,我在你的抽屈裡放了好東西,一會兒記得看看。」說著就笑瞇瞇地轉身回自己屋裡了。
  楚淵看著他大哥的背影,沒聽懂他的意思,他們兩兄弟都多少年沒互相準備過禮物了,怎麼突然給他買東西?
  「回去休息了。」白融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拉著他往屋裡走。
  兩人回到楚淵的房間裡,之前楚淵已經將兩人的衣服都掛進衣櫃裡了,白融還特地打開看了一眼,見兩人的衣服穿插著掛在一起,心裡挺高興的。
  「不知道大哥給抽屜裡放了什麼。」楚淵看見白融坐在他的床上,他就有點臉紅心跳,於是藉故去拉抽屜,好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一些。
  「呆子。」白融無奈地吐出了兩個字。
  楚淵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包奇奇怪怪的東西。他剛開始沒看明白,但是伸手往裡一翻,就翻出一根黑色的假陽?具,拿在他手裡還彈了彈。
  楚淵靜了一下,然後手指就跟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似的,趕緊扔回了抽屜裡,然後用力推了回去,紅著臉喊道:「大哥怎麼給我這些東西?!」
  白融望天。
  楚淵喊完了就覺得腦袋都開始冒煙了,又想到剛才那些東西都給阿融看到了,心裡很不舒服,跑到衛生間洗手去了。
  白融歎了口氣,爬到床頭,又把那盒東西從床頭櫃裡拿了出來,翻了翻,就見裡面除了各種情趣用品外,還有潤滑劑和各種顏色的套子,就把東西拿了出來。
  「阿融!」楚淵從衛生間出來,見白融正在翻那盒剛被他丟掉的東西,臉色有些不高興。
  白融拿出那根黑色的假???,還對他晃了晃,輕笑著問道:「怎麼了?知道這些是幹什麼的嗎?」
  楚淵板著一張臉,走過去將那根東西從白融手裡一把搶過來丟到盒子裡,然後將那個盒子整個丟到垃圾桶,回頭對白融說道:「別碰那個,很髒。」
  白融幾乎沒見楚淵生氣過,這次到是新奇,就因為一堆情趣用品跟他生氣。
  楚淵看了他一會兒,有些不甘心,猛地低下頭將白融壓到床上狠狠地親了起來。
  和他生氣一樣,楚淵雖然看起來很嚴肅,但其實他的內心真的是一個非常溫柔的男人,尤其是面對白融的時候,那種百練鋼化成繞指柔的感覺,非常讓人心動。
  但是這次他的動作卻很猛烈,甚至帶了幾分粗暴,嘴裡狠狠地吸?吮著白融柔軟的嘴唇,大舌頭毫不客氣地在他的嘴裡攻城略地,那種狂風過境一般的瘋狂感覺,讓白融幾乎承受住。白融心裡突然有一種感覺,以前他一直以為楚淵是受他掌控的,但其實錯了,楚淵這樣的男人,一旦發了瘋,沒人能掌控得住。
  「啊!」
  白融突然叫了一聲,他感覺到楚淵撕碎了他的衣服,牙齒正用力地啃咬著他胸前的紅粒,如竄電一般的快速瞬間貫穿了他的整個身體,讓他整個身體就像缺水的魚一樣,弓起身狠狠地往上彈了彈。
  「啊啊,楚淵……」
  白融張著嘴,艱難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卻無力再多說什麼,只能任由楚淵像呼嘯的狂風一般,將他的身體捲起又落下,漂蕩著,無處著力。
  「……阿融……」
  楚淵一邊在他的身體上肆意施為,一邊從喉嚨裡沙啞地叫著這個名字,他好喜歡聽他的阿融用那種聲音叫他,真的好喜歡,讓他覺得身體都要融化了,又像是想擁有更兇猛的力量,緊緊地將他的阿融纏進自己的身體。
  楚淵赤紅著一雙眼睛,白融身上的衣服在他粗暴的動作下,很快就被扯碎,楚淵看著仰躺在自己身下任由自己揉捏的雪白身軀,就覺得身體裡瘋狂竄燒的火焰,正在焚燒他的理智,想不顧一切地進入阿融的身體,想狠狠地佔有他,不讓他碰到自己以外的任何東西。
  「……楚淵,夠、夠了……」白融艱難地抬起頭看他,原本就好看得過份的臉上,此時佈滿了紅暈,嘴唇紅腫,雙眼裡隱約含著一些水光,那副承受不了的模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地風情萬種。
  楚淵哪裡覺得夠,他再次俯下|身體,用自己結實勁瘦的身體將相對自己瘦弱很多的白融緊緊地壓住,下|身強硬地分開白融的雙腿,腿間的巨物試探著磨著白融的身後。
  「阿融……」
  楚淵壓在他身上,低低喊了他一聲,把臉埋在他的脖子裡。
  「……我在這裡。」白融艱難地嚥了口口水,覺得自己似乎無意間惹怒了一頭巨獸,叫醒了它心中的j□j。
  「不要……」
  「不要什麼?」白融偏頭靠在他的臉頰,後|庭感受到楚淵的試探,本能地收縮著,卻吸住了楚淵的龜|頭,像是在邀請他的進入一樣。
  楚淵那裡忍得住這樣的刺激,低吼了一聲,□本能地就往前一送,半個頭插了進去。
  「啊,痛。」白融皺眉,因為這段時間他們常常會做,楚淵的進入並不會太困難,但是沒有潤滑的東西,那干|插的疼痛是忍不了的。
  楚淵聽到他喊痛,腦海裡清明了一分,趕緊停住繼續往前的動作。
  白融被他弄了一半,進不進退不退的,難受得要命,於是命令道:「退出去。」
  楚淵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搖頭,低聲說道:「不要。」
  白融猜測到他是在鬧彆扭了,卻不知道他鬧的是那門子彆扭,只好放柔聲音,問道:「楚淵,你怎麼了?」
  楚淵安靜了一會兒,然後低聲說道:「阿融,不要讓別的東西進入你的身體,我不喜歡。」
  白融聽到他的理由忍不住想笑,努力縮了縮後|庭,輕笑道:「不讓這個進來?」
  楚淵被他折騰得額頭青|筋直冒,偏偏他這會兒腦袋也清醒了很多,知道這樣硬闖進去,阿融一定會受傷,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白融感覺到他的痛苦,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低聲說道:「我答應你,除了你,我不讓任何東西進入我的身體,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楚淵聽到他的保證,只覺得心中悸動不已,一時連眼眶都紅了起來,他的阿融,他選擇的人,果然是最好的。
  「現在滿意了吧?」白融拍拍他的腦袋,吩咐道,「退出去吧。」
  楚淵當然不捨得,那個地方溫暖又j□j,緊緊地包裹著他的**,最重要的是,現在和他連在一起的人,是他的阿融。
  楚淵最終還是依依不捨地從白融身體裡退了出去,□卻脹得更加粗|壯,昂揚著對準白融。
  「阿融。」楚淵脹得難受,有些委屈地看著白融,低聲叫著他的名字。
  白融拍拍他的臉,將之前掏出來的那只潤滑劑遞給他,說道:「幹嘛那副表情,又不是不讓你弄。」白融拿這樣的楚淵也很沒轍,每次看到楚淵對他露出那種大狗一樣的表情,他就覺得心裡頭都跟著化了,捨不得繼續折騰他啊。
  楚淵一聽立刻又來了精神,接過潤滑劑就開始埋頭幹活,甚至還在彎著腰忙活的時候,色|情地親了親白融的小兄弟,似乎對他那根還挺感興趣的。
  「趕緊的。」白融看到楚淵那種表情也覺得受不了,閉上眼睛不敢多看,嘴裡催促他。
  楚淵也沒讓他等多久,套上最薄的那個套子,就把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東西重新塞進白融身體裡,然後像是再也忍不住地用力抽|插了起來。
  他的腰桿十分有力,動作很大,而且還快,頂得白融的身體也跟著不斷往外聳動,然後又被楚淵強壯有力的手臂狠狠地拉了回來,再次被他狠狠地插到底。
  「你、啊……你、慢點……」白融被他頂得有些受不了,想阻止他,但是那因為快感而變了調的聲音,卻更像是邀請。
  於是楚淵動得更快了,那勁頭就像要把兩人緊緊地融為一體一般。
  屋裡**相撞的聲音不斷傳開,還伴著白融失聲喊出來的誘惑j□j,以及楚淵自喉嚨深處偶爾發出的低吼聲,滿室**的春情,久久不散。
  兩人折騰到了夜半,粉色沸騰的房間裡才漸漸平靜了下來。
  楚淵抱著白融去浴室裡清洗乾淨,回來時,見白融還睜著眼看自己,臉上不由有些發燒,又想到剛才幫白融洗澡的時候,他的後面已經變得紅腫不堪,心裡擔憂的同時,又有些心虛,看著白融的目光都有些閃爍。
  楚淵把人放到床上,用乾淨的被子裹緊,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扶著他喝了一口,才說道:「阿融,你難不難受,我給你上點藥吧?」
  白融怎麼會看不出他的心虛,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會兒,直到楚淵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慌張,才說道:「幹得舒服嗎?」
  「舒、舒服。」楚淵低聲回答,他看白融的樣子,覺得他一定是生氣了,於是大腦袋一下子就垂了下去,沮喪得不行。
  白融看著他的樣子,還是沒忍住心裡的笑意,笑了出來,說道:「行了,我又沒生你氣。」
  楚淵立馬抬起頭,雙眼緊張地看著白融,確認一般地問道:「阿融,你真的不生我的氣嗎?」
  白融從被子裡抽|出光潔的手臂,拍了拍他的臉頰,「當然不會生氣,我說過,我們是情人,是伴侶,只要你永遠不背叛我,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這是你的權力。」
  楚淵抓住他的手臂塞進被子裡,激動得將他連人帶被子緊緊地抱住,連聲說道:「阿融,阿融,你最好了……」
  「那是當然的。」白融神色自然地點頭,把他的誇獎接受得理所當然。
  楚淵抱住他,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臉,滿足地磨蹭了一會兒。
  白融讓他高興了一會兒,才拍開他的腦袋,說道:「好了,現在咱們是不是得說一下你那個書架了,裡面藏了些什麼?」
  楚淵臉色一僵,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不想告訴我?」白融瞇起眼問。
  「沒有。」楚淵趕緊搖頭。
  「沒有最好,告訴你,對於伴侶,在我的世界裡是沒有**可言的,必須完全透明,當然了,你對我如此,我也對你也如此,我相信你能做到吧!」白融道。聲音裡不能說不帶威脅,從他們在一起後,他就越來越想掌控楚淵的一切,現在感覺到楚淵有不想告訴他的事,還是關於楚淵本人的事,讓他心裡覺得極度地不舒服,非常難受。
  「阿融,我沒有瞞著你。」楚淵目光虔誠地看著他,在他心裡,白融是最好的,需要他用最好的來對待,當然不會隱瞞他什麼。
  「那你就把你藏在書架裡的東西拿出來我看看。」
  楚淵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點點頭,「好。」說完起身走到那個書架前。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咳,我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寫了一整章那啥,話說我都等這個機會等很久了……(喂!
  另外感謝八月桂花香扔了一個地雷,嘿嘿~~~~寫了這麼太還有人留言有人看還有人扔地雷,太開心了!!!
  還有,錯別字沒改完,等我一會兒哈,先發出來。。。。。
  繼續為新文求收藏!:
  58
  儘管有些擔憂,楚淵還是走到那個書架前,從上面取了一本書回來,攤開放到白融面前,然後帶了些小心翼翼的神情看著他。
  白融看了他一眼,伸手將那本書接了過來。
  書是一本外國小說,拿在手裡挺厚的。白融拿在手裡也懶得翻,就放到空中晃了晃,沒過一會兒,就有一張照片一樣的東西從書頁裡面掉了出來,落在兩人中間的床上。
  「你藏的就是這個,」白融拿起照片,問楚淵。
  楚淵點點頭,嚥了口口水,他覺得他家阿融這會兒起來好有氣勢,但是他卻更想將這樣他的壓在身下,但是,現在不行,他們才剛剛……
  白融雙眼緊緊地盯著他,發現楚淵並沒將視線移到那張照片上,心裡這才滿意了一點,伸手將照片到到面前,低頭瞄了一眼。
  那張照片是屬於一個女孩子的,照片上的女孩五官美好,笑容溫和,視線卻並沒有定在鏡頭上,而是搜索一般地看著別處,像是在找什麼。
  白融看了看那個女孩身上穿的白色連衣裙,又把視線移到她的臉上,突然伸手摸了摸下巴。
  「阿融……」
  楚淵見他拿著照片出神,有點緊張地叫了他一聲。
  白融抬頭看他,問道:「她就是你的初戀?」
  不管在任何時間,被老婆問起自己的初戀,而且那個初戀還是別人的時候,對一個男人來說都多少帶了些尷尬成分在裡面的,由其是,那個人還曾經在自己的生命中佔據了很重要的份量。
  「眼光挺不錯的。」白融似笑非笑地誇了一句。
  楚淵有些尷尬,他也拿不定白融是不是在生他的氣了,仍然用緊張的表情看著他。
  白融拿那張照片在他的臉上拍了拍,說道:「愣著幹什麼,這麼晚了,還不快上來睡。」
  「哦。」楚淵這才如蒙大赦般鬆了一口氣,上床躺在白融的身邊。
  白融拿著照片在空中扇了扇,那晃動的弧度還是讓楚淵覺得神筋緊繃,他只好問道:「阿融,你在想什麼?」
  「幹嘛這麼問?」白融側頭看他。
  楚淵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抓住他的手,用很認真的表情看著他,說道:「阿融,我不會背叛你的,我已經把她忘記了,你相信我。」
  白融對上他真摯的目光,感覺心頭溫暖,伸手拍了拍他的臉,微笑道:「楚淵,我相信你,你是我見過的,最有擔當的男人,如果這世上連你都不能信任了,那麼恐怕我已經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
  楚淵被他說得心頭動盪,握著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其實你也不用覺得不能忘記她就是背叛我,因為如果我覺得我在她之前遇見你,你也一定會先愛上我的。」白融的嘴角向兩邊彎起,臉上全是得意和不容分說的自信。
  楚淵看得心裡又開始癢了,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湊過去在他彎起的嘴角上親了一下。
  白融勾住他的脖子,熱烈地回應著他的吻。
  等楚淵強制自己打住後,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白融的手順著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臉上,很輕地摸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這張照片是你自己拍的?」
  「嗯。」楚淵點點頭,目光溫柔地看著他,覺得他的阿融真的是很好看的。
  「你知道她當時在看什麼嗎?」白融笑瞇瞇地問道。
  楚淵搖搖頭,「不知道。」
  白融笑了笑,但是臉上的笑容又很快散掉,看著楚淵聲音平淡地說道:「她在找她的仇人。」
  「阿融……」
  楚淵有些莫名地看著他,顯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這些衣服都是臨時叫人去買的,你看,這衣服穿在她身上明顯有點小了。」白融給他指了指照片,又微笑了起來。
  楚淵眼中充滿了驚訝,這張照片他看了整整八年,又怎麼會沒感覺到那套裙子有些違和感,可阿融又怎麼會知道……
  「她那時已經十七歲了,身體已經開始發育,身體抽長,腰也比女孩子粗,所以這套衣服買來的時候有點小……」
  「阿融,你……」
  楚淵一臉震驚地看著他,嘴唇輕輕地顫抖著,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來了。
  「對,她就是我,我那時是為了去跟蹤一個人才換了衣服和打扮去參加那場宴會的,因為那個時候我手裡的人根本沒有幾個,而且我還不能完全信任他們,有什麼事也只能我自己去。」白融平淡地說道。
  「阿融,阿融……」楚淵突然一把將人抱進懷裡,他此時已經顧不得激動了,滿心想的都是他的阿融這麼多年來一個人所承受的痛苦,才那麼小的年紀卻要背負那麼深的仇恨……如果、如果自己能早點找到他就好了,為什麼自己這麼晚才再次遇上他。
  白融也緊緊地回報住他的肩背,這麼多年他都不知道,原來有一個男人,竟然一直在執著地尋找著他,就因為那場虛無縹緲的一見鍾情。
  「楚淵,你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男人。」白融把臉埋在他結實的胸口喃喃地說道。心中再次感歎,老天對他的回報真的是太豐厚了。
  「阿融,對不起……我來晚了。」楚淵緊緊地把人抱住,嘴唇一下一下地親吻著他的額頭,表達著心中的喜愛和這麼多年來的牽掛。
  「不會,你能來就很好了。」白融輕聲回答。
  「嗯,以後我一定會守著你,一步都不會再離開了。」楚淵親吻著他的臉,低聲保證。
  白融彎了彎嘴角,把臉靠在他的胸膛處,閉上眼睛。
  臥室裡的濃情蜜意一整晚都沒有散開,直到次日清晨微暖的陽光從窗戶外照射了進來,散在兩個相擁而臥的人身上。
  楚淵一向醒得比較早,不過昨天晚上瘋得那麼晚,之後又情緒激動了那麼久,兩人醒過來都很晚了,楚淵睜開眼睛後,眼神立刻就清明了起來,反而是原本總是保持著警惕的白融,因為這一年平靜的生活,整個人都變得鬆散了很多,再加上睡在楚淵強壯有力又溫暖的懷抱裡,很容易就能讓人忘記外界的危險,睡得也更加沉,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茫茫然的,眼神也變得相當渙散。
  「再睡一會兒。」楚淵見他雖然睜開了眼睛,但明顯沒有清醒過來,伸手輕拍著他的後背,想讓他再多睡一會兒。
  白融眨了眨眼,還是很快醒了,現在他們在楚家裡,來的第一天就睡懶覺,總是不太好的。
  「還是起來吧,晚上再睡。」白融打了個哈欠,還是掙扎著從溫暖的被窩裡爬了起來,坐在床上看楚淵穿衣服。
  楚淵穿完自己的見他還愣愣地坐在床上,樣子有些呆,和白日裡總是笑瞇瞇的他完全不同,心裡喜歡得不行,拿了衣服坐到他身邊給他穿。
  冬天的衣服總是又多又累贅,兩人忙活了好一會兒,才從床上下來。
  等兩人終於洗漱完了下樓時,樓下眾人早已經起來了,楚老爺子站在後面的花園裡賞花,楚修遠抱著楚煦陽站在他旁邊,兩人偶爾說兩句話,楚修遠再逗逗楚煦陽什麼的。
  楚泱坐在沙發上翻晨間新聞,回頭見兩人從樓上下樓,擠兌地看了兩人一眼,說道:「昨天晚上過得還好嗎?」
  白融還沒回答,楚淵已經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皺著眉對他大哥說道:「大哥,以後別買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不好。」
  楚泱眨了眨眼,究竟木到什麼程度了啊,那麼讓人熱血沸騰的東西,竟然還說不好!
  白融抿著嘴唇忍笑,他都有點好奇楚家的基因了,怎麼他家楚淵和他爸還有爺爺都是那麼正經的人,怎麼就出了他家大哥這麼一個花花公子呢?
  「大哥沒去上班?」白融可不想大白天的和人討論那堆東西,轉移話題。
  「這不是在等你們吃飯嗎?誰讓你們這麼晚才起來。」楚泱一臉揶揄地看著他,他弟也就看著老實,但是看他那樣子就知道床上能力不弱,他這麼說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白融聳聳肩,楚淵心裡一想起他大哥昨天給他的一堆東西肚子裡就微微冒火,不想讓他家阿融被大哥帶壞了,於是拉著他去餐廳,順便去叫楚爸和爺爺回來吃早飯。
  楚煦陽這會兒已經能咦咦啊啊地又叫又笑了,白融卻接過來的時候,他還一直偏頭往楚修遠的方向看,看不到了眼睛還會往後翻,那樣子像是還挺捨不得他的。這可以楚爸感動壞了,哎喲喂,他的孫兒真是有聰明又孝順喲,真是讓人心疼死了。
  一家人吃過早餐,楚修遠和楚泱還要去上班,楚修遠跟孫兒依依不捨了好一會和,才坐上楚泱等了很久的車裡去上班。
  剩下幾人在家裡,吃早餐的時候就說好了,白融和楚淵去辦過年貨,畢竟是在A市,帶著楚煦陽出門不方便,就算帶著保鏢,楚修遠也不放心,楚煦陽就和楚老爺子待在家裡,讓保姆照顧著。
  「來,寶貝兒給爸爸親一下。」白融臨走時把嘴湊到楚煦陽面前,楚煦陽還以為他要給自己餵吃的,還真湊過去親了一口,逗得白融笑瞇了眼睛。
  楚煦陽見他笑,也跟著瞇起眼笑了,嘴咧得開開的,似乎挺開心。
  「在家好好待著,爸爸去給你買小衣裳和吃的,乖啊。」白融拍拍他的臉,同楚淵開車去了市裡。
  楚老爺子可比家裡的人都靠得住,以他如今的地位,即使已經退休在家,也沒人敢跟他多說幾個不字,因此家裡人都比較放心讓楚煦陽和他待在一起。
  A市是國內一線城市,人口比較多,物質也是最豐富的,大型超市到處都有。
  快過年了,整個超市都紅通通的,放著熱鬧喜慶的歌曲,到處都是促銷和減加的產品,白融和楚淵雖然從鄉下帶來了很多吃的,但是到這裡後還是要買很多。
  白融和楚淵兩個都是男人,也不懂像女人買東西那樣計較半天,看上什麼就直接買,到後來結帳的時候,還得工作人員幫忙,才能把兩人逛了半天的成果搬到了停車場的車裡。
  等到晚上楚修遠兩人下班時,白融和楚淵基本已經將過年貨辦齊了。
  這一大家子也沒個女人,還一家子都是老爺少爺的命,於是原本能放假的保姆也沒辦法提前離開了,只能先留在這裡提前把東西都弄好。
  離大年三十中間還隔了一天,保姆要在這一天之類辦出團圓席還真有點吃力,於是在這接近一年裡,已經將廚藝練起來的楚淵則被白融派進廚房幫忙,白融自己也跟到廚房裡打下手。
  陳嫂忙著將要吃的東西做出來,楚淵負責洗菜切菜配菜,而白融就只有摘摘菜葉子,刮刮土豆皮什麼的能幹了。原本洗菜這項活是分給白融做的,但是楚淵捨不得他一雙手泡冷水裡,把活搶出過來了,陳嫂在旁邊看著抿著嘴唇笑,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啊?」陳嫂閒的時候,也會跟兩個人聊兩句,雖然兩個男人組成家庭有些彆扭,可是這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非常的般配,都俊俏得不行,那份彆扭感也就消失了。
  白融和楚淵對視一眼,白融笑瞇瞇道:「一年。」
  「哦,看你們兩人感情真好,現在有了小陽陽,以後還打算再要個不?」陳嫂眨了眨眼問道。現在雖然男人已經擁有了生育能力,但是國家的法律仍然在同性婚姻這一塊缺失嚴重,連帶著,對同性生育的規定都還沒有確定出來,男性如果能懷孕,現在生幾個都沒有人管。
  當然了,男性生子本來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而且因為不受法律保護,很多人懷孕都是不小心才有人,有了第一胎已經讓人恐慌了,很多人連將孩子生下來的勇氣都沒有,因此更沒有多少人選擇生第二胎。
  「不打算了。」楚淵不等她完就急急地說道。
  白融挑了挑眉,看他。
  楚淵怕白融誤會,趕緊解釋道:「那太危險了,阿融,我不會讓你再生的。」他搖了搖頭,他只要一想到當時阿融大著肚子的樣子,他就覺得心中揪痛不已,他不想再嘗一次那種害怕失去摯愛,卻又對一切無能為力的感覺了,這輩子他什麼都沒有怕過,只有這件事,他覺得自己永遠都承受不了。
  而且阿融肚子上的那個疤至今都還沒有完全消失,楚淵每次看到都會覺得心痛,他也不想讓人再次在阿融身上動刀子了。
  「好,那就不生了,有小煦陽也挺好的。」白融對他微笑了一下,有眼睛安撫他,他知道楚淵那個時候擔心壞了。
  楚淵感激地看著他,他怕白融一定要和他爭,那樣他只會更加難受。
  一旁的陳嫂見自己似乎根本沒可能插|進兩人間的對話,有些無賴地搖了搖頭。跑進來偷吃的的楚泱對她擺了擺手,告訴她這兩人老樣子了,一百年估計還是這樣,甜膩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三人在廚房裡忙了一整天,才將要弄的差不多弄好,煎炸燉煮,需要時間的都已經提前弄好,第二天只要再做一些簡單的,再把弄好的熱了端上桌即可。
  楚家以前過年,都是直接去酒店裡訂餐的,今年因為白融和楚淵兩人過來帶了很多吃的,所以才決定在自家做著吃。
  陳嫂忙完後就直接回家了,於是三十這天,一家子能幹活的就只有楚淵一個,其它人都是張著嘴等著吃的。
  楚淵也是個任勞任怨的人,家裡沒人幹活,那就他干唄。
  三十這天,一家人很早就起來了,都應景地換上了新衣服,連包著小煦陽的被子都包成了一個大紅色,被楚修遠抱著滿房子轉。
  白融繼續在廚房幫忙幹活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他低頭看了看,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楚淵暫時忙完了手中的東西,回頭見他臉色不好問,擔憂地問道:「怎麼了?」雖然他這麼問,但其實他已經隱約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沒什麼。」白融搖了搖頭,對他笑了笑,走到外面接通電話說了幾句,回來時臉色更不好了。
  楚淵見他明顯地心不在蔫,心裡越發地擔心。
  白融在廚房裡幫了一會兒忙,才猶豫著對楚淵說道:「楚淵,那個,我想出去一下。」
  楚淵停下手中的活,轉頭摸了摸他的臉,輕聲問道:「阿融,今天過年,你想去哪裡?」他說這兩句話,竟然很明顯,他不想白融現在出去。
  「我……」白融正想著該怎麼說這件事,楚淵已經搖頭說道:「阿融,如果你不說清楚,今天我是不會讓你出去的,咱家過年不能沒有你。」
  白融聽他這麼說原本有些黑暗的情緒立刻好了很多,他對楚淵說道:「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在年夜飯時回來的。」
  楚淵抿著嘴唇看他,臉上明顯全是不贊同。
  「怎麼了這是。」走到廚房門邊的楚泱見兩人氣氛不對,走過來問了一句。
  白融還沒開口,楚淵已經將白融接到電話想出去的事給楚泱說了。
  楚泱聽得皺眉,他想了想,對楚淵說道:「沒事,你在家忙吧,我陪他去。」
  兩人都吃驚地看著他,白融道:「大哥,這不用了吧。」
  「怎麼不用,現在你是我們楚家的人,被人欺負了咱們楚家怎麼會不管,走吧,我現在是你們大哥,照顧你們是應該的。」楚泱難得地表現得很可靠的樣子,走過來拍拍兩個弟弟的肩膀。
  楚淵看著他,雖然沒有多餘的表情,但楚泱還是感覺到了楚淵眼裡的不信任,忍不住使勁揉了揉他的腦袋洩憤,沒大沒小的。
  最後還是楚泱陪著白融出了門,楚淵應該還要忙活年夜飯,沒辦法陪白融,這讓他心裡鬱悶不已,竟然讓大哥單獨帶阿融出去,而自己不能陪著的理由竟然如此讓人無語——因為現在家裡除了他就沒人會做飯了……
  楚泱是個很紳士的花花公子,一路上將白融照顧得很好,而且又很會說話,和楚淵簡直不像兩兄弟,所有的性格幾乎全是完全相反的。
  白融雖然臉上總是笑瞇瞇的,但其實心裡有些亂,不是因為即將去見的人,而是因為楚淵,他們出來時,楚淵臉上明顯很不高興,這些表情是很難在楚淵臉上看到的。
  兩人來到A市的一個五星酒店,下車後,兩人直接上了二十三層樓。
  這裡是白氏的企業,股份掌握在在白君達手裡。
  兩人上了二十三層後,白君達的秘書已經在那裡等待他們了,將他們領到了白君達的辦公室外。
  「白總,他們到了。」秘書敲了敲門,聽到了裡面白君達的回應,才說了一句。
  「請他們進來吧。」白君達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秘書打開門,請他們進去。
  楚泱對她微微一笑,並且連誇帶贊地感謝了她幾句,才隨著白融走了進去。
  白君達在兩人進來後站起身,對兩人點點頭,「阿融,這位是……」
  「我是他的哥哥,白總經理,你好。」楚泱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禮貌地同他自我介紹。
  「哥哥?」白君達挑眉看白融。
  白融還不知道白君達的能力,他想查誰還不是很簡單的是,由其是楚家這樣的家世。
  「你在這個時間叫我來,究竟有什麼事?」白融直指主題,現在已經下午了,他答應過楚淵要回去吃年夜飯的,他不想讓楚淵失望。
  白君達卻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微笑著說道:「一年沒見了,你變得很多。」
  「你還是老樣子。」白融隨意回答了一句。
  「咱們還是坐下說吧。」白君達見他明顯心不在蔫,就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又對楚泱說道,「楚先生是吧,你也一起坐,正好,我要說的事,和你們楚家也有些關係。」
  59
  楚泱和白融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沒有多說什麼,跟著白融一起一起走到了沙發邊坐下。
  白君達親自給兩人倒了茶水,微笑著說道,「不好意思,今年這個時間把阿融叫過來,還麻煩楚先生跑一趟,只是我也是因為不能確定阿融什麼時候會離開A市,才決定在今天把人請過來一趟。」
  白融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說道,「你有什麼事還是快點說吧,我還要趕著回家吃年夜飯呢。」
  白君達頓了頓,轉頭看向他,「你在楚家過年?」
  「是啊,不去楚家,A市我還有地方可去嗎?」白融臉上掛著微笑,聲音不緊不慢地說道。
  「阿融你別這樣說,你看我不也是沒地方去嗎?大過年的還得窩在辦公室裡看報表。」白君達臉上也始終保持著微笑,並不為所動。
  白融不想和他扯太多沒用的,他下意識地看了看白君達辦公室裡的鐘,見時間不早了,就直接說道:「咱們不要說廢話了,你既然在這個時間把我叫來肯定也不是要跟我說廢話,有話還是直接說吧。」
  白君達看了看楚泱,白融知道他的意思,就道:「你不用顧忌他,這是我的事,楚家人不會多管。」
  「好吧,」白君達無奈地點點頭,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邊,從抽屜裡拿了一個信封遞給他,笑著說道,「那我也就直話直說了,你追查了他那麼多年,現在我把他的信息給了你,以後你就不要出現在?市了吧,」他說完又看了看保持著微笑安靜地坐在旁邊的楚泱,補充道,「還有,我希望你的孩子能永遠姓楚,當然了,這是我的祝福。」
  白融雙眼緊緊地盯著他手裡拿著的那個信封,眼眶隱約紅了起來,聽到白君達的要求後,點了點頭,回答道:「我答應你,以後就算我來?市,我也只是楚家的人,不會姓白,我兒子就算永遠沒有姓氏,他也永遠不會姓白。」他當然知道白君達這麼說有多少祝福的意思水份很大,只是這些都不重要了。
  白君達聽了他的保證,滿意地點點頭,將手裡的信封遞給了他。
  一旁坐著的楚泱微微皺眉,對於白融的話,身為楚家人他當然是認同的,但是白融說這一番話時語氣中的絕決,或者說被逼無奈,卻讓他覺得非常的不舒服。
  這個姓白的男人是要逼著白融脫離白家的一切,這對於他這個幾乎沒怎麼應付過陰謀詭計的人眼裡,實在有點難以接受,就好像,如果自己有一個哥哥,因為一些利益關係,逼自己離開家,逼著自己與家裡斷決關係……
  儘管只是在心裡這麼設想,他都已經能感受到那種痛苦終究有多深了,而白融一個人硬抗下來的肯定只會比想像的要痛苦百倍不止吧?
  楚泱皺著眉沒鬆開,心裡確有點理解他那個木頭弟弟為什麼會這麼疼老婆了,這人確實太招人疼了啊。
  「那我們告辭吧。」白融站起身,看了看楚泱。
  楚泱也跟著起身,突然挑眉看了白君達一眼,說道:「謝謝你啊,讓我們楚家又多了一位成員,這樣也好。」他說完還微笑著衝他點了點頭,表情裡意義不明。
  白君達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不過見兩人沒有多留的打算,他也沒多問,把人送出門後,突然想起了什麼,問白融道:「莫天,他是不是去了你那裡。」
  白融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是的,他說他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白君達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沒再多問什麼,把兩人送到電梯邊後就離開了。
  白融和楚泱下到地下停車場,一直到兩人坐到車上,楚泱望著白融笑瞇瞇地說道:「恭喜你,脫離白家的苦海,以後就等著被我們楚家的清泉滋潤吧。」
  白融忍不住笑了起來,心道這種話恐怕楚淵一輩子都說不出口,和他哥一比,真是老實得不能再老實了。
  兩人開著車回家,大年三十的,街上幾乎沒有其它人,非常的空蕩,兩人一路車開得也算快。
  等紅燈的時候,楚泱看了看白融拿在手裡的信封,有些好奇地問道:「能問一下裡面是什麼嗎?」
  白融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我的仇人。」
  楚泱一怔,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白融對他晃了晃那個信封,說道:「不要告訴楚淵這件事。」
  「可是他肯定會問的。」楚泱還不知道他弟弟那個死性子,老婆大年三十接到電話往外跑,他又怎麼會不打聽是為什麼。
  「你就說,我去見了白君達,和他說了一下楚煦陽的戶口問題。」白融道。
  楚泱想了想也是,小寶貝的戶口問題在楚家那可是大事啊,白家人不想要那是他們的損失,想要那也得看楚家答不答應。
  兩人回到家裡的時候,楚淵已經把一桌子菜都做好了,正站在大門口焦急地往外看,那樣子都快成一尊望妻石了。
  等終於見到兩人的車回來時,才大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楚淵。」白融下車就走到他身邊,笑瞇瞇地看著他。
  「去哪兒了?」楚淵擔心地問。
  「沒有,就去見了見白君達,你應該知道他是誰。」白融拍了拍他的肩膀,拉著他往屋裡走,大冬天的也不知道這個人在外面站了多久,鼻子都凍紅了。
  「啊,那他跟你說了什麼?」楚淵一聽更加擔心了,白融的情況太複雜了,遠不是楚家的單純環境能相比的,而楚淵還有楚泱,和白融其實也有著本質的區別。
  「談談你們兒子的戶口問題唄,他怕小陽陽回到白融跟他搶家產。」楚泱接受到白融的視線,聳聳肩很是無奈地接了一句。
  楚淵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總之,現在老婆回來了就好,以後再也不讓他單獨出去了,要去自己也一定要跟著去才行,不然阿融看起來那麼瘦,被別人欺負了怎麼行。
  楚修遠抱著楚煦陽,聽到楚泱的話,看了白融一眼,眼裡有些擔憂。
  「爸,爺爺呢?咱們是不是也該開席了?」白融上前逗了逗楚煦陽,一邊微笑著跟楚修遠說道。
  「他還在樓上呢,是該到時間吃飯了,你們誰去叫他下來吧。」楚修遠溫和地對白融說道。
  「我去吧。」白融在兒子的嫩臉上親了一口,轉身往樓上走去。
  楚修遠等著白融上了樓,才轉頭問自家大兒子,「你們今天去,真的是去說陽陽的事?」
  「是啊。」楚泱點點頭,他也不算撒謊,確實是談了這件事的嘛。
  楚修遠不知道白家的事,也就沒有多問。反而是楚淵知道不少,他覺得白融突然跑去這一趟,事情肯定不那麼簡單,可是現在阿融不願意告訴他,這件事本事就讓他覺得沮喪,覺得自己果然還是不夠強大到讓阿融完全依靠的。
  白融上樓很快就扶著楚老爺子下來了,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下樓後,他還特意去了廚房拿了酒出來,一家人的年夜飯,也算開始了。
  楚家的年夜飯吃得非常溫馨,楚煦陽雖然還不能吃食物,但是也被楚淵抱上了桌,今天家裡的保姆和保鏢都走了,原本楚修遠要自己抱的,但是幾個小的都怕他吃不好,最後任務就落到了三個小的身上,輪流著抱來吃。
  一頓飯大家說說笑笑地吃了很晚,桌子收拾後,全家人一起守著除夕夜,小煦陽很早就睡著了,但是楚淵不放心把他一個人放在床上,就自己抱著,和白融挨著坐在床上兩人偶爾聊聊天。
  一直到過了十二點後,楚淵怕白融累著,帶著他上樓睡去了。
  兩人回到屋裡後,白融就打了好幾個電話,等楚淵洗了澡出來,他才把電話放到了一邊。
  「困嗎?」楚淵把楚煦陽放到床邊的小床上,回身摸摸白融的臉。
  「不睏,」白融湊到小床旁邊摸摸臉,問道,「他一個人睡會冷吧,要不要抱到床上來?」
  楚淵想了一下,點點頭,「也好。」就又把人連著他的小被子一起搬到大床的正中間,兩個大人則睡在兩邊圍著。
  楚淵的手從下邊摸了過來,攬住白融的腰,低聲問道:「阿融,你、你大哥還給你說了什麼?你不能給我說嗎?」
  白融捏了捏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指,「這麼想知道?」
  楚淵趕緊點頭,生怕自己少點一下,白融就不給他說了。
  白融翻身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思考了好一會兒,直到楚淵都以為他不會再說的時候,才聲音淡淡地說道:「他和我交換了一個條件,煦陽永遠不回白家,他給我,殺死我母親仇人的線索。」
  楚淵驚訝地張大嘴,幾次開合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淵,我追查那個人很多年了,但是他一直受到那個人的保護,我什麼也沒有查出來,可是現在有了線索,我卻不想再繼續查下去了。」白融的聲音很快,像是稍不住意,就會消失不見了一般,聽得楚淵很是心疼。
  「那就別繼續查下去了,過兩天咱們就回青水縣,咱們繼續回去種地。」楚淵低聲說道,他的聲音本來就低沉沉穩,這樣壓低聲音開口,非常的好聽。
  「好的。」白融轉頭笑瞇瞇地看著他,心裡突然有種釋然的感覺,有些東西一旦改變,就有更多的東西變得不重要了,現在對他的來說,重要的是自己正擁有的一切。
  楚淵見他躺在床上笑瞇瞇地看著自己,覺得心跳有點快,於是低聲道:「阿融,我想親親你。」
  白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兩人中間的楚煦陽,笑道:「可惜現在你的位置被你兒子佔了。」
  楚淵想了想,還是覺得很不某心,心裡躁動壓不下來,他想自己如果不順應自己的心,今晚肯定別想睡著,於是拉開被子鑽到白融這一邊,壓到他身上看著他。
  除夕的窗外被燦爛的煙火照射得非常的燦爛,也透過透明的下班窗戶照射進了屋內,將兩人的臉印得忽明忽暗的。
  楚淵看著仍然微笑著望著自己的白融,覺得口乾,於是俯下|身和他親吻。
  這一次因為考慮到兒子就在身邊,兩人都沒有弄出太大的動作,只是輕輕且急促地廝磨,但是糾纏在一起的兩具身體之間卻變得更加的濃情蜜意。
  等兩人終於平息下來後,時間已經很晚了,兩人因為位置太小的關係,身體緊緊地靠在一起,呼吸著彼此的呼吸,心中悸動不已。
  「睡吧。」楚淵剛剛高|潮過後的聲音低沉沙啞,非常的性感。
  白融在他胸口親了一下,「嗯」了一聲,就翻身把背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手裡摟著兒子閉上眼睛。
  楚淵輕柔地撫摸著他的背脊,也閉上眼睛將一大一小兩人摟進了懷裡。
  第二天是初一,楚家還是有許多人過來拜年的,因此一家人很早就起來了,仍然是楚淵主廚做菜,白融在廚房裡幫忙,而楚修遠則同楚泱在外面招呼客人,楚老爺子也待在院子裡曬太陽,和一些老朋友說話聊天。
  一家人一直忙到中午吃飯的時候,才算能停下來休息一下。
  因為來的人老人年輕人小孩都有,白融和楚淵從青水縣帶來的東西,很得一些人的喜歡,那些美味的水果酒,香得不得了的羊肉什麼的,可比那些大酒店裡香得多。
  好幾個人甚至主動跟白融聊起了天,想跟他買點好東西回去吃。
  楚修遠揮揮手,笑罵道:「行了行了啊,我們家阿融是回來過年的,又不是專門來找你們做生意的,這些事以後跟我說,現在別打擾我孫子睡覺!」
  「你少來了,以為就你有孫子啊!我孫子都快有我腰高了!」一個人聽不下去了,一開口說的還是寶貝兒小心肝的事。
  楚修遠表示不屑,心道他孫子有你腰高了有屁用啊,有我孫子聰明嗎?!肯定沒有的!——這個結論是毫無依據的,所以他也只能在心裡說說。
  白融知道今天能過來的都是比較有臉面、而且還能得到楚家承認的人,因此還是答應了許多人的要求,答應給幾個老人弄藥酒配方,這才讓他們滿意了點。
  楚家大年初一的時候總是很熱鬧,楚家兩兄弟都已經習慣了,只是以前吃飯都是上酒店吃的,這次在自家做來吃還是挺讓人覺得新奇的。
  好些人知道白融是楚家新添的成員,現在也算是楚家的一份子,因此,有好幾個與楚老爺子交好的老人,都給他封了大紅包,和楚修遠一輩的長輩,也對兩人的關係比較關心,還有人問要不要舉行婚禮。
  要按楚淵的意思,那肯定是要把白融娶進家門的,可是他考慮到白融身為男性的自尊心,還是把這件事情交給了他自己決定。
  「暫時還是不要了吧。」白融不想在A市弄出什麼新聞,他對A市也沒什麼好奇,所以就算他們要舉辦婚禮,也不用在A市吧。
  楚淵心裡雖然有些遺憾,可他一向把老婆的意見放在第一位,聽到他的話,當然不會強求他。
  長輩們有些唏噓,他們可知道,好些人都想搭上楚家這個關係呢,不舉辦婚禮就沒辦法送禮了啊。
  可是楚家兩位長輩卻似乎很贊成白融的意見,楚家一向行事低調,不辦酒席,是最好的拒絕人送禮的理由,只是他們都覺得有點委屈白融了,因此私下對他的事業很是支持,楚老爺子甚至還說過想在白融的事業裡入一份股。
  應付客人是個件很累的活,等到下午人終於都離開的時候,一家人都有種快要累癱的感覺,而白融和楚淵還要爬起來收拾東西,初二他們就要離開回鄉下繼續幹活了。
  楚泱跑來兩人幫忙收拾,一邊感歎道:「唉,還是你們在這裡的時候好啊,你們走了家裡一下子就冷清了。」
  「以後有時間再回來玩。」白融笑道。
  「也好,不過你記得啊,下次再想出什麼好東西出來,一定要給家裡寄一份哦,唉,要不是還得上班,我都想跟著你們去鄉下過日子了,多悠閒啊。」楚泱幻想道。
  楚淵看了他一眼,說道:「去鄉下要幹活,回家還要清羊糞,一點都不悠閒。」他可不希望他這個花心大哥跟自己回去,雖然知道他和阿融之間不會有什麼,但是萬一相處久了,阿融拿自己和大哥相比,覺得自己嘴太笨連句好話都不會說嫌棄自己怎麼辦?
  楚淵越想越覺得這個想法太可怕了,不行,一定不能讓大哥跟著去鄉下。
  白融多精明的人啊,一聽楚淵的話,就能將他那點小心思猜個七七八八,心裡有些好笑,這傢伙真是越來越二了,和二楚有得一比。
  「大哥不用去鄉下,有好東西我會給家裡寄過來,你和爸有空也可以過來玩。」白融笑瞇瞇地說道。
  「行,哥就等著你這句話呢!」楚泱笑嘻嘻地看著兩人。
  楚淵和白融離開回鄉下,最難過的就要屬楚修遠了。唉,寶貝兒他才抱在手裡幾天啊,人都還沒抱熱乎多久呢,就得帶走,再次對A市和青水縣之間的距離感到不滿,他連多看一眼孫兒都不行!
  儘管楚修遠表示得極度不捨,初二的時候,白融一家人還是坐上車離開了A市,楚修遠一路送出了好遠,才在楚泱的勸說話依依不捨地回家了。
  白融一行人初三傍晚才回到大劉村,楊素芬一家已經做好了飯菜等著他們。
  也許是因為環境的問題,家裡比A市要冷得多,眾人剛回到家裡就趕緊拿更厚的衣服穿上,小煦陽的被子包得也更厚了。
  「這幾天家裡有什麼事沒有?」白融雖然過年的時候有打過電話回來拜年,楊素芬一家也是很靠得住的人,但是畢竟自己沒在這裡,還是比較擔心。
  「沒什麼事啊,家裡一切都很好,你不用擔心。」楊素芬拍拍他的肩膀,微笑著說道。
  「那街上兩個店呢?阿順回來有沒有說什麼?」因為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他們就直接開著車回了家,沒有去店裡面。
  「都很好,過年那天含梅放了一天假回來過年了,阿順也回來了,不過大店裡還有那麼多加班的人,都沒什麼事,就是大店過年那天生意太好了,好些人都沒有訂上位置,跟管事的人纏了很久,小店這邊又關門的,把管事的人給弄得焦頭爛額的,最後大家忙到半夜還沒關門。」楊素芬說著笑了起來,大年初一早上,他們一家還早起做了早餐,生意竟然一點也不清淡,可見白融家的餐館在街上做得有多有名。
  「沒事就好。」白融也放心了一點,過年生意好在他的預料之中,雖然會損失很多生意,但是大家都盡力了,再說,他也不可能一個人就把青水縣的生意都做完啊,縣城裡可還有好幾家比較上檔次的酒店呢。
  白融一回到家裡就忙著瞭解情況,連飯都沒有多吃幾口,一直等到半夜快要睡的時候,才覺得肚子有些餓。
  他回到臥室裡,卻沒有見到楚淵,楚煦陽也被跟來的保姆抱到自己的房間裡了。
  白融眨了眨眼,突然聞到樓下似乎傳來一陣香氣,於是下了樓。
  楚淵正在廚房裡做吃的,香味就是從鍋裡傳出來的。
  「在弄什麼呢?」白融笑著走過去問,聞著這香味應該是他家的雞肉味,他本來就有些餓了,這會兒也有些饞。
  「你晚飯沒吃多少吧?我弄了一些雞肉湯給你煮了飯,一會兒你多吃一點。」楚淵那天晚上白融跟他說「不想再繼續查下去」的時候,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好好照顧阿融,不讓他冷到餓到,或者被人傷心,一定要保護好他。
  「嗯,那你煮了多少啊,這麼多人,煮少了可不夠。」白融笑了起來,走到冰箱邊從裡面取了一盤子紅薯丸子,準備熱一下。
  「嗯,煮得不少,一會兒叫他們都來吃一點再睡。」楚淵的細心可不僅表現在白融一個人身上,他對誰都很溫柔。
  「那就行。」白融笑了笑。
  很快,廚房的雞肉味就飄滿了整座房子,第一個趕著跑來的就是莫天,一進門就自己拿了碗筷等飯。
  60
  白融一回來,也沒能休息兩天,就又開始招呼人擴建羊捨的事了。
  他家的羊捨建得面積大,投錢還投得多,劉信昌有一回給他們家拖材料,還說上面都開始關注他家的事了,說是如果他繼續幹下去,能帶去村裡人發展什麼的,上面肯定是有獎勵的,雖然不會多,但宣傳和名譽什麼的,肯定是不會少的。
  白融不想自家的事跟政府掛上勾,但是如果被政府掛上個牌子什麼的,對自家也算有點好處,於是他也只是笑笑,順其自然了。
  羊捨估計得忙個一個月,因為之前已經把活包給了楊博,所以這事都是他在操心,白融只要管好建材上的事不出問題就行。
  這幾天,白融想到他家院子面前的那個池塘,就去找了劉信昌,想跟他辦承包的事。
  「那個池塘承包費倒是不貴,不過產量也不高,你想弄點什麼?」劉信昌見白融這一年來辦起的事業風風火火,一直十分好奇,於是就問了一句。
  「也沒什麼,就是想養點魚,到時候咱店裡也能供上自己的魚了。」白融笑道。
  「哦,這樣也挺好的,那池塘去年年底的時候放水抓魚的時候清理過一次,你們應該也看到了,你要想承包那就包吧,你想包幾年啊?」劉信昌問。
  「他們以前都包幾年啊?」
  「咱村裡人都沒多少錢,都是一年一包,你們家應該不會只包一年吧?」劉信昌笑道。
  「嗯,我想到時候再在上面養點鴨子,那就先包五年吧。」白融也沒養過魚,對這方面沒有經驗,不過這不妨礙他嘗試啊。
  「還養鴨子,你就不怕它再把你的魚苗給全吃了啊?」
  白融想想也是,「那只能先養魚了。」
  村裡的池塘很多,而且各種問題也很多,白融就聽說過有些魚塘淹死過人,所以他把自家面前的魚塘承包下來後,就先給魚塘外做了一些安全措施。
  魚塘的一面就是他家的大院子,因為之前家裡沒小孩,所以一直是光禿禿的,很不安全,白融把魚塘承包起來後,專門買了水泥柱子給建了一道欄杆,他這樣做也是因為考慮到自家小楚會隨著時間一天天長大,而他們在這裡肯定還會住上更長的時間,欄杆柱子是一定要弄的,不過畢竟是自家的院子,既然要弄,那就得弄漂亮點的。
  因此,白融趁著正月份這段時間天氣正冷,啥也做不了,乾脆給自家院子好好地修整了一翻。
  原本的水泥地面又給重新摸了一層光滑的面,除了靠魚塘的正面做上了漂亮的欄杆外,還從空間裡挖出了兩棵桅子樹,並在兩棵大樹下各安了兩張石桌和石凳子,方便夏天乘涼。而魚塘一圈,而花了白融和楚淵更多的時間,種上了一圈柳樹,柳樹與柳村之間,則用魚網兜住,這樣就能更好地預防有人落水了。
  這個魚塘並不算特別大,但是從白融家望去,可以想像,到了夏天的時候,清風一吹,水面波光淋淋,倒垂的柳枝隨風搖晃,將會有多好看。
  楚老爺子看來對這個安排很是喜歡,對於他來說,希望擁有的頤養天年的地方,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爺爺,您在江城這邊有沒有朋友啊?可以叫到家裡來玩的,咱們這裡環境好,還有好吃的,對老人家身體很好。」白融陪著楚老爺子看已經初步弄好的魚塘,雖然現在因為天氣太冷,樹葉還沒有生長出來,但是等到綠葉都出來之後,肯定是很好看的。
  楚老爺子想了一下,說道:「應該是有戰友的,不過多年沒有聯繫了,下次我讓楚泱幫我查查。」
  「嗯,這樣最好了。」白融笑瞇瞇點頭,他主要是覺得楚老爺子一個人待在這裡,怕他太寂寞了,畢竟村裡的那些老人大多是沒多少文化的,和楚老爺子肯定也沒多少共同話題,如果能有一個有共同話題的人陪著就好了。
  楚老爺子知道白融是擔心他,嘴角翹得高高的,心裡覺得欣慰又覺得高興,但是他也不是個話多的人,因此也沒有多表示什麼。
  羊捨的事得忙個把月,白融計劃了幾天之後,讓楊博又在羊捨旁建一個小型的牛棚,準備等到春天的時候,再買幾頭小牛回來一起養。
  這些事安排好後,村裡那些想自家種點什麼的,一批一批地往他家裡來,讓白融給出主意。
  白融自己也想了很多,他們家能弄出好東西,全虧了他有個空間,這種類似於開掛的存在,村裡人是並沒有的。這個問題並不好解決,他不可能將空間的事公佈於眾,只能另想辦法。
  最後想到的辦法,就出在肥料上,白融決定將自家的雞糞和豬糞供應出來,再加上從空間裡弄出來的湖水和玉米桔桿等攪拌發酵,然後讓村裡人用在肥料上,這樣就能很好地提高作物產量和質量。
  這樣一來,要常期發酵這麼多糞肥,就需要一個面積很寬的場地,到了冬天還得建一個大一點的棚子,這也是需要花錢的項目。
  不過白融雖然可以免費給村裡人提供糞肥,可是建棚這事他肯定是不會再掏錢的,不然村裡人肯定得拿他當冤大頭。
  他把這事跟劉信昌說了,還給他提了意見,「村裡靠著東西兩邊的山,東邊的山我承包了,村裡不如把西邊的荒山也開發出來,村裡人一起建個棚,專門處裡糞肥,到時候安比例分給村裡人用,這樣即公平又能讓村裡跟著發展起來。」
  「那建棚的事,肯定得要村裡人出錢,這事很難辦啊。」劉信昌無奈地對他笑了笑,農村人手裡的錢靠的就是這麼一點一點省下來的,誰要是想讓他們拿錢出來,那真是比要他們的命還難。
  「這樣也好辦啊,需要糞肥的就出錢,沒錢的出力也行,即不出錢也不出力的,那就沒有分的理由了吧?」白融道。
  「沒那麼好說的,雖然是荒山,可畢竟是村裡人的,到時候讓他們出錢出力他們不會幹,可真等東西出來了,那就不沒那麼好說的了,畢竟那山村裡每個人都有一份呢。」劉信昌苦笑道。
  白融知道他說的對,就道:「那這事你給村裡人商量商量吧,要是誰說我提這個建議是想借村裡人的手處理糞水,你可以直接給我說,到時候我會自己出錢買地建棚,但是做出來的糞肥,價格可以高了,村裡人不要,我找地方賣也不愁賣不出去。」
  劉信昌知道他的意思,臉色也有些凝重,要說白融一個外來人在村裡弄出這麼多東西,價格還高,村裡那些眼紅的人,肯定大把大把的,可無奈人家的東西確實是好,好些人還從他們家買過好東西吃,要真把人趕走了,損失的肯裡還是村裡,把人留下,村裡的人還能被帶動著發展起來,趕到別村裡去了,那不就便宜外村的人了嗎?
  白融把這話告訴了劉信昌,就自己回家去了,這事他表示得很明確,要麼他就一分錢不出,做出來的糞肥分給村裡人,要麼他全出,但是到時候弄出來的糞肥人也是要收錢的,村裡人要即想一分錢不出,又想弄到肥糞,哪裡來的那麼多好事啊。
  最近時間還沒過完正月,大家家裡都有些客人,因此現在也不是開會的時機,劉信昌就想等到過了初十再開這個會。
  他不急,白融就更不急了,他有的是要忙的事。等過了正月,家裡還得再繼續承包田地,黃豆花生油菜之類的東西肯定都要種上一批。
  除了找白融商量事的村裡人外,還有些人是年輕人乾脆直接留在村裡,不出門打工的,也想在村裡掏鼓點什麼,但是他們無論是想要做什麼,白融這條銷路都是最近的,所以很多人還特意提了東西來白融家拜年,想跟他們家搭上關係。
  因此白融家裡也挺忙,有人來就得做飯,楊素芬自己家裡還得招呼客人,於是白融家裡做煮夫的就只能是楚淵了。
  「你們家在縣城裡好出名啊,不過也難怪了,這些東西確實很好吃!」今天來的年輕人正好趕上白融家裡殺了小公雞,這會兒正抱著碗吃得滿嘴是油,心裡更加堅定了不想離開村裡的想法——開玩笑,他們在南邊一帶打工,一個月掙的錢真不多,年輕人還要打扮買漂亮衣服還要買手機什麼的,能花在吃上的錢真的不多了,而且在外面口味很不合,人家本地人最愛的口味,對他們這些外地的打工仔來說,吃起來簡直就是酷刑。聽說過白水煮麵條除了鹽啥都不加的嗎?那個東西人家說好啊份量足一大海碗足夠一個成年人吃個肚圓了,但是,那也要人能吃得下去啊!家裡的豬食估計都比這個好吃!
  楚淵是個心地好的,聽他席間說了在外面打工的那把辛酸淚,感動得眼眶都有些紅了,硬是給那個年輕小子盛了一大碗雞肉,還吩咐他慢慢吃,別卡著。
  白融在旁邊看得忍笑,他們家大楚原來還是個多愁善感的人。
  那小年輕在白融家撐圓了肚子,回到家裡就跟家裡人說了,死活不會再去南方打工了,要留在村裡找事做。他家裡人一聽就有些著急,倒不是別的,就是在村裡能找到活幹不?於是那小年輕又跑來白融家,還不跟白融說,專門打楚淵,大概是看出楚淵雖然找著張嚴肅臉,但其實特別好說話。
  「咱家過了年養的羊就增加到一千頭了,再回上之前留下來的母羊,宋海塵一個人是肯定忙不過來的,你要是想來就得先跟著他學經驗,還要常常跟著他守羊棚,等你達到了他的要求,留下來沒問題,工資也不會少你的。」白融見楚淵看他,心裡歎了一口氣,有些無奈,他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麼有枕邊風一說了,現在看起來,這枕邊風可比別的什麼都強大得多,至少白融是無法拒絕楚淵希望的事的。
  「行!我保證學好!」小年輕咧開嘴,露出一排漂亮的白牙,爽朗地笑了。
  兩個人專心照顧一千頭羊還是有點吃緊,白融準備再找一個人專門照看母羊的,這樣宋海塵兩人的工作會減輕很多。
  初十的時候,劉信昌在村裡開了個會,地裡大部分人都參加了,主要說了說糞肥的事,並且把白融說的話也轉達了一遍。
  白融不是村裡人,也不想參加村裡的會議,白天忙了一天之後,晚上就窩在家裡,陪著楚淵和小煦陽看電視。
  楚老爺子吃過晚飯後不久就休息了,阿順現在每天在街上都會待很晚才會回來,有時候還會直接住在大店裡,莫天這段時間一直跟宋海塵走得很近,偶爾他也會在山上待到很晚,直到宋海塵被他弄得很無奈了,才會笑瞇瞇要強他送自己下山。
  白融對莫天以前的事知道不少,這個原本性格要強的人,因為喜歡上他家大哥卻又不得不放棄,最後變得形單影隻,如果他喜歡宋海塵的話,白融心裡到是挺看好的,宋海塵這人雖然沉默,但是能看得出他人不錯,就是性格執著了一點,不過從某些方面來說,其實執著也有執著的好處。
  白融突然想到楚淵當年只因為見過自己一面,就把自己放在心底長達八年之久,他覺得自己就算是石頭,也能被他給捂熱乎了,想到這裡,他不由轉過頭去看了看楚淵。
  「怎麼了?」楚淵感覺到他的視線,轉頭溫柔地看著他。
  「沒什麼,」白融見被他抱在懷裡的楚煦陽已經睡著了,就道,「把他放到床上去吧,咱們再坐會兒。」
  「嗯。」楚淵點點頭,小心地起身走了臥室,又很快走了出來。
  白融拉著他坐到沙發一頭,然後自己躺到沙發上,上半身斜靠在他身上,這才舒服地歎息一聲。
  楚淵突然明白他要自己將楚煦陽放到床上的意思,心裡有些哭笑不得,手臂卻把人環得更緊了。
  兩人在沙發上抱著看了一會兒電視,莫天才從外面回來,當然,樓下還有送他回來的宋海塵和二楚的其實一個兄弟。
  莫天上了二樓也不坐下,直接從兩人面前走過,走到正面的陽台往樓下看。
  白融兩人看不到樓下,就都把目光投向他。
  莫天在陽台上待了一會兒,才轉身走回客廳,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
  白融看了他一會兒,突然道:「海塵的腿不好,這麼晚了讓他一個人山上山下地來回跑,你也不怕他出事。」
  莫天自己沖了一杯蜜蜂水,喝了一口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看了兩人一眼,十分正經地說道:「他的腿現在正在恢復,沒看我每天在他那裡留那麼晚,給他治腿麼?」
  白融一臉不信任地看著他,那樣子像是在說,看上人家就直說唄,還找什麼借口。
  「他的腿還能恢復啊?」楚淵完全沒感覺到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只覺得傷了那麼久的腿,還能恢復真神奇啊。
  「不能完全恢復,但是比以前會好很多,唉,跟你們說你們也不懂,反正做為一個專業的醫生,我是不會讓他的腿就那麼廢了的。」莫天一臉自信地說道。
  白融目光鄙視地看著他,這傢伙那張得瑟的臉真是讓人看了想打。
  「對了,我聽說村裡正在開會商量發酵棚的事,知道怎麼樣了嗎?」莫天似乎是接受到了白融的鄙視,於是轉移話題。
  「不知道,明天等劉信昌過來再說吧。」白融聳聳肩。
  「這樣啊。」莫天點點頭。
  劉信昌第二天果然來找白融了,把開會的事告訴了他。
  「那些想自己弄點東西的都挺同意你的想法的,還有些不種東西的肯定是不想出錢,不過這種事少數服從多數,我為了避免以後有人提到山地的事,就專門弄了一份合同,讓村裡的大部分人都簽了字,想得到多的糞肥就多出錢出力,不想出的這事就與他們無關,這樣一來到時候他們就沒得說了,另外一小部分還沒簽的,我也會去找他們一一簽字。」劉信昌把這事仔細給白融說了,這件事對他來說可大有好處,他們村一旦發展起來了,他不但跟著有了面子,對上面的人面前也能有些地位,其它好處也是少不了的,所以他對這事還是很上心的。
  「那就好,等你們建好了發酵棚,就可以直接上我們家拖糞肥了。」白融也輕了一口氣,建個發酵棚,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可是這種分散精力的事,他還真不想幹,丟給村裡人解決也挺好的。
  村裡開完了會,村裡想跟著白融發展經濟作物的都比較急著想先把棚子弄好,而且必須在二月底以前把糞肥都發酵好,因為過了三月份大家都要忙田里的事,根本抽不出時間來忙活其它的了。
  劉信昌比他們還急呢,這段時間別的什麼事沒幹,就專門拿著合同跑那些還沒簽字的人家了,這事要能辦好,說不定上頭還能撥點款下來,那就更好不過了。
  這些事情白融丟給了村裡人之後,就沒怎麼操心過了,他最近正在積極地聯繫賣魚苗的,想把已經開始蓄水的魚塘裡把魚苗投進去。
  魚塘蓄水的時候,白融和楚淵兩人瞞著其它人從空間裡弄出來許多的湖水倒了進去,這是個力氣活,因為還得瞞著別人,兩人可算是為此煞費苦心。
  兩人先在自己的臥室裡裝了一個蓄水的容器,然後下面連上水管通到湖裡,他們則在晚上的時候關上房門,不斷地進出空間,用水桶或者挑或者提地弄出來,然然再倒在臥室裡的蓄水容器裡,讓湖水從二樓的水管流到魚塘裡,等兩人忙完了一晚上的量,再把水管從二樓抽回去,只要這樣瞞過了幾天,基本上是沒人能發現他們的秘密的,等魚塘裡的水蓄得差不多了,也就不用再倒湖水了。
  這樣做雖然量不會多,但是對魚塘裡的東西還是有一定的影響的,不過,做人也不能太貪心不是?
  除此之外,為了能讓家裡的各種牲畜也能吃上空間裡的東西,白融和楚淵還要常常進空間弄些野草或者對動物有益的藥材之類的出來,剁碎了混在它們的食物中,讓他們能更多地從空間裡得到益處。
  因為白天晚上都有得忙,白融看得來更瘦了一點,但是他的身體並沒有那種瘦骨嶙峋的感覺,而是皮膚變得更加緊致光滑,身體看起來更結實更有型了一點,因此每次看到白融脫光衣服,楚淵都會不自覺嚥口水,然後把人壓到身下一口一口地吃掉。
  轉眼,在所有人的忙忙碌碌下,時間也到了正月十五元宵節,白融早早地和莫天商量好,將葉鴻儒從江城接了過來過元宵,葉鴻儒的兒子兒媳年前從國外趕回來,過完年就又早早地回去了,內他仍然選擇留在了國內。
  除了葉鴻儒外,這一天白融家不但客人變多,還來了幾位新客人。
  楚老爺子看到那位只比他年輕個十歲左右的老人,激動得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首長!」那位老人看到楚老爺子也紅了眼眶,硬是掙脫了旁人的攙扶,大步走到了楚老爺子的身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紅了眼眶。
  「子泰!」楚老爺子也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激動得嘴唇都微微顫抖了起來。都多少年了,多少年沒看到他的這些部下了,當年大家一起浴血奮戰,滿腔揮散不盡的熱血……現在大家已經都老了。
  「好多年不見了,您還好嗎?」那位叫子泰的老人幾近哽咽地問楚老爺子,原以為這輩子是沒辦法再見到了。
  「好好,你呢,你過得好嗎?你就住在江城嗎?」楚老爺子連聲問道。
  「我過得也很好,江城是我的老家,當然是要住在這裡的,可是沒想到您會來這裡定居,要是早知道我早就來看您了!」許子泰拉著楚老爺子兩人說個不停,完全無視了其它所有的人,跟著許子泰的幾個年輕人看著陌生的一家人,都有些尷尬。
  「大家還站著幹什麼,先坐吧,楚淵,你去給他們倒茶。」白融見他們尷尬,趕緊上前招呼眾人,還將楚老爺子和許子泰老人勸到了一旁坐下。
  楚淵也是當過兵的人,知道戰友之間的那份情義,是沒有什麼能比得了的,因此看見他爺爺這樣,也不禁有些鼻酸,聽到白融的吩咐,趕緊趁著這個機會轉身先離開了。
  61
  送許子泰老人過來的看楚老爺子的是他的孫子孫女們,
  楚老爺子和許子泰兩人見面後就坐到一旁說話去了,根本完全將其它人丟在了一邊。楚淵又不會招呼人,白融只好笑瞇瞇地出面把人招呼進屋裡先坐,看著一起來的五六個人,白融心裡大鬆了一口氣,心道還好今天是元宵,家裡做了足夠的食物……
  楚淵倒了茶水出來,和幾人對視了一眼,點點頭,「你們好。」
  「你好。」幾人都不認識,有些不自在地和楚淵打過招呼後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幾位還沒吃飯嗎,剛好,我們正在做午飯,一會兒大家都留下來吃一點吧。」白融笑瞇瞇地說道。
  「那就麻煩了。」同來的四個年輕人中,一個看起來年紀比其它幾人稍大些的微笑著對白融點點頭。
  「那一位是你們的爺爺吧,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們爺爺在大劉村定居的?」白融可不像楚淵那樣不會找話題,很自然地就和幾人搭上了話。
  「對,他是我們的爺爺,是這樣的,原本我們是不知道的,但是今年家裡有人去?市拜年,順便給爺爺打聽了一下他一直念叨的首長,於是就聽說他現在到鄉下來養老了,而且正好是在江城縣,我爺爺一聽哪裡還坐得住,只是因為查你們的消息時費了點時間,所以一直拖到今天才過來。」那個年輕人見白融問得很自然,也跟著放鬆了不少,微笑著和他聊起了聊。
  「原來是這樣,」白融轉頭看了看還在和許子泰拉著手敘舊的楚老爺子,笑道,「你們今天還要上班吧?請假過來的。」
  「可不是,」坐在那個年輕人旁邊的女生微笑了起來,「可是爺爺這麼多年難得有個想見的人,咱們做晚輩的怎麼也得幫他完成心願不是?」
  「說得沒錯,老人家都老了,難得有個能說得上話的伴,不然就該感到寂寞了。」白融也有感而發,前段時間他還在說楚老爺子一個人待在家裡太孤獨了,就算他和楚淵還有楚煦陽能陪著他,可是他心裡那些無法人說出口的寂寞卻不是他們這些小輩能排遣得了的。
  幾個年輕人對兩位老人一見面就拉著說不停感到很無奈,白融微微一笑,走到楚老爺子身邊,叫了他一聲引回了他的視線和,才身笑著說道:「爺爺,許爺爺他們才剛到,你也讓他先喝口水再聊啊。」說著還給兩人倒了一杯水。
  「你說得對。」楚老爺子終於回神似地點點頭,吩咐白融給他們倒茶。
  「爺爺,你們先聊一會兒,我去馬路上接個人,回來咱就得吃飯了。」白融笑瞇瞇地對他說道。
  「好,你去吧。」楚老爺子點點頭。白融又同另外幾個人打了個招呼,讓楚淵在旁邊陪著說話,就自己去了馬路上。
  「唉,這個是你孫子?」許子泰看著白融離開的背景,微微皺了下眉,他怎麼記得首長的小孫子是屋裡坐著的另外一個啊,而且這個長得也不像啊。
  「對,是我的孫子,」楚老爺子難得地開了笑臉,對他點點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聲,「兩個都是我的孫子,孝順著呢。」
  「哦,看著是很孝順啊,還聽話懂事。」許子泰見楚老爺子說到兩人時,臉上全是不自覺的寵溺或者說得意?趕緊也順著誇了一句。
  白融很快就回來了,他去接的是葉鴻儒和莫天,回來後給大家介紹了一下。
  「哦,你是?大的那位中醫學教授,我曾經見過您幾次,可能您不記得了。」許子泰的其中一個孫子見到葉鴻儒趕緊站起來,對葉鴻儒很是恭敬。
  葉鴻儒看了他一會兒,笑了,說道:「我記得你,你是來給你爺爺求保養身體的方子吧,都是孝順的孩子。」
  許子泰聞言看了過去,他那孫子立刻有些不好意思,對葉鴻儒點點頭,「上次真是麻煩教授了,確實很有用。」
  「那就好。」葉鴻儒含笑點點頭,許子泰也跟著說了幾句感謝的話,看得出來對自家孫子的孝順同樣挺滿意的。
  眾人站說了一會兒話,白融就招呼他們坐下,先吃飯。
  家裡人多,白融和楚淵就直接準備了兩桌菜,還把楊素芬一家也請來了,一桌坐幾位老人,另一桌則坐著孫子輩的,老人們有老人的話題,年輕人有年輕人的話題。
  「對了,你們家是不是在街上開了一家藥膳館啊?」許子泰的孫子端著碗突然問道。
  「是啊。」白融點點頭,他知道楚淵不善長和人打交道,就把他放在主桌照顧楚老爺子,自己和年輕人們坐一桌,不然到時候大家悶頭吃飯,客人不說話,主人也不開口,看感覺都很詭異。
  「哦,我說呢,你們家這菜味道怎麼那麼熟悉,原來是這樣啊。」那個年輕人笑了起來,他看起來算是幾個年輕男性中年紀最小的一個,二十出頭的樣子,此刻雙眼放光地看著桌上的菜,順便招呼自己的幾個兄弟姐妹,讓他們趕緊吃,不然一會兒就聽不到了。
  「哥,你說的是你上次介紹的那一家啊?」幾人裡唯一一位女性驚訝地看著那個年輕人。
  「對,就是那家,上次我還給你帶了罐蜜餞和水果酒記得嗎?好傢伙,一下子就花了我幾千塊。」年輕人一邊忙著吃,一邊誇獎地對他妹妹說道。
  「行了啊,又開始摳門了,別說得跟人坑了你似的,人家的東西確實值那麼多啊,就你送我的那點東西,我拿回去後,多少人盯著呢。」她說完又笑瞇瞇看向白融,解釋道,「我哥就是個吃貨,以前來青水縣上過一段時間的班,知道你們家的東西後就把那家館子的名字天天掛在嘴上,對了,他還天天去論壇刷帖子,還寫攻略什麼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去搶吃的搶了多少次,真是丟人。」
  白融有些汗顏,生平第一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心裡還在想,原來那個在論壇上寫去大店搶位置的攻略的是這位先生,他原先還以為是個小姑娘呢。
  「你少來,以為你沒吃我買的東西似的,下次不給你買了!」那年輕人顯然已經在陌生的環境裡放開了,跟他家小姑娘鬥嘴。
  「行了,趕緊吃飯,丟不丟人!」比較年長的那位瞪了兩人一眼,看到兩人消停了,才回頭歉意地看著白融,「抱歉,小弟小妹在家裡放肆慣了,比較沒規矩。」
  「不會,這樣也挺可愛的。」白融笑了笑,平靜的心湖突然生出一些感概,他原本也是有兄弟姐妹的,而且還很多,不過大家雖然都有血緣關係,卻沒誰把對方當做至親,白君達那樣的,還真不算最冷漠的。
  相比年輕人這一做的活潑熱鬧,老人們的那一桌的氣氛意外地高昂,幾個老人坐在一桌,竟然端著白融泡的藥酒拼起酒來了,楚老爺子本來就好酒,許子泰也是個能喝的,劉海川雖然性子軟卻意外地也是個酒鬼,三人喝起來就沒完,楚淵一個人根本招架不住,還有葉鴻儒在旁邊說事沒事,弄得楚淵想勸都不知道怎麼勸了。
  今天是元宵節,在家裡幹活的人上午早早地就收拾好中午回家了,只有宋海塵一個人還待在山上,本來白融也是想把他叫下來的,不過他這人最不愛熱鬧了不想下山,白融也沒強求他,專門讓莫天給他送了飯和菜,只是莫天上山之後,也沒有下來陪他老師,而是留在了山上。
  這一餐飯因為氣息實在好,硬是拖了好幾個小時,特別是老人那一桌,硬是把時間拖到快到晚飯了,才上小輩們把桌子收拾了,把老人們扶回了房間休息。
  白融和楚淵扶著有些上頭的楚老爺子回房間,見他臉上全是高興的笑容,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些感概,看來楚老爺果然還是寂寞了啊,只是以前因為不想小輩煩惱,硬壓了下來。
  許子泰的孫子們第二天要上班,晚上就要趕回城裡,可是許子泰和楚老爺子才剛見面,兩人都還沒有聊夠,兩人都年紀大了不適合來因折騰,許子泰這一走,真不知兩人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見一次面,哪裡捨得走。
  許子泰的孫子孫女一臉為難,白融笑了笑,說道:「讓許爺爺也留下來吧,家裡去年剛好見了很不錯的宿舍樓,讓阿順住過去,讓許爺爺住在家裡,咱們也能隨時照應,不會有事的。」
  幾人都看向他,比較年長的那位說道:「這樣太給你們填麻煩了吧。」
  「怎麼會,老爺子們身體都還很硬朗,再說咱們這鄉下也沒什麼危險,環境還好,就讓他留下來吧,你們定期來看看他就行了。」白融想留下許子泰是想楚老爺子不再那麼寂寞,而且他們家裡人多,照顧兩個還是沒問題的。
  幾人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外面的環境,這裡環境清幽,但又不會離人群太遠太偏僻,老人留在這裡每天還能四處走走散散步,確實是個挺不錯的地方。
  「爺爺你的意思呢?」年輕人看向許子泰,輕聲詢問他。
  「我留下,待在城裡也幫不了你們,你們有空啊來看看我就行了。」許子泰爽朗地對幾個孫子一笑,揮揮手讓他們離開。
  「那好吧,我們會定期過來看望您的。」年輕人點點頭,回頭十分鄭重地看著白融和楚淵,說道,「那就麻煩兩位了,如果有什麼事請一定要即時給我們打電話,爺爺的生活費和需要用的我回去就準備好送過來。」
  「我們會照顧好許爺爺的,你放心。」白融和楚淵點點頭,答應幫別人照顧老人可不是個輕鬆活,照顧好了還好說,照顧得不好就會變得很麻煩,但是為楚老爺子,他們必須這麼做。
  「謝謝。」年輕人感激地點頭,回頭和許子泰道了別,才和自己的弟弟妹妹們一起離開。
  白融兩人把人送走後,就仔細地給許子泰準備房間,一樓三間屋子,都被收拾成了老人住的臥室,這樣如果葉鴻儒也留下的話就有住的地方了,兩個專門保護楚煦陽的保鏢則住到了二樓,莫天也從二樓搬去了宿舍樓裡。
  白融之前建的宿舍樓,也是按套間設計的,有單獨的小客廳臥室以及小浴室,一樓還有一間可以多人洗的大浴室,比白融家的房子還要高檔一些,莫天和阿順對於會搬進宿舍樓一點意見都沒有,反而覺得這樣更有私人的空間,都很喜歡。
  葉鴻儒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不過他在學校裡還沒很多事,沒辦法在白融家待太久,過了十五就又回去了。
  之後沒兩天,許子泰的孫子果然送來了許子泰要用的東西,並且還給了白融一張存折,說會將許子泰每個月的生活費和零用錢按時打進來。
  白融接過折子挺無奈的,他也不差這點錢,不過這錢不接也挺不合適的。
  就這樣,許子泰和楚老爺子有了伴,老位老人都過得挺開心的,逗逗楚煦陽,或者去外面走走,看看白融羊的動物什麼的,過得挺悠閒的。
  白融和楚淵也終於放了心,楚老爺子現在有朋友陪著了,他們也終於能毫無顧忌地忙自己的事了。
  山上的羊捨忙忙碌碌了一個月,終於在一月底的時候完全建好了,之前早就送過來的小羊也能分到更好的地盤餵養。來給宋海塵幫忙的小年輕尤其高興,他還沒一次看到過這麼多只小羊的,每天都在宋海塵的指導下忙個不停。
  白融私下裡問過宋海塵關於那個小年輕的事,宋海塵直接對他點頭,那意思是對對方挺滿意的,白融也就放心了。
  羊捨建好後沒多久,劉信昌就來找白融,說是縣裡的人聽說他的羊捨弄好了,想帶些人過來參觀參觀,以後鼓勵大家一起搞些創業。
  白融心裡雖然還是有些不樂意,不過他還是點頭答應了,隨便問了一句發酵棚的事。
  「誒,我正準備去給你說呢,村裡那些人我都已經讓他們簽好字了,如果誰不樂意出錢,也能去領一點發酵好的糞肥,但是份量不會太多,我都已經給他們說清楚了,還在合同上都標得很清楚,不過這事吧,我想等縣裡的人來參觀過你家的這些棚子,想試試能不能跟上面申請得撥款,這樣也免得村裡有些人拿不出錢的乾著急。」劉信昌一一給白融解釋道。
  「這樣也好,不過最好得快一點,我估計村裡的人等不及了,他們也想早點把東西先弄好。」白融道。之前萬麗已經來他們家拖過一次玉米芯和桔桿了,地也收拾好了,看那樣子是已經準備開共了,她這一開工,村裡其它人肯定得急啊,白融就怕到時候再出什麼事。
  「嗯,我一會兒就去跟他們確定時間,放心吧,他們也就是例行轉一圈,不會耽誤你們家太久的。」劉信昌笑著道。
  白融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劉信昌回去後就打電話聯繫過了,晚上到白融家說好時間確定在三天後,讓他們家也準備準備。
  白融晚上躺在床上有些犯懶,覺得伺候別人真是個麻煩的活,心裡覺得有點煩。
  楚淵等到楚煦陽睡著了,才爬上床,見他皺眉揉著腦袋,就伸手過去給他幫忙。
  他的手寬厚有力,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揉得白融通體舒服,有些想睡。
  「怎麼了?」楚淵等他眉心散開了,才湊過去微笑地問了一句。
  「嗯,就是想到過兩天那些所謂的領導要過來檢查,心裡煩。」白融如實說道。
  「那你就別出去,讓他們把捨棚都打掃乾淨就行了。」楚淵也捨不得自己媳婦跟著人折騰,就給他出主意。
  「哪有那麼簡單,那些人最愛擺譜了,我要不去,到時候劉信昌申請撥款的事沒弄成,該怪我了。」白融聳聳肩。
  「那怎麼辦?」楚淵自己坐過辦公室,但其實他並沒有做多久,根本沒這方面的經驗,有心想幫白融解決麻煩卻不能,心裡有些鬱悶還有些沮喪。
  「沒事,不就幾個縣官嘛,難不到我!」白融感覺到他的情緒,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打起精神安慰他,不想讓他多事,這種事根本就不是楚淵該煩惱的。
  「那你先好好休息。」楚淵也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把他按進被子裡。
  「唉,就這一次,以後再不給自己找這種麻煩了。」白融還是覺得不甘心,又報怨了一句,他不但出東西還要出力,到時候好處還全是別人的,這都什麼事啊。
  接下來三天白融讓家裡的捨棚都來了個大掃除,其實年前的時候就已經做過一次了,但是因為領導要來,不得不又費時費力地重新弄一次。
  而所謂的領導檢查,是很難準備時的,說好了三天後,等領導們來的時候已經是第四天了,白讓家裡的人繃了一天精神,白融心裡也越發煩躁。
  可是雖然如此,人來了之後,大家還是打起精神應付了一個多小時,然後劉信昌就把人帶到西邊的荒山上去查看了,白融終於能高興一會兒了。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在鄉下待得越久,白融就越不耐煩應付不相干的人,他自己都快想不明白自己以前那種八面玲瓏的性格到底是怎麼忍耐下心裡的不耐煩,跟不認識的人也能扯上兩個小時還不覺得口渴了。
  劉信昌把領導們送走沒幾天,白融就聽說上面的人對大劉村近一年的發展很滿意,尤其是白融家搞的那些精細養殖,上面的人很是關心,因此這次大劉村建發酵大棚,上面人最終還是給撥了一部分款,鼓勵家家戶戶自主創業。
  村裡人聽到這個消息還是挺開心的,劉信昌拿到錢後一合計,原先每個人要交的費錢現在少了一半,還多出一些能再買些設備。
  一時村裡原本不願意交錢的這會兒都坐不住了,以前是一分錢一份貨,現在是一份投資雙份回報,誰還不想幹,都紛紛想起了主意,好些以前沒來找白融商量過事的,又結成一隊一隊地往白融家裡來。
  村裡人人都想種點經濟作物,白融一時也想不到那麼多,就抱著電腦上網去查了一些,又結合街上大小兩個店的需求,讓每家專種一種東西,或者再搞點土特產,他準備等大家都弄成功,就去弄個網址,把大劉村裡的東西都搬上去,慢慢往江城以及江城以外的地方推廣。
  劉信昌不知道從哪裡打聽到這個消息,趕緊又往白融家過來了,說是搞網站這事到時候一定要提前通知他,他說到時候還跟上頭通個氣,讓上頭幫忙搞搞宣傳。
  白融也有這個意思,當場就答應了下來,還跟他商量了好些深入的問題。
  青水縣地處南方,氣候溫和適中,很多農作物都能在這裡生長,而且產量還不會特別底,白融在這方面也不會太操心。
  村裡人和白融定下之後,也各自想了好些農作物,如紫薯、高梁等等,還有些種上了西瓜和甘蔗,以及荸薺等等,雖然第一年大家都不會種太大,但是白融知道,只要這一年他們收益大了,第二年肯定有人會大批量地種下。
  就這樣到了二月初,大家各自在家裡商量了幾天後,差不多都確定下來了,這時發酵棚也開始修建,大家都殷殷期盼著。
  62
  快六個月大的楚煦陽每天都咦咦啊啊地叫得很歡樂,家裡大人多,又都愛逗他,讓整棟房子裡都充滿了他歡樂的笑聲。
  楚修遠過年之後來看過他一次,開年後他自己的事情也忙了起來,來的次數就少了,不過每天的電話或者視頻什麼的,卻從來沒有少過。
  楚煦陽也挺親近自家爺爺的,每次抱著電話也會咦咦哇哇地和爺爺聊上幾聲,看楚修遠那高興的樣子似乎是聽懂了,反正楚淵和白融這對做父母反正是沒看懂。
  「跟爺爺聊啥呢你,」白融拿手指戳了戳小楚肥嘟嘟的臉上那兩個胖胖的酒窩,好笑地問。
  楚煦陽被他戳得咧嘴笑,小喉嚨裡發出咯咯咯的歡快聲音,一雙黑遛遛的眼睛眨呀眨呀地看著他。
  白融看得心裡高興,見外面的太陽挺暖和的,就抱著他出門曬太陽,一邊笑著跟他說話。
  「今天看到你大爸沒?」白融把包得厚厚的小楚放到自己腿上坐著,一邊問道。鑒於他和楚淵都是男性,小楚長大了不太好叫,於是白融就讓他叫楚淵大爸,叫自己爸爸,就算不好分辨也要勉強區別一下。
  楚煦陽伸出已經能自由活動的雙手,一把抱住白融的手指,然後就本能地直接往自己的嘴邊湊,張嘴去咬。
  「臭小子,饞死你,手指不能吃知道不?」白融抽回手,懲罰地輕輕彈了一下他的額頭,那力道跟摸差不多。
  楚煦陽看著自己空蕩掉的雙手愣了愣,然後癟著嘴,要哭不哭又委屈得不得了的樣子,看得白融很想欺負一把,這傢伙長大了估計會比他爹還二,不過自家的孩子嘛,勝在聽話,看楚淵那個樣子就知道了。
  「阿融。」
  剛想到楚淵,人就走到了他身後,伸手放到他肩膀上輕握著,另一隻手去摸了摸兒子的嫩臉,臉上微笑了起來。
  「去哪兒了?」白融抬頭問他。
  「劉主任說他們的發酵棚開始建了,讓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弄得不好。」楚淵低聲說道。
  「那傢伙是看你老實,想騙你去幹活吧。」白融挑了挑嘴角,劉信昌這人別看平時好說話,人精著呢。
  楚淵笑了笑沒說話,低頭撥開白融的頭髮,在他露出來的光潔額頭上親了一口。
  「來,趕緊叫你大爸一聲,他剛才被人騙去幹活了,你以後可不能學他這麼缺心眼。」白融晃了晃手裡的兒子,指他爸大楚。
  楚煦陽抬頭起,一臉茫然地看著他的兩個爸爸,小嘴巴一開一搭,然後吧嗒一聲吐出一個泡泡。
  「哈哈,看你能的,吐這麼大一個泡泡。」白融笑嘻嘻地戳他的臉。
  楚淵則是哭笑不得地看著兩人,他可從來不覺得自己傻,只是沒他家阿融聰明罷了。
  「你呀,以後他劉信昌要再叫你跑腿,你就說你也不太清楚這方面的事,家裡的事讓他問我就行了,你是家裡管帳的,不管這些小事。」白融拍拍他的臉,讓自己老公學聰明,他也知道楚淵不是真傻,只是本質上是個老好人罷了,不會拒絕別人,只是他這種人反而最會被人欺負,就好像劉海川那樣,那可不行。
  「知道了。」楚淵對他點點頭,微微笑了起來。
  二月初的天氣依舊比較寒涼,就算出了太陽吹來的風也是很凍人的,楚淵怕兒子老婆凍著,陪著坐一會兒就讓他們進了屋裡。
  這時許子泰老爺子和楚老爺子也回來了,兩人精神都挺好的,許老爺子對白融道:「阿融啊,你們家的那些東西是都放自家店賣的啊,能賣外不能?」
  「也不是啊,給江城裡也有賣,怎麼了許爺爺?」白融把楚煦陽放到大楚的懷裡,走到廚房去用開水沖的藕粉出來,端給兩人喝。
  「誒是這樣的,我家那幾個孫子不是都很愛你們家的東西嗎?他們在城裡除了自己的工作外,準備幾人湊錢開個專櫃賣些美食等等東西,還取了個名字叫什麼『淘食』的,也不知道那幾個傢伙怎麼想的,好好的日子討什麼食啊,誰少著他們吃的嗎?」許子泰嘴裡雖然在罵,但是臉上卻全是笑意,看得出來他是打心底為自家的孫子們驕傲的。
  「哦,他們想從我這裡買東西賣?」白融一下子就猜出了那幾個人的心思,直接笑瞇瞇地問了出來。
  「是啊,白小子你自己盤算,要是你自己覺得合算就賣,要是不合算就別管他們,省得他們整天不專心上班,盡倒騰這些東西。」許子泰也不想白融吃虧,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自己決定。
  「嗯,」白融想了一會兒,對許子泰說道,「我覺得這事可行,就是我這裡的東西價格比市場上都高,不知道他們樂意不?」
  「哈哈,只要有你這句話就行,有什麼事讓那幫小子自己盤算去,反正你的東西又不愁賣不了,捨得花錢跟你買那是他們眼光好活該發財,要捨不得花錢,那是他們自己沒本事賺不了這個錢。」許子泰爽朗地笑了起來,伸手端過白融給他沖的那杯藕粉,喝了一口眼睛就是一亮,轉頭對楚老爺子道,「唉,你家白小子弄的東西就是不一樣啊,我在江城時那幫小子們也給我弄了過藕粉,當時也覺得味道挺好的,可怎麼現在就覺得味道都不如你家的東西呢?」
  楚老爺子也端著那杯藕粉喝,沒接他的話,嘴角卻隱約跟著翹了起來,臉上雖然仍然沒有過多的表情,但那絲得意卻是隱藏不了的。
  之後許子泰的孫子們果然主動聯繫了白融,還從網上給他發了專櫃的照片讓他看。白融聽他們說那地方是江城最大人流量也最多的一棟商務樓,也覺得不錯,就將自家的東西列了個單子發給了他們,並且一一報了價格。
  白融報的那些價格比給林宇宵要稍微便宜一些,好讓他們再定價格。那些人到是有精神也比較會折騰,還專門定制了漂亮的包裝盒,準備將白融的東西重新包裝再調整一次價格,倒是也不會虧。
  雙方在確定了價格和每月的供量後,就直接簽了合同,他們去建修專櫃店面,而白融則開始大量貯藏自家的好東西。
  空間裡的水果早就又輪了一季,白融和楚淵兩人從裡面折騰了許多的東西出來,全弄到加工房讓來幫忙的人分別做成各樣成品,然後封存起來放進地窖裡,這樣即能慢慢消耗不斷貨,東西又不會壞。
  白融看著自家半個地窖都放滿了東西,笑瞇了雙眼,這些可都是錢吶。
  村裡的發酵棚在二月中旬的時候全部建完,白融家裡的糞肥也提前裝了車,然後運進發酵棚裡發酵,過一個星期左右,村裡就有糞肥可以使用了。
  除了這些之外,白融和楚淵還按之前計劃的,將空間裡的許多玉米桿之類的東西全打碎,然後還另外運了不少湖水進發酵棚裡,以增加糞肥的營養,保證作物能生長得更好,靈氣更重。
  二月中旬在發酵棚建成後,村裡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地開始種植自家準備好的種子或者菜苗等等,就等著到了二月下旬,那時棚裡的糞肥已經能用了,家家戶戶便照顧之前與劉信昌簽好的合同,按自家出錢的多少過來取屬於自家的那份糞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白融填加進糞肥裡的那些東西起了作用,這一年裡大劉村裡家家戶戶種植的東西長勢都很好,種的黃豆幾乎沒有癟豆子的,種的花生也基本全是四粒的,白融自家也種了許多專門用來搾油,自家弄的東西出油量果然要高得多。
  大劉村這一年是一個豐收年,而且因為大劉村戶口多,品種也非常的多樣,將全村的東西收集起來,都能建一個菜市場了了。
  白融特意把這件事透露給了余康,余康聽後很是高興,還特地跑到大劉村來轉了幾圈,發現當地的東西確實如白融所說的一樣好,就同村裡人簽一個簡單的合約,算是將他們村一半的東西都包下了。
  因為當初建發酵棚的時候,合約上就十分明確地說明,白融無嘗將自家的糞肥提供給村裡人使用,但是村裡人種出來的東西一半數量,在同等價格的條件下要優先賣給他,所以村裡人賣剩下的另一半,就全部被白融收了起來,有些放到自家的店裡,有些能長久貯藏的,則放到倉庫裡慢慢消耗,或者放到許子泰的孫子們開的專櫃裡進去包裝後再賣出去。
  因為都是豐收,村裡形勢一片大好,許多人家這一年都賺了不少額外的收入,大多數人都挺感激白融的,要不是沒有他們家帶頭,後來又給他們介紹客戶或者直接收購了他們的東西,讓他們完全不愁銷路,也不用浪費時間專門挑到縣城裡去賣,誰不高興啊?
  當然不管在什麼地方,都有無怨無故看不慣別人的,這一類人就算你給他再大的好處,他看不慣你就是看不慣,在背後照樣說你壞話。
  白融心裡很清楚這一點,因此對這些事都保持著很平常的心態,別人看不慣,他也沒必要強求人家,更沒必要因為別人的幾句難聽話就自己心裡不舒服。
  大劉村在白融的帶動下,漸漸富裕了起來,而白融家的名頭在青水縣也越來越大,在楚煦陽一歲生日的時候,他們家在江城又開了一家藥膳館。因為白融家的名氣早就從青水縣城裡傳了出來,以及許家那個專櫃的帶動,白融才剛在網上的美食版塊說起這個打算的時候,那帖子就人氣爆棚,好多從江城摸到青水縣論壇的人都高興得一連串地膜拜白融大人真是太偉大了,他們終於也能在江城吃上白家的東西了,真是叫人高興得忍不住淚流滿面。
  白融關掉吃貨們自發給他們家專門建的小壇論,伸了個懶腰身體直接往後倒去,然後不出意外地倒在了一個厚實溫熱的胸膛上,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阿融。」楚淵伸出手接住他,然後用自己用力的雙臂將人圈進懷裡。
  「嗯。」白融被他抱得挺舒服的,忍不住哼哼了一聲。
  「爸爸生日要到了,咱們回去嗎?」楚淵低頭親了親他的臉頰,低聲問道。
  「去!」白融用後腦勺在他肩窩裡蹭了蹭,向後仰著頭滿足地歎息了一聲。
  「那就好。」楚淵怎麼也忍不住臉上的笑容,翻身親住他的嘴唇。
  白融仰著頭和他接吻,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然後打開雙腿掛到了楚淵強壯有力的腰桿上。
  楚淵眼睛黯了黯,雙臂用力摟緊他,然後開始扒他的衣服,雙手大力地在他身上摸了起來。
  臥室裡很快響起甜膩曖昧的呻?吟和越來越粗重的喘息聲。
  作者有話要說:本來想寫長文的,但是每次感情戲寫完我就不知道該寫啥了,種田文好像都是同一個套路,寫著好沒意思,所以打算後面寫個長的甜蜜感情番外,寫一寫正常的情侶們約會會幹的事~~~再將前面的事都交待一下,不過要等我先去醞釀一下,這篇文年前會完結,因為到了臘月,家裡就超級多事,鬱悶死了。
  我的專欄:
  63
  63、番外 001 小楚與花 ...
  
  
  楚修遠的生日在九月底,而楚老爺子的生日則在十月初,很是接近,於是白融決定一家人在城裡多住一段時間,等兩人都過了生日再回來。
  去年的這個時候,白融剛生產沒有多久,楚修遠忙著跑過來看孫子,楚老爺子對這些又根本不在意,竟然沒有人和白融提起過這件事,所以白融這一次才想讓一家人好好團聚一次,也讓楚煦陽多跟他爺爺待一段時間,解解楚爺爺的相思苦啊。
  九月中旬,正在農家裡正忙的金秋大豐收,白融家裡反倒沒那麼忙了,於是他安排好了一切,又讓阿順回到家裡主持大局,才跟著一家人回到了城裡。
  經過接近兩年的鍛煉,阿順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跟在他身邊混日子的「打手」了,店裡面的事他全部應付得來,家裡的事應付起來也不含糊,白融對他非常的放心。
  家裡一切都有了安排,白融回到A市待一段時間,完全不會太擔心,安心地陪著家人度過這段時光。
  才一歲的楚煦陽走路像鴨子,明明走路都還走不好,還特別喜歡用跑的,回到楚修遠家裡,他對這個有些陌生的家十分的好奇,趁著兩個爸爸沒注意,就自己滿屋子亂轉。
  「陽陽小乖乖,你想上樓玩啊?叫爺爺一聲,爺爺就帶你去玩。」楚修遠剛下班回家換好衣服,就看到自家寶貝兒正「四隻腳」著地往樓梯上爬,圓圓的小臉看著樓上一臉向望的樣子,楚修遠心裡立刻化成了一灘水,彎腰把人從地上抱了起來,笑瞇瞇的根本捨不得說他。
  「爺爺。」一歲的楚煦陽咧開嘴,對著楚修遠笑得又乖巧又討喜,一雙漂亮的眼睛彎彎的,嘴角邊掛著兩個小酒窩,十分聽話地叫人。
  「哎,真乖,來親一個。」楚修遠趕緊把臉湊過去。
  楚煦陽立刻伸出圓乎乎的雙手一把抱住他的臉,嘟圓了小嘴在他臉上吧唧一口,末了還掛了一串口水在上面蓋章。
  「哈哈,乖啊,爺爺給糖吃。」楚修遠看著乖巧聽話的小寶貝兒,心裡軟得不行,立刻就從口袋裡抓出一顆糖剝掉包裝紙塞進他的小嘴裡,兩人又是抱抱又是親親的,親密得不行。
  白融在旁邊看得好笑,他家小楚也不知道性格更像誰,從小就很聽話,但即使如此。如果他有想幹的事也沒人能阻止他,這點到讓白融覺得欣慰。
  楚煦陽成功吃到了糖,果然立刻就拉著楚修遠指樓上,那意思是要上樓,只是他還不會說。
  「好,上樓上樓,爺爺帶你上樓。」楚修遠對小孫子寵得不行,孫子指哪兒往哪兒,一點捨不得拒絕他。
  楚修遠現在也算身在高位,他要過生日來的人肯定特別多,但是楚家因為楚老爺子的影響力,向來不搞那一套,說好了只請幾個說得來的朋友過來坐坐,吃吃飯說說話就行了,別的不准弄,更不准鋪張浪費。
  於是家裡就只準備在楚修遠和楚老爺子生日當天在自家開兩桌席,反正白融這次同樣帶來了許多好東西。酒席仍然由陳嫂掌廚,楚淵和白融幫忙,只要提前兩天幹活就可以了。
  陳嫂和楚淵都很忙,白融拿著小板凳坐在一邊摘菜或者做幫手。圓滾滾的楚煦陽仍然被保姆帶著在屋子裡轉圈,看什麼都新鮮,偶爾露過廚房時,楚煦陽就趴在門邊,一雙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爸看,眼裡全是乖巧和依賴。
  「過來。」白融抬頭就對上他的眼睛,於是放下手中的東西對他招招手。
  楚煦陽立刻笑得咧開嘴,叉著腳一擺一擺地走了過來。
  「爺爺上班去了?」白融湊過去在他圓乎乎的臉蛋上親了一口,笑著跟他說話。
  「嗯嗯,爺爺……走了……」楚煦陽會說的話不多,而且說得還不利索,但是意思表達得很清楚,說完眨了眨那雙大大的眼睛。
  「想爺爺了啊?」白融繼續忙自己手裡的東西,一邊笑著跟他聊天。
  楚煦陽點頭。
  「一會兒爺爺就回來了,別著急啊,等他回來就能帶你去玩了。」
  「嗯嗯,爺爺……玩……」楚煦陽一個勁點頭,他可喜歡跟爺爺一起玩了。
  「那你跟馮姨去外面玩吧,等過幾天咱們忙完了,就帶你出去玩。」白融拿手指戳了戳他的臉蛋,讓他先離開廚房。
  楚煦陽有點不捨得,爸爸和大爸都在這裡,他也想在這裡玩,可是爸爸說要讓他出去,他雖然有點不樂意,但還是跟著保姆馮姨走了,只路過大爸的時候,小手在他大腿上抱了一下。
  「出去玩吧。」楚淵忙裡偷閒,低下頭在他額頭上親一口,溫聲吩咐道。
  於是小楚被爸爸們支使到了外面,他倒也不哭不鬧。
  和別的小男孩一樣,楚煦陽也喜歡玩車,所以爺爺給他買了好多小車的玩具,有搖控車,發條車等等,還有那種可以讓他整個人坐進去四處亂開的車,小楚最喜歡那個了,也是爺爺買的,在他小小的世界裡,覺得爺爺總是很懂他的心。
  因為沒有爸爸爺爺們陪,他就和馮姨兩人把那輛車扒了出來,自己翻到上面坐好,把車子開得滿屋子跑,偶爾還會路過廚房看看兩位爸爸,得到爸爸的笑臉後,再繼續把車開到別處轉。
  楚家的大別墅外是個大草坪,楚煦陽把臉湊到門口往外看了看,然後直接把小車開到了外面。
  「唉,小心點呀,太快了會摔喲。」跟在他身後的保姆立刻跟著追了出來,微笑著阻止他。
  楚煦陽真的是個很乖的小孩,這算是從骨子裡印刻出來的本性,所以即使他才一歲,也知道要聽大人的話,於是乖乖點頭。
  「那我們就在這個草坪上玩吧,千萬不能去外面喲。」馮姨對付小孩子很有一套,更何況是楚煦陽這麼聽話的小孩。
  「嗯嗯。」楚煦陽點頭,然後把車開到了草坪上,穩穩當當地當著自己的小司機。
  楚家外圍掛著許多花籐,墨綠色的葉子和大紅色的花朵,好看極了。楚煦陽把車開到柵欄別,伸出自己的小手摸了摸那些花朵,卻並不伸手摘,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很喜歡。
  「小心,花會有刺喲。」馮姨把他的手拿回來檢查了一下,並沒發現花刺,這才放心了點。
  楚煦陽眨了眨眼,咧嘴衝她一笑,然後張口道:「花……」
  馮姨笑瞇瞇點頭。
  楚煦陽得到鼓勵,笑了笑,又道:「爸爸。」然後指那朵花。
  馮姨想了想,問道:「是想送花給爸爸嗎?」
  楚煦陽搖頭,「看。」
  「是要給爸爸看?」馮姨微笑著問。
  「嗯嗯,花,爸爸,看。」楚煦陽認真道。
  「好,那一會兒等爸爸忙完了,你記得告訴爸爸,讓他過來看喲。」馮姨猜測到了他的小心思,心中溫暖,她親手帶大過很多孩子,大多數孩子都是天真又善良的,楚煦陽也是一樣,每次看到他都會覺得自己親手帶大這麼多優秀的孩子,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楚煦陽在外面開著車玩了一會兒就覺得困了,被馮姨抱到樓上午睡了一會兒。
  下午楚煦陽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要帶爸爸去看他在花園裡看到的花朵。
  白融抱起他,好奇地順著他的手指指的方向走了過去,看到別墅外圍從柵欄另一邊掛過來的薔薇花籐蔓。
  深綠色的一蓬葉子上點開著紅色和白色的花朵,十分美麗鮮艷,楚煦陽看得笑瞇了眼,還指著花給自家爸爸看。
  「你很喜歡?」白融笑瞇瞇地問他。
  「嗯嗯。」楚煦陽乖乖點頭,伸手去摸那些花瓣,眼神溫柔,動作也很輕。
  白融看到他的眼神,一時有些呆,那眼神他十分熟悉,完全和楚淵每次看自己時一模一樣,溫柔而小心,即使很喜歡很喜歡,也不會因為想據為己有而去傷害對方。
  「寶貝兒。」白融回神,輕聲叫楚煦陽。
  楚煦陽回頭看他,衝他咧嘴笑了笑。
  白融也忍不住笑了,他生出來的孩子更像楚淵,讓他覺得很是欣慰,兒子一定能長成像楚淵那樣完美,品格高尚的男人,這樣他就放心了,自己是個自私且心裡陰暗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像自己一樣心靈扭曲。
  「爸爸……」楚煦陽湊過去在爸爸臉上吧唧了一口,然後低下頭,有些害羞地抬眼看他,那樣子很是可愛有趣。
  「寶貝兒真乖。」白融笑瞇瞇地摸摸他的頭,回親了他一口。
  「……他是叫寶貝兒嗎?」旁邊的灌木叢傳出一個很小的聲音,令白融和小楚都被吸引了過去。
  一個同樣小小的小孩,趴在沒有被灌木叢覆蓋的柵欄上看著兩人,一雙眼睛大大的,嘴巴小而紅,黑色的頭髮服帖地貼在臉頰上,看著很是乖巧可愛。
  據白融目測那個孩子有三歲以上了,衣著很講究,應該是附近人家的小孩,就微笑著對他說道:「不是喲,他叫楚煦陽,你可以叫他小陽陽,也可以叫他小楚,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孩被問到名字有些不好意思,放在低矮柵欄上的手互相揉捏著,半晌才用更小的聲音說道:「我叫睿瑾,小陽陽好。」
  「名字很好聽。」白融微笑著說道。
  「謝謝。」小孩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小臉有些紅。
  是個很有禮貌的小孩。
  楚煦陽突然啊啊叫了兩聲,白融疑惑地看他,楚煦陽雙眼看著叫睿瑾,咧著嘴衝他笑,還把手伸向他。
  白融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抱著他靠近睿瑾,楚煦陽圓乎乎的手立刻摸到他的臉上,臉上樂呵呵的。
  小孩的臉又紅了紅,不過並沒有躲開楚煦陽的小手,甚至還伸手握住楚煦陽,很喜歡的樣子。
  「你是住在隔壁的嗎?」白融見兩個小孩似乎互相都很喜歡,於是問睿瑾。
  「咽,剛剛搬來沒有多久。」小孩乖巧地回答道。
  原來是在這邊還沒有朋友啊,白融點點頭,於是邀請道:「那你明天過來玩吧,家裡有好多好玩的玩具和好吃的喲,小陽陽也沒有夥伴,你們可以一起玩。」
  「可以嗎?」睿瑾圓圓的雙眼立刻亮了一下。
  「當然啊,我覺得你們應該能成為好夥伴。」白融微笑道。
  「可我要回家問問媽媽才行……」睿瑾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道,白融很輕易就從他稚嫩的小臉蛋上看到糾結。
  「沒有問題,如果你爸爸媽媽同意了,一定要過來玩喲,小陽陽會等著你的。」
  「好。」睿瑾非常認真地點頭,甚至捏了捏小拳頭表示自己一定會來。
end

發表留言

秘密留言

自我介紹

蜜糖愛好者

Author:蜜糖愛好者
閱書範圍比較廣
想把看過而又喜愛的都分享下xD
不論是BG還是BL
在這的都是溫馨甜蜜輕鬆爽YY的文哦:p
因為本人最忌的就是虐文)0(
--------------------------

這裡的文有時是在內地網站下載出來後是亂碼而被用轉換器轉繁體字,但有時有些句子轉不到而維持亂碼狀態,我也不懂弄拉別介意哦~
--------------------------

在這裡公開的文章都是在網上隨便搜查就可以找到的,也是這樣我才敢放上來公開分享|D 也為了把看過的文章歸納等以後方便找出重溫, 再加上想和大家分享下所喜愛的文章, 才弄了這個BLOG ~QQ
---------------------------

自由區域
類別
最新文章
月份存檔
最新留言
最新引用
留下爪印
連結
搜尋欄
RSS連結
加為部落格好友

和此人成爲部落格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