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賊的小乖 by 神農本草經

他出生在富貴之家,卻因為身體殘缺而成為連下人都不如的存在,

甚至被當做禮物送出,誰知道迎親路上新郎被殺,

自己嚇得昏過去,醒來後,看見了一生糾纏的男人;

他出身顯赫,卻喜歡做山賊,手下的一次失誤,帶回來一隻可愛的小貓咪,

冷血冷清的他,竟對小貓一見鍾情,想要呵護他一生一世,

誰知道明明喜歡自己的小貓咪竟要離他而去,看來這“小乖”還沒學乖……

又是強攻弱受,而且這一篇的受很弱,而且攻很寵受。最後有生寶寶。

絕對是皆大歡喜的結局,甜文,但是絕對不是小白,

過程嘛……啥也不說了,大家吃肉吃肉
《山賊的小乖》作者:神農本草經(完結)


【內容概要】
他出生在富貴之家,卻因為身體殘缺而成為連下人都不如的存在,

甚至被當做禮物送出,誰知道迎親路上新郎被殺,

自己嚇得昏過去,醒來後,看見了一生糾纏的男人;

他出身顯赫,卻喜歡做山賊,手下的一次失誤,帶回來一隻可愛的小貓咪,

冷血冷清的他,竟對小貓一見鍾情,想要呵護他一生一世,

誰知道明明喜歡自己的小貓咪竟要離他而去,看來這“小乖”還沒學乖……

又是強攻弱受,而且這一篇的受很弱,而且攻很寵受。最後有生寶寶。

絕對是皆大歡喜的結局,甜文,但是絕對不是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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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
  
  崴嵬國,是山地與丘陵之國,以山多而險峻著稱。它與南面千島國、西面諾塔國三足鼎立,矗立一方。
  崴嵬國因著山多,一種行當便應運而生,那就是——“山賊”。
  官府屢屢大舉剿匪,那些不成氣候的幫派往往能被輕易剿滅;但有一幫山賊,別說能叫商隊聞風喪膽,就是官府也從不敢打它主意,那就是“麒麟莊”。
  “麒麟莊”崛起不過十年,卻就已經從一開始的劫富濟貧的區區山賊,變成現在三國中最大的殺手集團;“麒麟莊”高手如雲,只要你出得起它開的價,只要你想殺的人是麒麟莊也感興趣的人,那麼那人便是藏身在皇宮大內,麒麟莊也能替你剷除心頭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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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漂亮的少年坐在花轎中,穿著與身份不搭紮的鳳冠霞帔,打扮得像個即將出嫁的女子般。
  少年臉上是呆滯的,眼淚還掛在眼角,透露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切;花轎外居然媒婆花娘、鼓樂嗩?一個不少,似乎並不知道花轎裏頭是個貨真價實的少年;隊伍前頭騎著白馬、身穿大紅蟒袍的男子身材高大壯碩,像是會些武功的樣子,只是喜氣洋洋的臉看起來有些猥瑣的感覺。
  迎親隊伍剛剛出城不久,正走在狹長的山路間——這種山路在崴嵬是很常見的,翻過這座山,下午就可以到鄰城,也就到得了新郎付安華的府邸——今晚,四十二歲的付老爺就可以迎娶他的第三房姨太太了。
  為一個姨太太而親自到鄰城迎親,除了要表示對新娘娘家——常州首富雲家的重視,更因為自己是真的被這個小傢夥迷住了,他要確保能安全無虞的娶到小傢夥——畢竟這次他要冒天下之大不韙,娶一個男“妻”。
  沒錯,雖然對外宣稱自己要娶雲家麼女做姨太太,其實自己娶的是雲家的小兒子!雲家向來不重視這個小兒子,外人不但從未見過他,甚至連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雲家有五個孩子,最小的一個因為是丫鬟所出,所以是雲家的汙點,不能輕易提起的禁忌話題。
  付安華就是抓住這個盲點,才能順利娶得心上人。
  騎在馬上,付安華想起半年前偶然在雲府後院看見做女子打扮的男孩,只驚鴻一瞥,就叫他念念不忘,即便後來得知美人是男兒身,也不曾斷了獨佔的念頭,甚至於不惜血本高價買斷真絲貨源,掐住雲家綢緞坊的命脈,才得以借此提出要娶雲家麼兒的荒唐想法。
  不過看雲老爺的樣子,哪怕自己不耍心機,也樂得將麼子“送”出。
  無論如何,自己終於抱得美人歸了!想到男孩嬌媚動人的臉,付安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臉上笑得越發淫邪,滿腦子都是今夜的綺麗幻想。
  半夏坐在花轎中,臉上的淚水早已幹透。他輕撫著自己的左腿,臉上儘是悲苦。
  都是這條腿,從前連累娘不再受寵,如今竟要自己做別的男人的小妾!
  雲府家大業大,主子雲海年輕時風流成性,一次酒後亂性讓房內丫鬟有了身孕,哪知孩子出生後左腿上竟有一片碩大的詭異胎記,甚至是個左腿不良于行的跛子;向來薄情寡義,只喜歡美人,前四個孩子都異常出色的雲海,毫無懸念的討厭這個麼兒,連帶孩子母親一併失寵;雖然雲府新降麟兒的消息不脛而走,但雲海從不承認,外界也就只知道他有了第五個孩子,卻無人知道是男是女。
  半夏輕輕靠在花轎壁上,溫柔的握緊手中的半塊玉佩,這是娘給自己的“嫁妝”——娘是世上唯一期待自己降生、唯一不嫌棄自己的人;十五年來的悲苦人生,若不是有娘相依為命,恐怕會過得更艱難吧。
  所以那個人才會以娘親為要脅,硬逼自己嫁給一個男人。
  為了讓留在雲府的娘活下去,自己連死的機會都沒有。
  半夏揪緊了衣裳,心中懊悔不已,原以為偏院只有自己與娘親,於是也就習慣撿娘親年輕時的衣服穿,怎知就被付安華這衣冠禽獸看了去。想起付安華經常欺他無依無靠,數次對他上下其手,半夏就知道付安華看上的,不過是自己的皮相罷了。
  生性單純,卻因為十多年受人欺辱,所以唯獨對察言觀色異常敏感,半夏知道今後等待自己的將是什麼樣的生活。
  閉上眼睛,感覺轎子越發慢了,半夏心想該是進山了吧。
  那麼,離那人的家又更近了……
  就這麼搖晃半晌,忽然外頭一陣嘈雜,轎子被狠狠摔在地上,半夏給嚇了一跳,只聽得見外面驚叫哭喊聲一片,還有刀劍相擊的聲音!
  半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良久才想起掀開蓋頭看看外面的情況;可是左腿的不便,加上驚嚇,半夏摔在地上——顧不得疼痛,他爬出轎外——可只一眼,就被外頭的景象給嚇得不輕——
  花娘鼓樂們早已驚叫著逃命去了,付府的大批侍衛,在短短的時間裏被殺得一個不剩;付安華高大的身子還掛在馬背上,手中的劍尚未完全拔出鞘——而他的頭顱卻已被一個青年揪著頭髮提在手裏了!
  “啊——”
  看見付安華那血淋淋、死不瞑目的頭顱,半夏忍不住驚恐的失聲尖叫,隨即更是被嚇得昏闕了過去!
  
  半夏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看著雕花的烏木床頂和薄如蟬翼的帷幔,腦子有些混亂;忽然發現帷幔外的圓桌旁還坐著幾個男人,半夏更搞不清狀況了。
  “所以?你就把她帶回來了?”身材修長,長著一雙鳳眼的英俊男人隱忍怒火的問對面的青年。
  臉上還有些稚氣的青年老實地點點頭。
  男人終於忍不住爆發,額頭上青筋暴冒,對青年吼道:“放過那些花娘樂手我也不怪你了,可你居然把暗殺物件的新娘帶回來,還有膽子跟我說怕她給野獸吃了?!搞清楚,我們是殺手,不是大善人!常璡瑜,你真的是我們麒麟莊排名第五的殺手嗎?你要不要我把你的腦子掏出來洗一洗再放回去啊你!”
  男人腿上坐了一個可愛的男孩,見男人氣得不輕,連忙伸出粉嫩的小手輕輕揉著男人的太陽穴,關切的說:“鳳,別生氣,莊主馬上就過來了。”
  男人一聽更加頭疼,輕輕拉下男孩的小手握在手中,低頭對他說:“小情,解決付安華這種小人物的小事還要驚動大哥,連柯然都被大哥派去善後——我看璡瑜少不了責罰,連我都要一頓臭瘗!”
  “看來你已經有覺悟了?”隨著一道低沉的男聲,房門被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相當高壯的男人走了進來,他瞟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常璡瑜,又把視線轉到懷抱愛人的弟弟身上,“長空鳳翥,你最近是不是太愜意了一點,要不要我親自替你管教手下?”
  “不、不必了,大哥!”長空鳳翥連忙起身,“大哥,璡瑜就是這樣,殺人時夠狠,救人比殺人更勤快,畢竟還是孩子,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長空龍翔淡淡看了他們一眼,忽然問:“付安華的新娘呢?”
  長空鳳翥長出一口氣,連忙快步走到床前,掀開帷幔說:“就是這女子。”
  半夏聽見“殺手”兩字,早先的記憶全部回籠,見他們走過來,嚇得連忙閉起眼睛,大氣也不敢出。
  “女子?”長空龍翔微微皺起濃眉,說:“不是個男孩子麼?”
  看見長年四級面無表情的大哥皺眉,長空鳳翥一愣,接著便噗嗤笑出來,沒遇見小情之前,自己可是禦女無數,怎麼可能將床上的小美女認錯呢,“哥,這副容貌,怎麼可能是男子?”
  長空龍翔懶得和弟弟廢話,伸手在男孩衣結上一彈,新娘禮服便滑落兩旁,只著單衣的纖細身子明確的表示這確實是個男孩子的身體!
  長空龍翔接著伸手想扯落褻衣,而半夏再也裝不下去了,連忙支起上身,緊緊揪住自己的衣領。
  “求你饒、饒了我!”半夏驚恐萬狀地看著眼前長相性格的男人,大大的眼睛裏含滿眼淚。
  手伸到一半,長空龍翔有些恍惚——眼前如幼貓般瑟瑟發抖的男孩,明豔的小臉因為害怕而變得楚楚可憐,目光清澈的如同一眼泉水,就好像任何人都能在裏面留下自己的痕跡的樣子,能誘發別人所有保護欲。
  長空龍翔呆了一瞬間,眼中劃過不明的情緒波動;而後,像是對男孩突然有了興趣,他不帶語氣的問道:“你明明是男兒身,怎麼成了付安華的新娘?雲海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一句話便戳在半夏最羞於人知的地方,他猛然睜大雙眼,難堪地看著長空龍翔,直到幾乎含不住眼淚,才顫巍巍地低下頭,低聲回答:“付老爺有雲老爺要的真絲,所以向雲府提親,要我聯姻。”
  沒有忽略男孩稱呼雲海的方式,長空龍翔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問:“付安華迎娶的是雲海的麼女——你是雲海的兒子?或者是臨時湊數的?付安華雖然好色,但恐怕不會傻到分不清你是男是女吧。”
  聽見長空龍翔一直拿自己最介意的事情當做談資,半夏下意識的築起心牆,努力當做好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我是雲老爺的兒子,付老爺也知道我是男兒身,但他並不介意我的性別,執意要……娶我。”
  最後兩個字,半夏幾乎是擠出來的,不知是羞還是憤,臉蛋早已紅得像要滴血一樣。
  看著半夏像被自己剝掉了最後一層保護的幼獸般,為失去最後一絲尊嚴而不住顫抖,長空龍翔冷硬的心竟有些不忍;這是個命苦的孩子,與雲海並不是一種人,長空龍翔心中想到。
  “你很漂亮,難怪付安華費盡心機也要得到你。”
  這句貌似恭維的話終於擊潰了半夏僅存的自尊,他發出一聲細微的悲鳴,眼淚大滴的滴落在揪著衣服的手上。
  連長空鳳翥都有些可憐這男孩,長空龍翔卻似沒看見,接著淡淡地說:“但是他不配。”
  半夏以為會聽到更惡毒的話,卻不想長空龍翔竟說常州數一數二的富商付安華配不上自己。
  呆了一呆,半夏小心翼翼的抬起頭看向長空龍翔,正好對上男人炯然有神的眼睛——裏頭沒有一絲輕蔑,反而透出溫柔的氣息。
  “你叫什麼名字?”長空龍翔不動聲色地輕輕用棉被攏住男孩衣裳不整的身體。
  “半、半夏,我叫雲半夏。”本來築起的心牆,竟因長空龍翔一個簡單的動作而消弭了;畢竟是被欺負慣了,別人給出的一點點溫情就能讓他敞開心扉;“我出生時,雲老爺有些咳嗽,所服用的藥方上有一味‘半夏’;娘親求他給我一個名字,於是雲老爺就隨手寫了這兩個字給娘親。”
  說這話時,半夏語氣很是自卑;他向來羡慕別人的名字有內涵,可是娘親識字不多,自己便只能一直用這個名字。
  “半夏……”長空龍翔輕輕念了幾遍,對半夏說:“雖然雲海很草率,但歪打正著,這名字很美,很適合你。”
  半夏蒼白的小臉瞬間通紅起來,怔怔地看著眼前一臉自然地男人,心中莫名有些躁動和羞赧。
  長空鳳翥瞪大眼盯著自家大哥的背影,完全無法想像平時不苟言笑的大哥居然可以一臉嚴肅的調戲人家——簡直是情場高手的樣子嘛!
  長空龍翔伸手摸了摸半夏的臉頰——他從一看見半夏就想做的事——果然如想像中一樣柔嫩;他溫和地說:“這裏是麒麟莊,我叫長空龍翔,是這裏的莊主;你不必害怕,可以先在這裏住下,等付安華的事平息後再送你回家;我身後這人是我弟弟,叫長空鳳翥,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
  有些不舍的收回手,長空龍翔站起身來,對半夏說:“今天一天肯定嚇壞你了,好好休息吧。”
  說完,他轉身對長空鳳翥和常璡瑜說:“跟我來書房!”表情卻已經變得冷硬了,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長空鳳翥心中一陣哀鳴,他拍拍小愛人的臉,問道:“小情,能暫時先幫我照顧半夏嗎?”
  小情握緊小拳頭拼命點頭:“鳳,交給我吧!”
  看著愛人可愛的樣子,長空鳳翥心中稍稍有些安慰,轉身拽起罪魁禍首常璡瑜,連忙大步追大哥去了。
  愣愣地看著長空龍翔走出房門,半夏還有些難以平復。
  小情試探地爬上床坐在半夏身邊,輕聲喊:“半夏,半夏?”
  半夏這才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可愛的男孩子,有些怕生地回應道:“是、是!”
  小情看半夏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露出兩顆小虎牙;他甜甜的對半夏說:“我叫聶情,你叫我小情就可以了;鳳讓我照顧你,我們來做朋友吧!”
  有些跟不上小情的跳躍思維,也跟不上他自來熟的速度,半夏只能呆呆的點點頭。
  “太好了!”小情發自內心的高興起來,興奮地說:“麒麟莊裏都是些大男人,只有常璡瑜年紀小些,可是他老是呆呆的;雖然小寧偶爾也會來找我玩,可是鳳都不准我和小寧在一起……”興奮之下絮絮叨叨地對半夏說著。
  半夏安靜地聽著,對陌生的名字有些好奇,不由輕輕問道:“小寧?”
  見半夏有在認真聽自己的話,小情馬上開心地回答:“小甯就是鳳和莊主的娘親啊!小寧是好人喲,經常帶著小情去玩,可是鳳每次都會很生氣,說小寧是惹禍精,所以都不准我和小寧玩!”
  隱約能感覺到小情和長空鳳翥之間的親密,半夏不安地問:“那不就是長空夫人?是長輩的話,小情不能直呼其名吧?”
  小情歪著腦袋,率真地回答:“可是小寧不許我叫她‘娘’啊,她說那樣就不能做朋友了;而且鳳也說沒關係,小情可以叫娘親小甯。”
  這是什麼樣的一家人啊?半夏越發呆愣了。
  小情卻像是想到什麼,興奮地從床上蹦起來,草草穿上鞋子就往外沖,一面回頭對半夏說:“我去找小寧來,她見到你一定很高興!半夏你等著喔!”
  半夏來不及喊住小情,只能看著他一頭沖出屋子。
  小情一走,屋子頓時安靜下來,半夏不由得往
第一章 ...


  床裏頭縮去,一邊打量著這個屋子:烏木的大床,掛著式樣樸素但質地輕柔的帷幔;與床同色的烏木鑲大理石圓桌和圓凳,同色的案幾和太師椅;牆上掛著山水畫和一柄古劍,牆腳擺著一個碩大的瓷缸,裏面植了一株黃色的睡蓮;床邊的銅爐燃著龍涎香……自然是自己與娘親的小屋不能比擬的,但又不像雲府大廳那樣極盡奢華。
  想起雲府,半夏忍不住將頭埋進雙膝——不知娘親怎麼樣了呢?
  自己假裝昏迷時,聽見長空鳳翥說他們是殺手,可是卻完全不像是啊;想起長空龍翔溫柔的眼神,半夏忍不住又紅了臉頰,明明是個長相冷硬的男人,怎麼偏偏那麼溫柔呢?
  伸手摸摸長空龍翔碰過的臉頰,男人大手乾燥溫熱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臉上。
  半夏猶自沉浸在回想中,卻給房門被踢開的巨大響聲嚇了一跳;只見一個身材嬌小、面容端麗的女子拉著小情沖了進來。
  女子見窩在床上的半夏,眼睛頓時亮起來,撲過來問道:“你就是半夏?你就是被我大兒子留下來的半夏?”
  呆了一呆,半夏馬上明白過來眼前之人是誰,嚇得連忙想下床行禮,“長、長空夫人——”
  長空甯兒一把按住半夏,不耐煩地說:“哎呀,不要那麼拘禮,先回答我——你就是龍翔說可以留下來的半夏?”
  “是……”半夏被按住,行不了禮,不安地回答道。
  “太好了!”長空甯兒一把抓住半夏的手,眼睛亮晃晃的說:“龍翔第一次開口讓誰留下來耶!他一定很喜歡你!”
  長空甯兒率直的話語讓半夏頓時紅透了臉,結結巴巴地說:“莊主只是、只是讓我暫時借住……”
  “那就很了不得了好不好?”長空甯兒興奮地低叫:“是龍翔誒!是那個木頭人長空龍翔誒!我給他找來的花魁在他面前脫光光,他只會一臉木訥地說‘滾’的長空龍翔誒!”
  對於長空甯兒越來越直白的話,半夏羞得低下了頭,喃喃地喊:“夫人——”
  “哎呀,”長空甯兒拍了半夏肩膀一巴掌,豪爽的說:“就和小情一樣喊我小寧就好了,別夫人來夫人去的!”
  常年生活在等級森嚴的雲府,半夏一時難以適應長空甯兒的言行,他為難的看向站在一旁笑眯眯地小情。
  小情湊過來開心地說:“半夏,你就叫娘小甯好了,你叫她‘夫人’她會很不舒服的!”
  半夏看看小情,又看看一臉期待的長空甯兒,半晌才試探的輕喊:“小寧?”
  長空甯兒簡直樂得不行,用力抱住半夏,開心地大叫:“我有大媳婦兒了!哈哈哈,長空龍翔,你小子也栽了!”
  半夏一聽又羞又緊張,連忙說:“小、小寧,不要亂說,萬一被莊主聽見怎麼辦?”
  長空甯兒滿不在乎地回答:“這本來就是事實呀!”她轉了轉眼珠,忽然回頭對小情喊道:“小情,小情,我帶過來的東西呢?”
  小情馬上將手中的包袱交給她,兩人笑得異常開心,七手八腳打開包袱,裏頭都是華麗的女裝。
  “半夏,我聽小情說你什麼行李都沒帶,只穿著一件新娘禮服,所以就帶了幾件衣服過來——”長空甯兒忽然一臉期待狀,故作可愛地問:“可是我只有女裝——你願意將就一下嗎?”
  半夏在雲家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府中下人每年兩件的新衣都沒有他的份,他早已習慣了穿母親年輕時的衣裙,所以並不抗拒穿女裝;而且他看得出長空甯兒沒有惡意,只是單純想把自己當娃娃一樣打扮罷了,所以也就微笑著答應了。
  長空甯兒一直想要有個女兒,偏偏生出兩個人高馬大的兒子;小兒子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可愛的愛人,卻嚴厲禁止她將小愛人打扮成女孩子,憋得她很是辛苦;如今終於盼到一個乖得不得了的孩子,長空甯兒在外廳等待都異常興奮。
  所以當半夏用怯怯的聲音說好了時,長空甯兒馬上沖到床邊——床上已然是個看不出性別的美人,鵝黃的綢緞裹胸長裙,外罩白色薄紗,映襯得人兒就如瓷缸中的睡蓮一般,既清純又妖豔。
  “半夏!”長空甯兒驚喜的一把抓住人兒的手臂,想將他拉下床來,急於給長空龍翔一個驚喜。
  
  書房裏,一片低氣壓,長空龍翔背對著兩人,語氣低沉地問:“把人抓來幹什麼?別告訴我你真的是怕他被野獸吃了。”
  常璡瑜一改方才呆呆的樣子,回答道:“回莊主,委託人是付安華的原配和兩人的長子,契約是‘殺了付安華,讓三姨太也消失’;我倒是想殺了雲半夏,但是看他被死人也能嚇得昏過去——我有些下不了手——所以勞煩莊主做個決定。”
  長空龍翔沒有回答,腦中浮現起半夏瑟瑟發抖的樣子——確實很難叫人對他下手——即使是他們這樣殺人如麻的殺手。
  “先讓他住在莊裏吧,”長空龍翔用修長的手指敲擊著桌面,雖然不想承認,但那男孩確實很讓人心動。
  長空鳳翥偷偷松了口氣,恢復平時的無賴樣,壞笑地問:“大哥,你不會是……”
  話沒說完,卻被門外的侍衛打斷了——“莊主,有事稟報。”
  長空龍翔轉過身來,淡淡說:“進來。”
  侍衛快步走近長空龍翔,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長空龍翔臉色突然沉下去。
  很少看見大哥變臉,長空鳳翥緊張的問:“大哥,出什麼事了?”
  長空龍翔一面疾步走出書房,一面冷冷回道:“你的聶情把娘帶到半夏屋裏去了。”
  長空鳳翥不由垮下肩來,心想著:小情啊,你是要玩死你相公嗎。
  被長空甯兒用力拽下床來,可偏偏左腿不能行走,長長的裙擺又將右腳絆住,半夏就這麼狠狠摔到地上!
  長空龍翔一進入屋內,看到的就是這景象;向來最引以為傲的自製力頓時煙消雲散,一股無名火迅速竄上腦子,他大步走到半夏跟前,緊張地將人兒抱進懷中,一面吼道:“長空甯兒!你一天不惹事會死嗎?!”
  輕柔地將半夏放回床上,長空龍翔回首怒瞪著自己的娘親;長空甯兒委屈的扁扁嘴說:“我不知道半夏會被絆倒嘛。”
  見她還要頂嘴,長空龍翔額際血管一凸一凸,就要發飆;半夏連忙抓住他的衣角,急切地說:“莊主,不是小寧的錯,半夏本來就是跛腳!”
  長空龍翔怔住了,一會兒才轉過頭來,眼神奇怪地看著半夏,重複道:“你是……”
  對長空龍翔有著好感,此時卻要親口承認自己最大的缺陷,半夏泫然欲泣地點點頭。
  長空龍翔沉默了一會兒,背對著眾人說:“都出去。”
  小情很擔心半夏,長空甯兒則是很不服氣,都不打算出去;長空鳳翥卻不敢再挑戰大哥的極限,只得一手一個,硬是將兩人連拖帶抱的拽了出去。
  屋裏一陣尷尬的沉默,長空龍翔忽然解起半夏的衣結!
  半夏臉一紅,急忙拽住衣服,羞赧的搖搖頭;長空龍翔微微一笑,溫柔的說:“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好不好?”
  無法抗拒男人的笑,半夏羞怯的將臉撇向一邊,慢慢鬆開了雙手。
  長空龍翔看著少年羞得連眼睫毛都在顫抖,心中突然充滿憐惜,手上力道越發輕柔,小心的揭開外面的薄紗,接著便是裹胸的長裙。
  “抱歉,我娘就是喜歡惡作劇,給你穿了女子的衣裙。”
  半夏紅著臉,小聲說:“沒、沒關係,我在家中就是穿娘親的衣服,小寧讓我穿女裝……我不討厭。”
  聽著這話,長空龍翔可以想像半夏在雲家的生活——本該生氣的,可是半夏說話時的羞赧卻帶有一種奇異的誘惑,長空龍翔喉頭滾了滾,突然發現身著女裝的半夏有種超越性別的媚惑。
  檢查了細瘦白皙的手臂,長空龍翔輕輕掀起半夏的裙子,輕柔卻迅速地抓住半夏刻意想藏起來的左腿——
  一大片黑色的胎記盤踞在白嫩的大腿上,看起來很詭異。
  半夏難堪地想縮起腿,一種被人直視殘缺的自卑幾乎逼出他的眼淚,“別看——”
  “為什麼不看?”長空龍翔輕柔地來回摩挲著人兒的胎記,抬頭凝視人兒的淚眼,“你不覺得它很像一隻小老虎嗎?很可愛。”
  小老虎?半夏疑惑的抬頭看著長空龍翔,卻又羞又驚的發現他竟然在解自己的盤扣!
  “你、你要做什麼?”半夏急忙低下頭去。
  長空龍翔脫下上半身的衣服,用手抬起半夏的下巴,要他看向自己的胸前;半夏抵不過男人的力氣,顫巍巍抬起頭,卻驚然看見男人前胸紋有一隻斑斕猛虎!
  “看,你的胎記像不像這只老虎?只是你的胎記要小一些罷了。”
  半夏不由得低頭打量自己的左腿;從前因為覺得這是自己的殘缺,所以從來不願細看,可今天被長空龍翔一說——這胎記竟然真的形似一隻小老虎!
  驚喜地抬頭,半夏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新奇;那種媚惑並沒有消失,而清純的誘惑卻更明顯了。
  長空龍翔愛憐地看著小傢夥好奇的觀察自己的胎記,大手忍不住爬上了長裙的結。
  “不要!”半夏按住長空龍翔的手,害羞的拼命搖頭。
  長空龍翔耐心的哄到:“我只是看看你有沒有受傷,記得嗎?”
  半夏卻還是搖頭,臉上除了害羞,還多了一種驚慌。
  不忍心小傢夥害怕,長空龍翔只好壓下欲望,重新替他系好衣結,溫柔的撫摸半夏的頭髮,輕聲說:“你不要,我就不看了,但只要有一點點不舒服,就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半夏頓時松了一口氣,臉兒紅紅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柔順的點點頭,終於破涕為笑了。
  看著半夏清新動人的笑顏,長空龍翔呆了一呆,不由在心裏暗歎道:長空龍翔,你不過也是個普通男人罷了。
  半夏卻不知道男人心裏早已有了對自己的欲望,小小心思儘是忍不住的歡欣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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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二章 ...


  第二章
  “半夏、半夏!”
  朦朦朧朧中,半夏似乎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眨了眨眼,半夏看清眼前是興奮地小情。
  “半夏!”小情見半夏醒來,更加興奮了,開心的說:“快起來,我們去打獵!”
  打獵?半夏好不容易清醒過來,卻一時消化不了小情的話,“為什麼要去打獵?”
  小情一愣,咯咯的笑起來說:“現在是秋天,崴嵬國到處都有人在打獵呀!鳳早就答應要帶小情和小寧去山上玩了;今早莊主說也會和我們一起去喔!你快起來嘛,莊主說一會兒會過來接你!”
  “什麼!莊主要來?”半夏一下子清醒過來,想到自己剛起床一點亂七八糟的,急的馬上掀開被子說:“小、小情,我腿不方便,怎麼去打獵?”
  小情笑眯眯的說:“就是讓咱們去玩兒,打獵的事才輪不到咱們;一會兒到了山上,小寧肯定能帶著我們找到樂子——你就快起來吧!”
  小情說完,就叫了丫鬟端洗臉的溫水進來,一面嘰嘰喳喳幫半夏挑衣服。
  半夏傻傻的看著走來走去的小情,不久前自己被麒麟莊殺手擄回來,認識了這個名為殺手集團,卻比雲府更讓他有‘家’的感覺的地方。在這裏,他交到了人生第一個朋友聶情,小情是個相當可愛的男孩,幾乎每天都會來找他;聶情的愛人麒麟莊二當家長空鳳翥是個長相美麗但又很痞子的男人,總是跟在小情背後;還有無厘頭的長空夫人,以打扮半夏為樂;此外也認識了麒麟莊赫赫有名的幾大殺手,包括將自己擄回來的二愣子常璡瑜,大家都是有趣的人……還有就是麒麟莊莊主長空龍翔——那個讓他第一次有了心悸感覺的男人。
  一想到長空龍翔,半夏就回不了神,呆呆的讓丫鬟擦臉洗漱,直到老道的丫鬟要給他更衣,半夏才回過神來,羞得急忙拉過小情替自己挑的衣服,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自己來!”
  丫鬟看著他的小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對半夏福了福便退了出去。小情見半夏這麼害羞,也偷偷笑了起來,對半夏說:“我也去外面好了,半夏你要快一點喔!”
  眼見丫鬟和小情出了屋子,半夏松了口氣,才拿起衣服來——是來到麒麟莊第一天長空甯兒帶來的衣服之一,也是一件女裝,但由於是騎裝,並不十分女氣,反而有些英姿颯爽的味道。
  小情開心得靜不下來,在屋外踱來踱去,心想等半夏一換好衣服就去叫長空龍翔來;可還不等他去叫人,門就吱呀一聲打開了。
  “半夏!你好漂亮!”小情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片刻後又驚慌地問:“你怎麼自己出來了?腿不要緊嗎?”半夏來了幾天,很少見他行走,小情難免緊張。
  半夏微笑著回答:“我只是有些跛,走路倒是沒有問題的。”
  半夏自己也很驚訝,只不過長空龍翔一句話,自己現在竟能如此平靜的談論自己的缺陷。
  小情仔細看了看半夏的臉色,見他真的沒有大礙,才又開心起來,扶住半夏就往外走,“那我們快去馬廄吧,鳳他們正在準備呢。”
  長空龍翔站在一匹通體黑亮的駿馬邊,他身穿一件黑色勁裝,上面用金線紋著一隻猛虎,身後系著黑色的披風,看起來非常器宇軒昂。
  半夏被小情扶到馬廄時,恰好看到正在親昵地撫摸愛駒的長空龍翔,馬上就被他和馬匹站在一起的野性神情吸引住了。
  “鳳!大哥!”小情大聲喊著,一邊向高大而美麗的愛人沖了過去,一下子跳到長空鳳翥身上。
  長空龍翔看見半夏,不由眼前一亮,大步走至看起來有些膽怯的男孩。
  不著痕跡的扶住半夏的纖腰,長空龍翔輕輕撩開他的額發,輕聲說:“不是說好我去接你麼?怎麼不聽話?”
  雖然對男人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愫,但畢竟是剛認識,幾乎可以說是陌生人,半夏還是無法像對方一樣主動。他難為情的用手抵住長空龍翔的胸膛,不敢看他的眼睛,“我可以自己走。”
  長空龍翔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男孩還有小倔強的一面;不過他馬上寵溺的一笑,故意靠在小人兒耳朵邊說:“但無法自己騎馬吧?”
  半夏立即抬起頭來害怕的看著長空龍翔,又轉頭看向不遠處高大的黑馬。
  知道他在看什麼,長空龍翔又笑了,低聲說:“‘武士’很烈,除了我沒有人能駕馭他。”
  半夏不由更加緊張,小手無意識地緊緊捏住長空龍翔的衣服,整個人也輕輕靠上男人寬闊的胸膛,渾身忍不住戰抖。
  本來只是想嚇嚇小傢夥,此時看到他害怕的樣子,長空龍翔忽然有些後悔;他一言不發的抱起半夏,幾步走到‘武士’跟前,小心地將半夏放到馬背上。
  “不要!我要下去!”半夏緊緊抓住男人的衣服不放,生怕被單獨放在馬上。
  長空龍翔越發後悔嚇壞了小傢夥,迅速躍上馬背,緊緊環住身前的人兒,柔聲說:“別怕,我會保護你。”說罷,用左臂穩妥的抱緊他,右手則執起韁繩。
  眼見莊主已經準備好,眾人紛紛躍上坐騎,隨著莊主一起出莊;五大殺手隨侍在側,下人則跟在後面。一個長相斯文的男人策馬踱至長空龍翔身邊,神情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恭謹,顯得比較親切,他說:“龍翔,夫人先大家一步出莊,我已經派人暗中保護。”
  長空龍翔點點頭,說:“柯然,才回來就得顧著我那個惹禍精的娘,實在辛苦你了。”
  叫柯然的男人看起來大約四十歲,笑起來微微有些魚尾紋,聲線十分溫柔,“你知道的,這是我的願望。”
  長空龍翔想起自己那個永遠有用不完的精力的娘,對柯然搖頭道:“真是辛苦你了。”他忽然想起懷中的人兒,於是輕拍小傢夥的脊背,說:“半夏,這是莊裏的總管柯然;柯然,他就是雲海的小兒子雲半夏。”
  半夏本來在安靜聽兩人的對話,習慣被無視的他,連想都沒想過長空龍翔會如此正式的介紹自己,所以忽然聽見提及自己時,嚇得趕緊正襟危坐,對柯然說:“柯……柯總管!我是雲半夏,你、你好。”
  柯然興味十足的看著這個一開始就被一向冷冰冰的莊主護在懷裏的男孩,對他優雅的點頭致意:“雲公子,幸會。我是麒麟莊的總管柯然,以後有任何需要都請告訴我,竭誠為你效勞。”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成熟而風度翩翩的人,半夏微張小口,傻愣愣地看著柯然,眼中寫滿了崇拜。
  長空龍翔知道柯然的魅力很少有人能倖免,卻還是莫名不高興,一揚披風裹住半夏,一夾馬腹賓士而去。
  雖然只是總管,但武林中人都聽過二十年前“邪劍柯然”的名號,就算是武功高深莫測的長空龍翔也與他亦師亦友,從不曾當他是下人;像今天這樣無禮倒是第一次。
  柯然微微一笑,自己看著長大的長空龍翔,那個似乎從出生就是成年人的傢夥,那個永遠面無表情的傢夥,居然也有這麼幼稚的一面,實在叫人期待。
  長空龍翔也為自己方才的蠢樣子懊惱,直到冷風不斷撲打在臉上,直到超越隊伍很遠,他才漸漸恢復了冷靜;也才感覺到懷中本來盡力坐穩的人兒此時卻用雙手緊緊抱住自己。
  控制武士慢下來,長空龍翔急忙拉開披風,只見半夏緊閉雙眼,面色慘白的緊偎在自己懷中!
  “半夏!怎麼了?”
  半夏睜開眼抬起頭來,眼中卻沒有焦點,驚慌失措的尖叫:“二少爺,小夏會聽話,小夏再也不碰你的馬,求你放小夏下去!大少爺,救我!大少爺,你別走!”
  長空龍翔感到前所未有的緊張,急忙將半夏抱在懷裏,輕拍他的臉頰,一面喊道:“半夏!半夏!醒一醒!”
  好一會,半夏才安靜下來,呆呆的看著長空龍翔,許久,又突然不可抑止的顫抖起來,雖然渾身無力,卻試圖推開長空龍翔的身子,“你、你騙我。”
  一句略帶啜泣的話,重重打在長空龍翔心上,他急切地將半夏摟回懷中,沉穩的語氣難掩內疚:“半夏,半夏,原諒我!我再也不會傷害你!”
  半夏在男人懷裏,初時還有些抵抗,漸漸便依偎在男人身上,帶著哭聲說:“不原諒你!壞蛋!我討厭你!”
  聽見小人兒的撒嬌,長空龍翔松了一口氣,下一秒心中是又酸麻又甜膩,更是抱緊了小傢夥,不停地親吻他頭頂的發旋,一面寵溺的應道:“是,我是壞蛋,我是欺負半夏的大壞蛋!”
  直到小人兒哭聲漸止,長空龍翔才握住他的雙肩微微推離自己的懷抱;看見小人兒哭紅的眼眶,當下更是自責不已,一面溫柔的抹去半夏的淚痕,一面輕柔地問:“告訴我,是誰讓你這麼害怕騎馬的?”
  男人的溫柔完全撤出了半夏的心防,他哽咽的回答:“小時候、候,第一次見到馬兒,覺得很新奇就、就摸了二少爺的馬,正好被他看見,就把小夏綁在馬上,讓、讓馬兒不停的跑……我、我好害怕,我向旁邊的大少爺求救,可是他轉頭就走了——沒有人救我,我真的好害怕,直到天黑,二少爺才放了我……嗚——”
  雲府大少爺、二少爺——雲鼎天、雲程頤?長空龍翔握緊的拳頭骨骼咯咯作響——你們真是好狗膽!
  低頭見小人兒哭得不停打嗝,還用雙手揉著眼淚,長空龍翔心中頓時一片柔軟;他輕輕拿開半夏的手,溫柔的吻上小人兒的眼,輕柔地吻掉他的眼淚;那鹹鹹澀澀的滋味卻在口中化成蜜一樣的甜,長空龍翔終於克制不住,順著柔嫩的臉頰,親吻上了小人兒如花般的嘴唇。
  “嗚——”半夏嚇了一跳,用力推拒著長空龍翔的胸膛,但這點力氣對被他可愛樣子迷住的男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被男人在瑰麗的唇瓣上廝摩許久,半夏整個人像發燒般癱軟在對方懷裏,再無力抵抗;長空龍翔卻越發欲罷不能,含著半夏的紅唇,聲音嘶啞的開口:“小乖,把嘴巴張開。”
  半夏的腦子早已變成一團漿糊,順從的張開了雙唇;長空龍翔馬上探進他的口中——
  果然甜得驚人!長空龍翔摟緊了小人兒,有力的的大手分開半夏側坐的雙腿,硬是讓他迎面坐在自己腿上,用手不斷揉捏著彈挺的臀丘,甚至讓自己的大傢夥去頂弄半夏的腿間。
  半夏覺得自己渾身都像著火一樣,那人的大舌頭不停在自己嘴裏吸吮 舔弄,還纏住自己的小舌頭不放,讓他來不及吞下兩人的唾液,只能任銀絲順著口角滑落;那兩隻大大的手更是放肆,一隻捏住自己胸前的小紅果不放,一隻不斷推擠著自己的臀去壓摩他的碩 大。
  “嗯……好難受——”半夏發出難耐的呻吟,不自覺的將自己小小的胸送進男人手中,也不想讓另一隻作惡的大手離開自己的臀 瓣。
  可正當半夏也沉迷在□中時,長空龍翔卻忽然放開了他。
  長空龍翔輕輕舔去半夏嘴角的銀絲,又親了親他豔紅的小嘴,然後又替他整理了衣服,重新幫他坐好,裹回披風中。
  半夏一時回不了神,只能癡癡地看著長空龍翔,渴望他再次親吻自己。
  看到半夏迷亂的表情,長空龍翔不由的呻吟了一聲,湊到他耳邊說:“小乖,別用那種表情誘惑我,我不想你的第一次在馬背上,而且——其他人馬上就要追上我們了。”
  半夏回過神來,果然隱約聽到有馬蹄聲,繼而想到自己剛才的放蕩,他驚羞的尖叫一聲,埋首到長空龍翔懷中,再不敢抬頭看男人的眼睛。
  長空龍翔寵愛的微微一笑,小心呵護懷中人,一面輕催武士,讓馬兒用緩和的速度前進。
  
  狩獵場在平緩的山頂上,秋天的山裏金黃一片;地上鋪滿黃色和橘紅的落葉,還未從樹上落下的葉子則呈現一種黃綠相間的豐富色彩。
  長空龍翔勒住韁繩,武士乖乖的停下了腳步。這一次他沒有先躍下馬背,而是抱著懷中人用輕功一併安穩落在地上。
  細細打量半夏臉色,確定他沒有因為騎馬而感到不適,然後又凝視了他好一會兒,直到半夏承受不住那種炙熱的眼神而低下頭去,長空龍翔才輕笑著抱著小小的他,向自家弟弟走去。
  柯然和長空鳳翥剛剛才到,柯然正吩咐下人井然有序的佈置休息場地,而長空鳳翥則忙著和小愛人打情罵俏。
  “每次都不帶人家去,就把人家丟下,讓人家自己在山裏玩——我又不是猴子!”
  長空鳳翥好笑的親親小情嘟起的嘴巴,無奈的說:“要是帶上你這個小活菩薩,我們還能打什麼獵?怕是要被你哭死才對吧?乖乖等我們回來,大家還要在這兒烤肉、玩到天黑呢!”
  小情知道自己最看不得血腥場面,跟著去也是累人累己,但就是想跟那人耍賴,“反正你也不掛心我,就不怕我給野獸吃了!”
  長空鳳翥忍不住笑起來,捏捏愛人粉粉的小臉,說:“要是有野獸打得過麒麟莊任何一個下人,甚至連柯然在也救不了你的話,我看我就把那頭野獸召回莊裏做殺手好了,肯定能揚名天下。”
  “什麼野獸?”
  小情還想回嘴,卻被剛好走過來的長空龍翔打斷了;小情畢竟還是有些害怕不苟言笑的長空龍翔,只好閉上嘴巴悄悄挪到長空鳳翥身邊。
  “大哥。”長空鳳翥笑著回答:“沒什麼,我們說笑呢。”
  長空龍翔以一貫的面無表情對弟弟點點頭,又對小情說:“和半夏乖乖呆在這兒休息,我娘回來就把她交給柯然,不准讓她接近半夏,我們未時就回來。明白嗎?”
  小情抓著長空鳳翥的袖子,乖巧的點點頭。
  輕輕將半夏放在地上,長空龍翔脫下披風系在他身上,摸摸他的臉頰,表情變得溫柔:“不要亂跑,別讓我擔心,好嗎?”
  半夏著魔一樣,看著男人墨色的雙眸,答應道:“是……”
  長空龍翔對他輕輕笑了一下,鬆開手朝整裝待發的狩獵隊伍走去了。
  長空鳳翥搓著下巴,似
第二章 ...


  笑非笑地看著半夏,說:“才認識而已,就這麼如膠似漆?想不到大哥動作這麼快……”
  “鳳翥大哥……”
  半夏還來不及發窘,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吼道:“長空鳳翥,磨磨蹭蹭是要我扶你上馬嗎!”
  長空鳳翥嚇了一跳,連忙匆匆親了一下小情,轉頭喊道:“大哥,馬上,馬上!”話還沒說完,他已經施展絕世輕功縱身躍上相隔數十丈外的純白駿馬了。
  “駕!”長空龍翔一夾馬腹,率先沖進了樹林,眾人紛紛跟隨他散入山林。
  半夏傻傻的看著已經恢復平靜的林子,悄悄扯緊了充滿男人味道的披風。
  “雲少爺,”柯然走到半夏背後,用他那讓人非常舒服的語氣說:“先到那邊休息一下吧。”
  柯然指向下人不知何時已然搭建好的寬大帳篷;半夏對著氣質翩翩的柯然還是有些緊張,小聲應道:“是”,於是便和小情一起跟著走進帳篷。
  帳篷內很是奢華,雖然為了賞景而敞開門簾,但仍然溫暖如春;地上鋪著厚毯,擺著檀木的矮幾和倚榻,榻上墊著柔軟的錦墊,地上堆放著棉絨的墊枕。
  柯然取出棋盤,與小情對弈,半夏不會下棋,便坐在一旁看著。
  輕輕落下一子,柯然問道:“雲少爺,近幾日在莊內還住得慣嗎?“
  半夏認真的回答:“柯總管,莊裏一切都很好,是半夏打擾了。”半夏頓了頓,鼓起勇氣說:“嗯……還有,柯總管,能不能以後都叫我‘半夏’就好?”
  柯然幾不可見地微微一笑,爽快地答應道:“也好,那半夏以後叫我柯然就可以。”
  半夏聞言躊躇了一下,試探地說:“那我叫你柯大哥?”
  “好!”柯然並不拘禮主客地位,痛快答應。
  看著對自己笑得親切的柯然,半夏覺得自己心跳得很快,不是害怕,也不是面對長空龍翔時的緊張,是一種受到別人重視的激動。
  “謝謝柯大哥。”半夏紅著臉,笑得很開心。
  柯然仍舊是和風細雨般的微笑,他摸摸半夏的頭,說:“小夏,英雄不問出處;從我昨夜回莊裏直到現在,你知道有多少人跟我提到你嗎?每個人對你的形容都是‘乖巧’、‘可愛’、‘有禮’——只要本身是美麗的,無論經歷過什麼,都要堅信自己的價值——能夠讓龍翔笑的人,你是第一個,這實在很能說明你的魅力。”
  半夏認真聽著,可越聽越發愣,呆呆看著柯然,心中湧出一種感動——柯然是看出了自己的自卑,所以在鼓勵自己吧。
  半夏低下頭,揉了揉眼睛,抬起頭來時已經笑得燦爛,“是!”
  柯然一笑,又收回手繼續下棋,輕輕說:“將軍。”
  小情激動的看著半夏和柯然的對話,心裏也很感動,卻被這一句“將軍”驚得跳了起來,“柯然!你你你你你!”
  柯然一臉無辜的問:“我怎麼了?”
  看著這個雙面人,小情怔了半天,狠狠“哼”了一聲,才重新坐下,臉蛋鼓成一個包子,口中憤憤不平的嘀嘀咕咕。
  “不會老的怪叔叔!”
  柯然一挑眉,說:“聶少爺,你想知道你和鳳翥有多少小辮子在我手裏嗎?還是你想讓龍翔也聽聽看?”
  小情又跳了起來,臉漲得通紅,“小人!”
  柯然悠閒的布棋,說:“喲,不知是哪位君子偷偷溜出莊被當女子調戲,好像還是我這個‘小人’解救的呢。”
  “你不懂施恩不圖報嗎?”
  “抱歉,怪叔叔我只學會了禮義廉——沒學恥。”
  “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怎麼樣?”
  半夏忍不住笑了起來,看兩人一個氣得快冒煙,一個卻氣定神閑,有趣極了;這是他從沒見過的場面,按他的性格,一定會嚇得想勸架,但他就是知道兩人不是真心爭吵——甚至是關係很好。
  帳篷裏正熱鬧,遠處卻傳來一陣馬蹄聲。
  這次來狩獵的人很多,有馬蹄聲並不奇怪,可柯然卻馬上站了起來,神情嚴肅。
  小情和半夏沒有武功,聽不見遠處的馬蹄聲,可是因為從沒見過向來飄逸的柯然這種神情,所以都安靜的不敢說話。
  馬蹄聲很快接近,柯然迅速竄出帳篷,小情和半夏也跟著跑出來。
  很快,他們就知道柯然緊張的原因了——一匹額頭有白色斑紋的黑馬沖了過來,上頭是淚流滿面的長空甯兒!
  “夫人!”一等長空甯兒勒住韁繩,柯然就如鬼魅一般竄至她身邊,將她從馬上抱下。
  “柯然、柯然!”長空甯兒不再是平時愛玩的樣子,哭著緊緊攀住柯然,連哭帶叫:“我遇上了壞人、人,他們在林子裏埋伏,小六他們掩護我跑出來……你快回去救他們!”
  連自己的手下都必須拼命的對手?!柯然心中一凝,對旁邊一個手下急道:“快去把莊主找回來!”
  看著那人策馬而去,他轉頭又對其他人說:“將帳篷圍起來,保護聶情和雲公子!”
  聽著他的安排,長空甯兒急切地問道:“那小六呢?你不去救他嗎?”
  柯然看著女子祈求的眼神,心裏一緊,卻毫不猶豫的說:“夫人,進入麒麟莊,就有隨時為主子赴死的打算——我也一樣,今日我即使死也不會離開你們三人一步。”
  長空甯兒淚眼模糊,緊緊摟住柯然的脖子,哭喊道:“我不准你死!誰說你可以死了?你的命是我救的,我一天沒死,你也不准死!”
  肆意寵溺,包容她的一切任性妄為,放棄自己在武林的地位,一切的一切,為了此時這一句“不准死”,一切都值了;柯然隱忍淚意,緊緊回抱心中仙子般的女人,溫柔說:“是,甯兒,我不死。”
  但是,看來對方人不會在少數,而且必定是高手,自己要保護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嬌弱人兒,似乎不能樂觀。
  柯然耳廓一動,立即將長空甯兒送入帳篷,並將半夏和小情一併推進去;知道長空甯兒不會乖乖呆在裏面,柯然故意一臉嚴肅的說:“要我不死,今天你就乖乖呆在裏頭,直到我說可以才能出來;如果你不聽話,那我大概會因為要救你而被亂刀砍死。”末了,他忽然一笑,表情如平時一樣叫人如沐春風,“甯兒,乖乖的,明年春天我就帶你去千島玩,嗯?”
  長空甯兒咬住衣袖,阻止了哭聲,卻止不住眼淚,她拼命的點點頭,湊上去輕輕吻了一下柯然的唇,說:“然,我不玩了,你想聽我的那句話,就給我活著。”
  柯然怔愣了一下,緊接著便是狂喜,深深看了長空甯兒一眼,才轉身出去了。
  不大一會兒,馬蹄錯亂,地上的落葉紛紛揚揚,一大夥人騎著馬來到了帳篷邊。
  十七個人。柯然略略瞟了一眼,果然都是厲害角色。尤其前首七人,筋骨暴突、眼神炯然,應該是為麒麟莊五大殺手、鳳翥和自己準備的。
  再看一眼,幸好,有資格和龍翔過招的人——倒是一個也沒有。
  小六他們應該是吃虧在人數,這些人倒沒自己想像中來的危險。
  還騙得甯兒一吻,柯然抬頭看看當空的太陽,微微一笑——會是有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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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


  第三章
  “岑大人,帶這麼多人是來做什麼?也是來打獵的?皇室的狩獵場多大呀,何必來同我們這些老百姓搶呢?”
  柯然微笑著,風度翩翩的問道,一面向隊伍後面的一人做掬。
  那人策馬走上前來,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卻皮膚白皙如女子,舉止亦如女子。他用尖細嗓子說:“柯然,咱家知道說不過你那張嘴——今日咱家也沒打算裝腔作勢——這票人就是來殺長空鳳翥和麒麟莊五大殺手的!”
  沒有提及龍翔?柯然微惑,繼而想通:岑太監預謀已久,自知無法同時對付龍翔和鳳翥,更搜集得龍翔從不與手下一同打獵作樂的情報,便想在今日先除掉鳳翥——逐個擊破;卻不知龍翔為了小嬌客也一同前來——半夏,你可是救了大家啊。
  忍不住嘴角一絲笑意,柯然看起來更加悠然自得,他歎道:“岑大人,若為剿匪而來,我莊可是很久不曾打家劫舍了啊;即便是為剿匪——怎不見捕頭?而要勞煩你老出宮呢?”
  岑蓮芳哼了一聲,“別跟咱家裝模作樣,長空貴妃雖然帶著孩子私逃出宮,但東宮有話——‘長空一日不除,本太子一日不安’。咱家食君之祿,自當為君解憂。”
  柯然自然想得到這答案,此時不過是拖延時間。他輕笑一聲,既是場面話,也是真心話:“岑大人,你回去告訴太子殿下,我主子從來就沒想過會回去與他爭什麼——否則當年已經十七歲的他也不會與娘親一同出宮。”
  “這咱家不管,說不準哪天他又變卦了呢?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岑蓮芳諷笑著說完,忽然一頓,表情越發嘲諷起來,“你莫不是在拖延時間?呵呵呵,十多年前桀驁不馴的邪劍柯然——也不過如此!”
  柯然淡然一笑,並不生氣,“邪劍已死,今日的我只是麒麟莊管家而已。”
  岑蓮芳一挑吊稍眼,冷冷說:“你是什麼都無所謂,咱家要你把長空甯兒交出來!”
  “既是麒麟莊管家——”柯然微笑著從腰間抽出一柄柔軟如鞭的軟劍,說:“自然是車前卒、刃前盾;你贏了,當然可以隨心所欲——但那也要是你贏得了!”
  柯然出其不意發難,身形如同影子虛晃而過,以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過最前面的岑蓮芳,一瞬間便放到兩人!
  岑蓮芳即刻黏上身來,露出帶著精鐵指套的利爪,陰笑著說:“果然夠邪,便讓咱家會會你!”
  
  一直細細聽著帳篷外的對話,半夏心中嚇得不輕,原來長空龍翔竟是——
  忽然響起的刀劍相擊聲,讓半夏心頓時吊起,為柯然擔心不已;而身邊的長空甯兒更是早已哭花了臉。
  半夏笨拙的慢慢坐下,輕輕摟住長空甯兒和小情,默默鼓勵他們。
  雖然沒有見過長空龍翔的武功,也不清楚來人的實力,但半夏就是相信——只要長空龍翔趕回來,就沒問題!
  “啊——”忽然小情一聲尖叫——一個血淋淋的身體跌在帳篷壁上,染紅了一大片!
  外面陸續傳來人受傷時的悶哼和跌倒聲,還有岑蓮芳尖銳的笑聲:“呵呵呵,柯然,這些都是咱家訓練的死士,你想一人抵七?別忘了還有咱家?!”
  “呃!”
  長空甯兒聽出是柯然的呻吟,一顆心幾乎停跳,手背被自己咬得留下血來。
  被岑蓮芳用暗器偷襲,柯然受傷漸漸不敵對手,麒麟莊的侍衛、下人壓力變大,不一會兒便被打開了一個缺口,一個滿臉殺氣的彪形大漢劃開帳篷,沖了進來!
  小情嚇得尖叫,半夏也害怕得發抖,但他直覺不能讓身邊的兩人受傷,於是擋在最前面。
  來人沒有多想,以為女裝的半夏是長空甯兒,便一把將他扯出帳篷;半夏腿腳不便,被狠狠拽倒在地,那人卻並不憐香惜玉,繼續拖著半夏往岑蓮芳那兒走去。
  小情和長空甯兒連忙來搶奪,卻被掃開,跌在地上爬不起來。
  “小情!小寧!”
  半夏想掙脫而不能,而且由於站不起來,下半生在枯枝碎石遍佈的的地上拖行;上半身懸空,只有一隻手被人拖著走,自然很痛苦,半夏細白的手腕馬上被掐得烏青。
  “嗚——”半夏發出一聲悲鳴,感覺手腕幾乎脫臼。
  就要忍受不了時,半夏忽然覺得手上的力道一松,抬頭去看那大漢,竟發現他的頭突然滾落,斷頸猶自噴出血來!下一刻自己突然騰空而起,被緊緊裹入一個結實的胸膛,半夏回頭一看——
  “龍翔!”
  半夏一頭紮進棄馬以輕功趕來的長空龍翔懷中,頓時感到了絕對的安全,於是抱緊了一刻也不願意鬆開。
  長空龍翔臉色陰沉得可怕,一手抱緊小人兒,拔地而起,行雲流水般晃過圍攻帳篷的另外九人,空中傳來一聲老虎的吼叫,等他站定後,身後之人全部傷口迸裂,倒地而死!
  與柯然相搏的七人一併停下,驚訝的看著長空龍翔——沒人看清他是何時拔劍的。
  “你怎會在?”岑蓮芳伸手指著長空龍翔,臉色驚慌不已。
  當岑蓮芳還未回神時,忽覺頸上涼冰冰的——一柄長劍不知何時架在自己脖子上!
  “十年了,公公,別來無恙?”長空鳳翥不正經的笑著,卻在電光火石間駁住他的雙手,瞬間卸了他的雙肩。
  “啊——”發出一陣尖細的慘叫,岑蓮芳疼出一身汗,驚異的看著長空鳳翥道:“你、你武功應該在咱家之下——”
  “哈,”五大殺手也如鬼魅般出現,排名第三的許爾崚輕笑一聲,扶住即使受傷依然笑得瀟灑的柯然道:“柯先生十年沒動過手也能同時對付你們七個——二當家要殺你不是輕而易舉?”
  排名首位的黑如涯抽出雙劍,目光對上長空龍翔;長空龍翔對他輕輕頜首,自己緩緩將劍回鞘。
  接到莊主示意,黑如涯和常璡瑜一起動手,幾乎是在幾招內便取了圍攻柯然的六人性命。
  岑蓮芳不可抑止的抖起來,這些死士若進入武林,必定是一流高手,現在卻被對方如此輕易的誅殺——今日即使長空龍翔真的沒來,自己也絕對活不了。
  排名第四的薛橙橙是個女子,她瞪視著岑蓮芳,問道:“莊主,要把這老傢夥殺了嗎?”
  長空龍翔沒有說話,他雙手緊緊抱起半夏,將他的小臉藏進自己胸膛,以免讓他看見一地的死人;之後,才徐徐走到岑蓮芳身前。
  長空龍翔臉色依然陰鬱的開口:“當年把位子讓給他,算一次讓步;今天傷我的人,算第二次——若是再有第三次,我就把一切屬於他的都奪過來!”
  長空鳳翥知道大哥這次是真的火了,也不敢再嬉鬧,收了長劍,將岑蓮芳往前一推,說道:“滾!把大哥的話原原本本傳給小八!”
  岑蓮芳沒想到自己竟能不死,也就不再逞強說些場面話,連忙甩著脫臼的雙手躍上一匹馬,逃也似的跑了。
  排名第二的連衣默默牽來跟著長空龍翔跑回來的武士,長空龍翔接過韁繩,一躍而上,低沉的說:“回莊。”
  
  

4

第四章 ...


  第四章
  輕輕將半夏放在自己的床沿,長空龍翔旋身找來了一瓶晶瑩剔透的藥膏,小心翼翼的擦在半夏烏青的手腕上。
  半夏有些開心又有些赧然,小聲說:“莊主,先去照顧柯大哥吧,他流了好多血;還有小情和小寧,鳳翥大哥一個人怎麼忙得過來!”
  “名字。”長空龍翔突然牛頭不對馬嘴的說了一句。
  半夏不明所以的看著他;長空龍翔蹲□,直視著半夏說:“為什麼你都叫所有人的名字,唯獨叫我‘莊主’?不能像方才一樣喊我龍翔嗎?”
  半夏的臉騰地紅透,想縮回被握在大手裏的小手卻不能,只得諾諾道:“那是半夏逾矩了……”
  “不能嗎?”長空龍翔不等他說完,又問道。
  半夏看著他男人味十足的俊臉寫滿期待,忽然想起柯然的話來。
  雖然進展太快,雖然與他都是男子,實在有違倫常,可是卻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龍翔……”
  聲音小小的,卻令長空龍翔一陣躁動;他俯身將半夏抱入懷中,舒暢的喟歎一聲,膩在小人兒耳邊輕聲說:“對不起,今天讓你害怕了,是我來晚了。”
  半夏靠在男人寬廣的肩上搖搖頭,“我一開始就很相信你會來、會救我們。”
  長空龍翔用手梳理著半夏柔順的長髮,溫柔的問:“為什麼相信我?”
  半夏有些害羞,也不懂得該怎樣說,半晌才回答:“因為龍翔很厲害,因為龍翔很好。”
  從十五歲武藝大成,文武雙全的自己就被無數人稱讚過,多華麗的字眼都已經不能打動自己。
  但懷中的寶貝最樸素的語言卻深深滿足了自己,甚至讓他有些得意。
  這是早熟的自己從來沒有過的幼稚心理。
  再一次近乎饑 渴的吻上男孩的唇,長空龍翔不知道心中叫囂的空虛是什麼,只知道想佔有這個人,整個人。
  被男人吸吮著柔嫩的耳垂,半夏忍不住縮了縮肩膀,發出了小小的呻吟;長空龍翔轉而滑至纖細的脖子,在微微的脈動上舔允出一個個紅痕。
  漸漸習慣了男人的親吻,半夏少了些驚慌失措,卻一如開始般害羞:“龍、龍翔,等一下——”
  “小乖,別害怕,乖乖的。”長空龍翔暫時離開了半夏,對他露出充滿欲望的一笑,長指卻在下一秒拉開了他腰間的系帶。
  “啊!”半夏一驚,想合攏衣襟,卻被長空龍翔用左手握住他的雙手別到背後,小小的胸也因此而越發向前突出,送到男人面前。
  盯著粉色的兩顆茱萸,長空龍翔雙眼像要噴出火來,一張口含住一顆,另一顆也用自己的右手揉掐。
  開始還輕柔吸吮 舔吻,但甜蜜的味道刺激男人漸漸克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叼起漂亮的小骨朵輕輕啃咬,右手也用兩個指頭揪著提起來慢慢扭轉輕戳。
  “龍翔~嗯……”初嘗情欲,根本不知道男人在自己身上做什麼,半夏只是單純信任長空龍翔,單純覺得這害羞無比的事很舒服。
  聽見半夏的輕吟,長空龍翔稍稍抬起頭來,只是這一眼,卻讓他整個身體裏的血液都燃燒起來——原本秀麗清純的男孩,此時臉色瑰麗,雙眸似張似合,小嘴閉不起來,不斷發出無意識的誘 人聲音。
  胸口的衣襟散亂,伴隨著急促的呼吸,兩顆小紅豆不斷起伏引誘著男人。
  低吼一聲,長空龍翔扯開了衣服,露出早已腫脹疼痛得粗大。
  “幫我,小乖。”長空龍翔輕輕撫過半夏通紅的臉頰,執起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碩 大上。
  半夏又驚又羞的看著眼前大的嚇人的柱體,想要把手縮回來。
  長空龍翔卻握緊了他的手,不許他離開自己的身體,“寶貝,小乖,別害怕,它是用來疼你的。”
  不知道男人在說什麼,但看著男人隱忍得額頭沁出細汗的樣子,半夏心軟了;他忍著強烈的羞恥,小心地用柔嫩的小手輕輕撫過赤紅的猙獰。
  長空龍翔在情事上向來冷靜自持,再激烈的時候也沒有多少起伏,此刻卻忍不住發出輕吟:“嗯……沒錯,就是這樣,小乖,我的小寶貝,再用力一些……”
  半夏害羞的看著男人享受的表情,卻發現一隻手根本握不住男人的驕傲,只得伸出另一隻小手一起圈住熾熱的男性。
  半夏圈握的動作取 悅了男人,長空龍翔低下頭輕撫著男孩紅豔的臉蛋,當手指漸漸滑至乖寶貝紅腫的雙唇時,再也無法離開。
  “小乖,”長空龍翔壓低男孩的頭,飽含欲望的說:“用你的小嘴幫我。”
  半夏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長空龍翔;男人卻只是充滿魅力的一笑,問道:“小乖不願意嗎?”
  半夏羞都幾乎昏過去,不知所措的看著男人越來越大的粗壯,頂端甚至滲出點點液體。
  見男孩半晌沒回應,長空龍翔的嘴角漸漸落下,強忍欲望的說:“小乖不想,那就算了……”
  長空龍翔話還沒說完,卻見半夏伏低了身子,顫抖著含住了巨大的頭部。
  “唔!”長空龍翔淬不及防,一陣強烈的快感襲上身體;這經歷無數次的調情方式,此時差一點逼得他精關失守。
  半夏羞澀的伸出小舌輕輕舔著巨大,模仿著方才小手的動作,卻不知怎樣繼續下去。
  “小乖,從下往上,輕輕的舔,用你的小嘴含住吸吮……”
  看著寶貝青澀的樣子,引出了長空龍翔無盡的憐愛,同時也激發了他更多男人的本能也野性。
  半夏照著男人的指示不斷舔吮 粗大,一些來不及咽下的口水滴滴答答滴落下巴,另一些咽下的唾液則伴隨著男人沁出的液體。
  整個房間充滿了雄性的麝香,半夏覺得腿間也有些濕意,忍不住用雙腿互相摩擦,企圖趕走不知名的空虛。
  看著小寶貝在自己眼前含著自己的寶貝,搖擺著挺翹的小肉臀,長空龍翔再也忍不住,突然挺腰在紅豔的小嘴中來回□。
  “不……嗯……龍翔……”
  “乖,馬上就好,寶貝,嗯……”
  一聲龍嘯,滾燙的熱液噴射入半夏口中。
  “寶貝!”半夏覺得龍嘯好慢,長空龍翔自己卻想不到自己竟這麼快,甚至克制不住射進男孩嘴裏,“對不起,很不舒服嗎?”
  半夏有些被嗆到,一想到自己吃下男人的東西,臉上更是羞得宛如一朵紅霞。
  長空龍翔看著眼前面如桃花,媚眼如絲,嘴角還沾著自己液體的寶貝,心中頓時猛虎出閘,瞬間抱起半夏深深吻起來。
  半夏再一次沉醉在男人霸道而又愛憐的吻中,雙手就快摟住男人壯碩的脖子,直到男人的手悄悄伸入自己的褲子……
  “不要!!”
  半夏用盡全身力氣推開男人,方才還鮮紅欲滴的小臉,在一瞬間血色盡失,慘白如一張紙。
  “你要幹什麼?”半夏害怕的看著身前的男人。
  愣了片刻的長空龍翔馬上回過神來,以為是小人兒害怕情事,於是越加溫柔的說:“小乖,別害怕,我不要只有我一個人舒服,我要你體會最快樂的感覺,我只是想好好疼愛你。”
  小東西這一次卻異常堅持,緊縮在床裏側,抓緊了自己的衣服,仿佛一隻張開了爪子的小貓——
  而眼神卻是那麼驚恐害怕,晶瑩的淚在裏頭滾來滾去。
  該死!長空龍翔立馬想到自己方才的失控,完全沒有問半夏的意見就半強迫的讓他為自己……
  一定是嚇到小人兒了!長空龍翔內疚不已,神情便越發溫柔,“小乖,對不起,我剛才太過分了,但我絕對不是想要傷害你!過來,讓我抱著你,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對你了!”
  再也不會強迫你做不願意的事。
  半夏卻以為這意思是以後都不會再與自己行周公之禮,於是終於稍稍放鬆了警惕,放開衣襟想長空龍翔爬去。
  見小寶貝原諒了自己,長空龍翔松了一口氣,伸出結實的胳膊將小人兒一把摟回懷裏,在他耳邊細語:“對不起,小乖,下次不會了。”
  半夏聽了這話,完全偎進男人懷中,嚶嚶哭起來。
  長空龍翔向來冰冷嚴肅,何時見過這麼可愛柔弱的小東西?心中頓時又酸又甜,愛憐萬分,摟緊了寶貝細細安慰。
  直到小兒人哭聲漸止,長空龍翔才抱了他躺下;不大一會兒,一整天精神集中的半夏馬上睡去。
  輕輕往後一揚手,蠟燭立即熄滅,長空龍翔用被子仔細裹住半夏,在黑暗中輕輕撫摸著他一如主人般柔順的長髮,心中是幾乎滿溢的憐惜,一些心思也漸漸清明起來。
  
  天亮了許久,半夏才慢慢睜開眼睛,一眼便看到穿戴整齊的偉岸的男人坐在床邊溫柔的看著自己。
  “早安,小乖。”
  聽著那個以前只會在親熱時出現的稱呼,半夏微微紅了臉頰。
  “早安……龍翔。”
  聽見半夏叫自己的名,長空龍翔難掩好心情,俯身親吻了寶貝的額頭,“乖,我有事要處理,今天早上讓聶情陪你好嗎?”
  半夏乖巧的點點頭,長空龍翔又親了親他的臉頰,說:“乖孩子,等會我會回來陪你吃午飯。”
  說完,長空龍翔站起身來,與外間久候多時的許爾峻向外走去。
  半夏坐起身來,愣愣的不知想些什麼,半晌後,卻又急切的梳洗穿衣,朝長空鳳翥和小情的院落一瘸一拐的走去。
  長空鳳翥一早便被長空龍翔派人挖出被窩;來給半夏開門的是彎腰駝背的小情。
  看著小情奇怪的走路姿勢,半夏忍不住擔心道:“小情,你的腰怎麼了?是昨天傷的嗎?給大夫看過了嗎?”
  小情聽了這話,臉一下子紅了。
  總不能和半夏說,是因為昨晚某只野獸說要證明他好好的,所以就給脫光光,然後檢查到床上,然後就被折成兩節做了一晚上劇烈運動吧?
  “就,就是鳳昨晚和人家愛愛時候太沒節制啦!”害羞歸害羞,可是小情又覺得甜蜜,想和好朋友分享。
  半夏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好一會才低聲問:“小情,那個,行周公之禮是要兩人坦誠相對嗎?”
  小情有些害羞,又有些驚訝——鳳說半夏肯定早就被大哥吃掉了呢。
  “基本是……要、要脫光光啦……”
  半夏心中一沉,抬起頭來喃喃問:“然後呢?”
  小情害羞得不得了,也很奇怪平時最容易羞澀的半夏怎麼會問出這麼直接的問題。
  “然後……就是親親嘛。再然後就是、就是……嗯,哎呀,就是要讓鳳把他的□插進小情後面的洞洞裏面啦!哎呀,半夏你好壞!”
  小情羞得抱緊小臉,覺得自己都被鳳帶壞了。
  而另一邊,本應該是一樣羞澀的半夏,卻蒼白了小臉。
  
  “不舒服嗎?哪兒不舒服?”長空龍翔放下碗筷,關心的輕觸半夏的額頭。
  為了防止再次被襲,長空龍翔對各個防衛弱點做了改善,又處理了不少書信和文書,但仍然記得趕回莊裏和半夏吃飯。
  但是他卻留意到半夏一直氣色不佳,心不在焉的咀嚼著白飯。
  正在吃飯的大家聞言也紛紛關注臉色蒼白的半夏。
  “咦?”心事重重的半夏終於回神,看到大家關切的眼神,尤其是長空龍翔平靜下難掩緊張的樣子,半夏越發內疚,連忙牽起微笑說:“抱歉,我昨天太累了,所以……”
  半夏本是想以昨天的變故混過去,桌邊的人卻誤以為長空龍翔終於得償所願,於是一起露出恍然大悟的曖昧表情。
  “我說大哥,節制、節制,來日方長啊!”長空鳳翥最是吊兒郎當,馬上發難。
  許爾峻也不是乖小孩,急忙跟上:“莊主,殺雞取卵不是你的作為啊,不要一時痛快而落得被嫌棄啊。”
  薛橙橙雖是女子,卻比男人更加無所顧忌:“你們懂什麼!這麼個滑膩膩的寶貝蛋擺在眼前,莊主是聖人也不能坐懷不亂啊!”
  這三人向來說話沒忌諱,長空龍翔就似沒聽見一樣,只是輕輕將半夏抱來膝上,小心舀來鮮蟹肉銀芽炒桂花,換用小銀勺喂給他。
  “小夏啊,” 柯然神采奕奕一臉幸福的讓長空甯兒坐在身邊喂自己吃飯,此時也涼涼的插進來:“在崴嵬這種山國吃到蟹肉是很稀罕啦,但大哥勸你還是改喝旁邊的銀耳紅棗粥好了——益氣養顏?,以防將來色衰愛馳啊~”
  “柯然,”長空龍翔終於開口了:“你說你受傷身中‘劇毒’,雖然你精通醫術,但我看你精神的很,該不是誤診?要不然讓莊裏其他大夫幫你看看?”
  “笨蛋龍翔!”還不等柯然反唇相譏,長空甯兒就跳了起來,哽咽的叫道:“柯然是怕大家擔心才到廳裏吃飯的!他背上的傷口好大好大!才不是騙人!龍翔是笨蛋笨蛋大笨蛋!”
  傻娘親,長空龍翔和長空鳳翥心中同時想到;可長空龍翔話還沒到嘴邊,懷中的小人兒卻激動的對長空甯兒說:“小甯不要罵龍翔,龍翔只是擔心柯大哥,他那麼辛苦你還罵他!”
  說著說著又想起自己所隱瞞的事,忍不住也是淚閃閃的。
  柯然和長空龍翔都想不到這兩小人兒會激動成這個樣子,自然是又驚又喜又心疼,連忙拉了人兒在懷裏溫柔安慰細細呵護。
  “喲,這是做什麼?跟咱顯擺呢吧?”薛橙橙把玩著筷子,又羡慕又嫉妒地看著兩對璧人,“都多大的人了,要親熱回屋去!”
  大家都笑起來,連滿腹心事的半夏也少了些愁思。
  
  沒過幾天就到了長空鳳翥的生辰,向來愛熱鬧的他自然是以此為藉口和大家鬧騰了一場。
  酒席間觥籌交錯,分曹射覆,甚至是群魔亂舞——誰看見也不能相信是個應該冷冰冰的殺手集團——畢竟從前是山賊窩嘛。
  長空龍翔坐在主桌上,偶爾喝酒,更多時候是照顧臉色不佳的半夏——雖然柯然和大夫都說沒事,但自己就是覺得不安。
  即使平時不苟言笑,但唯一的親弟弟的生辰,長空龍翔還是很給面子的來者不拒——把來敬酒的屬下一一喝趴下。
  所以就算酒
第四章 ...


  量好,但回到寢室,長空龍翔也已經微醺了。
  自從上次狩獵被襲,長空龍翔就一直讓半夏與自己同住同寢,即使每夜只是抱著他,心中也覺得舒服。
  可是今日……
  大約是喝過酒,身體燥熱得想緊緊摟住小東西來滅火。
  所以當半夏在面前脫去外衣時,長空龍翔忍不住親上了他甜得膩人的小口。
  輾轉反側,用心廝摩,將小舌頭叼出來吸吮舔咬。
  男人總是時不時偷襲自己,但果真不再更進一步,所以半夏也就放任他在自己唇上肆虐。
  而當長空龍翔覺得氣氛恰到好處,暗示的大手再一次探入半夏彈挺的臀時,小傢夥又一次驚恐地逃開了。
  以為上次給他留下不好的回憶,長空龍翔耐心的說:“小乖,我不會勉強你,我只是想和你身心相屬;如果我的動作讓你有一點反感,你就立即告訴我,我會馬上停下來,好嗎?只是別一次機會都不給我。”
  一句身心相屬,更是逼出半夏的眼淚,饒是如此,他任然毫不妥協。
  “半夏!”長空龍翔挫敗的低喊:“為什麼不要?我們既然已經同床共枕,這不是理所應當?是害怕或是不喜歡,我都希望你能告訴我。”
  半夏一怔,那妄想著多偷些幸福時光的心思,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他低著頭,淚水大滴大滴砸在地上,就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既害怕又內疚,更多了一份絕望。
  自己的人生,在兩個月前是黑白色的,每日和母親在偏院,聽娘講些外面的事物,聽娘教不多的字與詩詞;偶爾看飛鳥掠過,只能暗自將豔羨深埋。
  但這兩個月來,卻繽紛得常常讓他有些眼花,善良的朋友、廣博的大哥、有趣的夥伴……甚至有了喜歡的人。
  是的,喜歡的人,他威武英俊,氣勢非凡,文武雙全,無所不通。
  幸運得叫人吃驚,那人也對他另眼相看,特別溫柔重視。所以他忘了一件重要的事——自己的缺陷——比跛腳更嚴重的缺陷。
  最起碼,想在他的記憶裏,自己是容貌清麗的少年。
  所以,只好在這一刻,咬破嘴唇,說出言不由衷的話——
  “是、是不喜歡,我討厭兩個男人抱在一起,好齷齪!”
  一句話震的長空龍翔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向來軟弱的男孩。
  從沒想到他會是這樣想的,從來都以為他對自己一定是願意親近的。
  就是因為軟弱,所以不敢反抗自己,任自己為所欲為,直到忍無可忍?
  男孩低著頭,長空龍翔看不見他的表情——本可以抬起他的下巴,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厭棄!
  但向來無所畏懼的長空龍翔,害怕了,萬一看到他的表情,自己可以承受?
  好像一瞬間酒都醒了,心卻跳得更加失控,長空龍翔無法對男孩說出重話,只能握緊了拳頭轉身想走出房間。
  “我想回家,求你放我走吧,莊主。”
  身後傳來男孩氣若遊絲的一句,擊碎長空龍翔最後一絲信心。
  
  一輛馬車駛出麒麟莊,長空龍翔如同塑像般立在門前,看著馬車絕塵而去。
  柯然站在長空龍翔後面,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一動不動的背影,說:“安排好了,就說小夏在出嫁當天被襲,暈在林中,給路過的顏夫人救回去了,今日養好傷才送回雲府;顏浩是麒麟莊十二堂裏裝得最像普通商人的堂主,而且與雲府有過買賣,他陪著去,雲海應該不會懷疑。”
  “大哥,”摟著哭得一抽一抽的小情,長空鳳翥急切的問:“昨個我生辰時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今天卻要將半夏送回雲家呢?”
  一句話問出了大家的心聲,看莊主對半夏的樣子,還以為他終於找到命定之人,卻想不到昨日噓寒問暖,今日卻是生離。
  長空龍翔卻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早已不見馬車的路面。
  長空龍翔的心思向來難以叫人琢磨,而這一次,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捨不得讓半夏走。
  看著這個比她高出許多的大兒子,長空甯兒輕輕將手放進他的大手,“你們先回去,我陪龍翔呆一會兒。”
  把這時候的莊主交給夫人,似乎是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但柯然卻冷靜的說:“我們就先回去吧。”
  看著大家都被柯然帶走,長空甯兒才輕輕牽起長空龍翔的手,緩緩向前走去。
  “鳳翥以前是個整天泡在女人堆裏的傢夥,直到遇見了小情。小情是個可愛的孩子,即使只是青樓豔妓的小廝,即使是個不折不扣的男孩,鳳翥還是愛上了他。鳳翥愛上小情,並不因為小情是男是女,只是因為小情就是小情。”
  長空甯兒側首看了一眼兒子,又繼續說:“可你不同,你本來就更喜歡男子——先別否認,就算別人不知——我這做娘的,卻看在眼裏。縱然你的入幕之賓有男有女,但你對對待男孩總是要更謹慎一些。那麼,你對小夏——僅僅是因為他是男孩、一個容貌美麗的男孩?”
  長空龍翔終於有了些反應,挑眉看著一向調皮的娘親,難以相信這些話出自她口中。
  “是,我是有龍陽之好。”長空龍翔並不隱瞞,淡淡回道:“過往不提,只是覺得沒有必要;是男是女不過是露水姻緣,我並不特別在乎;可是,”他正色道:“半夏不同!我不懂得那是什麼感受,總之,在第一眼看見他時,我就有了一種矛盾的心理——一方面是看到獵物般的興奮,想要佔有那只瑟瑟發抖的、看起來很好吃的獵物,而另一方面卻又想將他緊緊裹進懷中,不要讓柔弱的他受一點點傷害。娘親你知道,我向來是我行我素,哪怕我還不清楚這種矛盾的心情是不是鳳翥對聶情的感覺,但只要我有著想法,就會付諸實際。”
  長空龍翔再一次看向馬車消失的地方,渾然不知語氣惆悵,“只是我再我行我素,卻不能不顧他意願。
  瞪大了眼睛看著長空龍翔刀削般的側臉,長空甯兒驚詫異常——難道自己這個木頭般的兒子,竟有這麼浪漫的事——一見鍾情?!
  難怪他從第一眼看到半夏就另眼相待,難怪他變得好像深藏不露的情場高手,那怪他富可敵國卻不為半夏做一套新衣只讓他著女裝,難怪他萬千寵愛集于半夏一身,難怪他捨不得也決定放手。
  “天啦,龍翔,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剛剛說的話代表什麼嗎?”長空甯兒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到兒子毫無變化的眼神,長空甯兒忍不住呻吟一聲,對他說道:“是喜歡啊,龍翔,你從第一眼就愛上半夏了——無論是因為他剛好符合你的喜好,還是因為他的性情惹你喜愛,總之你就是對半夏一見傾心啦。”
  長空龍翔看著自己的娘,表情有些詭異,似乎有疑惑,有恍然大悟,有高興,有遺憾,最後卻落回了平靜。
  “我應該確實是喜歡他的吧,但這喜歡與否,現在卻不重要了。”
  聽見這話,長空甯兒又急著要開口,卻被長空龍翔打斷了,他對娘親露出一個少有的溫和表情說:“娘,沒有關係,即使我喜歡他,即使我得不到他,也只是有緣無分,我想得通的。長空龍翔不是一個為兒女私情就崩潰的男人。”
  還想說些什麼,卻為著兒子的這一番話,長空甯兒最終露出了微笑。
  
  



第五章 ...


  第五章
  原來雪很大時,也是有聲音的。比如壓斷樹枝時的斷裂聲,或者有人走在上面發出的吱吱聲——讓人聽得起雞皮疙瘩。
  盯著銅爐裏炭火燃得劈裏啪啦,冒起橘紅色的火焰,長空龍翔忽然想起誰的笑臉。
  “吱呀——”門被打開,許爾峻一邊抖著大氅走進來,一邊抱怨到:“連毒蛇都冬眠了,我們幹嘛不歇業幾個月?等春天再開張嘛!為了殺個人差點把我給凍死了,這是崴嵬誒,搞不好真的會凍死人——殺手被冷死了——這實在有毀麒麟莊名譽……”
  “爾峻,”長空鳳翥撫額歎息:“你不覺得自己太聒噪了?你就不能有點殺手的樣子?你看如涯……”
  “哈哈哈,連衣,別害羞嘛……”
  屋外傳來薛橙橙爽朗的笑聲和連衣害羞的低喊,於是不知何時就默默矗立在屋角的黑如涯立刻竄出屋外,讓正準備說教的長空鳳翥臉一陣青一陣白。
  “連衣。”黑如涯輕輕落在白衣人兒身邊,默默摟住臉紅的人兒,雙眼則警告的看著薛橙橙。
  薛橙橙看見滿臉警戒的麒麟莊第一殺手,知道沒得玩了,只好一撅嘴,乖乖往書房走。
  許爾峻哈哈大笑:“二當家,如涯怎樣啊?”
  長空鳳翥懶得理他,一轉頭卻看見安靜看著火焰的大哥。
  這兩個月,他並沒有讓大家擔心——他既沒不思飲食,也沒暴躁不安;長空龍翔果然與別人不同,沒有一絲崩潰的痕跡,他依舊處理公務、練功調息、吃飯睡覺,他依舊沉穩無一絲破綻。
  只是偶爾會像現在這樣,明明像是在思考問題,嘴角卻總是露出一點微笑。
  所以就算五大殺手已經集齊,也沒人敢打擾他。
  “二當家,今天有什麼事麼,把我們都叫回來。”許爾峻大喇喇的坐下問道。
  長空鳳翥瞪了他一眼,才正色道:“大家有聽過最近武林多了一個‘睚眥樓’吧?”看見眾人點頭,他才接著說:“江湖上門派眾多,就算冒出一個高手眾多的殺手集團,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可這個睚眥樓新就新鮮在居然敢太歲頭上動土——連續做了我們的幾個手下不說,還在璡瑜行動時從中作梗,害璡瑜受了一刀。”
  一開始就坐在桌旁的常璡瑜安靜地拉起袖子露出包紮好的手臂,敷料上隱隱透出血跡。
  “喝!”薛橙橙趕緊幾步走到他面前蹲下,皺著眉解開敷料——露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
  “操他奶奶的!”薛橙橙氣得就要跳起來,被常璡瑜輕輕按住,“橙橙姐,別衝動,對方有備而來。”
  看著他手上的傷,向來粗獷的薛橙橙竟乖乖重新蹲下來,不大會兒連眼淚都滴了下來;平時總裝作乖寶寶的常璡瑜眼裏劃過一瞬間狡黠,伸手拉起薛橙橙,讓她坐在自己身旁,輕聲說:“不痛了,別哭了。”薛橙橙只是一邊垂淚一邊替他重新包紮,沒發現常璡瑜沒受傷的一隻手已經摟上自己的纖腰。
  “咳咳。”對於他們的小動作,長空鳳翥就當做沒看見一樣,接著說:“璡瑜受傷主要是因為對方攻其不備,而且人多勢眾,若一對一倒也不算問題,但不能以此斷定對方沒有威脅;敢惹麒麟莊這麼多次,就證明不是無心之過,更不可能是泛泛之輩。”
  黑如涯問道:“他們想怎樣?取而代之?”
  長空鳳翥苦笑一聲,說:“如果是那樣倒是簡單了。”
  “是太子呂享。”一直像在對著銅爐發呆的長空龍翔忽然介面;他臉上安寧微笑的神情已被厭惡取代,“睚眥樓除了對麒麟莊不利,還殺了朝中三品以下一十二個官員——都是呂享的政敵莊親王的門生,一月內犯下這種大案,幾乎就是謀反的預兆,但朝廷卻沒有追查,甚至後來滅了兵部尚書和左丞相朝廷都不聞不問,只能說明有人把事情壓了下來——即是說明三點:一是把事情壓下的人便是主謀,二是主謀毫無疑問就是呂享,三——龍椅上那個人現在要麼被軟禁了,要麼快死了。”
  門被推開,柯然夾著雪花走進來,他拍了怕肩頭,淡淡接到:“不是快死了——方才有探子來報——我朝正德太宗皇帝,今日醜時駕崩。”
  長空龍翔和長空鳳翥同時站起來,雖然早已被皇室昭告天下將二人貶為庶民,兩人更是換為娘姓,將一切與那人劃清界限;但血濃於水,這消息畢竟叫人開心不起來;兩人相視一眼,對著京城方向同時跪下去,誠誠懇懇的磕了三個響頭。
  站起來時,大家一陣沉默,長空龍翔突然說:“小時候,有一次正德帝考我們幾個皇子,題目是若千島、諾塔同時來犯,當如何。我當時十來歲,又是皇帝最賞識的大皇子,正是意氣風發,於是洋洋灑灑十數頁,談及應先查明何以兩國同時來犯,根據原因再定是和或是戰,而和當怎樣達成、戰應如何取勝,幾乎面面俱到。二皇子則以戰略為主作答,三皇子與其相輔相成,專注回答各種戰場取勝計策;鳳翥的答卷只有一頁,還險些找不著,翻來覆去便是一句‘和氣生財’;五皇子與我不謀而合,認為應以和為貴,當然也不可放棄我國之根本原則;八皇子呂享,所交答卷是眾皇子中最多的,卻不提審時度勢、不提戰略戰策,從頭至尾列舉各種威逼利誘對方將領——儘是此類投機取巧。後來正德帝說:長子周全,可為一方之首;次子深謀,可為國師;三子尚武,必為鎮國之將軍;四子圓滑,可交外友內;五子溫和,治國者之良相;八子心狠,旗下軍師可也;其他各子尚無主張。”
  想起往事,長空鳳翥忍不住惆悵一笑;長空龍翔卻仍舊面無表情,“從那一天,呂享任何事都與我爭,我因他母妃早死,處處忍讓,而他也沒辦法扳得倒我,於是他改為攻擊其他皇子。挑撥離間,使三皇子怒殺了六皇子,而三皇子也因?弟而被處死;協助高官之子強佔了七皇子之胞姐,又慫恿小七殺了對方,害得小七充軍邊疆。正德帝越老越糊塗,也越喜歡阿諛奉承的呂享,我再替弟弟們解釋,也抵不過呂享一聲‘父皇’;彼時呂享竟還誣賴我娘與將軍有染,我幾乎一掌劈了他!但娘親要我從大局出發,於是我憤而與母親、弟弟出走。想不到我走之後,他變本加厲,一干皇子死的死,傻的傻,充軍的充軍。現如今,他連最寵他的正德帝也不放過了。”
  除了長空鳳翥和柯然,其他五人是第一次聽聞,終於明白莊主出走的原因。
  柯然淡然道:“這些你不是早就看透了嗎?既然他已經迫不及待殺了正德帝,那你更加是他的眼中釘;他借江湖為掩護成立睚眥樓最想除掉的,也是你。”
  長空龍翔點點頭,道:“老實說我實在不負責任,生於帝王之家,卻沒為國做過一點貢獻;呂享若乖乖做他的皇帝也就罷了,但只有他一意孤行,我便只能不顧兄弟之情了。”
  柯然點點頭,長空鳳翥卻忽然想到什麼,他急急道:“大哥,也許是因為我總要保護小情,搞的有些風聲鶴唳,但——岑蓮芳見過半夏,會不會……”
  時隔兩個月,再次聽到那個名字,長空龍翔竟怔了一下,眼前似乎是男孩羞澀微笑的臉。
  “不會有事的,小……雲半夏當時是著女裝,岑蓮芳不知道他是男孩。”
  沉默了一會兒,長空龍翔又是一臉面無表情,他冷靜的吩咐:“通知下去,以後行動人數改為兩人以上,見到睚眥樓的人不必顧忌,有把握便就地殲滅,沒有優勢便不必正面應敵;莊內外及各堂口加強戒備,謹防來犯;最近的委託,若不是要殺十惡不赦之徒,就不要接了。”
  長空龍翔似乎心情不好了,一說完便向門走去。
  一推開門,風雪立即刮在他的臉上,他突然想起某個十分怕冷,總會在睡著後緊緊偎進他懷中取暖的小人兒。
  立在門口良久,長空龍翔沒有回頭,啞聲說:“鳳翥,今晚和我去一趟雲府。”
  
  常州首富雲家,說小當然不會小,但在某些見過更大世面的人眼中,也就是座普通府邸罷了。
  不敢靠近這裏,害怕有機會見到他就會不顧他的意願再一次擄他回去;可是又那麼想再見一次,娘說那叫一見鍾情,但別人如何能明白——這“一見”對他而言意味什麼。
  今天,再見一次的願望有了藉口。
  長空鳳翥這輩子最怕最尊敬最擔心的都是他的大哥長空龍翔,但凡是長空龍翔吩咐的事,無不安排的妥妥當當,尤其當長空龍翔吩咐的事與他的終身大事有關時,長空鳳翥的這種妥當就發揮到了極致。
  於是長空龍翔沒有在雪夜裏找尋太久,就被一早將雲府摸得清清楚楚的弟弟帶到了後院一個偏角。
  這偏院與後花園都離得很遠,更不要說主屋;院內只有一間屋子,屋外有棵老樹,樹下的花壇似乎栽著什麼蔬果,但冬天全都枯萎了,看著越發蕭索,屋子背後堆著一摞柴,沒有蓋油紙,早已濕透。
  不是讓顏浩暗示雲海要尚待半夏嗎,怎麼還是住在這麼個破地方?長空鳳翥暗暗替顏堂主捏了一把汗。
  長空龍翔冷著一張臉,雖然他內力高深,雪花落在他身上之前就會蒸發於無形,但他的怒氣卻似乎比崴嵬的大雪冷得多。
  他躍下圍牆,無聲的走到屋前;紙窗雖然被糊過好幾次,卻還是有一兩個縫隙;看進去,屋子很小,頂多一丈見方,放著一張木板床,床上只有一條洗成淺藍色的薄棉被,床上躺了一個瘦的厲害的女子,但無法掩蓋天生麗質,她一臉溫柔而急切的看著地上——
  長空龍翔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粗重的喘息——地上鋪了一條同樣破舊的棉被,一個嬌小的人兒半坐半臥——正是半夏。
  “小夏,今晚就和娘睡吧。”
  “娘,小夏都這麼大了!”
  “再大也是娘的孩子呀,今晚這麼冷,你還睡在地上是要剜娘的心嗎?”
  “娘,小夏一點也不冷!”
  “可是娘冷啊,快上來吧!”
  半夏猶豫了一下,抱起棉被爬上了木板床,“和娘睡可以,可是娘不許半夜把被子都蓋在小夏身上!”
  “知道啦。”溫柔的婦人輕輕擰了擰半夏凍得通紅的鼻子尖。
  兩人在黑暗中躺了一會兒,半夏忽然開口:“娘,小夏餓了。”
  這一句重重打在長空龍翔心上,讓他心幾乎要裂開,而半夏的娘紅杏也一樣心疼萬分:“小夏,是娘害了你。”
  “娘!”小夏急忙抓住紅杏,說:“是他們不送飯過來,怎麼會是娘的錯?”
  紅杏摸了摸小夏的頭髮,輕聲說:“一到冬天,送飯的丫鬟怕冷,幾頓沒飯都是常事。我命薄,一生為奴為婢,被主子強佔也只有把苦水往下嚥,生下你是我最大的幸福——卻不想竟然讓小夏你生帶殘疾……”
  半夏頓時流下淚來,輕聲說:“娘,就算是連累也是我連累你啊!全是我這副怪異的身體……”
  聽見半夏的話,紅杏連忙替他也替自己抹掉淚水,強顏歡笑:“傻孩子,說什麼胡話——咱們不說這個了。你說你其實不是被顏老爺救了,其實是去了麒麟莊,還說那兒多好多好,那為什麼不想辦法住下呢?娘不是要你騙吃騙喝,你可以做事幫忙呀,只要求莊主留下你,總好過再回來。”
  長空龍翔在心中苦笑一聲,自己是求都留不下這小東西啊。
  半夏短促的笑了一聲,說:“娘,那兒的下人個個武功高強,小夏平跛腳能做什麼呢?”
  長空龍翔卻暗道:只要你願意留下,我怎會在乎你的腿——你的腿只會讓我更加心疼罷了。
  紅杏點點頭說:“看來那莊主也是務實……”
  “才不呢!”小夏一口打斷道:“長空莊主人別提多好了!不但一表人才,而且文武雙全,又聰明又心好——他們雖然是殺手,卻只殺十惡不赦之人;好的官好的商人,就算出再多錢,莊主也是不殺的!他對小夏很好很好,他……”卻是已經泣不成聲。
  長空龍翔怔怔的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雖然是夜裏,但他武功高強,視力過人,甚至能看見小人兒不斷的抖動。
  既然你並不討厭我,為什麼又要拒我於千里?
  紅杏一驚,低呼:“小夏,難道你——”
  “別說!”小夏捂住娘親的嘴,淚流滿面道:“娘親只要知道莊主是個大好人便夠了——一個小夏見過最好最好,值得天底下最美麗最善良的女子愛慕的人,便夠了。”
  別說出來,我怕我聽到那句話就再也忘不了他了。
  第二天,小夏打開屋門,正要邁步出去,卻看盡一個烏木食盒,旁邊還有一大摞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看了看院門,不像是有人來過啊。
  還是開心的把東西搬進屋,甚至忘了關門。
  打開油紙,是兩條嶄新的厚實棉被,還有兩套冬衣。
  母子兩震驚不已,接著打開雙層的保溫食盒,竟然有枸杞珍珠雞、南沙參燉肉、豬肚白術粥和清蒸白果鯽魚。
  都是溫補又好吃的菜。
  以為是今天有客人,廚房加菜,母子倆開心了好一會,才開始大快朵頤。
  屋外的老樹上,一個男人握緊了拳頭,心被揪得緊緊地。
  想對你更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想把你緊緊抱在懷裏,不讓你跌倒,甚至不要你走路。
  但這一切卻只是我的奢想。
  
  連續三天,一到午時,長空龍翔便騎著武士到常州城,當天黑下來時,便剛好到雲府,於是便在偏院破屋前一站就是大半夜,雞啼時才悄悄離去。
  第四天,長空龍翔依然在老時間走向馬廄,雪很大,雖然莊內每天有人鏟雪,但總是趕不及下的速度;想著半夏他們的小屋就快被埋掉,半夏努力掃雪也只是整理出屋口一小塊地罷了。不想自己的寶貝再辛苦,長空龍翔打算今夜在小院內以內力融雪。
  “大哥,”長空鳳翥早已等在馬廄,“今天雪太大了,我擔心半夏他們的小屋會承受不住,我和你一起去吧,
第五章 ...


  有什麼也好由我出面解決。”
  長空龍翔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躍上武士,策馬出莊。
  當再次站在小院裏,長空鳳翥還是要為自己大哥的自製力感歎,若自己的小寶貝住在這種地方,還管什麼他願不願意,一準早扛回莊裏好好藏起來了。
  而自己的大哥,就這麼看得見摸不著的,杵在破窗戶前呆呆看著裏頭的背影,每天將下人送來的飯砸個粉碎,再跑到最近的酒樓買一堆藥膳巴巴的送到人兒門前。
  實在不像自己的大哥!
  自己的大哥曾經是儲君耶,腦袋裏裝得下滿朝文武所有優缺點、裝得下崴嵬一百七十九個州的一草一木的人,一夜一夜的呆站在這兒,不無聊嗎?
  長空鳳翥無聊的想著。
  然而有他長空鳳翥的地方註定不會太無聊。
  “捉賊啊!快捉住他!他進偏院了!”
  後院傳來一陣喧鬧。這蠢賊,跑哪不好——長空鳳翥皺眉道:“大哥,咱們避一避吧。”
  想不到長空龍翔竟站到屋門前,“不能讓他傷了小乖。”
  長空鳳翥一翻白眼,說:“那種小賊,咱們站多遠不都殺得了!”
  長空龍翔低聲說:“我不要冒險。”
  不等長空鳳翥再說什麼,已有一人躍進院來,似乎是有點武功的樣子。
  那賊才跑了幾步,便有護院跟著躍進來;長空龍翔並不管護院,只迎上那偷兒。
  小偷懷抱一包財物,難怪跑不快,本來馬上就要脫險,此時卻見眼前有人,只得硬著頭皮唬道:“快滾開!”
  長空龍翔甚至沒有出手,只用腳尖踢出一塊積雪,積雪以驚人的速度打在小偷胸上,馬上將其打得飛出老遠,吐出一口鮮血來。
  護院舉著火把,將這一切看得清楚,嚇得不敢上前,只遠遠看著。長空鳳翥則為因這麼個差勁的賊而暴露行蹤懊惱不已。
  就在這時,有人穿過護院走過來,怒氣衝天地吼:“賊呢?都站在這兒做什麼?”
  長空鳳翥連忙笑道:“這位爺,我兄弟二人路過貴府,聽聞府內高呼捉賊,便躍進牆內幫忙,無禮之處還望見諒。”
  雲海懷疑的盯著兩人,才想說什麼,那道一直緊閉的門卻忽然打開,長空龍翔聞聲轉過身去看,便看見日思夜想的小寶貝站在那裏,淚光閃閃,一臉不可置信又激動的看著自己。
  “龍翔!”
  半夏早就被吵醒了,卻不敢冒然出來,直到聽見長空鳳翥的聲音,才終於忍不住沖出門來。
  一句龍翔,融化了長空龍翔最後一點自製力,他急忙上前,解下大氅披在單薄的半夏身上,兩人就這麼對看著,誰也沒有力量移開視線。
  “小夏?”站在半夏身後的紅杏疑惑的開口。
  半夏仿佛被雷劈醒,連忙低下頭,低聲解釋:“娘,這就是我說的長空莊主。”
  長空龍翔皺起眉來,想糾正他的稱呼,卻被雲海打斷——
  “什麼幫忙捉賊!不是來會情人的麼?喲,還是兩個?母子一人一個?”
  長空龍翔面無表情,卻已經捏緊了拳。
  雲海越走越近,站在小屋前,惡毒的打量著四人,“好久沒見你母子了,倒一如從前漂亮,怪不得住在這麼偏的地方也能找上野男人!”
  長空兄弟早已想出手,卻顧忌他是半夏的爹,所以默不作聲,只等他嘲諷夠了便走。
  而雲海自然不會那麼快放過他們,他湊近長空龍翔,猥瑣的問:“這種‘身體’,玩著不噁心嗎?”接著他又轉頭問長空鳳翥:“這種生下怪胎的女人你也敢碰……”
  話沒說完,因為長空龍翔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問道:“你再敢用那兩個字形容半夏,我就殺了你!”
  雲海方才並沒看見長空龍翔的身手,占著身後都是自己手下,他陰陽怪氣的說:“那種不男不女的身子,不是怪胎是什麼?”
  “嗚!”半夏忽然悲鳴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長空龍翔連忙丟開雲海,轉身抱起半夏抖得厲害的身體。
  知道了,被知道了!半夏瞪大了無神的眼睛——被龍翔知道了!
  得了自由,雲海越發叫囂:“他娘的!當年老子瞎了眼碰了這巫女,生下個孩子跛腳不說,身體還不男不女,丟盡了老子的臉,要不是算命的說殺不得,我早掐死這陰陽人!算命的還說殺他就招了禍害,善待他就能飛黃騰達——我呸!付安華那色胚不就被他克死了?我早就該殺了他去喂狗!”
  半夏在長空龍翔懷裏抖得厲害,既不敢推開他,也不敢抬頭看他的表情。
  “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呆了半晌,長空龍翔一字一句的問道,語氣中似乎有憐惜與欣喜,卻有更多的怒氣,半夏已經面無人色,鼓起最後的勇氣抖著點了點頭,整個人似是要昏過去般。
  不忍心再嚇他,長空龍翔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露出微笑說:“回去再收拾你,小壞蛋!”
  將小東西裹進披風站起來,轉身對雲海時已是一副羅?樣。
  “看好你的嘴,我念在你是小乖的爹,否則早就劈了你。”
  雲海作威作福慣了,怎能容忍有人當面教訓自己,立刻勃然大怒:“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常州首富雲海!我兒子是睚眥樓的座上賓!我能讓你生不如死!還有你們母子,這兩個小賤蹄子,我不會饒過你兩……唔……”
  “我大哥不是要你管好嘴嗎?”長空鳳翥一手掐著雲海的喉嚨將他舉起來,“還是要我幫幫你?”
  雲海漲紅了臉,原本確實還算端正的五官頓時移位,雙腳在空中亂踢,卻扳不開長空鳳翥的手。
  “鳳翥。”長空龍翔低聲喊道,長空鳳翥於是將雲海摔到地上。
  長空龍翔抱著半夏走到雲海面前,面無表情的說:“我要帶走半夏和他娘——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不在乎你的祝福,我只想警告你最好滾得遠遠的,如果你再傷害到他母子,不管半夏准不准,我都會將你滿門殺盡!”
  雲海被長空龍翔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只能傻傻看著他轉身離開。
  “鳳翥,你帶夫人騎馬,穩一些。”
  長空龍翔和長空鳳翥帶著人卻輕鬆躍過圍牆離去。
  雲海半晌回過神來,一陣怒火攻心氣昏過去。
  
  叫弟弟穩一點,自己卻一路快馬加鞭,將寶貝按在懷中,用內力提高周圍的氣溫,不讓寶貝受一絲寒氣。
  才回到府內,也不去叫柯然準備熱水食物,長空龍翔下了馬便用輕功掠回自己院內,抱著小東西,一腳踢開屋門。
  下人早早在屋內燃著炭火,溫暖得很,長空龍翔便一把扯掉寶貝身上自己的披風,將半夏按在屋門上狂吻起來!
  雖然不是兩人第一次親吻,但今天感覺卻比第一次親吻更加讓人激動!
  兩人唇舌交纏,饑渴地吞咽著對方的密津……
  總是冷冷淡淡長空龍翔,此時卻甚至顧等不及慢慢解開扣子,大手一揮,迫不及待地撕開了寶貝的衣服——
  “不……”半夏拼命搖頭,卻躲不開長空龍翔的唇與舌。
  “寶貝,我的心肝寶貝,我的小乖……”長舌吸著小口裏的一切,恨不得將對方吞進肚子裏去。
  從耳朵,脖子到鎖骨,全被男人狠狠親吻啃咬……
  “噢……啊啊……龍翔……”半夏本來就想念龍翔,被他這麼瘋狂地親吻,漸漸不能反抗,還忍不住嬌吟連連……
  長空龍翔好不容易稍稍離開那溺死人的唇,粗喘著一把撈起被吻得暈乎乎的小傢夥走到床邊坐下,讓人兒跨坐在自己腿上,卻沒接著吻他,而是撩開寶貝的衣擺,抬起大手,對著白嫩嫩的臀——狠狠的拍了下去!
  “哎呀!”半夏疼的喊出來,這意料之外的情況使他既羞恥,又受傷的看著男人。
  長空龍翔看見小人兒難過的表情,心已經軟了大半,卻還是故意冷起一張臉來,唬道:“騙我說討厭和男人在一起,讓我以為此生註定與你無緣,你知道我有多難過?”說著,又是一巴掌打在小屁股上。
  半夏聽了這話,又低下頭去,怯怯的忍住痛喊。
  長空龍翔冷著臉又是一巴掌下去,“若真是因為你討厭男人、討厭我也就罷了——可原因竟是……你把我當什麼了?只圖你身體的色鬼嗎?”
  不顧已然開始小聲啜泣的小東西,長空龍翔面無表情的又是一巴掌,“從我身邊逃開,去雲府過那種苦日子,我允許過你可以這樣虐待自己嗎?”
  “你拍拍屁股一走兩個月,知道我是怎麼過的嗎?”說一句話,又是一巴掌,卻不似方才用力。
  “躲在沒有我的地方哭——我有說過可以嗎?”語氣越來越柔,巴掌也只是輕輕包住肉 臀,沒有再揚起來。
  半夏終於忍不住嗚嗚大哭,撲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喊道:“我不行!不能是我!我配不上你,是我配不上你!嗚嗚……是我……”
  本來已停下的大手,為這一句,又重重打在小東西的粉團上,男人一臉怒火的問:“誰說你配不上!?你憑什麼說配不上?”
  半夏淚濛濛的看著長空龍翔,悲從中來,將自己最無法釋懷的東西像撕開血肉般刨下:“龍翔,雲半夏是個……怪物,嗚……我明明是個男孩,卻還有、還有女子的吸a體……嗚……”
  長空龍翔恨不得掐死這頑固的小笨蛋,只得越發抱緊了他,柔聲說:“小乖,我知道你討厭你的身體,它也確實曾讓你受苦——可是我很喜歡它!我喜歡你的一切,也喜歡你的身子,我感謝你有這麼奇妙的一副身體,它讓我知道自己正在抱著的人是你——小乖,小寶貝,為了我,不要再討厭自己的身子了,好麼?”
  半夏不知何時摟緊了長空龍翔壯碩的頸子,此時只能微微離開些他的胸膛,好看清男人的表情。
  長空龍翔看著半夏涕淚縱橫的小臉,微微笑起來;一手托著小小的肉團,一手拂去寶貝臉上的眼淚。
  明明根深蒂固厭棄自己不男不女的身體,明明決定不管男人說什麼也不要動搖——他不想男人屈就自己。
  可是……心卻立刻就化作一潭春水。
  就像認識的第一夜,男人簡單一句話就讓他喜歡上討厭了十多年的胎記。
  “你……龍翔,你真的不害怕我?”
  長空龍翔朗聲大笑,刮刮寶貝的瓊鼻說:“要怕也是你怕我這個兇神惡煞的大男人,你一個蜜做的小傢夥,我含著都怕化了,有什麼好怕的——我喜歡你都還來不及呢!”
  還想堅持,心卻早就偏了過去。
  “龍翔!”半夏緊緊抱住男人的頭,將小臉貼上他的,哭得泣不成聲。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信他,就是想依賴他。
  什麼委屈都想丟給他,在他面前自己從來堅強不起來。
  “龍翔,我好害怕被你知道,若看到你嫌棄我的樣子——我不知道該怎麼再站起來……龍翔,嗚嗚……”
  長空龍翔被懷中軟糯的小東西說的心軟如綿,一口親上寶貝紅豔的唇,像要將那小人兒吞下肚子一般。
  舌頭被男人揪出去纏著不放,蜜液順著閉不上的小口滑落下巴,半夏忍不住發出依依呀呀的抗議。泄褲,則被他撕成兩半。
  將小人兒背對自己放在床上,抬高了寶貝的白嫩屁股,長空龍翔盯著肉團的眼睛似要燃起火來;他猛然湊上去,親上被自己打得通紅的一團。
  “啊!…不要這樣…嗯…啊..放開…”被男人的孟浪嚇了一跳,半夏羞紅了臉蛋,扭著腰臀像要拜託男人,卻又因那種酥麻忍不住發出一聲聲嬌喊。
  長空龍翔將寶貝的嫩肉吸出一個個紅印,一直舔吮到細嫩的大腿;看著寶貝無意識搖擺纖腰的風情,他紅著眼將半夏翻過身來。
  半夏伸出雙手,小臉上又是羞赧又是依戀,還有不斷湧出的淚水,長空龍翔笑著低□任他攀住,手卻立刻捏住他白嫩的胸——以前驚鴻一瞥時就隱隱覺得小乖的胸比一般男子更突起些,俏生生立在上頭的兩顆紅梅也更漂亮更敏感;現在瞭解了寶貝身體的秘密,一切的探索顯得更加誘人。
  用嘴含住紅點不放,大手更是推擠著想握住一對胸 乳:“小乖,看它們,都立起來了呢。”
  半夏早就喜歡長空龍翔,此時心甘情願將自己交給他,對一切撫觸就越發敏感。
  “癢…討厭…不要這樣…”
  長空龍翔像個嬰兒一樣吸允著寶貝的乳頭,害羞的小東西推拒著胸前的那顆頭。
  “說不要,但你看這裏都硬了,捏著…我要小乖自己把它弄得更硬。”用指頭輕彈被吸的挺立的的乳頭,拉過寶貝的小手要他自己揉捏胸前的凸起。
  “這樣…好奇怪…”一陣陣的酥麻讓半夏整個腦子逐漸失去理智,只能微閉著眼睛,紅嫩的小嘴發出舒服的呻吟。
  長空龍翔一路吻過寶貝白皙的纖腰,心疼的親吻著瘦的看得見的肋骨,又將舌頭伸進小肚臍裏舔洗,非要寶貝受不了的弓起身子才甘休。
  接著便是寶貝的“小小乖”,那小東西身上一根毛發也無,因為男人先前的挑逗,已經微微抬起頭來,卻還是怯怯的,如同主人一樣。
  長空龍翔心中喜歡,用大手輕輕握住,小心掏弄;另一隻手則握住生著胎記的左腿,低下頭親吻啃咬。
  半夏給男人捏住要害玩弄,生澀的馬上就要高潮。
  “……啊……不要啊……啊!不要那裏!”
  長空龍翔壞壞一笑,一面用手捏住不讓寶貝解放,一面還要用手上的薄繭去摩擦小口。
  “嗚……求……求求你……放開……啊……不要……不要……”
  看著滿臉豔紅,面若桃花的半夏,長空龍翔覺得碩大早已漲的快爆炸;他低頭含住寶貝的小球一吸,大手同時放開,小東西頓時泄了出來。
  “啊——”
  高潮後的半夏軟成一灘,媚眼如絲,妖豔的燃盡長空龍翔最後一絲理智。
  “小乖,
第五章 ...


  ”長空龍翔親吻著半夏的胎記,問道:“我的小老虎,能讓我看看那兒麼?”
  半夏臉紅著點點頭,側過面去,身子卻全然交給男人。
  長空龍翔愛憐不已,小心翼翼的掰開寶貝的雙腿。
  那兒不但有個剛剛才泄過而柔弱垂下的小肉棍,還有兩片豔紅的肉唇,最後面,還有一個一收一縮的粉紅小嘴。
  長空龍翔低吼一聲,情不自禁的湊過去含住寶貝後面的小嘴,長舌輕輕舔濕它,仔細的舔著每一個褶皺,還嘗試想撬開寶貝的小花。
  一面迫不及待的褪去衣裳,一面用兩指分開小肉唇,男人又親上另一個□,用盡技巧,只要寶貝體會到這一個器官的快樂。
  “不要……龍翔,我……嗯……啊!”
  被男人那樣玩弄,小傢夥再一次泄了出來;這一次快感太強烈,小傢夥甚至哭了起來。
  “寶貝,小乖!”長空龍翔用長指按摩著小花周圍的媚肉,直到花兒有一點點鬆軟,便長驅直入。
  “……啊……不要啊……啊!不要那裏!”
  手指在內壁四處遊走,聽著小乖的嬌吟,長空龍翔露出一抹壞笑,就是這兒了!用指尖輕輕摳著那小小的突起,便看見小寶貝輕吊雙眼,幾乎發不出聲音。
  “舒服嗎?小老虎?”男人微笑著問;回過神來的男孩害羞的轉過頭,男人則一口氣又伸進兩個手指!
  “嗯,龍翔……噢,啊啊……不,噢!”
  真是敏感!長空龍翔不能再忍,將早已叫囂的胸偉抵在小花口,當手指抽出的一瞬間,立即用手握緊小傢夥白嫩的臀兒,將粗大得可怕的性器一下子插進紅豔豔的小花兒。
  “啊——好疼,嗚嗚……龍翔,嗯……嗚……”即使好好開發過,小人兒的蜜處還是很難接受男人粗碩的赤鐵,又羞又疼之間,竟又嗚咽起來。
  “寶寶,小乖,我的小老虎,對不起!”
  聽著男人不斷的道歉,半夏漸漸覺得沒那麼痛了,於是伸手摟住男人,看著男人胸上紋著的斑斕猛虎,忽然心念一動,紅著臉嬌聲說:“壞蛋大老虎,讓小老虎疼……”
  這撒嬌不亞於一記合歡散,長空龍翔全身如被火燒,頓時聳動健腰抽插起來。
  原以為會更痛,卻意外感覺到一陣酥麻,半夏咬住了下唇,不敢發出那羞人的聲音。
  “叫出來!”男人粗喘著,臉上已經變成一副野獸的樣子:“小老虎,叫出聲來,我喜歡聽你叫。”
  半夏拼命搖頭,儘管那快感幾乎讓他昏過去。
  見人兒不願意,長空龍翔突然停下了動作,甚至抽出了粗壯,只用碩大的頭部輕觸著寶貝的肛口。
  “叫給我聽,小老虎,喊我的名字,否則我就不動了。”
  半夏搖擺著腰,就是得不到男人的衝撞,體內的空虛終於爆發,小傢夥大聲哭起來:“龍翔、龍翔,大老虎,人家要你動!快點……啊……恩,還要……”
  幾乎一聽見寶貝的呻吟,長空龍翔就撞進緊致的天堂,深入淺出地快速抽插起來,那滾燙的、充滿重量感的肉棒在心愛的人兒柔軟又狹窄的穴道裏橫衝直撞,每次插入拔出,都會狠狠地摩擦銷魂的一點──
  “啊——不、不要了,我不行了,嗯嗯,嗚……龍翔——”
  半夏再一次沖上高潮,舒服得可怕,只得哭喊著抱緊了長空龍翔。
  男人卻還不滿足,不等小東西回過神,就接著縮臀在蜜 穴中穿插起來,那剛剛高潮的小口還一張一合的,像在賣力吸吮男人的分身。
  “寶貝小老虎,真厲害,要把大老虎吸出來嗎?”長空龍翔握緊了寶貝的小肉團,不停歇的進出著。
  長空龍翔不斷變換姿勢,兩人從床上做到鋪著毛毯的地上,又做到烏木桌上;半夏泄了不知多少次,身後的男人卻一直興奮,直到半夏的小肉芽摩擦在桌子的紋路上,已經什麼都射不出來的半夏終於失精了,而他那因為失精而羞恥到放聲大哭的樣子,終於刺激的長空龍翔一聲龍嘯射在寶貝溫暖的小穴中。
  好在屋外大雪紛飛。
  好在莊主的院落不能隨意出入。
  好在院子和其他屋子離得夠遠。
  萬幸萬幸。
  
  


第六章 ...


  第六章
  屋外的雪依舊在下,在崴嵬,這種持續很多天的雪是很常見的。
  白茫茫一片,早晨也就顯得格外明亮。
  長空龍翔一夜未合眼。
  小傢夥給他折騰到哭著求饒不說,最後甚至昏了過去。長空龍翔怕寶貝難受,又嫌下人燒水太慢,連忙施展世間少見的內功,親自取來水溫熱後,給小乖徹底洗乾淨;然後又扯掉那條什麼都有的床單換好,才抱了寶貝躺下。
  如此倒騰一番,已是天際泛白,長空龍翔卻不想閉眼,他緊緊裹住懷中的小東西,每過一會兒就要狠狠吻得寶貝喘不過氣來。
  總是要確定他回到自己懷中,總是要確定他已經是自己的了。
  既然曾經是儲君,自然見過無數風華絕代的人,小乖長相不算豔麗,也算不得是那些風流人物中的上等姿色;小乖生性謹慎膽小,與自己目空一切的性情實在差了十萬八千里;小乖很少與人接觸,別說會魅惑人心的手段,光是小情那種活潑可愛也是學不來的;從小沒有夫子教導,小乖知之甚少,加之沒有見過太多世面,幾乎是沒有任何才情的。
  沒有絕世容貌,不會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沒有一點功夫,不懂人情世故,膽小而愛哭——這樣的小小人兒,自己為何第一眼就看中?
  彼時小人兒狼狽的坐在一堆大紅喜服中間,顯得嬌小而柔弱,顫巍巍揪緊衣裳,大眼睛盈滿淚水,好像無人保護就會凋零的鮮花。
  還記得自己初見寶貝時瞬間的震撼,就如同看見稀世珍寶。
  後來,那種驚豔慢慢淡了,卻生出更多的珍視和憐愛,就是想看著他,就是想抱著他,就是想呵護他、寵愛他。
  鳳翥對自己說,因為大哥生來就被培養成這個國家的守護者,即使後來放棄了權利地位,但根深蒂固的保護欲卻已經成為本能,所以頭疼活潑自立的長空甯兒和小情,唯獨憐惜柔弱的半夏。
  也許鳳翥是對的,這就是自己第一眼就特別喜歡半夏的原因;而後來,因為半夏的乖巧柔順、善良貼心,自己這種心動就越發難以遏制了。
  天已經大亮,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卻不想離開這軟綿綿的小東西。
  這就是君王不早朝的原因吧,長空龍翔苦笑一聲,輕輕抽出枕在小腦袋下的手臂,悄悄下了床。
  小東西應該會睡到中午。長空龍翔換上衣服,低頭又吻了寶貝好一會兒,才轉身出了房門。
  長空龍翔高大的身影才出現在大廳,弟弟戲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喲,不愧是大哥,要是別人,怕是要三天后才出得來吧。”
  長空甯兒從柯然懷裏竄到長子身邊,今天她穿著絳紅的短襖和雪色狐裘小褂,看起來就像個十多歲的小娃娃,而她那閃亮亮的眼睛也如同一個好奇寶寶:“龍翔,鳳翥把昨天的事情告訴大夥了,你真的吧小夏接回來了?為了搶回小夏還和他的壞爸爸大戰一場?龍翔,你好帥~”
  接住娘親小小的身軀,交還給笑得無奈的柯然,長空龍翔狠狠瞪了一眼亂說話的弟弟;長空鳳翥連忙將臉埋進小情背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沒空理這些無聊的傢夥,長空龍翔走向一臉驚慌失措的紅杏,恭恭敬敬地道:“夫人,昨夜匆忙,未同你商量便接了小乖和你回來,失禮之處,還請夫人見諒。”他頓了頓,又道:“晚輩叫長空龍翔,夫人叫龍翔即可。這裏是麒麟莊,夫人與小乖盡可安穩住下來。一邊是龍翔的娘親與娘親的愛人、弟弟與他的娘子、還有龍翔的屬下,相信夫人都已經認識過了。”
  紅杏對這一家子實在有些難以理解,比如主母竟然有公開的情人,比如二當家的娘子竟是男孩;但是一番相處下來,自己已經全然喜歡上這些善良的人了。
  唯獨對昨夜冰冷可怕的長空龍翔心有餘悸,一早上都在擔心自己被帶走的孩子,現下見著了,還是有些害怕。
  “莊主不必如此多禮!奴、奴家名叫紅杏,莊主叫我紅杏便是了!”
  長空龍翔卻慎重道:“你是小乖的娘親,龍翔自當稱為‘夫人’。”
  向來最討厭繁瑣稱呼的長空甯兒又跳了出來,大聲道:“你們又是莊主又是夫人的,幾時才熟稔得起來呀?方才我問過紅杏,她今年三十一歲,只比龍翔年長四歲,你們就以名字互相稱呼好了!”
  柯然笑著按住長空甯兒,說:“甯兒別胡說。我看這樣,紅杏夫人稱莊主龍翔即可,但龍翔還是按輩分稱一聲紅杏夫人。“
  留意到紅杏的不安,長空龍翔於是順勢道:“夫人,就這般吧。龍翔本該帶小乖一起來看您,但……”
  看著眼前柔弱的女子,長空龍翔有些猶豫,不知怎樣表達可以讓她容易接受。
  “小乖?莊主……”看見長空龍翔誠懇的眼神,紅杏只得改口道:“龍翔說的是半夏?他現在在何處?”
  一說到寶貝小乖,長空龍翔頓時放柔了臉部線條,說:“小乖還在熟睡,夫人不必擔心。”
  “哎呀——”
  大廳外的長廊上傳來一聲痛呼,眾人皆沒反應過來,只有長空龍翔忽然變了臉色,一下子竄了出去。
  片刻間,長空龍翔便回來了,懷裏抱著他以為還在沉睡的半夏;男人一臉緊張。
  “柯然,叫人取毯子來!還有傷藥!”
  匆匆走到椅子邊坐下,長空龍翔扯開衣袍裹緊小人兒,一隻手捧著寶貝擦破的手心,一隻手脫去半夏破舊的鞋子,將一雙冰冷的小腳包在大手中。
  “龍、龍翔……”半夏怯怯的輕喊。
  男人則冷著一張臉,接過下人遞來的毯子將懷中人緊緊包起來,又接過傷藥小心翼翼的擦在他受傷的手心,仿佛那一點點破皮是什麼大傷。
  “你下次再穿這麼少就跑出來試試看!”長空龍翔一向沒什麼語氣,此時卻充滿火氣吼道:“柯然,你給我把從我屋子到大廳和到書房的長廊都鋪上諾塔毛毯,只要小乖會去的地方都不要漏了!”
  “龍翔……”見男人不理自己,半夏又輕輕喊道。
  “閉嘴!”長空龍翔對著懷中人吼道:“以後最好少給我看見你走路!下著這麼大的雪你不知道嗎?還敢穿這麼少!鞋子沾著雪不滑到才怪!”
  半夏不敢相信男人竟然這樣吼自己,慘白的臉低了下去,喃喃解釋:“我醒過來卻沒看見你,我以為你後悔了……我想找你,可是衣服被龍翔弄壞了……我在龍翔的院子裏找不到,心裏好急,才會跑過來……”
  說著話,眼淚卻毫無預警地滴落下來。
  長空龍翔怔了一秒,心頓時被狠狠揪住;他慌亂地一邊替寶貝擦去眼淚,一邊急急解釋:“我不知道……小乖,我怎麼會後悔?你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對不起,是我太心疼你受傷,所以吼了你,原諒我,嗯?我是趕著來見小乖的娘……”
  “娘?”半夏抬起被男人溫熱的大掌包著的小臉,四處望去。
  糟!長空龍翔暗罵自己,看來這下要和盤托出了。
  “你叫半夏‘小乖’……即是因為如此?”紅杏愣愣的看著兩個抱得緊緊的人。
  “娘!”半夏掙紮著要離開男人的懷中,長空龍翔卻抱著他直接跪下來。
  “夫人,”長空龍翔神情認真的對紅杏道:“我知道半夏無邪善良,是世間瑰寶,龍翔不才,沒有什麼足以匹配半夏的地方;但我真心喜愛他,我願意用一切來換,希望夫人成全,我會好好待半夏,我會比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視他!”
  “可、可是,”紅杏睜大了雙眼,“可是半夏是男孩……若你喜歡男孩,半夏卻又不算真正的……”
  “是,我喜歡男子。”長空龍翔平靜的說著:“但半夏就是半夏,不管他是男孩女孩我都喜歡他——他像現在這樣更好,這樣我就可以用行動證明我愛上的不是作為男孩的他,我愛上的是半夏這個人!”
  半夏怔怔的看著神情嚴肅的男人的側臉,眼淚不住的留下來,心中最後一點不安也煙消雲散。
  他是曾經的太子,為了自己願意向自家身為丫鬟的娘親下跪;
  他是江湖上數一數二的人物,為了自己卻願意放棄一切;
  他是英明神武的偉岸男子,為了自己不惜承認有斷袖之癖……
  “娘!”半夏朝娘親哭道:“娘,半夏喜歡他,我喜歡龍翔!求你讓我和他在一起!就是娘不答應,我也還是不能不喜歡他;娘若要分開我們——我、我……嗚……我寧可被娘打死也不要離開龍翔!”
  長空龍翔覺得自己的一切的值了——千般呵護萬般寵愛、忍痛放他離開、雪夜默默的守護,這一刻,因為寶貝的這幾句話而值得了。
  “小乖!”長空龍翔將半夏按回懷中,難掩開心地責怪:“胡說什麼?夫人要打也是打我,你這小東西只要乖乖呆在我懷裏就夠了。”
  半夏揪著男人的衣服,哽咽道:“龍翔,嗚……我不要離開你。”
  “我知道,我知道。”長空龍翔憐愛的微笑道:“我的小乖,自然不會離開我。”
  見半夏哭得傷心,長空甯兒不安的對一旁怔然不語的紅杏說:“紅杏……你就成全他們吧,雖然龍翔是木訥一些,可是他很可靠喔!他說會好好對半夏就不會食言!半夏那麼柔弱,交給龍翔最合適了,保管半夏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紅杏看看長空甯兒,又看看目光誠懇的長空龍翔,最後終於長歎一口氣說:“付安華那一次,我就以為註定要把唯一的兒子‘嫁’給男人了;這一次,半夏能找到他的良人,而這人又這般優秀……”
  紅杏走到兩人面前,將長空龍翔拉起來,把半夏磨破皮的小手交給他;紅杏溫柔的看著半夏,話卻是對長空龍翔說的:“你若不嫌棄半夏,就請好好對他吧。”
  長空龍翔心中一暖,對紅杏說:“是,夫人。”
  “龍翔,”紅杏摸著半夏的頭髮,抬頭看著高大的長空龍翔說:“半夏生而異與常人,被關在雲府偏院十五年。他什麼都沒見過,什麼都不懂;從前,賣糖葫蘆的小販在牆外叫賣,他每日聽,卻連糖葫蘆是什麼都不知道;我是落魄秀才的女兒,過去也曾教他些詩詞,可是明明不笨的半夏對這些學問卻一竅不通;你是大人物,身邊都是人中龍鳳,或許有一天會驚覺只有半夏與你們不同,他無法為你分擔任何煩惱,也不能給你帶來任何好處,相反的,因為他的腿,你要保護他一輩子,照顧他一輩子,還要替他阻擋風言風語,承受他的無知。男子相戀,不就圖個惺惺相惜——但半夏註定一生都不能與你比肩而行;你說你配不上他,那是因為你喜歡他,其實是半夏配不上你,若有一天你終於明白你必須一生都像個爹爹一樣照顧他——若有那一天——你會後悔今天向我下跪嗎?”
  長空龍翔緊了緊手臂,慎重的回答:“說喜歡他之前,我已經想過這一切。能幹的手下我有很多,需要的是一個伴侶;今天如果小乖武功過人、才思敏捷,我會很高興,因為他可以自己保護自己,但我卻私心喜歡現在這樣柔弱的小乖,讓我可以盡我所能呵護他——而且,就算娘這樣說,我還是認為是我高攀小乖,所以我要給他最好的來留下他。”
  紅杏流下淚來,輕歎:“我的半夏,算命的說他是頂好的命,如今遇見了你,我就放心了。”
  半夏哭得眼淚鼻涕都是,身子還在長空龍翔懷中,雙手卻緊緊趴住紅杏。
  大家紛紛為莊主松了一口氣,想不到莊主冷冰冰一個人,愛上人卻這麼果斷,若再被愛人的娘反對就太可憐了。
  許爾峻搓著下巴,頗為欣賞的看著與半夏抱成一團的紅杏。
  
  半夏坐在長空龍翔腿上,乖乖的端著一盅石竹豬肚湯小口小口的喝,明亮的大眼睛看著薛橙橙在書桌前生氣。
  “莊主,睚眥樓太囂張了!”薛橙橙極其妖嬈嫵媚的臉漲得通紅,若不是被常璡瑜拉著,怕是要跳起來了,“不管我和璡瑜接什麼任務都派一大堆人跟著!稍有不慎就暗算我們!”
  長空龍翔低頭看向專心聽著薛橙橙怒吼的半夏,輕聲問:“喝完了?”
  “嗯!”半個月來,半夏給長空龍翔天天食補,面色漸漸紅潤起來;他抬起碗給男人看,一面甜甜笑著。
  長空龍翔一看到他的笑容,什麼情緒都消弭不見。他伸手接過碗放在桌上,低頭親了親寶貝的小嘴,溫柔道:“真乖。現在先靠在我懷裏睡一會兒,嗯?”
  半夏被親了,連忙偷看有沒有人注意到,見大家都盯著別處,才安心的側過身子躺進男人懷裏。
  半夏身材嬌小,還不及長空龍翔的胸口,抱在懷裏更是如同抱著一個小娃娃,但長空龍翔卻覺得這輕輕的一點兒就是他生命的意義。所以格外小心,還不忘記拉起小人兒皮裘後的帽子包住他的小腦袋和半邊臉。
  壓低了聲音,長空龍翔再次抬起的臉變得面無表情:“那我們就陪他玩玩。”
  他一面玩著寶貝小小的手,一面說到:“崴嵬國一百七十九個州,大致可以分為一十二塊。我成立麒麟莊之初就設想過今天,作為一介草民,想鬥過皇室,唯一的方法就是——金錢。呂享過於急躁,還沒收回兵符便謀權篡位,他並不是眾望所歸,如今最大的牽掣就是忠於正德帝的老丞相和大將軍,想徹底除掉這個致命傷,唯一的辦法就是暗中調集各地服從於自己的軍隊,加以自己的禦林軍,趁其不備來一個‘杯酒釋兵權’。但要籠絡這些人馬,呂享就必須先弄到夠多的錢。”
  “現在嘛……就是由我來牽掣他的時候了,讓麒麟莊座下十二堂不必再保留實力,最短時間內給我掌握當地的經濟命脈。”
  長空龍翔捏捏寶貝的手心,享受的看著他怕癢而皺眉的可愛樣子,一會兒又說:“雲海說他兒子是睚眥樓的座上賓。一個州的首富都被睚眥樓籠絡,看來呂享很急著用錢,這時候崴嵬的經濟命脈若被我拿下,對他而言即是一記重創。”
  把半夏的小手藏進皮裘
第六章 ...


  裏,長空龍翔淡淡說:“當年出走,是厭倦了宮廷紛爭,但我畢竟是崴嵬國皇子,若呂享要和丞相硬拼,引發國內動亂,我自然有義務阻止他。但願他好自為之。”
  他對立在書桌旁的柯然道:“幫我聯繫丞相吧;另外,以顏浩的名義辦個酒宴,全國最大的錢莊,我要他們都出現在筵席上。”
  黑如涯和連衣一如既往的沉默,常璡瑜和薛橙橙則對看一眼,不懂莊主找錢莊做什麼;長空龍翔也不解釋,只是抱著半夏站了起來。
  “我們去花廳找兩位夫人吧,我看許爾峻他是皮癢了。”
  一般富貴人家的花廳是建在主樓兩旁,用於女眷迎賓或者招待較熟識的賓客。但麒麟樓的花廳是恰如其分的建在花園中;在高出地面數尺的高臺上,建成亭子的式樣,四下是種滿花樹的寬廣花壇。
  “紅杏姐姐,吃快點心吧,這叫葉兒粑,是用冬天少有的茶樹葉嫩芽尖榨汁,染綠千島香糯米粉,裹入用諾塔香草煸炒斷生的山豬肉,最後還得用鮮荷葉包緊了蒸,融合了茶葉的清香、糯米的軟糯、山豬肉的鮮美和荷葉的清爽,非常好吃喔!”
  還沒到花廳,就能聽見許爾峻的說話聲,長空龍翔皺著眉走了進去,跟在後頭的幾人暗笑——有人要倒楣了。
  丫鬟一見長空龍翔等人,連忙過來斟茶。對長空甯兒和紅杏行過禮後,長空龍翔卻對丫鬟們說:“先去把簾子放下來。”
  丫鬟們看見主子懷中的小人兒,紛紛明白過來,連忙去將厚實的布簾垂下。
  看著簾子都放下了,又伸出長腿夠來銅爐,長空龍翔才稍稍打開皮裘,露出半夏捂得粉紅的小臉。
  “小乖,醒一醒,擔心晚上睡不著。”
  被長空龍翔用內力暖著,半夏舒服得不想醒來,扭動了半天才睜開眼睛。
  “龍翔?”
  “寶貝。”長空龍翔吻吻他的額頭,微笑著說:“我等會要罵人,怕嚇著你,遂先把你叫醒。”
  半夏對長空龍翔的過度保護總是又害羞又覺甜蜜,於是紅著臉問:“龍翔要罵誰?”
  長空龍翔聞言緩緩抬起頭來,環視一圈,淡淡道:“罵某個膽敢不來議事、整日不知所蹤、不知廉恥像塊黏糖讓人家甩也甩不掉的好色傢夥!”
  不知是誰,噗嗤笑了出來,紅杏一張俏臉紅的嚇人,咬著唇不好意思說話。
  長空龍翔對紅杏說:“夫人,龍翔今天就替你把這蟑螂宰了。”
  “不要啊莊主~”三十歲的男人撒起嬌來叫人不寒而慄;許爾峻撲到長空龍翔腳邊,哭嚎道:“爾峻上無父母、近無兄妹,跟著莊主十年生死,不近女色、不入小倌館,潛心習武、專心練功,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是半生戎馬、枕戈待旦,夜涼如水、難耐寂寞,感歎人生無趣;自從看見紅杏姐姐,深感其溫柔堅強、善解人意,不由想親近姐姐,何況這風和日麗、鳥語花香,又有美人相伴,於是忘記了莊主在書房相等——原諒我這一次啦莊主~”
  半夏愣愣地看著許爾峻一瀉千里瞬間說出這些話來,眼中還淚意盈盈,不由覺得他可憐,於是對長空龍翔說:“龍翔,許大哥好可憐,你就原諒他一次吧。”
  長空龍翔好笑的看著寶貝,歎道:“也就只有你才覺得他可憐,他那一段話十年間我不知聽了多少遍,只不過將‘美人相伴’換做美食美酒而已。”轉頭又瞪著許爾峻道:“風和日麗?聽說更靠北方的玉州比咱們這兒更加‘風和日麗’,百姓為這風和日麗的日子已經沒飯吃了,我調了些米糧要去賑災,既然你對這天氣很中意,我就派你去好了。”
  一聽見要離開麒麟莊,自己還未發芽的愛情就要被莊主的冷氣凍死了,許爾峻賴皮地哭喊:“莊主宅心仁厚,心系天下蒼生,實在是黎民之福音,但爾峻風濕嚴重,一到冷天就犯病,再往北更加不能忍受,莊主唯有另請高明了。無法為莊主了卻心願爾峻心如刀割啊~”
  “你有風濕我還脾胃失調呢!”薛橙橙看著在地上耍賴的許爾峻,恨不得上去踩一腳。
  長空龍翔卻只顧著替寶貝梳理頭髮,閑閑的說:“明日就出發,今晚到書房來,我將信物交給你。”
  “莊、莊主,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認識我十年,還不夠瞭解我?好,鳳翥,告訴他,我是什麼樣的人?”
  忽然被點到名,長空鳳翥憋著笑說:“大哥是認真嚴肅之人,我認識他二十六年,到目前為止,並沒聽過他開玩笑。”
  長空龍翔面無表情的問:“知道該幹什麼了嗎?”
  “知道了。”許爾峻哭喪著臉爬起來,“我去收拾衣物。”
  走過紅杏前面時,還故作哀怨的瞟了美人一眼,見美人低著頭不看他,於是咬著衣袖鬼哭狼嚎的跑了出去。
  許爾峻一走,花廳安靜不少,爐子上是長空龍翔早就命人煨著的黃谝鯽魚,大手一伸取了過來,用銀碗篩瀝去藥膳和魚肉,只剩下清亮的湯汁,端來用瓷湯匙喂給半夏。
  “等會兒還要吃飯,現在就喝點湯墊墊,嗯?”
  半夏乖乖的點點頭,張口咽下藥湯。
  紅杏看得高興,輕聲說:“小夏能遇上龍翔,是十輩子修來的福氣。”
  長空龍翔放下湯匙,對紅杏意有所指道:“夫人言重了,該說是小乖給我帶來福氣;不過世間情事莫不如此,只要愛上了,便覺幸福。夫人若是肯給誰一次機會,那人也算得上十世修來的福分;彼時,夫人自己,或許倒更教旁人豔羨了。”
  紅杏面上一紅,笑瘗:“你倒是會幫著他來說話。”
  長空龍翔也一笑:“夫人若捨得,那便慢慢考驗罷,反正我嫌他煩,折磨他一下我倒樂見其成。”
  大家再也憋不住,笑得前仰後合;那邊收拾衣服的許爾峻狠狠打了個噴嚏。
  
  邀請各大錢莊的酒宴,十多天之後在顏府舉辦。
  顏浩是個四十出頭的高瘦男人,性情平和隨意,喜歡廣交朋友,隨時一臉笑意,很容易給人好感。
  顏府經營廣泛,因為某種原因需要韜光養晦,所以給人普通富商的印象。
  只是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總之這短短半個月,顏府突然成為風口浪尖的商家,那些原本與他八竿子打不到的商行紛紛宣佈成為其旗下產業。
  短短半個月,巨州顏家成為嶺南一帶數一數二的商業巨頭。
  所以當他邀請全國最大的錢莊宴聚時,十多家老字型大小無一缺席,即使主子趕不及,也派了主事者過來。
  以為顏浩又要掀起什麼商業風暴,於是各商家紛紛送拜帖請教,顏浩苦笑不已,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要幹嘛。
  讓顏浩苦笑的主子,此時正騎在黑色駿馬上,卻走得比騎驢還慢。
  “小乖,有沒有不舒服?”
  每走一段,長空龍翔都要詢問懷中之人,也不敢把速度放得過快。
  半夏搖搖頭,側過身子倚在男人身上,嬌聲說:“冷,要大老虎抱抱我。”
  一句話讓男人的血沖向兩個地方,一處是腦子,一處則正抵著寶貝的臀。
  “你們先去顏府,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小乖不適應騎馬,我後面趕來。”
  “是!”四大殺手知道半夏害怕馬匹,不疑有他,便揚鞭先行。
  男人的理智在看到常璡瑜的白衣消失在拐角後,全盤崩潰。
  “小妖精!看大老虎怎麼收拾你!”
  前幾天,半夏突然莫名嗜睡怕冷,長空龍翔大驚失色,就算柯然再三保證半夏沒有生病,他還是如臨大敵,生活起居越發殷切,床事也不敢再碰了。
  一個活色生香的小寶貝每天讓自己洗得白白淨淨,卻只能抱在懷中一夜坐懷不亂,實在給長空龍翔好大一個考驗。
  不敢把身體不適的寶貝留下,遂帶著出門,反正不過兩日路程。
  誰知道小乖從今天早上就不斷誘惑自己,現在更是嬌柔嫵媚的出聲邀請——
  是可忍孰不可忍!
  長空龍翔抱住小乖腋下,將寶貝一下子轉過身來朝向自己,一低頭就吻上小嘴,也不等小乖張嘴,就急不可待地將大舌頭擠了進去。
  盡情地品嘗寶貝香甜的小口,甚至去觸碰那小喉嚨,模仿歡愛時的動作。
  “小乖今天怎麼了?”即使沒有下雪,長空龍翔也不敢解開半夏的衣服,只是從領口伸了手進去摳那小紅點。
  “嗯啊……那裏……嗚……”
  只不過捏了捏他的小乳頭,半夏便舒服得快要哽咽,長空龍翔下腹的火燒得更旺,再一次問:“寶貝,今天怎麼了?”
  半夏嗚咽著,緊緊偎進男人懷中:“不知道,那裏癢癢……”
  長空龍翔幾乎懷疑自己要留下鼻血來,縮回捏著乳頭的大手,悄悄鑽進半夏的裙下,隔著褻褲按壓小花兒問:“這裏癢?”
  半夏抖了一下,伸手握住男人的大手,指引他來到自己的肉唇,羞澀的說:“這裏比較癢……”
  看著寶貝的妖嬈神情,長空龍翔一陣心悸,幾乎要不顧一切的沖進銷魂的地方。
  好不容易平靜些,長空龍翔溫柔的含著半夏的耳朵說:“寶貝這裏太稚嫩了,大老虎進去會傷著她的,讓大老虎進寶寶的花兒好不好?這裏就讓我幫你摸摸,嗯?”
  半夏用額頭抵著男人的胸,害羞的點點頭。
  見到寶貝同意,長空龍翔野性的一笑,用手托起半夏的小屁股,掀開他的裙子,將兩條細白顫抖的腿藏進自己的大氅裏,一面扯下寶貝的小泄褲,一面拉開自己的褲頭,露出漲得紫紅的粗大。
  半夏低著頭,於是看見了男人的碩大,害羞的同時,也好奇的伸手摸上紅色的粗鐵,兩隻柔嫩的小手來回□摩擦著男人的猙獰。
  長空龍翔忍不住發出性感的粗喘,長手指也刺入寶貝後面的小花洞。
  “啊!”半夏仰起頭,露出纖細的脖子,眼神迷離。
  長空龍翔的手指漸漸加到三隻,旋轉著、摳弄著嬌嫩的腸壁,非要把人逼瘋!
  “啊……大、大老虎……要你進來……嗚~”
  半夏呻吟著,受不了那酥麻的感覺,一口咬在男人胸上。
  長空龍翔皺著眉,話從牙齒中擠出來:“寶貝,還不行,你會受傷……”
  手指感到不斷痙攣張合的小口,長空龍翔邪惡的問道:“告訴我,寶貝的小嘴為什麼這麼濕?”
  “你、你好壞……還不都是你的……好深……啊啊──哈阿……嗚嗚,人家要你進來!嗚嗚……”
  小傢夥被自己逗弄得哭出聲來,長空龍翔終於忍不住誘惑,拉著半夏的大腿對著自己的腰,一個撞擊便撞進了寶貝的深處。
  人兒過分嬌小,花兒又那麼柔嫩,而男人的欲望又大得可怕,緩緩的進入緊實的蜜穴,感受著超乎常人的火熱以及緊致,濕熱的蜜穴,差點因為男人的赤鐵而裂開,長空龍翔停了一會兒,才一鼓作氣地沖進寶貝深處。
  “啊!龍翔、龍翔……啊……太深了……嗯啊………”半夏太緊張,不斷收縮著內穴,那緊緊包住欲望的收縮讓男人舒服不已,大力擺動自己的腰,不想停下衝撞及高速摩擦。
  “小寶貝…你真是太棒了!”長空龍翔不斷的撞擊再撞擊,寶貝體內的濕熱溫暖讓他無法抑制,“小老虎,舒服嗎?”
  “舒服……”半夏嗚咽著,內穴的收縮從未停止,吸的男人幾乎忍不住要射給他。
  長空龍翔性感一笑,拍打著寶貝的臀肉,說:“果然很舒服吧,不然怎麼……吸得這麼緊?”
  “嗚……不要……輕點……啊啊啊——”
  半夏一下子便到了,虛軟的整個人都跌進男人懷裏。
  長空龍翔卻不放過他,一次次的抽插,狠狠的頂著蜜穴內的敏感點,用著粗大的頂端不斷的磨蹭搓弄著,再抽出,抽到只剩下一點點,等到蜜穴捨不得的開始緊縮的時候,又是一次大力的插入……這樣猛烈的進出,讓半夏柔嫩身體不住的顫抖。
  忽然,長空龍翔停了下來,半夏睜開朦朧淚眼看著男人,卻等不到他的動作,於是羞赧的問:“龍翔……為什麼不進來……”
  長空龍翔笑著問:“寶寶,遠處有人正騎馬飛奔過來,你想被看見嗎?”
  半夏被嚇了一跳,臉上潮紅一片,扭動著想讓男人退出去。
  “嗚,龍翔,幫幫我……你太大了,出不去……”
  呼,小乖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誘惑自己,再顧不得逗弄他,長空龍翔一拉韁繩,武士就轉頭跑進路旁的樹林裏。
  那人的大傢夥還在自己裏面,隨著馬兒的奔跑,男人的粗長仿佛要刺穿自己一樣狠狠插進來。
  “啊啊──不行……會壞……嗯……龍翔、龍翔!”
  長空龍翔也一樣興奮,只覺得那小嘴要將自己整個吸進去一般,“我的小寶貝,嗯,寶寶!”
  樹林外的大道上一陣塵土飛揚,果然有人路過。
  想到自己方才就是在那隨時會有人路過的地方與男人歡好,半夏頓時一縮蜜穴,再一次射了出來。
  “原來寶寶喜歡有別人在?”長空龍翔邪惡的笑著說:“可是我不准寶寶被別人看見,只好委屈小乖了。”
  說著一蹬馬鐙用輕功躍了起來,落在一棵大樹前。
  長空龍翔小心地將寶貝放在地上,抽出自己的欲望,低聲說:“小乖,自己扶住樹幹。”
  半夏已經什麼都無法思考了,只有乖乖支撐住自己,但沒有了男人欲望的小花兒一陣空虛,於是忍不住搖了搖白嫩的小屁股。
  長空龍翔一雙虎目便似要噴出火來,再不逡巡,掌住那兩團粉嫩,將自己的粗長一挺身送入□。
  “啊!大老虎,輕一點……嗯……”
  半夏酡紅著臉頰,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腰身,想向著身後的巨大迎去。
  “寶寶,你好熱,嗯,乖,再一會兒……”
  將背對著自己的半夏的柔嫩大腿往外大大的拉開,兩隻有力的大手握住寶貝柔韌的腰枝,用寶貝嬌小的花穴上上下
第六章 ...


  下的□自己的欲望,從背後可以看到變的豔麗的蜜穴入口正在貪婪的吞吐著紫紅的欲望,一進一出之際,還有著大量的液體噗滋噗滋的飛濺而出,長空龍翔眼睛一暗,發出深沉的低吼,加快了進出的速度。
  知道心肝的體力不好,雖然自己還未盡興,卻捨不得寶貝,幾次的深插深抽之後,長空龍翔低低的發出呻吟,終於在一聲虎嘯之後,將大量的熱液是釋放在緊縮而又火熱的蜜穴深處……
  將昏過去的寶貝擦乾淨,整理好衣裙——紅杏說為了避免不需要的麻煩,就讓半夏穿女裝好了,而半夏習慣了女裝,一點也不生氣的答應了——此時卻有了意外的好處:是比男裝好打理得多。
  重新跨上武士,長空龍翔只覺得神清氣爽,對懷中的寶貝也更加憐愛了。
  
  “莊主!”顏浩迎出門來。
  “嗯,”長空龍翔抱著熟睡中的半夏,問道“都到齊了?”
  顏浩畢恭畢敬的回答:“是的,莊主。”
  長空龍翔點點頭,跟顏浩一起走向客房,一面吩咐道:“安排京城泰興銀莊、玉州國泰銀莊、濠州鑫安銀莊和櫚州華傑銀莊坐主桌。”
  “是,莊主。”顏浩向來不會質疑主子的決定——麒麟莊下十二堂堂主都不會蠢到問主子的決定。
  進到房中,長空龍翔小心將半夏放在床上,又走出外室,對顏浩說:“送件禮服過來,小乖的衣服皺了。”
  作為十二堂中最為器重的堂主,顏浩自然知道莊主懷中的是什麼人,於是連忙應道:“是,我這就去安排。”
  長空龍翔淡淡道:“不急,我先問你一件事,常州雲家與哪家錢莊比較相熟?”
  顏浩立即答道:“雲家自然與常州福祿銀莊往來最多,不過近來似乎成了嶺南最大的錢莊長寧銀號的常客。”
  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長空龍翔點點頭,又說:“你應該知道睚眥樓,有哪幾家商家和他走得近?”
  “幾乎說得上名號的都收到過他們的拜帖,若說到走得近,也就紡織業巨頭雲家、茶葉界的單家、以酒樓妓院起家的陳二這幾家吧。”
  長空龍翔這次倒是有點好奇,問道:“都不算最大的商號,睚眥就這點能耐?”
  顏浩苦笑道:“莊主,最大的商號大半不都在你旗下嗎。睚眥樓要取麒麟莊而代之的傳言,現在已經傳遍江湖,剩下的四分之一大商號還在觀望,畢竟他們還不想為了一個出現不到數月的睚眥樓而得罪麒麟莊。”
  長空龍翔修長的手指敲打著桌面,低聲說:“不會如此簡單。若我猜的沒錯,單家和陳二不會也是長寧的常客吧?”
  顏浩想了一下,點頭道:“確實如此。”
  長空龍翔面無表情,眼中卻有一絲精光閃過,他放下茶杯,站了起來,說:“好好盯著長寧吧,那些大商號的錢都存在那裏呢。”
  他擺擺手說:“去準備小乖的衣服吧,小乖喜歡黃色和藍色。”
  說完就轉身走進內室去了。
  走到床邊,長空龍翔坐了下來,一手拂過寶貝睡得紅潤的臉,心中思緒浮動。
  若如自己所想,呂享看來已經很急了,自己也當加快行動了。
  看著半夏的睡臉,長空龍翔微微一笑,遇見小乖之前,倒是可以和他拼一拼,但現在自己不是一個人了,要謹慎一些,排除一切“萬一”。
  呻吟了一聲,半夏悠悠醒過來。
  長空龍翔俯身親了親他的額頭,輕聲問:“把你吵醒了?”
  半夏搖搖頭,輕聲說:“腳冷,睡不好。”
  長空龍翔一聽,立即解開外袍,躺到寶貝身邊,用雙腿夾住兩隻小腳,輕聲說:“我抱著寶貝,不冷了,再睡一會兒,乖。”
  樹林裏的情事讓半夏累壞了,此時有了大暖爐,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親吻著寶貝的嫩頰,長空龍翔也合上了雙眼。
  只有在你身邊,我才能如此安睡。
  
  顏浩請的十八家銀號,來了二十多個人,加上他請來作陪的商界朋友,一共席開五桌。
  顏浩向來低調,商界竟沒人知道顏府有這麼豪華漂亮的後花園,也想不到顏府有這麼美的女主人。
  三十多歲的顏夫人天生麗質,看起來就如同雙十年華的妙齡少女,而比起少女又多了一份少婦飛風韻。
  顏夫人並不擅長交際,但她只是在那兒坐著,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與長身玉立的顏浩坐在一起,實為一對璧人。
  但當僕人稟報長空公子到時,所有人就再無暇關注顏浩夫婦了。
  走來的一行人,最前面的男子高大威武,年紀輕輕卻有壓倒性的氣勢,他懷中抱著一個眉目清秀的嬌小人兒,穿著鵝黃色的冬裙禮服,外面披著狐裘大衣,雖然不算絕色,卻帶有一種安定人心的氣質,與男人在一起,算是兩個極端,又顯得那麼和諧。男人身後跟著一女三男,均屬上上之姿,每一個都是鳳毛麟角的相貌與氣質。
  “莊主。”顏浩連忙起身迎接。
  長空龍翔隨著他入座,小心翼翼地將半夏放入旁邊的椅子中,讓他緊緊挨著自己。
  請眾人入座,顏浩站起來,揚聲道:“各位,顏某今日能請到當朝最長盛不衰的十八家錢莊以及多位商界大亨,實在三生有幸,蓬蓽生輝。感謝各位今日能撥冗前來,在下不勝感謝!”
  他頓了一下,向大家介紹到:“小弟經營龍鳳商號十年,今日萬分榮幸,能向在座諸位介紹龍鳳商號真正當家——長空龍翔莊主。”
  江湖上只知道麒麟莊莊主名號虎嘯劍,卻不知其姓名與相貌。
  當下譁然一片,龍鳳商號遍及崴嵬,過往雖然根基牢靠,但總是不太引人注意,直到這一個月來,各地無數有名的商行突然紛紛打出旗號以示自己乃龍鳳旗下商行,龍翔商號頓時成為炙手可熱的商界大家。
  眾人只知道龍鳳商號分為十二支,卻不知主事者是誰,今日意外見到傳聞中的當家,此人還如此年輕,簡直是平地一聲響雷。
  半夏沒吃過酒宴,這些繁瑣的餐具自然也不會使用,長空龍翔不假他人之手,親自替半夏擺好餐具,這才抬起頭來,向在座點頭示意:“在下長空龍翔,多謝各位長年對龍鳳商號的照顧,今日特請各位前來相聚,聊表感謝。”
  他一揮手,數十名國色天香的丫鬟上前斟酒;這些丫鬟,隨便一個的姿色,到了任何一個大戶人家絕對可以將主子迷得神魂顛倒;如今一下子上來數十個,簡直把人眼珠子都看得掉在地上。
  美人丫鬟斟的酒亦是絕品,光是味道就能讓人醺醺欲醉,就連盛酒的杯子,也是官窯極品,可以拿來當做珍品玩賞的。
  在座都是吃慣見慣的,也為這景況怔然了。
  崴嵬乃是山國,又地處北方,富貴人家夏秋倒是可以偶爾嘗鮮,但冬天想吃上一頓海鮮,那恐怕也只有皇宮大內了。
  而此時,桌上擺的就是海鮮全宴。
  四涼四湯四燉四蒸四煎四燒四燴四煲,蝦蟹蚌蛤鯉鯽鱸鱒魷魚墨魚鮑魚魚翅。
  顏府後花園很有巧思,利用亭台回廊假山園藝圍住這一方空地,加上四下的暖爐,賓客竟不覺得寒冷;但菜肴不同,一點點低溫就足以毀了一道菜——更不要說是海鮮了。
  但五桌筵席全都熱氣騰騰。黃花梨雕的桌子是空心的,內夾鋼板,裏頭盛水,桌子底座也是空心的,裏頭有銅爐供熱,使整張桌子都暖烘烘的。
  長空龍翔瞟了薛橙橙一眼,後者立即離席而去,片刻後折返,手上提著一個食盒。
  薛橙橙將食盒中的東西取出,是南瓜蜜百合蒸、海參八寶雞、薑母老鴨煲、糖醋鵝掌翼和椰蓉黃魚蛋羹,配著一小碗紫玉烏雞飯。
  長空龍翔為半夏布好菜,柔聲說:“小乖這幾天不舒服,就不吃魚鮮了,嗯?”
  半夏點點頭,有些乏力,還是拿起勺子,乖巧的對長空龍翔一笑,說:“我會吃光光的。”
  最是喜愛他的乖順可愛,長空龍翔執起他的小手輕輕一吻,這才端起酒杯,對在座的人道:“我敬各位一杯。”
  聽聞他是龍鳳號的當家,眾人當然舉杯相應。
  一飲而盡,長空龍翔忽然說:“我號向來韜光養晦,哪怕為商也求做個儒商。現今實事不安,先帝忽然駕崩,新帝倉促上任,丞相與新帝向來不和,將軍手握兵符,卻是丞相的人——一方掌權一方掌兵——內戰只不過是個時間問題。”
  現場立刻沉默下來,有人的手開始發顫。
  私下討論政事,這男人要麼活膩了,要麼就是與朝廷裏哪一方勢力有關。
  長空龍翔四下一看,心中有了底,接著說:“所以為求自保,龍鳳號只得早作打算。不知諸位可知道睚眥樓?他們來找過我,無非就是要與我合作。我猜在座都被邀請過吧,只不過有些人成了他們的盟友,有些則還舉棋不定。”
  濠州鑫安銀莊的掌櫃是為性張的老者,他試探的說:“長空莊主何以如此肯定?傳說睚眥樓是‘睚眥必報’,不願做其盟友的,絕對難逃一死,按莊主所言,我們不都是他的人了?”
  長空龍翔輕輕替半夏擦掉嘴邊的一顆飯粒,冷靜的回答:“依我看,這也是閣下所疑惑的吧——‘為什麼我們鑫安沒有答應睚眥樓,卻安然無恙呢?’你問我這一句,不過是想知道我是不是睚眥樓的說客吧?”
  看見張掌櫃臉色忽變,也有另幾個人神色有異,長空龍翔淡淡說:“我與睚眥樓毫無幹係,但碰巧探知到其主事的一點心思而已。我下麵要說的話,各位也許會懷疑,但為了各位的身家性命,長空龍翔勸大家姑且一信吧。”
  “睚眥樓,若我沒猜錯,是新帝永安皇帝在還是太子的時候成立的殺手組織,也是他收攬民間盟友的代理。”
  長空龍翔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驚,那些已經歸屬睚眥樓的銀號,也只以為睚眥樓首領是太子手下的人而已。
  長空龍翔看著其中幾人的顏色,心中暗自好笑——呂享,你就打算靠這些人?
  “順了睚眥樓,也就是成了永安帝的人。本來,政見這種東西,實在是見仁見智,我不想去左右誰——我自己也不打算歸附哪一邊——我只擁護能讓百姓吃飽穿暖、不讓貪官汙吏橫行于世的皇帝。”
  原本語氣嚴肅的長空龍翔,輕輕抱起吃飽了有些困的半夏,將人兒按進懷中,溫柔的看著寶貝,說:“我只想這世道安定,能讓我珍視的人平平安安——能給我這種世道的人,哪怕他不用高官顯位來招攬我,我也願意為他馬首是瞻。”
  重新抬起頭來,長空龍翔又是一臉嚴謹的說:“然而新帝上位後,不理會玉州一帶雪災死傷數千人,十萬人無家可歸的險情,而是一門心思想著如何奪取兵權;丞相與將軍有感先帝之恩,一再相讓,他卻得寸進尺,成立睚眥樓誅殺丞相門生數十人,還大肆斂財,妄想招攬軍隊奪權。”
  看著在座的人紛紛低頭沉思,長空龍翔接著道:“這樣的皇帝,給不了我的愛人安全,也給不了你們生財養家的機會——不要忘了他那篇著名的‘國富論’,不就是連經濟也要中央集權?到時候你們能有什麼?在座也許已經有人歸屬他了,敢問你們何以堅信將來能謀一官半職?一個連父兄都容不下的人,會容得下你們?”
  “現在他還不成熟,何以他會放過鑫安?便是這個道理。銀莊與普通商家不同,行的是融資流通之責,其與各商家的關係錯綜複雜,剷除任何一個對他都是百害無一利的;另外,錢莊講究的是一個信譽,主事者往往是當地德高望重的商場長老,動一人即是動搖了當地商業的整個根基,是以現在大家尚算安全。”
  接過薛橙橙遞來的披風,將寶寶裹住之後,長空龍翔又說:“誰做皇帝于我而言,其實是無所謂的,今日我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些話,就證明沒有誰可以輕易動得了我。但我真心希望崴嵬千秋萬世,不想她毀在一個黃口小兒身上,也不願動亂給我的寶貝帶來一絲不安。世人都說‘無商不奸’,但我們自己卻明白,是這世道逼著我們奸,要說這國家大事上,我們卻是實打實的——哪一次大戰我們沒有捐糧捐錢?我自己要在亂世報自己與家人一個周全,那再簡單不過,但在座都有這個自信?若有,長空龍翔不再贅言;若無,就該當好自為之。”
  場中一陣寂靜,連杯筷聲音也無,半晌之後,主桌張掌櫃突然朗聲一笑道:“我們混跡商場數十年,自詡世故圓滑,卻反被計算。今日若不是長空莊主一席話,不敢說我鑫安哪日也要做出遺恨之事了。”他端起酒杯,對長空龍翔說:“敬莊主一杯!”
  長空龍翔爽快地喝下一杯,又再喝了一杯,說:“晚輩臂中有人,只能單手持杯,不敬之處,自罰一杯。”
  張掌櫃並不在乎,頗感興趣地問:“莊主懷中該是莊主夫人罷?”
  長空龍翔一怔,徐徐低下頭去,看見半夏即使睡著了,也還是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
  “是,”長空龍翔難得對別人露出笑容:“這是晚輩內子。”
  頓了一頓,他揚聲對眾人說:“我言盡於此,請各位三思而後行,請顏老闆照顧各位,各位務必盡興。內人身體不適,我先行告退。”
  各人似乎是有所頓悟,場中此時又熱鬧起來,聽見長空龍翔如此說,紛紛舉杯致意。
  “莊主請自便。”
  長空龍翔退出來,四大殺手也一併退席。
  可剛走出兩步,他忽然回頭對顏浩高聲說:“吩咐各地龍鳳號,明日起,撤出存在長寧銀號的所有錢,轉入鑫安銀號;與長寧有往來的商家,我龍鳳號也不准與其有任何生意——”他淡淡的看了長寧銀號的主事一眼,接著道:“我不想惹得一身腥。”
  剛剛將寶貝放入床裏,長空鳳翥就敲門進來。
  “大哥,事情辦妥了。”
  半夏怕冷,被放進床中,卻不肯放開男人的衣領,長空龍翔只得又將人抱起來。
第六章 ...


  
  與弟弟一起走回外間,一併坐在桌前。
  長空龍翔道:“諾塔國自身難保,不必理會,我最擔心的就是千島趁虛而入,遂讓你去一趟,十天來往,確實辛苦你了。”
  長空鳳翥驚訝的看了哥哥一眼,覺得他有些不一樣了。
  “我照哥的話,沒找千島皇帝,而是去找了志遠王石獅。果然如同傳聞中的一樣難搞,好在哥的消息無誤,我一拿出崴嵬國至寶、年產不到十斤的山珍之王赤石菌,說要送給王妃,石獅的口氣馬上就松了,他說崴嵬內亂期間,千島絕不出兵。”
  “欠他一個情。”長空龍翔微笑著打開外袍,將小貓一樣不斷往自己懷裏鑽的半夏裹了進去。
  “大哥,方才我問了璡瑜,現在有些糊塗,我以為你今日召集這些人是為了剷除異己,現在卻不太明白了。”
  長空龍翔一向不愛解釋,但對於弟弟,自己便要多幾分耐心:“找錢莊的人,為的是兵不血刃。錢莊與其他商行比,最是講求誠信,從他們嘴裏說出去的話最能讓人信任,讓他們為我們排擠睚眥樓最方便不過。所以我讓顏浩把場面弄豪華一些,人向來是務實的,睚眥樓給他們的空頭承諾,自然比不上我給他的美人財富。而那些漂亮話也是替他們找個臺階下——既然又有好處名聲又夠冠冕堂皇,那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長空鳳翥一點就通:“所以大哥揚言不怕任何人則是‘利誘’之後的‘威逼’了?”
  長空龍翔點點頭,說:“睚眥樓已經不成氣候,你讓如涯計畫著剷除了吧。”
  長空鳳翥暗暗咋舌,問:“大哥,你前段時間留著睚眥樓,不會是為了敗壞呂享名聲……吧?”
  “有何不可?”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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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


  第七章
  半夏身體不適,長空龍翔急忙趕回麒麟莊。
  但是,包括柯然在內,所有大夫都說身體無礙,只是有些虛寒罷了。
  即便如此,長空龍翔也不敢怠慢,總覺得小乖比平時虛弱,於是連處理公務都在外間,不敢離寶貝太遠。
  饒是如此,還是出了意外。
  一日,長空龍翔在外間看各地送來的信件,突然聽見裏間傳來一聲物體跌落的悶響。
  長空龍翔大驚,連忙跑進裏間,看見半夏連著棉被跌落床下!
  “小乖!”長空龍翔心如刀割,急忙將寶貝抱回床上。
  半夏面如紙色,含著淚的眼睛楚楚可憐的看著男人:“龍翔,肚子疼。”
  長空龍翔一皺眉,掀開被子查看,卻意外看見寶貝白色的裙子上和棉被上,染滿了鮮血!
  “柯然!!”
  
  柯然第一次見這景象,長空龍翔那個冷冰冰的人居然急的連額頭上青筋都一目了然。
  可是實在查不出有什麼不妥。
  半夏身體虛弱,但沒什麼宿疾呀,唯一與常人不同之處——
  柯然突然想起,長空龍翔為了半夏被更妥帖的保護,於是一開始就將他兼有男子與女子特徵的事告訴了柯然、鳳翥和五大殺手。
  原來如此!
  “龍翔!”柯然笑了起來,對他說道:“恭喜你了,下麵沒我的事了,你把紅杏夫人和橙橙找來吧。”
  長空龍翔心急如焚,卻見柯然笑呵呵的,頓時怒不可遏,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吼道:“你還笑得出來!小乖都傷成這樣了!”
  柯然依舊笑呵呵地說:“你的小乖沒有病,更加沒有受傷,他是來了癸水。”
  長空龍翔呆呆的看著紅杏和薛橙橙,還有丫鬟出出進進,回想剛剛柯然的話。
  “半夏長年營養不良,無論男子的部分還是女子的部分,身體發育都比一般人緩慢;你這段時間使勁給他進補,他身體情況好起來,自然就有了癸水。”
  難怪小乖前幾天那麼嗜睡怕冷。
  長空龍翔忍不住笑起來。
  “能看見莊主笑得這麼傻,我薛橙橙這輩子也足夠了。”
  女子插著腰,嘖嘖稱奇。
  “小乖怎麼樣了?”
  薛橙橙笑了起來:“你自己進去看吧。”
  一進門,就看見半夏紅著臉藏在被子裏,只露出一雙眼睛。
  “小乖!”長空龍翔疾步走到他面前,柔聲問:“還不舒服麼?”
  半夏羞紅了臉,卻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張口了好幾次,才小聲說:“娘親說,半夏可以、可以給龍翔生小寶寶了。”
  長空龍翔一怔,無法解釋從心中竄出來的是什麼情緒,那麼甜,好像整顆心都為這個小人兒化作蜜流出來,又那麼酥麻,幾乎讓他站不穩,還有無數的興奮激動,讓他想施展輕功飛上窗外的高山。
  那些外界的紛爭,在這個小人兒這裏,顯得那麼俗不可耐。
  只要看著他的笑臉,他就可以上天入地無所不能。
  所有人都說是小乖配不上他,可是那些人又怎麼會體會得到他在小乖身上獲得的快樂。
  “夫人!”長空龍翔握著寶貝的手,轉身對紅杏,他神情萬分嚴肅的說:
  “請把半夏嫁給我吧!”
  
  冬雪紛飛,麒麟莊內卻一派喜氣洋洋。
  莊主長空龍翔,要娶妻了。
  為了給半夏一個盛大的婚禮,新郎的身份改為龍鳳商號當家,婚禮場地設在麒麟莊的別業,廣邀天下豪傑商賈。
  當天在顏府的賓客,將長空龍翔與半夏都形容成天仙一樣的人兒,尤其將長空龍翔對半夏的呵護描述的繪聲繪色;而當聽聞新郎給新娘的聘禮居然是將自己所有資產過到其名下時,又引起商界一片譁然。
  別業大肆修葺、張燈結綵自是不在話下,還從各地搜集了上等珍饈美酒;而新娘身上的珠冠更是由頂級金匠挑選了上百斛千島深海明珠、耗費了千兩黃金精工而成,新娘霞披又是數十名諾塔馳名繡工一針一線趕制出來的,與其他新娘不同,上面一共繡著九百九十九隻憨態可掬的小老虎,加上新郎身上的一隻斑斕猛虎,一共是一千隻。
  婚禮當天,盛況空前,偌大別業竟擠得水泄不通,過去聞名江湖的邪劍柯然,如今只得頂著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忙得像個陀螺。
  長空龍翔難得偶爾也會和人寒暄,足以說明好心情。
  黑如涯和連衣帶人將方圓數裏隔離起來,一旦有可疑之人,當場誅殺。
  新娘房中,一大堆女人亂得焦頭爛額。
  莊主啊,我們知道你疼半夏,但是要把這麼多東西都放到那個小人兒身上嗎?
  半夏向來乖巧,龍翔要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雖然身上的衣服重的他站不起來、頭上的珠冠翠微金步搖幾乎要折斷他纖細的脖子。
  雖然女子們抱怨不已,但當半夏打扮好後,所有人還是忍不住呆了。
  仙子!
  清新出塵,帶著一絲羞澀與天真無邪,而周身穿戴又是富麗堂皇,宛如仙子。
  她們似乎可以理解莊主放著那麼多美人不要,偏偏喜歡這個小人兒了。
  “大哥,你這樣不是把半夏當女子了嗎?”長空鳳翥實在想不明白大哥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為什麼這次卻對世俗妥協了。
  長空龍翔盯著新娘房間所在的小樓,語氣波瀾不驚:“小乖與別人不同,他看似天真,卻對別人的態度異常敏感;這些人畏懼於我,當然不會直接表現出嘲諷,但若我不在呢?若我有不周全的時候,小乖就會承受流言蜚語,他那麼纖細易感,只要感到一點點惡意也會傷心難過,到時候豈不是將他置於他最害怕的境地嗎?我向來自負,凡事都敢說‘絕對’,只有小乖,我要真正的‘萬無一失’,所以我寧可委屈他一次,也絕不冒任何險。”
  長空龍翔看著過往不苟言笑的大哥,幾乎無法想像,這樣一個冷酷的男人,為了一個男孩,為了一份真心,可以做到這一步。
  “新娘子出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大家紛紛抬頭——
  新娘被自己的娘親扶著走出門,恰巧一陣微風吹過樓欄,掀起了大紅蓋頭,露出新娘的臉一瞬間;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卻叫人印象深刻,嬌小而清純,像是一個小娃娃,但因平添一份羞澀的笑容,便叫人莫名銷魂。
  ?那芳華。
  想佔有他,想獨享他,想要他純淨的眼中只有自己!
  當所有人還回不了神時,新娘已經徐徐走下樓來了。
  就這瞬間,一道影子閃過,新郎已立在樓口等候。
  “小乖。”
  長空龍翔握住紅杏遞來的半夏的小手,他對紅杏點頭致意,臉上雖然還是毫無表情,可眼中的興奮卻誰都看得見。
  因為擔心半夏的腳,長空龍翔將他橫抱起來,在眾人的驚呼中神態自若的走到堂前。
  輕輕將半夏放下,長空龍翔沒有急著拜堂;他低□子,柔聲問:“小乖,你幸福嗎?”
  半夏抬起了頭,雖然隔著蓋頭,看不到男人的臉,卻仿佛心靈相通般,聽得到男人的謹慎與尊重。
  “我,我……”好像不會說話了一樣,半夏張著嘴,眼淚卻忍不住想要落下。
  自從遇見他,自己就變得愛哭,明明覺得心滿得要溢出來,卻找不到方法來表達,只能順從自己的本能,鼻子一酸,就流出淚來。
  用雙手握緊男人的一隻大手,半夏幾乎是虔誠的說:“遇見龍翔,是雲半夏最幸福的事,我真的太幸運太幸運了,再有什麼東西、什麼人,我都可以不要了。”
  長空龍翔心中滑過暖流,還有什麼事比所愛之人也深愛自己更開心的呢。
  “開始吧。”
  柯然點點頭,揚聲道:“一拜天地!”
  向來唯我獨尊的男人,握著自己的小妻子,心甘情願的拜下去。
  “二拜高堂!”
  堂上坐的是長空甯兒和紅杏,一個是活潑開心,一個是感動欣慰。
  “夫妻對拜!”
  長空龍翔微笑著扶小妻子一併緩緩跪下,認認真真的拜下去。
  長空龍翔突然覺得先前的興奮漸漸少了,此時湧上來的是滿足與安心,就好像將一顆價值連城的明珠實實在在的握進了手中。
  禮畢,本應留下陪賓客的長空龍翔,堅持由自己先將寶貝送進新房中,又引得來賓嘖嘖稱奇。
  走進房中,長空龍翔小心地將寶貝放在床邊,喜娘以為新郎忍不住要先洞房了,於是掩口笑著遞上來掀蓋頭的秤桿。
  想不到長空龍翔卻隔開了,他用手掀開蓋頭,沉醉地欣賞了一會兒寶貝的臉,之後又小心取下寶貝頭上的珠冠和步搖。
  “爺!”喜娘連忙喊道:“還沒喝合巹酒呢!”
  長空龍翔頭也不回,只顧著看自己的新娘,一面淡淡應道:“等一會兒。”
  直到將寶貝頭上的東西都取下,,長空龍翔又接著脫去半夏的禮服。
  “爺、爺!”喜娘和丫鬟都紅了臉,低叫:“酒……”
  “我說等一下!”長空龍翔語氣低了下去,嚇得一群女人動也不敢動。
  長空龍翔抱起只著中衣的半夏回到桌旁,蹲在他身前,柔聲說:“我希望小乖是最美麗最幸福的新娘,我想昭告天下我要給我的寶貝最好的——所以,今天辛苦你了。”
  半夏一愣,明白男人為何將他打扮得如此奢華;他甜甜一笑,對長空龍翔說:“我不累,龍翔,你去照顧客人吧。”
  長空龍翔微微一笑,站起身來,轉身對丫鬟們說:“服侍夫人洗漱,待會兒伺候他吃些東西,有什麼事立刻通知我,明白了嗎?”
  丫鬟急忙低頭,齊聲答道:“是!”
  又迷戀的看了寶貝一會兒,長空龍翔終於轉身出了新房。
  看著男人邁出屋子,半夏任然收不回目光;呆坐著任丫鬟為自己洗去胭脂,半夏想起幾天前,自己被長空龍翔抱著出屋子去曬太陽時的一段對話。
  “龍翔,你真的要娶半夏嗎?”
  “小乖都說要幫我生孩子了,我當然要娶你。”
  “龍翔……是為了孩子嗎……”
  “小傻瓜!亂想什麼?”
  “可是……”
  “你知道為什麼先帝后來會不喜歡我麼?”
  “因別人會說好聽的話,龍翔只說有用的話。”
  “小精靈鬼,這也是原因,但還有一個主因是因為我不願和先帝挑中的女子成婚,也不想留下子嗣。”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被人控制,不想娶自己看一百遍也記不住長相的女子,不想生下子嗣成為別人暗算我時的弱點。”
  “那你為什麼要半夏的……孩子?”
  “因為……我喜歡小乖,將來也會喜歡小乖的孩子;如果因為擔心受要脅而不要你的孩子的話,也太不值得了——我想見他,我想看他長得像你還是我,我想抱著你們母子,我想教會他保護你,我想讓他成為最優秀的人,你的孩子——我捨不得不要。”
  “嗚,龍翔……可是,就算這樣,你也可以不娶我的。”
  “不行!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你之上的,我要你快樂要你安全也要你真正屬於我——對不起,小乖,你與我同為男子,卻要你嫁給我。”
  “我不覺得委屈,龍翔在我心中本就是天一樣的,嫁給你,只能讓我開心,絕不會有一點難過。”
  “寶貝!”
  “可是,真的可以嗎?這麼幸福。我不太會說,但是心裏覺得不安,我怕龍翔哪日就……龍翔,如果有一天,你像娘說的那樣,發現半夏什麼都不會,然後就不喜歡半夏了,你要告訴我,好不好?半夏是死腦筋,你不說,我就一直相信你,好不好?”
  “傻寶貝,我會一直一直都把你當寶貝,到我死那天,你都不會聽見那句話的。”
  龍翔,、龍翔,別負我,只要你不說,那我就永遠相信你。
  把許爾峻支走又多了一個好處,那就是長空龍翔現在只用應付賓客和長空鳳翥。
  把親弟弟喝趴下後,長空龍翔終於可以進自己的洞房了。
  “爺。”一群丫鬟連忙行禮。
  “嗯。”長空龍翔揚揚手讓她們都退下,自己則掀開一重重華麗的帷幔,走到臥房裏。
  他想了一晚上的小新娘,正坐在床沿,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走到桌前倒了兩杯酒,長空龍翔輕輕走到小人兒面前。
  “想什麼?”
  半夏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看向男人。
  似乎是覺得半夏的反應很好玩,長空龍翔笑出聲來,大手一撈將他抱到自己膝上,用自己的唇貼著寶貝的太陽穴,輕聲問:“小乖剛才在想什麼?”
  半夏這才回過神來,撒嬌的捶了男人一拳,才緩緩說:“龍翔,我是龍翔的妻子了呢。”
  長空龍翔心頭一熱,親了親寶貝的額,把手裏的酒杯遞給半夏一隻,勾起他的胳膊,說:“喝過這杯酒,你就不再是‘雲半夏’,而是‘長空半夏’了。”
  半夏眼睛酸酸的,和長空龍翔一起咽下了酒液。
  幫半夏放下杯子,一轉頭就看見小乖在揉眼睛,長空龍翔無奈的笑著說:“怎麼又哭了?”
  半夏抬起頭來看了看長空龍翔,忽然紅了臉;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輕輕依偎在男人胸前,說:“相公……”
  男孩特殊的嗓音,不同女子的尖細,又沒有男人的低啞,在長空龍翔聽來簡直是宛如天籟的聲音,此時這麼顫巍巍的喊著自己相公——長空龍翔的理智瞬間土崩瓦解。
  “乖,遲早我要死在小乖手上!”長空龍翔低吼出聲,一口含住寶貝的小嘴唇,使勁的舔吮啃咬起來。
  大手更是在瞬間脫去彼此的喜服。
  半夏被吻得意亂情迷,模糊間看見長空龍翔胸前的老虎紋身,忍不住伸了小手去摸。
  被寶貝在自己胸前一頓亂摸,還不時碰到自己的褐色乳頭,長空龍翔馬上有了反應,額頭憋出一層細汗。
  “寶貝,今晚,我想進入前面的小穴——可能會有些疼——小乖願意嗎?”
  半夏攀著長空龍翔,小臉也憋得通紅,幾不可察的哼出一聲。
  “嗯……”
  長空龍翔咧嘴一笑,一雙寬大的手掌握住了寶貝優
第七章 ...


  美起伏的雙乳,掌心完美地包覆住他充滿彈性小小胸部,雙手微微用力,由外往內輕輕愛撫著,仿佛永遠不會生膩般玩弄著他。
  半夏貝齒咬住了紅嫩的嘴唇,呼吸變得非常輕淺,絲毫不敢用力,心裏有一種被盯視的異樣感。
  在長空龍翔的碰觸之下,半夏薄嫩的肌膚變得很敏感,一陣戰慄竄過他全身,心口麻麻癢癢的,如嫩櫻般的乳尖跟著緊縮變硬,色澤也變得更加嫣紅,仿佛渴望著男人品嘗。
  長空龍翔注意到她每一個反應,俯首張唇,含住了他其中一隻乳尖,立刻感覺到他的身子緊縮了一下。
  “不……唔……龍翔……”
  半夏輕喊著最信任的人,雖然害羞,但臉上的表情卻是舒服迷醉的,愉悅的快感伴隨著麻癢的感覺鑽進他的心裏,長空龍翔注意到了寶貝的神情,更加放肆起來,以男性的大拇指抵住了珍珠般的尖端,一會兒撥彈,一會兒旋轉揉弄,挑逗得半夏幾乎快要瘋狂。
  “嗚……龍、翔,好奇怪,我、我不想要了……嗚……”
  聽到寶貝似撒嬌又似哭泣的呻吟,長空龍翔胸口湧起一種佔有的渴望,他放開了寶貝通紅的胸 乳,冷不防的抬高寶貝的身子,從細嫩的頸項,緩慢地吻到柔軟的小肚上,一手捏住寶貝沒有一根毛發的粉嫩分身玩弄,一手則握住圓潤的小臀,吻上腿間的小穴,立刻招惹半夏嬌羞的驚呼。
  “不要……啊!”
  長空龍翔輕笑一聲,用牙齒輕輕叼起隱藏在花縫中的小核,小心又貪婪的舔洗震動,好像要把它吃下去一樣。
  感覺男人以舌頭的尖端探進了他狹窄的花甬之中,時而輕淺快速,時而緩慢撩人,舌蕾的粗糙觸感成了折騰人的利器,每一下的舔弄都教半夏快要瘋狂。半夏再也忍不住,哭喊著尖叫起來,纖細的指頭在男人肩上抓出痕跡,小穴中湧出一陣陣蜜液。
  這樣輕輕逗弄,就能讓寶貝攀上高潮,長空龍翔感到前所未有的興奮,一面柔聲哄著嚶嚶哭泣的寶貝,一面將自己粗長的手指插進了稚嫩的小穴中。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好髒……”感覺自己流出好多液體,有些還泄進男人嘴裏,半夏又害羞又懊惱。
  長空龍翔微笑著用手揩起寶貝的蜜液,問道:“是這個嗎?”
  看見寶貝怯怯的點頭,長空龍翔邪笑著將手上的蜜液慢慢舔乾淨,對無比羞澀的寶貝說:“這是小乖願意接受我的證明,是我讓小乖快樂了的證明,怎麼會髒?”
  一面說著,又吻上半夏喘息不休的小嘴,而埋進幽穴的手指又增加了兩隻,不知疲倦的玩弄著寶貝的嫩肉。
  “不要啦……好麻……”
  看見心肝寶貝受不了情欲折磨,緩緩擺動腰部的樣子,長空龍翔紅了眼睛,一下子抽出了自己的手指。
  “嗚……不要、不要走,我還要……”突然而至的空虛讓半夏好不容易停下的淚水又沁出眼眶,呢喃著要男人繼續。
  看著小寶貝貪歡的可愛樣子,長空龍翔輕哄道:“寶貝,馬上讓你更舒服。”
  說著,他抬起強健的上身,覆住寶貝柔軟的身子,一手抬起寶貝有著可愛胎記的大腿,將□紫紅的碩大的前端抵住了寶貝的幽柔,緩慢地,擠進了狹窄的花縫中。
  “龍、龍翔!”半夏弓起身子,額頭疼出薄汗。
  “很疼嗎?寶貝,還好麼?”長空龍翔嚇得連忙停住。
  半夏皺著眉,卻擠出一個甜蜜的笑來:“大老虎,要你再進來一些……”
  長空龍翔知道寶貝在安慰自己,越發愛憐不已;而寶貝那裏又像有無數小嘴在吸吮自己,於是小心翼翼的慢慢推饑進去。
  “嗯……龍翔……”
  看見寶貝疼得眼淚汪汪,長空龍翔心疼不已,誘哄著:“寶貝,乖,馬上就好。心肝,忍一忍,對不起,小寶貝。”
  好不容易,大的嚇人的傢夥終於進到寶貝的小穴,小人兒整個人的身體都變得通紅,小聲的啜泣著,而長空龍翔因為隱忍而發出低沉的粗喘。
  發現到長空龍翔的僵硬,半夏淚眼朦朧的伸手去撫摸他緊繃的臉,長空龍翔握住寶貝的小手,細細的親吻他柔嫩的手心,輕輕舔過細小的繭子,半夏被舔得酥麻,忍不住呻吟出聲。
  “寶貝!“長空龍翔被那魅惑的聲音弄得背後一麻,再也忍不住,縮臀在幽穴中抽插起來。
  半夏感受到與後庭被長空龍翔進入時不同的感覺,又刺痛,可是又好酥麻。
  “龍翔……嗯嗯……”
  長空龍翔低下頭親吻著寶貝的臉頰,低吼:“叫我相公,快!”
  半夏又疼又覺得舒服,羞紅著小臉,不住的呻吟扭動,嚶嚀到:“相公……”伸出雙手反抱住成為他的相公的男人,徹底感受自己完完全全屬於他的親昵感。
  聽著寶貝撓心肝一樣的呼喚,長空龍翔越發想將寶貝拆吃入腹,他低吼了聲,感受寶貝小穴一陣一陣的蠕動緊縮,再也按捺不住,大掌按住圓嫩的俏臀,快速的挺腰lv動,賁張的肉刃勇猛地在寶貝狹窄的□裏貫穿,愛液揉合著處子的鮮血被擠出來噴濺在床單上。
  要不夠,要不夠!長空龍翔不知道自己竟是這樣一個不理智的人,只要一將寶貝抱入懷中,就再也不是平時那個冷心冷清的自己,只想更愛他更愛他。
  半夏被男人聳動得快昏過去,嬌喊呻吟,眼淚止也止不住,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只扭動著、尖叫著,哭喊著男人的名字。
  “啊——”
  男人抵住自己深處的一點不斷磨弄,終於叫半夏沖上頂點,眼前一片白光,弓起身子哭叫了起來。
  跌落會床上,半夏喘息著,通紅的身體顫抖不止。
  忽然,身子被男人抱了過來,小臀兒被握著翹起,半夏一驚,抬起頭又怯又羞的看著男人。長空龍翔邪氣的一笑,低聲問:“寶貝以為結束了?”
  話音未落,那肉柱又一次挺了進來,想要貫穿嬌小的身體一樣,一下下衝撞進來。
  “龍翔……”
  “我在這,乖,寶貝。”長空龍翔抱著半夏,用力往上頂插。“寶貝,你看,看你吞下大老虎的樣子。”
  半夏早已迷亂,順著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花穴被撐到最大,男人紫紅的碩大快速的進出著,把小穴沁出的蜜液打成了泡沫,更多的蜜水則滴落在床單上,染濕了一大片。
  “嗯啊……啊……啊……噢……”
  視覺的刺激,讓半夏更加敏感,只能捉著長空龍翔的手臂,呻吟哭喊不休。
  寶貝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腹也跟著緊縮,原本就窄小的花穴更加誘人起來,像是不讓人出去一樣。
  “寶寶……小乖!嗯,我的小新娘……”長空龍翔用力的抽插了一陣後,全身緊繃起來,深深撞進寶貝深處,將滾燙的液體射進花心裏。
  “啊——”被男人的種子燙到,半夏抽搐著又一次達到了高潮。
  直到兩人呼吸漸漸平順,長空龍翔翻身躺在床上,將半夏抱來睡在自己胸膛上。
  愛憐地幫半夏拂開被漢黏住的頭髮,長空龍翔吻了吻他的額頭,柔聲問:“累了嗎?對不起,寶貝。”
  半夏聽著男人的心跳,紅彤彤的小臉微笑了起來,他搖搖頭,緊緊環住男人的腰。
  長空龍翔心中一動,潛伏在可人兒體內的大傢夥又不安分了起來。
  半夏也感覺到了,驚羞的看向長空龍翔,長空龍翔一翻身將他壓在身下,邪笑道:“既然不累,我們就繼續吧!”
  新房中紅燭搖曳,春色一直蔓延至黎明。
  
  


第八章 ...


  第八章
  麒麟莊別業一直未命名,直到婚禮之前才被取為“夏園”,莊主的心思實在是昭然若揭。
  婚禮第二天,園裏靜悄悄的,只有紅杏一個人早早來到大廳。
  一會兒後柯然才抱著長空甯兒出現。
  一看見紅杏,長空甯兒面上一紅,掙紮著要下來,柯然又擔心又縱容,只得輕輕將她放進椅子中。
  緊接著,黑如涯和連衣也出現了,連衣也被抱著,臉比長空甯兒還紅,掙紮得也更凶,只是向來冷冰冰的黑如涯竟一臉春風,柔聲安撫,硬是將人抱著坐下。
  又是一會兒,常璡瑜抱著奄奄一息的薛橙橙走了進來,薛橙橙見到有這麼多人先到了,豔麗的小臉紅得厲害,卻只是把臉埋進常璡瑜胸膛,實在沒力氣掙紮了。
  天大亮,長空龍翔小心翼翼的抱著半夏現身了,小人兒在他懷中睡得正香,一點要醒的樣子都沒有。
  長空龍翔解釋說:“小乖醒來見不到我會著急的。”
  時間已到,便開始用早餐,長空龍翔溫柔叫醒寶貝,卻不准他給婆婆敬茶——要我的寶貝跪著敬茶?門都沒有!
  長空甯兒也不介意,畢竟叫她現在站起來也很痛苦。
  大家暗自想著,不知待會兒小情會變成什麼樣。
  早餐快結束時,最後的兩人才姍姍來遲。不過這一次卻是長空鳳翥被小情扶著進來的。
  “大哥!你居然把我灌醉!”長空鳳翥一手扶著宿醉腦袋,一手指著長空龍翔哇哇大叫。
  長空龍翔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無力的寶貝喝粥,頭也不抬,涼涼的說:“不把你喝趴下,等著你來打擾我的洞房?”
  長空鳳翥一愣,繼而又把矛頭指向其他人:“你們就把不省人事的我丟在大廳裏,要不是小乖找來顏浩,難道要我半夜凍死在廳裏?”
  柯然心情大好,笑著說:“有什麼好急的,打掃的下人會看見你的嘛,我們都有事……”
  柯然的話被紅著臉的長空甯兒一拐打回肚子裏。
  大廳頓時一陣沉默。
  長空鳳翥狐疑的打量了所有人一圈,翻然醒悟,怪叫道:“這是我大哥的婚禮耶,我大哥的!你們是幾個什麼勁?有這麼饑渴嗎?”
  本就羞澀,被長空鳳翥這麼一說,幾個被抱著的人兒紛紛低下頭去。
  柯然仿佛自言自語般說:“某人因為昨夜被灌醉沒碰著小情,欲求不滿呢……”
  常璡瑜接著說:“偏偏我們都得償所願……”
  連一向沉默的黑如涯也說:“所以在嫉妒。”
  “什麼!哎呀呀呀——”長空鳳翥大叫一聲,卻害得自己頭更痛了。
  看眾人罵來罵去,長空龍翔終於出聲了:“你們這點事,在我眼皮子底下都十年了;我是不知道怎麼都挑在我成親這天,但有情人終成眷屬——我樂見其成,也祝福你們,只不過下一步我要開始對付呂享,你們就等一等,這件事結束後,我做主幫你們把事都辦了。”
  柯然皺起眉,喃喃說:“真不想要這麼不可愛的兒子。”
  長空龍翔面無表情的一挑眉,這老小子,知道他今天心情好,就敢這麼亂說話。
  紅杏看著眼前這些幸福的人,忍不住想起某個認識不到一個月,卻總是跟在自己背後甩也甩不掉的人。
  
  成親一個多月。
  書房裏火爐燒得很旺,還有若有似無的一股幽香。
  長空龍翔看著京城暗探傳來的書信,注意力卻全都集中在懷裏的小人身上。
  半夏握著手裏的棋譜,從上次去狩獵時看見小情和柯然下棋,就很想學會;可現在看了一個早上,卻連最基本的布棋都沒記起來。
  “唉。”
  聽著半夏又一次歎息,長空龍翔終於忍不住了,他抬起半夏的臉,問道:“怎麼了?”
  半夏看了看長空龍翔,卻有些不想說,他是那麼聰明,什麼都會,而自己卻如此不濟。
  長空龍翔又怎麼會不知他在想什麼,於是取走他手中的棋譜,抱著他走出了房間,來到屋外的長廊。
  長空龍翔早就讓柯然在所有半夏會去的地方都鋪上絨毯,書房外當然也有,於是他就抱著半夏席地而坐。
  外面飄著小雪,長空龍翔將寶貝緊緊裹入懷中,兩人就這麼靜靜看著細雪。
  半晌,半夏輕輕說:“龍翔,半夏好像一棵小草,雪一下,就看不見了。”
  長空龍翔最是心疼他的敏感和纖細,溫柔吻著他的臉頰。想了想以後,長空龍翔解下隨身的寶劍給半夏看,輕聲說:“小乖,知道這是什麼劍嗎?”
  半夏點點頭,回答說:“柯然大哥說過,龍翔是虎嘯劍的傳人,虎嘯劍是天下第一劍。”
  長空龍翔輕撫過琥珀做的劍鞘,說道:“這確實是虎嘯劍,但卻不是天下第一劍。”
  半夏抬起頭看著長空龍翔,好奇地問:“可是柯然大哥明明說你的劍法天下無敵。”
  親親寶貝的臉頰,長空龍翔慢慢講道:“我的師傅是武術奇人劍癡老人,他生平絕學有兩劍,一劍是虎嘯劍,一劍是行雲劍;論及威力,行雲劍要略高一籌,所以當師傅要傳授我絕學時,我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行雲劍。可是師傅要我先試著將木桌上的一塊石頭劈開,我劈開了石頭——連桌子一起劈開了。師傅於是說我太過自我,學武不是為了保護別人,沒有資格繼承行雲劍——也絕對參不透行雲劍;所以我繼承了虎嘯劍,師傅擔心虎嘯劍太過霸道,催生我心中的欲望,便叫人在我身上紋上老虎,時時警惕自己小心心中的一頭猛虎。”
  微笑著低頭吻了吻半夏紅嫩的小嘴,長空龍翔柔聲說:“每一個人,天生就有做不來的事,我學不會行雲劍那種溫柔而又強大的劍法,註定只能做冷酷的人;你雖然記不住棋譜詩詞,卻有安撫人心的力量。我以前一直不敢與呂享敵對,我怕的不是呂享,而是我自己,我怕戰爭使我心頭的邪念覺醒,我怕我會成為比呂享更可怕的人——但是我現在不怕了,我有了你,你的寧靜、你的善良,只要你陪在我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
  半夏又紅了眼眶,總是還不等自己煩惱多久,這男人就會察覺,將自己保護得密不透風。
  長空龍翔摸摸寶貝的臉頰,說到:“小乖就是一棵小草也很好,即使雪再大,到了來年,還是會重新生機勃勃。”
  半夏聽了,呆呆望著長空龍翔,眼淚流了下來,心中的自卑卻沒有那麼沉重了。
  溫柔地擦去半夏臉上的淚痕,長空龍翔輕輕拍了拍他的臀部,說:“老是呆在屋子裏,你就整天胡思亂想,今天帶你出去吧,你不是喜歡上次那個茶樓?今天剛好有請柬,去的地方比上次還漂亮。”
  半夏勾住長空龍翔的脖子,乖巧的點點頭,滿心都是對他的愛戀與信任。
  
  最近江湖有幾件大事。
  一件是麒麟莊消失了,不知為何,總之就是銷聲匿跡了,本來這難免讓人想到會不會是被睚眥樓剷除的,可讓人匪夷所思的是睚眥樓也無影無蹤了。
  更讓人關注的是迅速崛起的龍鳳商號。
  自從突然冒出來的商號當家長空龍翔大婚之後,全國的龍鳳號迅速連成一個網,形成一個商業帝國。
  能夠請到長空龍翔,成了富商高官新的攀比方式。
  不過,人們漸漸發現,如果拜帖上邀請的是“長空龍翔賢伉儷”,成功的幾率就會大出許多。
  王連安就是這麼請到長空龍翔的。
  環境優雅、清靜,不能有歌舞女子,最好可以欣賞周圍風景。
  王連安把筵席設在嶺南第一酒樓“是何樓”,確實是正確的選擇。
  長空龍翔抱著半夏坐在三樓雅座靠窗的位子,半夏開心的看著周圍的景色,還能看見外頭集市,覺得有趣極了。
  長空龍翔微笑看著懷裏這猶如幼貓般好奇的小傢夥,就知道他會喜歡這地方。
  王連安諂笑著說:“長空莊主果然是新婚燕爾,什麼時候都不能離開夫人呢。”
  可是對面卻沒有人搭理他,王連安僵了一下,又笑道:“長空夫人看起來年紀尚幼,莫非兩位元打小認識?”
  半夏轉過頭來,看了看王連安,小聲說:“我和龍翔才認識了六個月。”
  王連安大吃一驚,不由脫口而出:“敢問長空夫人是哪個府上的千金?必定是才情出眾,難怪長空莊主如此愛惜。”
  半夏一怔,不知怎麼回答,心中更是為那一句“才情出眾”而自卑不已。
  “好了,”長空龍翔不悅的開口:“王老闆今日所為何事?生意的事可以找顏浩。”
  王連安不知為何氣氛突然變差了,連忙賠笑到:“不、不,今日不是為了生意,只是仰慕長空莊主,所以……”
  長空龍翔面無表情,攏起半夏的長裙,就要抱他起來。
  王連安嚇了一跳,趕緊說:“長空莊主!我說我說!”
  看見長空龍翔重新坐下,他才松了一口氣,猶豫了一會兒,才吞吞吐吐的說:“我想讓我的商行都掛上龍鳳號的標誌……”
  長空龍翔面無表情,但也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王老闆長出一口氣,接著說:“長空莊主也許不知道,睚眥樓倒了,我們以為可以不必再一驚一乍,誰知道這次直接由官府的人來拉攏。”他越說越小聲,先是神秘兮兮的,接著又憨厚的笑起來:“我聽聞長空莊主在顏老闆府上所講的一番話,覺得實在是盪氣迴腸!所以就琢磨著怎樣才能見一見長空莊主,能同你商量掛牌的事情。”
  長空龍翔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說:“王府也是嶺南數得上名號的商家,就這麼讓我分一杯羹?”
  王連安苦笑道:“我不願把王家百年基業壓在一個施行酷吏的皇帝身上,但若是不找一個靠山便不能保我一家老小,到時候連自己這一杯羹都沒有了。”
  長空龍翔一手梳理著半夏的長髮,一面慢慢說到:“你倒老實。”
  王連安不好意思的搔搔頭,正待說什麼,卻見半夏前面的點心拼盤少了一角,千絲芝麻餅已經沒有了。
  也沒多想什麼,王連安朝小二一招手,揚聲說:“再上兩盤千絲芝麻餅,重沏一壺槐花茶來。”
  看著小二去了,王連安才轉頭對著半夏笑起來:“長空夫人有眼光,是何樓最出名的點心便是千絲餅,只是燥得很,待會兒喝杯槐花茶去去火;要是下次去府上拜訪,我給你帶城北老李的翡翠餅,不是什麼貴點心,但好吃得很!我有一個像你這麼大的閨女,每天都要吃上好幾個呢。”
  半夏睜大了眼睛,輕聲問:“每天吃幾個?”
  王連安呵呵一笑,說:“可不是,身子都成圓的了,每天只知道吃,女紅詩文什麼都不會,到現在也沒人來提親。”
  半夏急忙安慰道:“令千金一定很可愛,王老闆別責怪她。”
  “我沒有罵她啊。”王連安不解的說:“她不會就不會唄,總是能遇著一個隻喜歡她的男人的。”
  半夏呆了一呆——不會就不會,總是能遇著一個隻喜歡她的男人的。
  長空龍翔看著寶貝怔然的表情,嘴角微微一勾。
  “幾位,幾位,三樓已經被包下來了,小的給幾位在二樓找個好座位也是一樣的。”小兒好聲好氣的說著,似乎是有人想在三樓吃飯。
  “你瞎了狗眼!不知道我們是誰嗎?我們是去二樓的人嗎?”一個尖銳的女聲突然罵道。
  “可是,三樓真的被包了……”小二小心翼翼的賠話。
  “啪!”似乎是有人一巴掌打在小二臉上,打斷了他的話。
  接著便響起上樓梯的聲音。
  王連安皺眉站起來,說:“我去看看是誰在撒野。”
  長空龍翔卻端起茶杯,漫不經心的說:“沒關係,反正我們正事已經談完了,就讓他們上來吧;咱們談的事,答案我會讓顏浩告訴你的。等小二送來餅,小乖吃飽了,我們就走。”
  王連安猶豫了一下,便坐了下來。
  吵鬧的人也在這時上了樓來,是兩男兩女。
  小二連忙跑過來解釋:“對不住王老闆,這幾位非得上來,我攔不住,要不然我去找掌櫃的上來?”
  王連安還沒說什麼,卻聽見半夏急切的說:“小二哥,你嘴角流血了!”
  說著便把自己的手帕遞過來。
  小二怔怔看著眼前漂亮的夫人,想不到竟然為了他一個跑堂的,急得眼睛都紅了。
  “拿著吧。”長空龍翔淡淡說道。
  小二傻傻接過泛香的綢緞手帕,眼裏有了濕意,低著頭說:“小的謝謝夫人,謝謝兩位老爺不責罰。”
  那四個人卻看到這邊的境況,走了過來;最前頭的一個人一把推開小二,笑著對王連安打招呼:“這不是王老闆嘛。”
  王連安不太情願的做掬應道:“雲大少爺。”
  半夏猛的抬頭看向來人——雖然長大了,卻還有兒時的樣貌——不是他的大哥雲鼎天是誰?
  察覺到半夏的視線,雲鼎天轉過頭去看著王連安對面的兩人。
  “這兩位是?”
  王連安馬上介紹說:“這是長空龍翔莊主和他的新婚妻子!”口氣得意,似乎與有榮焉。
  雲鼎天眼神一利,馬上又是風度翩翩的樣子,微笑著說:“原來是最近大名鼎鼎的長空莊主,今日能得一見,三生有幸啊!”
  長空龍翔並不打算理他,只是輕輕按下半夏的頭,用自己的肩膀擋住雲鼎天的視線。
  看見長空龍翔不理他,雲鼎天竟也不惱,依舊笑著說:“這是我二弟雲程頤、三妹雲花顏和小妹雲月容。長空莊主想來是和王老闆在談生意,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完,他便領著弟弟妹妹在隔壁桌落座。
  這也叫“不打擾”?王連安不高興地想,正巧小二送點心來,他才沒有發作。
  “小乖,寶貝,別怕,有我呢。來,餅來了。”長空龍翔安撫著懷中顫抖的小人兒,臉上儘是溫柔。
  半夏好半天才支起身子,張嘴咬了一口長空龍翔遞來的餅。
  等半夏咽下,長空龍翔又接過王連安倒來的茶水,喂寶貝慢慢喝下。
  雲月容看著長空龍翔長相英俊,家財萬貫,對妻子又那麼溫柔,
第八章 ...


  不由得春心暗動,眼睛直勾勾看著對面的男人。
  長空龍翔喂寶貝吃下兩個餅,等他不再那麼緊張,才抱著半夏站起來,對王連安說:“今日就先告辭了。”
  雲月容看見長空龍翔就要走了,急忙走到他身邊,一雙手就摟抱住他的胳膊,妖嬈地說:“長空莊主不公平,我爹也給你送過請柬,你怎麼不來?不然,我們早就認識了。”
  一面說著一面還拿自己的酥胸磨蹭著男人的手臂。
  抱著半夏的長空龍翔沒有甩開雲月容,淡淡道:“讓開。”
  “偏不讓。”雲月容撒嬌般說著,還窺探他手上抱著的人。
  雲鼎天也走了過來,笑著說:“長空莊主別介意,我妹子就是這樣率真,所以我爹娘都不敢隨便把她嫁人,要嫁也得尋著一個像長空莊主這樣的人。”
  雲月容嬌媚的笑起來,不依的罵道:“大哥最討厭了。”
  感覺到懷中的人兒越發抖得厲害,長空龍翔的怒氣也到了一個極限,可還不等他發洩,就有人站出來了。
  “閨女家第一次見面就摟摟抱抱是什麼樣子!”王連安皺著眉道:“更何況人家夫人還在這呢!妹子不懂事也就算了,做人家大哥的,不是管教妹妹,卻恬不知恥的把妹子推給人家做小——你們才第一次見長空莊主,怎麼做得出這種荒唐事?”
  “我大哥做事說話,還有人敢置喙!”雲程頤走上前來,惡狠狠的瞪著王連安。
  王連安雖然老實,卻也是混跡商場幾十年的人,又怎麼會怕雲程頤,反而嗤笑著說:“長空莊主,你還不甩開雲四小姐?有這麼靈秀的夫人,你是不是太不知足了?”
  說這話是有著承受長空龍翔怒意的準備的,誰想長空龍翔竟說:“王老闆教訓的是。”話還沒說完,已騰出一隻手緊緊掐住雲月容的脖子!
  雲月容嚇得花容失色,臉漲得通紅,掙紮不休。
  “長空龍翔!”雲程頤怒火沖天,就要撲上去;誰知卻被雲鼎天擋住,他盯著長空龍翔懷中的半夏,語氣不穩的問:“請問長空夫人芳名?”
  該死,先前不理會那女人,就是想用雙手遮住寶貝。長空龍翔將雲月容摔在地上,重又緊緊環抱住半夏,“敢問我妻子的名字,雲大少爺膽識確實過人!”
  雲鼎天急切道:“莊主大婚之日並沒請雲家,是以我沒有見過尊夫人,還請夫人將臉轉過來,讓在下看一眼;夫人被抱著是因為不良於行嗎?我也認識一個跛子……”
  本來不想鬧大,怕嚇到本就慌亂的半夏,但雲鼎天顯然不知道他是多殘忍冷酷的人。
  就算他不是曾經折磨過半夏的人,便沖著他想看半夏、還提及跛腳這一點,長空龍翔就決定不再忍。他一揚手,雲鼎天警覺的往後一躲,卻完全躲不掉,一陣壓力瞬間撞在自己臉上,只聽見啪的一聲,雲鼎天斯文好看的臉就像一個被摔在地上的西瓜,變得血肉模糊!
  “啊——”
  雲鼎天發出驚天動地的哀嚎,半夏想轉回頭去看,卻被長空龍翔把臉按在懷裏,
  長空龍翔冷冷的說:“小乖不喜歡我殺人,所以今天饒你一死;若有下一次,我就挖出你的眼珠切下你的舌頭喂你吃下去!”
  接著,又是變成波瀾不驚的語氣,對王連安說:“你今天便可以掛牌,我不會跟你討紅利的,謝謝你的點心,小乖很愛吃。”
  說完話,他便像什麼事都沒發生,留下嚇得目瞪口呆的幾個人,抱著半夏揚長而去。
  摒退隨從,也沒有騎馬,長空龍翔就這麼抱著半夏走在街道上,一身貴族氣質和悠閒的神態都與集市格格不入。
  “龍翔,”半夏伏在長空龍翔胸膛上,好一會兒才開口說話:“你打傷大少爺了?”
  長空龍翔低頭看了看寶貝,輕輕應了一聲:“嗯。”
  半夏又沉默了,半晌才又問:“很重嗎?”
  “皮肉傷罷了。”長空龍翔冷冰冰的回答:“他本來該死的。”
  半夏急忙拽住男人的衣袖說:“龍翔,算了,好不好?”
  長空龍翔皺眉看著半夏,沉聲說:“且不說他曾經那樣欺負過你——只要他還和呂享同流合污,總有一天會死在我手上。”
  半夏愣了愣,垂下頭去,小聲說:“我不希望龍翔為了我殺人,但如果大少爺不懂惜福,硬是要跟著壞人與龍翔為敵的話,就算龍翔不殺他,我……也不希望他活著。”
  長空龍翔嘴角露出了笑容,小乖平時連小蟲子也不忍心殺死,別人怎麼欺負他都不會生氣,只有事情牽連到自己,溫柔的小東西就會豎起毛來。
  吻了吻寶貝,長空龍翔認真地對他說:“無論以後發生什麼,都不要覺得有罪惡感,你要記著,你現在叫‘長空半夏’,與雲家一點關係都沒有,懂嗎?”
  點點頭,半夏聽長空龍翔說“長空半夏”時,終於露出了笑臉。
  
  回到夏園,柯然迎了上來,笑呵呵的說:“長空莊主,沖冠一怒為紅顏?”
  長空龍翔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要往前走。
  柯然卻不會輕易放過他,接著說:“把人家鼻樑整個削平了,那可是常州第一美男子啊,你也太不會做人了。”
  “你有什麼不滿的?”
  柯然笑眯眯的說:“不,沒有!只是聽見探子回報時,我真後悔今天沒和你們一起去,能親眼見到龍翔發火——不虛此生啊!”
  長空龍翔陰森森的說:“我現在也可以表演給你看。”
  柯然馬上識相的收起笑臉,一本正經的說:“咳咳,你看我,扯遠了,說正事——丞相有回信了。”說著便遞上一封書信。
  長空龍翔接過馬上打開來看,看完卻牛頭不對馬嘴的說:“爾峻何時回來?”
  柯然微笑著回答:“已經傳信來過——明日夜裏便到。”
  長空龍翔點點頭,說:“你去安排,後天出發。”
  第二天,許爾峻果然準時回到,一進門,來不及洗漱便趕到長空龍翔房中。
  長空龍翔坐在桌前,正在喂半夏吃宵夜。
  許爾峻恭謹地呈上權杖,說:“莊主,爾峻完成任務了。”
  長空龍翔接過權杖,問道:“找到韋絕了?”
  “是。”許爾峻答道:“我照著莊主說的,假借賑災送糧的名義,去拜見北疆統領鎮遠將軍韋絕。給他看過莊主的大皇子權杖後,他馬上表明態度,呂享果然派人找過他,但雪將軍的綽號也不是假的,韋絕一開始就拒絕了呂享。本來他打算孤軍抵抗呂享,現在莊主主動聯繫他,他大喜過望,立即表示任莊主差遣。”
  長空龍翔微微一笑,說:“韋絕是皇祖母的遠親,小時候與皇子們一起上過課,與我是老交情了,只要他現在還是從前那個韋絕,那北方廣袤之地就已經是我的囊中之物。嶺南嶺北是經濟中心,現在也盡在我掌握。江南雖為皇城腳下,重兵把守,看的卻不是呂享的臉色;我們明日出發南下,成敗不久就清楚了。”
  許爾峻見正事已經談完,馬上又變回無賴樣,吵鬧著:“莊主,你竟不等爾峻回來就成了親!我可是連一杯喜酒都沒喝到呢!你也太不講義氣啦!”
  長空龍翔放下手中的小碗,輕輕替半夏擦去嘴角的水漬,瞅了許爾峻一眼,淡淡道:“我在偏廳安排了酒席給你接風,還請了紅杏夫人過去。所以,現在,滾去領賞吧。”
  許爾峻眼睛一亮,連忙大叫:“謝謝莊主!”一眨眼間人便無影無蹤了。
  半夏抬頭望著長空龍翔問:“龍翔,我們要去京城嗎?“
  “嗯。”長空龍翔拿起桌上小巧玲瓏的金牌,掛在了半夏脖子上。
  “這是什麼?”半夏拿起金牌一看,正面是一條龍,背面則刻著一個“翔”字。
  長空龍翔柔聲說:“這是我還是儲君時的權杖,不論在哪里,見權杖如我親臨;本來是沒有意義了,但如今看來還有人承認它。帶著它,有什麼情況希望它能保護你。”
  金牌很精緻,半夏玩賞了一會兒,又摟住長空龍翔的脖子說:“有沒有金牌都無所謂,我有龍翔可以保護我!”
  長空龍翔喉嚨滑動了一下,啞聲說:“小妖精,你要迷死我!”
  說著便抱著寶貝站了起來,快步往內室走去,衣服脫得一地都是;屋內一夜春光蕩漾。
  
  


第九章 ...


  第九章
  崴嵬的春天依舊很冷,但卻無法掩蓋京畿的繁華熱鬧。
  “好久不見了,天水。”長空鳳翥騎在馬上,仰頭望著城門上“天水”兩個大字。
  長空龍翔一行人此時正是來到崴嵬國京城天水。
  遠處城門下有幾個人看見了他們,議論了幾句,便跑了過來;最前首的一個神情嚴肅,拱手問道:“可是長空公子?”
  長空龍翔點點頭,那人笑了起來,壓低聲音說:“丞相恭候多時,派我等在此迎接,請隨我來。”
  長空龍翔點頭致意,示意來人領路。
  一行人便這樣大搖大擺進了丞相府。
  丞相葛明義七十來歲,滿頭白髮卻精神奕奕,站在朱門前翹首以盼。
  “大皇子!”丞相一看見長空龍翔,激動得滿眼淚花,馬上便要跪下去。
  長空龍翔從武士背上一躍而下,扶住拜下去的丞相,輕聲說:“丞相不必行此大禮,龍翔已非皇子。”
  丞相卻堅持說:“別說大皇子回來了,便是大皇子一輩子不再踏足天水,也是我們心中的真正儲君!”
  長空龍翔淡淡一笑,不再爭執,往後一指說:“丞相可還記得鳳翥?”
  老丞相定了定神,看見長空龍翔身後長身玉立的男子,越發激動的喊:“四皇子!”
  長空鳳翥從小就機靈活潑,與所有人感情都很好,丞相也好少傅也好,最頭痛他也最喜歡他。
  長空鳳翥親切的笑著說:“丞相,搗蛋鬼鳳翥又回來了!”
  丞相笑呵呵地說:“我記掛你的搗蛋記掛了十年?。”
  長空龍翔向來比弟弟冷靜,他打斷兩人的對話說:“進去再說。”
  丞相府是先皇禦賜,占地寬廣,但裝潢並不奢華,到處透露著質樸厚重之感。
  待眾人都坐定,寒暄過後,丞相才徐徐開口:“這些年我一直盼望著兩位皇子能回來。呂享胡作非為,先帝不聞不問,現在他即位,越發無法無天,妄想著出兵鄰國擴展版圖;我國近年天災人禍,連年歉收,拿什麼去出兵?諾塔國也就罷了,千島國自從志遠王回朝以後幾乎就是堅不可摧,貿然出兵不異於以卵擊石。我雖然老了,但好歹還有那麼多門生,我若不同意,朝廷至少還有一半人阻攔他;大將軍手握兵符,就是我死了,呂享也控制不了軍隊!可是這幾個月來,我的門生連連慘死,大將軍也受到多處牽掣,我們有些力不從心了。”
  長空龍翔點點頭,說到:“辛苦丞相、將軍了,我崴嵬若能渡過此劫,全是兩位的功勞!”
  丞相連忙說:“只要崴嵬國不因我這老骨頭式微,我還要什麼功勞!大皇子你就將你的計畫都說出來吧,我葛明義身先士卒!”
  長空龍翔對著這忠心耿耿的老臣,臉上總是柔和了一些,說道:“我的計畫很簡單,就是孤立呂享,讓他害怕,從而先動手。”
  發現懷中的半夏緊張的看著自己,長空龍翔微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又接著說:“我畢竟是被廢黜了,若我先動手便是名不正言不順;但若呂享不仁不義,那一切就自然而然了——所謂‘以天下之所順,攻親戚之所畔;故君子有不戰,戰必勝之’。如今北疆是韋絕的,嶺南嶺北是我的,江南北俱是丞相門生;呂享身居深宮,猶如井底之蛙,以為自己散佈全國的星點勢力就可以掌控一切,只要再給他一點點壓力,必定會搶奪兵權。”
  丞相怔然打量著長空龍翔,緩緩說:“既然大皇子將一切都計算好了,何以到現在才動手?”
  長空龍翔淡然道:“我與呂享有相同的血緣,所以我絕不是好人,陰狠之處,呂享猶不及我十分之一,我比他幸運之處在於我有一位純真的母親和一個開朗的弟弟,所以尚能把持自己;但如果我開戰了、如果我掌權了,會變成什麼樣呢,到時候又由誰來制止我?”
  丞相喃喃道:“那為何現在……”
  長空龍翔由衷一笑,低頭親了親半夏的額頭,再抬起頭來時,目光坦然:“因為我有了能克制我兇殘本性的人兒。先皇曾說,要是我繼承王位,一定要由最溫和的五弟來輔佐我。五弟被呂享毒死時,我沒來得及救他,就打定主意這一輩子不能掌權——但我現在有了半夏,只要半夏在我身邊一天,我就不會任由自己為非作歹。”
  老丞相看著長空龍翔溫柔的凝視懷中之人,忽然想起先帝在還未糊塗前,確實跟他說過,長子若學會愛人,便是一代明君,否則即是滅世魔王。
  想不到真的如此。
  “所以你來信上要我光明正大將你迎如丞相府,是要給呂享壓力?”丞相開始理解長空龍翔的思路了。
  長空龍翔把玩著半夏小小軟軟的手,點頭道:“沒錯,就是要他知道我回來了;不止光明正大進城,這幾日我還要時常出入,讓他感覺我成竹在胸。”
  長空龍翔忽然看向自己的弟弟,說:“鳳翥公子,十年前天水最出名的紈铒子弟,麻煩你這幾天帶我逛逛天水最熱鬧的地方吧。”
  和大哥逛街?長空鳳翥只覺得背脊涼透。
  
  “這裏就是天水城最熱鬧的?淵大街。”長空鳳翥牽著小情,對長空龍翔說道;兩人身後跟著一大票人。
  “想當年,我可是這條街的常客,什麼茶樓酒館問我就沒錯!”
  看著長空鳳翥得意洋洋,小情酸酸的問:“包括青樓吧?”
  長空鳳翥驚得滿頭大汗,拼命解釋。
  長空龍翔繞過兩人,抱著半夏走在熱鬧的大街上。
  “累嗎?”長空龍翔溫柔的問。半夏笑了起來,說:“一直都是龍翔抱著我,就算累也是龍翔累啊。”
  長空龍翔也笑了起來,說:“如果可以,我願意抱你一輩子。”
  半夏咯咯笑出聲說:“變成老頭子也要抱嗎?”
  男人笑得深情:“變成老頭子也要抱。”
  男人眼神太過炙熱,半夏害羞的扭過頭,卻看見路邊跪著一排小孩。
  “龍翔,他們在做什麼?”半夏沒見過多少外頭的世界,並不知道有“乞丐”這一說法。
  長空龍翔順著看去,回答說:“他們在乞討,路人如果覺得可憐就給他們一些吃食或零錢。”
  半夏不解的問:“為什麼要這樣?他們的父母呢?”
  “或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或許家中太窮,所以出來乞討。”
  半夏一震,想到自己與母親在雲府時,與這乞討幾乎沒有區別。
  若不是幸運的遇上龍翔、與他相戀,自己就這樣沒有尊嚴沒有明天的乞討到老吧。
  “龍翔……”半夏忍不住開口,長空龍翔卻微笑打斷他,說:“我知道。”
  帶著這麼個小東西,自己今天就乖乖做散財童子吧。
  長空龍翔掏出錢袋,遞給半夏說:“成親那天起,我的所有錢就是你的了;想給誰、給多少,小乖自己決定就好。”說著便小心的將半夏放在地上。
  半夏又是一陣感動,對著男人甜甜一笑,從錢袋裏抓出銀兩來,認真的放進每一個小孩碗中。
  小孩子們拼命對著半夏磕頭,遠處的乞丐看見半夏施捨大方的驚人,紛紛湧過來,將半夏圍住哀求乞討。
  半夏初時有些害怕,等發現這些人只是圍著他不斷磕頭時,他就心軟了,莫名其妙的想哭,含著淚大聲說:“大家快起來,每人都有!快起來!”
  柯然站在不遠處,低聲說:“?淵大街的常客,你十年前沒見過這麼多乞丐吧。”
  長空鳳翥難得皺起眉來說:“當然,?淵街是天水最繁華的街道,何時見過這麼多乞討的人。”
  “如果,”常璡瑜緊緊盯著和長空甯兒跑來跑去的薛橙橙,口中說道:“?淵街都有這麼多乞丐,那整個京城其他地方恐怕更嚴重了。”
  被乞丐包圍的半夏沒有介意小孩們髒髒的手捉著自己華貴的衣裙,一直溫柔的笑著。
  路人紛紛停下看著這一幕,在這年頭還有這樣闊綽卻善心的人?
  拉扯之間,半夏掛在脖子上的金牌掉了出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龍形飾品自然不是誰都敢戴,一個離得近的老乞丐叫道:“皇家的信物!是、是皇家的大人們!”
  所以人都被嚇了一跳,紛紛跪拜下去,高呼千歲。
  長空龍翔輕輕一笑,聲音不大,卻讓周圍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長空龍翔十年前就被廢黜了,並不算皇室之人,大家不必行禮;今日只是故地重遊,內人生性悲天憫人,發些碎銀罷了,大家快起來吧。”
  長空龍翔?大皇子呂龍翔?
  一聽是曾經最出色的皇子駕臨,眾人越發畢恭畢敬,拜個不停,口中千歲喊個不停。
  “龍翔……”半夏怯怯的看向男人,長空龍翔溫柔一笑,將人兒抱了起來,說:“別怕,他們只是感激你的施捨。”
  半夏想了想,說:“那我們走了以後,這些孩子不是又要挨餓了?”
  兩人站在一堆拜倒的人中間,所說的話周圍人都能聽見,可長空龍翔卻不急著催促半夏,他溫和的問:“那半夏想怎麼辦呢?”
  半夏猶豫了一下,輕聲問:“半夏想怎麼做都可以嗎?”
  長空龍翔替他撩起落下的頭髮,柔聲說:“半夏想怎麼做都可以。”
  半夏笑了起來,整個人變得脫俗出塵,他鼓了鼓勇氣,放大了些音量對眾人喊道:“我相公長空龍翔是龍鳳商號的老闆,從今天起,每月初一、十五京城所有龍鳳號糧店都免費發放糧食,大家有困難的就去領取吧!”
  整條街安靜了一瞬間,隨即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整個京畿似乎都震動起來。
  一天之間,整個京城傳遍了早上發生在?淵大街的事;大家奔相走告,說大皇子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菩薩一樣的妻子;說原來聞名全國的龍鳳商號當家竟是大皇子,每月都會開倉放糧接濟百姓。
  坐在丞相府的大廳,長空龍翔對半夏說:“你真是我的小福星,幾句話就幫我把路全鋪好了。”
  半夏有些害羞,輕聲問:“半夏幫上忙了?”
  “何止‘幫上忙’!”柯然笑道:“小夏幾句話,勝過我們做多少手腳。”
  丞相笑著說:“大皇子果然有眼光,選中這樣一位妻子。”
  長空龍翔向來最喜歡別人誇半夏,他抵著半夏光潔的額頭,說:“紅杏夫人說,你出生時有算命的說你是福星,善待你就能飛黃騰達;我若沒有遇見你,一生都只能是個山賊頭子,眼睜睜看著崴嵬毀於一旦吧。”
  半夏更加不好意思起來,心中又有些激動,對長空龍翔興沖沖的說:“我們明天再出去吧!”
  長空龍翔看他開心,也笑起來,點頭說:“小乖想怎樣就怎樣。”
  第二天,長空鳳翥又帶著一大夥人上了街。不過既然知道了大哥想幹嘛,他就不再選?淵大街了。
  “這是裕興街,也是京城的貧民窟,這裏的酒樓茶肆是江南消息最靈通的地方,就是比較亂,各位可顧好荷包啊。”
  長空龍翔懶得聽弟弟廢話,抱著半夏走開了。
  “龍翔,”半夏摟著長空龍翔的脖子,低聲問:“你們說的八皇子呂享為什麼這麼壞?”
  長空龍翔淡淡回答:“他只是害怕。他一出生母妃就死了,他是被五皇子的母妃,也就是已經去世的皇后帶大的;他在宮中無依無靠,不像五弟有皇后做靠山,在先帝眼中不如我,在滿朝文武中不像鳳翥那樣左右逢源。他害怕,他自卑,所以想得到一切。”
  半夏乖乖靠在男人寬闊的肩膀上,沉默了一會兒後說:“半夏也一無所有,所以半夏想他其實應該很可憐。”
  長空龍翔沒有回答,人性是無法預設的東西,同樣生而不受寵,半夏能夠一塵不染,但呂享卻越陷越深。
  不想寶貝去接觸這些複雜的東西,長空龍翔指著街邊的一個小販說:“小乖知道他賣的是什麼嗎?”
  半夏看過去,只見那人舉著一根長長的棍子,棍子頂端紮著稻草,稻草上插著一根根竹簽,竹簽上是一串串紅色的果子。
  半夏搖了搖頭,長空龍翔說:“紅杏夫人不是說你沒見過冰糖葫蘆嗎,那就是冰糖葫蘆。”
  半夏眼睛亮了起來,急忙揪住長空龍翔說:“龍翔,半夏可不可以吃一個?”
  “小傻瓜,那個不是一顆一顆賣的,你叫我一聲相公,我就給你買一串。”
  半夏臉騰的紅了,瞄了瞄旁邊沒人,才湊到男人耳邊輕喊:“相公——”
  明明是自己要求的,可長空龍翔還是忍不住全身一陣酥麻,笑著說:“我真的要死在你手上。”
  邊說著,就走到了小販面前,長空龍翔放下半夏,遞出銅板說:“給我挑兩串。”
  小販立刻應道:“誒!給您挑最大最甜的!”
  半夏興奮異常的接過來,才喂進嘴裏,就覺得好甜,可一咬又好酸,酸的捧著臉頰閉上了眼睛。
  長空龍翔看著他可愛的表情,無法將視線移開。
  然而危險就在這一刻發生——五柄以上的飛刀從不同的角度射向長空龍翔和半夏!
  “大哥!”長空鳳翥心幾乎跳出腔子,卻因為離太遠,只能眼睜睜看著飛刀射向沉浸在幸福中的兩人。
  然而長空龍翔畢竟是長空龍翔,雖然發現的晚了,但他還是迅速做出反應,右手一揚披風打落四柄飛刀,左手則硬生生握住射向半夏的一柄。
  五大殺手施展輕功,在下一秒落在兩人面前,紛紛抽出兵器,將兩人團團圍住。
  “如涯,捉一個活的回來。”長空龍翔丟掉飛刀,眼中閃過利光。
  黑如涯迅速飛身躍上房頂,幾個跳躍便不見蹤影。
  “龍翔!”冰糖葫蘆掉在腳邊,半夏淚如泉湧,握著長空龍翔的手心急如焚。
  原本周身已經開始凝聚戾氣,可聽到寶貝的呼喊後長空龍翔立即回過神來,他放柔了表情,點住幾個穴道,對半夏說:“只是小傷,看,血已經不流了。”
  饒是如此,半夏還是哽咽:“龍翔,我們快回去,找大夫。”
  長空龍翔柔聲安慰:“柯然不就是大夫,給他看看就好。”
  正好柯然趕到了,他皺眉撿起飛刀嗅了嗅
第九章 ...


  ,又替長空龍翔把過脈,才舒緩了臉色,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倒出一顆紅色藥丸遞給長空龍翔吃下,又拿出金創藥給他塗上。
  知道他性命無憂,柯然又開起了玩笑:“小夏,別哭了,你相公沒事,那毒藥遇上別人也許致命,遇上你身邊這閻王爺也怕的長空龍翔,那就比蒙汗藥強不了多少。”
  半夏還是止不住眼淚,掏出手帕一邊給他包紮一邊啜泣:“都是半夏貪嘴,不然龍翔也不會沒注意到壞人。”
  他哭得長空龍翔心疼,於是用沒受傷的右手抱起他說:“是小乖救了我。”
  他指著兩人所在的位置說:“若我們一直站在街心,那兩邊屋頂的殺手都會放暗箭,那樣的話,你相公我就得對付四面八方的飛刀;可因為給你買冰糖葫蘆,我們走到了一側屋簷下,所以只有對面能襲擊我——你說是不是你救了我?”
  半夏一抽一抽的問:“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不是說你說我的小福星麼?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長空龍翔輕輕咬了半夏的臉一口,惹得半夏笑了起來。
  黑如涯和長空鳳翥也在這時躍下屋頂,將一個被點了穴的蒙了面的人按著跪在長空龍翔前面。
  一把將那人的扯掉面巾,露出一張皮膚白皙的男人面孔,長空鳳翥冷笑著說:“花大力氣追你這個逃得最快的果然沒錯!”
  這人便是岑蓮芳,面巾掉下時,他面如死灰,而圍觀人群中也發出了陣陣議論。
  “新帝竟如此清閒嗎?”長空龍翔輕輕拍著受驚的寶貝,一邊對岑蓮芳說:“去年追著我狩獵,今年又來陪我逛街?”
  他冷冰冰的說:“難道他忘了,這皇位不過是我讓給他的,三次機會一過,我隨時可以收回?”
  他忽然提高了聲音,說道:“我本來厭倦和他爭權奪利,才主動退出;可現在他咄咄相逼,是要置我於死地嗎?他一心貪戀權貴,搜刮民脂民膏,不理會北疆雪災,是想置我崴嵬國黎民與死地嗎?!”
  周圍靜悄悄的,只聽見長空龍翔的質問。
  “我娘子與世無爭,昨日還開倉放糧替他接濟災民,今日他竟連我娘子也不放過!可知他是天上福星轉世,下嫁於我來救濟崴嵬百姓的,傷了他,你永安帝可承擔得起!”
  此言一出,現場沸騰起來,議論紛紛;而長空鳳翥、許爾峻和薛橙橙則差點噴笑出來。
  見目的達成,長空龍翔對黑如涯和長空鳳翥說:“放了他吧,半夏不喜歡看到死人。”
  說著,長空龍翔不再踟躕,轉身走出街道,留下這個長空鳳翥所謂的消息中心炸開了鍋。
  
  “哈哈哈……福星轉世?大哥你說這話也不覺得肉麻?”長空鳳翥沒有形象的笑癱在桌子上。
  長空龍翔一面喂寶貝吃飯,一邊凝視著他說:“我沒有說謊,在我眼中,小乖就是福星轉世。”
  半夏有些赧然,眯著眼笑了起來,可沒過一會兒,他突然捂住嘴巴,發出幹嘔。
  “小乖!”長空龍翔扔下勺子,緊緊抱住半夏,急問:“怎麼了?哪里不舒服?”
  柯然迅速走過來握住半夏的手腕,替他診脈。
  桌旁所有人都緊緊盯著柯然,只見他先是疑惑,接著是驚訝,最後竟然大笑起來。
  放下半夏的手,柯然用力拍著長空龍翔的肩膀,笑得曖昧:“不錯嘛,恐怕新婚夜就成功了。”
  長空龍翔先是一頭霧水,片刻才反應過來,神情欣喜若狂:“你是說——”
  柯然笑著點點頭說:“恭喜你,小夏有喜了,而且快兩個月了。”
  “我的天!”
  “我、我我我要做奶奶了?”
  “莊主不愧是莊主,什麼事都是一招即中!”
  “他奶奶的,那我不是變成姑姨輩了!”
  “大、大皇子妃有喜了?快來人,加菜,加菜,我要喝一杯!”
  大廳裏亂成一團,只有長空龍翔像傻了一樣,呆呆地看看半夏的臉,又呆呆地看看半夏的肚子。
  “柯、”他伸手撫上半夏還很平坦的小腹,說:“柯然說你有了?”
  半夏紅著臉,點點頭,小聲說:“好像是的。”
  長空龍翔好像剛剛跑過幾百里一樣,突然一下子喘不過氣來,鼻子也感到一陣酸楚。他溫柔摟住半夏,聲音幾乎發抖:“小乖,寶貝。你怎麼能那麼好。”
  半夏也回摟住男人,眼淚滴下來,他笑著說:“因為我喜歡龍翔。”
  長空龍翔一震,心中越發柔軟,也顧不得還在大廳,就這樣捧著半夏的臉吻上說著動人話語的小嘴。
  還好大家都興奮異常,沒人有空打擾他們。
  
  “莊主,大將軍來了。”下人在長空龍翔門外輕喊。
  長空龍翔把最後一勺藥喂進寶貝口中,回應道:“請他在書房等我,我馬上過去。”
  半夏乖巧的對長空龍翔說:“我在屋裏等著你。”
  長空龍翔微微一笑,將他抱起來說:“柯然說你四個月了,已經很穩定,不必老是悶在屋子裏。”說著撈過一條小毯將人細細裹嚴了,才邁出門去。
  半夏撅起小嘴,嘀咕道:“也不知是誰不許我出屋子的。”
  男人一挑眉,想不到小東西還會頂嘴了。
  屋外春意正濃,樹上吐出嫩綠的接近黃色的新芽,樹下則花團錦簇,非常豔麗。
  兩人走在院子裏,想到孕育中的小生命,心情更加好起來。
  書房的門開著,一眼就看到裏頭背手站著個魁梧的男人。
  聽見腳步聲,男人回過頭來,是個穿著長衫的粗獷男子,看見是長空龍翔,他笑了起來,做掬說:“大皇子。”
  長空龍翔點頭致意,走到書桌後對男人說:“坐吧,吳將軍。”
  坐定後,吳洋開口道:“不出大皇子預料,嶺南嶺北七十二州、江北三十五州今日聯名送來暗函,聲援大皇子,三地總共五支大軍共計二十萬,隨時任大皇子差遣;如此一來,加上韋絕的五十萬北疆大軍,大皇子已立於不敗之地了。”
  “嗯。”長空龍翔應道,順手撚起桌上放著的新鮮醃梅,小心喂進半夏嘴中。思考了一會兒,他問道:“江南如何?”
  吳洋繼續說道:“江南稍複雜些,被呂享安插了不少心腹;不過江南之地平坦開闊,沒有屏障,一旦大軍渡江,便如入無人之境,並不足為懼;唯一的問題是……”
  “京畿守軍和禦林軍。”長空龍翔淡淡接到。
  吳洋低頭道:“沒錯,擒賊先擒王,如果不能順利捉住呂享,後患無窮;但要真的用兵,免不了又是生靈塗炭。”
  看見半夏認真聽著吳洋的話,呆呆的忘記閉上小嘴,長空龍翔笑了起來,一把摟回可愛的寶貝,他雲淡風輕的說:“吳將軍可知道京畿守軍將領是誰?”
  吳洋奇怪道:“薛彥?,天下誰人不知?薛家三代為將,滿門忠烈,父兄都戰死沙場——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長空龍翔微笑著又喂了半夏一顆梅子,說:“呂享向來就是個目光短淺的人,要是我,哪怕讓最魚目混雜的軍隊來守京城,也絕不會用薛彥。”
  吳洋更奇怪了,忙問:“為什麼?薛家軍武器精良士兵紀律嚴明身手矯捷,這樣的軍隊能以一敵十!”
  長空龍翔回答:“因為一個能訓練出這樣的部隊的將領,必定一心報國不畏生死,而這個薛彥,父兄都戰死沙場——在他心中是何等榮耀!偏偏自己卻被召回,在京城這個最安全的地方,可以說是一無是處。其次,在天水這京官遍佈的地方,他一個守軍統領,根本排不上名號——在邊疆呼風喚雨,來京裏卻處處受人白眼——恐怕早就一肚子怨氣了吧?”
  吳洋呆了片刻,翻然醒悟,擊掌大笑到:“我怎的沒想到!我明日就找機會見見他。”
  長空龍翔讓半夏將梅核吐到自己手上,又接著說:“至於禦林軍,那更加好辦。長年累月的死士訓練,早就磨去了他們的“人性”;行動當天破曉後,我派麒麟莊殺手將禦林軍中不願歸降的將領暗殺,那些習慣了服從命令的士兵群龍無首,形同散沙;就算他們能有所反應,也再簡單不過,只消讓薛彥派人順著外城潛入禁軍屯所將其包圍,一切就塵埃落定了。”
  吳洋呆了許久,才喃喃道:“我原以為要再等待機會許久,想不到大皇子早已將一切想好。”
  長空龍翔扔掉梅核,拿起帕子給半夏擦乾淨嘴角,漫不經心的說:“呂享要和我鬥,還早了好幾百年——十年前如此,十年後也一樣。我之所以又拖了兩個月,是為了兩件事。”
  吳洋急忙問:“什麼事?”
  “今年雪災嚴重,北疆損失很大,雖然我有把握可以不戰而勝,可一旦有了萬一,而又在冬天開戰的話,韋絕的五十萬大軍決計抽調不到京城,所以我等著春天來臨以防萬一;而另一件事……”
  說到這裏,他忽然低下頭吻了吻半夏的頭髮,一手撫上寶貝微微有些幅度的肚子,柔聲說:“柯然說懷孕頭三個月受不得一點驚嚇,所以我要等小乖四個月以後才會動手。”
  吳洋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方才還面無表情地談論著許多人乃至整個國家的生死存亡,此時卻溫柔無比的對著懷中人微笑。
  “那……”吳洋不敢確定地問道。
  長空龍翔抬起頭來,波瀾不驚的說:“小乖已滿四個月——吳洋,說服薛彥以後,隨便找個時間,我們就把事情解決了吧。”
  
  “小乖,寶貝,醒一醒。”長空龍翔伏低身子,溫柔的喊著。
  半夏眨了眨眼,終於醒了過來。
  屋外還是黑壓壓的。
  半夏坐了起來,揉著眼睛問:“龍翔,還沒天亮呢。”
  長空龍翔一面親著他,一面將早已準備好的衣服替他穿上,“嗯,天還沒亮。但是我們要進宮去。”
  半夏輕輕地問:“龍翔要去對付呂享了嗎?”
  長空龍翔動作頓了一下,他用鑲著毛邊的披風將半夏裹住,看著他的眼睛說:“小乖,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殺人,但是我今天不得不殺人;我也不想把你留在這裏,我不敢保證呂享不會在我走後派人來抓你——我不敢冒這種險,而且,再一次回到那個權力鬥爭的地方,我希望你能陪著我。所以,今天,就原諒我一次,嗯?”
  乖巧的點點頭,半夏認真的說:“龍翔不殺他,他會害死更多人,半夏懂的。”
  長空龍翔笑了,伸手將寶貝抱起來往外走去。
  “大哥!”長空鳳翥走了過來,“已將小情、娘親和紅杏夫人送到麒麟莊天水分堂了。”
  長空龍翔看了看所以人,點點頭,說:“走吧,把事情做個了結。”
  清晨,進入禁宮的門前的路上,陸續經過著要去上朝的官員。
  丞相和大將軍的轎子匆匆穿過拱門,幾個黑影也在瞬間掠過。
  朝堂上,文武百官都已到齊,唯獨缺了平日總是最早的葛明義和吳洋。
  好一會兒不見二人,立在一旁的岑蓮芳忽然一驚,連忙招來一個侍衛耳語幾句,就見那侍衛奔出大殿。
  岑蓮芳轉身對龍椅上的人說:“皇上,既然丞相與將軍都不在,今日就先退朝吧……”
  “滿朝文武尚且不發話,一個區區內務總管竟敢擅自決定——九五之尊難道死了嗎?”
  伴著低沉不帶感情的聲音,長空龍翔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身材偉岸,面貌英俊卻神情冷然,仿佛天神下凡,引得殿內一陣喧嘩。
  “是你!”上面的男人驚叫起來。
  半夏被長空龍翔抱在懷中,聽見這聲驚喊,於是扭過頭去看。
  只見呂享穿著龍袍坐在龍椅上,驚的不停顫抖,頭上的珠冠跟著不停搖晃。
  半夏原以為皇室之人,要麼像長空龍翔那樣氣質高貴充滿魄力,要麼像長空鳳翥相貌俊俏美麗;又或者,因為既然能做出這麼多惡毒的事,怕是長得很兇神惡煞吧。
  可這呂享實在不太像。雖然不醜,但既不像鳳翥的俊美,更加比不上龍翔的一身霸氣——頂多是個長相斯文軟弱的貴族公子。
  “別來無恙,小八。”長空鳳翥與五大殺手、丞相和將軍一起走了進來。
  呂享看著這場面,不知是怕還是氣,抖著手指向丞相,大聲喝問:“大膽葛明義!竟然擅自將庶民帶入朝堂!”
  老丞相不急不慢的說:“老臣所帶並非庶民,乃是先帝的大皇子和四皇子!”
  此語一出,又是一片議論。
  呂享卻似乎冷靜下來了,冷哼道:“誰說他們是皇子?你是不是忘記他兩因為私逃已經被貶為庶民了?”
  抬手阻止了想要反唇相譏的丞相,長空龍翔淡然道:“我是先帝之子,這是毋庸置疑的。也希望你不要忘了,我才是先皇首選的太子——儲君也好、皇位也罷,都是我不想要,才輪得到你的。呂享,對著別人吠之前,先想好你惹不惹得起這個人。”
  呂享瞬間變了顏色,他強壓怒氣說:“那你現在回來幹什麼?”
  長空龍翔語氣不帶一點感情:“我走時雖然不期待你成為一代明君,但以為你最起碼可以守好崴嵬基業。但是顯然我太高估你的能力——你上任不滿一年,什麼政績都沒有不說,罔顧北疆雪災,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公然標價賣官,還想出兵擴展版圖!致使北方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黎民生活悲苦、貪官汙吏遍佈、千島虎視眈眈!知道你為何還能安穩坐在宮內安排你下個月的選妃宴嗎?是鎮遠將軍韋絕傾盡家產替你賑災,是我娘子兩個月來多次替你放糧出資接濟江南百姓,是丞相為你挑燈重審國庫預算,是鳳翥遠赴千島替你與志遠王談判!”
  呂享被震的一句話也接不上,官員們則議論紛紛。
  “原來千島遲遲沒動靜是四皇子按住的啊。”
  “那位每月放糧的長空夫人原來就是大皇子的娘子啊?”
  “我聽聞她是福星下凡,百姓還為她新修了祠堂供奉她的塑像呢。”
  “連天仙下凡都選了大皇子啊……”
  呂享頓時慌了神,無力的喊:“誰在口出逆言?拖出去!拖出去!”
  長空龍翔不屑
第九章 ...


  的看了呂享一眼,轉身面對百官,將半夏抱高了一些,高聲道:“這就是我的娘子,是上天賜給我崴嵬的濟世福星仙子,我要你們將他看得比我更重要!凡我國人,見他需以天子之禮待之;傷他者,誅滅九族;護他有功者,加官進爵,可與我兄弟相稱!”
  呂享怒火沖天,大喊道:“誰准你在朕面前大放厥詞!這是朕的朝堂、朕的百官!”
  “你的?”長空龍翔重又轉回頭看著呂享,眼神仍然是不屑一顧,“很快就不是了。”他高聲道:“崴嵬國第二十九代皇帝永安帝呂享,無才無德,無帝王之資質,更累及天下蒼生;長兄為父,今日,我代崴嵬皇室清理門戶,以謝天下!”
  呂享大驚,跌在龍椅前,抖著聲音說:“護駕!護駕!”
  御前帶刀侍衛從四面沖出來,長空龍翔卻連劍都不拔。
  身後的五大殺手迅速閃到主子身側,兵器玎璫,?那間就解決了武功高強的一干侍衛。
  長空龍翔依然不疾不徐的走向呂享,一面將半夏摟緊,一面對他耳語:“小乖,抱緊我,別轉頭,你只要一直看著我,我不想嚇壞你。”
  半夏點點頭,勾上長空龍翔的脖子,由他用摻了冰蠶絲而刀劍不入的大氅裹了擁在胸前。
  岑蓮芳舉著劍擋在呂享身前,也抖個不停,還頻頻向外望去。
  長空龍翔一手悠悠拔出虎嘯劍,淡淡問:“你在等什麼?禦林軍?還是薛彥?你沒想過我們今天何以能如此輕易進宮——從今天起,禦林軍和京畿守軍只聽命於我。”
  岑蓮芳瞪大了眼睛,頓時面如死灰,他看了看下麵的五大殺手和長空鳳翥,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長空龍翔,最後露出一個絕望的表情,電光火石間——橫劍自刎了。
  看著心腹自殺在眼前,呂享反而不抖了,他面無血色的癱在地上。
  忽然間,他苦笑了一聲,氣若遊絲:“我追不上你,永遠追不上你。我不惜給父皇下慢性毒藥,迷惑他的心智,不惜兄弟相殘……你生來就有的我費盡心機卻得不到,父皇到死也只記得你和五哥,我殺了五哥,卻殺不了你——殺不了你,也追不上你——我到底哪里做的還不夠?”
  長空龍翔看了他一會兒,說:“你有你的長處,若如父皇所言,做一個旗下軍師,經歷一些磨礪,或許可以成為一代梟雄,但做皇帝,你註定要死於非命。”
  呂享愣住了,半晌,他徐徐閉上了眼睛。
  長空龍翔舉起寶劍,劍鋒劃過空氣發出可怕的聲音,仿似一聲虎嘯,呂享便身首異處了。
  大殿中沉默了片刻,不知是誰,高呼了一聲“吾皇萬歲……”
  “慢著,”長空龍翔制止了將要跪拜的官員,淡淡說:“龍翔已改姓長空,此生都不再打算姓呂,新帝我已選好,是十七叔長子呂鳴,年十四,不僅文武兼修、有雄才大略,而且性情溫和,本性向善,比我更適合坐這把龍椅;然而我亦不再大意,所以自封攝政王,輔佐新帝六年,及至新帝弱冠,便將兵符交出,主動隱退。”
  身後的龍椅,似乎有著無窮魔力,讓一向自負的自己也蠢蠢欲動;但是,低頭看向一直用信任無比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半夏,長空龍翔淡淡笑了。年少時,或許曾為自己的太子之位得意洋洋過,如今卻懂得以國以民為先,如果扶持的新帝能令自己滿意、令天下滿意,那麼自己作為皇室一員的義務也就盡到了,餘下的心願,最大也不過是能與寶貝攜手一生而已。
  




第十章 ...


  第十章
  轉眼又是深秋。
  天水的秋天並不比嶺南暖和多少,秋葉落盡,既蕭索,又別有一番情趣。
  攝政王府內菊花飄香。
  花園中有一幢小樓,是長空龍翔專門用來與好友小酌的地方。
  今天,對面坐的卻是千島國的志遠王石獅。
  兩個男人都已微醺,敞開衣襟各自靠在鋪著軟毯的矮榻上,身邊則倚著自己的寶貝。
  讓半夏躺在臂彎裏,看著大腹便便的他像孩子一樣吃著水果,長空龍翔眼睛裏儘是溫柔。
  石獅看著傳說中無情無心的男人,輕笑起來。
  “怎麼了?”長空龍翔挑眉問道。
  石獅聳聳肩,說:“沒什麼,只是覺得你與傳聞——不太一樣。”
  長空龍翔淡淡道:“我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千島志遠王,為博紅顏一笑可以放棄攻佔崴嵬的絕佳機會。”
  石獅聞言,一把抱起身邊的聞竹狠狠的吻了一下,柔聲說:“為了竹兒,讓我上天摘月亮都不在話下!”
  聞竹大窘,捶著男人,難為情的說:“攝政王爺在呢。”
  石獅卻不生氣,似乎覺得聞竹羞窘的摸樣也異常迷人。
  他著迷的看著聞竹,對長空龍翔說:“你沒有試過犯錯、沒有試過失去,就絕對不會像我一樣,只要是他想要的,傾盡所有也要為他尋來。”
  長空龍翔看了看懷中的人,說:“我從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決定為他付出我的一切。”
  “哦?”石獅笑了起來,他端起酒杯朝對面致意,一口飲盡後,問道:“我聽聞你這半年來很忙嘛,將呂享舊部全部替換,重新制訂多條律法,大肆整頓、重組軍隊——不如當時便自己做皇上,如此不是白白為人作嫁?”
  “做皇上,就身不由己,要為天下人而活;而我只想陪著小乖,其他有沒有都無所謂,現在也只是為新帝鋪好路而已。”
  長空龍翔也有些醉,輕輕咬了咬寶貝的耳垂,問道:“你此番來崴嵬所為何事?”
  “千島有人說我與你勾結,不但助你當上攝政王,還要你幫我造反,所以我就來了,免得讓他們失望。”語氣是戲謔的,但長空龍翔聽出男人的冷酷和殘忍。
  “看來有人要倒楣了。”長空龍翔說著,摟著寶貝的大手悄悄摸上渾圓的臀。
  石獅冷哼一聲,說:“我這幾年大概是太溫和了,是時候讓他們想起來我是什麼樣的人。”
  看著石獅冷酷的表情,長空龍翔淡然提醒:“你的弱點太明顯了,小心保護他。”
  石獅低頭看向身邊嬌豔美麗的人兒,扭了捏人兒的手心,他抬起頭來對長空龍翔說:“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他又看了看半夏隆起的肚子,接著說:“而且你還有兩個。”
  長空龍翔難得對著半夏以外的人笑了笑,說:“看來我們兩個都沒有資格太任性。”
  石獅朝他舉杯致意,說:“為了這兩個小人兒,乾杯。”
  長空龍翔爽快的一飲而盡。他放下酒杯,抱著半夏站了起來,說:“外界盛傳志遠王冷酷無情,但我實在無法討厭你。歡迎你和王妃來崴嵬,要住多久都可以,有什麼我能幫上的一定告訴我。你們請便吧,小乖懷著孩子,我先帶他去休息了。”
  小竹趴在窗上,看著長空龍翔抱著半夏走出花園,他輕輕問:“獅,攝政王妃是男子吧?”
  “嗯。”石獅見多識廣,並不奇怪男子懷孕;而他的寶貝那麼聰明,所以他也不奇怪小竹看得出半夏是男子;他現在只顧著伏在小竹身後,舔吻著小竹白皙的脖子。
  “嗯啊……”小竹一陣酥麻,橫了石獅一眼,看男人收斂了,才又趴下,幽幽的說:“他可以生下攝政王爺的孩子,真好。“
  石獅心裏一揪,輕輕將小竹拉進懷中來,溫柔的說:“我很慶倖你不能生孩子。”
  “為什麼?”小竹轉頭問道。
  石獅撫摸著絕色的小臉,認真的說:“因為我想獨佔你,我不想你在照顧孩子時忽略了我,不想你抱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在懷裏,不想流著你血液的孩子將來與別人在一起……”
  小竹聽得感動不已,石獅將手伸進他衣服內摩挲,接著說:“不想孩子摸你……”他掀開小竹的衣服,露出妖媚的身子,“不想孩子含住你這裏……”說著一口叼住小竹豔紅的□含吮。
  “啊……獅……”小竹軟成一灘,再無力去想孩子的事了。
  另一邊,長空龍翔的院落裏。
  長空龍翔抱著半夏躺在石砌的巨大浴缸中,小心翼翼的替半夏洗浴。
  半夏呆呆的看著認真的男人,小嘴裏突然發出一聲歎息。
  長空龍翔立即關心的問道:“怎麼了,寶貝?”
  半夏摟住男人的脖子,伏在他身上,沮喪的說:“我要有志遠王妃一半美就好了。”
  長空龍翔啞然失笑,抱住寶貝輕輕撫摸,說:“聞竹果然名不虛傳,確實是世間少有的美人;但是,如果小乖長得如他一樣,我就不會喜歡上你了呀。”
  半夏抬起頭來,歪著頭可愛的問:“為什麼?”
  男人溫柔的笑著回答:“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你穿著殘破的喜服,跪坐在床裏面瑟瑟發抖,大大的眼睛蓄滿了淚水,既害怕又渴望保護的看著我——那樣子我一生也忘不了。你的清純、你的可愛、你的天真無邪若配上聞竹那樣豔麗的臉,我又怎麼能一眼就看出來呢?”
  半夏看著男人的眼睛,好一會兒,忽然將唇印上男人的薄唇。
  “唔!”長空龍翔發出一聲呻吟,狂亂的將舌頭伸進寶貝口中,用舌舔吮著他口中的香甜津液,勾搭著他軟滑的小舌。數月的禁欲,讓一個吻就能擊敗長空龍翔所有自製力。
  “嗯,寶貝,小乖,讓我摸摸。”長空龍翔一邊吻著半夏,一面伸手擠壓揉捏他的臀肉,將寶貝的小屁股捏的一片通紅之後,又將大手覆上寶貝懷孕後不斷變大的乳房,握住一邊軟乳,用拇指來回撫摸著粉紅嫩蕊。
  他靈活的手指探向嫩軟的花瓣,粗指借著他沁出的濕液揉撫著兩片花肉,引出他嬌甜的嚶嚀,自行將俏臀向他的手抵近。
  “寶貝,你又濕又軟,我真想馬上進到你的□裏……”但是他不能,寶貝再過半月就要臨盆了。
  長空龍翔將半夏放在浴池邊石砌的臺子上,水剛好淹過寶貝凸起的肚子。站在半夏身前,看著寶貝意亂情迷的樣子,男人想要得開始疼痛,他站起身來,露出紫紅色青筋暴冒的碩大。
  抓著寶貝豐腴的乳房玩弄,他以指腹輕玩他的蓓蕾,粉嫩的果實因他的撩弄漸漸硬挺起來。
  半夏覺得身體就像有螞蟻在輕啃著,胸部因為他的揉捏而有些發脹,男人的指尖在自己的蓓蕾上輕輕挑弄,讓他的身子有些微顫。
  忽然,長空龍翔將粗長塞進寶貝的乳溝,用手將兩團雪乳往中間擠壓,用力在寶貝乳房間□了起來!
  “嗯……嗯啊……龍翔,嗚嗚……”太激烈的視覺刺激,半夏抓著男人的大手哭了起來。
  明明知道不能讓寶貝太辛苦,可看到他以為自己比不上別人而可憐巴巴的樣子,再加上寶貝主動的一吻,叫禁欲幾個月的男人幾乎快發狂了。
  “小乖,嗯,很快的,寶寶……”
  長空龍翔看著半夏羞恥得放聲大哭的樣子,越發用力進出,只看見紫紅的粗壯在白皙的嫩乳間快速出入。
  “嗯——寶寶,寶寶!”大聲呼喊著愛人,長空龍翔的種子射了出來,射的半夏滿臉都是。
  異常敏感的胸部被男人這樣玩弄,半夏沒有被碰到的小嫩芽竟然也跟著射了出來。
  “嗚嗚嗚……”
  長空龍翔終於得償所願,正感覺神清氣爽,卻見寶貝哭得惹人心疼。
  “小乖,怎麼了?”長空龍翔將半夏快速洗乾淨,抱著他跨出了浴池,隨手抄來一塊浴巾裹著寶貝,向臥室走去。
  半夏哭得像只小貓,嚶嚶道:“好難為情,半夏好放蕩。”
  長空龍翔大笑起來,拿開寶貝的手,對著小臉親了又親,一臉柔情的說:“小乖什麼樣子我都好喜歡,天真也好、放蕩也罷,都是我的珍寶,是我一個人的!”
  半夏看著大笑的男人,被他感染了愉快的心情,可還是有些害羞,將小臉埋入男人的胸膛,心跳的很快。
  我也……喜歡你。
  
  半夏看著手中的粉紅色綢緞手帕,有些回不了神。
  他喜歡的顏色是明黃色和天藍色,長空龍翔從來沒有送過給他粉色的東西,畢竟長空龍翔沒有把他當成女人。
  女人?
  從帕子上傳來的脂粉香,無不告訴半夏,這是一件屬於女子的物品。
  可在這連打掃都是男童的王爺臥室,哪里來的女人的手帕呢?
  一個念頭閃過,半夏睜大了眼睛,心中一陣刺痛。
  不是的,不會的,這不可能!半夏馬上推翻心中的想法,用雙手拍打自己的臉頰,要自己清醒一些——自己怎麼可以懷疑長空龍翔呢。
  大概是府裏哪個女眷落下的吧。
  這麼一想,半夏冷靜了下來,他坐在窗邊,抱著自己大的誇張的肚子,喃喃自語。
  “討厭,龍翔怎麼還不回來,最近都好忙……府裏也突然靜悄悄的,大家都到哪里去了……”
  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櫺照在半夏身上,曬得他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一個小童跑進院來。
  “王妃,門口有人求見。”
  半夏被驚醒了,問道:“要見我?”
  “嗯!”小童遞上一封書信,“這是她讓我給您的。”
  半夏接過來,打開來看,上面只有一句話——“我是粉色帕子的主人。”
  半夏一下子站了起來,對小童說:“帶我去見她!”
  小童問道:“要找柯總管嗎?”
  剛剛想說要,可是想到這幾天大家都很忙的樣子,如果是自己錯了,那豈不是給別人添麻煩嗎?
  “不必了,你和我去就行。”
  冬天臨近,崴嵬又變得寒冷,半夏被長空龍翔穿的像一個球,挪著笨拙的身子隨小童來到一扇偏門。
  走到門前,半夏看見外頭站著一個窈窕的女子,待女子轉過身時,半夏瞪大了眼,脫口而出:“四小姐!”
  站在門外的正是雲月容。
  看見半夏身邊還有個半大的孩子,雲月容露出親切的笑容。
  “小弟,那麼生疏做什麼?叫我四姐就好啦。”
  半夏呆呆的不知如何是好。
  雲月容對他招手說:“快出來呀,我們姐弟好好聊聊。”
  半夏謹慎的搖搖頭,“四小姐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半夏聽得見。”
  雲月容聞言,露出泫然欲泣的神情,說:“小弟當上王妃,就不再認我了嗎?”
  半夏咬著唇,不想回答。雲月容卻以為他不敢不認,於是說:“半夏,你過去是我弟弟,今後咱們又有要共侍一夫,你可不能太見外。”
  “你說什麼,半夏不懂。”
  雲月容裝作羞澀一笑,輕聲說:“小弟有孕在身,行不了房事,王爺自然難耐;你我面貌相似,所以王爺便……要了姐姐,那方粉色絲帕不就是被王爺帶走的嗎。”
  半夏一怔,心頭被狠狠一擊。
  不對不對,我們約定過,龍翔不說,半夏就永遠相信他!
  “站住!”察覺到雲月容漸漸走過來,半夏揚起一雙秀氣的眉毛,高聲說:“你騙人!龍翔才不會騙半夏!”
  雲月容一愣,可馬上又笑起來,“小弟,王爺也許疼你,可是你畢竟不是女子,學不來撒嬌耍嗲,王爺找我也無可厚非,男人哪個又不願三妻四妾?你不曾發現王爺最近時常出門?不就是來……要不然你與姐姐出去散散心,姐姐與你好好談談心……”
  半夏生氣的大叫:“你騙人!我現在是長空半夏,與雲家無關,我不會和你出去的!”
  笑了許久的雲月容,聽了這話,臉上的笑容忽然慢慢散去,她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罰酒!自以為是個什麼東西!”
  半夏看見那多年不曾見過的表情,突然意識到危險,他拉著小童趕快往回跑,但馬上發現懷孕的自己根本跑不了!
  “快去找柯然大哥!”
  “王妃……”
  “快點去!為了王爺的孩子,快去!”
  小童嚇得眼淚鼻涕流了出來,跌跌撞撞往前院跑去。
  “雲半夏。”一道男聲忽然在半夏身後響起。
  半夏像被釘住一樣,慢吞吞的轉過身去。
  是雲程頤。
  一下子,被石頭扔、被丟進荊棘叢、被吊在樹上、被放狗追……被雲程頤欺負的片段一件件浮上眼前。
  男人眼中閃過無數東西,有興奮、有憤怒、有滿足,也有遺憾。他一把抱起半夏,施展輕功向外躍去。
  “什麼人?”兩個侍衛聽見響動,巡視過來。
  雲程頤停□形,正打算應敵,卻見一個頭上用繃帶裹得只剩下眼睛和嘴巴的男人從陰影裏走了出來。
  “帶他先走,我來斷後。”
  雲程頤和雲月容朝他點點頭,抱著半夏飛快離開了。
  
  長空龍翔站在偏門,看著地上躺著的兩具侍衛屍首。
  “是誰?”
  眾人只看得見他的背影,被這突然發出來的陰暗到極致的聲音嚇了一跳。
  “陪他過來的小童說,他叫那人‘四小姐’,那人叫他‘小弟’。”柯然也陰沉著一張臉,將手中的書信和手帕遞給長空龍翔。
  仿佛要將信盯出一個洞,長空龍翔低沉的說:“雲家。”
  一直在哭泣的紅杏,一聽雲家二字,馬上昏在許爾峻懷中。
  “派所有人,給我搜遍天水城!!”長空龍翔吼道,信與帕子在他手中化為一堆粉塵。
  
  “怎麼樣,三姐?”
  雲花顏走進屋子,冷笑道:“長空龍翔果然派人搜查天水城。”
  雲月容也笑了起來,說:“但他絕不會想到我們藏在城郊尼姑庵裏——只是,殺了那麼多尼姑不說,等會還要本姑娘扮尼姑去打發來搜查的人。”
  “不要抱怨了,反正我們
第十章 ...


  捉到他了。”雲花顏笑得很可怕,看向被綁了手腳躺在牆角的半夏。
  雲月容走過去,輕蔑的看著半夏的肚子,厭惡的說:“真是噁心,不男不女——明明是個男人,卻大了肚子,不是親眼看見,我還不相信你們說的呢。”說著就用腳去踢半夏。
  可還沒碰到半夏,雲月容的腳就被另一隻腳止住了。
  “二哥,你做什麼?”
  雲程頤皺眉道:“你這一腳下去不是要了他的命?那我們專門等到長空龍翔要專心對付政敵時辛苦去抓他,還有什麼意義?永安帝一死,雲家被連座,老頭子被殺,我們使計逃出來不就是要抓這小子?”
  雲月容冷哼一聲,說:“算了,我還要等著拿他換金銀財寶呢。”
  “好了,先去將那些尼姑的屍體埋了吧。”纏滿繃帶的男人,雲家老大雲鼎天陰森森的開口。
  弟弟妹妹們不敢頂撞他,默默跟著出去了。
  夜幕低垂,半夏悠悠醒來,只覺得頸後一陣劇痛。他想坐起來,卻發現手腳被捆住了。
  “醒了?”
  雲程頤坐在黑暗中,輕輕問道。
  半夏嚇壞了,連忙往牆角縮去。
  雲程頤走了過來,蹲到半夏身前。
  看到男人伸出手來,半夏嚇了一跳,沒想到,男人竟然替他解開繩子。
  半夏愣住了,喃喃的喊道“二少爺?”
  誰知隨之而來的是一個響亮無比的耳光!
  看著半夏被打得偏過去的小臉,雲程頤吼道:“為什麼?為什麼那麼賤!明明被關在那麼偏僻的地方,為什麼還要到處勾引男人?先是付安華那色胚!可等我買通中間人,以付安華原配的名義請麒麟莊殺了他,你竟連殺手集團的頭子也勾搭上?!為什麼要那麼賤?”
  說著,又是一巴掌打在半夏臉上。
  童年時的可怕回憶與現實混合,半夏止不住的全身發抖,眼淚滾滾落下。
  看見半夏流淚,雲程頤又一副心疼的樣子,他輕撫上半夏被打裂的嘴角,痛心疾首地問:“為什麼不是我?小時候我那樣欺負你,只是為了要你求我,要你說只屬於我,可為什麼你每次都求大哥?我一直在等老頭子死,只要他一死,我就可以不用怕任何人的擁有你,可你為什麼這麼迫不及待的勾引外面的男人?”
  半夏嚇呆了,雲程頤的話震得他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呆呆的看著面前陷入瘋狂的男人。
  “是我娘給紅杏下毒。得知老頭子搞大了紅杏的肚子,娘氣得快發瘋,她給紅杏下了毒,想毒死那個丫鬟,誰知道那麼強的毒藥,竟被你吸收了,紅杏這才得以活下來,而你卻也只是瘸了一條腿。小時候娘每天都在自言自語,說為什麼毒不死你,於是我就常常偷看你,不知不覺我就喜歡上你了。”
  雲程頤扭曲著面孔說:“可你從來不把我當回事,你喜歡我的馬喜歡我的狗都多過於我!”
  他低下頭去,好一會兒抬起頭時卻又變得興奮,“我要得到你!就算你先被長空龍翔碰過也沒關係!我要得到你!”
  半夏再顧不得流淚,慌亂的說:“二少爺,二少爺!你冷靜一點!”感覺到男人的手伸進衣服內,半夏嚇得大喊:“不要,我不要!除了龍翔我誰也不要!!”
  雲程頤聽見半夏這麼說,越發發狠,一手捂住半夏的嘴,一面就撲到半夏身上,用力的舔吻著他纖細的脖子。
  被捂住了嘴,什麼也喊不出的半夏,害怕得渾身顫抖,眼淚像泉水一樣不斷冒出來,一雙小手在地上亂抓。
  本來快要絕望的半夏,忽然感到肚子裏的孩子踢了自己一下。
  孩子!自己和龍翔的孩子!
  要活下去!
  左手忽然碰到一個用來供奉柳枝的石雕花瓶。
  不知哪里來的力量,對著這個自己從小害怕的男人,對著這個武功不俗的高大男人,半夏狠狠的用花瓶砸在男人腦袋上!
  “嗯——”
  聽見男人發出一聲悶哼,半夏卻不敢停,一下比一下狠的砸在對方頭上!
  直到那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半夏才停了下來。
  看過去,只看見男人頭破血流倒在地上。
  嚇得手中的花瓶滾落在地,半夏連滾帶爬的跑出屋子。
  屋外黑漆漆一片,一陣寒氣迎面撲來。半夏拉緊衣服,用來掐了掐自己。
  長空半夏!冷靜一點!龍翔一點在找你,你自己一定要努力!
  平靜了一會兒後,半夏扶著牆看了看周圍,是個很大的地方,周圍長滿了古樹,有一排排的屋子,空氣裏有檀香味……
  是寺廟!在給自己講三個國家的不同時,龍翔說過,崴嵬的寺廟前面是佛堂,中間是僧舍,後面是僧人自給自足的田地;千島正好相反,前面是田地,後面才是佛堂;而諾塔因為百姓都信神佛,僧人不必耕耘就有朝廷撥給預算,所以他們的寺廟沒有田地。
  後面是菜園!沒有圍牆!半夏差點歡呼出聲!
  他跛著一條腿,又挺著一個大得離譜的肚子,拼命往外逃。
  爭點氣!半夏!你平日裏都是龍翔在照顧,連吃的用的都為你想的周周道道,可這一次自己不加油不行。
  想起龍翔,半夏的眼淚開始控制不住的滾落。
  孩子氣的擦掉眼淚,半夏在崴嵬寒冷逼人的夜裏勇敢的往山上爬去——他們總會在夜裏發現他不見了,如果下山去,平路上自己肯定馬上就被發現了,所以只能往上爬,希望找到一個山洞,躲上一夜,明天龍翔一定回來的!
  就這樣走了好久,半夏竟看見一個破屋,是那種獵人晚上回不去,用來臨時休息的小屋。
  疾走幾步,半夏推開了屋門,只見一個獵戶打扮的男人坐在地上。
  半夏松了一口氣,慢慢的滑坐到地上。
  那獵人看見一個孕婦進來,正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又見他跌坐在地上,連忙過去攙扶。
  半夏一把抓住那人的手,另一隻手則扯下掛在脖子上的金牌。
  “這位哥哥,麻煩你現在馬上趕到天水城,將這塊金牌交給守城的人看,讓他們通知攝政王爺快些趕到這裏來!”
  借著一點點灰燼上的火星,獵戶看清那是攝政王長空龍翔貼出的皇榜上的掛墜,皇榜上說,帶有此牌的是攝政王妃,是上天賜給我崴嵬的濟世福星仙子,凡我國人,見他需以天子之禮待之;傷他者,誅滅九族;護他有功者,加官進爵,可與攝政王兄弟相稱!
  “你是……你是王妃?”獵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我腹中懷有王爺之子,而且臨盆在即;現在被擄來這兒,實在沒力氣下山,請大哥幫我跑一趟,人命關天,求求你了!”半夏微喘著,急切的說。
  獵戶馬上正襟危坐,喊道:“福星仙子,小人這就送你下山!”
  半夏搖搖頭,說:“萬一遇見壞人,我死不足惜,還要連累大哥,所以請大哥一人下山吧,若遇見壞人,不可慌亂,也不可讓他看見金牌,否則大哥就危險了。”
  那獵人蹉跎了一會兒,終於站起來,將半夏抱進屋中,又將破窗用樹枝遮住,才稍稍安心。
  “仙子,你等著,阿牛就是拼了命也會把王爺帶到!”
  看著阿牛往山下跑去,半夏總算長出一口氣。
  可是不大一會兒,一夜折騰後,半夏突然覺得肚子隱隱作痛!
  陣發性的痛楚一次次來襲,而且一次比一次疼,間距也一次比一次短。
  半夏臉色發白——難道是孩子要提前來到世上了?
  當他感到裙下一片濡濕時,不得不相信,孩子就要出生在這兒了。
  掙紮著脫下外袍墊在地上,半夏勉強自己張開並曲起雙腿。
  “不要害怕,你見過武士的娘子生小寶寶,柯然大哥說是一樣的……不要害怕……嗚嗚……龍翔,龍翔!”
  感覺□像要撕裂一樣的疼痛,明顯感受到那兒越來越張開,一種刻骨銘心的痛苦與恐慌不由爬上半夏單薄的身體。
  “嗚嗚……不要害怕,龍翔說你是福星、星……你不是救了娘親嗎?這一次……嗯……也是一樣的!這是龍翔和你的孩子……不要放棄……孩子,幫幫娘親……快出來!”
  就在一種將人撕成兩半的痛苦中,半夏拱起身子,發出無聲的尖叫。
  什麼在那瞬間滑出體外!
  “哇——”
  早已筋疲力盡,可是半夏激動的淚流滿面,他摘下一柄翠微,用鋒利的簪身切斷臍帶,迅速用襯衣抱住不斷哭喊的孩子。
  然而,還不等半夏細看孩子,一種母性的本能告訴他——身體裏還有一個!
  被一種絕望與欣喜包圍,半夏再一次努力著將孩子擠出體外。
  早已沒有一點體力,他靠的是母愛的精神與對長空龍翔的信任!
  “爹爹馬上就來,我們一定要等他……快出來……嗚嗚……我們都會活下去的……龍翔說要……啊……看我們的……孩子長什麼樣……嗯……要把你們培養成……最優秀的人……龍翔,龍翔……半夏好喜歡你——”
  又一次無法形容的痛楚,半夏知道孩子出生了!
  “嗚……”
  可這一次,孩子的哭聲明顯沒有那麼大。
  半夏心急如焚,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包好孩子,緊緊捂在身邊。
  他不懂醫術,方才的一切,已經是他母性本能所能做到的所有了。
  接下來,只能等著龍翔出現了。
  一陣齊齊擦擦的聲音,喚回半夏就要消失的神智。
  “龍……”在叫出一個字後,半夏愣住了,並且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纏著繃帶的雲鼎天露出一雙陰森的眼睛,站在木屋門口。
  “若不是嬰兒的啼哭,我真的會以為你下山了。”雲鼎天貪婪的看著衣裳不整的半夏。
  “你從小就是個禍水,每一個見過你的下人都被迷得暈頭轉向!我知道二弟也喜歡你,但他只敢用欺負你來表達;而我,為了得到繼承權,連欺負你的資格都沒有!我一直嫉妒他,不過沒關係,被你砸昏的二弟……”他揚起沾滿血的劍,陰森森的笑著說:“已經死在我手裏了!”
  半夏抖的如風中落葉,但仍然不忘記將兩個猶自哭鬧的小傢夥保護進懷中。
  將他的動作盡收眼底,雲鼎天齜牙笑道:“我不要什麼金銀財寶,我這就帶你遠走高飛!”他慢悠悠的說:“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兩個小東西……不過沒關係,只要一劍就能解決!”
  看著雲鼎天將劍指向自己懷中的寶貝,半夏幾乎闕過去,絕望之下,他只有最初以及最後的一句:
  “龍翔——”
  忽然,隔空傳來一聲類似虎嘯的聲音!
  半夏睜開眼,只見雲鼎天瞪大了眼,撲通一聲倒在地上——他的背上,插著一柄琥珀鑲嵌的寶劍!
  “小乖!”
  偉岸的男人像風一樣竄進破屋,一眼便看見躺在地上的半夏。
  被男人急切的摟進懷裏,半夏還緊緊抱著兩個孩子,他氣若遊絲的笑了,笑容很甜,他對長空龍翔說:“我沒有懷疑龍翔,我喜歡你,龍翔……”
  
  “一對雙胞胎,兩個都是兒子。那一個健壯的不得了,這一個有些先天不足,不過調養一下就會健康起來的。”柯然抱著一個嬌小的嬰兒,正在像模像樣的哄他安睡。
  紅杏則抱著較大的一個男嬰,一邊笑一邊流眼淚。
  薛橙橙和長空甯兒爭著逗弄小嬰兒,覺得有趣極了。
  “抱出去,我不想看見他們。”
  長空龍翔冷冰冰的說。他坐在床上,緊緊抱著半夏,一刻也不肯鬆開。
  “龍翔……”長空甯兒擔心的喊道。
  “我說把他們抱出去!”長空龍翔赤紅著眼睛,兇惡的瞪著兩個小孩子,低吼:“他們差點害死了小乖,我不想看見他們!”
  大家都呆住了,想不到長空龍翔愛半夏,已經到了任何傷害半夏的事物他都不能容忍的地步。
  他緊緊摟著懷裏的寶貝,高大的身子不停顫抖,那個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長空龍翔,此刻害怕得像一個孩子,“我該死的是個蠢貨!我只想著盯住那些呂享的餘黨,半夏就會很安全——我為什麼放他一個人在家?他就要臨盆了啊!該死的我為什麼要讓他懷孕,如果不是懷著孩子,半夏就不會被那些畜生抓走!竟然是我和我的孩子害半夏受傷……我不要看見他們!”
  剛才還很高興的大家,此刻卻都沉默下來了。
  小竹似乎想說什麼,石獅鼓勵的捏捏他的小手,對他微微一笑。
  小竹鼓起勇氣,對長空龍翔說:“王爺,你這樣,王妃……小夏他會傷心的。我和小夏的機遇、性格都有些相似,我可以理解他一定是將你當做天一樣。在小夏眼中,自己怎樣都沒關係,但是有關王爺的,卻一點都不能放棄——更何況是王爺的子嗣?我和小夏都很膽小,他曾經跟我說很怕黑呢,那麼他怎麼敢在陰森森的山裏走那麼久?他的腳不方便,又懷著兩個孩子,別說是山路,怕是平路也走不出去幾步。支持他走那麼遠,是因為他相信你,是因為他愛你,不想放棄與你重逢的機會,也不想放棄你們的孩子。小夏他……懂的的事情很少,可是卻能自己生下兩個孩子,我想這是你們大男人都不能想像的痛苦與困難。小夏那麼柔弱,能讓他做到這一步的,無非還是對你的愛——愛你,所以愛屋及烏的想要保護你的孩子。”
  小竹接過兩個孩子,走到長空龍翔身前,輕輕將小孩遞給他,“王爺,你錯了,不是你和你的孩子害了他,是你們救了半夏,因為愛著你們,他才能撐下來;王爺,看看孩子吧,這是你最愛的妻子願意付出生命來保護的珍寶。”
  長空龍翔呆呆的看著小竹遞到懷中的兩個小傢夥,大的一個正睜著黑黑的眼睛看著自己,濃濃的小眉毛與自己如出一轍;小的一個已經睡著了,小巧的鼻子和抿著的小嘴巴卻與此刻正睡在自己懷裏的半夏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和小乖……的孩子?”
  先前的自責和遷怒一下子煙消雲散,看著懷中小小的母子三人,長空龍翔第一次意識到這是他與小乖相愛的證明,第一次意識到這
第十章 ...


  是他們一家人。
  再也控制不住滿溢的愛憐,長空龍翔俯□子緊緊擁抱住三個小人兒,眼中都是濕意。
  “寶貝,我的寶貝們!”
  大家松了一口氣,現在半夏昏睡著,如果長空龍翔躁動起來,可是誰都制不住啊。
  而且,讓他能夠喜歡上自己的孩子,這也是半夏的願望吧。
  
  半個月後,崴嵬迎來第一場雪。
  然而攝政王府卻雨過天晴。
  “這臭小子還要吃多久啊!鶯兒不是一下子就飽了嗎?”長空龍翔長年面無表情的臉上有一絲隱忍。
  半夏紅著臉嘟著嘴說:“鵟兒比較大嘛……”
  這男人,自己哺乳他也不回避,還直勾勾看過來,一副他也想吃的表情……
  長空龍翔瞪著不停吸吮自己娘子乳頭的小嬰兒,忍無可忍,一把將他從寶貝懷裏搶過來,小孩離開了香甜的乳汁,馬上哇哇大哭。
  半夏急忙喊道:“龍翔,你要幹什麼?快把鵟兒還給我。”
  長空龍翔一言不發,順手抄起躺在一旁小床上的長空鶯,抱著兩個孩子走出臥房,將他們塞給在外間喝茶的薛橙橙和常璡瑜。
  “帶他們去找紅杏夫人。”
  兩人看看手中哭鬧不斷的小東西,不由愣住了。
  薛橙橙急忙說:“紅杏夫人和許爾峻出門去了。”
  “那就交給柯然或者奶娘,隨便你。”長空龍翔頭也不回的往裏走去。
  常璡瑜也跟著喊:“軍機處的事……”
  “明天再說!”從屋裏傳來男人不耐煩的聲音。
  兩人對看一眼,終於明白過來,只好抱著哇哇大哭的寶貝去找柯然了。
  長空龍翔一回到屋裏就看見他的小乖撅著嘴瞪著他。
  男人卻露出笑容來,寶貝光顧著生氣,忘記拉好衣服,雪丘上兩枚紅豔豔的蓓蕾正俏生生的立著,上頭還掛著白色的乳汁。
  喉嚨滾動了一下,長空龍翔幾步走到半夏面前,喃喃喊著“寶寶”,便摟住半夏,張口含住誘人的小乳尖。
  “啊!龍翔……別……”半夏一下子便軟癱在男人大手裏,胸越發突起送進大口中。
  長空龍翔一吸便停不下來了,像個嬰兒一樣咂吮著香甜的乳汁,還用粗糙的舌蕾舔磨著嬌嫩的紅蕾;又騰出一隻手來,用手指輕輕掐扭寶貝另一邊的蓓蕾。
  隨著男人捏住乳頭一掐,一股泛著濃香的乳汁濺了出來,灑得男人滿臉都是。
  “嗚嗚嗚……”因為又舒服又羞恥,半夏紅著臉大哭起來,身體一抖一抖的,看起來好可憐,又好妖嬈誘惑。
  “寶寶,小妖精!”男人紅了眼睛,卻還是捨不得寶貝哭泣,只得先安慰他:“你這樣好美,別難為情,別哭了好不好?”
  半夏掛著淚珠,回摟住男人的脖子,呢喃道:“好害羞,可是……好舒服;你都不讓鵟兒吃飽,現在半夏那兒好脹,龍翔吸過以後……好舒服……”
  轟!
  半夏怯怯的一句話,成功讓男人變成了野獸。
  被長空龍翔用盡各種方式索取了一天一夜,半夏在又一次哭著昏過去之前,發誓再也不說自己乳房脹痛了。
  

  尾聲
  盛夏,崴嵬最舒適美麗的季節。
  寬闊的官道上,一列浩浩蕩蕩的車隊整裝待發。
  最前首,一個身穿黃袍的年青男子騎在馬上,惆悵的對面前的男人說:“想不到六年那麼快,真捨不得皇兄。”
  對面的男人騎在一匹黑馬上,黑色勁裝,衣服上繡著金色的老虎,整個人器宇軒昂;他懷中抱著一個人兒,看起來嬌小可愛,天真無邪。
  聽見年青皇帝的話,長空龍翔難得微微一笑,說:“皇上已經無可挑剔,長空龍翔再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希望你今後勵精圖治,愛民如子,那麼我也算對父皇、對崴嵬有所交代了。”
  呂鳴釋然一笑,說:“呂鳴一定不負皇兄所托!”
  正在這時,背後傳來小孩子的說話聲。
  “哥哥,我們要去哪?”一個六歲的小男孩坐在馬上,仰頭問著,雖然年紀小小,卻有一張驚為天人的漂亮臉蛋。
  坐在長空鶯後頭的長空鵟身材高大形似父親,六歲而已,便可以抱著弟弟駕馭馬匹。聽見弟弟的可愛聲音,面無表情的長空鵟低頭微微一笑,說:“鶯兒乖,我們要回爹爹的麒麟莊去。”
  說著,還拉過弟弟短胖的小手摟住自己精瘦的腰,叮囑道:“是鶯兒要和哥哥騎馬的,那就抱緊哥哥,如果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哥哥,知道了嗎?”
  小美人緊緊伏在哥哥胸膛上,甜甜的應道:“鶯兒知道啦。”
  因為娘子紅杏坐在馬車裏,百無聊賴的許爾峻湊過來,笑著說:“鶯兒,爾峻叔叔也可以帶你騎馬,一定比你哥哥快多了,要不要來試試?”說著便駕馬跑了起來。
  捺不住寂寞的長空鳳翥懷抱小情,也沖了出去,爽朗的聲音遠遠傳來:“鶯兒,二叔也可以帶你喔!”
  長空鵟雖然早熟,卻仍然是個孩子,一被挑釁,便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催動坐騎追了上去。
  半夏擔心的喊道:“鵟兒,小心一些!”
  長空龍翔拍拍寶貝,柔聲說:“不必擔心,臭小子懂得怎麼保護心愛的人。”
  呂鳴也笑了起來,說:“鵟兒資質罕有,比我優秀得多,將來皇兄應該讓他接我的位。”
  長空龍翔淡淡道:“看以後你的兒子與他孰高孰低吧,而且也要看他願不願意。”
  呂鳴輕笑道:“天下人夢寐以求的皇位,在皇兄眼中,卻不值一提,這樣的胸襟與眼界,怕是世間少有了。”
  長空龍翔淡淡一笑,對年輕的皇帝說:“就此別過,皇上有任何事,只消讓御前侍衛陳阿牛傳話給我,我一定隨叫隨到。”
  說罷,他一揚韁繩,絕塵而去,身後的車隊也跟著揚鞭啟程。
  呂鳴目送兄長,只見他黑衣黑騎,身前藍衣佳人,衣袂飄飄,仿若仙人。
  長空龍翔騎著馬,想起堂弟的話,無聲一笑——天下人爭權奪利,而他只願與愛人長相廝守;他並不是目空一切,也不是超脫紅塵,只因為尋著了最寶貴的愛人,所以願意放棄一切來守護他。
  長空龍翔低下頭去,剛好看見半夏抬起頭來對他燦爛一笑;忍不住抱緊寶貝,長空龍翔在心中想,我做山賊,劫過深海明珠,劫過深山翡翠,但只有一次,我找到了半夏,找到了世間至寶。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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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書範圍比較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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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BG還是BL
在這的都是溫馨甜蜜輕鬆爽YY的文哦:p
因為本人最忌的就是虐文)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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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文有時是在內地網站下載出來後是亂碼而被用轉換器轉繁體字,但有時有些句子轉不到而維持亂碼狀態,我也不懂弄拉別介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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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公開的文章都是在網上隨便搜查就可以找到的,也是這樣我才敢放上來公開分享|D 也為了把看過的文章歸納等以後方便找出重溫, 再加上想和大家分享下所喜愛的文章, 才弄了這個BLOG ~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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