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開始拯救世界 by 人生若初

一夜之間從豪門貴公子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朋友背叛,女友分手,夏知數的人生跌入穀底?
不不不,忽然出現的系統說:“信我,讓你變超人,幫我拯救世界!”
夏知數:“不是說好了拯救世界,這個變態什麼鬼?”
變態卓元琛:“我是個好人,我是個好人,我是個好人。”
樂觀向上奮發受VS心理陰暗變態潔癖攻
《今天開始拯救世界[系統]/金蛋俠[系統]》作者:人生若初
文案:
一夜之間從豪門貴公子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朋友背叛,女友分手,夏知數的人生跌入穀底?
不不不,忽然出現的系統說:“信我,讓你變超人,幫我拯救世界!”
夏知數:“不是說好了拯救世界,這個變態什麼鬼?”
變態卓元琛:“我是個好人,我是個好人,我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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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標籤:
搜索關鍵字:主角:夏知數,卓元琛 ┃ 配角:崔萊 ┃ 其它:超人




第1章 家變

臨近夏日,天氣總顯得有些悶熱,尤其是這一日的天氣預報有陣雨,這會兒偏偏還沒有下下來,整一個京市都像是在熱爐裡頭一樣。
當然,僅僅是悶熱的話,學校是不可能放假的,作為苦逼的高中生,夏知數只能乖乖的坐在教室裡頭上課。
夏知數的座位是教室最裡頭最後的第二排,開著窗倒是透氣,但顯然也更曬,不過這會兒他捨不得拉窗簾,目光時不時的往外頭飄過去,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容。
坐在他身邊的同桌見狀,伸手扯了扯他低聲說道:“三班在上體育課吧,哎,這麼熱的天氣,咱們的如玥大美女可是受苦了。”
劉如玥是夏知數的女朋友,倆人從初二的時候就好上了,這一點即使是學校的老師也是知道的,不過礙於兩人的成績都不錯,夏知數的身份也不一般,所以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劉如玥是個膚白貌美的小姑娘,最怕曬,每年夏天都會曬得蛻皮,熱戀中的夏知數自然是有些擔心的。
被同桌打趣,夏知數也不生氣,看了看操場,似乎看見一群女生在樹蔭下休息,他便放心的回嘴說道:“江流,待會兒午飯我不跟你一塊兒吃了,要去找如玥。”
宋江流跟夏知數是多年的死黨,可以算是發小,兩家的關係也很好,聽了這話露出只可言傳的笑容來。
夏知數一點兒也不怕打趣,在他看來,自己疼媳婦,喜歡如玥都是正常的事情,人家說那都是羡慕嫉妒恨,這會兒的少年覺得自己會喜歡劉如玥一輩子,等到大學畢業他們就能結婚,將來生一個孩子,一家三口甜甜蜜蜜。
很多年後夏知數想著,如果這一年他爸爸沒有出事,夏家依舊還在,自己的人生軌跡會不會就這樣順著自己年輕時候的幻想繼續下去,只是就在這一天,一個悶熱的午後,他們號稱滅絕師太的班主任忽然出現在門口,皺著眉頭將他喊了出去。
滅絕師太的名稱不好聽,但這位班主任其實是個很負責任的人,為此夏知數向來挺尊敬她,這會兒見她臉上帶著三分猶豫七分憐憫,頓時心中咯噔一聲,下意識的問道:“老師,是不是我奶奶出事兒了?”
夏奶奶的心臟一直不太好,不過這些年一直精心照料著,加上老太太的心理素質十分不錯,倒是維持的很安穩。不過這個時間點班主任忽然將他叫了出來,只可能是老太太出事兒了 ,夏知數心中擔心不已,他親媽去世的早,老爸也沒有再娶,從小可以說是奶奶帶大的:“她在家裡還是在醫院,老師?”
班主任終於開口說話了,眼中帶著幾分擔心和同情:“夏知數,你先別擔心,你奶奶沒事……只是,哎,你爸出事兒了,這事兒我說不清楚,你還是先回家一趟,看看現在到底怎麼了。你們家司機已經在門口了。”
班主任意有所指的話夏知數都沒聽進去,腦海之中還想著他爸爸怎麼可能出事兒,難道是上班路上遇到了車禍,但也不應該呀,就他爸那車的性能,總不可能有大事兒吧!
夏知數也顧不得回教室,撒腿就往校門口跑,一邊拿出電話往他爸的手機上打電話,但那頭一直都是關機的狀態。
跑到校門口,司機已經在那兒等著了,見他出來連忙打開車門,夏知數跳上車便問道:“王叔,到底怎麼回事兒,我爸出啥事兒了,電話也一直打不通,我也不敢打回家,怕奶奶知道了著急。”
作為司機的王叔在夏家做了十多年,也算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這會兒心裡頭也難受,歎了口氣說道:“你奶奶已經知道了,是她讓我來接你的,小樹,這事兒咱們回家再說。”
夏知數雖然還是個高中生,但家裡頭的事情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又是說他爸出事,又是這種態度,他隱隱約約有了不太好的猜測。
從後視鏡看見少年的臉色陰沉的難看,王叔心裡頭也不好受,一想到夏雲庭現在的情況,他也是一頭官司,只能默默的歎了口氣。
夏家距離學校並不算遠,很快的就到了門口,看見夏知數下車,王叔忍不住說了一句:“小樹,只要人好好的,這世上就沒有大事兒。”
夏知數勉強笑了笑,他心裡頭算是確定家裡頭一定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不然的話王叔不可能說這種話兒。
夏知數向來是個堅強的人,方才的慌亂過後,這會兒反倒是鎮定下來,他快步朝著家裡頭走去,不管發生什麼事請,他總不可能逃避的。
一走進大門,夏知數便看見自己的奶奶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隻手撐著額頭,聽見門口的動靜便朝他看來,這會兒夏知數才發現,雖然夏奶奶的一雙眼睛通紅一片,還有些發腫,一看就知道哭過了,但即使是這樣,夏奶奶的聲音也帶著一絲鎮定:“小樹,你回來了。”
夏知數慢慢的走到夏奶奶身邊,半跪下來問道:“奶奶,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爸怎麼了?”
夏奶奶深深的歎了口氣,一隻手摸著孫兒的頭髮,半晌才開口說道:“你爸爸做錯了事情,現在暫時被帶走了。”
夏知數隻覺得心頭一涼,以他爸爸現在的位置,做錯了事情要付出代價的話,可不是花點錢進去幾天就能解決的,一時之間他覺得大腦裡頭各種思緒雜亂成了一團一團,纏繞在一起無法解開,好一會兒,他才深深吸了口氣,開口問道:“奶奶,具體怎麼樣你知道嗎?”
夏奶奶搖了搖頭,她向來不太插手兒子的事情,今天能及時接到消息,還是兒子在出事之前給她打了一個的電話,之後就失去了聯絡。夏奶奶生怕孫子在學校出事,這才讓人先把他接回去,至於具體的事情,她也無從得知,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兒子恐怕不是被冤枉的。
夏知數站起來坐到沙發上,開始用自己的手機撥打記憶中的號碼,但是父親身邊的幾個親信這會兒都失去了聯絡,不是關機就是無法接通,不知道是不是一塊兒被帶走了,能夠聯繫上的幾個人都是語焉不詳,有些直接拒聽了他的電話。
一個個電話打下來,夏知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如果不是情況很嚴重的話,絕對不會連一點消息都漏不出來!
心中越是擔心,夏知數倒是越是冷靜,又開始撥通了一個電話:“宋叔叔,我是知數,你知道我爸爸現在的情況嗎?”
這個人是宋江流的父親,同樣也是夏家的朋友,夏知數現在唯一能想到會幫父親的人,也只有他了。但是讓他失望的是,那邊傳來的聲音帶著幾分推脫:“知數啊,哎,你爸爸這事兒,真不是宋叔叔能處理的……他是直接被政府的人帶走,宋叔叔雖然有錢,也只是個商人……”
夏知數的心裡頭咯噔了一下,在確定父親出事之後,他就做好了這些人不幫忙的準備,但如今見以往口口聲聲是一家人,一口一個乾兒子的宋叔叔也不願意幫忙,他的心裡頭也是有些發冷。
官商一家,姓宋的雖然不能說京市第一富,但花點功夫不可能一點兒消息都打聽不到,夏知數壓住自己的怒氣,繼續請求道:“宋叔叔,我跟奶奶真的是沒有辦法了,這才求到了您這兒,無論如何,請你幫幫忙,至少幫我問問,爸爸他現在哪兒,安不安全。”
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半晌才回道:“好吧,這事兒我會打聽的。”
夏知數掛了電話,抬頭就看見夏奶奶關切的神色,只能說道:“宋叔叔說他也不知道,但是會幫忙打聽的。”
夏奶奶也歎了口氣,見孫子的臉色難看,便假裝輕鬆的說道:“小樹,別太擔心了,你爸爸這麼多年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次可能也是虛驚一場。”
話雖如此,夏知數卻也知道,父親這般突然的出事,出事之前還給奶奶打了電話,像是處理善後一般,恐怕這次的事情絕對不小。
家裡頭出了這樣子的事情,夏知數自然也沒有心情上學,夏奶奶倒也沒有逼著他去,比起去學校,孫子待在身邊更能讓她放心。
連續好幾天的功夫,夏雲庭卻像是完全消失了似的音訊全無,夏知數將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但不是完全找不到人,就是對方避而不見。
宋叔叔那邊的消息一直沒有傳來,夏知數也猜到,恐怕那天他的答應不過是應付自己,否則的話之後的電話不會全部打不通。夏雲庭是夏家的頂樑柱,他一旦出事,整一個夏家就倒塌了,剩下的老的老,小的小,哪裡頂得住什麼事情。
一連十幾天的功夫,夏知數急得嘴角一片都是燎泡,他甚至跑到父親工作的地方找人詢問,但還沒進門就被保安攔了出來。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再一次知道父親的消息,居然是從家裡的電視上!

第2章 情變

夏雲庭因為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接受組織調查。
關於夏雲庭的新聞甚至持續不到一分鐘,就足以將夏家人都打入了深淵,他們都知道,一旦這事兒被新聞媒體正兒八經的報導,就足以證明事情已經沒有了轉圜的餘地,但夏雲庭從出事到現在,也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
這件事從頭至尾透著一分詭異,不說這次措辭的嚴厲程度較為罕見,一連串的有關人員牽連廣大,單單看時間就十分的倉促。
夏知數並沒有想的那麼深遠,新聞一出來,他倒是比前幾天要安心一些,至少他對父親的事不是一無所知。
但同樣的,夏雲庭的新聞報導出來之後,原本還對夏知數虛與委蛇的人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現在出門求人,不是直接見不到人,就是被人冷言冷語,比之前更要差了一籌。
夏家只有夏雲庭一個頂樑柱的壞處這一刻就顯露出來,夏知數還是個孩子,其他人根本不把他放在眼中。
夏奶奶疼兒子,也疼孫子,眼看著他們當眼珠子一般寵愛著長大的孩子到處求人,心中也難受的緊,只是這些年她不插手兒子的事業,這會兒認識的人居然還沒有這孩子來得多。
夏奶奶心臟不好,但這幾天卻強撐著表現的很堅強,她把家裡頭的傭人都辭退了,每天自己出門買菜,給孫子做飯。
夏知數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但他不想要奶奶更加擔心,總是會勉強自己吃完一碗,這天也一樣,夏知數口如嚼蠟的一口一口塞進去,那模樣看得夏奶奶心疼不已。
正吃著飯,夏知數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連忙拿起來一看,期盼是哪個人願意給他回復,結果卻是劉如玥打來的。
夏家出事之後,夏知數並沒有告訴劉如玥,一個是因為劉如玥家境一般,幫不上什麼忙,第二個也是怕她擔心,這段時間他忙昏了頭,跟女朋友的聯繫自然也少了,有時候甚至打著電話就昏睡過去。
“如玥,什麼事?”夏知數還是接了電話,父親的新聞已經上了媒體,想必劉如玥肯定也已經知道了。
那頭劉如玥的聲音果然帶著幾分擔心:“知數,你,你沒事吧?”
夏知數揉了揉額頭,他怎麼可能沒事,不過還是安慰道:“還好,你別擔心。”
劉如玥抿了抿嘴唇,想到這幾天父母的話,還是說道:“知數,你在家嗎,你能不能出來見見我,我就在你們社區門口。”
夏知數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對面的夏奶奶:“好吧,我馬上出來,你等我一會兒。”
放下電話,夏知數帶著幾分愧疚說道:“奶奶,如玥過來了,我想出去見見她。”
夏奶奶倒是個通情達理的,還說道:“應該的,她一個小姑娘大老遠的過來。”
夏知數也怕劉如玥等急了,他們這一片社區地價高,但位置有些偏僻,這個時間點又靠近晚上了,一個女孩子有些危險。
等他快步跑到社區門口,就瞧見劉如玥站在路燈下面等著,女孩兒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裙,一邊的頭髮挽在耳後,站在那兒就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見夏知數跑的氣喘吁吁的模樣,劉如玥眼中露出幾分愧疚,勉強笑了笑,聲音輕柔的說道:“你慢慢走過來就是,幹嘛還跑著過來。”
夏知數笑了笑,拉著她的手問道:“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一個人過來的?”
劉如玥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下意識的往後看了一眼,夏知數這才看見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車,裡頭坐著一個中年男人,他見過那個人,是劉如玥的父親。曾經見面的時候,劉如玥的父親對自己很熱情,幾乎把他當做未來女婿對待。
夏知數微微皺眉,心裡頭覺得有些不對勁,畢竟這個時間點,劉如玥的父親親自帶著她過來,怎麼看都有些不尋常。他疑惑的眼神朝著自己的小女朋友看去,只見劉如玥微微垂著眼睛,兩隻手緊緊的纏在一起,欲言又止的模樣顯而易見。
夏知數的心中咯噔一下,但從夏雲庭出事開始,他接受到的打擊就多了去了,打擊的多了,似乎也就麻木了,即使這一次的打擊來自他愛的女友。他聽見自己十分平靜的說道:“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劉如玥微微一頓,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曾經夏知數最愛的眼睛中帶著濃濃的愧疚,眼淚似乎一眨就要掉落下來,她帶著幾分哭腔說道:“對不起知數,我爸爸不准我跟你在一起,我,我也沒有辦法。”
爸爸不准嗎,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才初二,那時候也沒有要求過家人的同意,不過是因為夏家沒落,所以劉家也變了心思罷了。夏知數心知肚明,但他也怪不得劉家,畢竟他跟劉如玥還只是男女朋友呢,就算是他親舅舅一家,這會兒也拒聽了這邊的電話,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面。
看著夏知數面無表情的模樣,劉如玥終於忍不住哭起來,她對夏知數是真的有感情,不然的話當初也不能違背父母的意思早戀,原以為他們能永遠在一起,誰知道……劉如玥也恨自己的軟弱,卻又沒有辦法反抗家裡頭,只能哭著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我對不起你。”
夏知數最怕女人的眼淚,原本心裡頭的幾分怨恨也慢慢散去,他伸手拍了拍劉如玥的肩頭,說道:“沒關係,我不怪你。”
劉如玥吸了吸鼻子,看著他的模樣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無奈,最後從口袋裡頭拿出一張銀行卡來:“知數,這是我爸爸讓我給你的。”
在一起三年的時間,夏知數給劉如玥買的東西不少,其中不少都價值不菲,劉父覺得直接將東西塞回去的話有些難看,就想出了這樣的辦法,也是告訴別人,他們劉家不是無情無義,只是礙於形式的意思。
夏知數看著那張金色的卡片,臉色卻變得難看起來,劉如玥跟他分手他傷心難過,但怨恨是少的,但現在這張卡片,卻將他曾經的真心全部踩在了地上踐踏:“這算什麼,分手費嗎?”
劉如玥臉色微微一變,下意識的想要解釋,但是下一刻夏知數已經轉身離開,只扔下一句:“我同意分手,但是這就不必了。”
劉如玥聽了心中一痛,下意識的想要追,卻聽見後頭一聲叫喚,她回頭看了一眼父親,到底是沒有追上去。
來的路上夏知數帶著幾分急切,回去的時候卻覺得腳步沉重無比,短短的半個月時間,他已經經歷了父親出事,眾叛親離,女友分手,對於一個還在讀高中的孩子而言,這實在是太沉重了。
然而老天似乎還嫌棄他不夠倒楣,再回去的路上當頭就遇上了幾個青少年,幾個人穿著球衣,大概正準備出門打球。
看見夏知數失魂落魄的樣子,其中一個黃色短髮的男生哈哈笑道:“呦,這不是夏知數嗎,怎麼看著跟喪家之犬似的?”
旁邊的一個刺蝟頭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撇嘴說道:“你不知道嗎,夏雲庭被抓了,他現在可不就是喪家之犬,說不定過幾天你也見不到他了,這裡的房子都要充公吧。”
夏知數認識這兩個人,當初夏家沒出事的時候,他們見到自己,也都是客客氣氣的叫一聲夏少,最重要的是,站在兩人身後的,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宋江流。
即使那位宋叔叔不願意幫忙,夏知數也覺得他跟宋江流還是朋友,他們從小一塊兒長大,不知說穿一條開襠褲,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平時好的跟一個人似的,而現在,他這位最好的朋友就站在兩人的後頭,含笑看著他們嘲諷自己。
“切,看什麼看,就你這樣的,以後哪配當我們宋少的朋友。”黃毛笑著說道,不過說話的時候忍不住朝著宋江流看去,畢竟這兩位以前的關係可十分不錯。
誰知道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宋江流忽然笑了起來,開口說道:“知數,你現在還沒有見到過夏叔叔是嗎?”
夏知數眼神微微一變,朝他看去:“你有辦法讓我見到他嗎?”
宋江流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確實有辦法,不如這樣,你跪下來求我,我就幫你,怎麼樣?”
在場的幾人都是一愣,顯然都沒有料到曾經那麼親密的關係,宋江流居然提出這般折辱人的要求。但在場的幾個都是有事不嫌大的,頓時起哄起來,甚至刺蝟頭還說道:“快點跪下來,爬過來學一聲狗叫,這樣說不定就能見到你那個關進去的老頭子。”
夏知數的臉色鐵青一片,他狠狠的盯著宋江流,後者卻只是撇嘴笑道:“怎麼,不願意,不願意就算了,反正要幫你的話,也很麻煩呢!”
但是下一刻,夏知數走到他面前跪了下來,趕緊俐落的動作簡直不像是做一件屈辱的事情。
宋江流眼中閃過一絲快意,看見優秀而驕傲的夏知數跪在他的面前,心中洶湧的是無盡的快感,誰讓他從小到大都被這個人壓著呢,礙于父親的要求,他還得時時刻刻奉承他,如果不是他的話,他哪裡用得著在國內一個小高中待著:“低下頭,舔我的鞋子。”
話音剛落,夏知數的拳頭就落到了他的下巴上,下一刻夏知數就直接壓著他狠打起來,多年的朋友他自然也瞭解宋江流,這個人心胸不寬大,從他一而再的要求開始,就知道他絕對不會幫忙的,而夏知數又怎麼能夠忍受自己被白白的羞辱一頓。
憤怒的拳頭頻頻落到宋江流身上,但是很快的,周圍的人都反應過來動手,夏知數那兩下子很快就不夠用了,只能被一群人圍著打,尤其是宋江流方才吃了虧,下手更是狠辣,一副想要了他性命的架勢。
一番毆打下來,夏知數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圍毆的人怕出事兒才拉著宋江流離開了,只把生死不知的人扔到了旁邊的綠化帶裡頭。
夏知數隻覺得渾身上下都痛,最痛的是他的頭,有一種快要被撕裂的感覺,鼻頭耳邊都是血腥的味道,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回家,卻無濟於事的再次倒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身影從門口慢慢走來,走到這一片的時候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原本他不打算多管閒事,但就在他打算離開時,那一聲救命似乎有些耳熟。
少年皺著眉頭扒開綠化帶,再看見裡頭渾身是血的人時表情才有了波動。

第3章 卓元琛

滋……滋滋……滋滋……
電路短路的聲音一直在腦海之中回蕩著,似乎他的大腦成了一台出了故障的收音機,處於接收不良的狀態下,眉心的地方更是脹痛欲裂,夏知數咬緊牙關忍受著,他不能就在這裡死去,父親已經出事了,他要是也出事的話,讓奶奶一個人怎麼辦!
大概是堅強的意志力起到了作用,慢慢的,他開始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雖然到處都是疼痛,但總算不像剛才似的,有一種靈魂漂浮起來的感覺。夏知數將宋江流恨到了骨子裡頭,他們兩人認識多多年,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現在夏家出事,即使他不幫忙,也不該落井下石才是。
年幼的夏知數這些天來體會到了人情冷暖,而最讓他覺得心寒的就是宋家和他的舅舅岳珺山。在出事之前,這兩家與夏家最為親近,不說宋佳,嶽珺山可是他親舅舅,而出事之後,他打過去的電話全部石沉海底,沒有絲毫的回應。
這一刻的夏知數想到了夏奶奶,從小到大最為疼愛他的奶奶,他努力的睜開眼睛,入眼的一絲光明才讓他松了口氣,幸好只是被走了一頓,他還沒死。
身體的不適讓他忍不住呻吟出聲,下一刻就有人伸手握住他的手,關心問道:“小樹,你怎麼樣,能不能聽見奶奶說話?”
夏知數終於看清了眼前的老人,這段時間因為夏雲庭的事情,夏奶奶已經心力交瘁,誰知道孫子出門見了一趟女朋友,就躺著進了醫院,這一夜夏奶奶都沒睡,這會兒看起來憔悴不已:“小樹,你可別嚇奶奶,快回答奶奶啊。”
在老人急切的聲音中,夏知數總算是意識清醒了一些,連忙說道:“奶奶,別擔心,我沒事。”
夏奶奶看著床上鼻青臉腫的人,心道這哪裡是沒事,但她年紀大了,見識的事情也多了,知道夏家這樣的情況,落井下石的人多了去了,這才只是一開始而已,恐怕隨著雲庭的事情,他們祖孫兩人的處境也會越來越堪憂。
夏知數見不得夏奶奶發愁,勉強自己牽了牽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奶奶,我真的沒事,只是忍不住氣跟人打了一架,有輸有贏。”
夏奶奶知道他的心思,也就沒有深究這事兒,心中不免歎息,這要是以前的話,她孫兒哪裡用得著忍氣吞聲,被人打了還得安慰自己。
夏奶奶背過身去抹了一把眼淚,又轉身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幸虧有人發現了你,好心把你送到了醫院,小樹,你要是有啥不舒服的話,一定要告訴奶奶。”
夏知數點了點頭,其實這會兒他大腦還是一陣一陣的抽疼,耳朵耳鳴不斷,但他記得那群人並沒有打他腦袋,便只以為身體不舒服引起的後遺症罷了。
夏知數原本以為是奶奶見他一直不回去,出來找他才發現他送了醫院,現在聽起來卻不是,想也知道,那群人肯定不會那麼好心送他來醫院的,便問道:“是誰發現我,送我來醫院的?”
夏奶奶說道:“是你的一個同學,叫卓元琛,似乎就住在後頭的社區,奶奶看著他覺得有些眼熟。”
“卓元琛?!”這次夏知數是真的驚訝了,卓元琛是誰,他們學校一等一的風雲人物,家裡頭背景深厚,就是以前的夏家也是不能相比的。
當然,讓夏知數覺得驚訝的是,卓元琛出了名的性格冷漠,據說小時候還得過自閉症,向來都是獨來獨往,不跟任何人交往,這傢伙還有潔癖,有一次他的同桌不小心碰到他的袖子,這位直接把人打得半死,從那以後,他都是一個人霸佔桌子。
就卓元琛的性格,不應該看見自己也權當沒看見嗎?還是說傳言不符實?夏知數在學校裡頭也見過這位幾次,每次都是冷冰冰的,看起來並不好相處。
沒等他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就瞧見病房的大門打開,一個高挑的少年走了進來。
卓元琛身材高大,肩膀也寬,身體並不像這個年紀的少年人常有的瘦削,反倒是精壯有力,尤其是這會兒衣服上還燃著斑斑血跡,他往病床前一站,便有一股撲面而來的壓力。
卓元琛的模樣其實非常不錯,但站在你面前的時候,通常就會忽略掉他的樣子,印象深刻的反倒是他的眼神,非常的冷。
夏知數也下意識的緊張起來,但隨即他意識到,卓元琛身上的血跡是他的,作為一個有潔癖的人,為了救自己到現在也沒有換衣服,夏知數便覺得自己不應該害怕。這個看起來冰冷冷的少年,至少比口蜜腹劍的宋江流一行人好多了。
這般想著,他倒是鎮定下來,帶著誠意開口說道:“卓元琛,這次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恐怕就要死在那兒了。”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這話一說,夏知數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倒是夏奶奶笑了起來,插嘴說道:“奶奶去買飯,你們好好說話,這次多虧了這孩子。”
夏奶奶覺得既然是同學,倆孩子肯定有話說,她一個老太婆在這邊杵著,反倒是讓他們不好開口了。
實際上夏奶奶離開之後,夏知數覺得更加尷尬了,實在是卓元琛的表現有些不近人情,似乎看他十分不順眼的樣子,那表情的解讀難道真的不是你這愚蠢的凡人嗎?
夏知數不開口,卓元琛也不說話,就這麼帶著一身血跡在床前站著。
夏知數終於忍受不了這樣的氣氛,深深吸了口氣,開口道:“卓元琛,你要不要去換一身衣服?”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反諷道:“換什麼衣服,病號服嗎?”
夏知數滿嘴的話都咽了回去,他算是明白為啥學校裡頭關於這位的傳言這般過分了,如果這不是救命恩人,他也不愛被人毒舌的:“當然不是,只是,你不是有點兒潔癖嗎,我怕你穿著帶血的衣服會不舒服。”
“你知道就好,沒本事還學人打架,嫌命長嗎?”卓元琛似乎完全沒有接受他好意的意思,冷笑著說道。一想到自己扒開綠化從看到的場景,他現在都覺得心臟快要窒息,如果不是他突發奇想往那邊走,這個天真而乾淨的白癡說不定就那麼死了。
說道打架的事兒,夏知數心裡頭也不好受,任由誰忽然被十多年的朋友擺了一道,估計心情都好不到哪裡去。不過在卓元琛的面前,他很快的掩飾過去,帶著幾分歎息說道:“是啊,那時候我太衝動了,現在想想要是我出事的話,奶奶可怎麼辦,謝謝你,我以後不會再這麼衝動了。”
卓元琛微微皺眉,不同於往常有些頹廢的夏知數讓他覺得心裡頭更加不痛快了,即使他痛快的承認了自己的錯誤,卓元琛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明明在此之前,他十分不屑于夏知數的為人,看起來陽光快樂,其實天真的像是個不懂事的孩子,但是現在,眼看著這孩子成長,他卻更加不開心。
夏知數卻不知道卓元琛的心思,見他皺著眉頭還以為那是潔癖發作了,連忙說道:“你真的不先回家換身衣服嗎?”
卓元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上頭有大片的血跡,那是當時他只顧著救人不小心沾上的,要是往常他早就無法忍受了。
“你很希望我走嗎?”卓元琛忽然問了一句。
夏知數聽的莫名,但見卓元琛認真的模樣,連忙解釋道:“當然不是,只是怕你覺得難受,那什麼,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感激都來不及。”
聽了這話,卓元琛的臉色果然好了許多,他悶聲不響的在床邊坐下來,甚至還拿起了一個蘋果削皮,只是那架勢一看就知道沒幹過這事兒,三倆下蘋果就只剩下果核了。
卓元琛顯然自己也覺得不滿意,直接將那蘋果扔到垃圾桶裡頭,抓著下一個又開始折騰。
夏知數見他接連毀了好幾個蘋果,不知道該是覺得好笑還是覺得心疼,忍不住開口說道:“其實,這也能吃。”
卓元琛正好開始折騰第五個作品,聽了這話看了一眼垃圾桶,問道:“要不我給你揀出來?”
夏知數臉頰微微一抽,連忙說道:“那還是算了,我吃下一個吧。”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這是給我自己的。”
夏知數再次確認,這個傢伙沒朋友也是理所當然的,這麼惡劣的性格能夠忍受的才是超人。
病房內再次安靜下來,經過幾次的鍛煉,卓元琛削皮的手藝似乎越來越好了,這會兒的蘋果雖然還是小了一圈兒,但已經十分完整,他抬頭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這會兒的夏知數顯得有些慘不忍睹,一張臉青青紫紫的,加上紅藥水的顏色簡直可以當調色盤了。
半晌,卓元琛忽然開口問道:“你想要見你父親?”
夏知數微微一驚,隨即想到卓元琛的家世,如果他願意幫忙的話,不說能幫父親什麼忙,至少見個面不是什麼大問題。
夏知數克制不住的抓緊被單,他抿了抿嘴角,好不容易開口聲音卻帶上了幾分艱澀:“你,你能幫我嗎?”
話音落下,夏知數又說道:“我想見他一面,只要見一面就好,如果你有辦法的話,能不能幫幫我?”
他們只是普通同學,在學校裡頭甚至都沒說過話,但是這一刻,卓元琛就像是他最後的機會,夏知數抓緊了不願意放開,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過分了,但是除了眼前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找誰。
出乎預料的,卓元琛只是將蘋果塞進他的手中,並沒有再說一句話,很快就打開房門出去了。
夏知數眼中的期望慢慢變成了失望絕望,他有氣無力的咬了一口蘋果,雖然手藝差,但味道居然還不錯,十分脆甜。

第4章 父親

夏知數以為卓元琛轉身離開就是無言的拒絕,大概是原本就沒有報很大的希望,居然也太多的失落。畢竟他們只是同校同學,連朋友都算不上,人家好心救了自己已經難得,他其實也不應該要求更多。
但讓人意外的是,一天之後夏知數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頭讓他準備好去見人。夏雲庭是在公司直接被帶走的,因為涉及重大違紀不能探視。夏知數心知肚明誰幫了忙,心中自然感激不已,只是想要說聲謝謝才發現他連卓元琛的聯絡方式都沒有,只好暫時把這事兒放下。
坐在探視的房間內,夏知數心中有些彷徨,他不知道見到父親之後該說些什麼話。一直以來他想著見父親一面,但真正要見面了,他反倒是無所適從了。
夏雲庭一直都是他的偶像,從小到大尊敬而仰慕的存在,夏知數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在這裡見到落魄的父親。
夏知數七歲的時候母親就因病過世,從那之後夏雲庭就沒有再娶,他雖然平時忙碌,卻從未忽略過對兒子的照顧,兩人的感情十分深厚。
等到夏雲庭被押解著出來,曾經儒雅的模樣在這短短的十幾天內消失不見,這會兒的他甚至帶著幾分蒼老,看起來就像是個老人一般。
一見到這樣的父親,夏知數的眼睛忍不住一酸,克制不住的想要落淚,但很快的他就忍住了,站起身喊了一句爸爸。
夏雲庭顯得有些憔悴,但整體看起來並沒有受到什麼拷打,他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後頭的獄警,才說道:“坐下來說話吧。”
落了座,兩人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還是夏雲庭開口問道:“家裡怎麼樣,你奶奶沒嚇著吧?”
夏知數連忙說道:“奶奶還好,只是擔心你,爸,這次的事情……”
夏知數想問問看父親是不是冤枉的,如果是的話,他想盡辦法也會幫他上訴,但是沒等他說完,夏雲庭已經開口打斷了:“爸爸是罪有應得,對不起,讓你們丟臉了,臨了臨了,你要有一個被人嘲笑的爸爸。”
“爸。”夏知數叫了一聲,心中說不出的難受,這些年來,父親一直都是他驕傲的存在,但是他愛父親,並不僅僅因為他的身份,“說這些話幹什麼,我們是親父子,不管你怎麼樣,我都不覺得丟臉。”
說完這話,他想了想又繼續說道:“奶奶也說了,如果是你做錯了事情,那咱們就好好的坐牢償還,等將來您出來了,我賺錢養你,咱們一家三口還能在一塊兒,這世界上,只要人活著,還能有什麼過不去的事情。”
未來的事情夏知數也害怕,但是他更加害怕沒有父親的日子。
這些道理夏雲庭怎麼會不知道,在進來的時候他就確定,母親和兒子總歸不會放棄他的。但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的痛苦,如果他交代了一些,或許能活下來,但是那樣子的話,外面的親人該怎麼辦呢……
夏雲庭的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他轉而問道:“小樹,這些天你跟奶奶有遇上什麼麻煩嗎?”
夏知數抿了抿嘴角,雖然不願意父親擔心,但知道這事兒他瞞不過,便說道:“那些人都恨不得離我們遠遠的,不過我們也不在乎,反正不過是冷言冷語幾句罷了。”
聽了這話,夏雲庭不但不擔心,反倒是放鬆了一些,他忽然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小樹,你長大了。”
如果是在外頭,聽見這句話夏知數還不得樂瘋了,但這會兒卻有些難受的說道:“我寧願當一個孩子,爸,就連舅舅也不接我電話。”
夏雲庭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自己那個大舅子向來唯利是從,他還好的時候跟家裡頭還走得近一些,如今怎麼可能再搭理他們。幸好夏雲庭也從來沒指望過岳家,只是說道:“那從今以後你就別再聯繫他了,小樹,等你出去之後,帶著你奶奶回去老家,過幾年你要是還想來京市,那就再來。”
夏知數的臉色微微一變,這幾天他也知道,他們家大部分東西都要充公的,但離開這裡的話,以後豈不是連起碼的探視都不成了,他連忙說道:“爸,你別擔心,我跟奶奶可以租房子住,留在京市我們還能經常過來看你。”
夏雲庭卻笑了:“我有什麼好看的,這地方又哪裡是能尋常進來的。”
夏知數一把拉住夏雲庭的手掌,帶著幾分哀求說道:“我們不回去,要是回去的話,爸爸你就一個人在京市了。”
夏雲庭搖了搖頭,說道:“剛說你長大了,又像個孩子一樣任性,小樹,以後你就是家裡頭唯一的男人了,你要幫爸爸照顧好奶奶,知道嗎。”
夏知數感受著手掌下微微的動作,臉色不變的答應道:“爸,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奶奶的,我們都在外頭等你出來。”
他還要想說什麼,但已經有人過來催他離開,夏知數只好喊道:“爸,我們都等你出來。”
離開這地方,夏知數看著自己的手掌微微發呆,方才那細微的動作下,父親想要告訴他的是一串數位,但那數位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夏知數無從得知。
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暗暗琢磨著那串數字到底是做什麼用的,不過很快的他就沒有多餘的心思想這些,因為這些天一直隱隱作痛的大腦之中忽然多了一個聲音。
那個滋滋滋的電路天線似乎終於連結上了,在一陣歡快的旋律之後,一個器械音響起:“歡迎來到智慧世界,智慧型機器人AHY886為您服務,親愛的主人,您好。”
夏知數下意識的打量周圍的環境,沒有看見任何可以發出奇怪聲音的東西,帶著幾分驚恐幾分驚奇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AHY886不是東西,是智慧型機器人,生產於2511年,專職於為人類服務。”
夏知數覺得自己是不是在做夢,還是這個世界玄幻了,他正要開口問什麼,忽然聽見後頭有人在叫他,回頭一看卻是卓元琛。
夏知數暫時把那古怪的聲音拋到了腦後,帶著幾分欣喜叫道:“卓元琛,是你啊,我還在想去哪兒找你呢?”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問道:“找我做什麼?”
夏知數現在倒是有些習慣他說話的習慣,笑著說道:“謝謝你幫忙,不然的話我也見不到我爸爸。”
卓元琛不在意的說道:“只是一個電話的事情。”
對他而言是一個電話的事情,對自己卻是十幾天的等待,無數的祈求,夏知數心中還是感激,抓了抓頭髮說道:“但是對我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卓元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說話繼續往前走,如果不是他專程過來這邊一趟,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對夏知數多麼不待見呢。
夏知數下意識的追了上去,等趕上了卻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事實上這次的事情之前,兩個人幾乎是毫無交集的。
卓元琛走了幾步,見他跟在後頭不說話,回頭看一眼淡淡說道:“我送你回家。”
夏知數上了車才下意識的喊道:“你還沒成年,你有駕照嗎?”
卓元琛不在意的說道:“沒人會來檢查。”
夏知數抿了抿嘴,暗道不是檢查不檢查的問題,這不安全啊,不過很快的,他就發現卓元琛開車跟那些老司機也沒差了,平穩的幾乎沒有波動。
夏知數其實也喜歡車,不過他還是高中生,夏雲庭自然不同意他玩車的,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碰過,這會兒忍不住帶著幾分羡慕說道:“你車開的真好。”
卓元琛勾了勾嘴角,轉而問道:“你以後還去學校嗎?”
夏知數也皺了眉頭,他的成績雖然一直不錯,但之前上的學校學生大部分非富則貴,在這樣的環境下,攀比是不可能避免的事情,現在夏家巨變,如果他再去上學的話,恐怕真的會被排擠。
夏知數並不怕被排擠,但是讓他去見曾經的好友,現在反目的宋江流,還有已經分了手的劉如玥,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他現在大概明白夏雲庭的意思,他們回到老家的話,就不會有這些事兒了,即使有人知道了夏雲庭的事兒,也不會比這邊鬧得厲害。
過了很久,夏知數還是開口說道:“大概還是會去吧,不去的話我也不知道該去哪兒。”轉學並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情,更何況他們家現在的情況呢,只是見到幾個不喜歡的人,夏知數覺得自己還是能夠忍受的。
卓元琛似乎有些滿意,臨到下車的時候,他忽然開口問道:“你父親的事情……”
夏知數笑了笑,說道:“父親的事情謝謝你了,他說自己做錯了事情,願意接受懲罰,我們會在外面等他出來的。”
看著他的笑容,卓元琛眼神微微一暗:“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幫忙。”
夏知數心中有一瞬間的動搖,但是很快就被現實打敗了,即使卓元琛的家世厲害,那也是他的家世,他跟自己一樣還是個未成年的高中生罷了,不說卓家願不願意幫忙,即使是願意,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他何必用這件事為難別人呢。
“謝謝,但是不用了,不管是多久,我跟奶奶都會等他出來,這就夠了。”夏知數笑著說道,確定父親沒事之後,他的心情比之前安定了許多,說完也不管卓元琛的反應,擺了擺手往家裡頭跑去。
在之後的歲月裡,夏知數一直在想這時候自己如果請求卓元琛的幫助,那麼事情會不會完全不同,也許他不用那麼早的失去父親,也許未來的一切都會截然不同,但是那只是也許罷了,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了夏雲庭在獄中自盡身亡的消息。

第5章 搬家

昏暗的房間內,夏知數低著頭環抱著自己坐在窗簾的背後,這幾天的日子就像是噩夢一樣,父親忽然被帶走,身邊的朋友都變了個模樣,曾經面帶笑容的叔叔嬸嬸們對他避之不及,即使遠在魔都的舅舅也拒接了他的電話。
女朋友的離開,發小的背叛,對於夏知數來說是打擊,但卻並沒有將他打倒,明明他才剛剛見到父親,明明他們約好了,他跟奶奶會在外頭等著父親出來,但是為什麼,為什麼父親會在獄中自盡。
夏知數一開始寄希望這是一個惡劣的玩笑,但是那躺在太平間裡頭冰冷的屍體,告訴他這件事是真實的。
之後的日子他就像是行屍走肉一般,跟著夏奶奶一起將父親火化安葬,可笑的是,以他們家現在的情況,夏雲庭在死後能有一個容身之地,還是因為夏奶奶年紀大了,早早的買好了墓地,如今,這墓地裡頭埋葬著的,卻是她的親兒子。
夏知數緊緊的環抱著自己的膝蓋,似乎這樣能讓他覺得安全點,父親的葬禮真是冷清啊,明明是烈烈炎日,炙熱的太陽也曬不化那冰冷的心。
他的日子就像是這座即將被收回的屋子一樣,空蕩蕩而冷冰冰的,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和煦陽光。
夏知數無法接受父親的突然逝世,夏奶奶自然更加不好受,知道消息的時候差點就進了搶救室,但是看著滿目倉惶的愛孫,她還是堅持了下來,陪著孫子將兒子的後事一步步的辦完。夏奶奶一輩子經歷過太多的風雲,但對她打擊最大的,恐怕就是青年喪夫老年喪子,短短十幾天的功夫,曾經保養的像五十出頭的老太太已經顯得老態龍鍾。
但即使是這樣,夏奶奶一直表現的十分鎮定,似乎將所有的悲傷都藏在了心底。她看了看亂哄哄的屋子,這座他們住了十多年的屋子,很快就要被政府收回了,裡頭所有的一切他們都不能帶走。夏奶奶眼中帶著一絲感傷,最後走到孫子的房門口:“小樹,該收拾東西了。”
夏知數微微一顫,連忙抬起頭來,昏暗的光線下依舊能看見他滿臉都是淚水,狼狽的有些可憐。少年胡亂抹了一把眼淚,克制住自己哽咽的衝動,喊道:“奶奶,我馬上就好,你等我一會兒。”
夏奶奶最是瞭解孫子,哪裡不知道他現在的情況,但是她只當是不知道,點頭說道:“好,不著急,我們明天才走,你慢慢收拾,那些不該帶的,就都留在這裡。”
因為夏雲庭在獄中自盡,夏奶奶和夏知數的處境倒是好了起來,至少他們不會被淨身出戶。只是不管是誰都不願意帶走那些害死夏雲庭的東西。
夏知數擦乾了眼淚,將窗簾一把扯開,外頭的陽關顯得有些刺眼,他深深吸了口氣,逼著自己打起氣來,他不是一個人,他答應了爸爸要照顧好奶奶的,絕對不能就這樣頹廢下去。
帶著這樣子的一股子精神氣,夏知數果然變得精神了許多,他看了看房間,屋子裡頭放著許多限量版的超人手辦。
夏雲庭對兒子管教的十分嚴格,賽車泡吧什麼的都是不許去的,夏知數自己其實也不喜歡,除了學習和劉如玥之外,唯一的愛好就是超人,所以屋子裡頭大半都是從各國各地收集來的限量版,這些東西不只是夏知數的愛好,更是夏雲庭對兒子的滿腔父愛。
然而現在他們要回老家了,不可能將這些東西全部帶走,夏知數看得心裡難受,伸手先把所有的照片放到了行李箱裡頭,夏雲庭平時忙得很,其實他們的合照加起來一共也才三張,一張還是他媽媽活著的時候,一家四口笑得都很開心。
夏知數撫摸著照片上的人,母親的模樣他其實已經快要忘記了,她過世的太早了,那時候自己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而現在,他連父親也一塊兒失去了。
吸了吸鼻子,他把照片小心翼翼的放好,想了一下,走過去將一個只有手掌大小的超人模型放到了書包裡頭。
那個超人模型其實是盜版,並不值什麼錢,但那是夏雲庭買給他的第一個模型。那時候他媽媽剛剛過世,小孩兒整天都不開心,夏雲庭偏偏忙得很,有一次他出差了差不多一個月,回來的時候怕孩子不認他,就買了這個來哄他。
其實不僅僅是這個,屋子裡頭每一個手辦都帶著夏雲庭對他的愛,夏知數看著看著,鼻子又開始發酸,趕緊揉了揉眼睛,開始收拾起其他的東西來。
驀地,一個陌生的聲音在腦海之中響起:“你喜歡超人?”
夏知數的臉色微微一變,這個聲音當初他在監獄外頭聽到過,只是那時候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後來卓元琛忽然出現,他就忘記了這事兒,這幾天因為夏雲庭的事情,就更加不記得了,但是現在,那一刻的感覺全部都復蘇起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那種腦仁發疼的記憶。
難道不是自己的錯覺,夏知數看了看自己的房間,這是他最為熟悉的地方,不可能會有莫名其妙的存在。從小被夏雲庭精心教育長大的夏知數很快就冷靜下來,他飛快的分析著自己到底是遇到了什麼事情,最後得出結論,最有可能的居然是外星人寄生之類的,腦仁頓時更疼了。
夏知數抿了抿嘴角,開口問道:“你在哪裡,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個冰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我說過了,我不是東西,我是AHY886智慧系統,我就在你的大腦之中。”
夏知數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腦袋,忽然想起那次被宋江流幾人打得半死不活,那時候他明明沒有被打中腦袋,但卻一直頭疼,腦海之中還一直迴響著滋滋滋的電流聲音,那時候他只以為是身體虛弱的後遺症,現在看來卻是這個奇怪的,什麼AHY886智慧系統。
科學實驗,外星生物,超人總動員,無數的偉人怪人從他腦海之中閃過,首先他想到的是,這個所謂的AHY886智慧系統到底對他有沒有傷害,為什麼會出現在他身上,帶著什麼樣的目的。
夏知數心中越發的小心翼翼,似乎不經意的問道:“智慧系統,AHY886聽起來是編號,難道在你之前,還有885個?”
AHY886沉默了一下,開口卻說道:“AHY和886都是代號,在我之前,還有6389個智慧系統,不過他們都被銷毀了。”
6389可不是個小數目,尤其是智慧系統聽起來這麼高大上的東西,居然都被銷毀了,夏知數有些心驚,又問道:“為什麼會被銷毀,你從哪裡來?”
AHY886的聲音似乎更加冰冷了:“他們沒有發揮作用,自然是要被銷毀的,我從哪裡來,現在的你並沒有許可權詢問。”
許可權?夏知數試探著問道:“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身上,難道像是無限恐怖裡面的主腦一樣,要讓我去做什麼任務?”
AHY886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少看小說,那都是虛構的。”
夏知數都差點忍不住吐槽,所謂智慧系統的存在就足夠虛構了吧,忽然出現在自己的大腦裡頭什麼的,怎麼看都是小說情節,不過他很快咽下了自己的牢騷,繼續問道:“那你想要我做什麼?”
“你要拯救世界。” AHY886十分認真的說道,冰冷的聲音十分確定。
夏知數莫名其妙的重複了一遍,幾乎是崩潰的問道:“那啥,拯救世界什麼的,你一定是開玩笑的吧,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家裡頭還剛破產了,別說拯救世界了,我能不能拯救自己還是未知數。”
只可惜AHY886十分的認真,他說道:“你要跟我一起拯救世界,否則的話,我們倆會被一塊兒銷毀。”
夏知數更加崩潰的問道:“怎麼可能做得到這種事情,我又不是超人。”
AHY886似乎也注意到滿屋子的超人手辦,驀地問道:“你喜歡超人,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虛構的吧。”
夏知數心道,超人真是存在也比自己拯救世界更加靠譜,沒好氣的說道:“我是超人的話,說不定還能拯救世界。”
AHY886卻說道:“我可以幫你變成超人,這樣的話,你完成任務的可能性是不是更大一些。”
夏知數不知道自己該是高興的蹦躂起來,還是苦惱的蹲下去,但是很快的,對於一個青少年而言,變成超人的誘惑是巨大的,他試探著問道:“你真的可以幫我變成超人,真的成為超人的話,不管發生什麼事請,我總能做一些什麼事情吧。”
AHY886總算是滿意了一些,確定的說道:“我可以幫你,也需要你自己的努力。”
這一刻的夏知數已經被這個巨大的誘惑所吸引,他甚至想著,這個奇怪的系統要是早點出現的話,說不定父親都不用死。
從小到大的夢想即將實現,夏知數克制不住的激動起來。
幸好他還有幾分理智,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還是很謹慎的說道:“這事兒我們過幾天再說,現在這裡不適合人體改造,那啥,說不定還被人監控著呢。”
AHY886也十分配合的說道:“拯救世界的任務是長期的,等你準備好了再呼叫我。”

第6章 旅途

夏知數提著兩個大箱子站在門口,看著自己住了十多年的家,從他出生開始,他們就一直住在這棟屋子裡頭,他以前想過,即使自己結婚生子了也不會離開這裡。誰知道世事無常,現在他們不但也要離開,還是這麼狼狽的離開,唯一能帶走的只有一些不值錢的私人物品。
夏奶奶也是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孫子的手臂。夏知數勉強笑了笑,牽著奶奶的手一步步的離開這裡。
走到社區門口正要叫計程車呢,卻見一輛車停了下來,車窗下來卻是王叔。
王叔下車幫著他們將行李箱塞到後頭,一邊帶著幾分無奈說道:“英姨,小樹,我送你們去火車站吧。”
夏奶奶和夏知數也沒推辭,雖然夏雲庭出事之後,王叔也已經被辭退了,但到底是快十年的感情了,雙方一直還有聯繫。
王叔的車看起來很一般,不比以前的舒服,但夏知數心裡頭還是非常的感激,這樣的情況下,王叔還能來搭把手已經非常不錯了。
下車的時候,王叔帶著幾分愧疚說道:“小樹,你別怪叔叔。”
夏知數知道他的意思,但他也更加明白這樣的事情,王叔根本就插不上手,作為司機,他能保全下自己已經是奇跡。“王叔,你別這樣說,你能來送我們,我跟奶奶已經很開心了,以後我們還不知道會不會回來,您,也自己保重。”
王叔歎了口氣,看了看左右,忽然壓低聲音說道:“小樹,你回到老家好好找找,夏總可能留了一些東西給你。”
夏知數的眼皮子微微一跳,下意識的想起父親留在他手心裡頭的那串數字,夏雲庭過世的突然,他也一直沒有找到那串數字的用處,難道,父親居然將東西藏在了老家裡頭嗎?
王叔拍了拍他的肩頭轉身離開了,夏知數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夏奶奶,就像當初他下意識的將那串數字隱瞞了下來,總覺得父親那麼神秘的交給他的東西,並不會只是金錢那麼簡單。
離開車站,王叔原本是要打道回府的,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去夏家看最後一眼,今天之後,這棟宅子恐怕就不再姓夏了。王叔在夏家幹了快十年,夏家一家對他非常不錯,他又是個憨厚的性子,自然對他們也有感情,只是沒想到……
王叔把車停到了社區門口,自己慢慢走過去,原本只打算遠遠的看一眼,卻見一個個子不高的男孩兒正在門口張來望去,王叔皺了皺眉頭,他可是知道自從夏家出事,夏知數跟以前的同學朋友幾乎都斷絕了聯繫:“你找誰?”
那孩子似乎嚇了一跳,回過頭來,王叔倒是愣了一下,無他,這男孩子長得實在是太像女孩兒了,唇紅齒白的個子也不高,如果不是衣著髮型,他估計會直接認錯。他心中忍不住嘀咕著,明明是個小夥子,看著卻像是個小丫頭。
男孩似乎有些猶豫,抿了抿嘴開始開口問道:“您好,請問您知道夏知數去哪兒了嗎,我剛才敲門了,家裡頭沒有人應。”
王叔想了想,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這孩子,但見他眉宇之間帶著關心,便回答道:“你來晚了,小樹跟著他奶奶回老家了,以後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
“什麼!”男孩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一雙眼睛幾乎要哭出來的樣子,但是最後卻猛地低下頭,頭也不回的跑走了。
王叔喊了一聲也不見他停下來,索性也就不管了,他卻不知道,方才跑掉的男孩一路追到了火車站,但是火車站人來人往,哪裡還有夏知數兩人的身影,男孩欲哭無淚的低下頭,暗暗的握緊了自己的手掌。
已經踏上火車的夏知數並不知道,在他離開之後還有人來尋他,實際上在他看來,夏家出事之後周圍朋友的反應,足以證明友誼的薄弱。如果說對於這座城市還有一份眷戀的話,那一定是已經埋進墓地的父母,其餘的,還有什麼值得他去回憶呢。
夏知數看著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心中也有些沉甸甸的,他對家鄉唯一的記憶就是貧窮落後,現在他就要回去那個陌生的地方。夏知數不想表現的過於擔心,夏奶奶的心臟一直不好,一連串的事情已經讓她擔憂不已了,作為家裡頭唯一的男人,他必須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來。
夏知數自己給自己鼓勁,卻見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接起來一看,居然還是個陌生電話,其實這段時間以來他的手機幾乎是毫無用處,一開始還能接到朋友的關心和問候,漸漸的就寂靜無聲了。
夏知數接起來一聽,倒是驚訝起來:“卓元琛,你怎麼會有我的號碼?”
卓元琛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倒是冷冷問道:“你離開京市了?”
夏知數被他的口氣驚了一下,不過還是好聲好氣的說道:“是啊,我跟奶奶要回老家了。你也知道我們的情況,留在京市也討不到好處。”
卓元琛似乎也想到了他們的處境,口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不大好的問道:“怎麼不告訴我?”
聽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關係多麼好,夏知數心裡頭嘀咕著,但想到人家畢竟幫了大忙,還是回答道,“我說兄弟,我又沒有你的號碼,想聯繫也聯繫不上啊,這是你號碼嗎,那以後我就有了。”
卓元琛似乎才注意到這個問題,那頭的臉色不知道,但傳過來的聲音就緩和多了:“對不起,我忘記告訴你號碼了。”
他這般說,夏知數就更加不會在意了,反倒是笑道:“景縣地方雖然小,經濟也落後,但風景不錯,以後你要是有空的話,記得來玩兒,我包吃包住。”
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半晌夏知數都想問問人還在不在的時候,卓元琛才開口問道:“你希望我去嗎?”
夏知數抓了抓耳朵,暗道卓元琛的說話從來不走套路,但他還是真心真意的說道:“那當然,如今也就你把我當朋友了。”
卓元琛微微勾了勾嘴角,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好,我會去的,記住你現在說過的話。”
夏知數被掛了電話,心中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在他看來朋友真願意去景縣看他的話,包吃包住也不是什麼大事兒,雖然他們現在沒錢了,但總部缺一口吃的。當然,他心裡也覺得這可能性不大,從京市到景縣,火車轉汽車得一天一夜,就是坐飛機也麻煩。
夏知數卻不知道,卓元琛掛斷了電話,二話不說直接走到樓上,推開了他父親的書房,直截了當的說道:“父親,我要轉學。”
卓元琛的父親卓啟康能力一般,但靠著卓老爺子的蔭庇和岳家的大力支持,如今身份也不一般,聽見兒子的話他微微皺眉。
卓家父子的關係十分尷尬,看著卓元琛堅定的眼神,卓啟康先是一陣頭疼,但還是壓著自己的脾氣問道:“怎麼忽然想到轉學了,現在的學校不是挺好的嗎,這一年多來你不是每天都去上課?”
卓元琛卻說道:“我現在不喜歡了,總在一個地方待著,腦子都生銹了。”
卓啟康眉頭皺的更緊了,但還是勸說道:“元琛,你年紀還小,總不能老是換學校吧,要是不想去上學的話,就在家休息幾天,京市最好的學校就是一中,你還想去哪兒?”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忽然開口問道:“父親,你在現在的位置上是不是待了五六年了?”
卓啟康臉色微微一變,到了他這個位置,再想要往上爬的話就很不容易,尤其是卓家老爺子已經過世,能發揮的餘熱有限,而岳家到底是政客,互利互助倒也罷了,有些地方插不上手。
卓啟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忽青忽白的,卓元琛卻淡淡說道:“老是待在一個地方,我的思想都僵化了,父親,不如讓我出去走走,說不定,會有什麼讓你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卓啟康能力雖然一般,但也不會聽不出來這話的意思,腦中許多心思一閃而過,最後化作一個體諒的笑容。
“好好好,都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你要出去走走也沒什麼。”卓啟康笑著說道,“如果你想到什麼可用的東西,記得第一時間告訴爸爸,知道嗎?”
卓元琛點了點頭出去了,並沒有再多看自己的父親一眼,等他走後不久,李純玉就走了進來,皺眉問道,“元琛說你同意他轉學了,怎麼回事兒,這孩子又做什麼么蛾子。”
比起面對卓元琛時的克制,對著妻子的時候,卓啟康的不耐煩就顯露語表了:“這事兒你別插手,我會吩咐人去辦,元琛的事情你少管。”
李純玉臉色微微一變,恨恨說道:“他是我親兒子,我不管誰管,怎麼能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都被你寵成什麼樣了,你瞧瞧那是對爸媽說話的語氣嗎?”
卓啟康臉色變化的厲害,見李純玉喋喋不休的模樣,索性一拍桌子罵道:“我說了讓你別管,有這個功夫還不如好好管教元恒,別弄得兩個兒子跟仇人似的。”
李純玉卻說道:“這能怪我啊?要不是元琛從小陰陽怪氣的,元恒能跟他相處不好……就說上次那事兒,元恒不過是看了眼他的東西……”
卓啟康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都說過別進他房間,別碰他東西,都記不住嗎,你出去吧,我還有事兒,以後元琛的事情,你少插手。”
李純玉氣得臉頰都哆嗦起來,但最後到底是咽著這口氣走了出去,只是這般一來,對於大兒子就更加不喜歡了。

第7章 崔萊

卓家發生的變故夏知數並不知道,坐了一天的火車,下車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骨頭架子都要生銹了,別看夏雲庭對他管教嚴格,但到底是唯一的兒子,哪裡捨得他吃苦頭,向來都是最好的東西用著。
“奶奶,我來。”夏知數伸了個懶腰,將兩個行李箱都拉了出去,夏奶奶知道孫子體貼自己,也露出一個笑容來,原本她以為,小樹這孩子雖然懂事,但到底是孩子,從小到大沒有碰見過難事兒,他爸爸這一去,小孩子怕是要頹廢一段時間,誰知道孫子表現的比她預計的堅強許多。
夏知數一人提著兩個大箱子,即使大高個兒也有點兒吃不消,幸好離開火車之後就能拖著走,就是這樣也累得滿身都是汗,黏糊糊的讓他十分不舒服。不過這會兒他也不在意,轉頭問道:“奶奶,現在我們往哪兒走?”
夏奶奶也許多年沒回來了,但當初她也在景縣住過將近三十年,即使發展的再快,也多少能認出一些痕跡來。這地方計程車都不好打,最後他們兩人連帶著兩個行李箱上了一輛殘疾車,說是殘疾車,但其實開車的是個正常的中年男人。
開車的男人通常都愛說話,一看他們倆就開始嘮嗑起來,一邊說他們看著像是大城市來的,一邊又說他們景縣雖然小,但風景好歹不錯,他們來玩的話肯定值得,一邊看了看夏知數的年紀,又問他是不是還在讀書之類的,倒是沒個停。
夏知數也被他說的有些煩躁,尤其是天氣熱得很,索性打斷了他的話,轉而問道:“大叔,咱們去的那一片發展的怎麼樣,不會也搬遷了吧?”
那大叔擦了把汗,笑道:“哪有那麼好的事兒,到現在也就是市政府那一片搬遷了,重新造了樓,其他的地方還都是原樣,哎,你們這是去找親戚呢,這地方的人我都認識,你們找誰家?”
夏知數只好說道:“夏家的。”
開車的大叔一聽,倒是努力回想起來,但左思右想也想不出姓夏的人,只好問道:“夏什麼啊,那一片還有姓夏的,是不是姓向啊,姓向的倒是有一戶。”
小地方的姓氏也少,景縣還好一些,要是再往鄉下走的話,有些村子都是同姓的。等到快下車的時候,夏知數才說道:“我們就姓夏,大叔,謝謝您啊。”
那開車的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心中不免嘀咕一番。
夏知數還是沒讓夏奶奶動手,提著行李箱走,等到了地方他倒是松了口氣,這邊比他想像的要好許多。
看見他的樣子,夏奶奶倒是笑了,開口說道:“怎麼,以為咱們會住一棟小破屋子嗎?”
夏知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從京市離開的時候,他都做好準備吃苦耐勞了,畢竟他們的錢都被凍結的,唯一能夠動用的只有夏奶奶的一些東西,但這些東西都是有紀念意義的,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願意到那個地步。
這是一座農村小二樓,外面帶著一個大約三分地的狹長院子,都用青磚的圍牆堆了起來,從外頭還能看見院子裡頭有一棵香樟樹,至少也有十多年的樹齡了,看起來十分的粗壯。
夏奶奶帶著幾分懷念看著這棟屋子,歎息道:“這還是你爺爺在世的時候,帶著你爸爸和你一塊兒種下的,後來他去了,我們一家離開了景縣,這麼多年也沒有回來。”
夏知數對夏爺爺毫無印象,在他兩歲的時候,這位爺爺就已經過世了,但從夏奶奶偶爾的回憶之中,不難看出他活著的時候十分疼愛自己。
夏知數拿出鑰匙打開門,這房子其實是後來他老爸發達了,推倒重建過的,只可惜即使是夏爺爺和夏奶奶,統共也就住了三年。
院子裡頭雜草叢生,兩人也不覺得奇怪,他們這麼多年沒回來,即使當初託付了左鄰右舍看顧,總不可能十分盡心。
不過等走近了,就是夏奶奶也皺起眉頭來,原來屋子的窗戶不知道被哪個缺德的砸破了,還沒進門就能看見裡頭也亂糟糟的。
打開大門走進去,果然裡頭亂哄哄的一片,不說有小動物出沒,很多還看得出是人為痕跡,幸好他們買的傢俱都是實木的,雖然被撞得亂七八糟,但好歹沒有損壞嚴重。
夏知數上樓看了看,情況也差不多,下來之後便無奈說道:“看來今天是沒法子住人了,奶奶,不如我們先在縣裡頭找家賓館,等收拾好之後再住過來。”
夏奶奶也只好點了點頭,又歎了口氣,想也知道,這地方十多年沒人住,恐怕有人將這裡當做鬼屋看待,用來冒險耍著玩了。
正當兩人苦惱著,外頭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什麼人啊,怎麼往人家家裡頭走?”
夏奶奶一聽這個聲音就打起精神來,連忙走到外頭,一看來人便驚喜的叫道:“這不是崔大姐嗎,我是英姿啊。”
那崔大娘看起來比夏奶奶年紀大了許多,已經是滿頭華髮了,眯著眼睛仔細看了看,拍著大腿叫道:“哎呦,還真的是英姿妹子,你,你這是帶著孫子回來看看呢,哎,也不先打個招呼,我也好先幫你歸置歸置。”
夏奶奶笑了笑,之前家裡頭那麼亂,她哪有那個心思,再說了,她離開這裡的時候,周圍都還沒電話,聯繫起來也不方便:“是啊,我帶著孫子回來住一段時間,誰知道家裡頭亂成這個樣子。”
崔大娘一聽,倒是有些無奈的說道:“英姿妹子,真是對不住,當初我也說了幫你看著點,但……這實在是看不住啊,現在的孩子都跟猴子似的,家裡頭說了不要往這邊玩他們也不聽……”
夏奶奶自然不會計較這事兒,連忙說道:“沒事,過兩天我收拾收拾就成了,只是現在不好住進去,崔大姐,你知道哪有賓館嗎,能暫時讓我們住幾天嗎?”
崔大娘卻是笑道:“還去什麼賓館,直接去我家吧,反正地方夠大,住你們倆完全不成問題。”
夏奶奶看了看孫子就答應了,崔大娘的家就在左邊不遠處,走幾步路就到了,他們家也是獨棟自己蓋的樓,看起來要新一些,但格局卻還沒有夏家來得好。
崔大娘又招呼著給他們端來了西瓜,一邊問道:“怎麼就你們倆個人,你家大小子不回來呢?”
夏奶奶微微一頓,崔大娘倒是笑著說道:“瞧我,你家大小子有出息,哪有時間回來,這是帶孫子回來過暑假吧。”
夏奶奶知道,他們要在這裡住下的話,早晚這邊的人都會知道夏家的事兒,便歎了口氣說道:“他爸爸去了,我們打算以後就回來景縣。”
夏雲庭的事情當時還上過新聞,但景縣這個地方,百姓都不太關注這種事情,知道的人真不多,更加不會知道夏雲庭還是從他們景縣出去的。崔大娘一聽這話就是一驚,但很快鎮定下來,她也是經歷過喪子之痛的人,伸手拉著夏奶奶安慰道:“大妹子,這啊都是命,你看看你這大孫子,多招人喜歡,就是為了他,你也得撐下去不是。”
聽了這話,夏奶奶也是鼻子發酸,點頭說道:“是啊,我怎麼樣也得看著我家小樹長大成人。”
崔大娘也點頭:“可不是,這些年要不是為了萊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能撐下來,我家兒子媳婦一塊兒去了,留下這麼個可憐孩子,我得幫忙照看著。”
夏知數這時候才知道,崔大娘也是個可憐人,七八年前原本家裡頭日子正蒸蒸向上,但跑車的兒子媳婦一塊兒出了事兒,雖然對方賠了錢,但哪裡賠得了命。幸好他們還留下了一個孫子,為了這個孫子,崔大娘硬是撐了下來,這些年孫子漸漸長大,她的日子才好過了一些。
兩個女人手拉著手,有著相似的命運,很快就說到了一起,這麼多年的隔閡倒是頃刻之間消失了。
夏知數索性也不打擾他們敘舊,走到門口朝著院子裡看,崔大娘是個閒不住的,雖然年紀大了,院子裡頭還是整治了好幾隆的蔬菜,也是這地方算是景縣,倒是又靠邊,他們才能有這麼大的院子。
夏知數正在想他們以後的院子要不要種菜呢,就瞧見一個人背著書包走進來,大熱的天他還留著厚厚的頭髮,前面的頭髮幾乎蓋住了眼睛。戴著一副黑色的眼鏡,一看厚度就不少。大概是沒料到家裡頭有外人,他下意識的愣了一下,才開口問道:“你,你是?”
“是萊萊回來啦,快進來,家裡來客人了,這是你夏奶奶,這是夏知數,你們小時候還一塊兒玩過呢。”崔大娘挺高興的說道,因為家庭情況的問題,孫子自小沒有朋友,這會兒來了一個夏知數,看著也是個懂事的孩子,她自然樂得兩下親近。當然,小時候一塊兒玩過的事情,兩個孩子顯然都不記得了。
夏知數這才知道,這位就是崔大娘口中的孫子,連忙露出一個笑容來:“你好,我是夏知數。”
“你好。”崔萊抬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就低下頭去,自顧自走進屋子放下了書包,噔噔噔就往樓上跑去。
崔大娘一看,頓時皺眉念叨:“這孩子,怎麼又回去了,也不陪著小樹說說話,哎,自從他爸媽過世,越來越不愛說話了。”
夏奶奶勸說道:“小孩子都這樣,等以後熟悉就好了。”
夏知數也不耐煩待在這邊聽她們閒聊了,索性擺手說道:“奶奶,我過去家裡頭一趟,看看能不能先收拾一些,你們先聊著啊。”
說完就直接跑了出去,就幾步路夏奶奶倒是也不擔心,她卻不知道,夏知數這是想著辦法獨處,這才好聯絡系統啊。

第8章 變身超人

再一次走進那棟小二樓,夏知數的心情已經平復了許多,其實對於這個地方,他並沒有夏奶奶那麼多的離情別愁,畢竟最後一次過來也就只有五歲,自從夏爺爺去世,連帶著墓都遷到了京市,他們一家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屋子裡頭還是那麼亂糟糟的,所有的傢俱幾乎都變了位置,方才只顧著生氣,這會兒夏知數卻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雖然那位崔大娘說,是附近的孩子不懂事兒進來亂玩,但只是孩子的話,怎麼可能將這些傢俱全部弄亂?要知道當初裝修的時候,夏家也是花了力氣的,傢俱大部分都是實木的,可不是一般的重。
越琢磨越是不對勁,夏知數帶上了一份警惕,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果然發現有些痕跡實在是太新了,就像是最近才被人翻動過。他下意識的想到父親在他手心留下的那串數字,還有王叔意味不明的那句話,難道父親真的留下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夏雲庭一向是疼愛兒子的,在得知他死訊的時候,不管是夏知數還是夏奶奶都無法接受,畢竟以他的罪責,即使是判刑也不到終生,他並不是一個軟弱的人,怎麼會走上這麼一條路。
夏知數曾經想過,是不是有人威脅了父親,畢竟他的事情牽連廣大,如果父親全部交代的話,恐怕會牽扯出更多的人。
當時夏知數不願意深想,這會兒卻不得不考慮起來,他甚至開始懷疑,父親給他留下的東西,真的僅僅是一些錢嗎。他深深吸了口氣,上下尋找了一遍,到底也沒有找到什麼,這地方亂成一團,真要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恐怕早就被帶走了。
夏知數站在院子裡頭不停的回想,以父親的謹慎,如果真的留下了什麼,肯定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帶走,但是對於這院子他陌生的很,腦袋裡頭唯一關於老家的記憶,只有白髮蒼蒼的爺爺摟著他叫乖孫,根本沒有什麼可用的線索。
實在是想不出來,他也就沒有再想,轉到二樓一個隱蔽一些的房間,開口問道:“系統,系統你還在嗎?”
“我的代碼是AHY886,請不要隨意稱呼我。”系統冰冷冷的聲音再一次響起,帶著幾分怨念。
夏知數哈哈一笑,實在是這串數字有些拗口,不過想來也是,如果有人稱呼他為人類的話,也有一種十分憋屈的感覺,他便說道:“好吧,AHY886,不過這只是一個代碼吧,你沒有自己的名字嗎?”
AHY886沉吟了一會兒:“你現在是我的主人,可以賦予我名字。”
夏知數還是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主人兩個字,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這系統出現的莫名其妙,還有所謂的拯救世界,如果不是掐了自己好幾次都證明不是在做夢,恐怕他至今不會相信。
“這不太好吧,你不想自己起名字嗎?”夏知數開口問道,他又不是AHY886的製造者,他們之間最多不過是互相合作的關係,AHY886甚至連他為什麼出現,到底是什麼東西都不講清楚,現在卻讓他起名字。
AHY886卻像是聽見了夏知數的心聲,解釋道:“無法告訴你的事情,是因為你的許可權不夠,等到你一步步的成長,將來某一天,你就能知道一切,至於名字,你是主人,自然應該由你來賦予我。”
夏知數點了點頭,也就沒有再推辭,想了一下就說道:“不如叫銀光,來自宇宙的銀色光芒,帶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AHY886微微一閃,開口說道:“銀光,已經登記完畢,這以後就是我的名字。不過,我的主人,銀光的存在可以用科學來解釋,只可惜你的許可權不夠。”
夏知數算是知道了,這傢伙雖然號稱是智慧系統,聲音也是冷冰冰的,卻是十足的惡趣味,轉念一想問道:“那我到底怎麼樣才能升級?才能有更高的許可權,才能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我身邊,為什麼遇見這麼神奇的事情嗎?”
銀光淡淡說道:“增加你的社會影響力,當你能夠拯救世界的時候,你就能知道一切。”
夏知數臉色都苦成了一片,這要求實在是太坑爹了,他這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即使以前作為一個富二代,他也沒想過自己能夠拯救世界啊,好吧,更小的時候帶著超人夢的時候不算。
想到超人,夏知數的精神頭倒是起來了,壓低聲音問道:“銀光,你不是說能把我變成超人嗎,變形的過程中動靜大不大的,時間長不長,如果不會被人發現的話,你現在就把我變身試試看?如果我變成超人的話,不說拯救世界,至少能夠當個英雄吧?”
“動靜可以不大,時間卻很長,你確定現在就要開始?”銀光淡淡說道。
夏知數一聽,立刻說道:“那還是先算了,我待會兒得回去呢,奶奶看不見我要著急的,最長得多長,告訴我有個心理準備,到時候我也好找藉口讓你變身。”
銀光的聲音帶來了一個絕望的消息:“進入你身體之前,我檢測過你的大腦發育程度,以你現在的智商,最快的話十年,最慢的話,五十年以上也有可能。綜合條件,最大的可能性是二十八年。”
夏知數驚訝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連忙說道:“十年,五十年,這也太久了吧,不過是變個身就這麼久,我還怎麼拯救世界。”
銀光卻奇怪的說道:“這是你的智商決定的,不是我決定的,當然,我的存在會不斷的刺激你的大腦,開發智慧,說不定能在一定程度上縮短時間。”
夏知數絕望的都不想說話了,即使能縮短,又能短到什麼程度,人家超人變身不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嗎,他光變身就得那麼長的時間。
大概是聽見了夏知數的心聲,銀光開口說道:“你認為的變身超人,是哪種形式的?”
夏知數再一次升起了希望,樂滋滋的說道:“就是超人啊,內褲外穿披著紅披風,能飛天遁地的那一位。”
銀光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問道:“你所說的這位超人,能夠擁有地球人沒有的能力,是因為他的血統,他出生氪星,這個星球的人本身就具有不同于常人的能力。題外話,即使是我誕生的年代,地球已經進入星際時代,但也一直沒有發現所謂的氪星,這一切都是虛構的。”
解釋完這些話,銀光還說道:“如果你想要變身成這個超人,至少得擁有外星人的血統,當然,我進入你身體的時候檢查過,你是百分百的地球人,這條路是行不通的。”
夏知數也知道自己是百分百的地球人,但不知道怎麼的,聽銀光這麼說,忽然覺得自己的血統十分無用。
甩了甩腦袋,他帶著幾分忐忑繼續說道:“那就算不是這個超人,也可以是蜘蛛俠、綠巨人、鷹眼俠這樣的吧,他們的變身也不到十年那麼久啊?”
原本覺得超人最炫酷,這會兒覺得蜘蛛俠似乎也不錯的夏知數表示期待。
只可惜銀光顯然不打算讓他滿意,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如果你想要變身蜘蛛俠的話,也不是不可以,從現在開始我調整你的未來學習方向,從器械類變成基因類,也許花個十幾二十年,你也能研究出能夠讓自己身體發生變異的蜘蛛。”
“我還得自己研究蜘蛛?”夏知數驀然覺得,這事兒跟自己原先想像的不一樣,他居然被一個智慧系統忽悠了,“那你原先的意思,我是能變成什麼樣的超人?”
銀光絲毫沒察覺他的怒氣,淡淡說道:“類似你收集手辦裡面的鋼鐵俠,蝙蝠俠,使用高科技的手段,讓人類擁有原先沒有的能力。”
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蝙蝠俠鋼鐵俠也足夠帥氣啊,雖然不是一個超人系統,但他滿意的不得了:“那也成啊,但是為什麼需要十年五十年,你直接把裝備給我不就好了?雖然中國沒有超人傳說,但我一定會小心,不會讓人發現我的真實身份。”
這下子輪到銀光驚訝了:“我怎麼給你裝備,我只是一個智慧系統啊,說到底我現在已經是只能存在於你大腦之內的一個能量點,能夠給你開發大腦,已經是意料之外的好處了。”
夏知數就知道自己不會那麼幸運,小說裡頭能夠帶給主人無限好處的系統都是騙人的,他訥訥問道:“那我鋼鐵俠的裝備,也得自己打造?”
銀光理所當然的說道:“那當然,我可以提供給你技術指導,但是你從無開始學,還需要好好努力。你也得鍛煉好身體,否則的話恐怕穿上裝備就直接被壓塌了,更別說拯救世界了。”
感情鬧了半天,這個智慧系統只是精神指導,不能提供任何的物質幫助,夏知數歎了口氣,又覺得自己之前實在是異想天開,要是能直接變成超人的話,那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吧,雖然系統的存在已經挺玄幻了,但現在一下子變成了科幻,他倒是更能接受一些。
深深歎了口氣,夏知數很快打起精神來,自己一點一滴的打造超人裝備,現在想想似乎也是一件挺偉大挺有趣的事情,他年紀也不大,花費個十年也不算什麼不是嗎。帶著這樣的心思,他倒是好心情的說道:“好吧,等我在這邊穩定下來,咱們就開始準備變身超人!”

第9章 學校

自從知道變成超人的裝備還得自己製造之後,夏知數就對這事兒不怎麼上心,雖然電影裡頭鋼鐵俠蝙蝠俠各種酷炫,但總覺得那些個東西不是現在就能製造出來的,科技怎麼也得往前一百年吧。
不過銀光的出現那麼神秘,夏知數還是對他報以一絲希望,反正裝備得他自己製造,到時候要是不安全的話,不使用不就是了。至於不能拯救世界就得被人造毀滅的事兒,夏知數卻不怎麼當真,銀光自己都說只剩下一個能量體了,又能對他做些什麼。
祖孫倆個在崔家住了一晚,崔萊果然是個沉默寡言的性子,按理來說同年齡的男孩子,就算是沒有立刻打成一團,至少不會視而不見吧。
夏知數並不是孤僻的性子,以前的他可以說是陽光開朗,雖然因為夏雲庭的事情,多多少少造成了影響,但作為客人,他還是樂意跟崔萊說話,只可惜他說了十句,崔萊也不答應一聲,慢慢的也就沉默下來。
等到第二天離開的時候,兩個孩子統共也沒能說上三句話,其中兩句還是點頭道好,弄得夏知數也忍不住說道:“崔大娘的孫子話也太少了,跟她完全是兩種人。”
夏奶奶一笑,拍了他一下說道:“誰跟你似的像個猴頭,現在成了鄰居,要跟人好好相處。”
夏知數笑了笑,說道:“奶奶,我跟誰不是好好相處,以前……”
沒說完這話,夏知數的聲音就停了下來,他想到了宋江流,其實宋江流小時候的時候不受歡迎,他長得不好看,家裡頭又是暴發戶,在圈子裡頭其實並不被接受,但是因為宋家跟夏家走得近,所以夏知數還是願意把他當朋友。
夏奶奶一眼就知道孫子想到了什麼,以前她覺得宋江流那孩子心眼子太多,不過好在對孫子還算是在,現在看來,倒是他們放心的太早。夏奶奶拍了拍孫子的肩頭,笑道:“走吧,今天不能收拾好的話,還得先住在別人家。”
家裡亂成一團,顯然不是他們一老一小可以整理好的,拖了崔大娘的福,沒用錢就請到幾個人過來幫忙抬東西,夏奶奶打算先把臥室和客廳整理出來,其他的倒是可以慢慢來。
讓夏知數覺得意外的是,不但崔大娘過來搭把手,連崔萊都一塊兒過來了,當然,到底是被逼著來的,還是自願來的就不知道了。
對於別人的幫忙,夏知數總是感恩的,自從父親出事,他對於別人的善意更加感謝,所以即使崔萊還是不愛說話,夏知數對他的印象倒是好了許多。
一整天的收拾下來,夏家總算是可以住人了,幸好這也是夏天,鋪上席子買個毯子就成了。
晚飯還是在崔大娘家吃的,原本夏奶奶說去縣裡頭餐館吃,但崔大娘哪裡能答應,滿口子將他們喊了過來,等吃完了飯,還留下他們一塊兒啃西瓜。
以前夏家吃西瓜,那都是阿姨切好了小塊兒放盤子裡頭,這會兒拿著大塊的,夏知數吃著也覺得挺爽快。
見他愛吃,崔大娘也高興的很,還拉著夏奶奶說道:“這西瓜看著不怎麼樣,可是我自己種的,一點兒農藥都沒打,跟街頭賣的可不一樣,我瞧著小樹愛吃,待會兒你帶一個回去。”
夏奶奶自然不肯,但那裡扛得住崔大娘的攻勢,只好打定主意等安頓好了,也請他們過去吃飯。
夏知數啃得臉上也都是糖水,聽見自家不但能吃還能帶,忍不住說道:“崔奶奶,我們這連吃帶拿的,還不把你家吃窮了。”
崔大娘卻笑道:“吃哪裡吃的窮,再說了,這是自家種的,不值錢。”
“那就謝謝崔奶奶,這瓜特別甜。”夏知數邊吃邊說,他嘴向來甜,兩天的功夫崔大娘就一口一個小樹了,那親熱的勁頭跟親生的似的。反倒是看崔萊,幹完了活兒就在旁邊吃瓜,他吃瓜倒是斯文,但也是一聲不吭的。
崔大娘看了一眼自家孫子,心裡頭也是操心,小時候多活潑的一孩子,自從他爸媽出事,就越來越沉默了,再看了一眼夏知數,崔奶奶心裡頭有了主意,轉頭問道:“你家知數現在回來了,以後也還得上學吧?”
夏奶奶也正操心這事兒呢,以前夏知數上的高中在全國都能數得上名頭,現在肯定是不能求了,但孫子還未成年,總不能連書都不讀了。只是他們的戶口雖然遷回來了,但要去讀書的話,可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可不是,只是你也知道,我這麼多年沒回來,對這邊的情況也不瞭解,對了,你家萊萊現在哪兒上學呢?”
崔大娘笑著說道:“就在咱們景縣,景縣的高中雖然不是重點,但也是老學校了,校風一向不錯,再有一個,你知道景縣高中的校長是誰?”
夏奶奶下意識的問是誰,腦中卻不住的思考起景縣高中來,這高中跟夏知數以前讀的自然不能比,但就像崔大娘說的,校風一直還不錯。
崔大娘一拍大腿說道:“就是那個劉青山,那不是你學生嗎,以前讀書還不怎麼樣,誰知道現在能成了校長呢,你去求求他,讓你們家小樹進去上學,肯定沒問題。”
“劉青山?”夏奶奶也是有些吃驚,當年她在景縣的時候,確實是當過一段時間的老師,只是如今都已經退休許多年了,自然也沒留下什麼人脈。
劉青山這個人夏奶奶卻還記得,上學的時候不學好啊,整天蹺課往外跑,那時候她還是班主任,為了這事兒沒少往劉家走,每次劉青山也認罰,被他父親一頓狠打,認錯的比誰都快,但該犯錯的時候還是犯錯,典型的勇於知錯死不悔改。
夏奶奶倒是沒想到,當年那個愛蹺課的孩子,現在居然能成了景縣高中的校長,不過再想到當年劉青山的家境就非常不錯,倒是也有可能。
這般說著,夏奶奶也動了幾分心思,那邊的夏知數也聽見了他們的對話,他卻不想夏奶奶去求人,便說道:“奶奶,看我之前的成績,哪裡的高中去不得。”
夏知數的成績確實是好,但以前的成績單都是京市的,再有一個,高一這學期結束的時候出了這檔子事兒,夏知數根本沒參加期末考,所以這一學年並沒有成績可言,恐怕沒關係的話,人家學校還不願意接收。
這話夏奶奶並不跟孫子說,只是問了問劉青山現在的住處,只可惜崔大娘也不知道,幸好景縣夠小,倒是能夠打聽出來。
等到第五天,夏家已經基本收拾妥當了,夏奶奶打點了一盒禮物,帶著孫子找到了劉家。
開門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看見門口站著一個挺有派頭的老奶奶,後頭還跟著一個大帥哥,臉色頓時紅了一片,看了一眼後頭的夏知數,羞答答的問道:“奶奶,你找誰?”
夏奶奶見她這般倒是心中一曬,暗道孫子也是個藍顏禍水:“你好小姑娘,請問劉青山劉校長在嗎?”
“我爸爸在家呢,奶奶您先進來吧。”劉小姑娘說著就打開門,顯然帥哥的魅力是無窮的,要是普通人的話,她可不是這麼熱情的開門。
裡頭大概也聽見了動靜,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走過來,問道:“曉嫣,是誰呀?”
看見一個老人帶著孩子,手裡頭還提著東西,校長夫人頓時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情,臉色也冷淡了一些,不過還是客氣的領著他們進門:“老劉,有人找。”
劉校長正在客廳裡頭看報紙呢,一聽這話抬頭一看,頓時愣了一下,隨後帶著幾分激動站起身來:“你,你是陸老師對不對。”
一看他這個架勢,夏奶奶心頭一松,笑著說道:“得虧幾十年過去,你還記得我。”
劉校長先是招呼他們坐下,這才說道:“劉老師,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您看著還是這麼年輕,哎,我一眼就把你認出來了,這些年我想著啊,要是當年不是您逼著我上進,哪有我的現在。”
夏奶奶看著眼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倒是幾乎回憶不起當初那個精瘦的皮猴子,聽他一番話才有幾分熟悉的感覺,笑著說道:“你的變化倒是大,現在都已經為人師表了,哎,那時候我怎麼都沒想到,有一天你也當了人老師,現在看著,果然長大了,成熟了。”
那頭校長夫人見他們聊得熱情,倒是客客氣氣的給端了茶過來,那小姑娘就坐在劉校長身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夏知數,弄得後者都有點兒尷尬。
說了一會兒話,夏奶奶也不繞圈子,直接開口說道:“這次我過來,也是有事相求,這是我孫子夏知數,以前在學校裡頭,也是數一數二的,只是現在我們從京市搬回來,學校還沒有找好。”
劉青山這些年遇到走後門的事兒也多了,見他們提著東西就知道有事相求,一聽這話便不在意的說道:“陸老師,咱們還說求不求的,您的孫子,怎麼樣也得給個名額不是。”
夏奶奶見事情順利,心中也是一安,她還真怕昔日的學生不給半分臉面:“我也不讓你為難,你看看他以前的成績,進景縣高中絕對是夠了。”
劉青山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夏家的事情,更加明白夏家現在的為難,但就像他所說的那樣,他對這個老師還是有幾分尊敬的,這種事情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所以也願意搭把手。認真一看那些成績單,劉青山倒是笑道:“老師這哪裡是求我,這是給我成績呢,這孩子要是能高中華大京大的,那不是給咱景縣爭光嗎!”
這倒不是劉青山瞎說,實在是夏知數的成績非常不錯,想到京市跟景縣師資力量的差別,劉青山心中也是感慨。
等夏家祖孫告謝離開,校長夫人倒是有幾分不高興的說道:“上次我二姐家的童童說要進去讀書,你還不答應,現在不知道哪門子老師,屁顛屁顛就答應下來了。”
劉青山皺了皺眉頭,看了她一眼淡淡說道:“你二姐家的童童那是讀書嗎,整天跟社會上的二流子混,一點兒上學的心思都沒有,之前我給弄進了一高,讀了半個學期就被勸退了,臉都被他丟光了,當時我就說了,以後這事兒別找我。”
校長夫人的臉色有些難看,偏偏她女兒劉曉嫣一點兒不會看臉色,還樂滋滋的說道:“爸爸,剛才那個夏知數哥哥長得好帥,跟電視上的明星似的,一看就是成績好的,讓他進去准沒錯。”
校長夫人頓時氣笑了:“聰明臉蛋笨心肝,你懂不懂!小孩子家家的,別整天念叨著哪個長得帥,好好學習才是正事兒。”
劉青山卻說道:“這次曉嫣可沒看錯,那孩子的成績真不錯,雖然說京市那邊比咱們的師資力量好,但要不是好苗子,能以第一的成績考進京市一高嗎。”
校長夫人卻將信將疑的問道:“真要是那麼好的話,那還來什麼景縣高中。”
劉青山皺了皺眉頭,想到夏家的事情,到底是沒有對老婆多說,擺了擺手說道:“別說了,這事兒我已經答應下來了,難道還能反悔,孩子讀書也還成,就當是還一個人情,當年陸老師對我可是很用心。”
見他這般說,校長夫人也只好把自己的怨氣咽下去,再一看他們帶來的禮物成色不錯,倒是心情好了一些。

第10章 從修理工開始變超人

整整收拾了一周,夏家的屋子才總算是像樣了一些,夏知數將自己的東西一一放進房間,這屋子原本就是給他準備的,依稀能看出原來的樣子,那大大的書櫃,高低合適的書桌,不難看出當初建造的時候,家人對他的期待和用心。
夏知數將照片放到了床頭,看著上面笑靨如花的一家人,心中還是有些難受。不過猶豫了一下,他到底還是沒把這相框收起來。
想了想,又把唯一帶過來的超人模型放到了書櫃裡頭最明顯的位置。
他們離開京市的時候帶著兩個大箱子,這會兒收拾起來,卻發現東西少得可憐,比起以前在那邊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夏知數坐到書桌前,書桌上頭就是一扇大窗戶,透過這裡清清楚楚的看見街道,這會兒日頭高,連個行人都沒有,顯得有些落寞。
“主人,你準備好了嗎,與其在這裡發呆,不如我們現在就開始?”銀光的聲音忽然響起,直接打斷了夏知數有些沉鬱的心情。“如果你不能拯救世界,不久之後,我們倆個會一塊兒被銷毀。”
夏知數一直覺得所謂的銷毀是危言聳聽,但這會兒聽他再一次提起,倒是問道:“銷毀到底是什麼意思,你不說自己只是一個能量體,除了開發我的大腦,不能對外界產生影響嗎?”
銀光卻說道:“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我確實是能量體,也不可能給你武器,但必要的情況下,我還是可以影響外界的。”
夏知數一聽,倒是來了精神:“那你可以怎麼影響?催眠?還是直接精神控制?”
銀光淡淡說道:“智慧系統管理屬機器人管理條例之內,跨越時空之後,除非特殊情況,不然除了主人之外,不能對任何人造成影響。”
感情饒了半天問題又回來了,夏知數腦袋裡頭回憶來一下電視裡頭機器人管理條例,總體來說,就是不能為害社會傷害人類,他一想又是問道:“那這樣來說的話,你也不能傷害我吧,那銷毀從何說起?”
銀光那邊靜默了一下,半晌才冷冷說道:“如果你不努力,順著時間線,我們將會遭遇人類的大危機,等到那個時候,自然有人回來銷毀我們兩個。”
夏知數一個激靈,連忙問道:“到底是怎麼樣的大危機?地球爆炸?”
銀光卻不再回答了,直接告訴他許可權不夠。夏知數也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腦袋裡頭已經幻想了世界末日的一百種方法,不過真要是有那麼一天的話,他變成超人,至少能夠保護住自己的家人吧,想到慈祥而寵愛自己的夏奶奶,他終於打起了精神,開口說道:“好,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吧,你教我製造武器。”
銀光這才算滿意了:“經過檢測,這棟屋子裡頭有許多廢棄的初級機械產品,你可以先用他們練練手,讓我看看你的能力,確定你的能力之後,我會根據階段,進行具體規劃,列出一個最合適的學習方案。”
夏知數一聽倒是迷惑起來,這棟十幾年沒人住的房子,居然還有初級的機械產品?他帶著幾分驚奇上上下下的翻了個遍,十分無奈的問道:“哪裡有什麼機械產品,我什麼都沒找到!”
銀光也驚訝的說道:“二樓有一個已經損壞的收音機,廚房裡頭有被破壞的油煙機和爐灶,車庫裡面還放著一輛自行車。”
夏知數一一翻出來,看著那被砸得稀巴爛的收音機,已經一片鐵銹的油煙機和爐灶,最可憐的是車庫裡面的自行車,兩個輪子都消失了,他深刻懷疑,這輛車是因為實在是太破了,這才沒人把他偷走。
看著那被灰塵粘附的幾乎看不出原色的老式自行車,夏知數皺了皺眉頭,在腦中喊道:“這就是所謂的初級機械產品?這跟機械有關係嗎?”
銀光十分鎮定的回答:“凡是人工製造的東西,都屬於機械的一部分,如今地球上的技術,機械水準最高的是七級,屬於M國國家機密,你無法接觸到。”
夏知數覺得銀光的聲音裡頭帶著幾分鄙視:“如果主人可以接觸到七級的機械產品,對您將來的發展十分有利。”
夏知數在心裡頭都給他跪下了,就算是以前夏家還風光的時候,他也接觸不到國家機密,而且還是其他的國家。
看著眼前的初級機械產品,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問道:“那你告訴我,將來我要打造的裝備,屬於幾級機械產品?”
銀光的聲音帶來了絕望:“全套裝備屬於十級以上,最高可以達到十二級封頂。”
感情這個智慧系統讓他走的道路是科技達人,還得是比現在擁有的技術高上不少的技術達人。夏知數覺得自己絕望著絕望著也就習慣了,他甚至很快放過了這個問題,反倒是好奇問道:“那外面的汽車屬於幾級機械產品。”
銀光回答:“看汽車的配置,從一級到三級都有。”
夏知數又問了一句:“那現在華國的技術發展,達到了幾級?”
“六級,昨天剛剛勉強突破七級,與M國存在一定差距。”銀光的聲音依舊那麼的冷淡。
夏知數猛地想到昨天新聞裡頭火箭成功升空的新聞,頓時有些絕望起來,感情發射了火箭那才是勉強突破七級,他的完整裝備得十級才能打造,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呢。
銀光像是知道了他的心思,說道:“主人,銀光的存在能不斷的開發您的大腦,您的學習能力將會無人能及。”
夏知數總算是有點兒安慰,雖然至今他也沒發現自己的腦袋瓜子哪裡有比以前好使,想了一下便說道:“好吧,我現在開始修理這些東西。”
說完這話,他將那幾件“初級機械產品”都放到了大廳裡頭,檢查了一番,還是決定先從收音機下手。
其實相比之下自行車的修理才是最簡單的,但問題是,自行車連輪子都沒有了,他想要修也得有工具啊。
夏知數從小到大都是動手能力挺強大的孩子,以前家裡頭啥東西壞了,他也會跟著一塊兒搗鼓,但換個燈泡顯然不能跟修理收音機相比。
這收音機還是最老式的那種,擺著能有他大半條手臂那麼長,不但能做收音機使用,還能放磁帶進去,不過如今磁帶都要絕跡了,這種粗苯的東西自然也慢慢淘汰。
夏知數檢查了一下就發現,這個大傢伙不但外殼被摔壞了,兩個可以放磁帶的卡槽也都已經壞了,一個甚至稍微碰下就掉了下來。
夏知數也是個耐得住性子的,先打了水過來,把整一個收音機都擦洗的乾乾淨淨,這才發現這台收音機居然是十分吉慶的大紅色,也不知道是不是當年爸媽結婚的時候用的,算算看,他們那時候結婚這還算是大三件吧。
不過擦乾淨之後,收音機整體看起來更加可憐了,上面都是刮痕,雖然不影響使用,但看著寒磣啊。
前面的卡槽其實好修理,最麻煩的是後頭電源線的地方也爛成了一片,原本放電池的那塊已經完全的壞掉了。
夏知數到底不是專業的,搗鼓了老半天也沒啥實際作用,屋子裡頭只有幾個起子,這會兒顯然是不夠用的。
偏偏銀光還不甘寂寞的說道:“看來你的能力連初級入門都沒有達到,這樣下去的話,恐怕我們的任務非常艱巨。”
夏知數是個十分執著的人,或者說對於自己已經開始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輕言放棄,他聽了銀光的話也並不生氣,只是說道:“少了許多零件,這東西都已經停產了,估計不太好找,明天我去五金店看看,說不定能淘到一些可用的。”
一邊說著,夏知數一邊琢磨著要找一些什麼東西來替換,恐怕很多東西都找不全,也不知道有沒有可以通用的,當然,只是修復的話太簡單,如果可以的話,他更想把這台收音機的功能豐富一下,這樣的話說不定銀光對他的評分還更好一些。
夏知數腦袋裡頭轉過無數個想法,夏奶奶下樓的時候,瞧見他在折騰一隻老舊的收音機,倒是奇怪的問道:“小樹,這是做什麼呢,這收音機也不能用啦,你想要的話,咱們再買一個?”
夏知數連忙說道:“不用,我待著無聊,修理修理打發時間呢,奶奶,這只收音機是不是我爸媽結婚時候買的?”
夏奶奶一看,也是回憶起來,帶著幾分感慨說道:“可不是嗎,那時候還寶貝著呢,誰知道現在都成廢鐵了,你修歸修,可別劃傷了手。”
夏知數點頭:“知道了奶奶,我會小心的。”說完又開始折騰其他的幾樣東西,反正明天得出去買零件,都一塊兒買回來也是方便。
夏奶奶見他折騰的入迷,也就沒有再說什麼,搬家到景縣,她也是怕孫子不習慣心裡頭不開心,如今見他有事兒做,倒是放心了一些。

第11章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吵人的鬧鈴聲一大清早就不停響起,夏知數原本睡得正熟,迷迷糊糊的伸出一隻手去按床頭櫃上的鬧鐘,誰知道按了個空,他有些迷糊的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又鑽進被子睡了起來,頭上的呆毛翹的老高,可惜主人絲毫沒有注意形象的意思。
滴滴滴滴
鬧鈴鍥而不捨的響著,夏知數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看了看床頭,別說鬧鐘了,聯手機都沒有一個,是啊,這裡不是他京市的家,他壓根沒有帶著鬧鐘過來,床頭就放著一杯水,那是夏奶奶怕他口渴,臨睡的時候端進來的。
滴滴滴滴
鬧鈴的聲音還是揮之不去,夏知數咬了咬牙,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問道:“銀光,是不是你在搞鬼?”
清醒了一些他就明白過來了,這房間裡頭沒有鬧鐘,除了銀光還能有誰,怪不得這聲音就像是在腦海裡頭似的,這不就是在腦子裡頭嗎:“我說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消停點,天還沒亮呢。”
銀光的聲音依舊是冰冷而毫無起伏的:“一日之計在於晨,一年之計在於春,雖然春天已經過去,但是淩晨每天都有,你該起來鍛煉了。”
夏知數差點就要破口大駡了,任由誰大清早的被人吵醒,脾氣都好不到哪裡去:“現在是暑假,我又用不著上學,幹嘛起大早,現在開始別發出聲音,我再睡一會兒成嗎?”
只是夏知數的願望顯然沒辦法被滿足,滴滴滴滴的聲音還是持續不斷,氣得他恨不得將腦袋塞進枕頭底下,只可惜這樣的動作也擋不住銀光的攻勢:“我說你到底要幹什麼,我還是未成年,正在長身體,缺乏睡眠會影響生長,以後變成矮子,還怎麼拯救世界?”
這次銀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屑:“拯救世界跟身高毫無關係,再說我檢查過你的身體,已經基本完成發育,以後長高的可能性非常低。”
夏知數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要知道他身高179,連一米八都不到,在京市的時候雖然不算矮吧,但也絕對不高,他還琢磨著自己能長個幾釐米,至少突破一米八呢。
但即使夏知數不願意承認,他父母雙方都是南方人,血統就註定了他不可能長得非常高,如今能有現在的身材,那還是托了從小到大營養充沛的福。這會兒夏知數死鴨子嘴硬的說道:“你怎麼知道不會長高,說不定我就能長高呢?”
銀光不與他爭論這種幼稚的問題,淡淡說道:“即使能長高,跟你睡懶覺也毫無關係。經過我的計算,從昨晚上開始到現在,已經滿足了八小時黃金睡眠,現在,請你立刻起床開始鍛煉,以你現在弱雞的身體,即使擁有了足夠的裝備,也無法承載裝備的重量。”
夏知數看了看自己的腹肌,他雖然不是肌肉男健美健將,但跟弱雞沒有絲毫的聯繫吧。不過想到自己將來穿上超人裝備大殺四方的夢想,他還是掙扎著起床了,帶著一絲怨念,夏知數隨便套了一件衣服就下樓了。
下樓的時候夏知數放輕了腳步,生怕把夏奶奶吵醒了,誰知道剛到樓下,就瞧見夏奶奶臉色黯然的坐在客廳裡頭,手中拿著一個相框。
夏知數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但夏奶奶已經注意到樓梯上的人,抬頭看了一眼,把手中的相框反壓著放下:“小樹,今天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夏知數只當做沒看見她的動作,笑著說道:“昨天睡得早,就想著早上出門跑步鍛煉,奶奶,你怎麼也起得這麼早。”
夏奶奶笑著說道:“我年紀大了,覺少,那你出去跑步吧,奶奶去做早飯,等你回來就能吃了。”
夏知數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往外頭跑,只是到了門口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客廳裡頭的夏奶奶還是朝著他看,見他回頭還露出了一個笑容。
夏知數也下意識的勾起一個笑容,在他的記憶力頭,奶奶似乎從未愁眉苦臉過,不管遇到了多大的難題。
等夏知數離開之後,夏奶奶再一次拿起了那個相框,相框裡頭是他們一家五口唯一一張全家福,而現在,裡面三個人都已經不在了。夏奶奶深深的歎了口氣,最終將相框放回了房間抽屜裡,將所有的難過都壓在了心底,她必須堅強一些,否則的話小樹一個孩子,要怎麼把日子堅持下去。
開始跑步的夏知數心裡頭也不好受,借著系統的事情,他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但是有些事情他不願意去回想,並不代表沒有發生過。那個會摸著他的頭誇獎,每次出遠門都會帶禮物,在他生日的時候,即使趕不回來,也會惦記著他的父親,再也回不來了。
夏知數的眼睛酸澀不已,他連忙抬了抬頭,這會兒天空已經亮了起來,這天大概又是個好天氣,藍色的晴空偶爾有白色的雲彩飄過,說不出的美麗,只可惜享受著這片美景的人,並沒有因此而心情變好。
銀光像是察覺了主人忽然沉鬱下來的心情,問道:“你怎麼了?”
夏知數一邊跑著,感受著胸腔有些疼痛的感覺,一邊在腦海之中說道:“我至今都想不明白,爸爸怎麼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更加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選擇……離開我們。”
在夏知數的記憶之中,夏雲庭是一個十分有原則的人,正因為如此,他的舅舅岳珺山與父親的關係才越來越疏遠,用夏雲庭的話就是,他們不是一路人。所以在事情剛剛爆發的時候,夏知數是不相信父親真的做了那些事情,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但是夏雲庭卻親口承認了,夏知數從一開始的不可置信,到後來的接受,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父親就是父親,不管他犯了什麼錯誤,夏知數都願意一起承擔,他們可以補償可以坐牢,但是讓他更加沒想到的是,夏雲庭居然選擇了結束自己的生命。
在知道夏雲庭死訊的那一刻,夏知數甚至有些憎恨自己的父親,他做下這樣的選擇,到底有沒有考慮過他跟奶奶的心情,難道只因為不願意承受失去的痛苦嗎?但是慢慢的,夏知數卻覺得,以他對父親的瞭解,他不該也不會這麼做才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迫使父親做出這樣的決定。
銀光忽然問道:“你想調查你父親的事情嗎?”
夏知數抿了抿嘴,連父親都無法解決,只能用生命來添補的事情,並不是現在的他能插手的,他隱隱覺得,父親這般的選擇,說不定也是為了他跟奶奶的安全。但是作為人子,他還是不願意放手:“是,我想知道真相。”
即使真相是父親真的畏罪自殺,他也願意承受這個結果。
夏知數帶著一份懇切問道:“銀光,你能幫我嗎?”
銀光卻說道:“除了你之外,我影響不到任何人,這一點不用我再解釋吧?”
夏知數心情黯然了瞬間,他剛才差點忘記了,聽了便帶著幾分無奈說道:“是啊,我都忘了。”
銀光繼續說道:“不過你按照我定制的路線學習進步,用不了多久,你自己就有能力去尋找這個真相。”
夏知數聽了心情頓時明亮了許多,原本他想要變得強大,變成超人,只是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夢想和被毀滅的威脅罷了,但是現在,這個目標卻變得實體化起來,不管是十年還是五十年,他總有機會弄清楚父親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你的氣息亂了,真是太弱了,你跑了還不到一千米。”銀光的聲音似乎也帶著幾分鄙視。
夏知數努力的深呼吸著,但作為一個高中生,他的身體素質顯然很一般,第一天的鍛煉並不太順利。
幸好系統的存在還是十分有用的,銀光的聲音還是那麼的冰冷,但有規律的指令卻讓夏知數的步子一點一點變得穩當起來,最後居然覺得比一開始的時候輕鬆了許多:“銀光,你好厲害,我感覺都不累了。”
“那是因為你的身體突破了第一個極限,不過以現在的程度,你得突破至少是個極限,才能勉強達到裝備的最低要求。”
夏知數揉了揉鼻子,放緩了腳步開始朝著家跑去,幾天下來,他都習慣銀光打擊性的語言了。夏家的宅子在城郊結合部,這一片都是自家造的樓房,這些年景縣發展的不錯,一溜兒的小二樓看著倒是也氣派,但正因為這一片是後來的農民買地自己造的,所以相互間並不熟識。
剛跑到附近,最靠近路口的那戶人家門開了,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走出來,看見他正往裡頭跑過去,笑著叫道:“哎,這不是剛搬來的夏家小子嗎,這大清早的你在幹嗎呢?”
入住之後,夏奶奶帶著夏知數拜訪過周圍的鄰居,夏知數知道眼前的人姓宋,有個正在上大學的女兒:“我這早起鍛煉呢,宋叔叔早上好,我先回家吃早飯了。”
姓宋的男人笑著揮了揮手,等他走遠了才回到房子裡頭,對著自家婆娘說道:“城裡人就是不一樣,大清早的起來跑步,這得多費力氣。”
他婆娘卻笑道:“人家能個你一樣嗎,哎,我說那小子長得倒是挺精神的,要不是年紀太小了,配咱們媛媛倒也夠了。”
姓宋的眼睛一瞪,沒好氣的說道:“你胡說什麼呢,就是不看年紀也不成,我跟你說,他們家那是在城裡頭犯了事兒,這才回鄉下來避難來了,不然好端端的京市不待,來我們景縣做什麼。”
他婆娘一想也覺得是,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說道:“瞧我說的,哎,不夠他們一老一小的,也是可憐。”
夏知數並不知道其他人關於他們祖孫倆的討論,他慢悠悠的跑到家附近,就瞧見路對面的崔家也已經起來了,崔萊正站在門口刷牙呢,他想著便打了個招呼:“崔萊,早上好。”
崔萊刷牙的動作微微一頓,滿口的白色沫子看著有些好笑,夏知數見他半天沒反應,也就不管他直接進了家門。
崔奶奶在裡頭顯然也聽見了動靜,出來一看自家孫子,帶著幾分埋怨說道:“這孩子,人家小樹跟你打招呼,你怎麼也不搭理人家。”
崔萊吐了一口泡沫,低下頭繼續開始刷牙,崔奶奶看著又是歎氣,心中不免更加擔心。

第12章 重力手環

夏知數剛進家門就聞到了一股粥香味,喊了一聲就瞧見夏奶奶探出頭來,見他滿身大汗的就說道:“先上去洗個澡,下來就能吃了。”
夏知數也覺得夏天出門鍛煉是個苦差事,出汗的感覺不錯,但出完汗之後渾身黏糊糊的,實在是有些難受。
上樓洗了個簡單的戰鬥澡,等他下樓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晾著兩碗粥,中間是一盤包子,應該是夏奶奶早起蒸好的。他上手就抓了一個咬了一口,味道還十分不錯。
夏奶奶啪嗒一聲打了他的手,罵道:“坐下來慢慢吃,幹嘛用手抓。”
夏知數笑著說道:“我剛洗完澡,手乾淨著呢。”
夏奶奶帶著幾分寵溺的看著孫子,見他呼嚕嚕的喝粥吃包子,還是說道:“那也不行,以後養成習慣了,有筷子就得拿來用。”
兩人說說笑笑的吃完了早飯,夏知數站起來幫忙收拾了碗筷,卻被夏奶奶推出了廚房:“用不著你,你不是要搗鼓那堆破銅爛鐵嗎,快去吧,奶奶這點事兒還能做呢。”
夏知數見她堅持,只好轉身走出去,想了想又走回來喊道:“奶奶,我出去一趟買點材料,待會兒就回來。”
夏奶奶一聽,連忙問道:“那你身上的錢夠用嗎,不夠的話抽屜裡頭有,自己去拿。”
他們從京市出來的時候,將一些用不著的東西都換成了現金,一時半會兒倒是不差錢,夏知數摸了摸口袋,裡頭只有一張十塊的和幾塊錢零錢,便打開抽屜拿了一些:“我拿了,馬上回來。”
等出了門,夏知數倒是不知道該往哪裡走,他對景縣還不熟悉,這兩天光顧著認哪裡可以買菜和生活用品了。
想了想,夏知數走到崔家門口,喊了一聲:“崔奶奶,你在家嗎?”
崔奶奶從裡頭走出來,看見是他倒是挺熱情的說道:“小樹來啦,快快快,進來坐坐,萊萊在樓上寫作業呢。”
夏知數笑著說道:“不用啦崔奶奶,我想問下縣裡頭哪裡有賣小五金配件的,我想買點東西。”
崔奶奶想了想,說道:“就在買生活用品那條街的後頭,從最右邊繞過去就是,你要買燈泡嗎?我讓萊萊陪你去吧,萊萊,萊萊……”
夏知數連忙說道:“不用不用,我自己過去就成了,崔奶奶再見。”
崔奶奶見他忙不迭的走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上樓瞧了瞧自家孫子,還穩當當的坐著寫作業呢。
她卻不知道,方才聽見夏知數的聲音,崔萊也是想下去看看的,只是一直以來的習慣導致他行動過慢,到底還是沒下去。
夏知數小跑著到了地方,五金店倒是也好找,那一條街上差不多都是差不多類型的,當然,景縣的這條街一路到頭也就沒幾家店。
五金店看起來有點灰濛濛髒兮兮的,夏知數走了進去,將要求一說,店家倒是懵了:“你說的車輪子車鏈子這些倒是好找,但那老古董的收音機的配件,現在就算是原廠都不生產了,誰還有啊。”
夏知數早就猜到會有這樣的回答,倒是也不失望,想了想便說道:“老闆,要不我自己在您這店裡頭找找有沒有可用的。”
這老闆倒是也挺好說話,擺手說道:“你找吧,找到了我給你算便宜點。”
夏知數便蹲下來慢慢尋找,有些螺絲什麼的看著倒是真的能用得上,再不濟他還有銀光在啊,雖然這傢伙號稱要鍛煉他不幫忙,但看見可用的東西還是會吱一聲。
幾番翻找下來,夏知數零零碎碎的東西倒是堆了一箱子,連老闆都勸說道:“我說小夥子,你這些東西五花八門的,買回去真有地方用嗎?”
夏知數摸著鼻子笑道:“應該有吧。”其實他也不是那麼的確定,畢竟很多東西都是銀光吱了一聲之後他才拿過來的,有些東西看得出用處,有些卻實在不知道到底是幹嘛用的。
沒一會兒,銀光還指示道:“那邊的磁鐵,都要了。”
夏知數看了看那一堆的磁鐵,摸了摸口袋裡頭的人民幣,帶著幾分無奈問道:“老闆,我現在挑的這些一共要多少錢?”
老闆翻看了一遍,笑道:“這些小零件不值錢,你都要的話,兩百塊就拿去吧。”
比預料的要便宜一些,夏知數有了底,又指著那一堆的磁鐵問道:“那這些磁鐵呢?”
老闆看了一眼,說道:“這些價格可高一些,你要這麼多做什麼?一起算的話,沒個一千拿不下來。”
夏知數抿了抿嘴,一千塊錢,對於一千的他來說不算什麼,但是現在家中情況不同,他不可能花費這麼多的錢買一些可能還派不上用場的東西。
於是夏知數在腦中跟銀光打商量:“我現在沒那麼多的錢,咱們下次再買吧。”
銀光顯然也意識到自家宿主的貧窮,哼哼著說道:“我要磁鐵,是準備給你打造第一樣裝備,當然,你不急的話我也無所謂。”
夏知數心中糾結不已,最後還是歎了口氣說道:“太貴了,那我先不買了。”
老闆瞧他這樣,倒像是真心想要的,猶豫了一下問道:“你要這種成品,還是其他的都可以,我這兒還有一些殘次品,運輸的路上摔斷了,數量倒是也多,只是派不上用場。”
那堆東西是人家當做添頭給他的,當時拿著挺大的一包還高興,誰知道拿回來一看沒人要啊,給自家孩子玩玩也用不來這麼多。
夏知數眼睛一亮,在心中問道:“殘次品可以嗎?”
銀光冷哼著說道:“是磁鐵都可以,反正都要經過鍛造,否則的話派不上用場。”
夏知數當機立頓的將那堆磁鐵拿下了,數量還真不少,一共才要了他五十塊錢,不過等要走的時候倒是遇上了難題,這麼多的東西他一個人抗不回去啊。
最後夏知數也只拿著急用的零件先回去了,老闆承諾之後把東西給他送過去。回去的路上夏知數倒是好奇的問道:“你說要磁鐵給我打造裝備,是什麼樣的裝備,之前你不是說至少等等我升級十年後嗎?”
銀光淡淡說道:“現在的你毫無自保之力,重力手環技術簡單,是現在最適合你的一種裝備。”
“重力手環,什麼意思,是不是有了手環我就可以擺脫地球的重力,直接飛起來了。”夏知數興致勃勃的問道。
銀光鄙視的說道:“地球的重力那麼好擺脫的話,地球人早就飛上天了。”
夏知數被他打擊了也不生氣,繼續問道:“那重力手環到底是做什麼用的?哎,快別賣關子了!”
銀光繼續解釋道:“將磁鐵鍛造,提煉出其中可用材料,經過壓縮融合,可以增強你的力量。簡單的說就是,帶上重力手環之後,一百斤的重力攻擊你,會直接變成一斤。”
夏知數算是懂了,感情戴上之後自己就變成大力士了。
但是沒等他高興,銀光就繼續說道:“重力手環的作用,只針對他人,也就是說,你用一斤的力量攻擊別人,到了他身上還是一斤。在未來世界,重力手環主要用來保護身體脆弱的嬰兒,以免他們受到意外的傷害。”
雖然手環的效果只在乎保護,夏知數也不覺得失望,他還挺樂滋滋的說道:“那也挺好的,這樣子我就不怕被車撞了。”
銀光被他沒出息的樣子氣到了,冷冷說道:“即使是重力手環,也不是那麼好鍛造的,首先提取他的材料就是一個難題。”
夏知數哈哈一笑,帶著幾分討好說道:“銀光,現在你讓我買下這麼多的磁鐵,肯定是有提取材料的辦法是不是?”
銀光噎了一下,暗道人類果然是一種狡猾的動物,不過他確實不會做無用的事情:“你猜得不錯,不過現在,首要的事情還是先把那些東西都修好。”
不用銀光說,夏知數都像是打了雞血似的,開始折騰那些廢棄的老舊物品,別說,他在修理方面可能真的有一些天分,破爛的收音機恢復了,能發出動聽的聲音,雖然還是沒有磁帶,但其他的功能完全恢復,信號居然還不錯。
缺了輪子的自行車如今也可以滿地跑了,擦乾淨上面的銅銹之後,居然是十分亮眼的黑色,雖然款式已經過時,但騎起來的速度絲毫不減,從這裡不難看出,以前製造出來的產品品質還是非常不錯的。
夏家忽然響起的收音機聲音,夏知數每天騎出去買菜的自行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慢慢的,周圍的人家都知道,這位小夥子看起來像是大城市來的小少爺,卻是個能修理家電的。崔奶奶第一個就找上門來,也帶著一個老舊的收音機,不過看得出來,這傢伙保養的十分好,除了有雜音居然沒有其他的問題。
漸漸的,夏知數將周圍的電器都修理了一遍,不管是誰家都來者不拒,這麼一段時間下來,跟周圍鄰居的關係都融洽了許多,一開始還有人嘀咕他們祖孫倆的來路,這會兒見面都能笑著打聲招呼了這些變化都是潛移默化的,他們家一個老人一個孩子,大部分人還是報以善意的,如今又讓人幫了忙,自然不好遠著他們。
不過這些對於夏知數來說都是意外之喜,在修理了無數的家電之後,銀光終於鬆口,同意他開始著手重力手環的製造。

第13章 學習這件難事

夏知數一直覺得自己的智商是高於常人的,至少從小到大,他從未為自己的學習成績苦惱過,雖然不至於說次次都是年級第一吧,但也好歹是數一數二,少年人該有的驕傲夏知數也有,甚至私底下自己測試過智商,雖然不像小說裡頭智商兩百那麼誇張,好歹也有個一百二吧!
但是現在,他感受到了來自系統的深深惡意,之前他還在為自己修理傢俱的能力而沾沾自喜,下一刻就受到了致命的打擊,系統呈現在他腦海之中的結構圖,他看都看不懂,更別說那一連串的專業詞彙了,還都是全英文的。
好不容易查著字典,弄懂了基本的遠離,但遠遠超過高中知識水準的科技說明,在他的眼中還是跟天書似的。
夏知數這會兒倒是明白,為啥之前銀光說他至少也得十幾二十年,沒那個時間的話,誰能一蹴而就。
只是有胡蘿蔔在前頭掛著,夏知數也只能憋著勁頭往前走,就算不顧自己的夢想,他還想靠著系統的能力,總有一天調查清楚父親的事兒。
大概是他的努力勁頭讓銀光十分滿意,他倒是難得表揚了一次:“雖然笨了點,但你學習的精神還是值得鼓勵的,放心吧,我會不斷的刺激你的大腦,提高你的智商,你學習和動手的能力,會越來越高超。”
夏知數一點兒不覺得自己被安慰了,這話說的他原本是個傻子似的。
自己動手製造東西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各種器材和原料就是大問題,雖然重力手環的主要材料都可以從磁鐵裡面提取,但怎麼把他提取出來就是一件麻煩事兒。
暑假大半的時間,夏知數都花在建造自己的實驗室上頭了,每天就跟螞蟻似的,不停的從外頭搬東西回家,這些東西的價值都不高,但擋不住物件多,漸漸的也花下去一筆不算小的數目。
但這還遠遠不夠,想要提取磁鐵裡面的材料,遠不是普通的火焰燃燒就可以的,夏知數只能自己動手,將現有的器材進行改造,最終弄出一個跟高壓鍋有幾分相似的鍋爐來,勉強能達到銀光的要求,進行第一次粗略的鍛煉。
第一次鍛煉的時候,夏知數動作不熟練,差點沒把鍋子直接炸了,嚇得滿頭都是冷汗,真要是發生爆炸的話,不僅僅是他,同樣待在這棟屋子裡頭的奶奶也得遭殃。
夏知數抹了一把臉,有些灰頭土臉的走出實驗室,這原本是雜物間,現在被他徵用了。
夏奶奶顯然也聽見裡頭的動靜,帶著幾分擔心看著自家孫子,猶豫著問道:“小樹,這幾天你到底在裡頭做什麼呢,奶奶年紀大了,也看不懂你們小孩子在玩兒什麼。”
一開始夏知數喜歡修理東西,夏奶奶樂見其成,還覺得這事兒能轉移轉移他的注意力,但眼看著孫子都要走火入魔了,不免擔心起來。
夏知數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恐怕好看不到哪裡去,忙道:“奶奶,我弄著玩兒呢,放心吧,絕對不會有事兒的,說不定哪天我能搗鼓出來一個震驚世界的發明也說不定啊。”
按照銀光給的路線學習下去,終有一天可不就能做出震驚世界的發明來。
夏奶奶一聽倒是笑了,她也不忍心對孫子說太嚴重的話,只是強調道:“奶奶也不管你到底在做什麼,但一定要保證好自己的安全,我看你還搬了一同煤氣罐進去,這多危險啊?”
夏知數也覺得危險,雖然銀光做過保證,只好按照他的要求來做,肯定不會發生爆炸,但誰讓自己是新手呢,只是現在他也沒辦法搬地方,只能盡可能的小心一些:“我會儘量小心的。”
等走進衛生間照了照鏡子,夏知數倒是笑了,他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看著實在是寒磣,也怪不得方才夏奶奶擔心的跟什麼似的。
連忙洗了把臉,順便擦了擦頭髮,這才發現頭髮有些長了,前面的都耷拉下來遮住了眼睛。
夏奶奶一看也發現了,笑著說道:“待會兒去剪一剪頭髮,不是快要開學了嗎?”
夏知數點頭說道:“好,待會兒我就去。”
夏奶奶又問道:“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兒去?”
夏知數連忙說道:“不用,奶奶你陪崔奶奶去說話吧,今天日頭多大,我騎車過去,用不了多少時間就回來了。”
說完這話,夏知數就騎著那輛老掉牙的鳳凰牌自行車出發了,這輛車自從修好之後就開始發揮自己的餘熱,不得不說,這車雖然老,但一點兒不耽誤使用,騎起來還更加方便一些。
這樣大熱的天,髮廊裡頭也沒多少人,夏知數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進了一家看起來十分簡陋的髮廊,他的錢都用到了實驗室上頭,其他的地方能省一點是一點兒。
一走進門,夏知數就瞧見髮廊的老闆娘和洗頭妹子正在位置上打瞌睡呢,大概是聽見開門的聲音,懶洋洋的問了一句:“洗頭還是剪頭髮?”
夏知數看了看牆壁上各種洗剪吹的造型,有些後悔自己大意的踏進來了:“剪頭髮。”
洗頭妹子這才注意到進來的人是個大帥哥,平常他們的店裡頭進來的,大部分都是大伯大媽,她一下子來了精神,站起來熱情的說道:“來來來,我先給你洗個頭,然後我們再剪,哎,帥哥你原來的髮型不錯啊,就是稍微長了點。”
可不是不錯嗎,夏知數的髮型快三個月前,他爸爸還沒出事的時候剛剛剪的,著名發藝中心總監親自動的手,光設計個髮型就得好幾千,絕對最潮流的髮型,效果剛出來的時候往那兒一站,妥妥的一個型男,到了學校吸引了無數的目光的效仿。
當然,現在的夏知數也沒指望老闆能給自己剪出那樣的髮型來,等洗了頭後頭的老闆娘拿出了剪子,他便說道:“剪短一些就可以了。”
老闆娘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見是個帥哥對他的態度也十分熱情,還說道:“那怎麼能成,我得好好設計設計,哎,咱們洗剪吹一套十五塊,不多收你錢。”
夏知數只好閉上了嘴,瞧著老闆娘拿著剪子梳子在他頭上各種比劃,頓時有些膽戰心驚的,索性閉上眼睛小憩,來了個眼不見為淨。
只聽見刷刷刷的聲音,頭髮簌簌的往下掉,老闆娘還在那邊不斷的問:“小帥哥,要不要給你染個發,我給你挑個顏色最潮的,絕對吸引一群的小妹妹。”
夏知數連忙說道:“不用了,我覺得黑頭發就挺好的。”
當初他做造型的都沒染髮,因為夏雲庭管得嚴格,總覺得黃頭髮不像個好學生。現在倒是沒有人管他了,但是夏知數也不樂意花這個冤枉錢。
好一會兒,老闆娘一聲好了,夏知數睜開眼睛一看頓時無語了,原本只是稍微長了一些的頭髮,現在變成了四不像,左邊的還是特別長,還垂了下來被微微的卷了個彎兒,右邊的卻又特別短,差點就成板寸了。
說實話,這髮型確實是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是有個性,但他一個高中生頂著這樣的髮型,那不是宣告世界自己是個刺頭兒嗎!
老闆娘顯然十分滿意自己的設計,還說道:“怎麼樣,不錯吧,咱這絕對是一流的手藝啊,哎,讓我拍張照發微博宣傳宣傳。”
夏知數連忙給攔住了,說道:“老闆娘,這髮型好看是好看,但我還是學生啊,這不合適吧!”
老闆娘一聽,左看右看了一番:“哪裡不合適了,我瞧著挺個性的啊,你們現在年輕人不就喜歡這個,昨天還有個小夥子,硬讓我給他燙了個白頭發。“不管她怎麼說,夏知數卻是不可能頂著這樣的頭髮回去的,打理起來也太麻煩了吧!他看了看桌上的剃子,索性說道:“得了,您索性給我來一個板寸吧,這樣洗頭方便還不用打理。”
老闆娘一聽卻不幹了:“這可不成,你這是不珍惜我的勞動果實,板寸多沒有技術含量啊。”
夏知數笑著說道:“那顧客還是上帝呢,你怎麼能不聽我的意見。”
好說歹說,老闆娘帶著幾分不情不願,到底是給他重新剃了一個板寸,別說,夏知數頂著原來的髮型是個陽光英俊的小帥哥,後來老闆娘一動手,就成了時尚帥氣的個性男,現在板寸把整張輪廓分明的臉孔都露了出來,兩道劍眉微微挑起,雖然還是陽光,但更多了幾分銳利。
夏知數對著鏡子看了看,倒是滿意了,覺得自己比之前還要精神一些,十分痛快的付了錢就走,等他走了之後,老闆娘忍不住說道:“哎,看來我手藝越來越好了,前面的髮型夠個性,後面的夠乾淨俐落,怎麼看都是帥哥啊。”
洗頭小妹撇了撇嘴,暗道那是人家帥哥的底子好,就前幾天,老闆娘把剛才那髮型剪到另一個高中生頭上,那叫一個殺馬特,簡直了!再說板寸的人多了去了,誰能跟剛才那帥哥似的,站出去就是吸引人,哎,剛才她居然忘記問名字和號碼,實在是失策失策。

第14章 景縣高中

景縣高中就位於景縣縣城的最東面,那一帶依山不傍水,大片大片多是空地,學校佔據了一個大面積,光從這一點看的話,景縣高中的建築力量絕對是超過許多重點中學的。不過別以為這地方就山清水秀風光好,學校外頭都是農田,偶爾施肥什麼的,飄過去的味道絕對讓人終生難忘。
雖然面積夠大,但景縣高中的師資力量還是差了城裡頭的一大截,連個重點都排不上,一年下來能有個考上一本兩本的,都算是業績。大部分的學生直接在高二的時候被分流去了各種專科學院,也算是為升學率做了貢獻。
不過即使如此,高校也從來不缺學生,景縣附近的學生,連帶著周圍鄉鎮的,都還願意過來,至少混一個高中畢業證書不是。
景縣高中的情況,夏奶奶也是知道的,從根本上來說,她其實也不樂意自家孫子進這麼一家學校,但現在實在是沒有辦法,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不是景縣高中現在的校長劉青山曾經是她的學生,恐怕這學校都難進去。
倒是夏知數想得開,笑著安慰道:“奶奶,你擔心什麼,你家孫子多聰明,就算是在景縣高中,也絕對能靠近一流的大學,學習這事情主要靠自覺,您就別發愁了。”
夏奶奶被他安慰了一番,也想開了一些,自從兒子發生了這事兒,她就覺得孫子也不用多大的出息,一輩子安安穩穩才是最好的:“好好好,到時候你要是不用心,奶奶可是要罵人的。”
夏知數連番保證,事實上有系統在,他不覺得自己的學習會差到哪裡去,一個暑假學習的內容,已經超越現在的知識不知道多遠。
報名這一天,夏知數也沒讓夏奶奶送,自己騎著自行車往景縣高中去了。
騎車過去的路上,他倒是遇見了崔萊,這傢伙背著個沉甸甸的大書包,頭髮依舊長長的蓋住了眼睛,即使是大夏天也曬不開他身上的陰鬱氣息。
好歹是鄰居,這些日子一來,崔奶奶也幫了家裡頭不少忙,夏知數便開口打了招呼:“崔萊,你去學校嗎,要不要上來我載你?”
崔萊抬頭看了他一眼,順便打量了一番那輛老舊的自行車,明明是十分過時,大部分人都嫌棄丟臉已經不再使用的自行車,這傢伙一跨上倒是精神滿滿,往那兒一撐還挺像是那麼一回事兒,崔萊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不用了,我走過去就行。”
夏知數瞧了一眼他的大書包,忍不住說道:“背著書包多重啊,上來我載你過去吧,反正順路,我也得去學校呢。”
崔萊卻還是說道:“我走著去。”
夏知數不知道他為什麼這般堅持,但到底不是非常熟悉,問了兩句見他不答應,也就騎上車走了。
崔萊看著他的背影,想著他們雖然有著相似的家庭,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人,等他知道自己的本性,恐怕也會覺得厭惡和麻煩,與其將來失去,還不如一開始就不去擁有。
一路上夏知數把自行車踩得跟風火輪似的,沒五分鐘就到了學校,他直接插班進來,得先去教導處報導。
教導主任是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女人,抬著眼皮子打量了他一會兒,等看了他以往的成績單臉色才緩和下來:“就算你是劉校長介紹進來的,那以後也得好好努力,我看你之前的成績都不錯,可千萬不能放鬆。”
夏知數自然滿口子答應,那教導主任才算是滿意了,點頭說道:“你的成績不錯,先把你安排到了高二一班,這可是實驗班,都是好學生,你可不能辜負了劉校長的一番心意。”
不管哪家學校,實驗班都不是那麼好進的,尤其是他半路插班進來,夏知數對劉校長也是感激,說道:“老師,我會好好努力的。”
教導主任這才點了點頭,招呼旁邊的一個年輕男老師來帶人:“小張,以後這就是你們班上的學生了,你可要好好教導,不能耽誤了人家。”
那男老師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十分開朗的模樣,帶著他往外走的時候自我介紹道:“我叫張河,你叫我張老師就行了,夏知數是吧,咱們現在已經文理分科了,一班的學生大部分都是直升上來的,彼此之間都認識,不過你放心,大家都挺好相處。”
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高二一班的門前,裡頭鬧鬧哄哄的,張老師咳嗽了一聲帶著人進去,下面的學生紛紛安靜下來。
張河帶著滿意的笑容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又是新的一學期,來來來,老師給大家介紹一個新同學。”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門口,帶著明晃晃的好奇心,夏知數帶上了陽光的笑容走進門,站到張老師的旁邊,笑著說道:“大家好,我叫夏知數,夏天的夏,五陵年少爭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的知數。很高興以後兩年的時間,能與大家成為同學。”
夏知數長相出色,往那兒一站笑意盈盈的模樣,頓時吸引了大部分女生的視線,雖然這是理科班女生占少數,但熱烈的鼓掌聲證明了她們的存在性。不過女生歡迎,同時也得到了部分男生的嫉妒,坐在後排的幾個就嘀嘀咕咕的說道:“什麼人啊,一上來就耍帥,誰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
張老師見狀也是笑了笑,看了一眼夏知數也明白了女生們為什麼這麼熱情,含笑說道:“好了,夏知數,你先找個位置坐下來,今天剛分班,待會兒位置還得再排過。”
夏知數點了點頭,大部分位置都坐滿了,他索性走到最後坐了下來,等坐下來之後倒是發現班裡頭還有個熟人。
熟人正是崔萊,沒想到他也是實驗班的學生,而且坐在前幾排的位置,依舊是那副不起眼的樣子,他的旁邊坐著一個胖乎乎的男生,大概是注意到他的視線,還回頭露出一個笑容來。
夏知數回頭一笑,那胖乎乎的男生帶著幾分興奮推了崔萊一把,笑道:“哎,新來的轉學生人還不錯,還對著我笑呢。”
崔萊皺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但這時候夏知數已經跟前面的女生搭上話了,根本沒往這邊看。
崔萊卻不知道,這會兒夏知數跟人討論的也正是他,坐在夏知數前頭的女生叫做徐夢婷,夏知數剛剛坐下,她就帶著幾分急不可耐轉身笑嘻嘻的問道:“哎,帥哥,你叫夏知數對吧,你是哪兒人來,怎麼這時候轉學來景縣高中?”
夏知數笑了笑,避重就輕的答道:“搬家了所以才轉學,您好,認識一下,我叫夏知數。”
被他這麼微微一笑,徐夢婷就把自己八卦的問題忘了大半,樂呵呵的說道:“你好,我叫徐夢婷,我就是景縣人,你要是有哪裡不熟悉的話,儘管來找我。”
夏知數見她大大咧咧的,對自己也充滿了善意,倒是開口問道:“你認識崔萊嗎?”
徐夢婷回頭看了一眼,壓低聲音說道:“你也知道崔萊啊,我們年級第一名,據說當初一中也願意特招,不過他不放心家裡,就留了下來,是老師們的心肝寶貝,不過我跟你說,崔萊這人脾氣很古怪,平常都不喜歡跟別人說話。”
夏知數倒是有些意外,原本看崔萊整天捧著書的樣子,還以為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現在看來卻是他想錯了方向,想到崔萊家裡頭的情況,他倒是有些理解崔萊不願意離開景縣的原因,就像是他,現在恐怕也不放心夏奶奶一個人留在老家的。
徐夢婷的性格十分活潑,唧唧咋咋的將班級裡頭的情況說了個遍,倒是免了夏知數慢慢去記。
不過她正說得興高采烈呢,旁邊一個男生帶著幾分惡意說道:“我說徐夢婷,你臉皮厚不厚啊,扒著人家男生就說個不停。”
徐夢婷的臉色微微一變,瞪了那人一眼罵道:“你胡說什麼呢,剛才張老師都說了,要照顧新同學,我給他介紹介紹班級情況怎麼了?咱們要不要去找老師好好說說?”
夏知數看了一眼那個男生,見他臉色不善的瞧著自己,心中十分明瞭,也笑著說道:“謝謝徐同學,你這麼一講,我對班裡頭的情況瞭解了很多。”
徐夢婷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畢竟要是被傳早戀的話可不是小事兒,尤其是他們實驗班的同學,絕對是要請家長的,所以儘管對夏知數很有好感,她還是停止了自己的話:“那你有話就問我吧。”
說完瞪了一眼那個男生,轉身不在說話了。
夏知數笑了笑,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卻不知道那個被下了面子的男生心中嫉恨的很,尤其是等下課的時候,不少女生都圍在夏知數的身邊說個不停,受歡迎的架勢遠遠超過了曾經的校草,頓時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好不容易等到夏知數擺脫女生們的包圍進了廁所,那男生帶著幾個人跟了進去,指桑駡槐的說道:“哎,有些人長著一張小白臉,就能招人喜歡,現在的女生都是瞎子嗎?”
夏知數挑了挑眉,笑著回頭看了他一眼,卻什麼都沒說直接洗手出去了。
等他一走,那男生氣得臉孔都黑了:“他,他那是什麼眼神,看不起我嗎?”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一塊兒起哄:“就是,擺明瞭挑釁。”
“真想揍他一頓!”
“不太好吧,要是被老師知道的話,我們就慘了。”
“就是,為了他犯不著。”
男生聽了這話眼睛一亮,忽然笑著說道:“我們不能動手,有人可以啊,我聽說那個田力喜歡徐夢婷,追了好幾年了,要是他知道徐夢婷喜歡上這個新來的轉學生,能饒得了他!”
一說起田力,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這可是景縣高中的一霸,就算是老師也不太敢招惹他。

第15章 景縣一霸

高中生活再一次開始,夏知數算是知道為什麼銀光一直提起,他的存在會幫助自己開發腦域,暑假的時候他一直忙著學習重力手環的製作原理,只覺得那些東西十分艱澀,每一個都要從頭學起,甚至一度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懷疑。
而現在,看著高中課本上的知識,夏知數算是知道了,不是他的智商降低了,而是重力手環的原理已經遠遠超越他的知識範圍,現在對著課本,就像是曾經對著初中知識似的,理解起來毫不費力,比起以前不可同日而語,銀光帶來的便利一步步的展現著他自己的威力,夏知數抿了抿嘴,暗道即使不能變成超人,這種腦域開發帶來的好處也是無窮的。
翻了翻課本,既然不需要花費多餘的精力在學習上,他就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花在重力手環的研究上,只是重力手環的遠離看似簡單,受到目前條件的制約,至今只成功了一半,夏知數看著手中的半成品也有些無奈。
聽完銀光的建議,他嘴角微微一抽,揉了揉額頭說道:“你不是開玩笑吧,引導閃電的力量進入手環,不說能不能成功,就算是成功的話,這個手環能夠承受那麼大的力量嗎,別直接浪費了我兩個月的勞動成果。”
重力手環半成品看起來黑漆漆的,就是一個簡單的手環,沒有絲毫的花紋,不知道的還以為只是一個鐵環,但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東西,花費了他整一個暑假的時光。
銀光淡淡說道:“你不應該懷疑我的計畫,重力手環絕對可以承受閃電的力量。”
“事實上,以現在的技術,只有閃電的能力才能將它最後激化,成功發揮該有的能力。”銀光繼續說道,“如果你不願意做的話,它就只能是一隻普通的,有磁性的鐵環而已,跟其他的鐵環沒有什麼大的不同。”
夏知數皺了皺眉頭,閃電是多麼可怕的東西,即使是現在人類也無法掌控他,看了看手中的重力手環,他到底是答應下來,決定有機會的話就去做。
不過閃電也不是他想要就能要的,天不打雷下雨,他也奈何不得。
等了幾天,沒等到閃電,倒是等到了其他的麻煩,這天他剛從學校裡頭出來,就瞧見道路兩旁守著三個人,兩個看樣子是下手的吊兒郎當的站著,後面有一個人蹲在地上抽煙,這可是校門口,他還是肆無忌憚的模樣,一點兒不怕被人發現。
夏知數皺了皺眉頭,也不打算理會這種麻煩,上車打算離開,卻被人抓住了車把:“走什麼啊,留下來咱們好好聊聊。”
夏知數看了看那按住車把的手,說道:“我不認識你們?”
旁邊那人笑著說道:“你不認識我們,我們可認識你啊。你是高二一班的夏知數,是不是?”
這還是針對他而來的麻煩,夏知數索性下了車,問道:“是,有何貴幹。”
“你認識不認識徐夢婷?”
夏知數掃了他們一眼:“認識,怎麼了?”
“認識就對了,告訴你,那是我們嫂子,你騷擾她就是找死,今天不教訓教訓你,我們老大的面子往那兒擱?”
夏知數差點沒氣笑了,他跟徐夢婷一共才說了幾句話,跟騷擾能搭上邊嗎,他看了看一直蹲著抽煙的人,忽然開口問道:“你就是他們的老大?”
抽煙的人吊著眉梢,抬頭看了他一眼,忽然扔掉了煙蒂,站起身來一腳踩滅了。
夏知數這才發現,蹲著的人身材十分高大,估計能有一米九的樣子,看著魁梧的跟頭熊似的,這在南方實在是少見。要知道他一米七九的個子,在原先京市只能算是中上,到了景縣就只能坐到最後一桌了。而眼前的這位,光是站在那兒就給人極大的壓力。
大個子臉長得也挺兇悍,反正一看就不是好招惹的主兒,他看著夏知數說道:“田力,記住這個名字,以後離徐夢婷遠點兒。”
說完擺了擺手,其中一人一腳踹在夏知數的自行車上,顯然是打算動手了。
“你們幹什麼!”校門口傳來一個聲音,卻是崔萊走了出來,他照舊是背著那個書包,臉色陰沉沉的朝著這邊看來,眼神在田力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像是鼓起勇氣似的說道,“這是校門口,你們要在這裡打同學嗎,被老師發現的話,肯定要記大過的。”
田力哈哈一笑,撇了撇嘴說道:“老子還怕記過不成,先打了再說,你要是多嘴的話,連你一塊兒打。”
崔萊的臉色更加難看,站在門口進退不得。
夏知數倒是沒料到崔萊會為了自己出頭,忽然笑了一下,給了崔萊一個安心的眼神,轉頭說道:“這事兒咱們有誤會,田力是吧,不如這樣,咱們單挑,要是我輸了,隨便你們怎麼處理,要是我贏了,你就先聽我把話說完。”
田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實在是他身高超過一米九之後,就沒人敢在他面前談條件了,尤其是在景縣高中,就連老師也不敢跟他大小聲,這會兒聽著居然覺得挺新鮮。田力可不僅僅是身高體龐的傻大個,他還學過一些散打,別說是一般的高中生了,就是成年人好幾個也奈何不了他。
“勇氣可嘉,既然你想單挑,那我就成全你。”田力說著示意兩個狗腿子退下。
夏知數將手中的書包扔到崔萊身上,笑著說道:“幫我看著點。”
說完這話,他也不含蓄,直接說了一句開始,伸手就開始跟田力纏鬥起來。
田力身手不錯,勝在身高在力量大,原本以為夏知數是個花架子,真的動了手才發現,這位居然也是練家子。
可不是嗎,當初夏雲庭就請過專業人員對夏知數進行訓練,雖然那時候他沒花心思,連宋江流一群人一塊兒動手就打不過,但現在卻不同了。
兩個月的時間,他可不僅僅忙著專研重力手環,每天不簡單的訓練,銀光為他量身打造的訓練方法,不但增強了他的耐力,同時也提高著肌肉的韌性和爆發力,更有曾經的專業底子在,居然一時之間跟田力打了個旗鼓相當。
崔萊一開始擔心的很,但漸漸的也發現一些貓膩,神色微微放鬆了一些。
夏知數也知道自己的實力,真要是生死相搏的話,田力肯定不是他的對手,要知道當初那位保鏢先生,教給他最多的就是制敵致勝的小手段,但對方只是個高中生,他不可能使用那些殺傷性極強的動作,一直這麼耗下去的話,恐怕輸贏真不一定。
他不知道的是,越打田力也越是吃驚,要知道他現在的力量,就是他老爹也是稱讚過的,誰知道現在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堪一擊的帥小子,居然能堅持到現在。
一番纏鬥下來,兩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了傷,都有些氣喘吁吁起來。
驀地,夏知數忽然收了手,躲過他的一個拳頭就不回手了。
田力深吸了口氣,居然也停了手不再揮拳,還說道:“小子,你的身手不錯。”
夏知數笑了笑,問道:“雖然沒有贏了田老大,但是看在咱們好歹交過手,能不能聽我先解釋一下。”
真要打下去的話,自己能不能贏也是未知數,田力對這一點心知肚明,便說道:“你說吧。”
夏知數倒也不委婉,直接說道:“徐夢婷我確實是認識,只是同班同學,一共也沒說幾句話,不知道田老大的謠言是從哪裡聽來的,我想其中肯定有誤會,有些人看我不順眼,所以才傳了歪話。”
田力眼神變幻莫測,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半晌冷哼了一聲罵道:“該死的,居然敢把我當槍使!看我不揍死他。夏知數,你是條漢子,這次是我誤會你了。”
夏知數笑道:“那咱們這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後見面是兄弟。”
田力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自家老爹說過的話,暗道這倒是個能屈能伸的,臉上倒是更加緩和了:“那是,以後你就是我兄弟,在景縣我罩著你,要是誰敢惹你,儘管報我的名字。”
夏知數點頭:“那成,謝謝田哥了。”
田力擺了擺手,十分帥氣的帶著兩個狗腿子離開了,等他走遠,夏知數才像是沒事人似的撿起自行車,看了一眼後頭的崔萊,笑道:“走吧,回家,我載你。”
崔萊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你既然能打贏,幹嘛對他那麼客氣?”
夏知數卻說道:“我確實是能打贏,但贏了之後呢,田力要是心裡頭不痛快整天找我麻煩,我還能次次打回去,真能打回去也麻煩啊,還有可能影響到我的家人,現在這樣,事情解決了,還多了一個朋友,不是更好嗎?”
崔萊冷哼了一聲:“虛偽。”
夏知數不在意的說道:“這不是虛偽,這是與人為善。”這些道理都是夏雲庭教他的,除非必要,他從來不願意跟人成為敵人。
崔萊沒有說話,眼神還停留在已經走遠了的田力身上,看不清楚在想什麼,夏知數又叫了一聲:“崔萊,上車,我載你回去。”
崔萊猶豫了一下,到底是跳上了車,在路上忽然問道:“你覺得田力怎麼樣?”
夏知數想了想,十分中肯的說道:“本身實力不錯,為人也精明,知道知難而退,給自己留後路。以後是個人物。”
崔萊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心中卻想著田力魁梧的模樣,再看看自己細胳膊細腿的,頓時有些沮喪。

第16章 閃電的力量

田力說話算話,果然再沒有找過他麻煩,甚至放出話來說他們兩人是朋友,偶爾要是在學校裡頭遇上了,倒是也能說得上兩句話,這在其他人看來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實驗班的學生,說得好聽點是認真向上,說的難聽點就是死讀書,跟田力那樣的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除了徐夢婷,以前從未有人得到過田力的好臉色。
要說起來,田力只是一個高中生,不至於連學校裡頭的老師都退讓三分,但難就難在,這位的老爹可不是一般人,據說即使走到市裡頭,人家也得給三分顏色,所以只要田力沒有做太過分的事情,學校自然不會插手,田力也是個有分寸的,對於同一個學校的學生,教訓起來也有度。
這事兒過去了一周,夏知數才在班級裡頭見到一張鼻青臉腫的臉,別說,身上一點傷都沒有,就臉蛋腫的跟豬頭似的,還是週末出去玩兒,在公園裡頭被人打的,學校壓根不管。
那人顯然也不敢供出田力的名字來,只得把苦水吞進肚子,看向夏知數的眼神更是怨憤。
夏知數笑著抬頭看去,那人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看他,他心中嗤笑一聲,算是明白田力為什麼會找他的麻煩。既然對方已經得到了教訓,他也懶得再做什麼,如今他要全力以赴的是,三天之後,週五的晚上,系統預測即將出現大暴雨,屆時肯定會有閃電出現。
景縣地處於丘陵和平原的結合部,山倒是也多,但卻都不高,想要引雷的話,唯一的可選性就是距離景縣大概二十分鐘車程的毛吳山。在此之前,夏知數得做好萬全的準備不可,幸好引雷之後成不成,就在於之前重力手環的鍛造,並不需要過多的處理。
為此,這幾天夏知數起得越來越早,也不出門跑步了,直接騎車到毛吳山,爬到山頂做準備,等到晚上放了學,也得偷溜著過去做事兒。這兩個時間點附近的人都回家休息了,倒是用不著擔心被人發現。
也幸好前段時間他每日出門鍛煉,夏奶奶倒是沒有表示懷疑。
偷摸著將材料帶到了山頂,這會兒夏知數倒是要感謝這山並不高,不然的話每天兩個上下,他非得累得趴下不可。
但正因為不夠高,他也擔心引雷不能成功,終於到了這一日暴風雷雨夜,夏知數一整夜都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
既然怎麼都睡不著,夏知數索性爬起來走到視窗,外面雷聲陣陣,閃電偶爾照的天際一片明亮,夏知數從小就不怕雷聲,別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的時候,他卻覺得十分好玩兒。
看著暴雨的夜晚,他恍然記起,曾經也是這樣的夜晚,父親母親會把他放到床的中間,圍著他一塊兒睡覺。
“你怎麼還不睡,再不睡的話,就不能保證睡眠品質了,即使我強制使你進入深度睡眠,時間也不夠。”銀光突然問道。
夏知數笑了笑,無奈說道:“我睡不著,總是忍不住想重力手環能不能成功。”
銀光對人類的心情表示無法理解:“不管成不成功,現在的你根本幫不上忙,犧牲睡眠的時間,只會讓你明天的狀態不佳。”
夏知數索性靠窗坐下來,笑道:“我也知道這個道理,倒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那什麼,好歹也是我第一個作品吧,要是失敗的話,我可是會傷心的。”
“失敗的話,再次努力就可以了。而且根據我的計算,成功的可能性更高,還是你不信任我?”銀光帶著不屑問道。
夏知數支著下巴說道:“既然睡不著,你跟我聊聊天吧。”
銀光表示絕對不能容忍人類的自虐行為:“我不聊,快去睡覺。”
夏知數自顧自問道:“你說我的進步程度,應該算挺快的吧,這才不到三個月呢,就能製造出第一個裝備了。”
銀光這次是真的不屑了:“不用再次提醒你,重力手環不屬於裝備,在未來世界,他只是未成年人使用的一種常規保護工具,機械價值非常低。”
夏知數眼神微微一閃,問道:“銀光,你來自未來,那未來的世界是怎麼樣的,是不是跟科幻片裡頭一樣,各種飛船滿天飛?”
銀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許可權不足,無法回答。”
夏知數也不失望,這段時間下來,他算是明白了,大部分他有興趣的事情,在銀光這兒都是許可權不足,但是他還是不死心的問道:“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你大費周章的想要拯救世界。”
回答他的依舊是那冷冰冰的八個大字,夏知數無奈的笑了笑,摸著鼻子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無非是天災人禍罷了,或者都有。不過你為什麼會選擇我?比起我來,選擇一些已經有大成就的人,不是更加容易做到拯救世界嗎,要是你選擇中科院的一些人,說不定現在已經搞定七級機械產品了。”
這次銀光沉默了許久,到底沒有再用同樣的八個字來應付他:“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嘗試過。”
夏知數心中一驚,銀光的代碼是AHY886,不看前面代碼的涵義,光886就足夠震驚人了,難道未來世界的人已經嘗試了那麼多次,還都失敗了。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夏知數的眉頭緊鎖,如果連那些大人物都失敗了的話,他真的能成功嗎,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麼樣的大災難呢!
銀光難得安慰道:“你不用過於擔心,即使失敗了,未來的人類照樣生存著。”
但一定不是那麼好吧,不然的話何必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送了一個穿越時空的系統過來:“銀光,這個世界上,還有跟你一樣的智慧系統存在嗎?”
這個問題銀光倒是立刻回答:“時空的相容性決定了,一個扭曲時空的存在已經是極限,智慧系統只是能量體,藏在人體之內,才能在縫隙之中生存。”
夏知數聽了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感覺,他笑了笑,倒是站起身來鑽進被子,笑道:“好吧,那我可得好好休息,努力幫你實現拯救世界的目標。”
黑暗之中,床上的少年人沉沉睡去,身處於世界之外的銀光卻一直運轉著,他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務到底能不能成功,畢竟,送他過來的人也不曾抱有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連公雞都沒開始打鳴,夏知數就忙不迭的起床出門了,大暴雨已經停了,但毛吳山上的路可不好走,也幸好這一片的地方不容易發生山體滑坡,他還有系統的預測在,不然的話可不敢在這個時候上山。
沿著前段時間走出來的路爬到山頂,遠遠的就看見他搭建的那個引雷塔已經完全的倒塌,他心中咯噔一下,飛快的跑過去,這才發現周圍都是焦黑一片,顯然昨晚上肯定是被雷劈了。
夏知數連忙蹲下身子,從那堆廢料下面找出一個鐵盒子,重力手環就放在裡頭。
手剛搭上去,夏知數就大叫了一聲,原來一股觸電的焦麻感覺隱隱傳來,閃電的餘威顯然還存在。
銀光這次也帶上了一絲氣急敗壞:“誰讓你這麼快動手的,要不是重力手環發揮了作用,恐怕殘留的電壓就足夠殺死你。”
夏知數也知道自己魯莽了,但他也沒想到一個晚上過去,這盒子還會有電壓在。他來的匆忙也沒有帶任何的橡膠製品,下了一晚上的雨,山上連根乾燥的枯枝都沒有。幸好他穿著的鞋子是橡膠做的,最後用腳踩著盒子才打了開來。
盒子打開之後,裡頭的重力手環才露了出來,原本黑漆漆有些難看的顏色,這會兒卻像是黑濯石似的,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內斂而有光華,雖然還是沒有任何的花紋,卻不是那麼難看了,用好聽點的話形容,還可以說是低調的奢華。
夏知數看著心喜,但還是帶著幾分謹慎問道:“這要怎麼帶回去,來之前你也沒跟我說會有殘留的電壓啊,總不能先放在這裡散電吧。”
銀光卻說道:“盒子有電,重力手環卻沒有,能被吸收的電能已經全部轉化,現在你就可以帶上。”
夏知數將信將疑,但也沒有另外的辦法,只好先把手環踢了出來,這才撿起來帶上,果然就像是銀光所言,手環本身並沒有帶電,反倒是有一種冷冰冰的清涼感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哪一種石頭打造的,看著光澤完全不像普通的金屬。
看著手腕上的手環,夏知數忍不住一拳頭打到旁邊的石頭上,下一刻就大叫出聲,那是真痛啊。
銀光趁機鄙視道:“不是說過了,手環只能減弱別人對你的作用力,不會增強你的力量,做什麼傻事兒呢。”
夏知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揉弄著自己的拳頭,這才發現拳頭雖然有些發紅,但並沒有受傷:“這是怎麼回事兒,我還以為會出血呢。”
銀光卻說道:“雖然不會增強你的力量,但會起到一定的保護作用,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夏知數似懂非懂,不過既然銀光說手環煉製成功,那一定是成功了,他的心情十分雀躍,就連要收拾善後也不覺得麻煩了,回去的路上都是樂滋滋的,直到夏奶奶看見他一身狼藉,還以為孫子出了什麼事情,才把他從飄飄然的心情中拯救出來。

第17章 救人

帶上重力手環的日子,夏知數心裡頭是有些飄飄然的,實在是沒能測試過這手環的能力,讓他幾乎有一種要跑到街上,讓汽車重重的撞一次的衝動。幸好他的理智還存在,到底是沒把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付諸行動,真要是那麼做了的話,不是被撞飛了死的很慘,就是被人當做怪物圍觀。
雖然有銀光的保證在,但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夏知數心裡頭怪癢癢的,他到底也是個未成年的男孩子,正是好奇心最重的時候,自然抱著十分的躍躍欲試。
等他出門的時候,崔萊照舊已經早早的去學校了,這傢伙去的比誰都早,回來的比誰都晚,雖然因為田力的事情,兩人的關係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見面打招呼罷了。
慢悠悠的踩著自行車到了學校,夏知數一路上都觀察著有啥意外情況,能讓自己試用一番重力手環的作用,誰知道一路都是風平浪靜,直到他踩到校門口,將車子推進了自行車棚,也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
夏知數帶著幾分失望,提著書包往教室走,沒走幾步倒是看見田力帶著幾個人踢踢踏踏的走進校門,他眼睛驀地一亮,開口叫道:“田哥,早上好。”
田力一愣,見他笑得十分燦爛的模樣,心中也覺得古怪,他們倆雖然算是不打不相識吧,但交情也絕對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田力也勾了勾嘴角,雖然配合著他兇悍的長相怎麼看都有一些怪異,但還是表達了自己的善意:“早啊,叫什麼田哥,叫我阿力就成了。”
那天回家之後,聽了他的話,他老爹可是說過,這個夏知數是個可造之材,讓自己好好相處,能夠拉攏的話最好。
田力雖然覺得,夏知數身在實驗班,肯定是個好學生,但也願意拉近一些關係,還問道:“早飯吃了沒,沒吃的話拿點走。”
夏知數早就吃過了,笑道:“吃過了,謝謝阿力。”
說完就站在樓梯口等著他一塊兒上去,田力心中更加覺得奇怪,那次的事情之後,他們也不是第一次碰面,以前也沒見夏知數這麼熱情啊。
等他走近了,夏知數才露出自己的目的來:“阿力,你能不能用力打我一拳,我想試試看自己的力量有沒有增強。”
田力皺了皺眉頭,見他一副認真的模樣,笑著打了他肩頭一下:“說什麼呢,這在學校裡頭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鬧矛盾了。”
夏知數覺得打在肩頭的力量不輕不重,完全無法測試出重力手環的作用,還是爭取了一下:“這不是鬧著玩兒嗎,沒關係你盡力就成。”
但無論他怎麼說,田力都不答應,還說道:“我可沒有對自家兄弟動手的習慣,走走走,你們實驗班不是還要早自習嗎,你快去吧,對了,幫我把這袋早點帶給徐夢婷啊。”
說完直接把早飯塞進他手中,一溜煙兒帶著人就走了。
夏知數無奈的拎著一袋子早點走進教室,路過徐夢婷位置的時候,順手就把早點放在她桌上了,徐夢婷先是一愣,隨即臉頰微微泛紅,撫了撫自己的頭髮才說道:“謝謝啊,你怎麼知道我沒吃早飯?”
夏知數見她這幅模樣,心知她肯定是誤會了,連忙解釋道:“不是我送的,剛才遇見田力,他讓我帶進來的。”
徐夢婷的臉色微微一變,注意到旁邊幾個女生看笑話的眼神,猛地站起身將早飯扔進了垃圾桶,還恨恨說道:“田力那是什麼爛人,你怎麼能幫他騷擾我。”
夏知數也是嚇了一跳,實在是沒想到徐夢婷平時挺和氣開朗的一個人,這會兒反應這般激烈,見她轉過身去不再搭理自己,夏知數也沒再說話,心中對田力說了一聲抱歉,這位田家嫂子顯然壓根沒把他放在心上。
等到體育課的時候,夏知數還以為自己有機會了,誰知道體育老師抓著他們練習第八套廣播體操,夏知數頓時更加有氣無力了。
旁邊的崔萊看了他一眼,還問道:“不會是被徐夢婷罵了所以想不開吧。”
夏知數翻了個白眼,他至於為了別人的事情難過嗎。崔萊卻繼續說道:“田力的媚眼都給瞎子看了,徐夢婷心高氣傲的,能看上他一個小混混,就算家裡頭條件不錯,那也是小混混。田力條件就算是再好,有那麼一個背景,徐夢婷也不能看上他。”
夏知數聽著,覺得他這話裡頭帶著幾分酸溜溜的感覺,笑著問道:“怎麼,你為徐夢婷打抱不平,喜歡人家啊?”
崔萊臉色微微一變,跟吃了一口屎似的,正要反駁,卻見田力從隔壁班的陣地跑著過來了。
“夏知數,過來過來。”夏知數回頭看了一眼,見體育老師走到旁邊摸魚去了,也就走了過去。
田力帶著幾分緊張問道:“我送的早飯,徐夢婷收了沒?”
夏知數帶著幾分憐憫看了他一眼,說道:“收是收了,不過貢獻給垃圾桶了。”
夏知數忽然想到自己追求劉如玥的那會兒,也是每天送早餐,不過劉如玥一開始也挺喜歡他,每次都是收下的,後來還羞羞答答的給他也帶一份,為此他寧願每天空腹出門,就為了吃她帶來的早餐。
田力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不過出乎夏知數的預料,他也沒有翻臉,只是自暴自棄的說道:“你說我條件也不錯,那些女生怎麼就看不上我呢。”
說完這話,他還有些酸溜溜的看了一眼夏知數,當初帶著人堵他,也有幾分原因是這小子長得帥,進學校沒幾天就成了名符其實的校草。
夏知數真想問一句,您老哪裡條件好了,就這大熊似的身材,兇神惡煞的長相氣勢,坐在那裡跟小塔似的,還有一個混黑的家庭背景,完全不是高中女生會喜歡的類型不是!
不過他還是安慰道:“人跟人都是要看緣分的,可能你的緣分還沒到呢,未來肯定有大美女等著你呢。”
田力有些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問真的嗎,不過他那副模樣,實在是不適合這種委屈的神色,夏知數看著都覺得有有些驚悚,忍不住轉過頭去。
幸好田力也沒指望他繼續安慰,有些無精打采的回去了他們班級的陣地。
等夏知數走回去,崔萊倒是猶猶豫豫的問道:“你們說什麼了?”
夏知數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覺得你對田力特別關注?”
崔萊連忙說道:“哪有,只是好奇你們倆有什麼好說的,不是剛認識沒幾天嗎?”
夏知數自然不好說徐夢婷的事情,正巧看見許多人往教學樓那邊跑過去,便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
崔萊回頭看了一眼,皺眉說道:“怎麼好像有個人站在樓頂,不會是要跳樓吧。”
崔萊一語中的,等走近了周圍的人七嘴八舌的議論,夏知數也知道了大概的情況。現在站在樓頂威脅要跳樓的是個女生,高三十二班的,也就是典型的插班生。不過她要跳樓跟學習沒關係,而是因為被男朋友甩了。
旁邊更有兩個女生嘀嘀咕咕的說道:“聽說她懷孕了,之前為了她男朋友已經打過好幾次胎,這次人家不願意負責,直接把她甩了,這才想不開要跳樓。”
“什麼,打胎,這也太那個了吧,真沒想到我們學校還有這樣子的女生。”
周圍的人圍攏的越來越多,教學樓雖然只有五樓,但下面卻是水泥地,這要是真的跳下來的話,恐怕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教導主任帶著班主任老師已經上了頂樓,一個個苦口婆心的勸道,只可惜那個女生歇斯底里的很,一直喊著要那個男生出來。
崔萊都忍不住喊了一句:“那男的也太窩囊了吧,出了這樣子的事情,居然躲在教室裡頭不出來。”
田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走過來了,接了一句:“可不是,丟了我們男人的臉。”
夏知數下意識的按了按手臂上的重力手環,在心中問道:“跳樓下來的重力,我現在能夠承受嗎?”
銀光淡淡回答:“當然可以。”
夏知數心中有了底,便往前擠著走過去,萬一樓上的女生真的掉落下來,至少他能幫上忙。
見他一個勁的往前走,田力一把抓住他:“湊什麼熱鬧呢,站在前頭萬一被砸到了怎麼辦?”
自己絕對能空手接住掉下來的人,夏知數肯定不能把這事兒告訴別人,只好說道:“我們要不要找點毯子被子什麼的鋪起來,萬一她跳下來的話,也有個緩衝的過程。”
這話似乎提醒了周圍的人,一群住校的紛紛回去將被子搬下來,一會兒工夫倒是將路面完完全全的鋪滿了,夏知數趁機佔據了最近的位置,琢磨著自己怎麼接人比較好。
他倒是準備好了,事情卻朝著相反的方向發展了,那個哭鬧不休的女生被教導主任勸了下來,雖然情緒還是非常激動,但到底是沒有扒著外牆準備跳樓了。
夏知數松了口氣,也不知道是該慶倖還是失望,但人沒出事,他到底還是高興多一些。

第18章 空手接白刃

學校發生了這樣的大事兒,上課的時候還是人心浮動,夏知數摸著自己的手環,心思也飄到了外頭,眉頭微微皺起的模樣比平時多了一分憂鬱,不少的女生都在偷偷的打量他。
夏知數這會兒是有些糾結的,以前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不把人命當回事兒的人,即使也算富二代吧,但那些惡習他可是一點兒都沒有。
但是剛才那一刻,他居然有一種讓那女孩子掉下來,試驗一下重力手環的想法,雖然事情最後還是沒有發生,但現在回頭想想,覺得那一刻的自己有些陌生。
是不是不知不覺之中,自己變得冷血起來了呢!
夏知數歎了口氣,拖著下巴在腦海之中問道:“我那樣子想是不是不對?”
銀光冷聲回答:“她去跳樓是你造成的嗎?”
“不是”
銀光繼續問道:“那你想要救人錯了?”
“當然不是。”
“還是說你打算再把她推下去?”
“沒有!”
“那你到底是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銀光表示很多時候他都不能理解主人的心情。
夏知數聽了這話倒是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確實,他並沒有做錯任何的事情,方才倒是有些鑽牛角尖了,就算是超人,拯救世界的時候還會毀壞建築呢!“你說的對,我明白了。”
想通了這事兒,夏知數的心情也好了許多,還抬頭對看著他的女生笑了笑,贏得一片低呼。只可惜現在的夏知數完全沒有談戀愛的心思,當初劉如玥的表現十足的傷害到了他,而在沒有弄清楚父親去世的真相,他恐怕也沒有那個心情。
放學之後,夏知數沒急著回家,之前他跟五金店的老闆打了商量,讓他幫忙進一批比較少的零件,算算時間應該已經到了,趁著有時間就過去拿一下。
跨上了自行車,夏知數慢悠悠的往五金店走,誰知道路徑住宅區的時候,又一次看見許多人圍在一棟居民樓下。
難道又是有人要跳樓?
夏知數下意識的轉了過去,這才發現不是有人要跳樓,而是有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卡在陽臺上不上不下,這會兒正哇哇大哭。
那孩子都不知道卡了多久,整張臉都漲得通紅,最可怕的是,陽臺那一塊的窗戶一抖一抖的,眼看就要支撐不住,這可不是他們學校的樓層低,七層樓要是掉下來的話,這孩子鐵定是沒命了。
“真是做虐啊,孩子奶奶出門買菜,人也找不到,這可怎麼辦?”
“要不要撞門進去?”
“他們家裝著鋼門呢,你能撞進去,有人報警了,但員警還沒來。”
“啊……小娃,別快動了,堅持住。”
四五歲的孩子哪裡懂事,他只知道自己難受,使勁的哭鬧,越是掙扎越是危險,下面的人驚叫連連,卻連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夏知數都來不及多想什麼,只看見那個孩子猛地墜落下來,這一刻他的腦海之中沒有測試,沒有效果,只有孩子的哭叫聲。
事情的發生只在一瞬間,但對於在場的人而言,這是一瞬間是帶著幾分玄幻的,只見那孩子墜落下來,大家都以為會看見血漿滿地的場面,卻見一個年輕人從後頭飛沖過來,伸手就把孩子接住了,那輕鬆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掉下來的是個枕頭,而不是一個四五歲的孩子!
最後還是孩子的哭鬧聲音驚醒了一圈人,當頭的一個大媽驚叫道:“你,你接住了!”
這一下子周圍人都七七八八的圍上來:“孩子沒事吧?”
“小夥子,你手沒事吧?”
“哎呦,這麼高,手沒折了吧,趕緊上醫院看看。”
夏知數動了動雙手,這才算相信了重力手環的作用,否則這樣的高度,雙手不說粉碎性骨折吧,總不可能啥事兒都沒有。他還墊了墊懷裡頭的孩子,笑道:“我沒事,快看看孩子怎麼樣。”
見他似乎真的沒事,周圍的人都帶上了驚奇的眼神,一個大媽抱過了孩子,檢查了一下松了口氣:“似乎沒事,就是嚇著了。”
正在這時,外頭鑽進來一位穿著紅衣服的大媽,手裡頭還提著菜籃子,一副看熱鬧的樣子,一看見自家小孫子也在裡頭,頓時驚叫道:“涵涵怎麼在這裡?”
旁邊的人一看正主兒來了,連忙說道:“我說你怎麼當人奶奶的,把孩子一個人放在家裡頭,他爬上窗戶,從樓上摔下來,要不是這位小夥子,你就見不到你小孫孫了。”
那奶奶也是唬了一跳,連忙將孫子接過來一看,見他沒事兒才松了口氣:“我出門的時候涵涵睡著了,誰知道這才一會兒功夫……”
“小夥子,真的謝謝你,你,你沒事吧。”這奶奶也打量著他的雙手,帶著幾分愧疚說道,“要不咱們先去醫院檢查檢查,要是有問題的話,我們一定負責給你治療好。”
夏知數連忙甩了甩手臂,表示自己真的沒事:“阿姨,我真的沒事,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孩子這次嚇著了,以後您可得小心點。”
說完也不等他們說話,直接踩上自行車就走了,一群大伯大媽的熱情實在是讓人吃不消,不過救了人還得到了感謝,夏知數心中也有些得意,還不忘感謝銀光:“銀光,謝謝你,重力手環果然很有用。”
銀光冷哼著說道:“系統定制,絕對精品。”
夏知數笑了笑,對於全套的裝備更加期待起來,原以為這事兒就過去了,誰知道等到當天晚上,那孩子的父母卻找上了門,拎著一堆的禮物表示感謝。
送走了人,夏奶奶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板著臉拉著孫子要去醫院:“你是有幾條命,救人是好事,那也得看看自己的能力,高空墜物多危險你不知道嗎!”
夏知數千百遍保證自己沒事也沒用,被拉到醫院裡裡外外的檢查了一番,確定沒有骨折骨裂夏奶奶才算是放了心。
但為了這事兒,好脾氣疼孫子的夏奶奶也好幾天沒給他好臉色看,就是崔萊都打趣道:“沒想到你還有空手接白刃的功夫啊,厲害厲害。”
更別說田力了,特意來他們班級門口表示:“是條漢子,不愧是我兄弟。”
沒幾天的功夫,似乎整個景縣的人都知道他空手接住了七樓掉下來的孩子,善意的惡意的詢問讓他煩不勝煩。
夏知數癱倒在桌上,沒好氣的說道:“我覺得不等變成超人,我就得被人煩死,怪不得人家國外的超人要蒙面呢,實在是失策失策。”
銀光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說道:“誰讓你冒冒失失的沖過去,帶上面具的話就不會被發現了。”
夏知數也覺得挺有必要,果然影視劇的創作還是有現實基礎的,他帶著幾分怨念說道:“看來下一個裝備,我得先給自己定制一個面具才行。”
腦袋裡頭閃過無數超人的面具,他還是覺得鋼鐵俠的最帥氣,蝙蝠俠超人的最簡單,不過那就是直接帶了眼罩,在現實生活中真的不會被發現嗎,要知道熟悉的人,有時候自己看個背影都能認出來。
夏知數驀地想到了絲襪,雖然使用它的人都不太正經,但好歹也是避免被人認出來。
不行不行,想到自己套著絲襪的模樣,夏知數有一種深深的羞恥感,即使為了隱藏身份,也不能做那麼LOW的事情!
銀光見識了人類的想像力,淡淡提醒道:“這些事情不用你來考慮,我已經將所有因素加入到整個計畫之中。”
夏知數微微一頓,問道:“那我代號是什麼?”
銀光一愣,隨即回答:“AHY886,我們的代號是一致的。”
夏知數無奈的解釋:“代號這東西,得好記,得傳播,AHY886是挺好,但太拗口複雜了,你瞧瞧鋼鐵俠蜘蛛俠的,多生動形象。”
銀光冷哼一聲:“那你就給自己起一個,不然就直接用他們的,反正他們在現實生活中也不存在。”
夏知數自然不肯用別人用過的名字,琢磨了半天說道:“既然我是華國人,就得把中華名族的元素加進去,這樣大家一聽就知道,這個超人是華國的。”
銀光對取名毫無興趣,隨便他怎麼處理。
夏知數倒是來了勁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光是名字就羅列了許多個,但不是含義不夠就是不夠順口,最後一拍腦袋說道:“華國的修真者就跟超人似的,築基金丹元嬰,不如我就叫金丹俠,一看就知道產地。”
銀光淡淡的問道:“為什麼不是築基俠,元嬰俠。”
夏知數解釋道:“築基太拗口了,元嬰的話,我怕人以為是元陰,那我不成女人了,還是金丹好,還含蓄低調呢。而且知道金丹的人,比什麼化神的多吧。”
銀光完全沒有發現那裡低調了,不過夏知數覺得這名字好,他也沒有意見,心中默念了兩遍,暗道金丹,金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金蛋蛋呢,不夠真要叫金蛋蛋也不錯,這才是通俗易懂雅俗共賞呢!

第19章 轉學生

空手接白刃,不,接孩子的事情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月,才漸漸平息下來,畢竟現在的新聞多了去了,別管多大的事情很快就成為過去。
雖然還有人時不時的問一句,但總體他的生活已經重新變得平靜,當然,這種事情也不是每天都會發生的,除了房間裡頭越來越厚的筆記本,夏知數的日子十分安定。
有時候在景縣的平靜日子會讓夏知數幾乎忘記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原本他以為自己肯定會想念曾經,但是事實上,除了生活上有些不習慣,以往的朋友他很少想起。事實上,自從家裡頭出事,他的朋友也都消失了。
大概是大腦真的被系統慢慢的開發,高中的學習對他而言十分簡單,有測試的成績在那裡擺著,夏知數上課的時候就偷偷把自己的筆記本拿出來用功,對此銀光在鼓勵的同時又有些不滿:“高中的學習對你而言價值非常低,你為什麼還要上學,我完全可以教你,比那些半吊子的老師強多了。”
夏知數笑了笑,暗中回答:“在社會上,就得遵守規則,一個學歷高的成功人士,跟一個草根起家的野路子,大家都會信服前者,再說了,如果我突然輟學不讀書,我奶奶會擔心的。不過你放心,我會好好努力的。”
銀光似乎也懂了,哼哼著說道:“那好吧,以你現在的實力,確實是得好好努力才行。”
夏知數笑了笑,拖著下巴看著昨晚上梳理完的內容,機械產品的研究需要理論聯繫實際,理論上的東西銀光能夠提供,實際卻得他自己慢慢的收集製造,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自從上次田力的事情,徐夢婷對夏知數就不冷不熱的,這會兒回頭不小心看見他的笑容,神色忽然緩和了許多,試探著問道:“你想什麼呢,笑得這麼開心,不會是想到你女朋友了吧?”
夏知數微微一愣,顯然也沒料到她態度這麼自然的跟自己說話:“不是,我沒女朋友。”
徐夢婷勾了勾嘴角,又說道:“哎,剛才我去老師辦公室,看見一個轉學生,長得可帥了,口音跟你有點兒相似,都像是大城市來的。”
夏知數聽了也沒放到心上,這都開學一個多月了,這時候轉學過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至於口音,他從小在京市長大,普通話十分標準,在景縣這片的學生聽起來,確實是帶著北方的口音,但北方大了去了。
不過等班主任張河帶著一個高高大大的男生走進來,夏知數下意識的瞪圓了眼睛,原以為這事兒跟他沒關係,誰知道跟著張河進來的人,居然是故人。
卓元琛往那兒一站,照舊是生人勿進的架勢,但他的出現就足以讓夏知數震驚了,這位可是卓家的大少爺,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道卓家也出事兒了,不太可能吧,卓家在京市也算是龐然大物了,如果真的要出事的話,絕對是一場大震動,不可能毫無聲息的。但卓家要是沒出事的話,作為卓家的長子嫡孫的,卓元琛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景縣地方雖然小,經濟也落後,但風景不錯,以後你要是有空的話,記得來玩兒,我包吃包住。”
“你希望我去嗎?”
“那當然,如今也就你把我當朋友了。”
“好,我會去的,記住你現在說過的話。”
一段回憶驀地在腦海之中浮現,其實來到景縣之後,他從未想過京市那些人會過來看他,即使那時候有過約定,但也不過是口頭約定罷了,但是現在,他不但來了,而且還直接轉學了。
不可能是因為自己吧,夏知數默默的想著,但又找不到另外的理由,實在是這傢伙出現在景縣,本身就不可思議。
在他出神的那會兒,張河已經做了簡單的介紹,笑著說道:“卓元琛同學,對大家做一個自我介紹吧。”
卓元琛淡淡的說了一句:“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張河有些尷尬的看了眼身邊的學生,想到校長大人的話,心中默默的歎了口氣,這個學期也不知道怎麼了,轉學生一個接著一個的來,夏知數倒是還好,學習好人緣也不錯,雖然上課喜歡看課外書,但到底沒有影響其他人,但這位看起來可不是善茬:“呵呵,我們的卓元琛同學有些潔癖,大家注意一下,那你先坐在後面那個位置吧。”
卓元琛的視線從教室裡頭轉了一圈兒,目光放到了夏知數身上,夏知數的同桌是個帶著黑框眼鏡的男生,平時有些沉默寡言,這會兒被他的目光注視著,下意識的低下頭,恨不得將腦袋埋進書本裡頭。
壓根沒有打算聽從老師的話,卓元琛徑直走到夏知數的身邊,開口說道:“我坐這裡就可以了。”
夏知數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說道:“但是這裡有人了。”
卓元琛沒有回答,靜靜的看著他旁邊的男生,那男生很快就支撐不住,飛快的站起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我,我搬到哪裡去好了。”
說完忙不迭的走了,卓元琛看著他坐過的地方皺了皺眉頭,十分嫌棄的模樣,但到底還是坐了下來。
張河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尷尬形容了,他教書也好幾年了,從沒見過這麼囂張的學生,但問題是,他還只能咽下這口氣,還得幫忙打圓場:“哈哈,看來王猛知道照顧新同學,好了好了,我們要開始上課了。”
夏知數偷偷打量著身邊的人,這傢伙穿著簡單的白襯衫,一副纖塵不染的模樣,坐在那裡的架勢都跟一般人不同,也是,這個人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夏知數忍不住低聲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還轉學了?”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皺眉問道:“不是你邀請我來的嗎?”
夏知數差點沒給他跪了:“我什麼時候讓你轉學了,我只是邀請你平時過來玩,再說了,轉學這樣子的大事兒,你家裡頭居然也同意,這裡的條件比京市差遠了!”
卓元琛似乎完全沒注意他的痛心疾首,轉而問道:“這麼說,你說的包吃包住包玩也不算數了?”
夏知數噎了一下,一把扶住額頭說道:“感情你大少爺就為了包吃包住包玩?”
卓元琛頓了一下,看著他認真說道:“不是為了這個,我想來看看你。”
夏知數方才的一肚子話都說不出口了,耳朵微微泛紅,半晌咳嗽了一聲,帶著幾分尷尬說道:“那你也得先說一聲啊,也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再說了,過來看我也不用轉學吧。”
卓元琛的眼神帶上了幾分譴責:“你的手機一直是關機的狀態。”
夏知數有些理屈,離開京市之後,他一開始還給手機充電,但是手機裡頭除了垃圾短信什麼都沒有,連劉如玥也沒給他隻言片語,漸漸的,夏知數就把手機鎖緊了抽屜,再也沒管,這會兒他只好掩飾道:“估計是欠費了吧。”
卓元琛卻說道:“我幫你充了,還是關機。”
夏知數再次沒了言語,看著卓元琛冷淡的模樣,他很想問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明明在那次的事情之前,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但是慢慢的,夏知數卻不想問了,無論如何,在他人生低谷之中,只有這個人伸出了援手。
“你找到地方住沒有?”夏知數問道,轉學可不是一時片刻就能辦好的事情,這傢伙總不可能真的單槍匹馬的過來了吧。
卓元琛淡淡說道:“在幸福家園那邊買了房子。”
夏知數抽了抽嘴角,暗道那片可是景縣最好的房子,造好也才兩三年,裡頭設施十分完善,是典型的景縣貴族區域,不過對於卓元琛而言,估計還覺得寒磣吧。
到底是為了自己才來的,雖然這原因有些怪怪的,但夏知數還是不可能放開他不管,又問道:“東西都準備好了嗎,待會兒放學我跟你回去看看。”
卓元琛猶豫了一下,皺眉說道:“不清楚,我還沒去過。”
夏知數算是服了他了,能這麼光杆的也是能人,怪不得說是大少爺,他想了想就說道:“那待會兒過去看下,要是能住人最好,不行的話你先在我家住一段時間,不過我家條件不好,肯定得委屈你個大少爺。”
卓元琛自然答應了,等到下課的時候,他走到外頭打了個電話,再回來的時候就瞧見夏知數正跟前頭的女生說話。
上來套近乎的人正是徐夢婷,顯然卓元琛的存在吸引了許多女生的注意力,她忍不住問道:“哎,剛才聽見你們一直在說話,你們以前真的認識啊?”
夏知數只能說道:“是我朋友。”
徐夢婷興奮的正要說什麼,卻見卓元琛臉色冷冰冰的走過來,掃了眼她趴著的桌面,開口說道:“我說過,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徐夢婷長得好學習好,性子也不錯,從來還沒被男生這麼下過面子,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委委屈屈的轉過身不再說話。
卓元琛還嫌不夠,拿出濕巾一點一點擦拭起她碰過的地方來,這一舉動成功的讓原本想要過來說說話的女生們全部歇了心思。
夏知數算是知道他的潔癖龜毛程度了,有些無奈的看著他的動作:“我說你不用這麼誇張吧,又不髒。”
卓元琛只是看著他強調了一遍:“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夏知數暗暗想著,自己以前碰過也沒怎麼滴,還是說卓元琛不喜歡女生碰他的東西,有些恐女症?不過比起徐夢婷來,他跟卓元琛的關係顯然更好一些,自然不會為了這個問題跟他爭論。

第20章 登堂入室

“我說,你是認真要轉學的嗎?”夏知數無語的問道,看著空蕩蕩的屋子,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打算的,既然有錢買了房子,裡面不說傢俱齊全吧,連只床都沒有,衣服什麼的直接還塞在大箱子裡頭,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剛到地方,壓根連行李箱都沒有打開過呢。
卓元琛掃了一眼屋子,暗自對那位助理倒是挺滿意,方才他電話過去,讓他將家裡頭收拾的“乾淨”點,現在果然非常乾淨,乾淨到壓根不可能直接住人。
他看似不在意的走過去,直接在行李箱上坐下,淡淡說道:“沒功夫去買,我不喜歡別人進我的私人空間。”
夏知數抽了抽嘴角,暗道也沒見你帶我回來的時候很介意啊。不過他到底是沒把這話說出口,轉悠了一邊,確定連條被子都沒有之後,只好說道:“現在直接去買也來不及了,你今天晚上怎麼睡啊?”
卓元琛看著他不語,夏知數歎了口氣,走過去推開他,一把拎起行李箱:“行了大少爺,不嫌棄的話先去我家住幾天,等這邊收拾好了,再整你自己的私人空間吧,不過先說好了,到了我家,你潔癖的毛病給我憋著,不許讓我奶奶難受啊。”
卓元琛千里迢迢過來看他,還為了他轉學,夏知數自然也是感動的,但要是這傢伙到了家裡頭還不改習慣,反倒是讓自家奶奶受罪的話,他可不會答應。
卓元琛勾了勾嘴角,淡淡說道:“我向來尊老愛幼。”
兩人提著一個大箱子不太運,夏知數將大箱子放到了後座上,自己推著車走路,讓卓元琛在旁邊扶著,後來發現這樣更加不好走,還不如一人拉著箱子一人推車呢。
放學十分的景縣是喧鬧的,偶爾街道上有行人跑過,倒是私家車比較少,兩旁的樹蔭落下,顯得有幾分熱鬧的安寧。
兩個少年肩並著肩慢慢走著,夏知數忽然開口說道:“那邊街裡頭有一家灌湯包子店很好吃,原汁原味的,明天早上帶你來吃。”
卓元琛點了點頭,說道:“你來了三個月,是不是對這邊很熟了?”
夏知數頓時笑道:“那可不是,景縣的小巷子都摸遍了,哪裡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都知道,等放假的時候帶你逛逛,雖然這裡沒有京市那麼大,但更有人情味,說實話,我覺得住在這裡心都靜了許多。”
卓元琛眼角也露出幾分笑意:“我可記住了,別到時候又忘了。”
夏知數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說道:“得了,剛才我那不是沒想到嗎,卓元琛,你轉學的事情,家裡頭沒意見嗎?”
“他們不管我。”卓元琛淡淡說道,顯然不那麼想要提起京市的卓家,倒是轉而說道,“你可以直接叫我元琛。”
夏知數笑著打趣道:“不如叫小元子,這樣聽起來更加親密。”
卓元琛眯了眯眼睛,威脅著說道:“你可以試試看。”
夏知數摸了摸鼻子,暗道這傢伙冷著臉的樣子還真有幾分氣勢,怪不得早上徐夢婷差點沒被嚇哭了,他硬著嘴皮子說道:“不行嗎,我覺得小元子挺可愛的。”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忽然上前一步勾住他的脖子,差點沒把他直接掀翻在地,夏知數掙扎了一下毫無動靜,要知道經過系統化的鍛煉,他連田力都可以對付,誰知道面對卓元琛的時候,就像是被掐住了要害的小狗崽,連忙慘叫著求饒:“夠了夠了夠了,我脖子都要斷了,行了,不那麼叫你可以了吧。”
卓元琛這才放了手,帶著淡淡的得意看著他:“身手太差了,遇上練家子完全不行,怪不得那時候被幾個二流子就打得半死不活的。”
夏知數揉了揉脖子,方才覺得憋屈的厲害,其實並沒有傷到哪裡,他鬱悶的說道:“求別提黑歷史成不成。”
卓元琛淡淡的說道:“偏要提。”
夏知數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喂,說好的高冷呢,這麼任性的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啊。”
卓元琛黑黝黝的眼睛看過來:“很有可能,怎麼,怕了。”
“怕個鬼。”夏知數沒好氣的說話,他倒是發現了,面對這傢伙的時候,自己永遠都占不了上風,更可怕的是,這傢伙能把毫無道理的事情,理直氣壯的說出來,這實在是一種可怕的能力。
景縣不大,兩人慢慢走十幾分鐘也就到家了,夏知數遠遠的就指著房子說道:“那棟造的最好看的就是,來的時候我奶奶還在圍牆邊種了薔薇花,今年是趕不上了,明年肯定十分漂亮。”
卓元琛其實早就知道這棟房子是夏家的,但他還是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番,臨了下了結論:“造房子的人很有遠見,雖然看起來有十幾年的歷史了,但不管是建築的穩定性還是外觀欣賞性,都沒有因為時間而褪色。”
夏知數算是聽見一句動聽的話,笑著說道:“謝謝您的誇獎了,奶奶,我回來了,還帶了個朋友回來。”
夏奶奶聽見動靜也出來了,原本正要問問孫子今天怎麼回來晚了,卻見他身邊多了一個少年郎。
當初夏家鼎盛的時候,夏奶奶也見過不少上層階級的小少爺,但現在想想,居然沒有一個能得上眼前的人,明明只是白襯衫黑褲子,往那邊一站就不同常人,這不是個普通人,夏奶奶第一時間下了結論。
很快的,夏奶奶倒是想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這孩子,這不是那次孫子挨打,救了他還送了醫院的好心同學嗎,那時候夏知數隻說是同一個學校的同學,後來也再沒有露過面,夏奶奶還惦記著沒感謝過人家呢。
“這,這不是那孩子嗎,上次多虧了你救了小樹,哎,都沒來得及謝謝你,我們就搬家了。”夏奶奶立刻變得熱情起來。
“小樹。”卓元琛笑著念了一聲,又對著夏奶奶說道,“不用謝,我跟小樹是好朋友。”
夏知數吭哧吭哧的將行李箱搬進門,笑著說道:“是啊奶奶,別太客氣,這傢伙也轉學過來了,新房子連床都沒有,就先在我們家住幾天。”
夏奶奶一聽,拍著手說道:“那太好了,小樹也能有個伴兒,哎,你要是願意的話,就一直住在這兒就成,兩個人還能相互學習呢。”
夏知數瞧見自家奶奶熱情的樣子,不好意思的給她潑了冷水:“奶奶,人家房子都買了,難道就空在哪兒啊?”
卓元琛卻看了他一眼,說道:“空著也沒事,正好我一個人住也孤單。”
夏知數一聽覺得不對,這話怎麼好像是長期入駐的感覺。
夏奶奶聽著卻高興,她也不管卓元琛是為什麼轉學,但自從來到景縣,自家孫子就太孤單了,以前的朋友一個不見,而這邊呢,就算是隔壁家的崔萊,也沒見走的多近,整天一個人在家裡頭搗鼓那些髒兮兮的工具,夏奶奶真怕這孩子受了打擊,心裡頭想不開。
果然聽了這話,夏奶奶甚至還伸手拉著卓元琛的手,夏知數剛想提醒這傢伙不喜歡別人碰他,卻見卓元琛微微皺眉之後,就順勢跟著夏奶奶走進門,並沒有多少勉強的成分在,夏知數咧了咧嘴,覺得自己擔心是多餘的。
夏奶奶還在熱情的說道:“就是,一個人住多孤單,再說了,你是過來讀書的,一個人住的話,誰幫你做飯洗衣服,你來這邊,反正這些事兒奶奶每天都做,就是多一個人的份兒罷了,再說了,你跟小樹是好朋友,也能有個說話的人不是。”
卓元琛也贊同的點頭:“是不錯,就是小樹好像不太歡迎。”
兩雙眼睛一起看向夏知數,夏知數心中委屈,他什麼時候說過不歡迎了,但是這事兒的發展怎麼這麼奇怪:“行,你不嫌棄就一直住著唄,不過說好了,我們這邊的條件可不咋樣。”
卓元琛勾了勾嘴角,說道:“我不在意。”
夏奶奶又說道:“今天先委屈你跟小樹睡一間房,等明天我就把二樓向陽的小臥室收拾出來,雖然小了點,但位置好,也通風。”
卓元琛眼神微微一動:“不用了,我跟小樹住一間就可以。”
夏知數這會兒倒是說道:“可別,我睡覺還打呼嚕,那不得吵得你每天睡不著。”
真要是一直住在一起的話,他還怎麼研究系統給予的東西,一想到系統,他倒是發現自從卓元琛出現,銀光那傢伙十分的安靜。
卓元琛見他反對,倒是也沒有堅持,反倒是好心好意的建議道:“打呼嚕是一種疾病,跟人的身體健康有很大的關係,長期打鼾者或是打鼾嚴重的人往往都伴有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在睡眠的全過程中出現呼吸暫停,血中氧氣減少。也就是說整夜吸進去的氧氣比正常人來得少,時間久後,會影響記憶力。”
夏奶奶一聽,倒是急了:“真的嗎,小樹,你以前也不打呼嚕啊,這這這,是不是得去醫院看看。”
夏知數暗地裡瞪了一眼卓元琛,安慰道:“奶奶,我就是這幾天累了才打呼嚕,平時不打,你放心吧,你孫子我健康著呢。”
說完直接一把拽著卓元琛往樓上走,等脫離了夏奶奶的視線,才瞪著他問道:“你什麼意思,故意害我是不是?”
卓元琛十分無辜的問道:“我只是給出專業的建議,如果你要這麼想我也沒有辦法。”
夏知數深刻的覺得,跟這傢伙生氣那是自己找罪受,他索性打開房間,將他的箱子推進去,一邊說道:“進來吧,看看有沒有什麼缺的,趁著時間還早,可以去旁邊的小賣部先買一點。”

第21章 讓系統恐懼的男人

卓元琛的那個大行李箱子裡頭裝著衣服和許多看名字都很深奧的原文出版物,所以將他的東西簡單收拾之後,夏知數還是帶著人去了兩百米之外的一個小賣部,購買了價格很便宜,摸起來還算舒服的廉價毛巾和牙刷這些。在購買毛巾的時候,他十分惡趣味的挑選了上頭印著許多小熊維尼的,對此卓元琛也只是挑了挑眉頭,沒有表示反對。
夏知數還以為他真的完全不介意,回去的路上還有些不好意思:“那什麼,純色的毛巾沒有這一款摸起來手感好。”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淡淡說道:“無所謂,這是你親手選的,也是一份心意。”
夏知數聽著覺得哪裡怪怪的,等回去洗了澡換好睡衣出來,也想不到哪裡奇怪。只好看了看卓元琛隨手放到桌上的那些外文原著,憑著豐富的英文詞彙量,好不容易認出來,居然還都是專業書籍。
卓元琛這時候也洗完出來了,一邊用小熊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走到他身邊,看了看他手中的書,問道:“怎麼,你也有興趣嗎?”
夏知數最近在研究機械裝備,自然也是有些興趣的,大概是經過了銀光的訓練,他居然也能看懂一些:“是啊,沒想到你還有這些書,在國內很難找到吧。”
卓元琛順勢在他身邊坐下來,淡淡說道:“是不容易,我通過內部關係拿到的,有些是列印出來定制的。”
夏知數也發現了,墊在最下面的書是自己裝訂的,他下意識的想到,這些東西恐怕是通過卓家在軍方的關係弄到的,屬於“違禁非法”的文件。
意識到這一點,夏知數一下子覺得手中的東西棘手起來,他皺了皺眉頭,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那我看了沒事嗎,不會被國安局直接以危害社會安全的罪名抓起來吧。”
卓元琛一聽倒是笑了,咳嗽了一聲說道:“沒到那個程度,真正封擋的內容,是不可能被帶出來的。”
夏知數這才輕鬆了下來,其實他對裡面的內容十分感興趣,以前他也更加喜歡理科,現在因為銀光的關係,更是有些沉迷。這會兒一邊雙眼冒光的翻看,一邊在心底問道:“銀光,要是我把這幾本書啃透了,是不是對我們的研究更有好處。”
奇怪的是,銀光對他的話毫無反應,夏知數又問了一句也不見他回答,心中不免嘀咕起來。
卓元琛見他感興趣,倒是十分大方的說道:“你要是喜歡的話就慢慢看,反正我帶了不少。”
夏知數也不客氣,笑著說道:“那就先謝謝啦,不過裡頭有些詞彙好陌生,看來我還得查字典才成。”
卓元琛倒是說道:“查什麼字典,活字典就在你身邊。”
夏知數看了他一眼,飛快的翻到一頁,指著上面的一個詞彙問道:“這個什麼意思?”
“abrikosov's structure of flux lines阿布裡科蓑磁通線結構。”
“那這個?”
“acoustic fraunhofer field 夫琅和費聲場。”
夏知數不信邪的問了幾個,別管多麼生僻的,這傢伙都是對答如流。
臨了,夏知數算是心服口服了,帶著幾分感慨說道:“神了,本以為我這樣的就算是學霸,跟你一比都成渣渣了,哎,你還讀高中實在是浪費時間。”
卓元琛卻說道:“我從七歲開始就接觸這些東西,自然比你知道的多,不過你能看懂大部分,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夏知數摸了摸鼻子,一點兒不覺得自己被表揚了,既然卓元琛這麼說了,他倒是也不客氣,有啥不明白的地方直接問。卓元琛看起來冷淡,倒是對他十分耐心,有時候還會細細的解釋,倒是比銀光的教導更加符合夏知數現在的學習基礎。
夏知數一門心思鑽進這些書裡頭,卓元琛倒是有時間細細的打量這間屋子,地方倒是也算寬敞,農村自己造的房間,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地。不過不管是格局還是裝修,都跟他以前住的地方無法相比,尤其是那張床,只是簡單的木架子床,上面直接鋪著席子,看起來實在是有些簡陋。
不過房間倒算是乾淨,夏知數並不是十分邋遢的人,雖然是單身男性吧,但夏奶奶會幫忙收拾,所以倒是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或者亂七八糟的味道。
卓元琛的眼光一轉,又回到了書桌上,旁邊的書架子上放著好幾本筆記本,從磨損的程度不難看出,主人經常的使用他。
事實上,今天上課的時候,卓元琛也看見夏知數在看一本筆記本,他走了過去,開口問道:“我可以翻看嗎?”
夏知數抬頭看了一眼,不在意的說道:“當然可以,隨便看。”
話音未落,腦海之中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不行。”
夏知數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銀光平時的聲音雖然冰冷,但好歹還是悅耳的,但是剛才那尖叫,簡直就跟魔音灌耳似的,好一會兒夏知數才緩過神來,低頭問道:“銀光,你搞什麼?”
“那些資料,絕對不能給他看。”銀光冷冷的重複道。
夏知數微微一愣,隨即問道:“不可以嗎,懂的未來技術的人越多,不是面對災難的時候,人類的自保能力越強大嗎?”
銀光冷聲喝道:“別人都可以,但是他不行。”
夏知數從他的聲音裡頭聽出了深深的抗拒,再想到似乎每次卓元琛一出現,銀光就消失的無影無蹤,腦海之中無數念頭閃過,他皺眉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激動,不會是……在未來的記錄中,卓元琛是個大反派吧。”
銀光沉吟了一會兒,才回答道:“許可權不足,無可奉告。”
夏知數卻從這熟悉的八個字裡頭聽到了欲蓋彌彰,他下意識的抬頭去看卓元琛,他正翻閱著自己的筆記本,微微皺眉的模樣帶著幾分認真,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優秀的人,雖然平時也有些冷淡,有些小潔癖,但絕對不是罪大惡極之人吧。
“怎麼了?”注意到他的視線,卓元琛抬頭問道。
夏知數笑了笑,搖頭說道:“沒事,你感興趣的話,坐下來慢慢看。”
卓元琛從善如流的坐下來,一邊翻著筆記本,一邊帶著幾分驚奇:“你的想法很有趣,如果能實現的話,肯定能震驚世界。”
夏知數按了按手腕上的手環,實際上外面放著的筆記本只記錄著他一開始的一些想法資料,真正的核心都在銀光的記錄之中。
看著卓元琛柔和的神情,他笑著說道:“只是一些小嘗試罷了,離成品還差很遠。”
他不知道在銀光誕生的那個世界是多遙遠,也不知道在銀光的記錄之中,卓元琛是多麼聲名狼藉的人,以至於那個智慧系統都對他避之不及。
但是他卻永遠的記得,在那個陰暗的沒有月光的夜晚,在他垂死掙扎的時候,就是眼前的人找到了他,救了他。
銀光窺見了他的想法,憤憤不平的叫道:“你這是什麼想法,如果不是我的話,在他發現你之前,你早就已經死了。”
夏知數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銀光,但從他的話裡頭不免推測出一些東西來,比如,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麼後世的人又怎麼會知道有一個平凡無奇的少年在那個夜晚死去呢。
夏知數看了一眼卓元琛,會不會也是因為這個人!未來的卓元琛到底是因為什麼事情,成為了智慧系統都忌諱的存在,不過歷史總是後世人寫的,或者說,是成功者記錄的,歷史上那些聲名狼藉的人,有些或許是罪有應得,有些卻背負著莫須有的罪名,誰知道卓元琛會不會是其中一個犧牲者呢。
夏知數相信自己的眼光,卓元琛或許有些冷漠,但絕對不是什麼壞人,至少對他而言,甚至是個恩人。
他不是忘恩負義的人,也不會因為銀光的一句話,一些推測就遠離他。
一個人的人生軌跡並不是一成不變的,有時候一個選擇,甚至一個路口的轉向,就會有截然不同的人生,那麼卓元琛是不是也是這樣,即使他未來是個危險的人,那造成他威脅的原因又是什麼。
夏知數已經將眼前的人當做了朋友,對於朋友,他不可能意識到危險就拋棄,相反的,他更願意走近一些,幫他渡過所有的難關。
下定了決心,夏知數露出一個笑容,在心底說道:“危險的不是現在的他,不是嗎,銀光,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銀光很想嘲諷一下,不知道誰以前的好朋友,女朋友都是人渣,倒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到底是沒有再堅持己見。
夏知數見他默認了自己的做法倒是也松了口氣,這時候的他帶著幾分天真無邪,想著既然銀光同意了,那麼未來世界的那個卓元琛,可能也沒有他想像的那麼惡劣。
這時候,卓元琛忽然抬起頭,看著他十分嚴肅的說道:“如果你再這麼看著我,我會以為你對我有意思,甚至比書上的內容還要吸引你。”
這句話成功的消散了夏知數的心思,他轉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心中腹誹著,這傢伙不會是太毒舌,以至於得罪了史學家,所以才被污蔑成大壞蛋吧。

第22章 論同居

最炎熱的時候已經過去,如今晚上正是溫度適宜的時候,蓋上一條薄被,恨不得一睡不起。不過自從跟系統達成了協定,夏知數就再也沒有睡過懶覺,每天必定早早的起床鍛煉,他沒有專業的設備,只能盡可能的增加自己的運動量和飲食中蛋白質的成分,一段時間下來倒是也頗有成果。
曾經有些瘦削的少年身材有度,雖然還沒有誇張的八塊腹肌,但流暢的曲線絕不是普通中州人會有的。平時即使穿著校服,也擋不住這份好身材。
但是這一天,夏知數難得睡到了自然醒,或者說是生物鐘把他喚醒了。
醒來之後,夏知數有些迷迷糊糊的想著,今天似乎沒有聽見銀光吵人的鬧鈴聲,但是很快的,他的注意力就被腰間的那條手臂吸引了,手臂的皮膚比他略白一些,牢牢的佔據了有利的位置,夏知數下意識的回過頭去,就看見那張近在咫尺的,英俊的有些超乎尋常的臉孔。
是的,卓元琛比他可帥氣多了,或者說他們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類型。夏知數的帥氣是陽光開朗的,真論五官的話,也是英氣勃發。而卓元琛卻不同,他是一種帶著陰鬱的精緻,偏偏第一眼讓人注意到的,絕對不是他過於出色的容貌。
不過現在可不是打量卓元琛的時候,因為銀光的存在,他的床頭並沒有放著鬧鐘,但看著外頭的亮光就知道時間肯定不早了,夏知數伸手想要摘掉腰間的手臂,心中吐槽著,誰說這傢伙有潔癖,不喜歡跟人親近的,怪不得昨晚上睡覺一直覺得憋悶,一直被人當做抱枕能不憋屈嗎。
別看卓元琛皮膚白,看起來不太運動的樣子,但其實手臂上肌肉比他還要厲害,弄了半天也沒把他的手臂拿掉,反倒是因為他的動作,似乎激發了卓元琛的反作用力,摟著他腰間的手臂越來越收緊。
夏知數只好拍了拍身邊人的肩頭,喊道:“卓元琛,醒一醒,我要起床晨跑了,能不能松鬆手啊。”
卓元琛驀地睜開眼睛,一雙眼睛清明的像是方才沉睡的人壓根不是他似的,夏知數也是愣了一下,才說道:“醒了就放手,我要起床了。”
卓元琛看了看自己的手,慢騰騰的收了回來,一點兒抱歉的意思都沒有。抓過他這邊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說道:“六點了。”
“是啊,起晚了,我先出去跑一會兒。”夏知數套上衣服就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運動的時間久了,一天不動倒是分外的難受。
到了外頭,夏知數才帶著一份怨念問道:“銀光,你今天怎麼沒叫我。”
銀光冷冷回答:“我並不是你的鬧鐘,沒有喊你起床的義務。”
夏知數抽了抽嘴角,暗道一開始每天一大早就不讓人清靜的人到底是誰,不過銀光這樣的態度,他也大概知道為了什麼。
夏知數一邊跑一邊在腦中跟他打商量:“我說銀光,卓元琛絕對不會是你以為的壞蛋,至少他現在不是,我不可能因為你的一句話,就疏遠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願意幫助我的朋友。”
銀光說道:“那是你的決定,與我無關,任務失敗的話,我們會一起被銷毀。”
夏知數到底是不知道未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他記得,在他很小的時候,夏雲庭曾經給他講過一個故事:“我爸爸曾經跟我說過一個故事,在他小時候,隔壁家有一個長他三歲的鄰居哥哥,從小就很優秀,大家都說,他將來肯定會有出息。”
“但是有一天,他父母離婚了,雙方都不想要他,他一天之間就成了沒人要的可憐孩子,開始學壞來吸引父母的注意力,周圍的人又都說,將來他肯定要進監獄的。”
“結果呢,他進監獄了嗎?”銀光問道。
夏知數停下了腳步,看了看遠方的樹叢,淡淡說道:“沒有,他自殺了。”
那個時候,夏知數他們的學校裡頭有一個學生被發現是同性戀,不管是家長老師還是學生,大家都把他當做病毒一樣躲避,夏雲庭知道之後告訴了他這個故事:“不管將來怎麼樣,現在的人,都不該為將來的一個可能性付出代價,尤其,是他的親人朋友。”
銀光聽了他的話沉吟了一會兒,半晌說道:“我真的很擔心,你不會知道,在未來的記錄裡面,卓元琛是多麼可怕的一個人。他的天分,遠比你高。”
夏知數笑了笑,昨晚上討論過那些書之後,他就覺得卓元琛真的聰明的過分:“既然他這麼厲害,為什麼當初你沒有選擇他作為宿主?”
銀光沉默了,夏知數笑道:“是不是又是許可權不足,沒關係,我也猜得到,想要改變未來的走向,初步的實驗應該在這個時代的大人物身上發生才是,但是……都失敗了不是嗎?既然按照你們的辦法都失敗了,為什麼不按照我的辦法試試看呢?”
接下去的時間,銀光都沒有再說話,夏知數也沒有逼他。人的一生有無數的選擇性,有他在的話,卓元琛的人生也完全可以走向不同的未來。
帶著這樣的想法,夏知數覺得或許他可以與卓元琛的關係更加親密一些,這樣才能產生更加的影響力不是嗎。
等他滿身大汗回到家的時候,卻看見卓元琛正在幫夏奶奶端早餐出來,他的臉色還是淡淡的,但是那種平靜而不是陰鬱。見他抬頭看過來,夏知數忍不住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在心底喊道:“這樣的卓元琛,怎麼可能是壞人?”
看見夏知數那燦爛笑容的瞬間,卓元琛微微閃神,實在是這個笑容讓他想起了兩人的第一次見面,當然,或許夏知數已經不記得了。不過很快的,卓元琛就回過神來,開口說道:“快去洗個澡,下來吃飯。”
“yes sir!”夏知數笑嘻嘻的喊道,一溜煙兒就往上跑了。
夏奶奶聽見動靜,拿著最後的粥出來,沒瞧見自家孫子,便問道:“小樹回來了吧,這孩子,每天一大早就出去跑步,也不知道累不累,待會兒讀書都要沒力氣了。”
卓元琛解釋道:“晨跑對人的身體很好,再說景縣這一帶也沒有多少汽車尾氣,很適合鍛煉。”
夏奶奶聽了,倒是笑道:“你們年輕人的心思,我都不懂了,哎,以前在家的時候,小樹最愛睡懶覺,現在卻……”
夏奶奶並不是擔心孫子跑步之後沒力氣,在上課的時候睡覺,而是從京市來到景縣之後,夏知數不斷的改變讓她心中有些擔心。
卓元琛的出現讓夏奶奶稍微放心了一些,至少現在看起來,小樹對以前的事情並不是那麼的介意。
帶著這一點私心,又有對卓元琛的感激在,夏奶奶笑著再次邀請道:“既然你轉學過來了,一個人待著不方便也孤單,還不如一直住在我們家,還能有個伴兒。”
卓元琛轉頭看向樓梯口的夏知數:“就怕小樹不歡迎。”
夏知數原本是不太歡迎的,畢竟他有許多的秘密,有個人在不方便啊,但是經過剛才與銀光的談話,他倒是覺得他們的關係親密一些大有好處,便說道:“誰不歡迎你了,包吃包住,這可是咱們說好的。”
卓元琛眼中的亮色一閃而逝,十分順手的幫他夾了一個筍乾小包子:“那就謝謝你了。”
夏知數一口就把包子直接吞了,雙頰鼓起了一塊兒,看著像只可愛的小松鼠似的,卓元琛看得手癢癢,下意識的戳了一把。
夏知數眼睛瞪圓溜了,翻了個白眼說道:“好好吃飯,別動手動腳的啊,小爺現在可是你的房東加金主,要是不開心直接把你掃地出門。”
夏奶奶一聽,連忙罵道:“小樹,怎麼說話的呢。”
卓元琛倒是並不介意,眼角反倒是多了一絲笑意:“沒事的奶奶,小樹這是跟我不見外。”
夏知數哈哈一笑,覺得緣分也是奇妙,以前他們倆個壓根沒啥聯繫,現在看來倒是很合拍:“是啊奶奶,我開玩笑呢,年輕人的事兒你不懂。”
夏奶奶倒是氣笑了,瞧他們兩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索性也不理會他們,自顧自美滋滋的吃起早點來。
夏知數對著卓元琛擠了擠眼睛,故意呼嚕嚕的開始對付起自己的粥來。
等到要出門上學,夏知數照舊推著他那輛破車到了門口,帶著幾分調笑說道:“來,上車,哥載你過去。”
卓元琛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們同年,你生日在了七月,我在一月,怎麼算都是我大。”
夏知數並不是那麼在乎名分,繼續笑道:“得了,大哥請上車,小弟載你上學成不成。”
卓元琛不上車,直接過去扶住車把手,將他推到了後頭:“比起坐在後頭,我更喜歡掌握方向。”
夏知數有些不甘不願的上了車,一邊擔心的問道:“哎,你會騎車嗎,這種老爺車很難騎的,待會兒別把我給摔了。”
回答他的是卓元琛乾淨漂亮的上車姿勢,吹來的風將他的校服都吹得鼓了起來,夏知數乖乖的閉上了嘴,暗道不用出力也挺好的。

第23章 早操

卓元琛一路踩著自行車,載著夏知數進了學校,直到停車棚才按下刹車。景縣高中特殊的位置,決定了他裡頭許多學生都是附近的,這些人當然不會花費那個冤枉錢,住校還住的不舒服,而來景縣中學的大路只有一條,一路上過來,夏知數就看見許多熟悉的臉孔。
車還沒停穩,夏知數就跳了下去,十分熟練的蹲下來鎖車,別看這車棚就在校外,但車子被偷的可能性非常高。
鎖上了自行車,兩人肩並著肩往校內走,夏知數還笑道:“被人載也挺好的,還能看見沿路的風景。”
卓元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點頭說道:“那以後我每天載你。”
夏知數連忙搖頭:“別,等週末咱們去買輛新車,到時候一塊兒騎。”
卓元琛卻說道:“何必浪費,又不遠。”
夏知數想想也覺得是,但他快一米八的大個子,每天都讓人載著上學,實在是有些古怪,誰知道沒等他提出異議,卓元琛還說道:“你要是覺得坐在後面憋屈的話,以後你載我就是了,我不嫌棄。”
夏知數這下沒話說了:“你不介意剛才還幹嘛給我搶?”
卓元琛卻十分淡然的回答說:“就想體驗一下,有什麼問題嗎?”
“沒問題。”夏知數都要忍不住翻白眼了,總覺得在這傢伙的面前活得有些憋屈,他看了一眼卓元琛,也不知道這傢伙是不是故意的。
“嗨,夏知數。”田力趴在二樓的樓梯口,朝著下麵揮手。
夏知數抬頭看了一眼,笑著打了個招呼,等待著卓元琛到了二樓,介紹道:“田力,這是我好朋友卓元琛,他昨天剛轉學過來,以後田老大你多多照顧啊。”
田力打量了卓元琛一眼,不知為何,這個看起來比夏知數略高一點的學生,讓他感受到了很大的壓力,不過很快這種壓力就消失了,田力暗笑了一聲,覺得自己想多了,夏知數這樣的在高中生裡頭已經十分難得,難道他新來的朋友更加厲害不成。
儘管心中嘀咕,田力還是帶著爽朗的笑容說道:“得了,你兄弟就是我兄弟,卓元琛是吧,我叫田力,以後在景縣有什麼麻煩,儘管來找我。”
卓元琛臉色依舊淡淡的,不過好歹點了點頭。
夏知數知道他的脾氣,見田力的神色不好看,連忙說道:“他就是這樣的脾氣,不愛說話,你可別往心裡頭。”
夏知數的面子,田力還是願意給的,便也不在意的說道:“那成,你們上去吧,見到徐夢婷幫我問聲好。”
夏知數一聽,苦著臉說道:“可別,這樣的好事兒,您還是自個兒去吧。”
田力顯然也知道徐夢婷的性子,摸了摸頭沒再說話。
夏知數帶著卓元琛往上走,邊走邊解釋:“田力是景縣高中的老大,在景縣也有幾分勢力,我剛進學校的時候跟他打過一場,現在交情還算不錯。”
卓元琛的臉色微微一沉,夏知數連忙舉手說道:“放心,我沒吃虧。”
卓元琛帶著幾分不信任的說道:“當初被人打得半死不活,被扔在綠化帶後頭的也不知道是哪個?”
夏知數臉色微微一變,那實在是他的黑歷史,不過那時候的狀態跟現在能比嗎,那時候為了夏雲庭的事情,那段時間都沒有好吃好喝過,原本身體也不算強壯,被一群人圍攻自然落到了下風,但是現在,不說其他,就是銀光有計劃的鍛煉,就不是一般健身教練可比的。
“走吧。”卓元琛說著自己先上去了。
“那能比嗎。”夏知數嘀咕了一聲,默默的跟了上去。
等早自習開始,夏知數照舊翻出自己的書看起來,不過他今天看的,是昨天從卓元琛那邊拿來的那本。
卓元琛顯然也沒有絲毫跟著大家一塊兒讀書的意思,從書包裡頭翻出一本厚厚的磚頭書來,自顧自看起來。
夏知數一看,倒是笑道:“怪不得你的書包這麼重,原來塞著這麼一本大傢伙。”
不管是卓元琛還是夏知數,都沒有把課本帶回家的打算,課餘的時間他們過得十分豐富,一般來說書包都是空蕩蕩的,早上夏知數幫他拿了一路的書包,心裡頭還覺得奇怪呢,現在倒是真相大白了。
前頭的徐夢婷豎著耳朵聽後頭的動靜呢,要是只有夏知數的話,她肯定轉過身去說幾句話了,但現在多了一個卓元琛,天知道直到昨天為止,她還沒有被人當面給難看過。
好一會兒,徐夢婷終於忍不住偷瞄了一眼,卻見後頭的兩個人都自顧自看書,一點兒沒有注意他,心中又是一陣鬱悶。
小小女生的糾結,卓元琛顯然毫不放在心上,要是以前的話,夏知數或許還會注意到,但是這會兒他沉浸在知識的海洋之中,剩下一點注意力也都給了卓元琛,哪裡還會注意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女生呢。
早自修之後,高中生還得出操,順著隊伍慢慢的往下走,夏知數還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心情:“元琛同學,你會不會做操啊,不會的話待會兒我教你。”
卓元琛抬頭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不知道早操是全國統一的嗎?”
夏知數摸了摸鼻子,說實話,以前他也沒注意過早操時間這傢伙是不是也是這麼冰冰冷的,畢竟那時候他們還不熟悉,但總覺得卓元琛擺著高冷的姿態,做著呆萌的早操,怎麼想怎麼好玩兒。
憋著笑走到操場上,夏知數的個子在班裡頭已經算很高了,卓元琛正好就排在他後頭,等廣播體操的音樂開始的時候,夏知數就忍不住一次一次的回頭去看,但讓他失望的是,卓元琛一點兒尷尬的表情都沒有,把早操做的十分標準,那姿勢不知道的還以為經過專業訓練呢。
大概是夏知數回頭看的動作太頻繁了,還吸引了旁邊檢查早操老師的注意,特意走到這邊喊道:“那邊的同學,專心做早操,老是回頭看做什麼,你再這樣我要扣分了。”
沒坑成人反被自己坑的夏知數苦了臉,只好轉身認真做起來,其實他不知道的是,景縣高中對早操一點兒也不重視,壓根沒有扣分這一說。
夏知數回過頭去,卻驀地聽見一聲低笑,他下意識的就要回頭去看,但很快就克制住了,心裡頭卻跟貓爪似的,剛才卓元琛那是笑了嗎,那傢伙向來表情缺失,有時候心情好,也不過是動一下嘴角罷了,這次居然笑出聲了,難道他要說,自己的犧牲是值得的嗎!
等到早操結束回教室的時候,夏知數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忍不住說道:“多笑笑,這樣才年輕。”
回答他的,是卓元琛莫名其妙的眼神。
夏知數還要再說什麼,卻見那邊崔萊將自己整一個書包反倒出來,一次次的檢查裡頭的東西,似乎是有什麼不見了,他臉色漲得通紅,一雙眼睛朝著方才因為生病,沒有下樓的人看去。
夏知數站起身走過去,問道:“怎麼了,有東西不見了嗎?”
崔萊低下頭,長髮蓋住了眼睛:“我的筆記本不見了。”
夏知數看了看桌子,也朝著那幾個人看去,今天因為身體情況沒下去的有三個人,兩個是女生,一個是男生。
夏知數腦子一轉,就把目光放到了那個男生身上,這個男生不是其他人,即使當初因為嫉妒,下絆子讓田力揍他的那位。
男生叫做劉文,是個看起來各方面都十分平凡的人,就算是成績,在班裡頭也是不上不下的,但偏偏自以為是個人才,喜歡成為焦點,對於比他出風頭的人都嫉妒。
大概是崔萊的眼神太駭人了,旁邊聽見他們說話的女生連忙說道:“不是我們,我們剛才站在外頭看你們做早操了,後來跟著大家一起進來的。”
崔萊冷著臉走到劉文面前,冷聲問道:“你拿了我的筆記本?”
劉文臉色微微一變,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勾了勾嘴角說道:“不知道你說什麼,不相信的話,你可以檢查我的抽屜。”
他越表現的鎮定,崔萊就更加懷疑,他也不猶豫直接將他的抽屜和書包都找了一遍,但顯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劉文這才像是抓到把柄似的叫道:“找也讓你找了,這下子可不能冤枉我了吧,雖然你是班長,但也沒有這個權利。”
夏知數皺了皺眉頭,其實他最懷疑的也是劉文,但既然現在沒有,筆記本又在哪裡,看崔萊的樣子,那可能不是什麼普通的筆記本。
崔萊雖然人緣兒不好,但好歹成績好是班長,所以大家都幫著找了找,但結果自然沒有找到,甚至有人開始懷疑,是不是崔萊自己忘在家裡沒帶來,崔萊臉色陰沉沉的,但也毫無辦法。
等到上課十分,夏知數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聲說道:“我還是懷疑那小子。”
卓元琛看了一眼劉文,淡淡說道:“早操那麼長的時間,足夠他拿了東西藏起來了,你們現在不可能找得到。”
夏知數抿了抿嘴,總覺得這事兒是自己拖累了崔萊,忙問道:“那現在有什麼辦法?”
卓元琛並不太喜歡他關注別人,但還是說道:“等著就是。”
夏知數揉了揉頭髮,也覺得是,劉文拿了筆記本,只要不是扔了,總要再去拿回來的吧。

第24章 情書事件

出乎預料的是,接連好幾天的時間,夏知數暗地裡仔細的觀察,也沒發現劉文有任何找那本筆記本的動作,但隨後一想,也有可能這傢伙離開學校之後再返回來,畢竟夏知數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時一直盯著他。
夏知數問了好幾次,崔萊都對筆記本閉口不言,只是臉色一直不太好看。一周的時間過去,也沒見什麼動靜,夏知數在抱歉的同時也松了口氣,為表歉意,自己買了本新的精緻的筆記本送給崔萊。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樣過去了,誰知道這一天剛到教室,就聽見一群人一群人擠在一起唧唧咋咋,似乎有什麼讓人側目的事情發生了。
夏知數皺了皺眉頭,將書包甩到桌上,還沒坐下呢,就見徐夢婷轉過身來,臉上帶著幾分厭惡幾分興奮。
徐夢婷先是抬頭看了他一眼,緊接著問道:“夏知數,崔萊是個同性戀,你們是鄰居,這事兒你知道嗎?”
夏知數臉色微微一變,問道:“什麼同性戀,哪來的謠言?”
大概是他否認的太迅速了,徐夢婷也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尷尬的說道:“這事兒不是我說的,是別人告訴我的。聽說崔萊喜歡田力,還給他送了一封很大膽的情書,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崔萊喜歡田力,這都哪兒傳出來的?”夏知數否認的迅速,但其實心中也有一些懷疑,回頭想想,偶爾田力出現的時候,崔萊確實是比較特殊,偶爾偷看他的眼神,與平時是有些不同的。
徐夢婷確實也是道聼塗説,聽了這話便說道:“我也不知道,但是大家都這麼說,情書總不會是假的吧。”
夏知數忽然想到那本消失的筆記本,皺眉說道:“不會是有人惡作劇吧,你也知道崔萊的性格,就算喜歡一個女生,都不可能寫情書,怎麼可能給男人寫情書,還是田力。”
這話徐夢婷聽了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畢竟在她的眼中,田力就是個不愛讀書到處打架的混混,乍一聽崔萊喜歡田力,她也覺得不可思議。
正在這時候,旁邊的劉文冷笑道:“這可不一定,崔萊的情書裡面寫了,他就是喜歡強壯的,能夠保護他的男人!”
夏知數冷冷的眼光掃過去,這一次劉文卻沒有低下頭去,反倒是強撐著說道:“你瞪我也沒用,崔萊就是個同性戀,就是死變態,你經常跟他再一次,不會你也是吧……”
話音未落,卓元琛就站了起來,他那一米八幾的大個子還是很有壓迫力的,劉文忍不住吞下了下半句話。
意識到自己的退縮,劉文不死心的叫囂道:“聽說同性戀會得愛滋病,你不會也被傳染了吧。”
夏知數二話不說,直接一拳頭讓他閉了嘴:“看來你不但不會做人,書也沒有讀好。”
沒想到夏知數直接動手,周圍的女生都嚇了一跳,其中徐夢婷尖叫的最厲害,尤其是劉文的鼻血噴了一地,那畫面實在是有些滲人。
卓元琛皺了皺眉,卻伸手拉住夏知數的手,說道:“崔萊不在教室,可能被人帶走了,先去找人要緊。”
夏知數憤憤的踹了劉文一腳,轉身問道:“你們誰看見崔萊了?”
最後還是徐夢婷戰戰兢兢的回答:“他,他剛才被田力叫走了。”
夏知數罵了一句該死,直接朝教室外頭走出,卓元琛自然也跟了上去。
等人一走,徐夢婷忍不住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嚇死我了,夏知數平時看起來挺好說話的,沒想到說動手就動手。”
又有人七手八腳的將劉文扶起來,劉文捂著自己的鼻子,連聲喊道:“我要找老師,我要報警。”
因為與田力熟悉,夏知數也知道在景縣高中裡頭,有幾個地方是他們的大本營,他想了想,直接往垃圾場所在的小樹林跑去。
遠遠的就聽見哄笑的聲音,夏知數跑近了一看,就瞧見崔萊有些可憐兮兮的被人推來推去,幸好身上並沒有什麼傷口,顯然還沒動上手。
“住手。”夏知數喊了一聲,飛快的跑過去。
田力瞧見是他,原本陰沉的臉色也沒有好看一絲一毫,他有些陰測測的說道:“你來說情也沒用,這小子居然敢覬覦我,真他麼讓人噁心,要是不狠狠收拾他的話,以後老子還混不混了。”
夏知數看了一眼崔萊,這小子頭差點沒低到下巴,看不清楚臉色,但整個人陰鬱的氣息一覽無遺。
夏知數忽然想到他初中那會兒,也有一個學長被發現是同性戀,走到哪裡都會被人投以怪物的眼神,辱駡和排擠從未消失,最後那個學長消失了,不知道是轉學了還是退學了。
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走到幾個人中間,在場的人多多少少知道他,倒是沒有立刻動手,只是跟著喊道:“夏知數,這事兒跟你沒關係,崔萊這傢伙太噁心了,他自己噁心也算了,還敢喜歡我們老大,真是不要命了。”
看著幾個人氣憤的模樣,夏知數忽然笑了,攤了攤手說道:“我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程度,這事兒都怪我。”
田力皺了皺眉頭,厭惡的看了一眼崔萊,還是問道:“這事兒跟你有什麼關係?”
夏知數走到最裡頭,一把摟住崔萊的肩膀,笑道:“這傢伙是為了幫我的忙,才寫了那封情書。”
田力臉色大變,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臉色又青又白的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你,你,你喜歡我。”
周圍的人臉色也是變得十分複雜,平心而論,夏知數的模樣在男生裡頭算是十分帥氣了,但絕對不是娘娘腔的那種,在女生裡頭,這種長相十分吃香,在男生裡頭,也不會排擠他說是小白臉,但長得再好,那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大男人,而不是小姑娘啊。
夏知數一看他們的臉色就知道大家都誤會了,連忙說道:“你們胡思亂想什麼呢,我靠,不會以為我喜歡田力吧,我放著溫柔體貼的小姑娘不喜歡,會喜歡他一個大老爺們。”
田力大大的喘了口氣,暗道夏知數真要喜歡自己的話,武力值他也抗爭不過啊:“那你是什麼意思。”
夏知數抓了抓臉頰,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說道:“那什麼,上次你不是說過,一直沒有女生喜歡你嗎,徐夢婷也不願意接受你,我就想著假裝女生給你寫封情書,讓你也開心開心。”
“你也知道,我們班崔萊字寫的最好,還發表過文章,我就讓他幫忙寫一封,誰知道還沒寫完,他筆記本被人偷了。”
聽見這話的時候,崔萊猛地抬頭看向夏知數,夏知數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繼續說道:“不信的話你們看看,真要是寫情書的話,好歹要用信紙吧,你們手裡頭那封,絕對是從崔萊筆記本上扯下來的。”
田力臉色驀地轉變,看了眼身邊的小弟,那小弟拿出情書來仔細看了一遍,立刻說道:“還真是筆記本上撕下來的,靠,怪不得情書的字體跟名字不太一樣呢,誰這麼損啊。”
田力拿過來一看果然是,方才只顧著生氣了他沒發現,現在自然知道自己又被人耍了:“該死的,又是劉文那小子。”
夏知數也沒有直接說就是劉文,反而說道:“那天就三個人沒下去做早操,除了劉文就是兩個女生,她們肯定沒這個膽量。”
田力的臉色十分難看,上次他已經教訓過劉文一次,沒想到這傢伙還敢利用他,真以為他們那點十萬八千里的親戚關係是附身符呢。
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田力看崔萊的時候還有幾分遷怒,尤其是想到情書裡頭那些肉麻的話,他看向夏知數:“要不是你小子,也沒有這麼多事兒,你搞什麼鬼,老子用得著別人塞假情書嗎?”
夏知數哈哈一笑,說道:“我這不是怕咱們學校的女生太含蓄,不敢給你送嗎,提前讓你體會體會。”
田力看了一眼後頭跟來的卓元琛,收回了自己的怒氣,看著崔萊說道:“這小子真不是同性戀吧,那剛才怎麼不說啊,差點白白挨揍。”
夏知數摟著崔萊笑道:“當然不是,崔萊可是好學生,不像我老油條了,他剛都嚇傻了,再說了,就算是喜歡男人,他要喜歡也肯定喜歡近水樓臺又是大帥哥的我啊。”
田力總算是笑了,撇嘴說道:“有你這麼自戀的嗎,得了,這事兒是我不對,這次絕對不會放過劉文那小子!”
夏知數卻正色說道:“劉文真不是個東西,我跟他有矛盾,那是我們倆的事情,怎麼能把班長大人拖進來。”
崔萊抿了抿嘴角,臉色一直很複雜,似乎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夏知數還在那兒打著哈哈說道:“這事兒麻煩田哥去解釋解釋,驚喜都變成驚嚇了,等過幾天我請大家吃飯,就當壓壓驚了。”
田力自然一口答應下來,其實原本他也沒打算把事情鬧大,偏偏送過來的情書被貼了出去,現在想想,肯定是劉文那小子搗鬼。
回去班級的路上,崔萊低聲說道:“這次謝謝你了,不然的話……”
夏知數倒是說道:“你也是被我拖累了,要不是我,劉文也不至於偷了你的筆記本,咱們這算是串好口供了啊。”
卓元琛在旁邊走著,見他們倆勾肩搭背的,直接插在了中間,夏知數也沒覺得哪裡不對,還探頭問道:“你怎麼看上田力那樣的,這口味,實在是有點重。”
崔萊看了一眼中間的卓元琛,說道:“你,不覺得我喜歡男人很奇怪嗎?”
夏知數卻說道:“喜歡男人喜歡女人,都是一樣的喜歡,只要是喜歡,又有什麼奇怪的,你也沒傷天害理打家劫舍啊。”
崔萊眼中露出意一絲波動,勾了勾嘴角卻沒有回答。

第25章 餘波

田力的解釋果然讓大部分人都相信,這不過是朋友間的一個惡作劇,聯想到之前崔萊確實是丟了筆記本,倒是沒有人再懷疑,雖然也許有人在心裡頭嘀咕,但兩個當事人都咬死了不承認,又是沒影子的事情,自然不會再傳播開去。
倒是劉文這次結結實實的倒了大黴,誰讓他幾次三番的把田力當槍使,田力可不是那善茬,之前礙于親戚的關係一直沒下狠手,這次卻是真的動了氣,揍得劉文鼻青臉腫不說,肋骨都斷了一根,至少在醫院躺上一個月才能重新上學。
情書事件很快平息了,沒有傳到老師的耳中也算是一件幸運,夏知數看了看已經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崔萊,歎了口氣說道:“劉文也太慫了,拿崔萊出氣算怎麼回事兒。”
卓元琛淡淡說道:“田力不會放過他的。”
夏知數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回到教室的時候,他才沒對劉文再次動手,不過看見他們安然回來,劉文顯然坐立難安起來。
夏知數冷哼一聲,他向來不是完全沒脾氣的那種老好人,有人得罪了他,甚至還牽扯到他身邊的朋友,不讓他受點教訓怎麼能行。
卓元琛的注意點卻完全不在劉文身上,反倒是問道:“崔萊是同性戀,你不覺得噁心嗎?”
夏知數一聽,連忙左右環顧,見沒有人注意才松了口氣,壓低聲音湊過去說道:“你注意點,要是被人聽見的話,崔萊就倒大黴了。”
卓元琛見他都湊到了自己眼前,彼此都能聽見相互的呼吸聲,眉頭微微一動,繼續問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是有點吧。”夏知數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麼有人放著好好的,溫柔可愛漂亮的女孩子不喜歡,而去喜歡五大三粗的大男人,尤其還是田力那樣子的。
不過夏知數對別人通常都是寬容的,這取決於夏雲庭對他的教育,性向的問題又不危害到別人,至於愛滋病什麼的,更是無從說起。
聽了卓元琛的話,夏知數還以為他心裡頭介意,說道:“有什麼好奇怪的,青春期荷爾蒙決定了,喜歡誰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要是可以的話,世界上哪裡還有什麼羅密歐茱麗葉,梁山伯祝英台,你說對吧。”
一說起這事兒,夏知數還想到了當初的自己,第一眼看見劉如玥的時候,他就一見鍾情,覺得這就是自己喜歡的女人,那時候他還在讀初中呢,之後的一段時間,更是豁出去可著勁的追求,相比起來,崔萊可是克制多了,也許不同的性向,最痛苦的反倒是他本人吧。
夏知數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崔萊,只見他又埋頭在那堆書本裡頭,十足的書呆子模樣,他又說道:“雖然我不喜歡那啥,也不理解他為什麼喜歡,但看過相關的書,知道這不是疾病,只是人類的一種選擇罷了,作為朋友,即使不支持,也不該落井下石,不對嗎?”
卓元琛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腦袋,夏知數方才為了說話方便湊到了他身邊,這會兒倒是被按得動彈不得,掙扎著叫道:“卓元琛,你做什麼呢,快放手!”
卓元琛見他張牙舞爪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才松了手:“剛才一本正經的樣子,太不適合你了。”
夏知數氣喘吁吁的跟他保持了距離,帶著幾分不爽叫道:“就為了這個,信不信我揍你。”
卓元琛瞧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打不過我。”
夏知數比了比自己胳膊上的肌肉,嘲笑道:“那可說不定,雖然你比我高,但是力氣肯定沒我大。”
卓元琛的眼皮子上下一掃,將他渾身上下撩了一遍,看得夏知數哆嗦了一下,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他這才慢悠悠的說道:“花架子。”
夏知數被他氣得差點七竅生煙,索性將書本往中間一堵,自顧自開始看書。偏偏卓元琛卻還不放過他,探過頭問道:“生氣了?這種畫三八線的行為,是女生才會做的吧?”
夏知數再一次明白,這傢伙沒朋友絕對不僅僅是潔癖的問題,毒舌才是其中更為嚴重的原因吧。他翻了個白眼轉頭不理會他。
好不容易專心致志的看了兩眼書,腦海之中一個聲音卻幽幽響起,帶著平時絕對沒有的一絲絲幽怨:“你終於開始看書了,我還以為你忘記自己的任務,只顧著跟那個壞傢伙親親我我。”
夏知數頓時更加頭疼,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一直鬧失蹤的人是誰,他心中吐槽到底是誰忘記了任務。
知道銀光對卓元琛的存在十分介意,夏知數識趣的沒有提起,轉而問道:“你都消失好久了,不過我的成果,你應該都看到了吧,怎麼樣,這段時間我可沒有閑著。”
銀光哼哼了兩聲,身處於夏知數的大腦之中,夏知數經歷的一切他自然都能看見的,甚至在夏知數沉睡的時候,他都還是清醒著的,還發現了一些夏知數都不知道的事情,不過鑒於這個宿主居然不顧他的反對,執意站在卓元琛的那邊,它就選擇了隱瞞,或許等將來宿主自己發現了,這兩人會直接鬧掰。想到那樣的未來,銀光也有些幸災樂禍。
“還可以,沒有我的指導,你果然還是不行。”銀光說完,又繼續說道,“現在卓元琛在這裡,後續的實踐工作你打算怎麼辦,他可不是你奶奶,你在實驗室做實驗,他肯定會有所懷疑吧。”
夏知數倒是沒有那麼擔心,反倒是說道:“元琛很尊重我的隱私,等客房收拾好了,他會搬過去住,再說了,他的那些書比我現在研究的還要深奧,說不定就算是實踐動手,他也能指導指導。”
這話聽的銀光幾乎跳起來,當然,他要不是只存在夏知數的大腦之中,或許已經跳起來了。感情他靜音了沒幾天的功夫,自家宿主已經被那個壞蛋攻略了:“用不著他,我可是來自未來的系統,有我在,哪裡還需要別人的指導。”
夏知數被他尖利的聲音刺激的臉色都青了,旁邊的卓元琛一看,皺眉問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夏知數連忙解釋道:“我沒事,就是有點兒困。”
卓元琛看了看他的臉色,倒是也沒有深究,轉而說道:“累的話就趴著休息一會兒,我幫你看著。”
夏知數從善如流的答應了,趴在桌子上之後才罵道:“銀光,你能不能別老是搞突襲啊,這樣下去我都要耳鳴了。”
“怎麼可能,我跟你的溝通是通過腦電波完成的,不存在引起耳鳴的問題。”銀光解釋道,雖然他也知道自己方才過於激動了。
夏知數無奈的歎了口氣,好聲好氣的說道:“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是有些知識,你用未來的理論解釋,我也聽不懂啊,只能自己摸索著來,但是元琛就不同了,他講解起來更加通俗易懂。”
銀光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即使他承載著整一個知識體系,但過於超前的眼光導致他有些解釋總是十分未來化,夏知數想要摸透實在是有些難度。
卓元琛雖然是個高中生,但他的知識量非常驚人,尤其是在研究武器方面,更是讓銀光都感到驚心,真不愧是讓未來的人都談之色變的“偉人”!
不管銀光願不願意承認,夏知數跟著卓元琛的這段時間進步是十分驚人的,在銀光出現之前,夏知數不過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即使學習比一般人好一些,但也沒有接觸過這些專業的東西,銀光的出現讓他發生了一次驚變,而卓元琛的到來,卻添補了中間的空擋,免除了他倒塌的危險。
注意到銀光的猶豫,夏知數再接再厲的說道:“如果元琛未來真的是那麼厲害的人,讓他來教導我不是很有利的事情嗎,再說了,我保證不會把你交給我的,超前的技術透露給他。這一點請你放心。”
“就怕你不給,他自己也會研究推演出來。”銀光有氣無力的說道。
夏知數歎了口氣,無奈問道:“如果他能靠自己的能力研究出來,那我給不給他看,也不是那麼重要了不是嗎?”
銀光沉吟了一會兒,才問道:“你真的不能讓他走嗎?”
夏知數有些頭疼的回答:“不可能的,元琛是為了我過來,現在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我怎麼可能讓他走,銀光,不要因為未來的事情,而對現在的人有偏見,元琛是個很優秀很正直的人,這一點你也應該看得見。”
銀光暗暗想著,正因為知道他優秀,知道未來的軌跡,它才會那麼的恐懼。但反復思考夏知數的話之後,它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宿主已經下定了決心,作為寄宿者的銀光其實也毫無辦法,最後只好妥協道:“好吧,他可以教你,但你絕對不可以教他,尤其是那些超越現在技術水準的知識,以後我會提醒你!”
夏知數大大的松了口氣,他們之間能和平相處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要是銀光一直很排斥卓元琛的話,就是他也會非常頭疼。不過同時,他也十分好奇,在未來的世界,卓元琛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人呢,才能讓系統那麼介意。

第26章 高智商學霸

夏知數踩著自行車載著卓元琛到了學校,自從他抗議之後,卓元琛就把把握方向盤的資格交給了他,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這傢伙答應的太痛快了,以至於每次夏知數踩得滿頭大汗的,都覺得自己哪裡上當了。
幸好最熱的時候已經過去,如今早上他們都得套上校服的外套,道路兩旁的樹葉已經開始有些泛黃,頗有幾分秋天來了的味道。
夏知數照舊鎖了車,接過自己的書包說道:“你是不是也沒帶秋冬的衣服,要不要讓家裡頭送過來。”
卓元琛也穿著那條土掉渣的衣服,但這位就是衣架子,即使是這身屎綠色的校服,也沒把他的俊秀減少許多,提拉著書包的模樣絕對是校草典範,也怪不得自從他來了之後,夏知數穩當當的校草位置不保,要不是他特別冷酷無情的話,或許就沒夏知數啥事兒了。
卓元琛的表情向來少,被夏知數打趣為表情缺失,這會兒聽見問題,也是淡淡的回答道:“太遠太麻煩,直接在這邊買吧。”
夏知數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確定,這邊的東西跟京市沒法比,不說品質,就是款式也土不拉幾的。”
卓元琛看了看彼此身上的校服,問道:“能比校服還醜,品質還差?”
夏知數看了眼自己身上那顏色十分怪異的校服,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景縣高中的校服簡直就是集合了一切醜的精華,完全沒有曲線也就算了,就是這種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屎綠色,實在是挑戰人的下線,真不知道當初選擇校服的人是怎麼想的。
“那成,週末的時候咱們一塊兒去買,說不定還能搭配個兄弟裝。”夏知數笑著走進學校,遠遠的就瞧見宣傳欄那邊圍著一大群人,他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會是崔萊那事兒又東窗事發,被人貼在宣傳欄裡頭了吧。
走過去一看,倒是松了口氣,原來是期中考的成績出來了,這會兒大家都在看名次呢。
夏知數直接從榜首開始看,自從他來到景縣高中,不是第一就是第二,狀元的位置跟崔萊換著做,如果不是他的心思大部分都在系統上頭,恐怕還沒崔萊的份兒。
但是這一次,夏知數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落到了第三名,是的,第一第二都不是他。
卓元琛赫然位元列榜首,分數比第二名的崔萊還高了十來分,除了語文居然都是滿分,簡直就不像是地球人。
夏知數看著自己可憐的第三名,努力的回想在京市的時候這位的成績,不過那時候他其實不太關心這事兒,京市的教育水準比景縣高了許多,夏知數的成績是好,但也沒到笑傲風雲的時候,通常跟許多人都咬得很緊,而他似乎也從未見過第一名是卓元琛。
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看了眼身邊的人,分明看出幾分得意,忍不住給了肩膀一拳頭:“我說,你故意的吧,價值要刷新紀錄了。”
對於景縣高中而言,他跟崔萊的成績已經十分逆天了,能把最差的同學拉開幾百分,這位倒是好,高出新高度了。
卓元琛掃了一眼擋在他們中間的第二名,淡淡說道:“你還要努力,居然落到了第三。”
夏知數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倒是也習慣了這傢伙的話,一邊拉著他往教室走,一邊說道:“我覺得現在挺好的,再說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呢,不過你考了第一,待會兒可有的麻煩了。”
夏知數的聲音裡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卓元琛一開始還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很快的他就明白過來。班主任張河帶著滿臉的笑容,幾乎能把自己還算年輕的臉孔笑出許多褶皺來,拉著他在辦公室大談特談美好的未來,偉大的夢想,從人生說到了現實,又從現實說到了暢想,滔滔不絕了兩個小時。
卓元琛回來的時候,臉上也難得戴上了幾分鬱鬱,夏知數哈哈一笑,勾著他的脖子問道:“怎麼樣,咱們的班主任能說吧,上次他看見我的測試成績,也是一樣的反應,你也知道的,要是咱們班裡頭能出三個考進名校的,他就能評上特級教師。”
張河還算是個好老師,至少他不是全為了自己的職業規劃,言語之中更多的是一種自豪,一種對孩子們的期待,正因為如此,卓元琛才沒有直接甩臉子。當然,或許是方才自己被張河叫走的時候,夏知數太過明顯看好戲的臉孔,讓他忍耐了下來。
這事兒讓夏知數笑了一整天,等到快放學的時候,他還咧著嘴傻呵呵的。
卓元琛實在是受不了了,一把將他手中的書拿走,問道:“你笑夠了沒有?”
夏知數見他似乎有惱羞成怒的跡象,連忙說道:“那啥,我這不是感同身受嗎,上次他跟我談人生理想談了一整個下午,嚴重導致我現在聽見理想就想到他的臉。”
看著他心有餘悸的模樣,卓元琛忽然說道:“你的人生理想,不是早就已經確定了嗎?”
夏知數聽了一愣,隨即下意識的問道:“我確定了嗎?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麼知道的?說說看是什麼?”
卓元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看了你的筆記本,不難看出,你這是想要打造一套鋼鐵俠裝備,打算變身超人拯救世界呢。”
卓元琛說話的時候是帶著幾分笑意的,其實並不是那麼認真,畢竟這些話他都是僅憑夏知數的筆記本和那個超人模型裡頭猜測出來的。
夏知數卻驚訝的張大了嘴,像是看怪物似的看著卓元琛,好一會兒才說道:“你,你居然都猜對了,我靠。”
夏知數飛快的翻著自己的筆記本,眉頭皺的死死的,讓他更加痛苦的是,大腦之中銀光正在咆哮:“都讓你遠離他,你看,被發現了,他一定會把我們扼殺在沒威脅的時候。”
夏知數倒是沒擔心卓元琛會把自己扼殺,而是好奇他到底是從哪裡看出來的,要知道這個夢想,從五歲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提起過:“你到底從哪兒看出來的,我的筆記本裡頭也沒寫啊,總不可能是我夢遊的時候說的吧。”
銀光:“不可能,你做夢的時候我看著呢,一旦有洩露的可能性立刻阻止,一定是你哪裡不小心,以至於露出了馬腳。”
卓元琛聽不見銀光的咆哮,但見夏知數那麼苦惱的樣子,倒是解釋道:“不難發現,你現在研究的那種彈性纖維,學名聚氨酯纖維,國內稱為氨綸,它具有高度彈性,能夠拉長6~7倍,但隨張力的消失能迅速恢復到初始狀態。一般只有軍工產業才需要用到這樣的特殊材料,並且……M國英雄的制服,據說也是用這種材料製造的。”
夏知數覺得自己快要給跪了,在他還在為自己的面具材料發愁的時候,這傢伙居然已經弄得清清楚楚。他有些有氣無力的問道:“我這個夢想在你看來,不會很幼稚嗎?”
卓元琛側過臉,說道:“怎麼會,很可愛。”
夏知數臉頰微微一紅,暗道可愛什麼的,那是形容女孩子才用的吧,不過他還是笑道:“你不覺得幼稚才好,不過我研究了很久,這種材料柔軟性彈性倒是夠了,但以我現在的身份,根本不可能接觸得到。”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不過這種材料不適合用來做制服,除非你只打算去表演超人,雖然柔韌性足夠,但對使用者的保護性太差了,很容易讓使用者受傷!”
夏知數壓根也沒打算用來當制服,畢竟他走的可不是M國隊長和超人的路線,而是鋼鐵俠路線的,不過在他的裝備遠遠不能製造的時候,先用這種材料做一個面具,這樣也免除了前期洩露身份不是:“我知道,不過你真的能幫我弄到嗎,不會因為這個害你被罵吧。”
卓元琛卻說道:“只要不是大量牟利,不成問題。”
夏知數也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一直困擾他的問題解決了,自然也十分高興,忍不住笑道:“那成,拜託你啦。等弄來我做成成品的話,送你一個。”
卓元琛挑了挑眉,對所謂的成品顯然不太感興趣,畢竟這種材料做出來的東西,恐怕會十分的貼身!
倒是銀光叫道:“不行不行,怎麼能送他?”
夏知數無語的回答:“我只是想給他做一個眼罩罷了,你想到哪裡去了,難不成還送面具啊。”
銀光這才哼哼著說道:“那好吧,便宜他了。”
夏知數肅然說道:“要說便宜的話,那也是便宜我,沒有卓元琛,我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弄到這種材料,以後真要製作裝備,恐怕許多材料都無法自己合成,要麼就是被國家控制的,到時候還不得靠他。”
銀光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哼哼著不再說話。夏知數這才松了口氣,要是這傢伙一直在耳邊念念叨叨的話,也是神煩。

第27章 論審美觀

一場秋雨,天氣果然更涼了,夏知數從京市搬家過來的時候,秋冬的衣服就沒帶多少,這段時間全靠校服撐著,夏奶奶已經催了好幾次,索性週六的時候,他就帶著卓元琛一塊兒去了服飾一條街。
週末的時候,這條街道分外的熱鬧,不僅僅是賣衣服吃的喝的玩的都有。他們一人拿著一杯奶茶,夏知數打量了一番兩旁的服飾店,問道:“你想要買什麼樣的?”
卓元琛從未自己買過衣服,以前這些東西自然有人早早的準備好了,要是往常,這麼喧鬧的街道肯定會讓他不耐煩,但是現在有夏知數在身邊,他倒是覺得頗為有趣。
景縣的服飾店,除了一些十分普及的運動品牌,就是店家不知道從哪兒進貨,自己搞出來的所謂精品店,前者是明碼標價,全國的價格都差不多,對於景縣的人而言,還是偏貴。後者價格的浮動就存在極大的水分,跟老闆娘扯皮十分有必要。
卓元琛是不可能缺錢用的,討價還價對他而言也極具挑戰性,便說道:“直接進那幾家吧,隨便拿幾件,能穿就成了。”
夏知數吸了一口奶茶,笑道:“總不能全部都買運動裝吧,其他的衣服不看看,大衣什麼的,這幾家店估計也沒有。”
卓元琛皺了皺眉頭,看著他說道:“我不覺得你會還價,會被宰!”
夏知數哈哈一笑,挑眉說道:“你也太小看我了,要是以前我確實是不會,但是現在,那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你只管挑衣服,到時候看我的。”
夏知數討價還價的功夫,都是在五金店鍛煉出來的,雖然他每次買的東西不多也零碎,當擋不住次數多啊,現在的夏家大不如前,如果不至於捉襟見肘,但他知道家裡頭的情況,也不可能大手大腳,在知道能夠還價之後,就無師自通了這項技能,並且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都有些出神入化了。
說是服裝一條街,但大部分的店家還是以女裝為主,能挑選的男裝也就是那麼幾家,夏知數帶著卓元琛剛走進一家店,那個胖乎乎的老闆娘抬頭一看,眼睛就是一亮,忙不迭的開口招呼:“兩個小帥哥,要買點什麼,儘管挑,待會兒大姐給你們算便宜點。”
卓元琛顯然不適應這樣的熱情,皺了皺眉頭在門口當雕塑,夏知數倒是樂呵呵的說道:“那成,我們先看看。”
說完他就往店裡頭溜達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裡頭就掛著好幾件毛衣和大衣:“這幾件不錯,你要不要試試看。”
夏知數以前的衣服都是夏奶奶準備的,大部分顏色偏淺,短短的幾個月也沒能改變他的審美觀,他拿來的毛衣以白色和淡藍色為主,大衣是駝色的,跟他往常的風格十分相配。
卓元琛的日常風格卻跟他截然不同,一看就皺了眉頭,自己走過去拎了幾件,不是黑色就是深藍,最淺的也是灰色。
夏知數看了一眼,咋舌說道:“你能不能行啊,衣服不是黑就是灰,夏天也不嫌熱。”
卓元琛理直氣壯的說道:“現在就要入冬了,黑色能夠吸收熱量,很適合冬天穿。”
夏知數覺得他們的審美觀是不能匹配了,撇了撇嘴想把自己拿的那幾件放回去,誰知道卓元琛卻按住了他的動作。
迎著夏知數疑惑的眼神,卓元琛淡淡說道:“這幾件很適合你,一起買。”
夏知數看了看那數量,有些頭疼的說道:“我也穿不了這麼多,要麼挑一件毛衣一件大衣就夠了。”
卓元琛二話不說,直接走到老闆娘的面前說道:“都包起來。”
老闆娘大概被他的氣勢所震懾,連忙答應下來,忙不迭的將動手收起來,夏知數見狀悶聲一笑,走過來壓低聲音說道:“我說你當這裡是京市大廈呢,還都包起來……”
不過顯然的,夏知數想要看卓元琛發窘是不可能的,這傢伙理直氣壯的問道:“刷卡還是現金。”
夏知數無語的歎了口氣,轉身對老闆娘說道:“大姐,我們買這麼多,你可要給我們便宜點,一起算一共多少錢。”
老闆娘做成了一筆大生意,這會兒樂呵呵的說道:“三件大衣,都是兩百塊一件,毛衣五件,算你們70一件,一共950塊。要知道這毛衣少於90,我都是不賣的。”
夏知數露出一個笑容:“我們買這麼多,大姐再給便宜點,你看……”
他話還沒說完呢,那邊卓元琛已經刷刷刷的遞了一疊的人民幣過去,老闆娘樂滋滋的數了一遍,還給他可憐兮兮的一張綠顏色,還熱情的喊道:“小帥哥,下次再來啊,肯定給你進貨價。”
夏知數拎著東西走出門,就憋悶的問道:“你怎麼馬上就給錢了,我都還沒展現我還價的功力呢,好歹能還到800。”
卓元琛無辜說道:“這麼多東西才一千,一千還不夠我買一件的。”
夏知數歎了口氣,覺得自己第一次感受到了貧富差距,他還是貧困的那一面,不過好歹東西買完了:“行,那回去把錢還你。”
“不需要,就當住宿費了。”卓元琛說道,見他還要說話,又說道,“你要想跟我算清楚的話,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餐飲費,住宿費?”
這麼一想,自己拿這傢伙幾件東西確實不算什麼事情,夏知數也就笑納了:“還要買什麼東西嗎,先說好了,再買的話,得讓我先還價。”
卓元琛答應了一聲,但等下次進了店面,照舊還是我行我素,似乎壓根就忘記了還能還價這碼事兒,弄得夏知數也不樂意再進這些精品店了,直接就去了運動品牌的店面,好歹這裡的價格是定死的。
夏知數不知道的是,卓元琛趕著付錢,絕對不是錢多了燒得慌。而是不願意看見夏知數為了這些小錢,向那些店員老闆露出笑容,這個人原本應該是衣食無憂的,不該為了這些蠅頭小利而拋開自己的面子。
夏知數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大罵這傢伙傻逼,面子是什麼東西,能當飯吃嗎,再說了,他也沒覺得自己露出個笑容就算丟掉尊嚴了,事實上他還覺得討價還價挺好玩兒的呢!也許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是有些拋不開面子,但是現在的夏知數,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小少爺了。
等他們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的時候,夏奶奶已經把晚飯都準備好了,一瞧見他們回來就迎了上來,想要接過袋子。
兩個孩子哪裡能讓她拿東西,他們兩個力氣一個比一個大,壓根不費什麼力氣。
夏奶奶看了看裡頭又有外套又有內衣襪子什麼的,倒是笑道:“買了這麼多,這下子倒是不怕冷了。”
夏知數甩了甩手腕兒,忽然從裡頭拿出一個紙袋裝的袋子遞給夏奶奶:“奶奶,給你買的。”
“還有奶奶的啊,不是跟你說了,奶奶自己已經買了。”夏奶奶雖然這麼說著,但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來,樂呵呵的打開袋子一看,裡頭卻是一條顏色典雅的絲巾,摸起來十分的舒服,夏奶奶一看清楚東西就愣在了那兒。
這樣子差不多的絲巾,夏奶奶以前也有過一條,那是夏雲庭從國外帶回來的,價值不菲,不管是花樣還是材質都不是眼前這條可比的,但是收到禮物的時候,夏奶奶心中的喜悅之情卻是差不多的,她忍不住伸手撫摸著絲巾,眼角都笑出了褶皺:“謝謝小樹,奶奶很喜歡。”
夏知數見她真的喜歡,也露出一個高興的笑容來,其實他隱隱記得,以前夏奶奶很喜歡這種精緻而含蓄的小配飾,但是自從離開了京市,夏奶奶的身上就很少見到這些東西,今天一看到這條絲巾,他就覺得一定要買回來送給奶奶。
“奶奶喜歡就好,我來幫你帶上。”夏知數興致勃勃的開始行動起來,但是顯然他完全沒有給人帶絲巾的經驗,綁在那兒跟紅領巾似的,也只有夏奶奶帶著滿腔對孫子的愛,這才能保持樂呵呵的樣子。
卓元琛在旁邊看著,無奈的歎了口氣,走過去解開絲巾,手指靈巧的翻動,很快的絲巾就變成了一個時尚卻又不張揚的樣子,看得夏知數稱讚不已:“你小子行啊,這手藝絕對專業級別的。”
卓元琛笑而不語,夏奶奶看了眼兩個孩子,眼中的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一手拉著一個往桌邊走:“你們都是好孩子,逛了一下午也該累了吧,來來來,我們先吃飯。”
等吃了飯,夏奶奶推走了兩個硬要幫洗碗的孩子,摸了摸脖子上的絲巾,露出一個笑容來。
夏奶奶的一生是不幸的,早年顛沛流離,與父母親人生死兩隔,好不容易遇到了丈夫,卻也早早的過世。之後的歲月,媳婦和兒子更是接連去世,白髮人送黑髮人,如果沒有夏知數在,她恐怕早就堅持不下去。
但夏奶奶的一生又是幸運的,年幼的時候,被家中疼愛寵溺,長大之後,遇見的丈夫也知冷知熱,不介意她的身份過去,兒子出息媳婦孝順,唯一的孫子也乖巧懂事,正因為如此,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她都能堅持下去,因為她要替那些已經過世的人看著,看著他們的孩子長大成人。

第28章 超人面具

“怎麼樣,用來當面具不錯吧?”夏知數拿著自己的設計圖,有些喜滋滋的問道,這是他努力了兩個月才有的成果,說是面具,不如說是頭套,看起來會把整個腦袋都籠罩在內,當然,也在很大程度上防止了身份的洩露。
卓元琛拿過圖紙看了一眼,抬頭問道:“直接將面部都包了起來,確實是很大程度保證了安全性,但是你不覺得,這樣會讓你窒息嗎?”
夏知數微微一愣,顯然也意識到這個問題,這種材料透氣性很強,但要是直接將口鼻都罩住,恐怕也會十分的不舒服。
銀光還在一邊幸災樂禍,“我早就說過了,讓你至少把鼻孔和嘴巴露出來,現在被人打擊了吧。”
夏知數無奈的坐下來,繼續改動了幾筆,將自己的下巴露出來,不過這樣的話,他總覺得不保險,這可不是電視劇,超人帶著蝴蝶面具就沒人認識了。
卓元琛見他苦惱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夢想是變成超人並且為之努力什麼的,很可愛不是嗎。
他伸手將設計圖拿過來,飛快的改動起來,一番變化之後,倒是跟一開始的圖截然不同。
夏知數看得目瞪口呆,現在的面具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頭盔,加上了一些金屬的材料,將他的臉頰全部都包圍起來,幾乎看不清楚輪廓,但是同時又不會影響到行動和呼吸。這樣子一改動,似乎真的比他一開始想到的要好上許多,就是銀光也忍不住感歎:“不說人品的話,他真的是個天才。”
夏知數忽略了銀光的酸言酸語,拿起設計圖看了又看,拍板說道:“就先打造這樣子的,不過現在的話,我只能用普通的金屬代替。”
卓元琛點頭說道:“既然沒有成套的機甲,簡單的面具和道具服就先選擇柔韌性和舒適度,與其要一些雞肋的功能,不如先保證這兩個方面。”
夏知數也是這麼想的,以他現在的能力,要打造出鋼鐵俠那樣子的機甲,還不知道要用多少的時間,更可怕的是那些五花八門的金屬,甚至有一種是隕石裡頭才能鍛造出來的,在地球上的存在量稀少的令人髮指,夏知數對自己能打造機甲實在是沒有多少的信心。
但是現在,有了簡單的面具,有了基礎的防護服,如果他的身體足夠的強壯,加上一些神奇的小裝備,不能像電視裡頭的超人那麼厲害,至少也有幾分尋常人不會有的超能力。夏知數一想到這些就有些小雀躍,高興的說道:“可不是,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就可以動手幹起來了。”
卓元琛見他興致勃勃,恨不得現在就鑽進那個雜物間實驗室的樣子,開口說道:“這些東西就算是製造出來,恐怕也只有萬聖節晚會和愚人節能用上吧?就算是再像超人的裝備,也沒有足夠的攻擊力和防護力。”
夏知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頭除了左手的重力手環之外,右手又多了一串銀色的鋼珠,看起來就像是銀質的裝飾品似的,但其實每一顆珠子都是一顆子彈,在必要的時候扔出去能夠發生小規模的爆炸,雖然程度不大,但勝在不起眼和出乎預料,絕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一想到自己一直以來的隱瞞,夏知數也有些愧疚,轉開話題說道:“我只是感興趣,誰說要用了。元琛,你也太厲害了,我研究了兩個月,還沒有你隨手幾筆來的厲害,跟你一比我就被秒成渣渣了。”
卓元琛也沒有深究的打算,轉而回答:“怎麼會,在你提出面具的構思之後,我就跟著一塊兒琢磨,再說有你的設計稿作為底圖,我才能更好的修改。”
“要說厲害的話,創新永遠都比改造厲害的多。”
卓元琛說的真心實意,夏知數聽的有些臉紅,抓著腦袋說道:“你可別誇我,我要當真的。”
卓元琛卻直勾勾的看著他:“你做的很好,為什麼不能說。”
夏知數臉頰更燙了,沒想到這傢伙平常說話噎人,這會兒的實話老討人喜歡了,他咳嗽了一聲,笑道:“比起我來,你才更厲害吧,不過有件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問你。”
卓元琛抬頭說道:“你什麼時候學會含蓄了?”
夏知數笑了笑,還是開口問道:“這段時間我看見你的一些設計理念,元琛,你是不是在研究武器?”
夏知數是猶豫了很久才打算直接開口詢問的,因為他才剛開始接觸一些殺傷性的武器,一開始的時候甚至看不太懂,等手上的爆裂珠被研製出來的時候,才隱隱約約察覺。
一開始察覺的時候,銀光沒少在他腦子裡頭叫囂,無非是罵卓元琛居心不良,小小年紀就研究大規模的殺傷性武器什麼的,但夏知數仔細研究之後,倒是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畢竟作為年輕男生,他也是知道大家都對一些武器感興趣,卓元琛不過是付諸行動罷了,再說,他自己不也在研究嗎?
不過擋不住銀光天天念叨,恨不得沖出他的大腦將卓元琛人道毀滅似的。既然是朋友,夏知數就不願意背地裡一直偷偷摸摸的試探,索性就開口問了。
卓元琛微微一愣,有些意味深長的看向他:“你看懂我的筆記本了?”
夏知數在他的眼光下不知為何覺得有些愧疚,摸了摸鼻子說道:“看懂了一點點,在武器方面,你的程度比我高多了。”
卓元琛轉身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不要妄自菲薄。”
夏知數微微一愣,見他眼神認真的看著自己,忽然笑道:“我哪有妄自菲薄,喂喂喂,回答我問題,別想著轉移話題。”
卓元琛挑眉問道:“你也知道,我們家跟軍方走的很近。”
夏知數當然是知道的,但別說一般的士兵,即使是軍官也不太可能接觸到這些東西吧,要知道中州一向對這些管制的十分厲害,這要是放到M國的一些地方倒是還有可能,但是中州,要是他自己的研究被發現的話,十有八九也是要被抓起來的。
夏知數示意他繼續說下去,擺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
卓元琛繼續說道:“小時候我跟著爺爺長大,他是個軍事迷,從小耳濡目染的,自然而然就會了。卓家有自己的研究院,在軍工方面也有涉獵,所以我才能拿到一些內部的東西,放心吧,就算是被人發現也沒啥大不了的。”
卓元琛沒有說的很透徹,但夏知數好歹也是混過他們那個圈子的人,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感情這位是有大山靠著壓根不怕。
夏知數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對武器很感興趣嗎?”
卓元琛一隻手支著下巴,一邊偏著腦袋看著他:“也不是很感興趣,不過改造一些東西,也挺有趣的不是嗎。”
他年幼的時候不喜歡說話,唯一的朋友就是老爺子的那些武器,久而久之倒是成為一種本能了。
夏知數並不知道他的過去,不過見他臉色上露出一絲惆悵,並沒有揪著這個問題深究,反倒是轉而說道:“不過你在這方面有研究的話就太好了,以後多教教我。”
卓元琛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你打算深入研究?”
夏知數也不好直說,只能說道:“我只是很感興趣,覺得很帥。”
卓元琛也不知道相信了沒有,只是點頭說道:“感興趣的話,我的筆記本送給你,要是有不明白的儘管來問我。”
夏知數眼睛一亮,但很快說道:“最近得先把面具做出來,恐怕沒有多少時間,這個承諾有時限不?”
卓元琛忍不住露出一分笑意:“一輩子都可以。”
夏知數笑了起來,一副心滿意足的樣子,伸手勾住卓元琛的脖子笑道:“好兄弟,夠意思。”
卓元琛向來不喜歡別人碰他,但在夏知數的面前顯然是例外,他十分自然的拉住他的手:“我跟你一塊兒去做面具,看看有什麼好幫忙的。”
夏知數也覺得這個十分有必要,壓根沒管銀光的咆哮,帶著卓元琛往自己的秘密基地走。客廳裡頭夏奶奶正跟崔奶奶一塊兒吃瓜子嘮嗑呢,看見倆孩子下來連忙招呼:“小樹,元琛,過來吃點東西。”
夏知數叫了人,直接拉著卓元琛就鑽進了屋子,後頭的夏奶奶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寵溺,回頭對崔奶奶說道:“這倆孩子,搗鼓那些東西都著魔了,在家的時候幾乎都在這小屋子裡頭混。”
崔奶奶跟著笑道:“現在的孩子都喜歡搗鼓這些奇奇怪怪的,我們家萊萊也一樣,哎,那個叫元琛的,跟你們家什麼關係,都住了兩個多月了吧。”
夏奶奶笑道:“是小樹的好朋友,家裡頭只有他一個人在這邊,也不方便,我就讓他住過來了。”
崔奶奶心裡頭還是覺得奇怪,但夏奶奶已經問起崔萊的成績來,這事兒可是崔奶奶一輩子最驕傲的事情,頓時樂呵呵的說起來。
夏奶奶笑著聽著,其實她心裡頭也覺得奇怪,以卓元琛的身份不應該來景縣才是,但是眼看著孫子一天天開朗起來,她就把疑問壓在了心底。

第29章 超人力MAX

這是一個滿月日,皎潔的圓月灑下銀白色的光芒,將大地也染上了一層白玉一般的乳光,顯得一切都美妙不可言起來。深秋時分,夜晚照舊是那麼的喧鬧,蟲鳴不絕,似乎他們感受不到日益漸濃的寒意似的,也或者是趁著入冬之前,要把自己的生命最後揮霍一把,也不枉費來人世一趟。
一道黑影飛快的閃爍著,月光幾乎都不能捕捉他的身影,驀地消失在山林之中,再一次出現的時候,那道影子已經到了山頂。
拉近一看,倒是能發現那是一個人影,穿著緊身服不難看出那頂好的身材,在月光之下,那身衣服似乎能吸收光芒似的,漆黑的讓人不得不睜大眼睛才能發現。
月光下,那緊身服看起來越發濃黑,若是放到白天的話,卻能發現那並不是純黑一片的,而是一種帶著墨色的深藍。連帶著整張臉都被籠罩在面具之中,比起緊身服來,面具倒是頗多花樣,帶著一種金屬的質感,看起來有幾分堅硬的錯覺。
而這個趁著夜色穿著緊身衣出現在山頂的人,可不就是夏知數,他揮舞著拳腳,帶著一絲興奮在山頂瘋狂的竄來竄去,這套“超人服”製造完成到現在已經一個月有餘,但是可惜的是,他一直沒機會穿上它,心中遺憾的不行不行的。
景縣是個不算偏僻的小縣,一直都挺太平,連搶劫這樣的事情都少有發生,更別說什麼恐怖襲擊事件了。電視裡頭倒是有不太平的地方,但不是在偏遠山區,就是在國外,他又不能飛過去,自然沒得派上用場。
作為一個少年人,夏知數到底是忍不住,這一天晚上穿上了緊身服打算來過過癮,不能當超人拯救世界,穿著試試看總是可以的吧。一路上他測試了這套衣服的柔韌性,防護性,不得不說,這種軍方的材料果然是十分可靠的,唯一可惜的就是太貼身了,不過為了行動方便,這也是必須的。
夏知數運動了一圈,想到自己一開始的時候還打算加一件披風,典型的超人范兒,但是被在一旁監督的卓元琛無情的拒絕了,用他的話說就是,披風這種裝飾性的東西,既不能保暖也不能防護,還會對行動產生影響,比如在跟人打鬥的時候被人揪住,或者被纏在什麼地方之類的。
這事兒夏知數以前從未考慮過,聽他這麼一說,就覺得披風的設定果然不靠譜,好吧,那啥披風至少可以耍帥,不然只穿著緊身衣還是有一種很羞射的感覺。夏知數抓了抓臉頰,面具扣著實在是有點兒緊,時間久了難免有些不舒服。
電視裡頭超人總是十分酷帥的樣子,就是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這樣的煩惱,夏知數想著忍不住笑起來,一時間覺得聲音震耳欲聾,這才想到如今的面具跟頭盔似的,加入了不少的材料,聲音幾乎無法傳達出去,這個一來是為了避免別人記錄自己的聲音來確定身份,二來也是暫時沒辦法做到兩全其美。
夏知數連忙閉了嘴,又在山頂測試了一會兒自己帶著的重力環,腳上剛剛研製出來的動力鞋,那鞋子可以讓他的速度增加十幾倍,至少能比得上汽車了。光是這兩樣裝備和一身半成品的超人服,就讓他花費了大半年的時間,按照銀光的說法,他現在連入門都還沒做到呢。
一番運動下來,夏知數就開始氣喘吁吁了,雖然他現在的身體比之前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但畢竟只是凡人的身體,沒有外星人那麼的強悍,重力環對身體的要求不高,但動力鞋卻不同,如果本身的肌肉強度不夠,強求速度的話,可能會對人體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夏知數在確定自己的極限之後就停止了動作,一邊蹲下來按摩雙腿,一邊帶著幾分抱怨說道:“最多就增加三倍速度,再提高的話,我的身體先就堅持不住。”
銀光冷哼道:“史前人類的身體,果然太脆弱了。”
夏知數嘴角抽了抽,好奇的問道:“難不成在未來世界,人類的身體也進化了,我還以為你們的科技水準這麼先進,進化的方向是走智慧路線的,難道還是身體強度和智慧雙重進化不成。”
銀光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顯然又是被禁止的許可權。夏知數撇了撇嘴,心中卻琢磨起來,未來世界的人到底是遇到了什麼麻煩,才會被逼著兩方面一起進化,要知道進化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人類從猴子變成人,那走了能有億萬年吧,他腦海之中不斷的閃過生化危機智慧世界之類的電影畫面,卻不知道他的猜測距離現實,也是八九不離十了。
等緩解了腿部的酸痛,夏知數脫掉了裝備塞進書包,這才慢悠悠的往山下走,一路上還會好心情的摘了一些成熟的板栗,他家奶奶最喜歡吃新鮮的野生板栗,當年還在京市的時候,總要想辦法讓人去買一些。
將板栗一塊兒塞進書包,夏知數慢跑著往縣上走,這會兒天已經大亮了,路邊有農民已經起床幹活,澆水的澆水,除草的除草,一派生機勃勃的樣子,偶爾還能看見成群的雞鴨呼嘯而過,或者為了蟲子而起了爭執。
美妙的早晨總能帶來好心情,但夏知數的好心情卻沒能持續很久,日漸敏銳的聽覺讓他清晰的聽見菜地裡頭兩個農家人的對話。
這位滿臉皺紋的老奶奶神神叨叨的對另一頭的人說道:“哎,春草,我跟你說,咱們山上現在有猴子了。”
被叫春草的婦人顯然不太相信,笑哈哈的說道:“我說老嬸子,你做啥美夢呢,咱們這山上現在連野豬都快沒了,哪來的猴子,又不是那些深山老林裡頭。要有的話,早就被人捉走了。”
老婦人一見她不相信,激動的說道:“你還別不信,這是我親眼看到的,我們老人覺少,今天早上四五點鐘,我睡不著就起來在走廊上坐著等天亮,誰知道就看見山頂上,有一隻猴子蹦蹦跳跳的,那一竄老高,除了猴子還能是啥,我都看見他尾巴了。”
春草不太相信這位老嬸子的眼神,都多大年紀的人了,能看清楚山上的東西嗎,但也怕她急,只好應付著說道:“是嗎,那就一隻,天都沒亮,它在山上亂蹦躂啥呢?”
老婦人樂呵呵的說道:“這誰知道,我要知道我也是猴子了,不過那猴子可真高,真大,哎,以後上山得小心點,免得被猴子抓了,我聽說啊,以前那時候,猴子會把人抓回家當媳婦,讓給生孩子的……”
夏知數聽完之後是麻木的,雖然身份沒有暴露的危險,但他這身段,這動作,怎麼樣都跟猴子沒啥關係吧,還尾巴,他哪來的尾巴。
自以為十分帥氣,超人力max的一番行動,原來在別人的眼中就是猴戲,這事兒對夏知數造成了極大的打擊。
興高采烈的出門,奄答答的回家,門口的卓元琛瞧見他,眉頭微微一挑,問道:“怎麼沒等我一塊兒跑步?”
夏知數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去山上摘了點板栗,今天起得早了一些。”
卓元琛知道他沒說實話,那書包裡頭藏著什麼東西,他比誰都清楚,但夏知數不樂意說,他也就沒有追問,轉而說道:“你直接用手摘得?板栗那東西很刺手吧。”
裡頭的夏奶奶也聽見了,一聽板栗就知道孫子做了啥事兒,又是感動又是心疼,拉著他的手看了又看,確定沒有傷著,才沒好氣的說道:“板栗這東西在景縣賤得很,奶奶想吃的話,出去買就好了,哪裡要你大清早的去摘。”
夏知數這才打起精神來說道:“奶奶,這是您孫子親手摘的,跟別人賣的能一樣嗎,待會兒我給你剪開,你嘗嘗看是不是特別甜。”
夏奶奶沒好氣的拍了他一把,但笑得眯起來的眼睛擋不住她那好心情。
夏知數進去洗了個澡再出來,就瞧見卓元琛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拿著一把剪刀對付那些板栗。卓元琛身材高大,典型的北方人,腿長的架勢往小板凳上一坐,那還真有幾分喜感。
夏知數一看就樂了,走過去一看,這傢伙幹活兒倒是像模像樣的,旁邊的大碗裡頭已經堆著一小把的板栗:“呦,活兒幹的不錯,待會兒有你一份吃。”
卓元琛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拿著剪刀哢嚓就是一刀,乾淨俐落的掰出一顆滾圓的板栗,十分精准的扔到了碗裡頭。
夏知數看著,不知道為什麼覺得某個地方一疼,他連忙甩了甩腦袋,揮掉這種莫名其妙的想法,幫著一塊兒將板栗收拾出來,等做完這些,他們也該出門上學了。
臨出門前,夏知數還抓了一把板栗塞口袋裡頭,自己往車後座一跳:“今天你載我,我把板栗吃了。”
卓元琛任勞任怨的開始騎車,只聽見後頭傳來哢嚓哢嚓的聲音,他回頭說道:“給我一顆。”
夏知數仔仔細細的給他剝好了一顆,伸手塞進他嘴巴,指尖觸及嬌嫩的唇瓣,他也沒往心裡頭去,繼續給自己剝了一顆,直接塞了進去。
卓元琛眼神微微一暗,嚼著口中的生板栗,沒有煮熟的板栗帶著一種獨特的香味,不像是堅果倒像是水果,異樣的香甜。吃完了一顆,卓元琛毫不客氣的說道:“味道還成,再給我一顆。”
夏知數看了看手裡頭僅剩下的一顆,有些依依不捨的塞給了他:“沒了,最後一顆,都給你了。”
卓元琛一聽就只咬了一半:“剩下的給你。”
夏知數看了看上頭還有著明顯牙印子的板栗,有些無語的看著奮力騎車的背影,心裡頭是有些嫌棄的,但一想到這也是人家的好意,到底是往嘴裡頭一塞,唔,味道還挺不錯。

第30章 景縣危機

“崔萊,早上好。”看見慢悠悠走進校園的人,夏知數樂呵呵的揮了揮手,一下子從自行車上跳下來。
卓元琛回頭看了他一眼,推著車過去停好,照舊是冷冷淡淡的模樣,絲毫沒有跟人打招呼的意思。
幸好崔萊也習慣了這位的脾性,就算是看見老師,這位也都是當做沒看見的。崔萊也無視了卓元琛的存在,看了一眼大清早就活力四射的人,忍不住說道:“你每天早上晨跑,哪來這麼多的精力。”
夏知數比了個大力水手的姿勢,笑道:“越鍛煉越有力,這道理你不懂啊?要是你願意,每天跟著我們鍛煉,沒多久的功夫,就不會這樣軟趴趴的了。”
崔萊對此毫不感興趣,搖頭說道:“那還是算了,我寧願做一百題練習題。”
夏知數聳了聳肩,自從上次的情書事件,他們倆的關係拉近了不少,但是顯然的兩人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導致他們沒法子成為形影不離的朋友。說起來,他的生活習慣跟卓元琛的更加相似,雖然跟他比起來,卓元琛不喜歡人群。
三人說說笑笑的走進學校,等早自修開始,夏知數照舊是開始自己的研究,看了一會兒書才抬頭問身邊的人問題,不管他提出什麼問題,卓元琛幾乎都能回答,即使不能回答的,也能給予相應的建議。
再一次見識了一番卓元琛的智商,夏知數也忍不住感慨,這才是真學霸,事實上他要是沒有經過銀光的強化,恐怕聽都聽不懂這傢伙在說什麼。越是跟卓元琛相處,越是知道他的厲害,夏知數也開始明白,這傢伙要是將來走上歪路的話,殺傷力絕對是十分強大的,也怪不得系統聞之色變。
等到下課的時候,夏知數正打算站起來舒展舒展脛骨,卻見前頭的徐夢婷轉過身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興奮說道:“哎,夏知數,你今天看到田力了嗎?”
田力喜歡徐夢婷,但因為身份的關係,徐夢婷一直以來對他都是避之不及,這還是第一次聽她主動提起。
夏知數微微皺眉,下意識的覺得徐夢婷不會是因為關心才問這種話:“沒見過,怎麼了?”
徐夢婷抿了抿嘴,看了他一眼才說道:“我聽說一個消息,田力他們家要倒楣了。”
夏知數下意識的不相信,田家在景縣紮根多年,田力的父親更是擺平了黑白兩道,做事情向來又有規矩,哪裡那麼容易倒楣。
見他不相信,徐夢婷冷哼一聲說道:“別說我沒提醒你,以後你離田力遠點,他們家現在遇上了大麻煩。哼,讓他以前仗著家裡頭的勢橫行霸道,現在倒楣了吧,也是他們家太囂張,怪不得有人看不過去了。”
徐夢婷顯然也不知道具體的消息,只聽說田家惹上了什麼大勢力要倒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夏知數有些看不過去,田力是喜歡徐夢婷,但也沒做過任何威脅她的事情,說到底田力雖然霸道了一些,性子裡頭還有幾分骨氣和正直在,正是因為這樣,夏知數才會選擇跟他做朋友而不是敵人。
卓元琛見他眉頭緊鎖,連筆記本都看不進去的樣子,便說道:“要是擔心的話,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夏知數有些猶豫,說到底,他跟田力的關係其實一般,只是看在彼此的打架功力上,給彼此幾分面子罷了。
不過等到午休的時候,夏知數還是決定過去問問,要是不弄清楚的話,他到底是不放心,如果有什麼他能幫得上忙的也說不定呢。
田力他們有自己的根據地,不過看見他找過來,田力顯然也有幾分吃驚,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抽了口煙說道:“你怎麼找過來了,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消息。”
夏知數點了點頭,皺眉問道:“是聽到一些,到底怎麼了?”
平時田力在學校裡頭總是前擁後擠的,這會兒居然一個人光溜溜的在這邊抽煙,頗有幾分落寞的樣子。
田力見他這幅擔心的模樣,倒是笑道:“別擔心,事情是有點兒麻煩,但沒那麼嚴重,那些傢伙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樣子,我看著煩,才讓他們別跟著。”
話雖這麼說,但田力眼中的苦悶顯然不是這麼解釋的,如果真的是那麼容易解決的事情,田力何必這麼苦惱。
夏知數在他身邊坐下來,也不兜圈子直接問道:“到底怎麼了,在景縣還有人敢直接動田家不成。”
田力大概也愁悶的很,聽見他問起,歎了口氣說道:“怎麼不敢,外來戶,凶的很,背後有人。”
一聽這話,夏知數更加奇怪了,景縣又不是什麼重要的地方,離兵家必爭之地差遠了,田家又在這邊經營已久,身後跟官方也有一些牽扯,什麼人大費周章的來這邊搶地盤,這就算是搶走了,也沒啥大的好處啊,簡直就是吃力不討好的事兒。
田力悶不吭聲的抽了一口煙,好一會兒才說道:“聽我爸說,那些人來路不正,恐怕路子不對頭。”
夏知數不是圈子裡頭的人,顯然也沒聽明白,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麼意思,不是說背後有人嗎?”
田力這些天也憋得很,有些話不能跟小弟們說,家裡頭的事兒他也插不上嘴,跟夏知數倒是有說話的心情。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說道:“你也知道,我爸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是從來不碰毒那一塊兒,國家對這方面也抓得緊,但是現在,來搶地盤的人恐怕涉案不少,也不知道景縣這邊的政府怎麼想的。”
夏知數一聽,臉色也變了,毒這一塊國內向來是嚴防死打,再說了,這一塊其實更多的是在西南方邊境地帶,跟景縣這邊差了十萬八千里,怎麼好端端的來這地方搶地盤:“不太可能吧,誰這麼大的膽子。”
“就是啊,我爸也想不通,景縣這地方是我們老家,怎麼樣也不能讓它落到那群黑子的手中,但是硬碰硬的話,恐怕我們還不夠人家宰的。”田家在景縣發源,雖然現在部分生意已經輻射出去,但大本營還在這兒,對這地方也有感情,不得不說,景縣的安寧與他們家的維護也有一定關係的,有時候政府也得給幾分面子。
夏知數總覺得不太可能,真要是這事兒的話,這麼明目張膽的動手,官方不可能光看著不管吧:“政府那邊知道嗎?”
田力一聽,更是憤憤說道:“那幫孫子,有好處的時候搶著上,碰到麻煩恨不得躲在桌子底下。”
夏知數卻說道:“這事兒不對勁,真要是跟你們猜測似的,官方不可能放著不管,這裡又不是西南,這要是出了事兒的話,他們都是要背責任的。”
田力猶豫了一下,再次壓低聲音說道:“那群孫子有軍方背景。”
“怎麼可能!”夏知數驚叫道,這確實是不可能的事情,中州的軍方或許不乾淨,有許多掙外快的方法,但是這種事情還是不太可能沾惹的,他左思右想,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你爸爸確定嗎,他們要走那種路子。”
田力一聽也不是那麼確定了,抓了把頭髮說道:“這我也不是很確定,我偷聽他們說的,這也是我爸的一種猜測。”
夏知數現在有八成的把握,田家的猜測恐怕是錯誤的,但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讓這種有軍方背景的黑路子往景縣走。
憋了一下午,回到家中,夏知數就把這事兒告訴了卓元琛,問道:“你說田家是不是猜錯了,如果是軍方的話,不可能碰那些東西吧。”
卓元琛撩了一下眼皮子,淡淡說道:“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有些號稱有軍方背景的,其實八竿子打不著,不過是為了在地方行事方便。”
夏知數卻說道:“地方的人又不是傻子,肯定多少有點兒關係,才會給人方便。”
卓元琛不置可否,不過倒是說道:“不過這次的事情絕對不是官方主導的,我倒是可以確定。”
夏知數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為什麼這麼確定。”
卓元琛淡淡說道:“因為我在景縣。”
夏知數聽著覺得奇怪,卓元琛就算是卓家的人,但也只是第三代的一個小輩而已,他在景縣,跟上面人的行動沒什麼大關係吧。當然,等將來夏知數知道卓元琛在軍方的作用,自然明白了他這句話的涵義。
雖然覺得奇怪,但夏知數並沒有懷疑卓元琛的話,他想了想問道:“你的意思是說,這是有人私底下的行動?”
卓元琛點了點頭,說道:“至於田家說的毒,有可能性,但也不大,畢竟景縣的地理位置,環境,都不適合大批量生產。”
夏知數也十分贊同,景縣山倒是多,但都是矮山,不存在那種十分偏僻罕見人跡的地方,在這裡從事高危行業,怎麼看都有些不對勁:“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吸引這些人來景縣搶地盤,他們總不可能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卓元琛不是萬能的,尤其是他現在長時間停留在景縣,並沒有特殊的管道可以得到消息,對於對方的企圖也一無所知:“我會讓人查查看,在此之前你不要輕舉妄動。”
夏知數聽了倒是微微一愣,方才他還想著,自己是不是私底下去查探查探,誰知道卓元琛這話倒像是看穿了他似的。
夏知數帶著幾分掩飾說道:“我,我哪有本事兒輕舉妄動,有麻煩也是田家比較麻煩。”
卓元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你記得就好,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很危險。”
景縣暗中洶湧,但老百姓的日子卻十分平靜,也是,田家跟新來勢力的角鬥,一時半會兒還影響不到他們,甚至一般人壓根不會知道這場變故。
田家的處境顯然不太好,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田力直接請了假沒再出現在學校,原本他的跟班也沉寂下來。
徐夢婷的幸災樂禍讓夏知數對她的印象沉到了海底,索性不加理會,倒是崔萊來問過一次田力的情況,只可惜的是,夏知數對此也一無所知,比起崔萊來,他甚至連田力家庭環境都不清楚。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這會兒已經開始入冬,偶爾可見學校周圍的農田上鋪上了白霜,因為之前卓元琛的話,夏知數並沒有貿貿然的私自行動,但是這一天,就在大馬路上,他遇見了一個特別的人。
景縣雖然不大,但也不小,人口好歹也有數十萬,夏知數自然不可能每一個都認識。但是看見這個人的第一眼,夏知數就知道這絕對不是普通人。已經入冬的天氣,那人只穿著簡單的t恤和薄外套,依稀可以看見勃起的肌肉,就是這樣一個面目十分普通的男人,卻讓人覺得危險。
夏知數下意識的將自己藏起來,下一刻那男人就察覺到異樣的視線,朝著他原本站立的地方看來,見並沒有什麼特殊才繼續買東西。夏知數看了眼他從批發部裡頭搬出來的東西,大部分都是速食。
男人買完東西很快就上車離開了,那輛車是在景縣十分常見的那種國產麵包車。幾乎是身體反應,夏知數將手中的一個跟蹤器扔到了車頂。那是他研究的產物,只不過至今為止一直都沒有使用過。幸好系統產品品質保證,很快跟蹤器就有了回應,讓他覺得意外的是,麵包車駛向的方向並不是住宅區,而是山區。
看到麵包車最後停滯的地方,夏知數忍不住皺起眉頭來,難道田家的猜測是正確的,他們真的找了個僻靜的地方開始制毒不成?
當初為了製造重力手環,夏知數將周邊的山林也走了個遍,那地方雖然還算偏僻,但也有幾乎人家,算不上與世隔絕吧!
夏知數不斷的回想記憶中的那片山林,跟景縣其他的山峰並沒什麼區別,到底是想不到他們究竟做什麼,半晌捏緊了拳頭,決定入夜之後過去探一探,如果田家的猜測是真的,那他無論如何都要毀掉他們的計畫才行。

第31章 密探

夏知數最後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裝備,確定該帶的都帶上了,這才準備出門,臨走前想了想,到底還是將電擊槍帶上了,這不是他自己製造的,而是卓元琛的“練手”作品,說是安全範圍內的電擊槍,但其實比電棍還要厲害。
從窗戶直接跳了下去,二樓的高度對於全身裝備的夏知數來說,完全不成問題。很快他就用上了加速鞋,也幸好景縣夠小,那座山也離得不遠,否則的話以他現在的身體強度,恐怕到了那兒腿都軟了,支撐不了多久。
夏知數現在倒是知道身體強度的重要性,小說裡頭要求開機甲的人身體素質在什麼級別以上,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銀光還在旁邊暗暗說道:“針對你的鍛煉計畫,沒有一個步驟是浪費時間。”
夏知數笑了笑,感激了一番銀光,等到了地方才換上了嚴肅的表情,當然,帶著面具誰也看不見他的表情。
順著跟蹤器,夏知數果然發現了那輛破麵包車,它正停在一個岔路口,看起來跟一般的農家小車沒什麼兩樣。
夏知數看了看兩條路,就選擇了繼續往上走,雖然是晚上又是月初,但依稀可以看得出來,這條路是新的,而且還是人為剛剛開採出來的,他心中更加覺得奇怪,這一帶的山林上山下山的路早就固定了,這些人另闢蹊徑到底是做什麼。
順著路一直往上走,夏知數心中更加覺得詫異,這條路一直走到底就是山頂,一路上都是茂密的樹林,根本看不出有任何的怪異之處,連個人影都沒有。
他有些喪氣的站在山頂往下看,山底下都是黑乎乎的一片,這個時間點顯然大家都已經休息了。
難道真的是他想太多了,夏知數扯了扯面具,驀地開口問道:“銀光,你能感覺到周圍有異常的地方嗎?”
銀光很快給了答覆:“有!”
夏知數微微一愣,他也就是隨口一問,真沒想到銀光會給予答覆:“真的有,在哪兒?”
銀光很快說道:“在半山腰的地方,哪裡有一個人類開鑿出來的山洞。”
夏知數壓根沒有發現任何的山洞,忍不住問道:“我說你早知道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銀光十分無辜的說道:“你也沒問,系統不具有主動協助工具。”
夏知數自然知道這一點,一般情況下,除非是他學習的時候,不然系統都是安靜的:“不過你是怎麼發現的?”
銀光這次帶上了幾分得意:“系統具有掃描功能。”
夏知數勾了勾嘴角,按照銀光的指示來到那個所謂的山洞前,如果不是銀光帶路,恐怕再來回走上好幾遍,他都不能發現,這偽裝的手段絕對是專業的。
外面這條新造的路既能掩蓋人類活動的痕跡,又能誤導前來查看的人,忽略了山間這個小地方。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即使知道了入口,他也不敢貿貿然的進去,這從洞口直接進去,那還不是給人送菜。
夏知數趴在隱秘的地方,問道:“銀光,你能掃描到裡面有多少人,都在做什麼嗎?”
銀光十分遺憾的回答:“我的掃描範圍是以你為圓心附近十米,只能看到洞口附近有四個人,其餘的不能提供任何幫助。”
夏知數心中失望,只能暫時潛伏著等待機會,誰知道這一潛伏就是好幾天,除了看見幾個人進出,一點兒線索都沒抓到。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根據地絕對不是那種小混混隨便聚集的,每一個進出的人都看得出來不是普通人,如果不是有系統和裝備的雙重助力,他恐怕早就被發現了。
整晚整晚的潛伏,直接導致夏知數白天的時候精神不足,上課的時候忍不住就用書本擋著睡了。
卓元琛皺了皺眉頭,幫他掩護了過去,等他醒來卻問起來:“這幾天你怎麼了,精神頭不太好。”
夏知數哪能告訴他真相啊,只能說道:“晚上研究的太晚了,反正上課也不需要聽,索性就用來睡覺了。”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忽然開口說道:“太晚睡的話,會長不高。”
夏知數驀地變了臉,一直沒長到一米八這事兒他能怪誰,偏偏卓元琛這傢伙還往傷口上撒鹽。
卓元琛見他臉色都變了,眼中才多了幾分笑意:“所以,要準時睡覺。”
夏知數心中嘀咕著誰不想準時睡覺,但是沒弄清楚那地方到底在搞什麼鬼,他哪裡能睡得安穩。等到半夜時分,他照舊換上了裝備朝著目的地而去,因為幾天的潛伏,他倒是已經找到了最佳的隱蔽位置,藏起來壓根不會被發現。
等他趴下之後,耳朵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這幾天沒睡,原來是來了這裡?”
夏知數嚇得差點驚叫出聲,幸好最後還是控制住了,他測過身一看,卻見身邊趴著一個人,那身裝備跟自己的如出一轍。
這麼一看夏知數哪裡還不知道來人是誰,壓低聲音罵道:“該死的,你怎麼來了?”
卓元琛十分無辜的說道:“看你大晚上的不睡著往這邊跑,我有些好奇,所以就跟著一塊兒來了,現在看來,你果然有秘密。”
夏知數一把拽住他往山上走,離開那些人的監控範圍,才恨恨說道:“誰讓你跟著一塊兒來的,這兒多危險,快回去,我幹正事兒呢!”
卓元琛淡淡問道:“喂了幾天蚊子算正事兒。”
夏知數一腔怒氣都噎了回去,這幾天除了喂蚊子,他確實是沒能幹成任何事情,不過強著一口氣,他梗著脖子說道:“沒喂蚊子,研製出來的緊身服好著呢,蚊子叮不進去。”
卓元琛一聽,眼中也忍不住多了幾分笑意,原本因為他冒險舉動而生出的怒氣也消散的差不多了。
“怎麼找到這兒的,把事情跟我說一遍。”卓元琛開口問道。
夏知數心中嘀咕,但聽著他的話,不由自主的就開始解釋起來,除去系統的事情不說,其他的原原本本也沒有隱瞞,事實上隱瞞也沒有用,看見他一身同樣的裝備出現在這裡時,夏知數就知道,自己自以為隱秘的一些事兒,這傢伙估計都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智商上的碾壓。
銀光暗地裡唾棄了一番沒骨氣的宿主,但到底是沒有跳出來反對。卓元琛聽完之後,臉色也有了變化,一些專業人員,在景縣這樣的地方搗鼓出一個並不太隱秘的山洞,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他們就那麼確定不會被人發現。
卓元琛看了看身邊的夏知數,說道:“一直等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得創造機會。”
夏知數帶著幾分無奈說道:“我也知道啊,但是實在是沒想到什麼好辦法。”
卓元琛沉吟了一會兒,忽然說道:“你先躲起來,等我一會兒。”
夏知數見他三倆下就下了山,心中有些不放心,要知道這地方他踩了好幾天才熟悉起來,卓元琛人生地不熟的,那不是給人送菜嗎。
事實證明,在某些事情上,卓元琛的能力十分超群,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就回到了隱藏的地方:“等著。”
沒等多久,山下那輛破麵包車忽然爆炸起來,夏知數心中吃驚,不得不將自己藏得更好。
果然很快的,秘密山洞的口就有人走了出來,正好四個人,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兩個人就朝著山下走去,剩下兩個轉身打算進入山洞。
看著卓元琛手腳俐落的將人打暈拖到草叢裡頭,夏知數驚訝的目瞪口呆,差點沒給他跪下了:“這樣不會被人發現嗎?他們要是醒過來怎麼辦?”
雖然蹲點了好幾天,說到底夏知數只是個高中生,沒有經歷過任何的專業訓練,這會兒比起卓元琛來便遠遠不如。
卓元琛淡淡說道:“麵包車爆炸,他們肯定就會起義,與其擔心這些,不如趕緊進去把事情弄清楚,趁著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先進去再說。”
事到如今,夏知數也只好跟著一塊兒走了進去,等進了洞不難發現,這地方也是新開鑿起來的,恐怕就是這幾個月的時間。
洞口很小,越往裡頭走越是開闊,夏知數看了看周圍的痕跡,皺眉說道:“洞口看著是新的,怎麼裡頭卻有些時候了,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卓元琛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這些東西他比夏知數瞭解的更多:“這裡以前是軍事基地。”
夏知數一聽,下意識的打量周圍的環境:“怎麼可能,從來沒聽過景縣有軍事基地。”
卓元琛卻說道:“有些基地,普通人根本不會知道,看起來不像是官方的,有可能是私人的基地。”
夏知數腦洞一時大開:“難道這些人搶佔景縣的控制權,不是為了制毒,而是為了這個基地,難道這裡藏著以前的寶藏不成。”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只是寶藏的話,他們暗地裡拿了就走不是更好,何必興師動眾。”
夏知數笑了笑,又說道:“既然他們想要景縣的控制權,肯定打算長期作戰,這樣的話,肯定有什麼東西他們一時半會兒帶不走的。”
“無論是什麼,馬上就會知道了。”卓元琛一把將夏知數拉到身後,藏到一個暗角處。
裡頭傳出兩個聲音,隨著聲音有兩個穿著礦工服的男人走出來,其中一個叼著一支煙,但並沒有點著:“剛才那是啥事兒,不會是被人發現了吧。”
“應該不是,真要是有人知道的話,還輪得到我們動手。”
“我說,那石頭到底是什麼寶貝,我瞧上頭很重視的樣子,不會是沒加工的鑽石吧?”
“你家鑽石長這樣啊,再說了,這裡是鑽石的產地嗎?”
“哎,你氣什麼,我這不是好奇嗎,真要是鑽石的話,我偷偷拿一顆那不是發財了。”
“我勸你還是別了,裡頭的東西說不準有輻射,你沒看見,就那麼幾顆石頭,動手的那幾個人恨不得套上三層防輻射服。”
“我靠,真的假的,他.娘的,老子還好奇的走過去摸了摸,不會被輻射了吧。”
“那可說不準,誰讓你手賤……”
這一次夏知數與卓元琛一人一個,把人直接放倒了,既然已經暴露,顯然他們也不打算收斂。看著卓元琛給他們扎針,夏知數倒是明白為什麼他不擔心外面的人醒過來:“這是麻醉劑嗎,多久的劑量?”
“足夠我們離開。”卓元琛淡淡說道,兩人繼續往裡頭走,等看見裡面的情況,便知道方才的偷襲恐怕是行不通了,裡頭礦工加穿著輻射服的專業人員能有十多個,而他們的身後站著一排保鏢,那架勢絕對不是軟腳蝦。
夏知數猶豫了一下,從手臂上解下一顆扣子,順著地面朝著那邊拋過去,在滿是石頭的地方,那顆土灰色的扣子並不顯眼,但是通過這顆扣子,銀光卻能直接查找那邊的狀況,這也是系統提供的便利之一。
“該死的,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銀光的尖叫傳來,夏知數只能忍著問道,“到底是什麼東西,石頭,是什麼珍貴的金屬嗎,還是隕石?輻射對人體有沒有害?”
“馬上離開這裡。”銀光冷聲喝道。
銀光雖然不靠譜,但卻從不是開玩笑的人,夏知數儘管想要知道真相,但還是飛快的拉著卓元琛往外走。
卓元琛皺了皺眉,卻順著他的動作往外跑,並沒有在這個時候追問。
好巧不巧的是,他們剛剛鑽出山洞,方才下山探測的兩個人已經回來了,一看見他們就直接開了槍,這會兒夏知數倒是反應敏捷,飛快的躲開那一槍,順手將霹靂彈扔出去,也不戀戰,直接帶著卓元琛下了山。
山上因為他們鬧出了一站動亂,加快了採石的速度,到了安全的地方,夏知數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卓元琛皺了皺眉頭,卻只是說道:“你不想解釋的話,也沒關係。”
他這麼一說,夏知數心中更加愧疚,但他不能將系統的存在道明,只好說道:“你相信我,那石頭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真的有輻射,我們還是報警,讓員警來處理吧。”
事實上在逃亡的路上,系統已經告訴他,那種輻射對人體的傷害是巨大的,剛才在山洞裡頭的人恐怕都活不了,幸好他們走得快。
卓元琛點了點頭,卻直接撥通了一個號碼說了幾句,才回頭說道:“這邊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了。”
夏知數點了點頭,心中松了口氣,他總覺得系統還有什麼事情沒有說清楚,但是恐怕即使他追問,這傢伙也會說許可權不足吧。

第32章 後續

因為鬧出了這麼一場,回到家中已經天濛濛亮了,夏知數與卓元琛都先把衣服脫了,這才假裝跑步回來的樣子,幸好夏奶奶也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只是說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夏知數連忙說道:“今天起得太早了,奶奶,我們先上去了。”
等回到房間,他一把扯過卓元琛,問道:“你那些東西哪兒來的,以前也沒見你準備啊,快說。”
卓元琛淡定的撇開他的手,慢條斯理的將東西拿出來收拾好,淡淡說道:“你平時忙得很,哪有時間關注我。”
夏知數總覺得這話有哪不對,但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好說道:“今天這事兒多危險啊,要是被人發現的話,我們說不定就要缺胳膊斷腿了。”
卓元琛眯了眯眼睛,反問道:“你既然知道危險,還敢一個人貿貿然過去,如果你被發現,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
夏知數心知理虧,摸了摸鼻子說道:“我那不是躲在暗處看看嗎,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不敢直接闖進去啊。”
這話倒是實在話,夏知數心裡頭惦記著夏奶奶,他要是出事兒的話,夏奶奶可怎麼辦,所以即使挺有冒險精神,他還是會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不過卓元琛的做事方法顯然跟他截然不同,為此,夏知數還說道:“你膽子也忒大了一點,就沒想過我們倆被扣在裡頭嗎,真要是那樣的話,可太慘了。”
卓元琛自顧自坐到床邊,挑眉說道:“既然我做了,自然有把握不會被抓住。”
夏知數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又問道:“你是不是知道那些人是做什麼的?”
卓元琛眯了眯眼睛,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倒是將他拉到身邊,問道:“不要告訴我,今天你是第一次?”
夏知數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怪不得在山頭的時候他沒盤問,原來在這邊等著呢,夏知數深深覺得自己是騙不過這個人的,抓了抓頭髮說道:“那啥,確實不是第一次,這幾天白天一直打瞌睡,就是在哪兒蹲點兒去了。”
說完這事兒,夏知數也就沒有隱瞞,除了系統的存在,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來,臨了還說道:“原本以為他們在山洞裡頭制毒,我還想著抓到了證據就報警,誰知道那些人壓根不是制毒,反倒是在挖礦。”
對方這般興師動眾,肯定不是為了什麼普通的事情,夏知數心中明白自己陷入了一個麻煩的事情,但卻不是那麼後悔,他真要成為超人拯救世界的話,這樣的小麻煩壓根不算什麼,不過看了一眼卓元琛,他內心是不太希望把這個人也牽扯進來的。
卓元琛似乎沒注意他的欲言又止,繼續說道:“這次的事情你不要再插手了,自然會有人管。”
夏知數聽了,想到方才他那個電話,也就沒有追問,反而問道:“我們今天已經打草驚蛇了,不會等人來了,他們早就逃走了吧。”
卓元琛卻說道:“真要是那麼容易帶走的話,他們何必大費周章,那裡頭的東西,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移動的。”
夏知數一想也是,如果不是那些人想要控制住景縣,方便他們的行動,恐怕自己還不容易發現呢。
夏知數也是個心大的,卓元琛既然把麻煩踢了出去,他也就真的不插手了,事實上他想要插手也不容易,雖然有些小裝備,但他就是個高中生,能幹什麼。想到這些,他索性伸了個懶腰:“我先去洗澡,這幾天累死了,得好好鬆散鬆散脛骨。”
原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誰知道過了幾天,卓元琛忽然對他說道:“那邊來人了,我要過去看看,跟這次的事情有關,你要一起去嗎?”
夏知數必須不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屁顛屁顛的就跟著走了:“哎,你們抓到人沒有,那個怪異的石頭還在嗎?”
卓元琛也沒回答,夏知數撇了撇嘴不以為然,暗道這傢伙的性格確實是惡劣,自己能忍受下來也是奇跡。不過相處的久了,對著他一張冷臉,夏知數慢慢也能讀懂他的意思,有時候這傢伙眉毛一動,他就意會了,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奇跡。
卓元琛帶著夏知數上了車,一路開到了昨晚那地方,迎著夏知數疑惑的眼神,也不解釋:“走吧。”
夏知數只好跟著一塊兒上去了,還看見不少村民圍在周圍,唧唧咋咋的說著話,不少人都懷疑是他們山上發現了古墓,這才有軍隊的人過來了。
作為瞭解內情,做過猴子的夏知數呵呵了兩聲,這才發現那座山的周圍都被圍了起來,附近的人群已經被疏散了,果然官方和非官方的差別是巨大的,一個鬼鬼祟祟私下行動,一個光明正大無所顧忌。
他們並沒有直接進入那個山洞,反倒是進了旁邊的一座民居,夏知數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卓元琛,卻見他又擺出那副世界第一我第二的架勢,對旁邊的人看都不看一眼,就是當初夏知數覺得十分欠扁的模樣,讓他覺得奇怪的是,周圍的人似乎覺得很正常,並沒有因為他這幅架勢而心生不滿。
夏知數心中琢磨起來,即使卓元琛是卓家的大少爺,但這些人也不用對他這麼客氣吧。進門之後,夏知數掃了一眼迎上來人的肩章,心中更是驚異,以對面人的職位,不該出現在這種小地方吧,夏知數心中對他們發現的那種石頭再次定位起來。
“呦,卓大少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真是失敬失敬。”來人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肩頭的徽章證明他是個少校,這般的年紀可算是年輕有為了。這個人看起來跟卓元琛十分熟稔,一副兵油子的架勢。
卓元琛顯然沒有任何跟他嘮嗑的心思,直截了當的問道:“人呢?”
那少校也不在意,卻不回答他的問題,直接朝著後頭的夏知數看去,一邊說道:“這就是你那位小朋友,看著倒是挺精神的,哎,我叫許立達,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這兒待幾年,當兵的才是真男人啊。”
夏知數嘴角微微一抽,就聽見卓元琛帶著幾分不耐煩問道:“人呢,不要讓我問第三遍。”
那少校顯然是意猶未盡,但不知為何還是收斂了一些,笑呵呵的說道:“都在裡頭壓著呢,你們昨天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估計上頭的早就逃了,剩下的這幾個一問三不知,沒啥用處。”
卓元琛顯然也料到了這個,事實上昨天他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但不知為什麼,看著身邊的夏知數,居然就選擇了最簡單粗暴的,卓元琛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錯誤,反倒是說道:“被這些人在眼皮子底下跑了,你倒是還有藉口。”
許立達少校的臉色微微一變,但還是憋下了這口氣,攤手說道:“這可不是我的地盤,我只是被臨時調遣過來出任務,再說了,這些人早有準備,你們把人家老巢都炸了,還能不跑嗎?”
卓元琛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繼續問道:“那些東西呢?”
許立達這才說道:“都在呢,暫時不確定有沒有被帶走的,但我們帶過來的機器檢測發現,那裡頭的輻射很大,在沒有保證安全之前,先把這地方封鎖起來了。”
說到這裡,許立達眼中倒是多出幾分擔心:“你們昨天不是直接進去了吧,身體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待會兒還是做一個全面的檢查,要是你有事兒的話,卓爺爺九泉之下都不能放過我。”
卓元琛倒是也沒有反對,畢竟昨天他們進去的冒失,身上的那些裝備並沒有隔離輻射的作用,雖然只停留了一會兒,但誰知道會不會有問題。
倒是夏知數有些猶豫,他的身體內有一個系統,也不知道現在的醫療技術能不能發現,不過想到當初在京市的時候,他已經做過檢測,倒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躺進機器內,夏知數忍不住問身邊的人:“哎,那種石頭到底是什麼東西,難道真的是隕石。”
卓元琛已經做完了檢查,正在翻一些資料,從這裡不難看出,他在這邊的地位十分特殊。
“安心做檢查。”卓元琛說了一句,直接給他把腦袋按了下去,等他檢查完畢,確定身體好得很,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才說道,“那確實是一種隕石,而且還是一種十分特殊的,在大氣層中發生了變異的隕石。”
夏知數一聽就來了精神,連忙問道:“那隕石到底有什麼用,不會光是輻射人吧,那些人廢了那麼多的心思,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夏知數拖著自己的下巴,忽然靈光一閃:“不會是被輻射的人會產生變異,跟生化危機似的吧,難不成我還能進化?”
沒等卓元琛說話,銀光已經控制不住的噴他:“輻射會對人體產生傷害,但生化危機那種事情,不可能只因為輻射而產生,你這些日子的書都白看了嗎。”
被吐槽了一番的夏知數摸了摸鼻子,暗道還不准人發散一下思維的。
卓元琛倒是沒有任何嫌棄他的意思,解釋道:“放心吧,生化危機不會發生,事實上這種隕石的輻射,要對人體產生傷害需要長時間的接觸,並且這種傷害會破壞人體本事的免疫系統,一旦超過輻射界限非常迅速的要人性命。“聽了這話,夏知數也覺得他們那時候十分危險,以後做事情還是得三思而後行,他要是真的出事兒的話,奶奶可不得傷心死,也幸好這次他們運氣好。
“只是一塊會輻射的石頭,他們要去做什麼?”夏知數心中懷疑。
卓元琛將資料發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事實上這種石頭並不是第一次被發現,在某些地方也隔離著一些,但一直都沒有發現什麼實在性的作用,一直以來,基地都是將他們當做一種輻射源隔離起來。
但是現在,卓元琛自然也有了其他的想法,很可能這種石頭有什麼秘密是他沒有發現的,在此之前,卓元琛也並沒有接觸過這種石頭,不過翻過這些資料之後,他倒是也有了一個想法。
看著卓元琛不斷閃動的眼神,夏知數忍不住問道:“卓元琛,你想什麼呢,不會是打算弄來研究吧,太危險了,在沒有絕對安全的放射服之前,千萬別靠近。這種事情還是交給他們專業人員比較好。”
卓元琛眼神微微一動,看了一眼夏知數,見他眼中滿是毫無掩飾的擔心,嘴角微微勾起:“知道了,我不會輕舉妄動的,既然沒事,那我們就走吧。”
夏知數跳下檢測台,撇嘴說道:“到底是來問事情還是來做檢查的。”
見他們很快離開,許立達倒是奇怪起來,皺眉問道:“你這就走了?”
卓元琛點了點頭,十分自然的說道:“明天還要上學,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許立達那表情跟見了鬼似的,直到他們倆離開,才一把抓住旁邊的大兵問道:“你剛才聽見了嗎,卓大少爺說要去上學,這邊的事情交給我們了!”
大兵十分無辜的說道:“聽到了啊,長官,哪裡不對嗎?”
許立達大叫道:“哪裡都不對,卓元琛那傢伙我還不瞭解,遇到這樣的事情,不留在這裡搞清楚那石頭的用處,居然就這樣離開了,還說去上學,他還需要上學?”
大兵十分無辜的說道:“這,這我也不知道啊,長官,卓大少爺還是學生,上學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許立達看了看大兵,心中瘋狂的大叫,別人不知道卓元琛,他還不瞭解嗎,今天真是見了鬼了。
那邊離開的兩人可不管許立達的心情,確定這事兒交給專業人員之後,夏知數倒是也放了心,知道這事兒不會鬧開來了:“這樣也好,石頭有人接手了,那些人被抓了,田力他們家的麻煩也解決了。”
說完這話,夏知數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一把拉住卓元琛說道:“麻煩沒了,走,順便上趟山,家裡的板栗吃沒了。”
卓元琛被他的笑容一閃,居然就真的跟著一塊兒上山了,等背著一簍子板栗下山,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不過看著身邊哼著歌心情鏰兒棒的人,又覺得這樣子也挺好的,當初他離開京市,來到景縣,為的不就是他的笑容嗎。

第33章 笑容

那是一個春日,學校裡的同學剛剛褪去毛衣,有些心急的女孩兒已經穿上了單衫,將日漸姣好的身材展露無遺。外國語學校的校服自然不是景縣高中可比的,男生是西裝襯衫長褲,女生就是西裝短裙,齊刷刷的往那兒一站,不管美的醜的,都顯得十分的精神。
當然,這衣服也不是人人都穿著好看的,大部分人也就是精神了一些,不比普通學校的校服跟毀容利器似的。卓元琛出現在學校裡頭,是家裡頭百般要求來的,實際上他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需要上學,學校裡頭的人就跟外面的沒什麼兩樣,虛偽而世俗,讓他感到厭煩,比起學校,他更願意留在實驗室中。
只是那段時間他正巧遇到了瓶頸,一直也找不到正確的方向,而老爺子過世之後,那對所謂的父母就開始插手他的生活。卓元琛被說的煩了,想著反正留在實驗室也想不出什麼新方案來,就答應出來走走,全把去學校當做散心和透氣,相比起來,總比留在家中要強一些,不用聽母親那喋喋不休說教。
沒理會司機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卓元琛直接下車走進學校,身邊跑過的學生紛紛好奇的打量過來,或許是因為他超越同齡人的身高,也或許是他過分蒼白的膚色,當然,更可能的是那輛不算低調掛著特殊牌照的汽車。
同齡人唧唧咋咋的聲音,老師十分膚淺的課程,都讓卓元琛萬分的厭煩,他甚至懷疑自己來到學校就是一個錯誤,相比起來,似乎也沒比留在家中輕鬆多少。唯一慶倖的大概是他冷氣太足,以至於那些躍躍欲試的人沒敢上前來。
下課的時候,卓元琛沒理會身邊那些眼神,徑直走到樓下,誰知道在樓梯口的時候,一個身影飛快的從他身邊跑過,卷起一陣清風。卓元琛幾乎是下意識的回頭去看,卻見那人已經飛快的跑上樓了,只留下一個頎長的背影,依稀可以看出是個男生。
卓元琛微微一頓,走出樓外的時候就看見許多人圍在樓前,一群年輕的少年少女帶著興奮的表情超樓頂看去,那時候卓元琛還以為自己會目睹一場跳樓事件,為此他特意走遠了一些,以免被波及進這種無趣而無謂的事情中去。
後來的卓元琛無數次嘲笑自己,夏知數那個人,即使是被打落到塵埃之中,也不可能生出輕生的念頭。他比任何人都珍視自己的生命,更有一種堅韌不屈的精神,也許正是這種精神吸引著他不斷的走近。
不過那年的夏知數才十六歲,年輕的臉上看得見青春的痕跡,只有那明亮的眼神和燦爛的笑容從未改變。
那個時候,卓元琛就看著那站在樓頂的大男孩,對著自己心愛的女孩兒表白,那麼熱烈那麼直白,真誠的不見絲毫的虛假,讓他的心都變得透亮起來。
從睡夢中醒來,卓元琛的心情並不算好,他還記得那場表白的完美結局,王子和公主幸福的走到了一起,即使掃興的老師也不能掩蓋他們的戀情。而那個在陽光下笑得一臉燦爛,似乎將一切的黑暗都驅散的少年,連他是誰都沒有記住,他們唯一的交際大概就是校友。
卓元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那個笑容記憶那麼的深刻,以至於他願意在校園裡頭停留那麼長的時間,以至於在夏家出事之後,他願意伸手援助,在後來的歲月中,他無數次的慶倖當時他伸出了援手,否則的話被扔在綠化從後的夏知數,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罪。
也是夏家的出事,才讓他們的關係越走越近,夏知數遠離了過去的朋友,戀人,卻與他成為了好友,走得越近,他越是發現這個人的好處,在他全心全意信任你的時候,那雙眼睛清澈的讓人無法拒絕,即使有秘密,也不會用謊言來掩蓋。
“喂,卓元琛,你起來沒,沒起的話我先跑步去了。”夏知數敲著門,大概是顧忌還在睡的夏奶奶,所以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卓元琛看了看自己的房間,這是夏奶奶專程佈置出來的,比夏知數的房間還要更加精緻一些,但是他卻帶著幾分嫌棄,覺得還不如剛開始一起住的時候。
“起來了,馬上。”說著卓元琛就俐落的起了床,臉上因為夢境而帶出來的幾分陰鬱也沉澱到了眼底,等打開門的時候,依舊就是平時那個冷冰冰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來任何的變化。
夏知數朝他看了一眼,掛著毛巾先往下跑下去,等離開了家門,才開口問道:“你怎麼了,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雖然卓元琛一直都是這個表情,但不知道為什麼,夏知數總覺得自己能感知到他的心情,比如他現在就不是那麼高興。
夏知數的關心顯然讓卓元琛的心情好轉了許多,很快的,他就把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境拋到了腦後,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他能掌握住未來就足夠了:“沒什麼,只是沒睡飽。”
說完看了身邊的人一眼,在晨光下,身邊的人顯得分外的精神,跟夏家剛出事那會兒的樣子截然不同。
夏知數一聽,倒是笑道:“不是吧,你還有起床氣,以前怎麼沒發現,快跑吧,跑起來就精神了,我們去王家包子鋪買豆漿喝。”
王家包子鋪在景縣的另一頭,雖然是包子鋪,但他們家的豆漿最有名,最好喝,每天都只做一大桶,賣完就沒了,夏知數挺喜歡喝,於是每天早上就跑過去順便買一些帶回家。
卓元琛並不是那麼重視口腹之欲的人,但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想到了什麼美味的樣子,便點了點頭說道:“好,今天我要喝兩碗。”
夏知數哈哈笑道:“喝得下嗎你,快走。”
兩人果然去買了許多豆漿,提著袋子再跑回去,見卓元琛的心情似乎好了許多,夏知數還說道:“對嗎,一日之計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好心情。我奶奶的名言,愁也是過笑也是過,笑著的人,運氣會好一點。”
卓元琛挑了挑眉,看著身邊夏知數的模樣,他眉眼舒展的模樣似乎沒有絲毫的陰霾,但沒有人知道,在夏雲庭出事的那段時間,他經受了多少的流言蜚語,被相愛的女友拋棄,被最好的朋友背叛,讓卓元琛覺得意外的是,經過那件事,夏知數依舊沒有變的憤世嫉俗,反倒是更多了幾分倔強。
夏知數並不知道卓元琛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話,他恐怕會苦笑一聲,發生過的事情永遠都不可能消失,夏雲庭的死亡對於他跟夏奶奶而言,都是人生之中永遠都無法釋懷的一個結,但就像他所說的一般,愁眉苦臉憤世嫉俗都是於事無補的,只會讓身邊的親人朋友擔心難過,他永遠不會忘記父親,會努力的找尋真相,卻不會用苦澀來面對將來,這想必也是父親的希望。
吃完早飯,夏知數踩著自行車飛了出去,正巧看見崔萊從門口出來,樂呵呵的打了招呼:“嗨崔萊同學,早上好,要不要我載你。”
崔萊不喜歡騎車,每天從家裡走到學校就是他所有的運動量,一聽見這話就朝著車後座看去,果然看見卓元琛穩穩當當的坐在那兒。
迎著卓元琛冷冷淡淡的眼神,崔萊暗道自己一點兒也不稀罕被人載好不好,不過眼神一轉,撇嘴說道:“你用哪兒載我,讓卓元琛下來走嗎?”
比起夏知數,對於卓元琛崔萊有一種本能的警惕和畏懼,平時兩人也幾乎不說話,只可惜夏知數顯然完全沒意識到他們的不對付,也是,這兩人平常都是少言寡語類型的,不注意的話真的看不太出來。
夏知數一聽,哈哈笑道:“那可不成,後面的寶座已經被元琛同學承包了,你要是願意的話,往這兒坐。”
說完兒還挺騷包的拍了拍前面的橫崗,不得不說,這地方也是能坐人的,但小孩兒和女生還好,大男生的話怕是有點兒勉強。
崔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覺得跟夏知數相處久了,自己的忍耐能力絕對能提升:“得了吧你,走你們的。”
見他自顧自往前走,夏知數也不在意的笑了笑,倒是後頭的卓元琛皺了皺眉頭,問道:“走不走?”
“必須走。”夏知數敲了一下鈴鐺,刷的一下超過了崔萊,還揮了揮手十分欠扁的架勢,崔萊終於忍不住翻了白眼,暗道這兩人能住在一起成為朋友也是奇了怪了,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夏知數不說熱情吧,至少性格開朗,而卓元琛那,那就是個冰坨子。
崔萊卻不知道,以前的夏知數可還要熱情多了,那時候作為班長,他可算得上熱心,不得不說夏雲庭的事情還是對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學校裡頭依舊是那麼的平靜,田力也已經恢復上學了,繼續他前擁後擠的日子,不過比起以前來,他似乎內斂了許多,再也不見在學校裡頭瞎嚷嚷,對徐夢婷似乎也沒了心思。
經歷過上次的事情,夏知數也算是知道了,現在的他就是個空架子,真要是遇上點什麼事情的話不堪一擊,根本什麼手段都沒有,還不如人家卓元琛厲害,要是只有他一個人的話,說不定現在還在門口蹲點,人家採集完了石頭走了,他也無能為力。
既然要做就做到最好,這是夏知數從夏雲庭那邊受到的教育,更別說還有夏雲庭的事情在前面吊著,他自然會更加的努力。比起一開始的可有可無,後來的努力認真,現在的夏知數簡直是有些著火入魔了,偏偏他自己不覺得,越是研究越是入迷,只可惜的是,現階段即使有卓元琛大開方便之門,有些東西也不是他能拿到的。
“怎麼了?”看著夏知數苦惱的樣子,卓元琛開口問道。
夏知數歎了口氣,將自己的筆記本攤到的他面前說道:“最新的一個想法,但是以現在這邊的條件,連實驗都根本沒辦法做。”
卓元琛看了看那筆記本,眼神微微一閃,他早就發現夏知數的知識體系遠遠的超越高中生甚至是大學生的水準,現在更是涉及到一些特殊的領域,現在看來,夏知數肯定有什麼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卓元琛見夏知數無知無覺的模樣,心中暗歎了口氣,也沒有追根究底,只是仔細看完了筆記本,才說道:“確實,現在你那個雜貨間恐怕承受不了一次實驗,再說也不安全,現在奶奶已經在擔心了。”
夏知數也沒注意他的稱呼問題,十分苦惱的咬住筆尖兒:“可不是嗎,哎,不能動手的話,就算理論上行得通也沒用啊。”
最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達到這樣的條件,以夏家現在的情況,恐怕連最基本的一些儀器都買不起,難不成他還得按部就班的讀書上大學進公司賺錢,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卓元琛忽然問道:“你介不介意跟我同用一間實驗室?”
夏知數微微一愣,隨即說道:“我倒是不介意,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家的情況,有些地方我政審肯定通不過的。”
夏知數以為他說的地方是軍隊裡頭的,畢竟看上次的情況就知道卓元琛跟那邊十分熟悉,但他更加明白,他不介意夏雲庭的事情,但夏雲庭在別人尤其是一些機關的嚴重恐怕是天大的污點,有些地方他連進都進不去。
卓元琛卻說道:“不需要政審,是我的私人實驗室。”
夏知數這下子倒是更加驚訝了,卓元琛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居然有自己的私人實驗室,聽起來十分的玄幻:“你有自己的實驗室,在哪兒?”
卓元琛挑眉笑道:“在京市,我家老宅。”
夏知數一聽倒是明白過來,以卓家在京市的地位,弄一個私人實驗室倒也不是難事兒,但:“遠水也救不了近火啊。”
卓元琛欣賞夠了他無奈的樣子,才笑著說道:“最近我覺得這邊動手不方便,就讓他們把那棟公寓改造了一下,放學後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
夏知數一聽,眼睛都瞪的溜圓,半晌猛地摟住他的脖子喊道:“卓元琛,你學壞了!”

第34章 背媳婦

“我靠!靠!靠!靠……”
從進了門開始,夏知數就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了,無他,這地方還是幾個月前他來的那棟公寓嗎,那時候一乾二淨啥都沒有,現在簡直就是搖身一變,成為尖端科技的孵化地,讓夏知數驚訝的都說不出話來。
瞧著夏知數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滿滿的喜歡幾乎要溢出來,卓元琛眼中也多了一抹笑意,也不枉費他在知道這傢伙自己倒騰實驗室的時候,就吩咐下去打造了這個地方。不過驚喜還在後頭呢。
“跟我下去看看。”卓元琛說著就往臥室走,夏知數驚訝的跟上去,暗道這裡不就是正常的公寓樓,雖然是一樓,但壓根沒有地下室吧,連地下車庫都沒有,還是往臥室去,裡頭到底藏著什麼。
等走進臥室,夏知數深刻的覺得,自己這些年都白活了,想像力實在是太差了,臥室看起來就像是最簡單的一居室,看得出來因為沒有主人,所以缺少幾分人氣,但是打開衣櫃居然出現了一個入口,簡直就跟童話裡頭一樣。
夏知數一邊跟著往下走,一邊忍不住驚歎道:“你們是怎麼做到的,居然真的挖了一個地下室出來,我說這樣不會影響建築的安全性吧,也太厲害了,這才多少時間,還是說你早就開始挖了?”
卓元琛也沒回答他一連串的問題,慢慢的走下樓梯,按下手邊的開關,原本暗黑一片的地下室一下子亮堂起來,夏知數這才發現,這可不是普通的地下室,旁邊牆壁上的材料帶著金屬的質感,他過去敲打了一下,頓時更加驚訝:“這不會是傳說中的那種材料吧。”
卓元琛點了點頭,還說道:“就是你想的那種,具有絕佳的稱重能力和防爆能力,很多銀行的金庫就是用這種特殊材料建造的,在這裡,只要不是發生大型爆炸,周圍都不會聽見聲響。”
每次夏知數覺得自己挺瞭解卓元琛的時候,這傢伙總會給他意外,這種特殊的材料不是普通人可以得到的吧,更別說這麼大面積的打造自己的地下室了。再看周圍的儀器,都是他想要卻求之不得的,現在他算是明白了,傍大款的意義所在。
夏知數一邊感慨,一邊在心底喊道:“我說銀光,現在知道跟卓元琛在一塊兒的好處了吧,這些東西光靠我自己的話,說不定一輩子都接觸不到,我們家現在沒錢沒勢還有黑歷史的。有了這些,說不定我的進展能夠飛速前進。”
銀光已經放棄隔離宿主與魔王大人了,有氣無力的說了一句:“你進展飛速,難道卓元琛不是,還不知道誰靠誰得利。”
夏知數卻不聽這話,笑著說道:“相互得利也是一件好事兒,反正我挺滿意。”
夏知數的滿意卓元琛也看出來了,這傢伙看向儀器的眼神跟看見絕色大美女似的,一副恨不得撲上去的架勢。為此,卓元琛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忽然伸手拉住他,走進了慢慢給他解釋每一個儀器的作用。
被拉著的夏知數一點兒沒覺得哪裡不對勁,他的滿腦子心思都在這些東西上頭,唯一的感觸大概是,別看卓元琛這傢伙看起來冷冰冰的,手心倒是挺熱乎。
在看見那高壓熔爐,可以融化鍛造現在所有的金屬的機器之後,夏知數激動的差點蹦起來:“這東西都有,不過體積似乎小了很多。”
卓元琛點了點頭,解釋道:“這是以前我慣用的一個機器,是特別定制的。”
夏知數一聽,心中更加吃驚,怎麼看都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之前他就覺得那些軍人對卓元琛的態度過於溫和了,現在就更加了,即使卓家疼孩子,也不可能為他弄到這麼齊全的設備吧。
夏知數想著就索性直接開口問道:“卓元琛,你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這些東西,就算是一般的實驗室裡頭也不一定這麼齊全吧。”
對於朋友,夏知數向來不喜歡將疑問藏在心中,而卓元琛已經被他歸入了朋友的範圍。
卓元琛勾了勾嘴角,轉身說道:“你不是一直奇怪,我是怎麼來景縣的嗎?”
夏知數點了點頭,他是覺得奇怪,以家長們的心思,卓家就算是疼孩子,也不該答應卓元琛來這邊才是,不過事實上,卓元琛確實是來了,還擺出一副定居的架勢:“我是很奇怪,你不是不願意說嗎?”
卓元琛並不是不願意說,而是覺得沒什麼必要,這會兒倒是主動提起:“我從小跟著爺爺長大,對武器破有幾分研究,在我十歲的時候,就可以對武器進行改進,這些東西,對於我父親而言是一項晉升的加分項。所以不管我提什麼條件,他最後都會答應的。”
提到卓家父親的時候,卓元琛的聲音裡頭帶著幾分諷刺和冷淡,似乎那根本不是他的父親似的。再想到在景縣的這段時間,卓元琛從未主動聯繫過家中,偶爾接到電話也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樣,夏知數大膽的猜測,恐怕這位跟家裡頭的關係十分疏淡。
卓元琛微微一提,並沒有多說家人的意思,反倒是推著興致勃勃的人坐到椅子上:“怎麼樣,要不要試試看。”
夏知數眼睛一亮,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那必須啊。”
誰知道這一試就入迷了,夏知數就跟沉迷於遊戲的青少年似的,整一個就流連忘返,或者說,銀光灌輸給他的超人之路,其實跟打遊戲也沒什麼兩樣,原本自己一點一滴的打造裝備,就是夏知數的興趣愛好。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夏知數一看手錶就著急起來:“完了完了,都這麼晚了,我奶奶要急壞了。”
卓元琛一把拉住急匆匆往外走的人,開口說道:“不用著急,我給奶奶打過電話了,說來這邊收拾東西,不回家吃飯了。”
夏知數一聽這話才松了口氣,鬆動鬆動了一番自己的脖子,有些無奈的說道:“我還以為只是一會兒呢,誰知道都這麼晚了,哎,真捨不得離開這裡。”
說完夏知數沒骨頭似的趴在鍵盤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卓元琛見他這般模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夏知數愣了一下才閃開,抓著自己的耳朵問道:“你做什麼呢,男人的耳朵碰不得,沒聽過嗎?”
卓元琛十分坦蕩的說道:“沒聽過,只聽過男人的偷女人的腰碰不得。”
夏知數站起身來說道:“耳朵那不就是在頭上嗎,把我當你兒子呢,扯耳朵。”
卓元琛倒是笑道:“我可沒能耐生出你這麼大的兒子。”
夏知數一聽也忍不住笑了,勾住他的肩頭說道:“也對,咱倆不是父子是兄弟。”
話音剛落下,他的肚子也來湊熱鬧,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夏知數也不羞囧,哈哈笑道:“好餓,你餓不餓,我們先出去吃點東西吧。”
卓元琛自然沒有不答應的,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地下室,這才發現外頭早就天黑了,望出去只有昏黃的路燈。
景縣人少,但吃飯的地方卻挺多,尤其是小吃一條街十分的熱鬧,不過夏知數也知道卓元琛的性格,挑剔又有幾分潔癖,真帶他去吃街頭小吃的話,這位估計能冷著臉凍死人。他對這邊的餐廳也不熟悉,主要是來到景縣之後,除了早餐一般都是吃家裡,好容易才找到一家還算乾淨的。
“吃的習慣嗎?”夏知數主動幫他洗了碗筷,見他面色平淡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卓元琛掃了一眼餐廳,不算大倒也乾淨,倒是也不是那麼排斥,主要是對面的人把他照顧的面面俱到,心情上十分的愉悅:“還可以。”
見他不反對,夏知數熟門熟路的開始點菜,不難看出大部分都是卓元琛愛吃的,他們倆真正熟悉起來其實還沒到半年,但顯然夏知數對他的瞭解,已經超越了家裡頭不少人。
夏知數點了最後一個粉蒸肉,一邊還說道:“知道你喜歡吃肉,但是蔬菜也不能不吃。”
卓元琛喜歡吃肉,這一點或許會讓許多人覺得奇怪,因為在大部分人的眼中,比起蔬菜來他對肉食更加的挑剔,有時候連碰都不碰,但實際上是,他確實是挑剔,但吃蔬菜的時候,大部分都是為了健康,或者是肉太油膩,或者不新鮮之類的問題,這一點夏知數慢慢的就發現了。
對於他的嘮叨,卓元琛沒有半分反感的意思,反倒是聽得津津有味,等飯菜上來,夏知數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眯了眯眼睛說道:“還不錯,以後誤了飯點可以來這裡吃。”
瞧著他吃飯的樣子,似乎食物也變得美味起來,卓元琛也跟著不吃不覺的吃了許多,等出門的時候都有些撐著了。
晚上的景縣街道倒是比白天的時候更加熱鬧一些,雖然已經入冬了,但各種燒烤炒貨的攤子依舊遍地都是,吆喝的聲音顯得十分的嘹亮,偶爾可以看見男男女女成群結隊的嬉笑走過。
夏知數吐了口氣,發現已經帶著白霧了,心中倒是有些感慨,不知不覺他在景縣都待過了一個夏天,早在半年前的時候,他哪裡會想到自己現在會在這兒呢。
走在人群之中,夏知數忽然說道:“以前我從沒想過,會跟你成為朋友。”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我也沒想過。”
夏知數還以為他是認真的,哈哈笑了一下,接著說道:“那時候在學校裡頭看見你,總覺得是高嶺之花,跟你說話也不會理人,現在算是知道了,你壓根就是懶,不是目中無人。”
卓元琛也不反駁他的誤會,只是問道:“那時候你有注意到我嗎?”
夏知數笑道:“怎麼可能不注意,全學校的人都知道你,一年裡頭大半年都不在,每次考試都秒殺一學校的人,多少人恨你恨得牙癢癢的。”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對自己招人恨的特點一點兒也不介意,轉而問道:“那你呢,也是嗎?”
夏知數笑了笑,他當然不是的,一個是因為他的成績也不錯,總是能佔據高榜,另一個是他從來不會厭惡一個沒有交集的人,即使身邊的人不喜歡他。再有一個,那時候的夏知數是忙碌的,身邊的女友,朋友,家人一樣不缺,哪有那麼多的時間去關注一個沒有交集的人。
但事情就是這麼的奇妙,曾經的一切離他遠去,而那個沒有交集的人卻成為了他最好的朋友,也許人生只有經過起伏,才知道誰才是值得交往的:“我不是,不過有時候在學校裡頭看到你,也覺得挺欠扁的,尤其是高高抬起的下巴。”
卓元琛一聽,故意擺出一副藐視世人的架勢,問道:“是不是這個樣子?”
夏知數一看,可不就是嗎,這傢伙原本身高就超越常人,擺出這副樣子簡直就像是嘲諷世界,一臉爾等凡人的架勢,如果不是有卓家在身後,估計三天兩頭都得被人找麻煩,當然,以他的武力值倒是也不怕。
夏知數眼睛一溜兒,忽然拖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不是,再往上點。”
卓元琛聽話的往上抬了抬,誰知道這傢伙直接揪住他的鼻子喊道:“不錯不錯,看起來跟照鏡子的八戒似的。”
卓元琛哪裡不知道他在故意捉弄自己,但也不是那麼生氣,只是忽然猛地將他轉過去,一把將人馱到了背上。
夏知數心中一驚,連忙叫道:“幹嘛呢,趕緊把我放下來。”
卓元琛不管不顧的繼續走,一邊還說道:“你不是說我豬八戒嗎,豬八戒不背媳婦,那能是豬八戒嗎!”
“老子是男人,卓元琛,趕緊把我放下來。”夏知數瞧旁邊的人都跟看西洋鏡似的看著他們,連忙壓低聲音。
卓元琛停頓了一下,正當夏知數以為他要把人放下來的時候,忽然恍然大悟的說道:“也是,咱們是兄弟,你不是高家女,而是孫猴子。”說完還掂量了一下。
夏知數木然的被他一直背到家裡頭,腦海之中只想到一句話,這傢伙真的學壞了,當初那朵白蓮花去了哪兒!

第35章 全套裝備

流暢的曲線,散發著內蘊光芒的墨黑,鈦合金鑄成的機甲戰衣是一個有韌性但又極度堅實且能提供極高防禦作用的外殼。但這戰衣可不僅僅是看著好看帥氣,其中的動能系統綜合了太陽能、電能等能源系統,可以保證戰衣的戰鬥力和武器的使用。
其中最讓夏知數覺得驕傲的是,這套戰衣還能吸收周圍的熱能和動能,轉化為自己使用的能力,這樣一來,就大大的降低了能源不足的可能性,如果在頭盔的地方裝上一個智慧系統,簡直就是鋼鐵俠的翻版。
夏知數的眼中帶著幾分驕傲和遺憾,伸手啟動了戰衣的動力系統,很快在他的控制下,戰衣就飛騰起來,躍到半空之中,甚至擺出相應的動作,即使還沒有裝上具有殺傷力的武器,但也足以讓人感到驚訝了。
卓元琛走進來的時候,看了一眼那戰衣挑了挑眉,走近了一些才開口問道:“既然這麼喜歡鋼鐵俠,為什麼不直接做成紅金色?”
夏知數嘴角微微往下拉,有些喪氣的按下了停止的開關,是的,眼前的戰衣壓根不是他能穿的,而只是一個模型罷了。
雖然這個模型距離他想像中的戰衣已經有了極大的突破,但模型就是模型,從模型到實際可使用的戰衣,其中的距離不是一星半點兒。
至於為什麼不是紅金色,實在是那種顏色太耀眼了,夏知數深深覺得,要是他穿上那身鎧甲出門,絕對會被人圍觀。
心中頗有幾分遺憾,夏知數卻也明白,想要完全的戰衣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做到的事情,面對卓元琛的問題,夏知數只好隨口說道:“我比較喜歡鋼鐵俠一開始的造型,你覺得我的模型做得怎麼樣?”
卓元琛不置可否,伸手將那個小傢伙拿起來撥弄了一下,不得不說,這個模型做的十分細緻,絕不是外頭販賣的可比,有充足電能的話,恐怕還具有一定的殺傷力。不過,他笑著捏了捏小傢伙的腦袋,淡淡說道:“做的很好,如果拿出去賣的話,恐怕能引起轟動。”
這下子夏知數更加洩氣了,自己搗鼓了老半天,弄出來的也不過是別人眼中的一個玩具,不過很快的,他就再一次打起精神來,這段時間他可不光忙著製造這個小型的模型,更是將腳上的動力鞋改造了,對身體的壓力大大縮小,這樣的話他即使不能飛,在速度上也能超越許多工具。
這般一想,夏知數又覺得自己的進步是巨大的,樂滋滋的抱著那玩偶似的小傢伙笑了笑,得意的說道:“那可不是,待會兒帶回家讓我奶奶玩兒。”
卓元琛瞧了一眼,淡淡說道:“我不覺得夏奶奶會喜歡這個。”
夏知數笑呵呵的說道:“那你可不知道了吧,對我奶奶來說,這是我親手做的,親自送的,這才是最重要的,她肯定會喜歡的。這可是我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才做出來的,這可是頭一份。”
卓元琛原本不覺得這東西有多重要,但聽他一說,頓時重視起來,為此還有些嫉妒夏奶奶,不管拿到什麼好東西,夏知數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卓元琛抿了抿嘴,心中不免有些不痛快。
只可惜這一次夏知數壓根沒注意到他的異常,樂滋滋的找出一個紙盒子,將這個小傢伙裝了進去,回頭一看卓元琛還在原地站著,還喊道:“幫我一塊兒搬,這東西個子不大,倒是挺重的。”
“你自己搬。”卓元琛冷哼一聲,自顧自往上走了。
夏知數微微一愣,隨即有些反應過來,一想這東西還是他們兩個人一塊兒忙活出來的,雖然自己占了大頭,但沒有卓元琛的幫忙,他也不可能製造出來,見他為此不高興頓時有些為難,想了想便提著箱子走出去,見卓元琛冷冰冰的坐在沙發上,他就知道這傢伙是真的鬧彆扭了。
這並不是第一次,一開始的時候,其實夏知數也沒知覺,畢竟他也是個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哪裡注意得到那麼多,但卓元琛原本就是話不多的人,自從成為了朋友,他下意識的給予更多的關注,慢慢的熟悉起來了,自然多多少少察覺到一些。
要是以前,夏知數也覺得卓元琛不能是那麼小心眼幼稚的人,但偏偏事實證明他還就是,別看性子冷冰冰的難以近人,但其實內裡十分的彆扭悶騷,一個不注意就會偷偷的生氣。對此,夏知數倒是覺得這個性格給他憑添了幾分人氣,覺得這孩子倒像是個真人而不是機器人了。
既然知道了,作為朋友,夏知數一直以來都對卓元琛多有照顧,看看現在兩人形影不離的架勢就知道了。夏知數一度懷疑,這傢伙以前估計是沒啥朋友了,外表這麼冷漠,內心這麼悶騷,不知道的人真的難以接近啊。
看著冷冰冰的卓元琛,夏知數不知道為什麼想到了臉頰鼓鼓的Q版形象,差點沒噴笑出來,到底還是忍住了。
他捧著盒子走過去放到茶几上,往他身邊一坐,笑著說道:“給你準備了一樣特別的禮物。”
卓元琛抬起眼皮子撩了一下,一副別以為我這麼容易哄好的架勢。
夏知數露出一個笑容,從書包裡頭抽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盒子是十分簡單的紅色,一看就知道不知道從那個首飾店隨便買來的,他往前一遞:“本來想等到年前送你,當做新年禮物的,不過想想,還是現在就給你吧。”
卓元琛顯然沒料到這一出,也不知道夏知數什麼時候弄到了這麼個盒子,他伸手接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頭是一個黑色的手圈兒,跟夏知數手上的一模一樣。
夏知數笑著解釋道:“這是重力手環,你在我的筆記本上應該看到過,這個是改進過的版本,應該效果更好。”
一開始的時候,重力手環的事情也是瞞著卓元琛的,但擋不住這傢伙太學霸,沒多少時間,憑著夏知數筆記本上的隻言片語,自己就完整的補充出來,不得不讓人感慨一句天才,為此,夏知數之後倒是也並沒有瞞著他。
卓元琛從未問過他為什麼知道這些東西,更加沒有對卓家那頭洩露半分,對此,夏知數心中是感激的,他覺得自己能遇到卓元琛真的是一種幸運。為此,夏知數不顧銀光的反對,偷偷的煉製了這個重力手環送給卓元琛。
卓元琛眼中果然露出幾分欣喜,他伸手將那手環提起來,重力手環輕巧而平凡,只從外觀的話,實在是看不出有任何的特別之處,但卓元琛自然知道,光是手環的形成原理,就不是現在的科技可以解釋的。他用指腹觸摸著光滑而帶著一絲冰涼的金屬面,忽然伸手將夏知數的右手拿過來。
夏知數心中詫異,卻見他熟練的一番動作,自己原本帶著的那個手環已經被卸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方才他送出去的那個。
卓元琛施施然的將舊手環帶上:“我比較喜歡第一代。”
夏知數無奈的晃了晃手,其實這兩個手環的差距真的不錯,只能說第一代的粗糙了一些,而那個全新的精緻了一些,他倒是也不介意交換,只是說道:“還有人不喜歡新的愛舊的,可別說我拿自己用過的東西糊弄你。”
卓元琛淡淡說道:“不會,我喜歡。”
夏知數見他氣消了,也是松了口氣,實在是這傢伙鬧氣彆扭來不說話放冷氣,讓他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幸好他專程準備了禮物。
卓元琛看了眼身邊的人,忽然起身提起紙盒子,一邊走一邊說道:“還有新年禮物,別忘了。”
夏知數一聽,立刻叫道:“不是吧你,還要多摳我一次禮物。”
卓元琛卻說道:“不是你說要送我的嗎,不能耍賴。”
夏知數叫苦不迭,暗道這到底是誰耍賴啊,越是靠近這個人,他越是覺得自己以前對他的認知大錯特錯,這哪裡是高嶺之花,簡直就是惡魔之花才對。偏偏每次還讓他無話可說,摸了摸手腕上的手環,夏知數覺得自己也是自找苦吃。
兩個大男人帶著一模一樣的手環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夏知數送禮的時候沒覺得什麼,等到了學校裡頭卻很快吸引了別人的注意,這還是冬天的緣故,要是夏天的話,估計大家都能看見。
自從田力那事兒,徐夢婷跟夏知數的關係疏遠了許多,但這種疏遠是夏知數自己界定的,對於徐夢婷而言,夏知數一直都是那副樣子,對自己不冷不淡的,但也不比一些男生那麼討厭。
所以在發現他們倆的手環之後,徐夢婷帶著幾分興致回頭問道:“夏知數,你們倆還帶情侶手環啦?”
夏知數一愣,隨即皺了眉頭,倒是卓元琛若有所以的看了一眼徐夢婷。
徐夢婷見他這幅樣子,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連忙說道:“你瞧我,太不會說話了,那什麼,我就是想問問你們倆的手環是不是同一款,我看著覺得挺好看的,在首飾店裡頭都沒見過,還蠻特別的,你們在哪兒買的,告訴我一聲,我也想買一個。”
徐夢婷說著戴上了幾分歉意,自從崔萊那事兒發生之後,班裡頭男生之間打鬧也注意分寸了,似乎男男有別這事兒一下子進入了大家的腦袋,所以徐夢婷以為夏知數皺眉頭是因為自己懷疑他們倆帶著情侶手環呢。
夏知數不太愛搭理她,但見她好聲好氣的,還是說道:“不是買的,我自己做的,帶著玩玩罷了。”
徐夢婷撅了撅嘴巴,下意識的說了一句:“那你給我也做一個唄。”
卓元琛抬頭,這次露出的視線絕對不是善意的,徐夢婷剩下的話都噎了回去,訕訕的轉過身去,雖然卓元琛從未對她發過火,甚至在班裡頭也是半個隱形人,但不知道為什麼,大家對他都有幾分忌憚。
夏知數見她不再糾纏也松了口氣,湊到卓元琛身邊說道:“現在想想女生真麻煩,她以為自己是誰啊。”
卓元琛想到了夏知數曾經喜歡過的那個戀人,忽然問了一句:“如果是劉如玥的話,你給做嗎?”
夏知數一愣,沒料到他忽然提到遠在京市的人,事實上在那個夜晚看見劉如玥遞給他銀行卡的時候,他就知道兩人絕無可能了,那時候因為夏雲庭的時候,他都沒時間好好舔舐自己逝去的戀情,等回過神來,那種痛苦已經變得風輕雲淡了。
夏知數確實是喜歡過劉如玥,喜歡的時候甚至覺得兩個人會一生一世,但是分手之後,他也並沒有為此死去活來,有時候回頭想想,他都覺得那時候的甜蜜顯得那麼的虛假不真實,也許他們倆之間一直都是有問題的,只是那時候的自己忽略了。
見他一直不回答,臉上露出回憶的神情,卓元琛的眼神一下子暗沉下來,嚇得前面剛剛往這邊瞄了一眼的徐夢婷差點沒驚叫出來。
幸好夏知數很快回過神來,帶著一絲苦笑說道:“也不會,我們已經沒關係了。”
“真的?”卓元琛看著他說道,“如果你放不下京市的人,我可以幫你回去,有卓家在,那些人不敢欺負你。”
卓元琛說話的時候眼睛是平靜的,但誰也不知道他的心中是什麼樣的狂風暴雨,叫囂著黑暗的風暴。
夏知數笑了一下,拍著他的肩頭說道:“京市,我早晚都要回去的,但可不是為她。”
不回去京市,怎麼弄清楚父親死前發生的事情,但是過去的那些人那些事情,他早就已經忘卻了,曾經有過的背叛永遠都不會消失,他更加不會把那些人放到心上。
這話成功的讓卓元琛周身的氣息平靜下來,不過還是追問了一句:“真的不想見劉如玥了?”
夏知數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都說了,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她現在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卓元琛滿意的點了點頭,才說道:“不管什麼時候,不管什麼事情,我都會幫你。”
夏知數心知他說的是京市的事情,也點了點頭,並不像以前那麼客氣,哥倆好的撞了撞他的肩膀。

第36章 超人的第一次任務

景縣的最東面原本山林聳立,是個多山少地的村子,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帶變得熱鬧起來,村名富裕程度甚至超過了景縣鎮上。只因為這邊灰岩、花崗岩等礦產資源儲量非常豐富,漸漸的就成為了這一片最有名的建築石料的生產基地。甭管對環境的破壞程度如何,反正有一批人是帶頭富起來了。
不過有錢的也是小部分人,不少景縣周圍農村的農民,還是得勤勤懇懇的每日工作養家糊口。礦山上的活兒也是挺搶手的,雖然累了一些苦了一些,但工資高啊,幹一天能抵得上人家兩天,不是身強體壯的話,人家還不會要呢。
劉強就是礦山裡頭的工人,不得不說,石頭礦山還是比煤礦安全多了,他在這地方也幹了快五年,一直沒出過什麼事情,劉強對現在的日子還是滿意的,礦山的工作彈性大,真要是有事兒的話也能請假,家裡頭的農事不會耽誤,多了一分錢,家裡頭兩個兒子如今都上了大學,他再幹上幾年就能享福了。
這般想著,劉強歇了手裡頭的活計,坐到旁邊的石頭上拿出水壺喝水,喝了幾口正打算繼續幹呢,就看見有個人踢踢打打的從小路上走過來,劉強一看就皺了眉頭,心中唾了一口。
礦山的老闆人還算實在,從來不拖欠工資,唯一的壞處就是有個不省事兒的小舅子,擔著管事的名頭在山上作威作福的。
這小舅子顯然不知道自己被一群曠工吐槽,仗著姐夫的勢手底下有一班子的人,這位顯然有些得意洋洋,常喜歡不懂裝懂瞎指揮,要是人家不聽他的就拿扣錢作為威脅。
這次也是,那小舅子看了看用來炸石頭的炸藥包,咋呼起來:“我說你們這樣子不行啊,這要弄到什麼時候去,每次炸一次的石頭只能用上三五天。”
那整理炸藥的專業人士看了他一眼,想到這位的德行就不太愛搭理,不過礙於面子,還是解釋了一番。
只可惜他說的定量什麼的,這位小舅子壓根聽不懂,瞎指揮道:“你把炸藥劑量加大一倍,這樣也能省點功夫。”
那人一聽,差點沒破口大駡,不過想到上次被扣錢的事兒,到底是忍了下來,按照他的意思加大了一倍,小舅子一看滿意了,晃蕩晃蕩的走開了。
等他一走,那人立刻吐了口唾沫,將方才那超量的炸藥包塞到一邊,明顯是純粹為了應付小舅子做給他看看的。
但事情就是這麼不巧,等要炸礦之前,負責人剛走開一會兒,來拿炸藥的人就順手將這邊處理好的全部一塊兒帶走了,反正這事兒他們都是做熟練的,知道該怎麼處理。
那人回來一看,那有問題的炸藥包也不見了,頓時急了,忙不迭的往礦區跑去,還沒到那兒呢,就聽見一聲轟響,他腦袋裡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劉強知道自己這次估計死定了,誰知道明明站在安全區之外,還會有石頭砸到他呢,如果他能看到外面的話,一定會發現,整一個礦山幾乎塌了一半。這不僅僅是這次炸藥過量的問題,也是礦區操作一直存在的安全隱患在這一天被引爆了。直接將七個工人都壓在了下面,剩下一些眼睜睜的按著礦難發生,嚇得幾乎癱倒在地。
還是那炸藥師傅先回過神來,這要是出了人命的話他可是要負責任的,到時候誰說得清楚到底是誰的錯。他一邊往哪兒跑一邊喊著人要去搬石頭,但剛剛走進幾步,就瞧見山上還有石頭源源不斷的往下掉,礦工們都是惜命的人,除了幾個跟下面人交情好有親戚關係的,紛紛都離得更遠一些。
劉強被壓的位置比較靠外面,但倒楣的是,一塊大石頭直接擋住了他所有的路,腿部又被幾塊小石頭直接壓住,恐怕已經斷了毫無知覺。很快的,劉強就聽見外面有動靜,似乎有人想把上頭的石頭搬開,他一下子來了精神,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發出呼救的聲音。
“下面有人,聽著聲音像是劉強,快,快搬開。”上面的聲音有些耳熟,劉強有些安心了,這是他家大姨的侄子,是他親戚,肯定能救他出去。
但是很快的,另一個聲音氣急敗壞的響起:“滾一邊去,誰讓你們動的,都別動,今天的事情誰也不能往外說。”
外面似乎起了爭執,時間一點一滴的慢慢過去,劉強只覺得自己的生氣也跟著一點一點的流失掉,他有些絕望的想著,自己怕是見不到老婆兒子了,他不甘心啊,他還沒看到兒子結婚生子,還沒有抱到孫子,要是他死在這裡,留下個身體不太好的老婆子和兩個沒畢業的孩子可怎麼辦!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的劉強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忽然外頭一陣驚呼聲,隨之而來的轟隆聲音,下一刻,一道陽光透過縫隙穿了進來,耀眼的光芒讓人睜不開眼睛。
那是一個奇怪的人影,穿著奇怪的衣服,跟演電視劇似的,但實際上,他就是那麼赤手空拳的舉起了壓著他,連起重車都無能為力的石頭。
實際上,夏知數可不是赤手空拳,如果不是那些小裝備的幫助,他怎麼可能直接舉起了這塊大石頭。礦難發生到現在已經三個小時,一開始的時候礦區還想要封鎖消息,但是在這裡幹活的不少都是本地人,都是沾親帶故的,消息怎麼可能藏得住,夏知數知道,卻是因為劉強就住在離夏家不遠的地方,他家老婆已經知道了這事兒,正在哭著來的路上。
“呀!”夏知數一個用勁,終於將那塊大石頭推到了一邊,周圍一群人看得目瞪口呆,用一臉驚恐的表情盯著他。
夏知數權當看不見他們的眼神,這會兒已經能看見劉強的人了,他蹲下來很快將剩下的石塊扔到空地上。
劉強滿身是血,但幸運的是那塊大石頭掉下來的時候正好別卡住,並沒有真的砸到他,不過看著那兩條腿,恐怕傷的不輕。
夏知數連忙朝後頭喊道:“有沒有擔架?”
夏知數的聲音也經過了變動,聽起來低沉而帶著磁性,跟他原本略顯清亮的嗓音完全不同,或者說是更有男人味兒一些。
不過這時候可沒有人注意這些,他們只看見這個超人似的傢伙忽然竄出來,雙手憑空將石頭搬開了。
“有有有。”礦難已經發生了幾個小時,已經有兩個人被救出來,不過那兩個都是在最週邊,只是被壓住一點點。至於剩下的人,他們想都不敢想,這地方連起重機也進不來,人力更是沒辦法發揮作用。
劉強很快就被抬了出去,夏知數看了看礦區,在心中問銀光:“銀光,你能掃描到人都在哪裡嗎?”
事情發生的突然,大家都顧著自己逃命,外面這幾個還好,剩餘的根本看不見痕跡,一眼望去都是石頭。
這種時候銀光還是能派上用場的,很快就給出了答覆:“遇難人數還有四人,其中兩人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另兩人都是重傷,我給你他們的座標。”
夏知數一聽眼神黯然,知道那兩人恐怕已經當場死亡了,他顧不得多想,就朝著還有生命跡象的兩人過去。
第一個救起來很容易,因為壓著他的石頭都不算大,並且根據銀光的掃描順序搬動的話,不會產生太大的危險,但等人出來之後,夏知數都忍不住倒吸了口氣,這人的半個腦袋都破了,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個奇跡,看著這個傷勢,恐怕即使是能活下來,也會留下不能挽回的傷害。
等到第二個的時候卻遇到了麻煩,這個人下半身一直到胸部都被壓在石頭下面,如果貿貿然搬動的話,恐怕會直接死亡。夏知數只能想先周圍的石頭一點一點清理乾淨,石頭消失之後,剩下的人就露了出來,這個男人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樣子,不過臉頰曬得黑乎乎的,帶著一個礦工帽,上半身除了擦傷並沒有其他的傷痕。
男人似乎一直都是清醒著的,看著自己周圍的石頭都消失了,露出了一個希冀的眼神,一把拉住夏知數的手:“我能活下去的,是不是?”
夏知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事實上按照銀光的推測,他的生存幾率比方才那個男人還要低。
但是下一刻,夏知數就反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是,你放心,很快就會好起來。”
男人似乎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但怎麼看表情都有一些扭曲,他訥訥說道:“我不會死的,瀟瀟還在等我回去。”
夏知數覺得自己的喉嚨有些艱澀,他閉了閉眼睛,問道:“銀光,有什麼辦法能提高他的生存幾率?”
銀光停頓了一會兒,卻說道:“現階段沒有。”
夏知數看了看自己的手環,忽然問道:“如果將手環給他呢?”
銀光卻打破了他的期盼:“如果在事發前,確實是可以救他一命,但是現在傷害已經產生,手環並沒有任何的療傷作用。”
夏知數沉默了,他不能輕舉妄動,一直等到專業的醫療隊伍來,在他們驚訝的眼神下才舉起最後一塊石頭。這塊石頭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不可能一直拖延到醫院。
夏知數並沒有跟著一塊兒去醫院,他將那兩個遇難者從石頭下面翻了出來,並排放到了地上。
就像他來的時候一樣,夏知數消失的也很快,沒讓任何人抓到他的痕跡,也幸虧景縣地方小,這時候記者們還沒趕到。
換下一身染血的衣服,夏知數的心情卻不是愉悅的,算起來,不看上次那失敗的一次,這是他第一次用金丹俠的身份救人,但是結果卻不是那麼完美。
夏知數的腦海之中總是出現那個重傷人的眼神,還有那兩個已經死去人的模樣,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沒有英雄們那種鎮定自若的天分,只是這一次,人的死亡就讓他難以接受。如果他一直朝著這條路走下去的話,恐怕會遇見越來越多這樣子的事情。
“小樹,你去哪兒了?”還沒走進院子,卻見一人靠在院牆外頭,可不就是卓元琛,見他神色黯然的回來,眉宇之間帶上了幾分擔心。
夏知數勉強打起精神來,說道:“你怎麼在這兒?”
“等你。”卓元琛淡淡說道,繼續問道,“你怎麼了,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夏知數張了張嘴巴,忽然不想隱瞞,跟著他一塊兒站到門口,說道:“我剛才去救人了,但是我去的太晚,沒能救下所有的人。”
卓元琛眼神微微一閃,心中倒是有些驚訝,他還以為這傢伙會繼續掩耳盜鈴,將超人夢藏在心中呢。不過顯然的,夏知數的坦白成功的取悅了他。
卓元琛忽然笑了起來,伸手捏住夏知數的鼻子:“你是救世主嗎?”
夏知數一把拍掉他的手,但鼻子已經被捏的紅彤彤的,看起來有幾分狼狽,他帶著幾分怨念說道:“不是。”
雖然銀光很希望他成為救世主,但夏知數十分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分量。
“既然不是,為什麼要求自己拯救所有的人。”卓元琛繼續問道,還說道,“就算是上帝,也管不了別人的苦難,所以,別對你自己要求太高了。”
夏知數一想也對,覺得自己也是鑽了牛角尖,他要是沒去的話,說不定傷亡更加的慘重,何必因為這事兒責怪自己。
“你說得對,是我想太多了。”夏知數歎了口氣說道,他要考慮的是不斷的增強自己的實力,將來有一天即使遇到今天的事情,也能將人救下來,而不是因為這事兒苦惱不堪,這樣做沒有任何的好處。
見他似乎想通了,卓元琛忽然矮下身子,看著他的眼睛問道:“不說這個,救人的事情,難道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解釋嗎?”
事實上這個解釋原本從山洞回來就該有的,但是夏知數不說,卓元琛也就沒催,但是現在,他可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第37章 坦白

卓元琛到底是沒能聽到解釋,倒不是夏知數不樂意說,而是在屋裡頭等得不耐煩的夏奶奶出來找人了,看見兩個小子都在大門口嘀咕,氣得一手一個揪了進去:“你兩個臭小子,不知道現在天氣冷嗎,在門口站著幹嘛呢,當門神嗎,還有你,一晚上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越來越野了。”
夏知數連忙討饒,夏奶奶對他可不想對卓元琛那麼客氣,直接拎著耳朵教訓起來,別看老太太剛到個子矮,勁頭可大著呢:“奶奶,我知道錯了,這不是剛巧有點事兒嗎,我這不是回來了。”
夏奶奶冷哼一聲,以前孫子整天窩在家裡頭吧,她操心這孩子想不開,現在整天整天的不見人影吧,她又開始擔心,不過幸好不像有些孩子晚上都不著家的。
雖然覺得自家的孫子還是比人家的乖巧懂事,夏奶奶還是沒放開他:“你倒是說說你去哪兒了?”
見夏知數被揪著耳朵有些狼狽的樣子,卓元琛眼神微微一暗,忽然插在兩人中間,使得夏奶奶不得不放手。
卓元琛回頭看了一眼夏知數,這傢伙的耳朵紅彤彤的一片,可見夏奶奶是沒少用力氣的,他伸手就要撫摸,夏知數卻連忙給躲開了。
卓元琛也不在意,轉身解釋道:“奶奶,是我的錯,沒告訴你小樹去我家那邊做點東西。”
夏奶奶是知道兩個孩子在那邊弄了個實驗室,上次她覺得新奇的那套模型就是那邊做出來的,一聽倒是也沒懷疑,只是冷哼一聲說道:“去那頭也不知道先說一聲,這是要急死奶奶呢。要不是元琛回來告訴我,奶奶還以為你失蹤了呢。”
礦難的消息來的突然,夏知數自然沒能回家說一聲,只跟卓元琛打了個招呼就消失了,顯然,卓元琛可能也沒有按時回來。
想到上次這傢伙跟蹤自己去山上,夏知數心中有些懷疑的看了他一眼,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哄好老太太。
他笑著走到夏奶奶身邊,又是給她捏肩,又是給她捶腿的,那殷勤的樣子看得人忍不住發笑。夏奶奶也不是真的生了孫子的氣,很快就笑了出來,拉著他的手說道:“奶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自己做事兒有分寸,是不是累了,去吧去吧,洗個澡早點睡,別老是學習到那麼玩。”
夏知數吐了吐舌頭,不敢說他現在壓根沒花什麼時間在學業上,大部分都貢獻給系統了。既然過了關,夏知數連忙閃人,誰知道上樓洗完澡走出浴室,卻見卓元琛正在床上坐著呢,一雙眼睛朝他看來。
夏知數一定不知道現在的自己在別人的眼中是什麼樣的風景,因為長期的室外鍛煉,他的皮膚比剛來的時候更黑了一些,十分健康的小麥色,這會兒洗了澡臉頰微微泛著紅,帶著一種誘人的光澤。身上穿著他睡衣顯然是夏奶奶一手買的,比他自己隨便買的那些倒是更加合身,雞心領露出兩邊可愛的鎖骨來。
自從夏天那時候剪了一個板寸,夏知數的髮型就一直都是短短的板寸,洗完頭髮一擦就幹了,這會兒卓元琛倒是有些可惜,要是還沒幹的話,或許他能得到擦頭髮的工作。
不過他並沒有將自己的惋惜流露出來,反倒是一臉嚴肅的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現在有時間了嗎?”
眼見是躲不過,夏知數只好慢騰騰的走過去坐下,兩人並排坐著只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卓元琛似乎還能聞到身邊的人身上熱騰騰的味道。想了想到底是將外套遞了過去:“先穿上,我們慢慢說。”
夏知數一瞧,笑著接了過去。卻並沒有直接穿上,反倒是扔到一旁的架子上,隨手撩起被子鑽了進去,露出一個腦袋問道:“一塊兒躺下慢慢說。”
看著那露出的腦袋,卓元琛差點沒有把持住,他深深的看了一眼作怪的人,暗道這傢伙是不是完全沒長那根筋。
這樣的好機會卓元琛顯然不會錯過,他其實並不確定自己對夏知數是什麼樣的感情,但這並不妨礙他想要親近這個人,既然想就去做,想要的東西就要拿到手,這是卓家老爺子對孫子從小到大的鐵杆教育。
等兩人並排躺下了,夏知數喟歎了一聲,還說道:“還是兩個人一塊兒睡舒服,冬天不會覺得冷啊。”
夏知數的床很大,大概是當年佈置這個房間的時候,夏爺爺夏奶奶是想著將來孫子帶著孫媳婦兒能一塊兒睡的。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其實比起一個人睡客房,他也更喜歡這裡:“既然這樣的話,我搬過來一塊兒住?”
夏知數一愣,沒料到他會這麼說,只好說道:“還是算了吧,冬天倒是暖和了,夏天可不得熱死。”
卓元琛卻顯然認真起來,側身說道:“明年六月就要高考,從現在到那時候熱的時間也沒幾天,我先搬過來,要是真的熱起來再說。說不定將來高考,我們去了不同的學校呢,以後也沒有這樣子的機會了。”
夏知數也沒想到話頭就到了這兒,不過聽卓元琛一說倒是挺有道理的,他們兩個人的大學可能不同,就算是一樣吧,專業也可能不同,再說了,大學還得住校呢!這麼一想,倒是真覺得時間難得:“那行,反正床也夠大。”
卓元琛聽了勾了勾嘴角,不過還是說道:“不過別以為我搬過來住你的房間,就可以不解釋今天的事情。”
夏知數總覺得他的話哪裡怪怪的,一想他過來住又不是什麼大好事兒,能用來交換嗎?
想到這裡,夏知數翻了個身想表達一下自己的立場,誰知道一側過來就瞧見卓元琛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呢,那專注的眼神讓他一下子忘記自己要說什麼,只是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些。
見他往後退,卓元琛心中有些不悅伸手勾住他的腰,還說道:“別往後了,要掉下去了。”
夏知數看了看後面那寬敞的位置心中無語,只覺得腰上的手火辣辣的,暗道這傢伙看著挺冰冷的,身體卻這麼火熱,想了下還是說道:“放開放開,好好說話。”
卓元琛順應他的話將手收了回來,反咬了一口:“不識好人心,我是怕你掉下去。”
大概是他表現的太鎮定太正直了,夏知數也覺得自己反應過度,畢竟男生朋友之間,再親密的時候還有呢,以前在京市,他還聽說一群人一起看片子打手槍的。
這麼想著,夏知數覺得有些愧疚,暗道自己覺得不習慣大概是不太跟男人親近,這大概是直男癌的症狀。他吸了吸鼻子,覺得有些不應該,岔開話題說道:“你不是想聽解釋嗎,我現在說給你聽。”
卓元琛已經保持著關注看著他的動作:“嗯,你說,我聽著。”
夏知數很想跟他說別一直這麼盯著他,但因為方才的事情又怕傷了他的心,只好假裝不在意,慢慢說道:“其實你應該也猜到了吧,我陸陸續續做出來的那些裝備,還有上次的事情。”
卓元琛何其聰明,自然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雖然系統的存在他不知道,但他也可以斷定,夏知數一定是從哪裡學到了一些超越現有技術的東西,不過他自己猜到的,跟夏知數解釋的自然不一樣:“我想聽你親口說。”
夏知數也不知道從哪裡說起,腦海之中,銀光一直瘋叫著:“你瘋了吧,居然要告訴他,不行,絕對不行,你答應過我絕對不會告訴他的。要是被發現的話,他一定會抹殺我的,該死的,快住嘴。”
夏知數覺得這個屬於自己的系統又笨又幼稚,還特別的看不穿,只好安撫道:“就算我不說,其實元琛也猜到了。”
“不行不行就是不行,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同意他住進來,他肯定不會發現的。”這時候的系統更像是個不講道理的小孩子。
因為系統激烈的反對,夏知數到底還是把他的存在隱瞞了下來,事實上他也沒辦法將系統解釋清楚,從他的出現到那些超越現代科技的技術,都帶著一股濃濃的科幻加玄幻的風。
“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想一步步打造屬於自己的超人裝備,成為能夠拯救別人的超人,喂,卓元琛,聽起來是不是特別的幼稚?”
沒有聽到自己最想聽的事情,卓元琛其實是有些失望的,但很快的他就放開了,只要在這個人的身邊,早晚都會知道他的一切,他又何必著急呢,一點一點侵蝕才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
卓元琛想著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點頭說道:“確實是挺幼稚的。”
夏知數歎了口氣,要是放到以前的話,他肯定也覺得挺幼稚的,並且覺得有這個想法的人是個空想家,壓根不可能實現的那種夢想。
“不過,很可愛。”卓元琛笑著補充道,是的,很可愛,這樣的想法大概只有那些小朋友才會有吧,但是眼前的人不但有,還一直堅持了下來,一點一滴的開始打造屬於他的裝備,並且已經成功的成為一個能夠拯救別人的人。
不,也許在很久之前,他就是個能拯救別人的人,卓元琛不由回想到那時候學校裡頭發生過的事情,作為優等生的夏知數,似乎對任何人都抱以善意。
夏知數一聽卻不滿意了,瞪了他一眼說道:“用可愛來形容我一個一米八的大男人不太合適吧。”
卓元琛忽然笑著摸了摸他的頭髮,說道:“一米七九。”
夏知數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一把拍掉他的手低吼道:“我長高了好不好,現在一米八。”
卓元琛目測了一下,十分堅定的說道:“那大概是一米七九點五。”
夏知數翻了個白眼,躺在那兒不想有任何的回答。但是卓元琛卻不放過他,靠過來問道:“我是說真的,這個夢想很好,今天你匆匆忙忙的離開,是因為聽見礦難的消息嗎,你去救人了。”
事實上在夏知數回來的時候,卓元琛就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即使他聰明的將衣服留在了那邊的實驗室,但還是沒有騙過經過訓練的敏銳嗅覺。不過確定受傷的不是夏知數之後,卓元琛才有慢慢盤問的心思。
夏知數點了點頭,帶著幾分悵惘說道:“有兩個人當場死亡了,還有一個……可能救不回來了。看見他們的時候,我覺得自己特別沒用,如果我知道的早一點,過去的早一些,或許他們就不會死了。”
卓元琛聽了眉頭微微一皺,伸手將他的臉頰板過來面對自己,一字一句的說道:“我說過,你不是救世主,救不了所有人。”
“小樹,如果你只是普通人的話,對這樣子的事情根本無能為力,這並不是你的責任,你額外的救了人,這是你的善,但是,別為了無關的人責怪自己。”
卓元琛的神色實在是太認真了,似乎下一刻就要發怒似的,事實上,夏知數覺得他這時候是憋著一股怒氣的,他不知道自己哪裡惹到了這傢伙,但還是很聰明的點頭說道:“我知道,只是,怎麼說,第一次有人死在我面前,有些接受不了罷了。”
夏知數頓了頓,歎了口氣說道:“他們就這樣死了,不知道家裡人會多麼的傷心。”
那一刻他有想到剛剛失去父親的自己,失去兒子的奶奶,用萬念俱灰來形容他們也不為過,幸好,他們還有彼此,這才相互依靠著堅持了下來。
見他神色黯然,卓元琛的臉色也緩和下來,說道:“我並不是責怪你,但是小樹,你要知道走上這條路的話,這些事情是難免的,如果你一直為了不相干的人難過傷心,我會阻止你繼續這個夢想。”
這一刻夏知數甚至確定,這傢伙絕對不是開玩笑的,如果自己再因為其他人而難過,這傢伙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情來阻止自己繼續。不過很快的,他笑著點了點頭,暗道自己想太多,卓元琛不過是心疼他擔心他罷了:“好好好,我知道了,這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一時沒反應過來,以後絕對不會了。”
卓元琛這才滿意了:“記住今天的話,如果這是你的夢想,我會幫你一起實現它。”
夏知數點了點頭,笑道:“謝了兄弟。”
卓元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睡吧,晚安。”
夏知數哭笑不得的說道:“還晚安吻,你以為我還是小孩兒呢。”
很快,在夏知數快要入睡的時候,忽然聽見身邊的人問了一個問題:“小樹,你有沒有給自己起一個威風的代號?”
“金丹俠。”夏知數迷迷糊糊的回答。
“金蛋俠?”卓元琛看了一眼已經睡著的人,心中暗道這個品味實在是有些特別。

第38章 從今天起叫我超人

一夜無夢,生理時鐘準時喚醒了睡夢中的人,夏知數睡得十分滿足,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迷迷糊糊的要爬起來。好幾次用力都沒能成功起床,夏知數這才清醒了一些,發現自己動彈不得的真相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這會兒他倒是想起來,昨晚上自己不是一個人睡的,卓元琛打著一起睡更加暖和的旗號留在這兒沒離開。夏知數撐起腦袋一看,那牢牢佔據自己的腰肢,完全把他當做抱枕的傢伙可不就是卓元琛的手臂,別看這位穿著衣服挺顯瘦,其實身上的肌肉可比夏知數健壯多了,即使有系統的加持,夏知數也完全不是對手。
掙扎了兩下,身邊的人還是毫無動靜,夏知數暗暗吐槽這傢伙睡得太也熟了,明明平時都能準時起來跟他一塊兒出門鍛煉的。看著身邊安睡的臉孔,夏知數惡由心生,伸手就夾住了他挺立的鼻子。
這要是還能睡的話就不是人了,卓元琛驀地睜開眼睛,那眼神清明的哪裡像是剛剛睡醒的人。沒等夏知數反應過來,他就一把抓住了在臉上作怪的手。
夏知數唬了一跳,沒能及時將自己的手收回來,這下子被逮了個正著,只好帶著幾分尷尬笑道:“你醒啦,醒了就快起來,就算是冬天天氣冷了,也不能耽誤了晨練啊。”
卓元琛一雙眼睛帶著莫名的情緒看著他,直到夏知數自己堅持不下去了,自我交代道:“好吧,是我的錯,不該捏你鼻子,但誰讓你一直抱著我不讓我起來,快點快點,我要憋不住了。”
卓元琛見他臉頰漲得通紅,一副真的快要那啥的感覺,這才大發慈悲的鬆開了手,等人飛快的竄出去,他有些留戀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果然抱著睡的感覺十分不錯,昨晚上是他這些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個覺了。
等夏知數放了水出來,就瞧見卓元琛已經收拾妥當,甚至將他的被子都折疊的整整齊齊,他忍不住吹了一個口哨,笑著說道:“卓元琛同學,你很有賢妻良母的天分啊,以後疊被子的光榮任務就交個你了。”
夏知數從小是泡在蜜罎子裡頭長大的,雖然夏雲庭對他管教的嚴格,但這樣的家務事兒也從來不用他插手,夏奶奶對於從小喪母的孫子更是寵愛有加,所以家務活兒一直都是夏知數的弱項,搬到景縣之後,他捨不得夏奶奶一個人操勞,也就分攤了一部分,但做的怎麼樣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卓元琛挑了挑眉,將夏知數的小心思都看在眼中,不過從小被卓爺爺軍事化教育起來的卓元琛做這些事兒也很順當,當然,趁著這個機會,他肯定是要討價還價一番的:“我幫你做的話,有什麼好處?”
夏知數跳起來說道:“你還要好處,我這包吃包住還陪床的,沒讓你給錢就不錯了。”
說完這話,他自己大概也察覺有些不對味兒,又補充道:“咱倆好兄弟誰跟誰啊,那啥,要不每天我載你上學?”
卓元琛自顧自拿著毛巾出去晨跑了,夏知數連忙追上去,一邊跑一邊問:“哎,你到底答不答應?”
一路上不管他怎麼問,卓元琛都不回答,一直到晨練結束回到家中,卓元琛看著因為跑步的時候說了太多話而氣喘吁吁的人,笑道:“好吧。看你誠心誠意的份上,我就答應你了。”
夏知數深刻的覺得,這傢伙絕對是學壞了,想到當初剛來的時候,卓元琛是多麼正直的一個人。但他左想右想,跟卓元琛走的最近的人就是自己,難道還是他把人帶壞的不成!夏知數覺得不應該,他怎麼也是三觀正直,世界觀非常正常的好同學好青年啊。
這是一個不解之謎,夏知數暗暗想著。
這天上學的時候,到處都是議論那場礦難的聲音,也是景縣這地方太小了,平常也沒啥大事兒,這次礦山倒塌還壓死了人,放到這地方簡直就是七級地震,不管是真擔心還是看熱鬧,反正是個人都要拿出來說說。
這樣的事情以前崔萊都是不參與的,但這一次顯然他也沒能避免,遇上夏知數他們倆的時候,忍不住提起:“你們還記得我們家斜對面過去,那個路口的劉大叔嗎?聽說這次他也受傷了,幸好只是兩條腿斷了,斷的也乾脆,估計養養還能走路。”
夏知數努力回想了一下,倒是真的想了起來,倒不是他不記得劉強,但是那天受傷的人滿頭滿臉都是血的,也看不太清楚真正的模樣。
崔萊歎了口氣,他們家跟劉家的關係還算不錯,以前就祖孫兩個,劉強為人正直,對他們沒少照顧。
夏知數也跟著歎了口氣,劉強這還是幸運的,最後被救出來的那個男人沒到醫院就去世了,如今死亡人員已經增加到了三名。唯一該慶倖的是,其他的幾個傷患情況十分穩定,應該不會再有生命危險。
不知想到什麼,崔萊帶著幾分興奮,壓低聲音說道:“你們聽說了嗎,礦難現場出現了一個超人,不是美國那個超人,穿著黑色的鎧甲,腳踏青色祥雲,咻的一下就飛到了礦裡頭,單手就把一塊石頭輕而易舉的抬起來,如果不是他的話,劉大叔說不定還不能得救呢。”
腳踏青色祥雲,夏知數聽著臉色變得十分古怪,他難道不是跑著去的嗎,難道腿部加速器給他帶了特效不成。
這邊崔萊還興致勃勃的說道:“你說國家是不是暗地裡在研究什麼超能力,這個超人就是代表,以後說不定這樣子的超人會越來越多,說不定會普及呢。”
少年,你真的想太多了。夏知數暗暗吐槽,心想著崔萊平時看起來多冷漠的人,居然也對超人的事情這麼關心,不得不說,青春期的少年人們,對於超能力之類的事情,那是投入了全部的關注力。
因為超人的事情,這次的礦難關注度上升了不止一個層面,一走進學校,到處都是討論的聲音,夏知數豎起耳朵聽著,都覺得他們口中的那個超人是電影裡頭直接沖出來的,壓根跟自己沒有絲毫的關係。
“昨天的礦難你聽說了嗎?”
“你也聽說了啊,真可憐,已經死了三個人了。”
“是啊,其中有一個還是我大姨的鄰居的親戚的大侄子,聽說腦袋都被砸破了。”
“哎,他們礦裡頭要吃排頭了,聽說公安局和電視臺都去了。”
“可不是嗎,說不定得坐牢呢。”
“哎,不是這個,你們聽說那件事兒了嗎?”
“你是說那個!”這傢伙說著還指指上頭。
“可不就是那個,超人哎,活的,中國的,超玄幻的。”
“真的假的啊,我怎麼聽說都是謠傳。”
“能是假的嗎,我大姨的鄰居的親戚的大侄子親眼看見的。”
“你大姨的鄰居的親戚的大侄子不是死了嗎?”
“那是他大姨的鄰居的親戚的大侄子。”
夏知數心中囧然,走到位置上就趴下了,誰知道徐夢婷還不放過她,似乎忘記了以前的不愉快,帶著八卦的精神說道:“哎,夏知數,世界上真的有超人嗎,以前我也不相信,但是人家都親眼看見了,聽說電視臺都報導了,肯定就是真的,沒想到會在咱們景縣……”
這姑娘也不知道憋了多久這些話兒,說起來就沒完沒了了,其實也不怪徐夢婷拉著他說話,她跟夏知數是有一些不愉快,但至少沒鬧翻不是,夏知數又是個有紳士風度的,平常也會耐心聽她講話,徐夢婷跟同桌的關係不太好,最好的朋友又在隔壁班,選擇性就太小了。
最後,徐夢婷在卓元琛的冷眼中才閉了嘴,撇著嘴角轉了回去,以前她還挺害怕卓元琛的,但漸漸的發現,他其實也不會對自己做什麼,尤其是夏知數在的時候,身上的冷氣似乎也沒有那麼重了,一段時間下來,居然也免疫了不少。
如果京市那些害怕卓元琛的人知道徐夢婷這號人物,說不定也會心生佩服,這得有多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慢慢習慣啊。
徐夢婷顯然也不知道自己這項點亮的技能還會被人羡慕,她心中嘀咕著沒說夠,等著下課的時候得出去找人再說。
夏知數有氣無力的趴在那兒,看了一眼卓元琛,開口說道:“你想笑就笑吧。”
卓元琛卻說道:“有什麼好笑的。”
夏知數覺得那些話十分羞恥:“什麼腳踏祥雲,力大無窮,從天而降,我又不是至尊寶。”
卓元琛托著下巴側過臉來看他,直到把夏知數看得有些臉紅,才說道:“雖然形容詞誇張了一點,但是大家都尊敬你,感激你,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被他這麼一說,夏知數覺得也是,雖然這些話有些挑戰他的羞恥度。
“不過……”卓元琛似乎想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皺。
夏知數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靠近他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不過超人可不是你的名字。”
夏知數一聽,笑著撓了撓頭,雖然那時候興致勃勃的給自己起了一個“藝名”,但實際上他並沒有覺得名字有多麼的重要。救人,成為超人,這確實是他曾經的夢想,如今實現了已經是奇跡,至於其他的倒是不那麼計較:“那也沒什麼關係吧,反正我的身份也不會公佈,再說了,我總不能每次救人之前,或者救人之後大喊三聲名字吧。”
一想到那樣的場面,夏知數就覺得不是一般的酸爽,相比起來名字被超人覆蓋也不是那麼不容易接受的事情。
他覺得無所謂,卓元琛卻覺得不成,他琢磨著怎麼解決這事兒。
這想法在看到地方台電視裡頭播出了這次礦難,側面描述了一位超人英雄者的存在之後就達到了頂點,因為電視裡頭的描寫是,美國的超人是否跨界出現在景縣。雖然有博取關注的可能性,但在卓元琛看來,卻是徹徹底底掩蓋了夏知數的貢獻。
卓元琛的打得主意夏知數並不知道,他正為新聞的事情煩惱呢,這會兒他不得不感歎自己那時候的明智之舉,先把面具搗鼓了出來,否則的話今天上頭條的就是他的臉了。
根據銀光提供的方法,那身衣服是做過特殊處理的,現有的拍攝技術不能捕捉到他的身影,所以即使議論紛紛,但誰也拿不出實在的證據。
因為超人這事兒,夏奶奶也難得關注起來,這一天從隔壁崔萊家串門回來,還拉著孫子說道:“以前奶奶老覺得你房間裡頭那些超人都是騙小孩子的,沒想到現實生活中還真有,這次不少人都親眼看見了,哎,就是不知道是國家研究出來的,還是個人的。”
看著夏知數糾結的臉,卓元琛笑著說道:“奶奶,我推測應該是個人的,你想啊,要是國家的話,這是好事兒,要麼是藏起來當秘密武器,這樣的小礦難絕對不會啟動,要麼就是直接公佈,增加國家的武裝力量,只有個人的才會以這樣子的方式突然出現。”
夏奶奶一聽,頓時十分激動的問道:“對啊,那你這麼說,這個超人很可能就在景縣啊?”
卓元琛看了眼滿臉緊張的人,笑道:“倒是也有可能,不過也不一定,不是說超人能飛嗎,那過來也就是一會兒的事情。”
夏奶奶卻有自己的想法:“還是在景縣,或者景縣周圍的可能性比較大,你想啊,礦難發生才那麼一會兒,就算是飛機也得需要時間吧,再說了,那時候知道礦難發生的人也不多呢,他不在附近的話,又是怎麼知道的。”
夏知數在旁邊聽的滿頭冷汗,他一直以為自己計畫的十分周密,就算不是完全吧,那也沒有太大的疏漏,但是現在聽夏奶奶這麼說,才知道自己露出的破綻不是一般的大,這要是有人有心調查的話,說不準很快就會發現自己的身份,想到這些,夏知數心中又有些發急起來。
倒是卓元琛並不太擔心,離開了夏奶奶的視線,還安慰道:“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現在的夏知數還不知道卓元琛這句話的分量,他默默的去查詢自己這次鬧出來的新聞,果然地方台有報導,唯一值得慶倖的是,因為沒有照片或者影像資料,市電視臺和省電視臺都有自己的顧慮,雖然報導了這次因為違規操作為產生的礦難,並沒有提起超人的事兒。

第39章 這是個誤會

天氣越發冷了,不過自從開始鍛煉,夏知數就覺得自己不太怕冷,雖然南方的冬天跟北方截然不同,這邊的濕冷似乎可以吹到骨子裡頭去,但如今他照樣一件打底一件毛衣加上外套就足夠了,唯一讓他不習慣的大概是,在京市的時候室內穿的少,而現在不管在哪兒,除了被窩,其餘都得套著外套。
雖然這時候空調已經普及了,但不管是夏奶奶還是夏知數都不喜歡一直開著,總覺得開的時間長了空氣就不新鮮,人在裡頭憋得慌。
比起夏知數,夏奶奶倒是適應良好,她年輕時候就住在景縣,自然早就知道了這邊的氣候情況。
夏知數一開始還擔心卓元琛不習慣,雖然這傢伙來了之後就一直沒提起過回去的事兒,但要知道多少北方人都扛不住南方的冬天。
出乎預料的是,卓元琛似乎適應良好,穿的比他還少一些,有時候夏奶奶都看不過去,直嚷嚷年輕小夥子火力壯。
火力壯的卓元琛早早的洗漱完畢,棉質的睡衣到了被窩裡頭就直接脫了,只剩下一條白色小背心。
夏知數也洗完進來的時候,就瞧見旁邊的凳子上扔著他的睡衣呢,他忍不住叫道:“你怎麼又脫光了?”
卓元琛也只露出一個腦袋,十分理直氣壯的說道:“還剩下背心在。”
夏知數歎了口氣,一臉無奈的走過去掀開被子鑽進去,一邊還說道:“背心能算嗎,你就不能好好穿著睡衣,讓睡衣實現一下自己的人生價值?”
卓元琛卻說道:“我在家的時候還習慣裸睡,你不知道裸睡有益身心嗎,要不是照顧你的心情,我直接就脫光了。”
夏知數覺得這傢伙越來越不對勁了,以前那個冰山呢,高嶺之花呢:“那我還得謝謝您是不?”
卓元琛笑了笑,說道:“那倒是不用。”
夏知數覺得有些牙疼,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傢伙還會耍嘴皮子了,好吧,似乎一開始的時候,自己也從未說過他:“你也不怕半夜冷著。”
話音沒落下,一條手臂從被窩下面伸過來,直接佔據了有利位置,夏知數一把抓住他的手,連聲說道:“幹嘛幹嘛,別老是摟著我睡,昨晚上一整晚都在做噩夢,不是被蛇纏著就是被石頭壓,你是不知道自己力氣多大是不是。”
有時候夏知數回頭想想,自己這時候真的純潔的跟白雪似的,一點兒邪惡的念頭都沒有,他是真把卓元琛當做了親兄弟,這才肆無忌憚,以至於忽略了這傢伙的險惡用心,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不知道被占去了多少便宜,吃掉了多少豆腐,白嫩嫩的青蔥時期不堪回首。
卓元琛的手臂動彈都沒動彈一下,不過這也是夏知數沒有動真格,不然的話兩人非得格鬥一番不可。等夏知數鬆開了手,他才放開了一些,還說道:“好吧,今天我會注意一點,儘量不壓著你。”
夏知數歎了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我說兄弟,你多大的人了,睡覺還喜歡抱著點東西。”
卓元琛見他放棄了掙扎,更加放肆的摟住自己的地盤兒:“我就是喜歡,改不了這習慣了。”
夏知數十分無奈,但也總不能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兒跟他鬧翻了不是,只能說道:“不對啊,你剛來的時候也沒這個習慣,那時候咱倆不是一塊兒住過好幾天嗎?”
卓元琛卻說道:“那時候我們還不算熟悉,我也不敢這麼做,其實早就想對你說了,那時候我天天睡不好,憋的難受。”
那語氣誠懇的夏知數都不好意思懷疑他了,弄了半天倒成了他自己不體諒人,再一想反正現在也是冬天,兩個人摟著睡也熱乎一些,要是分開的話,說不定還要搶被子什麼的,也就不再多想,他的睡眠品質一向不錯,除了父親出事的那會兒之外從未失眠,沒一會兒功夫就睡熟了。
得到勝利的卓元琛眼中分明帶著幾分得意,趁著夜色偷偷的打量身邊的人,好一會兒才心滿意足的笑了笑,探頭親吻了一下他的額頭:“今天的晚安吻。”
已經熟睡的夏知數並不知道這一切,這一夜他睡得十分的安穩,夢裡頭既沒有蛇也沒有大石頭,唯一的尷尬大概是,早晨起來的時候,自己居然窩在了別人的懷中。
夏知數一邊刷牙一邊腹誹,雖然他的身高是比卓元琛低了那麼幾釐米,但好歹也是高個子不是,尤其是在景縣高中的班級裡頭,已經超越大部分男生了,一想到方才醒來時的畫面,那麼少女氣息的姿勢,實在是讓他有些接受不能。
“還沒好,刷了老半天了,別把牙釉質都刷沒了。”卓元琛似乎並不知道他的尷尬,站在門口問道,還是那副冷冷淡淡的表情。
但知道卓元琛真實性格的夏知數還是有些懷疑,這傢伙不會是暗地裡在看好戲吧。
不過很快的,夏知數的注意力就被轉移了,只因為在跑步的時候,卓元琛狀似神秘的將他帶到了實驗室那邊說要給他一個驚喜。
夏知數的心情怪怪的,實在是沒想到看起來那麼冰冷的一個人居然還會給他準備驚喜。
從小到大,夏知數都沒有收到過驚喜,夏奶奶老一輩的人不知道這一套,夏雲庭倒是心疼兒子,但每次出去帶回來的都是超人玩具,也談不上什麼驚喜不驚喜。當初跟劉如玥在一起的時候,他倒是給她製造了不少的驚喜,不過反過來而言卻沒有,那時候他也不介意,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該做這些。
抱著一分複雜的心思,夏知數慢慢的走進實驗室,不斷的猜測著驚喜到底是什麼,等看見那套被進化過的戰衣時忍不住驚呼一聲。
只見那掛著的戰役被加上了銀色的光線,那可不是僅僅為了時尚和好看,上頭特殊的紋路和材質,不但能加強防禦能力,還能夠提高戰衣能源系統。
聽完卓元琛的介紹,夏知數忍不住一把攬住身邊的人,在他臉上直接吧唧了一口:“我靠,太帥了,為了這個傢伙,我保證,以後就算你天天抱著我睡,天天做噩夢,我也再不抱怨了,元琛,你不去做設計實在是太浪費了。”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伸手撫了一下被親過的臉頰,眼中也滿是笑意:“驚喜還在後面,不看看他的背後嗎。”
夏知數是滿懷期待的將衣服轉身的,他以為自己看到的會是什麼特殊的裝備,或者是更加酷帥的紋路,但看清楚那兩個字的時候,他幾乎沒哭出來。
“這是什麼!”夏知數一字一句的蹦出來,幾乎無法想想,前面看著那麼高端,那麼酷炫的戰衣,後面居然用顯眼的銀色字體寫著兩個大字。
甭管這個字體多麼好看,跟其他的紋路融為一體,都掩蓋不了這兩個字太挫的事實!
“金蛋!”
卓元琛莫名的看著他有些猙獰的表情,他還以為自己把這字體設計的這麼高大上,這位會非常高興才是,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難道是太高大上了,這傢伙欣賞不能:“這不是你給自己起的名字嗎?”
“我什麼時候起過這麼挫的名字?”夏知數幾乎崩潰的咆哮,性能這麼好的戰役,這麼酷炫的風格,但一轉身看到金蛋兩個大字就都毀了。
卓元琛這會兒是真的無辜了,還說道:“那天晚上你告訴我的,金蛋俠,不是嗎?”
夏知數覺得自己的表情絕對是欲哭無淚的,他帶著一絲悲愴喊道:“是金丹,丹即本來先天真一之氣,此氣經火煆煉,歷劫不壞,故謂金丹的金丹,跟金蛋完全沒關係好不好。”
卓元琛眨巴了一下眼睛,暗道原來不是夏知數的審美有問題,而是自己聽錯了,也是,夏知數的品味怎麼看也不該這麼奇怪才是。
事實已經造成,卓元琛只好解釋道:“這不是聽錯了,哎,都怪我是理科生,不過,至少字體還挺好看的不是嗎?”
字體確實是挺好看的,但這也掩蓋不了上面寫著金蛋的事實,夏知數欲哭無淚:“還能修改嗎?”
回答他的自然是搖頭,要是這麼容易能修改的話,這身戰衣的性能也不會這麼好。
得到回答的夏知數歎了口氣,回到正面看著覺得還是挺好的,但一想到後面的字就覺得憋屈,但這東西又是卓元琛特意給他準備的驚喜,他有些取捨不得,最後只好催眠自己說金蛋聽起來也挺萌萌噠的。
卓元琛見他努力接受的模樣,心情也不是那麼的美妙,原本一個好好的驚喜差點沒成了驚嚇。他有些懷疑自己這段時間的智商,怎麼之前怎麼就沒懷疑金蛋這兩個字不對勁呢,以夏知數那麼臭美的性格,怎麼也不該選金蛋啊。
不過夏知數倒是很快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別人送的驚喜,自己怎麼也不該挑三揀四的不是,這還是他收到的第一個驚喜呢,要是自己不喜歡,豈不是打擊了卓元琛的自信心。再說了,這套戰衣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不談後面兩個字,夏知數還是非常非常喜歡的。
接受了金蛋這個設定之後,夏知數倒是發現了許多方才不注意的細節,比如關節的地方都加了防護,一些關鍵的位置比如心口,都用上了特殊的材料,有些材料是夏知數求之不得的,也不知道卓元琛花了多少的公司才拿到。
想到這裡,夏知數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走過去伸手將戰服拿下來,三倆下剝掉自己的衣服穿了上去。
衣服像是經過精細的丈量似的,穿上之後一分也沒有空餘,行動起來卻沒有任何的拘束,夏知數沒有帶上配套的面具,看了看鏡子裡頭的自己,還真的十分帥。
“我穿上怎麼樣?”夏知數笑著問道,還比了一個十分酷的姿勢。
卓元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對著他繞了一圈兒,笑著說道:“還不錯,就是那兩個字是敗筆。”
顯然他還是對自己聽錯了話有些耿耿有懷。
夏知數倒是不在意的說道:“就是個代號,金蛋俠的話還挺順口的,那不是還平易近人嗎,再說了,他們沒辦法拍照,正常人的眼睛不一定能認出來,不過等下一套裝備,你還是幫我換回來吧。”
卓元琛心知他也是不想讓自己失望,點頭說道:“你放心,我會很快趕出下一套,絕對會讓你滿意。”
夏知數笑了笑也安心了,暗道景縣這麼小,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會有大事兒,到時候這套放著珍藏,下一套用來穿就是了。
不得不說,不看後面無厘頭的字,穿上這套衣服的夏知數十分帥氣,帶著一種正義之風,配上他燦爛的笑容,讓人移不開視線。
現在的卓元琛就是如此,越看越覺得這套戰衣設計的不夠好,太貼身了,想到夏知數穿著這套戰衣出去就讓他有些不痛快。
不過那邊的夏知數倒是玩上了癮,穿上之後他就發現這衣服的奧秘還有許多,內部藏著許多小秘密,看著不起眼,對戰的時候說不定能起到關鍵的作用。不過看到手臂上那個鎖扣,夏知數無奈的說道:“這不是防狼噴霧吧,我又不是女生!”
卓元琛解釋道:“雖然跟防狼噴霧的原理有些雷同,但效果要強上十倍,能瞬間讓你周圍的敵人喪失戰鬥力,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不能迴圈使用,只能作為殺手鐧存在。”
夏知數算是明白了,感情這就是必殺技,不過他也不覺得自己用得上,以現在的情況,需要危險到近身格鬥,還被逼的使用防狼噴霧的可能性實在是不大。
夏知數原以為自己能等到下一套戰服出現,但事情就是這麼巧合,還沒等卓元琛開始製造下一套呢就發生了一件大事兒。
這事兒不在景縣發生,而是在鄰市,但造成的後果十分惡劣,因為雷電影響,動車脫軌墜落,車內死傷慘重!

第40章 救人

從車上下來,已經穿戴好戰衣的夏知數回頭說了一句:“元琛,謝謝你。”
開車的卓元琛只是點了點頭,眼睛掃過他的裝備,發現自己準備的那些小東西都戴上了,才說道:“注意安全,沒有人比你更重要。”
夏知數笑了笑,最後戴上了面具。
動車脫軌事故發生在鄰市,憑著優越的動力鞋,夏知數自然也是可以跑過去的,但是這樣一來太耗費能源,二來也容易被人發現,所以在知道事故發生之後,還是卓元琛開車送他過來,在此之前,夏知數都不知道他在這邊有一輛看起來十分低調,實際上經過改裝的私家車。
很快的,夏知數的心情就輕鬆不起來,他趕到事故現場距離事情發生的時間並不遠,但這次的動車事故十分惡劣,警方第一時間就派出了救援的隊伍,他到達的時候,周圍不但有被救出來的倖存者,還有已經蒙上白布的遇難者。
最讓夏知數為難的是,警方的力量將出事的地帶隔離起來,這可不像上次在礦山隨便他進出。時間緊急,夏知數也不可能先去弄一個官方的通行證,在他拉風的出現的時候,果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救援隊也在第一時間發現了他的存在,其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子驚叫道:“是那個超人,我還以為是謠傳,沒想到真的存在,太好了,有他在的話,我們的救援行動肯定能更加順利,說不定能縮短時間。”
救援隊的隊長姓李,叫李俊昊,不管是能力還是品行都十分過關,這才被上面派下來實行救援,在到達出事地點之後,他就發現情況比他預計的還要糟糕,動車從中間這段,前半個車頭埋在了地下,更可怕的是,在動車上的人都沒有系安全帶,雖然這樣避免了坍塌的時候乘客無法躲避,同時也造成他們無法精確的定位乘客的位置。
一看見怪裡怪氣的夏知數出現,李俊昊就皺緊了眉頭,他自然沒聽說過所謂超人的小道消息,冷聲喝道:“無關人員怎麼進來的,趕緊讓他出去,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兒。”
旁邊他的下屬卻低聲說道:“但是隊長,這傢伙很厲害的,據說能空手舉千斤大石。”
李俊昊正想要嘲諷一聲白日做夢,這種關鍵時候還有人不知道輕重來搗亂,誰知道回頭一看,卻見夏知數輕輕的落到一節車廂上,伸手直接掀開了車廂的頂部,是的,就是空手直接掀了開來,解決了他們之前用起重機都無法解決的問題。
李俊昊看得目瞪口呆,旁邊年輕的小夥子卻沒有那麼的估計,連聲叫道:“我靠,真是超人,超人加油。”
在李俊昊驚呆的時候,夏知數已經跳進了車廂,他自然不是空手掀開車廂頂,而是卓元琛給他配置的小工具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現在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卓元琛在武器這方面的天分簡直就是無人能及。
夏知數鑽進車廂,只見不少人受傷了倒在原地呻吟,還有人直接被倒塌的壓住動彈不得,在他從天而降的時候,帶進來的光芒吸引了所有人,有人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有人來救我們了,我們有救了。”
夏知數掃了一眼車廂,開口說道:“能動的先過來,順著梯子爬上去。”
說完他就伸手將幾個桌子疊在一起,造成一個梯子的形狀,這話一落,還能動的趕緊就跑過來,也有相互熟識的相互攙扶著過來,等第一個人爬出去之後,外面的救援隊也反應過來,跳進來兩個人幫忙救助受傷的人員。
李俊昊在意識到這個怪人作用的時候,就收回了方才的話,對他而言,沒有什麼比倖存者的性命更加重要的,雖然覺得超人出現的十分詭異,還是接受了他的幫助。
夏知數並沒有在這一節車廂停留太久,在挪開了幾個重物架之後,他就跳了出去。
“銀光,開啟掃描,告訴我從哪裡開始施救。”如果不是為了取得救援隊的信任,方才他也不會先選了損傷最輕的那一節車廂,畢竟這地方救援隊實施起來也不是那麼的困難,相比之下,有些地方如果再得不到救助,恐怕傷亡會越來越高。
這時候銀光就派上了用場,比起人類,他的掃描顯然更加的準確,得到了銀光的指示,夏知數飛快的行動起來,每次他的行動都能帶來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是李俊昊也看得嘖嘖稱奇,暗道這個人不管是誰,肯定經受過專業的培訓,不然的話肯定不會知道從這些地方下手才是最好的,不會對其他地方造成壞影響的。
隨著救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救援隊也是信心大增,有了這個超人的加入,他們的救援計畫比一開始制定的快了一倍都不止。這種時候時間就是金錢。
而那些被救出來的人更是絕境逢生,不少人都抱頭大哭起來,而更有許多直接被救護車送走。
掃平了車廂附近的雜物,夏知數才把眼光放到了受損最嚴重的車廂上,根據銀光的掃描,這裡面的人是最危險的,但是一開始的時候,他根本沒辦法行動,以至於不得不從周圍開始清理。
車廂整一個凹陷進去,看起來像是破銅爛鐵,夏知數自然沒辦法跟剛才似的直接掀開車頂,事實上,如果不是方才那節車廂車頂本來就有些縫隙,即使有卓元琛提供的工具,他也沒辦法做到那樣子的程度。
銀光設定的方案飛快的閃過,夏知數很快就選定了最迅速的一個,他轉身對李俊昊說道:“隊長,待會兒馬上你給予接應。”
李俊昊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麼,皺了皺眉頭,但還是說道:“我會儘量配合。”
下一刻,夏知數就從窗戶的地方直接鑽了進去,這並不是簡單的任務,因為撞擊,車廂裡頭的情況十分複雜,幾乎每爬行一步就得動用武器開路,這期間還得注意不傷害到周圍的倖存者,如果不是有銀光在,夏知數也不敢貿貿然的行動。
很快的,夏知數就看到了第一個乘客,讓他心情暗沉的是這個人已經死去多時了,夏知數並沒有停留,雖然有些殘忍,但是比起已經死去的人,還是活著的人更加重要一些。
夏知數伸手幫這個男性乘客合上了眼睛,就繼續往前爬去,扭曲的車廂導致他無法直起身體,相比而言,還是爬行更加迅速。
沒多久,夏知數就看到了一個倖存者,只是她的位置很不好,事情發生的時候恐怕她不在位置上,一下子被甩了出去摔到了行李架上,現在居然直接卡在了那兒,胸部的位置卡住了,不能看見她頭部的情況,如果不是銀光提醒,夏知數肯定不會想到她居然還存活著。
既然活著,不管多麼難救都得救,夏知數再一次慶倖卓元琛考慮的周到,否則只靠著他自己的那些傢伙,恐怕幫不了什麼忙。
一個特殊的千斤頂從他的腕部掉下來,別看體積小,但經過改造能夠承受的力量不是普通那種可比的,唯一的缺陷大概就是,需要特別接入能源才能行。
幸好能源夏知數一時半會兒是不缺的,啟動之後,行李架很快就被分開來,夏知數這才發現這個女性真的十分幸運,雖然被困住的姿勢扭曲了一些,手臂跟胸口一起壓著,大概是骨折了,但大概就是這個詭異的位置,居然沒有受到其他的傷,當然,這也是因為救援的及時,如果不及時的話,恐怕時間久了,她會被窒息殺死。
被救下來的女性第一時間就放聲大哭,雖然妝容都花了,還可以看得出來是個十分漂亮的女人,只可惜夏知數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皺眉說道:“別浪費力氣,從這裡慢慢爬出去。”
幸好女人也知道現在不是放鬆的時候,一邊哭著一邊往外爬,雖然斷了一條手臂,但那迅速顯然也沒慢多少。
夏知數並不停留,繼續慢慢往前走著,很快的人就多了起來,但遺憾的是大部分都已經失去了生命氣息。
車廂裡頭是滿滿的血腥味,即使有面具的隔離,夏知數也覺得自己幾乎不能呼吸,但是他很快就克制住那種嘔吐的衝動:“銀光,告訴我哪裡還有倖存者。”
“前方三米,有兩名昏迷者。”
夏知數很快就爬到了那兒,昏迷的兩個人情況很不好,對他的聲音似乎沒有任何的知覺,但既然銀光提示了,就證明他們真的還活著。
從這裡救人,尤其是沒辦法自己行動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他們的身上還有不同程度的傷。
看著從洞口爬出來的人,救援隊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李俊昊卻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冷聲喝道:“都閑著幹嘛,趕緊把人送到救護車那邊去。”
這邊並沒有人閑著,唯一能幫忙的就是李俊昊特意留出來的人,就連他自己也忙得腳不沾地。
那受傷的女性爬出來後沒多久,只見洞口的地方出現一個身影,李俊昊一看,就見夏知數背著一個拉著一個人爬了出來:“他們受傷很嚴重,還在昏迷,必須立刻治療。”
“好,先交給我。”李俊昊連忙上去把人接了過來,再回頭那個超人又消失在了車廂內。
裡頭的情況複雜,就算是有經驗的救援隊員也不敢貿貿然進去,而雪上加霜的是天上慢慢的開始下雨,雨水順著車廂往裡頭淌,濕滑的地面導致不少東西就移位,夏知數就被一個貨架狠狠的砸在背上,如果不是這件戰服已經改進過,估計他也得趴下不可。
在預計要下雨的時候,李俊昊已經讓人打起雨布來,將車廂罩住,但取得的效果卻十分一般。上面的雨水倒是能罩住,但下面的卻還是順著車廂往裡頭去,這樣一來時間也更加的迫切,車廂一般都陷入了地面,要是被雨水覆蓋的話,裡面的倖存者都沒了活路。
夏知數也知道這一點,即使背上隱隱作痛,還是堅持往下走,一路下來,最讓他動容的是一對年輕的夫妻,夫妻倆個已經身亡,卻相互擁抱著構架出一個安全的空間,神奇的是,被他們保護著的嬰兒居然安好無損,甚至嘴裡頭還含著媽媽的愛,睡得十分的安穩。
在送出去這個嬰兒的時候,夏知數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比感動更加的真實,讓他迫切的想要救下還活著的所有人。
當然,有溫情的地方總有醜惡,在看見他出現的時候,還醒著的倖存者尖聲呼喚著:“我在這兒,先救我。”
夏知數在判斷兩人的傷勢之後,毫不猶豫的選擇救另一個傷勢較為嚴重的,這個還能喊的人顯然還有時間等,而這一個卻等不了了。
誰知道在他做了選擇之後,那人就破口大駡道:“你知道我是誰嗎,要是我有事兒的話你賠了命都不夠。”
夏知數只當做聽不見,在救人的時候他一般都聽從銀光的建議,畢竟智慧系統的測算比人自己的感覺準確太多了,而身份地位是他最不在意的一種外來因素。
在意識到他完全沒聽進去,背著另一個人就要離開的時候,那人又哀求道:“求求你,先救我,我有很多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你救我出去。”
夏知數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等他再一次回來的時候,那個男人果然還是氣力十足,他不能自己爬出去,只是因為兩條腿都受傷了,比起其他人來說已經幸運了許多。
在被夏知數慢慢背出去的時候,男人還在叫囂:“你為什麼不先救我,你知道我是誰嗎,那誰能跟我比,等出去我一定要投訴你。”
夏知數心中十分無語,暗道這麼長時間了,您還能這麼中氣十足樣是不容易,更重要是,這還沒出去呢,他就不怕自己公報私仇不帶他出去嗎。
不過即使十分厭惡身上的人,夏知數也不會真的拋下他不管,最後還是將他交到了李俊昊的手中。
一看到穿著救援服的李俊昊,那男人更加囂張起來,叫囂道:“你們領導是誰,讓他出來見我,這都怎麼辦事兒的……”
話音未落李俊昊就把人送到了救護車那邊,顯然也不想搭理他,回頭說道:“別在意這種人,下面還有倖存者嗎?”
給他的回答是毫不猶豫消失的身影,李俊昊也打起精神來,在這段時間,其他的車廂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雖然他不知道這個超人是用什麼辦法,每次都能精確的找到倖存者的位置,但這次真的是多虧了他,為此,李俊昊願意承受將來那些可能產生的壓力。

第41章 倖存者

“快來人,這邊還有一個倖存者。”一個聲音在夜色之中響起,經過傍晚的暴雨,這會兒雨滴已經漸漸變小,只是大雨帶來的不是清新的空氣,而是更加沉悶和困難的救災過程,隨著時間的過去,被救出來的活口越來越少,更多的時候,他們花費了大量的功夫,翻出來的卻是已經失去生命的乘客。
聽見這話,遠處的救援隊員果然打起精神來,幾個人跑過來支援,等到了地方才看見一隻警犬正趴在那兒使勁的扒拉著,顯然對下麵的動靜有反應。
其中一人趴下來聽了聽動靜,但人類和犬類還是存在巨大差距的,他並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只能說道:“得先進去看看。”
幾個人商量了一個方案,費了不少的力氣才終於將那個車廂稍微挪開了一些,這才發現下面確實是有人,那人整個人都泡在雨水之中奄奄一息,但求生欲卻十分的旺盛,看見他們就發出赫赫的求救聲。
生存者的出現大大的激勵了還在救援的人,距離事發已經過去了八個小時,隨著時間過去,生存者的可能性只會越來越小。
夏知數花費了將近五個小時的時間,才把受害最嚴重的那節車廂全部搜索了一遍,大部分的時間都耗費在清理車廂上,不然的話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不過這段時間的花費是值得的,前前後後他一共背了十六個倖存者出來,其中最小的還是個嬰兒,最老的已經六十多歲。這些人受傷程度都有不同,幸運的小嬰兒甚至幾乎是毫髮無損的,有些也只是擦傷骨折,但也有嚴重到必須截肢,或者直接昏迷不醒,銀光給了重傷者評斷的。
等將最後一個背出來,即使夏知數這段時間的鍛煉十分有成效,也累得兩眼有些發黑。他小心翼翼的將背上的人放到擔架上,那人發出微微一聲呻吟,一雙手還緊緊的抓著夏知數的手臂。
那是個挺年輕的男孩子,看起來最多不過十六七歲,兩條腿米分碎性骨折,以現在的醫療水準不知道能不能治療,不過夏知數看見他的時候,他一直都沒有放棄自己,手裡頭抓著一個破碎的水杯一下一下敲打著旁邊的桌面,告知外面的人這裡還有一個倖存者。
大概是那一份對生的期盼讓夏知數有些觸動,他蹲下身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撫道:“放心吧,你沒事了。”
男孩兒似乎想要露出一個笑容,但看起來有些扭曲,不過倒是放開了一直抓著他的手,被擔架抬著走了。
旁觀了這一切的李俊昊走了過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伸手將一瓶水遞過去:“先喝點水休息一會兒吧。”
夏知數下意識的接過來,這才發現帶著面具的壞處了,他沒辦法喝水啊,當時改造面具的時候光顧著透氣和防護私密性,壓根忘記留一個喝水吃東西的口子,也是,誰家超人出任務還吃東西的。
李俊昊也是給了礦泉水才發現這個問題,頓時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咳嗽了一聲轉移了話題:“下面還有倖存者嗎?”
夏知數將礦泉水放到一邊,搖頭說道:“這裡面已經沒有了。”
原本判斷有沒有生存者,要靠他們的搜救工具,但不知道為什麼李俊昊卻覺得,這個人的判斷更加的可信,大概是這段時間他一個接著一個,準確的將倖存者背出來的場景太震動人心了。
聽見這話,李俊昊也黯然了一些,歎了口氣說道:“後續我會讓人進去看看,如果你還有體力的話,麻煩請再尋找尋找,看現場還有沒有漏掉的倖存者。”
夏知數自然不會拒絕這樣的請求,原本他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救人,有了救援隊的配合,行動起來就更加的便利。
有了夏知數的加入,救援的效率大大的提升,銀光的掃描系統顯然不是現有的科技可比的,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人不是那麼相信他,畢竟連搜救器和搜救犬都沒反應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倖存者,但一次次挖開之後他們不得不相信,這個超人可不僅僅是看起來比較酷炫,人家那是有真材實料的。
經過大雨的沖刷,人類的氣味更加淡了,搜救犬給予的幫助也十分有限。
夏知數不斷慶倖銀光的存在,否則的話對於現在的情況他也無能為力,就像是現在,看著眼前的場景,他都不敢相信裡頭還有倖存者。
有人問出了他心底的困惑:“超,超人先生,這裡面還會有人活著嗎?”
不怪他們覺得奇怪,這地方直接被壓扁了,比前面那節車廂的情況還要嚴重,真要是有人的話恐怕也早就已經喪命。
夏知數並不懷疑銀光的掃描會出現錯誤,他說有的話就肯定會有,於是十分堅持的點了點頭,帶頭開始對付那扭曲的鐵片。
大概是超人的動作太俐落,神態太堅定,以至於身後的救援人員也選擇了相信他,跟著一塊兒行動起來。
等口子被打開之後,看見裡頭情況的人都倒吸了口氣,裡面不僅有人,而且還是兩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男孩,看他們的樣子絕對沒有超過五歲,打扮的十分精緻,不過原本應該米分嫩可愛的小臉頰這會兒滿是泥汙,其中一個奄奄一息的躺在另一個懷中,已經沒了動靜,不知道是死是活,另一個也有些木木呆呆的。
“愣著幹什麼,快行動,都還活著。”夏知數冷喝一聲,喚醒了後頭的人,不過要把兩個小男孩救出來並不是容易的事情,他們之所以能活下來,正是因為車廂倒塌的時候形成了一個安全的角落,兩個小孩子個子小才能蜷縮在裡面,一旦他們動了外面的金屬架恐怕裡面也會跟著塌下來。
夏知數心中也犯難,即使銀光給出的路線也不能保證百分百的安全,更別說其他人的建議了,恐怕他們這邊一動,裡面的孩子就跟著沒命了。
但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夏知數驀地想到一個法子,但心中跟銀光一商量,果然得到了他的支持。
“我進去把空間撐起來,你們選一個身手快的趕緊救人。”夏知數說完,後頭的李俊昊就走了過來,將背包扔到另一個人手中,“我來吧,你放心。”
夏知數點了點頭,下一刻就沖了進去,是的,就是衝擊的沖,但是在造成倒塌之前,他居然用自己的身體將整一個車廂暫時撐住了。
李俊昊顧不得震驚,飛快的在他身下爬過去將那兩個孩子帶了出來,前前後後花費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如果不是帶著面具,他們便能發現夏知數已經面無人色,突然砸下來的東西他是不怕的,有重力手環在不會傷到他,但是長時間的稱重足以壓垮他的身體。
眼見李俊昊帶著孩子出去,夏知數發出一聲喝聲閃出車廂,剛剛離開車廂就頃刻倒塌下來,要是晚一秒的話,即使沒有被砸傷估計也得被困在裡頭。
夏知數也是出了一身冷汗,但轉頭看見那兩個孩子又覺得值得。
大概是受到了驚嚇,兩個孩子一個失去了意識,一個呆呆的緊盯著夏知數看,很快就被醫護人員帶走了,而夏知數又開始新一輪的搜救,跟他搭檔的大部分時間的都是李俊昊,這位搜救隊長也不是蓋的,如果不是這一身的裝備,夏知數的身手絕對比不上他。
一直到淩晨兩點,銀光提示了好幾次已經沒有倖存者的生命跡象,夏知數才停下了自己的腳步。他停止了搜救,李俊昊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眼中流露出幾分悲愴,失蹤的人數早就已經統計出來,與現在救出來的人員還差了許多,而這些人恐怕都已經……
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在銀光的催促下,夏知數並沒有進行最後的掃尾工作,他看了一眼李俊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濛濛細雨很快的掩蓋住他的行蹤。
比起出現的時候,他的消失無聲無息,一直到許久之後,才有人發現那個活躍的身影不見了:“那個超人呢,怎麼不見了?”
李俊昊歎了口氣,說道:“管什麼超人,該幹嘛幹嘛去,再仔細找找看還有沒有倖存者。”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李俊昊還是不願意放過任何的幾乎,但是銀光的掃描並沒有出錯,從超人離開之後,他們再也沒有發現生還者。
那一頭,帶著渾身狼狽離開的夏知數很快就看見了夜色中的汽車,汽車並沒有啟動,只有車裡頭打著一個小燈閃著暖黃色的光芒,那一刻似乎一直積累著的疲憊一擁而上,夏知數走到車前幾乎是軟倒下來的。
把他拖進車內的時候卓元琛的眉頭是緊鎖的,尤其是看見他一身狼狽還沾著不少的血跡之後更是有些惱怒,心想著自己放任這傢伙出去當超人是不是一個錯誤。
不過即使如此,有潔癖的卓元琛還是伸手一點一點幫他擦拭乾淨,又拿出水和食物來讓他吃。
終於能摘掉面具的夏知數整個人也放鬆下來,就著他的手吃掉了牛奶麵包,才大大的吐出一口氣,帶著一絲感歎說道:“看來當超人當大俠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這才多少時間,可把我渴著餓著了,以後還得嘗試一下耐饑訓練才是。”
卓元琛見他臉色都透著一絲慘白自然心疼,沒好氣的敲了一下他的腦袋,問道:“剛才誰說會盡力而為,累了渴了你不會先回來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就算是救援隊員也會輪休。真要是餓暈在那兒暴露身份怎麼辦?”
夏知數呵呵傻笑了兩聲,無奈說道:“當時情況那麼緊急,時間就是人命,我哪有休息的念頭,就是一停下來才覺得累,那會兒壓根沒有多餘的心思,哎,你是不知道那裡有多慘。我還救了一個嬰兒,因為有父母護著毫髮無損,父愛母愛讓人感動。”
卓元琛卻板著臉打斷他的話:“趕緊把衣服換了,你還嫌不夠髒呢。”
夏知數也注意到自己把車子都弄髒了,連忙不好意思的起來換了一身衣服,等他脫掉了戰衣,卓元琛的臉色卻更加陰沉。
“這是怎麼回事兒。”卓元琛願意讓他過去,是覺得有重力手環等裝備在他不會受傷,但是現在夏知數的肩頭青紫了一片,一看就知道是被重物壓傷的。
夏知數偏過頭看了一眼,猜想大概是救那對雙胞胎的時候產生的,連忙解釋道:“不是砸到的,應該是扛著東西才壓到,表面淤青沒傷到骨頭,沒什麼大問題。”
這是銀光給出的專業判斷,但顯然卓元琛並不買帳,冷著臉說道:“你是醫生嗎,你說沒事就沒事,現在我們回去找醫院檢查。”
夏知數連忙阻攔:“我真的沒事,不信你看。”說完他動了動自己的肩膀,十分順暢的樣子,但偏偏不知道扯到哪兒了有些發疼,忍不住嘶了一下。
這下可好,卓元琛冷笑著說道:“要麼聽我的,要麼我把事情告訴奶奶,看她怎麼說。”
那還不得嚇死夏奶奶,夏知數只好說道:“好好好,都聽你的,該檢查咱就檢查,但是我真的沒事兒,去之前我答應過你不做危險的事情,我記著呢,絕對沒有受傷。”
夏知數說這話的時候帶著幾分討好,其實話不那麼真實,但偏偏卓元琛就被他這麼拙劣的討好取悅了。坐在駕駛坐上,卓元琛從後視鏡看了眼那張滿臉討好的笑容,心中冷哼一聲,再開口的時候卻柔和了許多:“有沒有受傷得醫生來說。”
“對對對,咱聽那些專業的意見,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嗎。”夏知數說著抓了抓頭髮,有銀光的診斷在,他知道自己絕對只是皮外傷所以也並不擔心,這會兒忙著安撫卓元琛,“你不生氣就好了,我最怕你生氣了。”
卓元琛的臉色已經柔和了不止一個度,如果夏知數坐在前頭的話肯定能看見他微微勾起的嘴角,不過語氣還是十分冰冷:“既然知道我的會擔心會生氣,剛才咱們不注意著點兒。”
夏知數滿口子的保證:“我真的十分注意了,這次是意外,下次肯定更加注意,我保證。”

第42章 金蛋俠

回去的路上夏知數一直沒放棄遊說卓元琛別去醫院,但平時的時候這傢伙尋常不跟他較真,真的較真起來卻固執的很,任由他舌如蓮花也沒能說動他回心轉意。
因為要看醫生,他們也就沒直接回去景縣,就在市裡頭找了家醫院,這三更半夜的還只能掛急診。
看見兩個小年輕進來,急診的醫生還以為是打架見血了之類的,誰知道一上手檢查,也就是有些青紫罷了,啥事兒都沒有,當下就給賠了一瓶紅花油就打發他們離開,他們也忙著呢。
卓元琛看著那紅花油臉色不太好,皺眉問道:“真的沒事嗎,不需要拍個片檢查檢查。”
那醫生一聽這還懷疑自己的醫術,頓時更加不耐煩:“能有什麼事兒,皮都沒破,自個兒回家好好揉揉就是了,別浪費醫療資源,沒看見大晚上都在排隊嗎?”
卓元琛冷冷的看著那醫生,這位也是光棍直接喊了下一位,壓根沒給這位大少爺絲毫的面子。夏知數見情況不對,連忙將他拽了出去,安撫道:“醫生都說沒事,那肯定就是沒事兒了,再說了你看我都能自由活動,也不像是有事兒的。”
卓元琛只覺得憋屈,這要是在京市的話,他一個電話過去家庭醫生就會忙不迭的過來給他做全套的檢查,這倒是好,還被人用一瓶紅花油打發了。
見他的臉色還是不好,夏知數只能說道:“咱們回家先塗藥,要是明天還是不舒服的話,再來仔細檢查怎麼樣。”
卓元琛冷哼一聲,到底被他拉著走了,這麼一折騰,回到公寓樓的時候都已經天濛濛亮了,也幸虧明天恰好是週末,他們早跟夏奶奶說好了不回去住這邊,不然的話老人可是有的擔心了。
夏知數沖了個澡出來,才覺得渾身舒坦了一些,這一晚上又是血又是泥水的,實在是讓他有些不舒服。
剛走出門,就瞧見卓元琛已經坐在床頭,手中正拿著拿一瓶紅花油。
夏知數十分知趣的走過去脫掉上衣,一邊說道:“你會不會呀,不會的話我自己來就行。”
回答他的是卓元琛乾淨俐落的動作,帶著紅花油的手掌帶出灼熱的溫度,肩頭受傷的地方有些隱隱作痛,隨後卻舒爽起來。
漸漸的,如果不是紅花油刺激的味道讓人清醒,夏知數幾乎要舒服的睡過去,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後頭的卓元琛注意到他帶著幾分享受的神情,手下的動作又是使勁了幾分,果然下一刻夏知數就痛呼出聲:“疼疼疼,你就不能小點力氣,剛才不是按得好好的嗎。”
卓元琛冷笑道:“這是給你治傷,你以為是按摩呢,就得用力才能把淤青的地方推開。”
夏知數也是知道這個道理,帶著幾分討好說道:“是是是,您說的對,那啥,你的手藝不錯啊,跟專業的有的一比,是不是以前學過?”
卓元琛手下微微一頓,半晌才回答道:“小時候跟著老爺子在軍隊裡頭混,三天兩頭的受傷,按得多了也就訓練出來了。”
卓元琛並不喜歡說起自己的家庭,但對那位卓家的老爺子倒是有幾分尊敬,可以說,他小時候都是跟著老爺子一塊兒長大,是那位一手教出來的。
夏知數聽著,似乎看見了一個五頭身的小孩子跟著一群軍人一起訓練的苦逼日子,不知道怎麼想的,他忽然伸手按住肩頭的手,問道:“那時候是不是特別的辛苦。”
夏知數的手掌溫暖和乾燥,大概是剛剛洗過一個熱水澡的緣故,比平時的時候更加火熱幾分,這份火熱一直通過手掌傳到了另一個人的心中。
卓元琛反握住他的手,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洗的看見他頎長的脖頸和微微浮起的鎖骨,剛剛踏入成年人行列的年輕人的身體分外的美好,似乎在他的眼中,這個人的缺點越來越少,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眼動心。
“也沒什麼辛苦的,比起在卓家混日子,我更喜歡跟著老爺子,他也確實交給我許多東西。”卓家是卓老爺子一手打拼出來的,只可惜他年輕的時候受過罪,在卓元琛十二歲的時候就過世了,從那之後,卓元琛不得不回到卓家跟著父母一起生活。
“我小時候還見過卓爺爺一面,他看起來很嚴肅,不過那時候的你也一樣,我以前覺得你簡直是個不可靠近的人。”夏知數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著說了一句。
卓元琛也跟著笑了一下:“老爺子確實是個嚴肅的人,即使在我面前也一樣,身邊的人都怕他。”
卓家比當年的夏家還要強盛許多,夏知數也是跟著夏雲庭出席一個宴會的時候偶然看到過那位老爺子一眼,那也是唯一的一次。不過那一次卓元琛並沒有出現,陪在老爺子身邊的是卓家現在的當家人,卓元琛的父親卓啟康。
原本使勁推拿的手慢慢停了下來,漸漸變成了一種曖昧的撫摸,夏知數一開始沒注意到,慢慢的也覺得有些怪異,忍不住抖了抖肩頭問道:“好了嗎?”
卓元琛收回自己的手,有些遺憾的說道:“好了,不過要是再熱敷一會兒的話效果更好。”
夏知數搖了搖脖子,見他似乎要把手按著熱敷,連忙拒絕道:“別了,我困死了,咱們還是早點睡吧,不行明天再按按。”
卓元琛一聽也就沒有繼續,隨手將他的衣服扔到一邊的凳子上。
夏知數一看不幹了:“幹嘛把我衣服扔過去,我還要穿呢。”
卓元琛卻說道:“一身的紅花油唯二,穿著衣服明天還得洗。”
這個理由讓夏知數無法反駁,想了想洗衣服的麻煩還是乖乖的鑽進被窩,臨了還說道:“被子上都是了,還得洗床單洗被子,你別摟著我啊,待會兒染得你身上都是。”
回答他的是卓元琛越發熟練的抱枕動作,這位還挺有理由:“我也把上衣脫掉了。”
他所謂的上衣就是一件小背心,現在背心可憐巴巴的躺在地上呢,完全沒料到相依為命的主人居然就這樣殘忍的拋棄了自己。
穿著衣服摟著一塊兒睡和脫掉衣服還是截然不同的,感受著貼上來的滑膩的皮膚和溫熱的感覺,夏知數心裡頭有一種怪異的感覺,說不出的複雜感受,他忍不住往前挪了挪,但腰上的手臂迅速的收緊,將他整個人撈了過去:“別動,都快到被子外頭去了,沒穿衣服要著涼的。”
夏知數心中暗道要是怕冷的話,你倒是讓我穿上衣服啊,但他潛意識的知道自己真要是這麼說的話,這位肯定有無數的話等在那兒呢。忙碌了一天,他也實在是累了,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彆扭,但很快在熟悉的熟悉聲音中慢慢陷入沉睡。
在他沉睡之後,卓元琛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傷口,慢慢的貼上一個親吻,這才將他拉到懷中換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慢慢睡去。在發覺夏知數不自覺的往他懷裡頭鑽的時候,卓元琛的心情大好,果然溫水煮青蛙才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
等到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時分,可見前一天超強度的工作還是給夏知數帶來了極大的疲憊感。他揉著眼睛起床的時候身後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這倒是一個不尋常的事情,平時都是他氣得比較早,卓元琛似乎很愛睡懶覺,每次都是自己起來再叫醒他。
夏知數一點兒沒察覺卓元琛“貪睡”的真相,要是被熟悉卓元琛的人知道他睡懶覺估計會驚掉大牙,就這位比鐵血軍官還要自律的傢伙,貪睡這樣的事情壓根跟他沒關係。故意裝睡什麼的,只是為了貪看某個人的睡顏,享受著每天被叫醒的福利罷了。
蒙在鼓裡的夏知數有些奇怪的爬起來,一看旁邊的鬧鐘倒是明白過來,感情現在已經不是大清早而是大中午了。
抱著被子發了一會兒呆,夏知數才慢悠悠的爬起來,走出房門卻見客廳裡頭放著早餐,一看就是卓元琛起大早氣買回來的,這個時間點估計大部分早餐店都關門了。
夏知數走過去叼起一根油條,還是他平時最喜歡吃的那一家的,用的油特別乾淨,炸的也很脆,只可惜應該是放了一會兒了,這會兒略帶余溫卻沒那麼脆口了。
就著豆漿喝了一口,門口那邊就有了動靜,夏知數叼著豆漿走過去一看,正巧看見卓元琛進來,手裡頭還拿著一個飯盒。
夏知數一瞧,那飯盒還挺眼熟:“你去哪兒了,這不是咱家的嗎,你回去了?”
卓元琛點了點頭,說道:“回去跟奶奶說了一聲,油條冷了吧,別吃了,吃飯吧。”
夏知數跟著他走了回去,飯盒一打開一股米香味就傳了出來,他探頭一看笑了:“還是奶奶懂我。”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夏知數一看他的臉色,連忙補充道:“當然,最懂我的還是元琛您啊,哎,早飯太合我心意了,只可惜我起晚了,實在是太浪費。”
說完還直接把豆漿拿過來,一邊吃飯一邊喝豆漿:“美味,滿足了。”
卓元琛見他吃得頭也不抬的樣子覺得好笑,伸手觸及他的嘴角:“吃的到處都是,你還是小孩兒嗎?”
夏知數原本被他的動作一驚,但一聽這話就反駁道:“我這是捧場,給你面子,你怎麼不吃?”
卓元琛也打開自己的那一份開始吃起來,順手將電視機打開了,他這地方雖然不常住人,但該配置的東西卻一樣不少。
電視機裡頭播放的正是午間新聞,頭條就是昨天發生的動車事故,而這一次超人的出現第一次踏上了大型電視臺的螢幕。
看見自己身影出現的那一瞬間,夏知數口中的豆漿差點沒直接噴出來,他仔細看了一眼那掃過的鏡頭,黑漆漆的一團果然是自己嗎,原來銀光所說的遮罩現有的攝像器材就是這個意思,倒也是徹底,只能看見一個黑影子,什麼都確定不了。
但是新聞卻沒有到這裡結束,重大的事故加上超人的存在,吸引了無數人的視線。慘重的傷亡讓民眾十分憤怒,強烈的譴責並不會出現在這些“正規”的電視臺上,他們更加傾向於報導救援的及時,官兵的感人事件。
而讓夏知數覺得驚訝的是,攝影器材確實是沒有將他的身影展現在螢幕上,但是卻有人用紙筆將他畫了出來。
畫上的黑衣人顯得分外的高大,那是一個側臉背影,背景隱隱約約看得出來是這次的動車事故。
人的藝術作品總是經過了大腦的加工,如果不是知道那天就自己一個非人類出現的話,夏知數也不能確定那就是自己。不說那絕對有一米九的身高,還有那雙露出來的,深幽不見底,帶著幾分悲天憫人的眼睛,身上的那些條紋更是每一條能對應的上的。
唯一讓夏知數有些無奈的是,他的模樣身高都產生了巨大的藝術加工,偏偏就是背後那個金蛋的字元一點兒沒變,原樣子被臨摹了出來,可想而知,那麼酷炫的背影就背著金蛋兩個大字,讓人有些哭笑不得。
畫出這幅畫的是一個少年人,看起來最多比夏知數小一兩歲的樣子,他隱約記得自己是從車廂裡頭將他挖出來的,是那個生存欲望非常強盛,那時候他還曾經安慰過他。
少年人躺在病床上,他的一條腿截肢了,另一條腿也打著石膏,看起來十分的狼狽,但是他的眼中滿是希望,帶著一種對生命的憧憬。
面對鏡頭的採訪,他這樣說道:“我不知道你是誰,不知道你來自何方,但是這並不妨礙我的感激,是你救了我的性命,能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停頓了一下,少年人繼續說道:“被你救出來的倖存者都很好,我們商量了一下,決定稱呼你為金蛋俠,這在裡我代替大家對你說一聲,謝謝你,金蛋俠。”

第43章 舅舅

金蛋俠的名字一夜之間傳遍大江南北,夏知數只能無可奈何的接受了,至少人家是帶著尊敬和感激而喊出這個名字不是嗎,當時他選擇穿上這套戰衣就早早的想到了。
倒是卓元琛生怕他會想不開,還特意買來他最愛吃的蛋糕以示安慰。
夏知數不客氣的吃光了蛋糕,回頭對卓元琛說道:“其實金蛋俠聽得多了也不難聽,那什麼,不是都說大俗即大雅嗎,我這好歹跟大俗搭上邊了,金丹什麼的,不通俗易懂,不如金蛋俠好傳播。”
卓元琛見他說的十分認真的樣子倒是也放了心,他最不愛看這傢伙垂頭喪氣的模樣了,不過既然這名字已經傳播出去,看來他新製造的戰衣後面的圖案也不用修改了。
兩人美滋滋的吃完下午茶才慢悠悠的往回走,一路上夏知數還琢磨著是不是偷空去看看那些倖存者的恢復情況。
誰知道沒到家門口呢,就瞧見崔萊站在院子口朝著他們招呼:“夏知數,你們怎麼才回來,你們家來客人了。”
夏知數聽了有些奇怪,自從他們家出事祖孫兩個搬到了景縣,跟以前的朋友都沒有了走動,再說他們家原本也沒啥親戚。
聽見有客人來,夏知數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皺了眉頭,尤其是人來了之後夏奶奶並沒有打電話讓他們回來,可見這並不是多麼受歡迎的客人。
不過該回家還是得回去,即使是不討人喜歡的客人,夏知數也絕對不會讓夏奶奶一個人面對。
夏家的院子門口停著一輛車,還是一輛景縣一帶很少見的豪車,周圍不少人都在這邊看熱鬧,一看見夏知數回來就招呼起來。
夏知數的眉頭更是緊鎖,也不搭理這些人直接走了進去。
等看清楚坐在客廳裡頭的人,夏知數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來人可算不得別人,那是他親舅舅岳珺山。
按理來說,在接二連三失去親人之後,夏知數與親舅舅的關係應該不錯的,但壞就壞在夏雲庭出事之後岳家避之不及,對此夏知數可沒有忘記。
進門之後夏知數也不叫人,直接走到夏奶奶身手,扶住她的肩頭問道:“奶奶,你沒事吧。”
夏奶奶知道孫子的心結,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撫。
岳珺山見親外甥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是很快的就壓了下去,笑著開口說道:“小樹,看見舅舅怎麼也不叫人,這些日子沒見,你小子看著倒是精神了一些,可見還是南方的風水養人。”
嶽珺山是一個人過來的,坐在那兒微微笑著的模樣倒是有幾分斯文儒雅,或者說,他的樣子跟夏知數的母親岳珺玲十分相似,有些陰柔,而夏知數卻完全像了夏家的人,看起來陽光十足,雖然都說外甥像舅,但其實他們兩個看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相同之處。
夏知數看了看嶽珺山,直截了當的開口問道:“舅舅這個時候過來,不是為了跟我聊家常吧,您這是為了什麼?”
在岳家老爺子還活著的時候,其實岳家和夏家的關係還算不錯,但自從岳家老爺子過世,嶽珺山當家之後,嶽珺玲也就慢慢疏遠了岳家,等他死後,兩家的關係也只剩下節日往來。
在小時候,夏知數對舅舅的印象就是那個滿臉笑容,給他紅包十分大方的人,等他稍微大一些,卻漸漸知道每次嶽珺山找上門來,肯定是有事相求,每次舔著臉也讓夏雲庭不得不答應。夏知數覺得父親對舅舅的評價十分貼切,好高騖遠投機取巧。
正因為知道嶽珺山的為人,所以當時夏雲庭出事之後,夏知數在打不通這位元舅舅的電話之後就沒有對他報任何的希望。但從那件事之後,他再也沒把這位當親人,就像父親說的那樣,嶽珺山自私自利,在他的心中只有利益沒有親情。
嶽珺山被他不客氣的話堵得有些難堪,眼光從跟著走近來的另一個男孩身上飄過,見他穿著普通倒是沒有放到心上,皺了皺眉頭說道:“小樹,舅舅理解你,但你爸爸的事情也不能怪我啊,那時候我自顧不暇,真的幫不上忙,但舅舅還是你親舅舅,我……”
不提夏雲庭還好,一提起已經死去的人夏知數和夏奶奶的臉色就更加的難看,夏知數直接打斷了他的話:“舅舅,有事就直說,不用提我爸爸,你也沒資格提他。”
夏雲庭固然看不起這個小舅子,但看在已經死去的嶽珺玲份兒上,這麼多年來幫岳家處理了多少棘手的時候,打通了多少關係,這可不是金錢可以計算的。
嶽珺山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他也沉下了臉色,但瞧見對面的一老一小顯然沒把他放在眼中,心中又是慪火又是憋屈,如果不是……他才不會到這個鬼地方來,小地方出來的就算是爬的高,家裡頭的孩子也沒什麼教養。
在心中罵了一頓,嶽珺山才控制住自己的怒氣,開口說道:“是這樣的,舅舅有些事兒想跟你私下說說。”
夏知數卻冷冷說道:“有什麼事情不能在這裡說。”
嶽珺山看了一眼卓元琛,說道:“這不是有外人在,說起來也不方便。”
夏知數差點沒給氣笑了,他倒是覺得別人是外人,真正的外人是岳家人才對吧,不過他實在是想不通這個時候嶽珺山來做什麼,夏家還有什麼他想要的東西不成。
夏奶奶也對岳珺山的態度十分不滿,當年兒子娶岳珺玲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小舅子以後怕是不好相處,這些年看下來果然如此,岳家老爺子一去,那麼點生意都被他處理的不上不下的,這些年靠著夏雲庭的關係才勉勉強強維持下來:“我說珺山,有話你就直說,這裡沒有外人,家裡頭的事情小樹也做不得主。”
但嶽珺山聽了還是不說,明裡暗裡的示意夏知數上樓找個地方說話,卓元琛眼神微微一閃,倒是伸手扶起夏奶奶來:“奶奶,我們上樓歇息一會兒吧,讓小樹跟他說清楚。”
夏奶奶一聽也就答應了,這樣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事兒。
嶽珺山正想說這孩子知道分寸懂的臉色,卻聽見卓元琛冷冷說了一句:“小樹,我們就在上頭,有事兒的話你喊一聲就能聽見。”
嶽珺山的鼻子差點都氣歪了,這不是把他當做賊來防著嗎,好歹是親外甥,他能對夏知數做什麼不成。
他不知道的是夏知數也不那麼放心他,等夏奶奶離開之後,他就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嶽珺山看了眼對面似乎變得堅毅許多的外甥心中也是有些感慨,好歹這也是他親姐姐唯一的孩子,他也是有幾分牽掛在的,當然,這份牽掛一點兒不影響他其他的盤算。
嶽珺山歎了口氣,也不再兜圈子,壓低聲音問道:“小樹,你跟舅舅說實話,你爸爸死之前有沒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
夏知數心中咯噔一下,瞬間想到了夏雲庭寫在他手心的那串數字,至今為止他也沒有找到任何的破解方式。
即使心中有了懷疑,夏知數的面色不改,淡淡說道:“你應該知道,我爸爸進去的突然,之後我就見過他一面,還是在監控之下,他能給我什麼東西,要是他留下錢的話,我們還會從京市回來,留在那裡不是更好。”
夏雲庭的為人不錯,在京市也有幾個能交心的朋友,這些人對他的案子雖然不敢插手,但在他去世之後也曾表示可以照顧他留下的兒子。但夏知數一口都回絕了,他不願意靠著父親的蔭庇活下去,更加看不透這些人的真心。
嶽珺山聽著眼中露出幾分失望,但還是不死心的問道:“真的沒有嗎,你仔細想想看,可能在這個之前,你爸爸有沒有給過你什麼特殊的東西。”
夏知數抿了抿嘴角,轉而問道:“真的沒有,你問這個做什麼,你覺得我爸爸能留下什麼東西不成?”
夏雲庭是因為貪污瀆職的罪名進去的,但在他那個級別的人恐怕沒幾個人完全乾淨,出事之後,在夏知數的支持下夏奶奶變賣了不少的東西想要添補虧空讓兒子減刑,只可惜他們的行動進行了一半夏雲庭就在獄中自盡身亡,而大部分的家產也被充公了。
嶽珺山也不正面回答,只是笑道:“你爸爸經營那麼多年,難道就沒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夏知數心中升起一股怒氣,但想套他的話,只好壓著怒氣說道:“人都死了,還能有什麼後路,再說了,我們來景縣的時候就帶了一個箱子,裡面就一些衣服,連個首飾都沒有,哪能有什麼東西。”
看著嶽珺山失望的樣子,夏知數繼續說道:“舅舅,你到底想問什麼,不然你說說看到底是什麼,我也好想想看是不是有類似的東西。”
誰知道一聽這話,嶽珺山倒是反應過來,只是搖頭說道:“他留下什麼我怎麼會知道,我就是問問。”
說完這話,他轉頭打量起這棟屋子來,想到這是夏家的老宅,眼中似乎又有幾分懷疑,驀地開口問道:“你們這院子能有十多年了吧,看著倒是還不錯。”
夏知數眼中閃過一絲諷刺,淡淡說道:“我出生的時候就在了,可不就是老宅。”
沒等嶽珺山繼續說話,夏知數帶著幾分感慨說道:“我們剛回來的時候,這棟屋子都被周圍的熊孩子當做冒險的地方了,裡裡外外翻了個遍,連外面的樹下似乎都被人刨開過,許多桌子凳子都不能用了,後來只能重新買,就是這桌子也是,旁邊被弄得全是刮痕。”
嶽珺山一聽低頭看去,可不是嗎,這桌子上頭全是蹭出來的痕跡,大大小小的都有也不知道被怎麼折騰過。他一下子想到很可能有人在自己之前就想到了這棟夏家的老宅,已經早早的過來翻查過了,真要是有什麼東西的話恐怕早就被人帶走了。
嶽珺山暗恨自己來得慢,又有些責怪已經去世的夏雲庭,這世上他都沒親戚了,真要有東西的話為什麼不放在自己這兒,反倒是神神秘秘的,連自己的親兒子都不告訴。岳珺山一時之間也拿不准東西是不是已經被人發現帶走了,但看了一眼夏知數倒是覺得他似乎真的不知道。
好一會兒,嶽珺山再一次開口問道:“小樹,你爸爸去世之前啟動的那個專案,你知道情況嗎?”
夏知數心中咯噔了一下,他壓根不知道夏雲庭曾經啟動過什麼特殊的項目,或者說他們公司的項目許多,夏雲庭向來很少對家裡人說:“什麼項目?”
嶽珺山見他真的一無所知,也就含含糊糊的說道:“聽說是新能源,也不知道現在被誰占了便宜,哎。”
夏知數努力的回想著,但根本想不起來任何關於新能源的事情,可見這事兒夏雲庭根本從未提起過。
見自己得不到任何的線索,嶽珺山看了看簡陋的夏家,站起身來說道:“看見你過的好好的,舅舅也就放心了,這些錢你拿著,要是不夠的話就給舅舅打電話。”
夏知數看了看那紅包,裡頭的錢倒是真的不少,但是對於嶽珺山只是九牛一毛,只是以後自己打過去的電話能不能接通也是未知數。
說完這話,岳珺山連再坐坐關心關心外甥的樣子都不肯做,直接上車離開了,夏知數陰沉著臉拿著那個紅包,倒是明白這傢伙生意越做越差的原因了,連基本的面子功夫都做不好,以後沒了父親這個靠山,恐怕岳家也會日落西山。
聽見車聲下來的卓元琛見他拿著一個紅包臉色難看,頓時有些擔心:“小樹,怎麼了?”
夏奶奶一看那錢更是氣憤:“他跟你說什麼了?”
夏知數回過神來,笑了一下將紅包塞到夏奶奶的口袋裡頭:“沒說什麼,只是正好這邊有生意過來看一眼,奶奶,你就當他想到我過世的爸媽良心不安就是了。”
夏奶奶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但見孫子不願意多提,只是憤憤說道:“不稀罕他的臭錢。”
夏知數倒是笑著說道:“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咱拿著改善改善伙食。”
夏奶奶一聽這才笑了,拍了一下他的腦門哭笑不得。

第44章 王志

岳珺山出現之後夏知數的情緒就一直不高,他總覺得自己漏掉了什麼事情,但前前後後仔細想了一遍,也真的沒想起來除了那串數字之外的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夏雲庭是個做事滴水不漏的人,突如其來被壓原本就帶著幾分古怪,而幾日之後他又選擇了自盡更是出乎所有人預料。
卓元琛走進房間就瞧見夏知數坐在桌前,手中不住的摩擦著那個已經有些破舊的超人模型,那是他唯一從京市帶過來的紀念,承載著他過去十多年的所有感情。那時候的模型其實還不算精細,帶著幾分粗獷,但卻不是任何東西可以代替的。
卓元琛慢慢走過去把自己的手放到他的肩上,問道:“怎麼了?”
夏知數微微歎了口氣,放下手中被他折磨了半天的模型,忽然開口說道:“我一直在想,爸爸突然出事到底是為什麼,但是他出事之後各方面的消息都被封鎖,在獄中見到他的時候,爸爸也一句話都沒有提起。”
那時候的夏雲庭只讓他好好照顧老去的母親,留下了一串不知道用到何處的數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的異常,或者說,那時候的夏雲庭肯定知道自己是被時時刻刻監控著的,所以也不敢多說什麼。
卓元琛心知夏知數對死去父親的感情,雖然他並不常常提起,但夏家父子倆感情深厚遠不是卓家可比的。今天嶽珺山提過些什麼,夏知數不願意說他也就不問,看了看他沉默的臉色只是說道:“在你父親死後,我曾經想查探過他的案例,但是剛有這個意向就被阻止了。”
夏知數微微皺眉,這話裡頭的意思他自然懂,如果真的只是普通的貪污瀆職案,以卓家的實力絕對不可能連查看都不能,一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想那麼多,但是現在越來越覺得父親牽扯進去的事情絕不是那麼簡單,或許跟嶽珺山提起的所謂的新能源計畫有關,夏知數揉了揉額頭,忽然問道:“你說,我爸爸會不會真的留下了什麼東西。”
卓元琛並沒有直面回答,反而說道:“你現在生活的很平靜,周圍並沒有監視的人,可見真的有什麼東西,那些人也不相信會在你的手中。”
夏知數與夏奶奶就兩個人,而且是兩個普通人,想要查的話太容易了,比起景縣來,夏雲庭真要藏起什麼東西,在京市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夏知數往後靠在椅子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無論如何,總有一天我會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到底是沒有將那串數字的存在說出來,並不是信不過卓元琛,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那串數字的意義,就是夏奶奶那邊也從未提起。
卓元琛按著他的肩頭,低頭在他耳邊說道:“我會幫你的。”
夏知數露出一個笑容,握住肩頭的手笑道:“知道啦,幸好還有你在身邊,不然這些話我也不敢對奶奶講。”
這事兒就算這樣過去了,嶽珺山的出現像是一顆小石子,造成的波瀾很快就平靜下來,對於祖孫倆個的生活沒有絲毫的影響。
這一日夏知數照舊帶著卓元琛出門跑步,卻見一大清早的不遠處有些哭聲,走近一看卻是在辦法事。
原本這樣子的事情夏知數是不會過去看的,只是遠遠的看見劉強坐在輪椅上被老婆推著在那邊,他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打了個招呼:“劉大叔,你怎麼在這兒,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劉強一看是他也打了個招呼,拍了拍自己的雙腿說道:“我也是命大,這腿斷的俐落,養一段時間就能重新站起來了,哎,可憐王志年紀輕輕的送了命,雖然賠了一筆錢,但人都沒了還要錢有什麼用,以後王志他娘可怎麼辦。”
物傷其類,劉強原本就認識王志,又是在同一個地方幹活同一天出事,最後他活了下來那年輕的小夥子卻死了,劉強心裡頭也是說不出的難過,就是現在他依舊能想起來自己那時候的絕望,心中更加感激將他救出來的那個人。
一聽這話,夏知數的臉色微微一變,他這是想起來王志是誰了,那是他最後救出來的年輕男人,受傷很嚴重,當時銀光給出的判斷就是以現在的醫療技術恐怕無法起死回生。當時他還抱著一絲希望,但是很快就接到他重傷去世的消息。
那是他第一次以金蛋俠的身份去救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那種無能為力,聽著那邊隱隱傳來的哭聲,他的心情也忍不住沉重起來。
卓元琛這時候也走了過來,這邊嘈雜的環境顯然讓他有些不適應,眉頭已經微微皺起,不過看了一眼夏知數卻忍耐了下來。
這個叫王志的年輕人早就已經出過殯了,現在不如古時候,一般能夠停靈三天就不錯了,王志因為賠償的後續事宜才停留了比較久。這一天卻是王志的五七,景縣這一帶對於五七十分看中,傳說死去的人只有到了這一天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就會在陰間裡登上”望鄉台”眺望陽間的家室,會見親友。
夏知數並不知道死去的人到底有沒有靈魂,會不會在世間徘徊,夏爺爺和他母親去世的太早,他唯一記得的只有哭泣的聲音,而夏雲庭又是那樣子過去,身後事也辦得極為簡單,連個祭拜的人都少有。
祭拜的臺上放著一件王志身前穿過的衣服,上面罩著一把傘,應該是這邊特有的習俗。花紙紮成的住宅,門窗、廳堂、庭欄、井灶等十分齊全,旁邊還請來了一群老太太念經做道場,只是白髮人送黑髮人,王志的母親差點哭暈在台前,陪著她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卻是王志身前的女朋友。
劉強見夏知數臉色莫名,還以為他沒見過這樣的場面,歎了口氣說道:“既然來了就去給他上柱香吧,也是對死者的尊敬。”
夏知數也沒有猶豫,走過去上了香三鞠躬,王家的人倒是也認識他,哭著回了禮。
按理來說五七的時候不應該這麼哭喪的,但王志青年早亡,又是從小寡母帶大的孩子,如今他死了,留下的老母親哪裡撐得住,每辦一場法事就要哭一回,真個人都瘦得不成樣子了,誰勸也沒用。
王志的女朋友叫做肖瀟,是個看起來挺清秀的女孩兒,一雙眼睛也是紅彤彤的,倒是從頭至尾陪著王志的母親,以前他們倆個相處的其實並不好,寡母帶大唯一的兒子,自然不喜歡兒子太喜歡別的女人,肖瀟也是獨生女,從小家裡頭寵著長大的,也不喜歡老是刁難她的未來婆婆,不過這會兒兩個女人倒是同命相憐起來。
道場裡面有些壓抑,夏知數並沒有停留太久,等走出去之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心中是個什麼滋味。
卓元琛抓住他的手,再次說道:“這不是你的錯。”
夏知數一聽這話倒是笑了,伸手給了他一肘子說道:“我知道,上次就想通了,只是覺得生命實在是太脆弱了,死去的人固然很可憐,留在世上的也很淒涼,王志去世,或許會成為她們心中一輩子的痛苦。”
卓元琛倒是說道:“是嗎,反過來想想,死去的人已經什麼都不知道了,再也不會有世間的煩惱,而活著的人傷心著傷心著,還是照舊過自己的日子,一年不成就兩年,五年,十年,總有一天會忘記現在的痛。”
夏知數一聽這話覺得也有幾分道理,但心中還是不太贊同:“對於自己很重要的人,不管過去多久都不會忘記的,日子自然還是要過,但心裡頭的痛苦也不會減少半分。”
就像他現在似乎已經從父親的死亡中走出來,但夜深人靜的時候每每夢到的那個身影還是存在。
卓元琛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問道:“如果我死了,你也會一直記得我嗎?”
夏知數一聽嚇了一跳,忙不迭的罵道:“你渾說什麼呢,你怎麼可能會死!”
“我是打個比方,我死了的話,你會記得我嗎?”卓元琛還是堅持問道,眼中帶著認真的光芒。
夏知數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肯定會記得,因為是你陪我走過了最艱難的時光,有時候想想緣分真的很奇妙,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恐怕也不會這麼快恢復過來。”
夏知數說的是實話,別人不知道,他心中卻是明白卓元琛給他帶來的巨大好處,而現在他也把卓元琛當做最好的朋友,兄弟。
卓元琛點了點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滿意這個答案。夏知數三兩步追上去,拉住他問道:“那我呢,如果我死了,難道你會很快忘記我,然後繼續一個人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卓元琛回頭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不會死。”
夏知數一聽倒是笑了,拍著他的後背說道:“剛才誰說打個比方的,我又不是咒自己,再說了,人生在世誰無一死,不是現在也有將來。快說快說,以你的說法是不是很快就把我拋到腦後了?”
卓元琛看著他,忽然認真的說道:“打個比方也不行,我不會讓你死。”
夏知數一聽心中也有幾分感動,雖然他自認是個大男人壓根不需要別人的保護,但看著卓元琛認真的承諾還是有些暖心,他忽然覺得這一年即使經歷了那麼多倒楣的事情,但能遇到卓元琛也是一種幸運。
這時候不甘寂寞的銀光冒了出來,呵呵說道:“這傢伙說什麼大話,那時候如果不是我穿越時空寄生在你身上,用所剩無幾的能量刺激你的腦電波起死回生,你早就死在那個地方了,哼,騙子。”
即使如此夏知數也是感激卓元琛的,如果不是他的出現,即使系統能夠維持他一時半會兒的生命力恐怕也堅持不到被人發現。
他無法想像自己要是死在那裡的話夏奶奶該怎麼辦,尤其是在他死後父親也去世,夏奶奶剩餘的日子會如何的淒涼。
這時候的夏知數絕對不會想到,如果他在那裡死去的話,跟他相關的人所有的命運將有著截然不同的變化,就像他眼前的卓元琛,他就絕對不會再出現在一個小小的景縣,而那個山洞裡面無名的輻射石也會被悄無聲息的帶走。
不過這會兒夏知數帶著滿滿的感動,笑著說道:“其實我覺得,死去的人肯定不希望還活著的親人愛人因為自己而沉浸在悲傷裡頭,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會希望他們活得幸福快樂一點,只要不是完全的忘記我,還記得我就可以了。”
正是帶著這樣子的心思,在夏雲庭死後夏知數才會勉強自己走出來,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要照顧好夏奶奶,要弄清楚父親死前發生的事情,要承擔起夏家的責任,所以不能一味的沉浸在悲傷之中。
卓元琛似乎並沒有聽進去這話,自顧自慢悠悠的往前跑,夏知數只好也跟了上去,一邊還念叨道:“卓元琛同學,馬上就要期末考了,你準備好了嗎?”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問道:“有話就直接問。”
夏知數停頓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就是想問問你春節什麼時候回去。”
卓元琛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不回去。”
夏知數一聽卻不太相信,畢竟以他在卓家的身份不太可能在外頭過年,他皺了下眉頭問道:“真的假的?”
卓元琛卻有些惋惜的說道:“估計是假的。”
夏知數無奈的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罵道:“你這不是尋我開心嗎?”
卓元琛卻問道:“我不回去你開心?”
夏知數有些弄不清楚這傢伙的腦回路,不過還是誠實的說道:“有人陪著過年自然開心,不過我也覺得你不會留下來過年,畢竟過年這麼大的事情一般人都要回家去吧,話說你明年還來景縣嗎?”
夏知數不知道自己的聲音裡頭帶著幾分期盼,這點期盼很成功的取悅了卓元琛,他大發慈悲的說道:“肯定會回來,過年的時候有些事情不得不回去處理,不過我會儘快回來的,你放心。”
夏知數摸了摸鼻子,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說道:“我有什麼放心不放心的,那啥,好不容易回去一趟,你也多留幾天陪陪家人。”
卓元琛瞥了他一眼,一副我知道你怎麼想的不用強撐著的模樣。

第45章 期末

雖然早就知道卓元琛不太可能留在這裡過年,但真的確定答案之後,夏知數心裡頭還是有些失落,隨即他又開始自我檢討,覺得有些不應該,作為朋友,卓元琛千里迢迢的過來陪他已經是超乎尋常的事情了,新年是中州人最重要的一個節日,他又怎麼能一直留在這邊。
心裡頭這般想著,夏知數也意識到自己對卓元琛的依賴,明明在半年多前他們甚至只是知道彼此罷了,而短短半年多時間,他都已經習慣身邊有這個人的存在。有時候緣分就是這麼的奇妙,要是回到父親還在世的時候,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會跟這個嘴硬心軟的傢伙走到一起。
大概是注意到夏知數的捨不得,卓元琛這段時間的心情倒是很好,一掃剛得知必須回去京市那時候的悶悶不樂。這一日晨跑結束,照例被載著往學校走的時候,還安慰道:”放心吧,我肯定會回來的。”
原本夏知數並不那麼擔心,在他看來卓元琛如果不願意回來的話也完全用不著騙他,畢竟當初他過來這邊讀書也是一件挺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不過被他再三這麼一說,不知道為什麼還就擔心起來,總覺得這傢伙會一去不回似的。
吹著冬天的寒風,夏知數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習慣南方濕冷的空氣,每次都覺得骨子裡頭都刺骨的冷。大概是滿腔的擔心也被寒風吹走了,夏知數跳下車帶著幾分笑意說道:”得了,你說了我還能不信,再說了,景縣離京市也不是多遠,你這傢伙要是真的不來的話,我可是會去抓你的。”
聽了這話,卓元琛的眸色更加柔和了,溫柔的似乎都能滴出水來,他伸手抓住夏知數的手,說道:”那我可等著。”
話音剛落,手中冰冷的溫度讓他皺了眉頭:”怎麼這麼冷,都說了讓我騎。”
夏知數不在意的抽回自己的手,其實從夏家到學校統共也就是十分鐘到路程,雖然冷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夏奶奶曾經在景縣生活了許多年,在禦寒方面很有心得,給孫子早早到準備好了手套圍巾一整套,甚至還逼著他們倆每天用防凍瘡膏,所以即使心理上不適應這邊的寒冷,但兩人都沒長凍瘡。
對著自己的手哈了口氣,夏知數笑著說道:”很快就熱乎起來了,這不是剛下車嘛,比起在後面坐著,我更喜歡自己騎車。”
其實是因為每次他坐在後頭的時候,卓元琛都會把他的手塞進衣服暖呵,弄的他挺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像個女孩兒一樣被照顧,所以寧願在前頭遮風擋雨。
卓元琛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但他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擔心,就像是現在,他再一次身手將他有些冰涼的手握在手心,很快兩個人的體溫交織在一起,雙雙都變的暖和起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夏知數忽然想著學校裡頭那群女生要是知道這傢伙冷面背後的溫柔,恐怕要後悔到跳樓了。
這時候崔萊正好從旁邊經過,看見兩人黏黏糊糊的樣子就覺得非常的不順眼,憑什麼他給人寫情書就那麼大十惡不赦,差點沒被群毆,這倆傢伙光明正大的秀恩愛卻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勁。
崔萊自己不直,便有著一雙能夠發現姦情的眼睛,在他的眼中這兩個所謂的好朋友也太親密了一些,那倆個男生會跟他們似的,情侶都沒這麼黏糊的。
帶著一種報社的心,崔萊經過他們倆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馬上期末考試了,你們還有心情談情說愛。”
聽了這話,卓元琛若有所思的朝他看來,那眼神差點沒讓崔萊失態。但是夏知數微微一愣之後就笑著說道:”說什麼呢你,這是羡慕嫉妒恨我有這麼好的兄弟吧,你看著吧,期末第一名也肯定是我們兄弟倆的。”
崔萊看了一眼卓元琛,到底是沒有接著方才的話題走,反而挑釁的說道:”卓元琛我是沒希望追上,但是你的話,呵呵。”
被鄙視的夏知數也不生氣,比了比手勢說道:”那咱們走著瞧。”
期末考試近在眼前,但其實包括崔萊在內的三個孩子都沒有花費多少心思,該專注於課外研究的照樣專注。夏知數也是最近才知道,崔萊這傢伙整天關在屋子裡頭搗鼓的可不是那點簡簡單單的學業,而是生物學,深奧的程度絕對超越了許多大學生。
期末考試如期進行,第一場考試結束的時候,夏知數信心滿滿,拉著卓元琛說道:”這次第一肯定是我的,到時候哥請你吃火鍋。”
卓元琛沒在意第一的名號,只是問道:”誰是大哥?”
夏知數一聽,露出幾分尷尬的神色,笑道:”成,成,成,你是我哥,好歹比我大半年。”
卓元琛卻十分認真的說道:”大一天我也是你哥。”
夏知數聽了覺得好笑,他總覺得一本正經的跟自己計較誰是哥哥的人壓根不像是卓元琛,不知道那些暗地裡叫他冷面神的傢伙聽見了會不會嚇一跳。”對,你是我哥,要是我拿了第一,我就請你吃火鍋,要是你拿了,那就你請我吃火鍋,行不行。”
卓元琛覺得這兩個壓根沒有任何的區別,見他一副饞嘴的樣子,笑著問道:”怎麼,這麼想吃火鍋。”
夏知數歎了口氣,帶著幾分誇張說道:”可不是嘛,從夏天一直饞到了冬天,景縣都沒啥好的火鍋店,到時候咱們去城裡頭吃。”
以前在京市的時候,夏知數三天兩口的吃火鍋,但是來到景縣之後,這地方的人就不太愛吃,街頭巷尾也少有火鍋店,偶爾有一家還不太地道,吃了一次之後夏知數就不樂意去了。這會兒一提起來還真的饞的慌。
卓元琛被他這麼一說倒是也起了幾分胃口。天知道在以前他最不喜歡的就是火鍋這種大家都往裡頭伸筷子的食物,不過這會兒他顯然拋卻了自己的潔癖,還提議道:”行,到時候要吃辣的,越辣越好。”
夏知數給了他一個甚得朕心的眼神,卻不料他們倆的約定到底是沒能實現,在期末考試最後一場剛剛考完,還沒走出學校呢,就聽見有人在討論校門口停著一輛豪車,還是十分囂張的牌照,不少人都過去看熱鬧了。
卓元琛一聽這話臉色就陰沉下來,夏知數看了看他的神情,也大概猜到那估計是卓家的車,當下心中也有些難過,他可沒想到離別來的那麼快。
不過很快的,夏知數就回過神來,伸手拍了拍卓元琛的肩頭,笑著說道:”看來你家派人來接你了。”
卓元琛怕他誤會那是自己讓人來的,難得解釋了一句:”原本定的時間是半個月後。”
真要是按照他的意思,估計是年三十才從這邊趕回去,為此卓啟康十分不樂,好幾次打電話給他遊說,見在他這邊說不通便直接派了人過來,恐怕也是看准了在夏知數的面前卓元琛會注意分寸。
作為一個父親,卓啟康做到這樣的程度也是讓人歎息,但是不得不說他很知道兒子的心思,每次都踩著他的底線做事。
夏知數一聽倒是笑了,拍著卓元琛的肩頭說道:”半個月後那不是已經過年了,你就是樂意,我還捨不得你連夜趕路呢。”
一聽這話,卓元琛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夏知數拉著他走到校外,來接人的是個陌生的青年,瞧那挺拔的身姿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的助理。
來人見卓元琛走過來,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大少爺,司令讓我接你回家。”
卓元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倒是沒有直接讓他走,只是說道:”明天這時候再過來接我。”
助理欲言又止,但接到他的眼神還是很快上車離開了,不過這輛豪車的出現無可避免的引起了學生們的注意,一時之間對著他們倆個指指點點。
夏知數倒是不介意,這點風浪他壓根不放在心上,當年他還是風雲人物的時候,走到哪裡都是受人矚目的。他只是帶著幾分遺憾說道:”看來我們的火鍋只能年後吃了,我可得好好想想到時候吃什麼。”
卓元琛眼中露出幾分笑意,說道:”京市那邊有些事情,我早點回去可以早點處理。”
他並沒有說出來的是,這件事與夏知數死去的父親夏雲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所以在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他才沒有反對父親提早接他去京市的打算。
夏知數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具體原因,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此表示諒解,當下笑著說道:”沒事,你又不是不回來,我們可是越好了的,要是你不回來的話,我可是真的會去京市抓人,到時候可別把我趕出門。”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忽然笑著問道:”要不要我發個誓。”
夏知數托著下巴,笑呵呵的說道:”那還是算了,萬一你真的發誓的話我還不得學言情劇女主角,那情節兩個大男人做實在是有點兒噁心。”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直接搶佔了載人的寶座,一副霸道的架勢拍了拍自己的後座,一本正經的說道:”這個座椅已經被你承包了,不用客氣。”
夏知數真的沒跟他客氣,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幾天就給你這個榮幸,載著朕回家吧,起駕。”
夏知數坐在後座上,忽然問道:”這次回家的話,你會不會有麻煩,畢竟你從京市轉學到這裡,叔叔阿姨會不高興吧。”
雖然卓元琛大致到說過家裡頭的事情,但從小被夏雲庭寵愛著長大的孩子其實並不是那麼理解卓家父子的關係,這才有這種隱隱的擔心。
想到那對父母,卓元琛的嘴角露出幾分諷刺,只是坐在後頭的人並沒有看見,他並沒有細說,只是淡淡說道:”放心吧,他們不會生氣,相反的,有了上次送給他們的大禮,恐怕會開心的很。”
夏知數也想到上次的那個隕石輻射石,雖然他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有什麼作用,但聽著卓元琛的意思似乎對卓家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這般想著,夏知數也放心了一些,畢竟他也明白京市的學校比景縣好了不知道多少,大概沒有家長願意孩子轉學過來的。
撇開心中的擔憂,夏知數開始絮絮叨叨的說道:”你回去的時候注意溫度變化,這邊雖然冷,但其實溫度沒有很低,對了,你來的時候也沒有帶羽絨服,趁晚上我們去買一件厚一點的,現在這種薄的恐怕不夠用,還有奶奶那邊早就開始準備土特產,你記得拿一些回去,都是村子種了自己吃的那種,純天然無公害……”
夏知數並不是那麼細心的人,但這會兒似乎有了說不完的話。
卓元琛忍不住說道:”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夠照顧自己。再說了,我也不是自己一個人回去,有助理會幫忙的。”
夏知數一聽也是,頓時覺得自己說了許多無謂的話,奄奄的靠在他的背上嘀咕著說道:”這還是我們成為朋友之後第一次分開呢,一分開就是大半個月。”
卓元琛卻說道:”最多半個月,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他這樣說倒是讓夏知數心中不安了,暗暗責怪自己不該將失去父親的那種孤獨感轉嫁到朋友的身上,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家人。雖然卓元琛的話很有誘惑力,夏知數還是說道:”你這麼長時間沒回去,還是在家陪陪叔叔阿姨,還有你的弟弟妹妹吧。””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每年這個時候也不一定能一塊兒過年。”卓元琛淡淡說道,”有時候都是應酬,甚至一個人待在家裡頭。”
這事兒倒是也有可能,夏知數以前也聽身邊的朋友說起過,不過每逢過年就算是再忙碌,夏雲庭也會在家陪著親人。
夏知數聽了也就不再猶豫,笑道:”那行,我在家等你回來。”
卓元琛笑意更甚,連帶著嘴角也微微勾起,這一次騎車卻是從所未有的慢,只可惜從學校回去的路實在是太短暫了,還沒等他說完想說的話,聽完想聽的聲音就到了。

第46章 凶光

夏奶奶得知卓元琛馬上就要離開的消息也是十分捨不得,果然如夏知數所說的那般,搗鼓出好大一袋子的土特產,裡頭從春天才有的筍乾到過年才打到年糕應有盡有,即使每一樣都準備的不算多,但加在一塊兒也是好大的一袋。
夏知數看著覺得好笑,撞了撞卓元琛的肩頭說道:”自從你來之後我就失寵了,現在你才是奶奶的親孫子。”
卓元琛顯然也對夏奶奶的關心十分受用,壓根沒有阻止那包裹越來越大的意思,還說道:”怎麼,你嫉妒?”
夏知數哈哈一笑,正要回他兩句,卻聽見夏奶奶使喚道:”小樹,別傻站著,過來幫奶奶看看還少了什麼?”
夏知數裝模作樣的查看了一番,笑道:”我看都全了,要不奶奶,你把我塞包裹裡頭得了。”
夏奶奶聽了又好笑又好氣,拍了孫子的腦袋一下,自顧自繼續收拾去了,倒是旁邊的卓元琛聽的心中一動,不由自主的想像出這傢伙裝進自己包裹的樣子,唔,要是人變小了,能夠裝進口袋的話那就更好了。
夏知數可不知道卓元琛那邪惡的念頭,當然,一直等到第二天的早上那個木著臉的助理再一次出現在夏家門口,卓元琛的行動也沒能付諸行動。
昨天相擁而睡的兩人不得不面臨離別,夏知數悶不吭聲的幫著他將一袋一袋的東西裝到後備箱裡頭。
夏奶奶並不知道卓家的情況,但心裡頭對卓家卻十分的感激,即使孩子堅持,但是在夏家沒落的時候願意孩子還跟他家孫子來往,甚至過來景縣讀書的,可之後一個卓家。
為此她甚至拉著卓元琛的手說道:”回去替奶奶跟你爸媽道一聲謝謝,這些日子多虧你陪著小樹,不然啊……”
卓元琛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需要感激,或許在夏家祖孫看來,在他們落難的時候不離不棄是一種恩惠,但在這一段的友情之中他才是獲益匪淺的那一個。而夏知數,即使沒有自己,恐怕也能很快的振作起來。
夏知數將一堆東西塞進後備箱,看了看旁邊站著的兩個助理,是的,這天過來的助理還多了一個,也是個看起來十分彪悍的大漢,剛看見這兩尊門神的時候,他甚至有一種卓啟康是不是打著兒子要是繼續拖延時間的話,直接把人綁走的猜測。
不過很快的夏知數就揮去自己的這些心思,走過去就給了卓元琛一個擁抱。背對著兩個助理的他自然沒有看見他們一副見鬼了的神情。
帶著幾分捨不得,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好一會兒夏知數才鬆開手,拍了拍好友的肩頭:”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
卓元琛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堅定的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站在門前相互攙扶著的祖孫倆個,轉身坐到車內。
兩個助理對視一眼,對著夏家的祖孫點了點頭,很快就坐到了前座。
卓家的車子性能很快,啟動的速度也非常快,夏知數覺得自己還沒做好準備,車子就消失在了視線之中,他忍不住往前追了幾步,隨即意識到自己的傻缺,又不是生離死別的,壓根不需要這麼矯情,再說了,如今電話都普遍了,再不濟他們還能通話呢。
正這麼想著,他隨身帶著的手機就叮咚一響,這個手機並不是他原先帶著的那個,而是在卓元琛確定自己會提前回去之後遞給他的,看外形就像是如今流行的款式,但用起來就知道這東西是卓元琛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
手機裡頭還只有一個連絡人,夏知數拿出來一看,只見螢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短信:”乖乖等我回來。”
他嘴角微微一抽,只覺得方才的離別情懷頃刻之間都消失了。
那頭車上,卓元琛看到手機上回復的那個白眼抿了抿嘴,抬頭看向前面的兩個助理,眼中意味不明。
兩個助理注意到他的視線腰杆子挺得更直了,開車的那個有些緊張,甚至不小心按到了喇叭,突兀的聲音嚇得他滿頭冷汗。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淡淡問道:”卓啟康派你們過來,就沒有什麼吩咐?”
兩個助理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回答道:”司令只讓我們儘快帶大少爺您回去,他說,如果晚了可能會錯過大好的機會。”
卓元琛十分瞭解自己的父親,自然明白會讓他這麼迫不及待的會是什麼,他閉了閉眼睛,忽然開口說道:”回去之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不用我教你吧。”
兩個助理一個激靈,連忙點頭表示,雖然他們明面上是司令的人,但這位大少爺的手段誰都知道,他們怎麼可能會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自從卓元琛離開,夏知數就覺得日子過的沒勁頭起來,明明他在這邊的時候,很多時候在實驗室裡頭他們也是各做各的,但是現在少了一個人,他總覺得不得勁,連帶著對超人計畫都不那麼積極了。
銀光對此十分不滿,帶著幾分批判罵道:”以前他不在的時候你不是也照樣做,趁著他不在的時候,你得抓緊時間,把一些秘密的部件趕緊研究出來,不然的話等他回來又會很不方便。”
是的,在卓元琛還在等時候,銀光一直不肯將最核心的技術教給他,明顯就是還防著卓元琛一手呢,對此夏知數又是無奈又是愧疚。因為那個未來的猜想,銀光對卓元琛的偏見一直存在,之前不過是因為他的堅持而壓在了心底,如今卓元琛不在了,它似乎也更加的肆無忌憚了一些。
對此夏知數倒是有些好奇,如果歷史不改變的話,卓元琛到底是會變成什麼樣的人,以至於讓一個來自未來的,甚至連個實體都沒有的系統都這麼介懷,這種介懷不僅僅是厭惡抗拒,還有一種如影隨形的忌憚和恐懼。
不過無論他怎麼旁敲側擊,銀光都對卓元琛的事情緘口不言,漸漸的夏知數也就放棄了打探的意思。
這會兒被它一頓罵,夏知數倒是勉強打起精神來研究那段資料,越看越是覺得驚奇:”真有這樣子的材料嗎,既有超越金屬的防禦能力,還能具有柔韌性和透氣性,簡直就像是為了超人而誕生的,不過至今為止我都沒發現過。”
銀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用不了多久,這種材料就會誕生,作為一種軍用的材料走上歷史的舞臺。”
夏知數一聽,笑道:”那豈不是又得靠元琛的關係,我說銀光,這段時間多虧了人家元琛,要是沒有他的話,這些材料我一樣也弄不到,只能紙上談兵。”
銀光冷哼了一聲對此並沒有回答,反而說道:”這半年來你的進步很大,如果這樣持續下去的話,三年的時間足以達到最低的標準,到時候不管是你父親去世的真相,還是你童年的夢想,都不再是夢。”
夏知數聽著微微一頓,忽然問了一句:”銀光,你是不是知道我父親去世的真相。”
銀光並沒有馬上回答,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心中卻有了猜測,如果他在未來真的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人,連名字都不曾存在,被銀光選用的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但銀光不會說謊,如果不是他出現自己早就死在了那個夜裡。
夏知數猛然的想到,自己的名字被記下來,或許是因為別人,這個別人會是誰呢,其實卓元琛的可能性最大,但是要知道在那一晚之前,他們甚至連朋友也稱不上,這樣子的話卓元琛不太可能重點提到他。
而除了卓元琛,夏雲庭就是最有可能的人。如果那時候他死了,在獄中的夏雲庭還會選擇自盡嗎,作為兒子,夏知數無比的清楚父親對自己的愛,即使從小失去了母親,他也從不覺得自己的家庭是殘缺的,其中夏雲庭功不可沒。
夏知數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他死了,獄中的父親可能就不會死……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夏知數的臉色都變的蒼白起來,如果他的生命是以父親的餘生作為代價,那麼他寧可不要。
銀光存在于夏知數的大腦之中,即使不是故意窺視也能察覺到他強烈的情感波動,很快它就察覺到宿主的念頭,開口說道:”你父親那樣的死去,是一種幸運。”
夏知數慢慢的鎮定下來,他並沒有追問銀光為什麼這麼說,只是說道:”我們開始吧,三年的時間可不短,看來我要學的還有很多。”
埋頭學習,時間永遠過的那麼的快,自從收到卓元琛抵達京市報平安的短信之後,對方像是失去了聯繫似的,再也沒有了音信,不管他發過去什麼資訊都是石沉大海,而撥過去的電話一直也都是關機狀態。
對此夏知數倒不是那麼的擔心,在消失之前,卓元琛就說過他會去一個無法對外聯絡的地方,對比卓家的家世,這傢伙很可能去了那些秘密的基地,雖然他也有些奇怪大過年的時候去這樣的地方,但卓元琛既然讓他放心,就不太會有危險,卓家可不是空架子。
隨著年關越來越近,景縣裡頭也充滿了年味,大概正因為是小地方,對於過年就更加的看中,老早的時候崔奶奶就拉著夏奶奶上街買年貨,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少的東西,反正斷斷續續的買了大半個月了,現在還得每天上街帶一些回來。
夏知數看著那好幾種的糖果哭笑不得,以前在京市的時候,他們家都是擺著一盆子看看樣子罷了,即使是上門來做客的孩子也不太會去吃。”奶奶,你是不是也買太多了?”
夏奶奶卻理直氣壯的說道:”你崔奶奶說了,這邊大年初一的時候周圍的孩子都會過來拜年,到時候分一分還不知道夠不夠用呢。”
夏知數表示理解,又看著其他的年貨問道:”咱家就兩個人,這麼多的東西吃不到還不得壞了。”
夏奶奶又說道:”你就想著自己,好些年貨就這段時間有人賣,我不多買點備著,到時候人元琛回來吃啥?”
被鄙視了一番的夏知數摸了摸鼻子,決定不再自討沒趣了,充當著壯丁任勞任怨的將堆滿了客廳的東西規整好,想了想又掏出手機給卓元琛發了一條短信:”我奶奶給你準備了好多吃的,不許我吃,就等你回來,哼,偏心。”
雖然明知道對方現在看不到,但夏知數還是喜歡有什麼事情就發個短信過去,反正等卓元琛開機的時候就能看見。
不過翻著翻著,夏知數忍不住想到往年過年的時候,自從他母親過世,家裡頭的年貨都是夏奶奶一個人置辦的,在京市過年的氣氛不重,大部分時間他都是與父親在一起拜訪別人或者被人拜訪。
放好東西,夏知數又打起精神來,他可不想因為自己害得奶奶的心情也低落下去,即使夏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過年也得開開心心的才是,這肯定也是已經死去的親人們最想看到的。”奶奶,還有東西要放起來嗎?”夏知數看了看櫥門似乎還能塞下一些,走出客廳問道,卻看見一張有些熟悉的面孔。
來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劍眉星目,雖然隱隱有些發福,但周身帶著一股上位者的氣質,讓人怎麼都忽略不了。
迎著祖孫倆的視線,男人微微一笑,開口說道:”門開著,我就直接進來了,貿然打擾請勿見怪。”
夏知數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走到夏奶奶身前,問道:”請問您是?”
男人又是一笑,看起來極有風度,即使知道他出現的詭異,夏知數對他也並沒有多少的厭惡。
男人很快回答:”鄙人王爵,與夏少爺曾在宴會上見過幾面。”
夏知數驀的想起這個人的身份,不是王爵的身份多麼高,而是以他的身份頻頻出現在當初他們參加的宴會中有些奇怪,王爵不從政不經商,曾經他們只是遠遠的見過幾面,偶有一次被人引薦,他記得父親對王爵十分客氣,回頭卻對他說這個人很危險,在黑白兩道都有很深的人脈。
回想起王爵的身份,夏知數的臉色更加沉重,倒是王爵一直面帶笑容,似乎真的是那麼個和善的人,只是已經知道他身份的夏知數又怎麼會掉以輕心。
王爵見狀,無奈的聳了聳肩:”嚇唬小朋友可不是我的目的,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喝杯茶嗎?”

第47章 王爵

王爵看起來風度翩翩,微笑著的模樣帶著幾分從容,不得不說,他是個很容易讓人放下心防覺得輕鬆的男人,在京市的時候,他就是靠著這一點如魚得水。
但是顯然的,夏知數並不屬於這其中的一員,看著對面的人,他心中只有笑面虎這三個大字。
人都已經找上門來,不管是帶著什麼樣的目的,直接將人趕走是不太可能的。夏知數讓開了身體,做了個請多手勢。夏奶奶也帶上了笑容,還進了廚房準備泡茶。
王爵走進來之後就坐到了沙發上,這裡的沙發也是夏爺爺早年打得,雖然都是實木但材料不錯,但以現在的眼光看卻有些落伍和粗糙,不過倒也別有一番味道。
王爵的視線不著痕跡的從客廳裡頭掃過,最後落到了夏知數的身上,夏家的這個孩子向來是被人誇讚的,在那麼多的紈絝的襯托下,京市那時候只要是乖孩子總被人誇。不過當初這孩子看起來可是稚嫩的很,十足的孩子氣。
短短的幾個月的時間,夏知數就像是脫胎換骨一般,與當時的那個孩子截然不同,家庭劇變促使他飛快的長大,從一個男孩快速的變成了男人。
王爵看著他的臉龐,除了依舊有些青澀的眉眼,似乎已經看不出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孩子的蹤影。
在夏雲庭出事的時候,王爵一度覺得夏家恐怕是完了,夏雲庭一死,夏家就只剩下一個年過半百身體還不太好的老太太,一個從沒經歷過風雨還未成年的天真孩子,這次過來之前,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看到淒淒慘慘的夏家人。
但是現在,王爵看到了自己的大錯特錯,夏雲庭做出那樣的選擇,是不是就是明白即使失去了他,自己的母親和兒子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夏家的情況比他預計的好太多了,雖然院子有些破舊,但看得出來打理的人很用心,屋子裡頭也收拾的整整齊齊。
更難得的是,夏知數和夏老太太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愁苦,如果不是知道夏雲庭的事情,他肯定不會猜到這家人身上的過往。
王爵覺得自己來之前想得太理所當然了,眼前的人確實是個孩子,卻不是個簡單的孩子,這次的事情或許會比他以為的更加棘手。
在他思緒萬千的時候,夏奶奶已經端著茶杯出來了,客客氣氣的遞到了他的手中:”不是什麼好茶葉,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慣。”
夏奶奶知道,在京市的時候有些人喝的都是上供的東西,恐怕這些粗製濫造的茶葉入不了他們的眼。
王爵倒是沒有那麼多挑剔,他接過茶杯輕輕酌了一口,倒是覺得味道不錯:”這茶也不錯,喝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夏奶奶笑了笑,說道:”只是本地人自己炒的茶葉,不過倒是頭茶,清明前就摘下來的,數量少的很,一般都藏著自家吃。”
王爵又慢慢的喝了一口,似乎真的很喜歡的樣子,還笑著說道:”看來景縣是個地傑人靈的地方,茶葉好,人更好。”
夏奶奶又說道:”要是你喜歡,走的時候就帶點去,家裡頭還藏著一些。”
王爵倒是也沒客氣,笑道:”恭敬不如從命,那晚輩就不客氣了。”
夏奶奶也沒料到他會一口答應下來,微微一愣,隨即站起身來說道:”你們坐著聊會兒,我給你去包一些出來。”
等夏奶奶走進廚房,夏知數才開口說道:”王叔叔,咱們也用不著兜圈子,明人不說暗說,您這次過來,總不會只想看看我們過的好不好吧。”
當初夏雲庭出事的時候,他求過多少人,但給他回應的也少之又少,他可不信時隔這麼久,這些人良心發現來看他。
王爵笑了笑,果然也沒有兜圈子,只是說道:”我曾聽你父親叫你小樹,不知道我可不可以這麼稱呼你。”
夏知數的眼神微微一黯,這個昵稱是自家人專用的,可以說除了卓元琛之外,就是當初的劉如玥也不知道。
心中帶著幾分不情願,夏知數也不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麼套近乎的必要,淡淡說道:”王叔叔還是稱呼我夏知數比較好。”
王爵笑了笑,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拒絕,說道:”好吧,知數。知數,不知道你對雲庭去世之前處理的那件事情知道多少?”
夏知數心中微微一驚,但似乎又有一個聲音在喊,果然是因為那件事情,那到底是什麼事情!他忽然想到不久之前忽然出現的舅舅岳珺山,那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如果不是得到了消息,他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找上門來。
無數的念頭從心中閃過,夏知數抿了抿嘴角,開口說道:”你是因為那件事情來的,你們到底想要得到什麼?”
王爵笑了笑,反問道:”你果然一無所知。”
夏知數的臉色微微一變,不知道為什麼只是一句話的功夫王爵就下了斷定。
王爵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說道:”小朋友,用這種辦法就想套我的話,你是不是很想知道那是什麼事情?”
夏知數自然是想知道的,他答應銀光的條件之一就是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但是面對著王爵他卻不能說,只是強壓住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臟,淡淡說道:”與其說我想知道,不如說你們想吧,不然等話又怎麼會千里迢迢的過來。”
王爵眯了眯眼睛,進門之後一直沒能掌握主動權的情況讓他有些不適應,他再一次細細的打量夏知數,只見他一雙眼睛沉靜的看不見絲毫的波動,心中不免想到自己那沒出息的侄子,暗道人跟人真的不能比。
夏知數繼續說道:”不管你想要得到什麼,都來錯地方了。你也看到了,我對爸爸之前對事情一無所知。從我這裡你們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還是說,你是好心好意,來告訴我父親去世真相的。”
王爵舉著手中的清茶,忽然笑了一聲,淡淡的聲音帶著幾分賞識:”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但是想只靠著幾句話就得到自己想要的真相,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完這話他就靠在了椅背上,一副十分愜意的樣子。
夏知數被他的態度弄的有些心浮氣躁,恨不得走過去揪住人衣服問清楚,但他更加明白自己要是真的這麼做的話,主動權就到了對方的身上。
再一次開口,夏知數的聲音之中帶上了幾分不耐煩:”如果你有事,就直接說,沒事的話就好走不送。”
王爵也知道逼得太近的話小豹子可是會咬人的,適當的給一點甜頭才是談判的技巧。他放下茶杯看向那孩子,神色也肅然起來:”在你父親出事之前,他手中接手了一個很普通的項目,項目定在宗元,這個地方你大概連聽都沒有聽過。”
夏知數微微垂下眼睛,不讓他看見自己眼中的起伏,這個名稱聽聽過,而且是在夏雲庭的口中,就在他出事之前不久,有一次父親忽然將他叫進書房,似乎要對他說一些什麼話,但是很快被一個電話打斷了,離開之前他迷迷糊糊的聽見過這個地名。
王爵並不知道夏知數的心思,繼續說道:”宗元在西部一個很偏僻的地方,那邊甚至都還沒有通車,會定在那邊,是因為據地質探查發現了能源,這樣的事情落到你父親的手中也是理所當然的。”
如果只是表面上說的那樣,那麼這件事確實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夏知數卻明白,宗元這個地方肯定有極大的問題,所以對面的人才會提起。
王爵也不賣關子,繼續說道:”宗元到底有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顯然,有很多人對他感興趣,甚至為此大費周章。”
夏知數再次開口,聲音卻顯得有些艱澀:”你的意思是,我父親擋住了某些人的路?”
王爵眉頭微微一動,說道:”這只是你的猜測。”
夏知數兩隻手緊緊的抓在一起,他很怕自己控制不住給對面的那張笑臉一記拳頭。
深深吸了口氣,夏知數才繼續開口說道:”這個猜測恐怕是錯誤的,我父親只是最高領導,那邊真的有什麼東西的話,下面的人迎奉陽違,他也不會知道,畢竟他不可能親自去宗元盯著不是嗎。”
王爵卻忽然說道:”確實是,但是據我所知,你父親出事之前,還真的親自往宗元走過一趟。或許,他恰好帶走了那些人想要的東西,這也有可能,不是嗎?”
夏知數的心臟一瞬間驟停,他忽然想到父親留給他的那串數字,那會不會是一個地方的密碼,而那個地方就藏著害死他的東西。
夏知數不斷的推測著,又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如果父親真的帶走了什麼東西,除非是鑽石那種價值連城的才會讓人鋌而走險,但以父親的性格,他不可能帶走鑽石還藏起來。
但如果不是值錢的東西,那到底是什麼才會讓人興師動眾。
更有一點無法解釋的是,在父親時候,他與奶奶十分順利的離開了京市,如果父親真的藏了什麼東西起來,那麼按理來說,那些人沒有順利的到的話,肯定不會放他們安然離開,父親在獄中自盡更可能給他們帶來極大的麻煩,這事兒說不通。
一定有什麼原因,到底是什麼讓父親鋌而走險帶走藏起來,而又讓那些人大費周章,父親為什麼會選擇自盡,自己與奶奶是他最後的親人,難道還有比他們更加重要的事情嗎,還有父親寫在他手心的那串數字到底是什麼。
看著夏知數沉默不語的模樣,王爵倒是以為他並不是那麼信任自己的話,他笑了笑,繼續說道:”聽說你跟卓家的那位小朋友關係不錯。”
夏知數猛的抬頭,眼中射出銳利的視線,一瞬間讓王爵都愣了愣神。
不過王爵到底是王爵,很快的就恢復了那副淡淡笑著的模樣,他攤了攤手說道:”放輕鬆,那可是卓家的大少爺,卓啟康的寶貝,我可不敢對卓元琛做什麼,比起他來,你現在更加危險,可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樣理智的。”
從他的話裡頭不難得出,自己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或許有些人因為父親的事情盯上了自己。夏知數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王爵見他終於沒了耐心,眼中笑意更甚:”卓家在京市數一數二,我想現在肯定也得到了這個消息。”
夏知數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想到了卓元琛那個一直關機狀態的手機,心中不免有些擔心。他並不懷疑卓元琛的友情,但還是控制不住的想了許多。
也許王爵要的就是這種懷疑,他繼續說道:”雖然至今為止,我也不知道你父親藏起了什麼,但是這個東西一定很重要,很珍貴。”
夏知數抬頭問道:”也許吧,只可惜我幫不上任何的忙。”
王爵托著自己的下巴,問道:”我相信你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你現在也不會在景縣了。但是我相信,不代表其他人也會相信,尤其是某些蠢貨總是以己度人,或許他們以為你在說謊,會用盡手段逼你說實話。”
這個可能性確實是存在,夏知數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在時隔多時才找上門來,但真要是那麼珍貴的東西的話,父親已經死了,如今唯二的親人就是他跟奶奶,那些人確實有可能針對他們下手。
這麼想著,夏知數心中也擔憂起來,他有金蛋俠的裝備,至少自保不會是大問題,但是奶奶怎麼辦?
更可怕的是,他真的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只有那麼一串意味不明的數字,誰知道那些人會不會相信。
王爵見他臉色沉了下去,眼神微微一動,繼續說道:”很有可能,你父親出事之前做了什麼事情迷惑了那些人,隱瞞住了消息,但是現在被識破了。”
夏知數驀的問道:”那你為什麼會過來,你是不是那些人的其中一個?”
王爵忽然笑出聲來,要頭說道:”現在這個消息可不是秘密,你要覺得幸運的是,因為相互之間較勁,他們才沒能第一時間對付你。”
或者說,東西都還沒有找到,那些人就忙著分配後續了。
夏知數的神情再也輕鬆不起來,王爵卻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模樣,他身體往前傾靠近夏知數,將一張名片放到了他的手心,笑著說道:”這是我的電話,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歡迎,你會知道,我是最好的合作對象。”
夏知數抿了抿嘴角,將名片收了起來。

第48章 出事

送走了王爵,夏知數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一時之間也沒了主意,事實上他對王爵說的話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正像王爵說的那樣,恐怕找上門來的那些人不會輕易相信。
夏知數從來都不相信父親只因為瀆職的罪名就選擇自盡,但如果他原本是為了他們的安全的話,短短的半年時間怎麼就會被識破。
夏知數深深的吸了口氣,冬天的空氣帶著的寒冷讓他的大腦更加的清醒,從王爵的話裡頭不難聽出,父親藏起來的東西是被許多人所覬覦的,正是因為各方勢力的角逐才讓他們安靜的生活到現在,這大概是唯一幸運的地方。
但即使如此,夏知數也不可能將自己與奶奶的安全放到這些人身上,他想到了半成品的金蛋俠裝備,又想到一直聯繫不上的卓元琛,只覺得大腦要炸裂開來似的。
半晌,夏知數吐出一口濁氣,換上一個輕鬆的笑容走進門去。
夏奶奶已經將茶具收拾好了,看見孫子進門就帶著幾分擔憂看過來,夏知數幾乎是夏奶奶一手帶大的,尤其是他母親過世之後,夏雲庭雖然疼孩子但工作忙碌,父子倆相處的時間其實並不算太多,更多的時候都是祖孫兩個人相依為命,可以說這個世界上,最瞭解夏知數的就是夏奶奶。
在看見夏知數一臉輕鬆的時候,夏奶奶不但沒有安下心來反倒是更擔心了,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孫子坐下。
夏知數心知這次怕是躲不過,順著她的意思走過去坐了下來。
夏奶奶拉著孫子的手看了看,不知不覺中孫子似乎一下子長大了,眉宇之間與兒子有著七八分的相似,但是模樣比他父親還要更好一些,大概是像了紅顏薄命的媳婦。這是她唯一的親人了,為了孫子,夏奶奶願意付出一切:”小樹,你爸爸出事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不能跟奶奶說嗎?”
夏奶奶年輕的時候是老師,後來兒子出息了,媳婦生了孫子身體一直不好,老頭子死後她就跟著過去照顧孫子,向來不太管兒子在外面等事情。她知道自己不懂那些,所以很少過問,從不插手。夏奶奶一直有心臟病,年紀越大越是嚴重,得好好養著才行,夏雲庭是個孝順的,從來不肯讓她多操心。
正因為這樣,受到父親的影響,夏知數也有意識的隱瞞住奶奶一些事情,生怕她會擔心影響到心臟。但是這會兒迎著老人睿智的眼睛,夏知數說不出假話來,只能解釋道:”奶奶,爸爸去世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知道。”
夏奶奶是聰明人,否則的話以她的背景也不可能從那場大變動中安安穩穩的活下來,甚至還能嫁人生子,日子過的十分不錯。這些年她雖然不過問,但這並不代表她一無所知。
深深的歎了口氣,夏奶奶忽然說道:”雲庭出事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但你父親傳出來的話卻像是認罪來似的,現在看來,肯定有什麼迫不得已的原因,才讓他作出那樣子的選擇。”
這也是夏知數的心中所想,但究竟是什麼事情他也是好無頭緒,宗元這地方到底藏著什麼樣子的秘密!
夏知數抓緊了夏奶奶的手,說道:”奶奶,我一定會弄清楚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夏奶奶卻歎了口氣慢慢的搖了搖頭,她伸手撫著孫子的頭髮,說道:”不管是什麼事情,你爸爸已經去了,他最想要的是你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活下去,你爸爸已經做出了選擇,小樹,你要做的就是順著他給你的路走下去。”
夏奶奶自然也愛唯一的兒子,恨不得挖出當初的真相來,但是年長的閱歷讓她敏銳的意識到,這個真相或許會給他們帶來極大的麻煩。兒子已經死了,她不能讓孫子跟著一塊兒出事,如果小樹也出事的話,她都不敢想像自己能不能承受。
夏知數微微一怔,自然明白過來夏奶奶的意思,但是這次他卻不可能聽從,父親的死一直都是他心中的痛,不弄清楚原因的話,他永遠都不會安心。現在看來,恐怕他想要不去理會,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為了不讓老人擔心,夏知數勉強笑了笑,點頭說道:”奶奶,你放心,我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冒險。”
看著孫子堅定的眼神,夏奶奶歎了口氣,說道:”你記住就好,沒有什麼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原本以為在王爵離開之後,陸陸續續會有麻煩的人物找上門來,夏知數都已經做好了應付那些麻煩人事的打算,時時刻刻都把一些小裝備帶在身上,但是一連幾天都是風平浪靜,平靜的讓夏知數幾乎以為王爵在危言聳聽。
夏知數不敢掉以輕心,他回想起當初舅舅岳珺山的出現,也是來打聽夏雲庭留下的東西,那時候他的態度十分隨意,並不是真的多麼重視,可想而見嶽珺山很可能從某些途徑知道了一些蛛絲馬跡,但卻不知道那東西真正的價值,所以才會那般行事兒。
不是夏知數看不起自己的親舅舅,但夏雲庭出事之後,嶽珺山能保持原有的公司就不錯了,岳家長輩留下來的人脈早就耗盡,嶽珺山並不是八面玲瓏的人,接觸到的也多是商人,他又是從哪裡知道的消息,或者說,除了他之外,到底還有多少人知道這個似是而非的消息呢!
夏知數抿了抿嘴角,將繁雜的心思掃出腦袋,注意力都放到了研製銀光最新提供的資料上頭,如果他能製造出被銀光判定為合格的超人作戰服,那麼再大的危險都不是太大的問題,至少他跟奶奶都可以自保了。”夏知數,夏知數,你在不在裡面,夏知數……”喊叫的聲音到了最後帶著幾分聲嘶力竭,帶著破嗓門的尖利。
夏知數在第一時間就聽見了,地下實驗室的隔音雖然很好,但裝有門口的攝像頭,能在第一時間知道房子周圍的動靜。
看著大冬天卻滿頭大汗的崔萊,夏知數心中咯噔一聲,不妙的預感讓他飛快的跑了上去打開門。
外頭的崔萊有些狼狽,厚厚的眼睛都被呼出的熱氣蒙上了一層霧,看起來有些滑稽,但是這一刻兩人顯然都沒有注意到。
崔萊一把拽住夏知數往外走,一邊走一邊說道:”快回去,你奶奶出事兒了。”
夏知數心頭一痛,撒開腿就朝著家裡頭的方向跑去,也不管後頭的崔萊壓根跟不上他的速度。
崔萊見狀急的大喊:”不在家裡,在醫院。”
夏知數又調轉了方向,心中更是焦急,如果是一般小事兒的話崔萊不可能急急忙忙的找到這邊來,難道是奶奶的心臟病復發了。
夏奶奶的心臟不好,但也不算特別嚴重的毛病,靠著吃藥倒是也能正常的生活,夏雲庭出事那會兒,夏知數時時刻刻擔心奶奶會倒下,但是為了孫子,夏奶奶硬是撐了下來。來到景縣之後,不知道是周圍平靜的環境還是孫子的存在,夏奶奶的病情也維持的很好,只要每個月去配點藥吃就好了。
夏知數帶著滿腔的擔心到了醫院,才知道夏奶奶並不是心臟病發,而是被車撞了!
崔奶奶坐在手術室門口,帶著幾分自責說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拉著英姿出去買菜,她也不會被車撞到了。”
夏知數眉頭緊鎖,看了看緊閉的手術室大門心中是說不出的擔心,他可是十分清楚這家縣醫院的醫療水準,如果只是斷根骨頭什麼的還能處理,涉及到心臟病的話也就是能配到常規的藥品罷了。
崔奶奶還在那裡絮絮叨叨,抹著眼淚罵道:”那司機以後肯定不得好死,我們明明走在道旁邊,他直接沖了過來,把人撞了還逃逸,這樣的人被抓住就得判死刑。”
夏知數皺眉問道:”崔奶奶,奶奶是在人行道上被撞的?”
崔奶奶點了點頭,罵道:”可不是嗎,我們就好好走著,那車直接從後頭撞上來,要不是英姿妹子推了我一把,非得兩個人都出事不可,最可惡的是,那傢伙撞了人就逃走了,還是遇到了熟人才幫我把你奶奶送到醫院來。”
夏知數驀然想到王爵的那些話,隨即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如果真的是那些人的話,針對一個老太太有什麼用,這麼簡單粗暴的行為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崔奶奶其實也受了傷,雖然被推開了,但她畢竟年紀大了,跌了那麼一下也夠受的了,但夏奶奶沒出來之前,老太太任憑他們怎麼說也不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了,一個白大褂走了出來問道:”誰是陸英姿的家屬。”
夏知數連忙說道:”我是她孫子,醫生,我奶奶怎麼樣了?”
那醫生打量了他一下,皺眉說道:”她兒子呢,怎麼就你一個孩子在?”
夏知數只好說道:”我是她唯一的親人,醫生,有什麼話就直接告訴我吧,我奶奶到底怎麼樣了?”
醫生見他這般說,只好說道:”說來也奇怪,你奶奶被車撞了好多人都看見,據說撞的人都飛出去三米,別說一個老人家,就是年輕力壯的也吃不消啊。但是方才檢查後發現,出了小腿上有一個大口子,大概是被劃開的,左手也有一些骨折,其他都是輕微的擦傷。”
夏知數這才想到自己早早的送給夏奶奶一個重力手環,這東西平時看著沒啥大用是個雞肋,但出現這樣子的意外卻分外的有用。他不免慶倖自己的未雨綢繆。
崔奶奶可不知道裡頭的原因,雙手合十連聲念叨我佛保佑。
醫生似乎對這樣子的案例十分感興趣,接著說道:”老太太外傷不嚴重,修養幾天就好了,但是這次撞車給了她極大的驚嚇,心臟病復發,恐怕……”
夏知數臉色一沉:”恐怕什麼?”
醫生歎了口氣,說道:”恐怕情形不太好,經過搶救人暫時是救回來了,但你們也知道縣醫院的條件一般,很多器材都沒有,我建議你們有條件的話,還是把人送到市里去看看,不然的話就得看老太太的恢復能力了。”
這話裡頭的意思就是,人暫時不會沒命,但縣醫院已經做不到更多的治療,得花大錢去市醫院,要是不能去的話就看老人自己的運氣,看能不能撐過這一次。
夏知數自然肯為夏奶奶花錢的:”我們馬上轉院。”
醫生點了點頭,但沒等他說話,裡頭傳出一陣嘈雜,一個小護士匆匆忙忙的跑出來叫道:”張醫生,病人病情出現反復,您快回來看看。”
張醫生聽了臉色也是一變,這邊他可是剛對家屬說了生命暫時沒問題,這可直接打嘴了,明明方才已經穩定下來了,怎麼會突然這樣。
夏知數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緊緊的握住拳頭,緊盯著手術室的大門,唯一的親人就在裡面,而他卻站在門口毫無辦法,這樣的認知讓他十分頹喪,更有一種對自己的厭惡。
那閃爍的紅燈讓他想到父親去世的那一日,收到那個消息的時候如同晴天霹靂,那麼現在,他難道要失去最後一位親人了嗎!
驀的,一個聲音忽然在他腦中響起:”微型機器人3號,可以暫時控制住你奶奶的病情。”
微型機器人是夏知數與卓元琛一起製造出來的小玩具,是的,幾乎才螞蟻般大小的機器人玩具,是以納米機器人為範本製造的,只是他們沒有特殊的工具,體積才更大了一點。雖然說是玩具,但微型機器人的作用其實非常廣泛,其中之一就是醫療上的用途。
銀光的聲音帶給夏知數一道曙光,他飛快的朝著醫院外頭跑去,崔奶奶嚇了一跳,喊了兩句也不見他回答,生怕這孩子出事兒,指使剛剛跑到醫院還沒能歇口氣的孫子追上去看看,可別讓夏知數胡來。

第49章 痛

崔萊追到門口已經不見了夏知數的身影,明明他們是前後腳才出的門,那位還是一路跑到醫院來的,速度還不是一般的快。崔萊狠狠的喘了口氣,忽然想到自己也是傻了,夏知數能跑,他何必跟著一塊兒跑。從傳達室借了一輛騎行車出來,崔萊這才追了上去。
即使夏知數光靠著兩條腿,還是沒有被兩個輪子的追上,夏奶奶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自己跑得太快會引人注意了。
微型機器人3號就放在地下實驗室裡頭,當時他們都沒想到這個小東西能派上什麼實質性的用場,只當個裝飾品放在儀器上頭。
夏知數一把將微型機器人塞進口袋,眼光一掃,又把一個黑色的黑子拿在手中,那成年人兩個巴掌般大小的盒子裡頭放著一個他剛剛研製出來的儀器,那是可以用來自救的一個武器,帶有極大的電壓,對外可以攻擊,對內可以激發人類的生命裡,當然,副作用也是極大的,並且還是個半成品。
夏知數無比的後悔自己這段時間的進度太慢,如果這東西已經完成的話,那麼奶奶的活路又多了一條。
即使不一定能派上用場,夏知數還是將這個盒子也一塊兒帶上了,隨後匆匆忙忙的往外跑去。
銀光在他腦海之中解釋:”雖然你們製作的微型機器人差強人意,但是緊急時刻還能派上用場,如果手術失敗,它至少能暫時保證你奶奶的心臟功能。”
至於那個半成品,銀光提也沒有提起,這東西未改進的時候,副作用連健康人都承受不了,更別說老太太了。
之所以沒有阻止,不過是因為夏知數幾乎亂到失了分寸,多一份希望能讓他更加鎮定一些罷了。
夏知數可不知道銀光的打算,也幸虧他的體力一直很好,不然的話還真承受不了來回這麼折騰。
去醫院的路上有一個十字路口,不過景縣的縣醫院地處偏僻,這地方平時其實沒什麼人,夏知數快步的跑過去,卻見一輛車忽然從側面撞過來,那速度絕對沒有絲毫踩刹車的意思,即使是夏知數也是微微一頓,這才猛地超前撲出去。
車子堪堪從他身邊擦過,如果夏知數再慢一點的話,恐怕就成了車下的餅乾,即使重力手環能緩解一部分的重力,恐怕也不是什麼好受的事情。
夏知數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勁,一個翻滾爬起來就往前沖,也不管車禍具體的原因,對他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趕到醫院。
結果沒走兩步,前面忽然出現了兩個男人,簡單的t恤也掩蓋不住那股子煞氣,這股子氣勢與當初來接卓元琛的那兩人又有不同,更加的危險,更加的讓人厭惡害怕。
現在要是再不明白有人搗鬼那才奇怪,夏知數沉下臉來,他出來的太急促,身上除了一直帶著的重力手環就只有一個小的鑰匙扣,鑰匙扣裡頭有三顆子彈。
對面的兩人不說廢話,直接朝他招呼而來,夏知數不得不再次慶倖銀光對他的訓練,這一刻他才不至於完全的被動挨打。
一對二,對方還是專業人士,除了一開始落到下風,慢慢的他倒是應付自如起來。
見這兩人久攻不下,原本留在車上的人也走了下來加入戰局,一時之間夏知數也有些吃不消,不過漸漸的他卻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致自己於死地的打算,下手留有幾分分寸。最讓他焦慮的是夏奶奶還在醫院裡頭等著,他們拖得起自己卻拖不起。
想到這裡,他也不再顧慮許多,下手更加的重,也不管會不會傷到人命,只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制服眼前的人。
眼看時間一點一滴的在他們的纏鬥之中過去,夏知數終於忍不住拿出了武器,其中一人沒有任何防備的被子彈擊中,但一擊即中之後另外兩人卻更加的小心,夏知數到底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槍擊的能力十分一般,另外兩顆都落了空。
大概是沒料到他還有殺傷性的武器,血色的出現激怒了對方,那兩人也變得毫不留情起來,夏知數臉上都被招呼了兩下,驀的手臂一痛,手中的黑盒子脫手而出。
因為受傷而守在週邊的男人一把接住,也不管自己手上的部位,將那鐵盒子緊緊抓在手中,大喊一聲:”拿到了,走。”
三人迅速的撤退,夏知數下意識的追了幾步,但那車子已經飛快的消失了,如果不是地面還殘留的血液恐怕他都要以為自己發生了什麼幻覺。
但是很快的他反應過來,那盒子對他而言根本不是最重要的,實際上派得上用場的微型機器人3號還在他的口袋裡頭。
夏知數不再管地上的狼藉,趁著沒人飛快的朝著醫院跑去,等到了地方看見手術室的大門還關閉著才微微松了口氣,趁著人不注意將那個微型機器人3號偷偷的拿出來:”銀光,這個小傢伙真的靠得住嗎?”
銀光十分不屑的說道:”光靠著你們製造出來的簡陋的外殼,自然是不行的,但幸好這幾天我覺得無聊,升級了一下這個小傢伙的智慧系統,裡頭有醫療的一部分,暫時維持住夏奶奶的性命沒有問題。”
夏知數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雖然他是信任銀光的,但是人沒有出來之前他也安心不下來。夏知數不知道的是,銀光可不是那麼無聊的人,它偷偷的升級那個微型機器人的系統,自然不是有什麼未卜先知的能力,而是想要讓智慧的小傢伙在實驗室幫他監控一些東西,比如夏知數不在的時候,那個卓元琛有沒有露出邪惡的那一面。
無論原因如何,最後微型機器人陰差陽錯的派上了用場,等醫生帶著奇怪的表情對夏知數訴說死而復生的奇跡時,夏知數才終於放了心,這一刻他無比的慶倖自己遇到了銀光,這才有了救回奶奶的可能性。
夏奶奶很快被送到了病房,等聯繫完市醫院就要轉院,守在門口等夏知數和崔奶奶都松了口氣,崔奶奶這才想到自家孫子一直沒回來,雖然崔萊那孩子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但從來都是知道輕重的,崔奶奶皺眉問道:”小樹,你一路過來沒看見萊萊嗎,你突然沖出去,我怕你有事兒,讓萊萊追著你去了。”
夏知數心中咯噔一下,想到方才突然出現的那些人,心中有了不妙的猜測,看了看床上病情暫時穩定的夏奶奶,他開口說道:”可能走岔路了,崔奶奶,我出去找找看,你幫我看著下奶奶。”
崔奶奶下意識的覺得不對,從醫院這邊出去就一條路,不可能會走岔路才對,不過想到這孩子沖出去可能到處亂跑,倒是也有可能,便說道:”行,你就幫崔奶奶去找下,這孩子找不到人也不知道先回來。”
夏知數走出醫院神色卻有些沉重,如果崔萊真的是去找他,兩個人壓根不可能錯開,要知道這邊過去就一條大路,是最近也是最方便的,崔萊沒理由不走這條路。
一想到崔萊可能出事了,夏知數心中也是擔憂起來,要是因為他的原因害死了那個男孩,他肯定會愧疚一輩子。
夏知數順著醫院開始往卓家的小公寓樓找,連邊邊角角的地方也不放過,有銀光的輔助,很快的,他就在一條小巷子裡頭發現了倒在地上的崔萊,在他身邊是一輛倒著的自行車,崔萊面朝地面的倒著,不知生死。”崔萊。”夏知數急步上前,一時之間竟有些不敢扶起他來,幸虧銀光很快提醒道,”他沒事,只是暈過去了。”
夏知數這才把人翻了過來,只見崔萊的眼鏡不知道去了哪裡,臉上貼著地面的地方有一塊紅斑,頭髮上粘著一些泥巴,看著十分的可憐。
在銀光的指導下進行了急救,幾分鐘後崔萊才緩緩的醒過來,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伸手撫著自己的後頸子,罵道:”哪個混蛋打我,不知道這地方會打死人的……”
見他罵人的力氣中氣十足,夏知數總算是安心了,問道:”你怎麼會倒在這裡,有看見誰幹的嗎?”
崔萊搖了搖頭,仔細回想了一下只能無奈說道:”沒看到,我騎著車剛從醫院出來,經過一個男人身邊的時候就這麼被人打暈了。不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子,他帶著一個鴨舌帽,我當時著急也沒有看仔細。”
夏知數皺了皺眉頭,其實不用崔萊說他也能猜到,大概就是對付自己的那些人,估計是怕崔萊找到他會壞事兒才把他打暈了,應該感謝他們下手很輕,崔萊除了脖子後頭有些淤青其餘啥事兒都沒有。
崔萊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又是罵道:”他嘛的,居然把我丟在廁所後頭了。”
夏知數也後知後覺的聞到了臭味,這邊是市場那頭公用的廁所,可想而知味道和衛生都不怎麼樣,一旦注意起來,夏知數覺得崔萊身上也有一股臭味。”好歹沒把你扔到廁所裡頭。”夏知數笑著說了一句。
崔萊無語的看著他,猛地想到自己暈過去之前做的事情,忙問道:”你怎麼會找到我的,夏奶奶怎麼樣了,我暈了多久?”
夏知數眼中閃過一絲暖意,說道:”我奶奶沒事了,等聯繫好市醫院就會轉過去,倒是你已經暈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現在覺得身體怎麼樣,要不要去做個檢查。”
崔萊不在意的搖頭說道:”我沒事,我們還是快去醫院吧,不然也不放心。”
雖然有崔奶奶看著,但夏知數確實是不放心,剛剛搶救完出來,誰知道夏奶奶那邊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跟著崔萊走出小巷子,夏知數回頭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視線。
崔萊還在那邊嘰嘰喳喳,揣測著那打暈自己的人到底是誰,他身上的東西沒少,就是自行車都還在身邊,連個鏈條子都還在,可見肯定不是為了錢財,再有一個,他其實也沒吃多大的虧,就是在臭烘烘的廁所後頭趴了一會兒,以至於現在身上也帶著臭氣,這種行為怎麼看都覺得像是惡作劇,但能把一個騎車的人直接打暈,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崔萊越是琢磨越覺得對方估計只是想要教訓自己一下,最後得出結論:”我估摸著八成是田力那傢伙找人幹的。上次情書那事兒後,他一直看我不順眼,不過礙於你的面子沒對我怎麼樣,現在放寒假了,就找人讓我受點罪,這樣你也抓不到他的把柄。”
夏知數默默的閉上了嘴,雖然這個猜測十有八九是讓田力背了黑鍋,但是他也沒辦法將事情的始末解釋清楚,只好暫時就讓田力受委屈了。
直到現在為止,他也猜不透那些人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來的,如果是對他動手的話,又是為什麼半途而廢。
不,他們沒有半途而廢,他們帶走了他帶出來的黑盒子!
夏知數猛的回想起來,似乎在纏鬥到過程中,那幾個人一直針對著他拿著盒子的左手,只是那時候他沒有注意到罷了。夏知數並沒有豐富的格鬥經驗,大部分都是銀光教導的,這也導致他經驗不足,現在才發現他們的根本目的。
一群突然出現的人,目標卻是他突發奇想才帶上的黑盒子,一個不知道會不會派上用場,只是個副作用很大的半成品的盒子,這怎麼可能!
夏知數緊緊的皺起了眉頭,腦海之中不斷的將這一天發生的事情串聯在起來。
首先是奶奶出事,他趕到醫院,雖然有重力手環的保護,但車禍引起的心臟病足以葬送夏奶奶的性命。
縣醫院的搶救室不管是設備還是技術都十分落後,夏奶奶很可能會出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夏知數被銀光提醒回去拿微型機器人3號,而他為了保險同時拿上了黑盒子備用,這絕對是任何人都猜不到的。
那些人看起來早有準備,就為了奪取黑盒子,不,他們要的不是黑盒子裡頭的東西,是他在夏奶奶病危的時候回去拿的東西!

第50章 選

夏知數緊緊的握著夏奶奶的手掌,床上的老人容顏憔悴,顯得分外的蒼老,在夏知數的記憶之中,奶奶一直都是那幅優雅知性的樣子,在她的身上歲月分外的寬容,算年紀只跟崔奶奶差了幾歲,但乍一看倒像是兩個輩分的人似的。
自從夏雲庭出事,夏奶奶就一日比一日老的快,而一直到現在,夏知數才恍然發現奶奶已經蒼老到了這個地步。
他伸手幫床上的人捋了捋頭髮,裡頭夾雜的白髮怎麼都擋不住,他這才發現到了景縣之後,夏奶奶再也沒有去染過發。
夏知數覺得自己不孝極了,這段時間他忙著學習忙著製造甚至忙著交新朋友,唯一忽略的卻是僅剩的親人。
夏奶奶似乎更瘦了,醒著的時候總是顯得十分精神的她,躺在病床上卻是那麼小小的一隻。”你奶奶的情況很穩定,只好接受治療就不會有生命危險。”銀光的聲音響起,大概是察覺到這個老人對宿主的巨大影響,在夏知數請求之前就自動自發的對夏奶奶的身體進行了最徹底的檢查,夏奶奶的身體確實不太好,但如何好好養著不愁再活上十幾年。
夏知數點了點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今天出現的那幾個人到底是為什麼?”
銀光沉吟了一會兒回答道:”根據掃描,只能得出他們故意為之,而且都不是普通人,至於具體為什麼,我也無法得知。”
夏知數無意識的抓緊了夏奶奶的手,說道:”岳珺山,王爵,還有那些人,恐怕都是為了爸爸去世之前留下的東西而來。””從奶奶出事開始,這一切都是他們計畫好的,到底是什麼東西,以至於他們斷定奶奶出事之後我會回去拿!”
設身處地的想想,一個人最親的親人出事了,那麼他首先會做的是什麼,就他而言,肯定是想盡辦法的救治這個親人,希望能留住他的性命。
那麼他們又是怎麼確定自己會在這時候回去拿父親留下的東西,難道……這樣東西能夠救他奶奶的命!
世界上真的有什麼東西,可以在危急關頭救人一命嘛,夏知數腦海之中閃過無數的記載,在中國的歷史上起死回生的靈丹妙藥歷來有之,但那都是在傳說和神話之中,幾乎可以斷定是假的!”銀光,這個世界上會有能讓人起死回生的東西嗎?”夏知數在心中問道。
銀光卻說道:”在我誕生的年代,只要不是腦死亡到徹底,都有救回來的機會。很多現在被認為是絕症的,在那時候已經不是難題。”
夏知數卻追問道:”在那個世界的記載裡面,我所處的年代,有這種東西出現過嗎?”
銀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沒有!這個時代遺留下來的記載,更多的是可怕的災難,讓人絕望的世界!”
夏知數並沒有繼續追問,雖然他很想知道未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災難,以至於未來世界的人想要通過傳輸穿越者來改變歷史,但是他問過許多次銀光都緘口不言,可見這是個不能踩下去的雷區,可能是系統限制了它吐露真相。
如果他的猜測是錯誤的,那麼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東西,讓他們確定在夏奶奶出事之後他就會過去拿!他們大費周章的對夏奶奶下手,如果只是要老人的命的話,何必用這種費力氣的辦法。
夏知數想了想,從口袋裡頭拿出了一張名片,那是王爵離開之前塞進他手中的,當時帶著一絲猶豫他並沒有直接扔掉。
看了看床上的夏奶奶,夏知數鬆開手走到門外,拿出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但是在播出去之前夏知數又猶豫起來,即使只見過幾面,但他也知道王爵不是個好招惹的角色,從來都是無利不起早的,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夏知數按下刪除鍵,從通訊錄中撥出了另一個號碼,那是卓元琛的手機號。
夏知數無比的期盼著那邊接起電話來,但是可惜的是,漫長的等待之後那邊傳來了機械的聲音。帶著一絲苦笑掛斷了電話,他也不知道這時候自己為什麼會想到找卓元琛,大概是那位大少爺給他的感覺太過於萬能了,所以下意識的有些依賴吧。
這個沒打通的電話倒是讓夏知數堅定起來,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坐以待斃,畢竟他們帶走的黑盒子裡頭只是一個半成品的東西,恐怕要不了多久那些人就會知道自己費盡心思搶走的東西是假的,到時候自然會遷怒于他們,夏奶奶可再也經不起再一次的意外了。
再次按下那串號碼,這一次夏知數不再猶豫,很快的撥了出去,等電話被接聽起來的時候,他倒是鎮定了許多:”你說的合作,具體怎麼說。”
那邊傳來王爵低沉的笑聲,隔著話筒似乎分外的迷人,只可惜唯一的聽眾不但沒有被他吸引,反倒是微微厭惡的皺起了眉頭。”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幸好,你沒有讓我失望。”王爵笑著說道,有問道,”既然要合作,那就把籌碼拿出來讓我看看!”
夏知數咬了咬牙,說道:”要合作的是你,難道不是應該你來表示誠意嗎?”
王爵笑了一聲,說道:”要是今天之前,自然是的,但是今天之後,著急的可是你,小朋友,難道你還沒發現,現在我們的身份反轉了嗎?”
夏知數下意識的追問了一句:”你派人監視我?”
王爵搖頭說道:”不用監視,以我對那些人的瞭解,以他們的行事作風恐怕簡單粗暴,怎麼,你奶奶出事了,是不是?”
夏知數沉下了臉,也不跟他兜圈子:”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就說合作的條件,我只要我奶奶安然無恙,誰也不能打擾她。”
王爵歎了口氣,只是說道:”小朋友別生氣,既然要合作,我自然會拿出我的誠意來,你馬上就會看到啦。”
夏知數不知道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但對方顯然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意思,說完就直接掛斷了。
這通電話讓夏知數的心情低沉到了極點,他的感覺很不好,似乎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對方的預料之中,一時之間他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對是錯。手指下意識的在手機上滑動,再一次滑倒了卓元琛的號碼,只是夏知數及時的制止了自己撥打的衝動。
很快的,夏知數就知道王爵話裡頭的意思,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一群看起來十分專業的醫護人員走進醫院,為首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彬彬有禮的說道:”夏先生,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將老太太交給我們,會得到最好的治療。”
崔奶奶畢竟年紀大了還受了傷,夏知數就讓崔萊送了她回去,這會兒醫院裡頭只有她一個人,在這群人出現的同時,王爵的號碼發過來一個短信:”既然合作,就請相信我,景縣不安全。”
夏知數深深的吸了口氣,到底是讓開了房門,看著他們熟練的將夏奶奶運了出去,他跟著一塊兒上了車,卻見車子開的方向並不是往市裡頭。
那個男人也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解釋道:”老闆在鄰市有一個私人醫院,夏老夫人在那裡會得到最好的照顧。”
說完這話,夏知數的手機再一次響起來,夏知數拿出來一看正是王爵:”什麼事?”
王爵還是那副帶著笑意的聲音:”別這麼嚴肅,我是來特意問你一句要不要回家一趟拿點東西,這一次離開之後,恐怕一時半會兒你不會有機會回來,回來的時候,現在留下的東西在不在也是未知數。”
夏知數也明白自己突然消失,那些人肯定會將夏家翻一個底朝天,只是他看了一眼夏奶奶,心中有些不放心她一個人。
王爵就像是他肚皮裡頭的蛔蟲,笑道:”你放心,就算是為了我們的合作,我也不會讓老太太出事。”
夏知數到底是不捨得家裡頭的那些東西,那是他僅剩的回憶,得到王爵的保證之後就決定先回家一趟。
在他下車之前,那個男人開口說道:”一個小時後,會有車在路口接您,請務必準時。”
夏知數點了點頭,下車之後先去了一趟實驗室,將全套的裝備塞進了背包帶走,原本他想留一個字條,但又想到萬一這裡也被搜查的話很可能反倒是給卓元琛帶去麻煩,索性就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只是往他的手機上發送了好幾條資訊,簡單的說了一下這次的事情。
回到夏家,夏知數上下看了一圈兒也不知道從何下手,這地方他們雖然只住了半年時間,但留下的痕跡實在是太多了,三個人生活的點點滴滴揮之不去,那種當初從京市離開時的撕心裂肺再一次湧上心頭。
只是最後的最後,夏知數連最基本的衣服都沒有收拾,只是將記載著自己研究成果的筆記本帶走,想必王爵那邊不會缺了他們衣服穿。
看了看房間,夏知數伸手將那個超人模型放進背包,雖然知道這個地方躲不過別人的窺探,但還是仔仔細細的鎖上了門窗。
從夏家離開,夏知數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崔家門口,開門的崔萊見到是他十分驚訝,問道:”夏知數,你怎麼在這裡,夏奶奶不是還在醫院嗎,還是有什麼事情,是不是醫療費不夠用了?”
夏奶奶的肇事司機一直沒有找到,崔萊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甚至還說道:”幸好我奶奶早早的把錢準備好了,原本我們打算明天早上送過去的。”
夏知數連忙阻止了他回去拿錢的動作,說道:”不是因為這個,崔萊,我是來道別的。”
崔萊心中覺得奇怪,猶豫問道:”道別,夏知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崔萊向來都是聰明人,仔細一看夏知數的模樣心中覺得不對,但看他背著一個書包,哪裡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
夏知數也不好具體解釋,只能說道:”我奶奶的心臟一直不好,這邊的醫院條件不夠好,我準備帶她去京市看病。”
這話倒是也合理,畢竟他們都知道夏家一家是從京市回來的,如今夏奶奶生病了,他們再過去治病也是可能。
崔萊還是覺得不對勁,皺眉問道:”現在就走嗎,夏奶奶的身體撐得住嗎?”
夏知數笑了笑,點頭說道:”可以的,我來跟你道個別,以後我們也不知道會不會回來,崔萊,這次的事情謝謝你。”
崔萊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也沒幫上什麼忙,那個,等夏奶奶治好了病,你們也不回來了嗎,那什麼,你不是還在這邊讀書嗎,明年就要高考了!你的學籍也遷回來了,應該不能直接在北京高考吧。”
夏知數想要說些什麼,卻聽見路口出現了一輛車發出催促道聲音,他想了一下,說道:”再說吧,崔萊,我們走後要是有人進去隔壁屋子的話,你們不用管。”
說完這話,夏知數伸手抱了抱崔萊,轉身就走了。
崔萊隱隱約約的看見他上了車,心中對他最後的一句話莫名其妙,一般人離家不都是盼著鄰居幫忙看著點,不讓家裡頭被人糟蹋嗎,他為什麼說不用管。
只是夏知數已經走了,崔萊的疑問得不到任何的回答,雖然心裡頭覺得十分不對勁,但想著方才夏知數的神色十分鎮定,應該也不是壞事兒。
等崔萊走進家中與崔奶奶把事情一說,崔奶奶也跟著說道:”夏家在京市經營了那麼多年,肯定有幾個靠得住的朋友,那邊的醫院好,英姿妹子過去肯定能治得好。”
見崔萊還是擔心不已,崔奶奶又說道:”小樹那個朋友,叫什麼元琛的,不也是京市人嗎,他們好的跟一個人似的,小樹回去京市,他肯定也會看著點。”
想到卓元琛的存在,崔萊也微微安了心,畢竟他多多少少知道卓元琛家裡頭不是普通人,他願意出手相助的話,夏知數跟夏奶奶也不至於被人欺負。

第51章 卓家

從踏出夏家大門上車之後,卓元琛臉上就再也不見了那種輕鬆的表情,雖然之前他也不是滿臉笑容,但周身冰冷的氣息卻讓人感受到截然不同的氣勢。
卓元琛淡淡地看著窗外飄過的風景,一直到離開景縣為止才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景縣到京市開車得十幾個小時,卓元琛自然不可能浪費這個時間,從上車到上飛機,他一言不發,以至於身邊的兩個助理無從開口,三個人顯得分外的沉默。
形容出色的男人總是容易吸引人的注意力,一路上空姐好幾次過來詢問是否有什麼需要,但卓元琛冰冷的態度顯然讓她十分失望。
離開了景縣的卓元琛似乎套上了一層冷凍外殼,如果夏知數看見的話,恐怕就會知道現在的他跟當年在學校裡頭的十分相似。
不過兩位助理顯然對這樣子的大少爺更加習慣,對視一眼將空姐擋在了外頭,擺出生人勿近的架勢。
這位大少爺從來不會在外面吃已經開封過的東西,甚至不喜歡別人觸碰到他,潔癖的程度讓人發毛,尤其不喜歡女人身上的香水。所以當初聽說大少爺居然自己要求去景縣讀書,他們都感到十分的吃驚,更加不會想到這位一來就是半年,看起來還適應的很好的樣子,讓人大跌眼鏡。
有助理的好處就是能省卻細碎的麻煩,卓元琛在飛機上一直都是閉目養神的狀態,他的睡眠很淺,根本沒有跟夏知數在一起的時候表現出來的那麼好,而只要空間裡頭有第二個人的味道,他就不會真的入睡。事實上,在第一次與夏知數同床共寢的時候,卓元琛也奇怪自己就那麼睡熟了。
一直等到車子開到了大院門口,卓元琛才睜開了眼睛不再養神,他掃了一眼前面的兩個助理,淡淡說道:“什麼話該說,不用我來教你們吧。“兩個助理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應是,事實上聽見這位的警告他們都覺得驚訝,要知道卓元琛可不是那種會再三警告人的性格。
他們自然不會知道,正因為過於的在乎才導致卓元琛反常的舉動。
大院門口都是警衛,不管是什麼樣子的車子,掛著什麼樣子的牌子都要經過檢查才能進去,不過等車窗落下看清楚裡頭的人,警衛員敬了個禮,很快就放行了。
等人過去了,新來的警衛員不解的問道:“怎麼不檢查就放過去了,這車也不是熟牌子。裡頭坐著的看起來年紀不大,態度倒是挺囂張,難道是哪家的大少爺?“前頭檢查的警衛員連忙說道:“你少說兩句,小心禍從口出,你知道他是誰家的嗎!“新來的想了一下,忽然問道:“不會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卓家大少爺吧。“老警衛員一聽差點笑了,問道:“你聽的那是哪門子的傳說。“新來的說道:“都說這位大少爺是難得的天才,從生下來就開始摸槍桿子,那身手就是部隊裡的也不一定能打得過,還有還有,他五歲的時候就開始改造槍支,在武器方面是難得的天才,那是被特招道,拿過許多的勳章。“老警衛員搖頭說道在:“說的有些誇張,不過也八九不離十了,這位的脾氣不太好,不過倒是不跟其他那幾位大少爺似的喜歡折騰人,你以後見著他按規矩辦事就成了。不招惹他就沒事兒。“話雖然這麼說,新警衛員已經做好了打算,以後見到他肯定得恭恭敬敬的,這麼牛逼的人物得罪了那不是自己找死嗎。
那頭卓元琛走進卓家,迎頭就送上來一個找死的,眼前的人看起來比卓元琛小了一兩歲的樣子,兩人模樣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周身的氣質截然不同,倒是不會有人將他們認作是同一個人,這個比卓元琛矮了幾分的青年人正是他的弟弟卓元恒,只比他小了一歲的同父同母的親弟弟。
卓元恒看起來比卓元琛平易近人許多,整個人也顯得十分沉穩,他眯著眼睛笑了笑,只可惜開口說的話卻不是那麼和善:“大哥,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要是再晚一些時候,我們都要以為你就留在那個窮地方過年了。“卓元琛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一言不發的直接越了過去,顯然是把他當了空氣,偏偏卓元恒氣得滿臉通紅也無可奈何,最後還得自己藏住這份怒氣,帶著笑容走進客廳。
卓元琛看了看客廳裡頭的人,今日倒是到的很齊,只是不知道是為了迎接他還是興師問罪。
“父親,母親,元馨。“卓元琛一板一眼的叫道,順手將外套脫下,卓元馨雖然跟卓元恒一母同胞,但兩人長得一點兒也不像,比起形容出色的兩個哥哥,她的模樣只能算是普通,不過她可比龍鳳胎的哥哥懂事多了,殷勤的站起來想要幫他放外套。
卓元琛卻沒有接受她的好意,自己將外套放好了才坐下,卓元馨頓時有些尷尬的坐了回去,旁邊的卓元恒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一直坐著的卓夫人卻心生不滿,皺眉說道:“元馨好心好意幫你掛衣服,怎麼還礙著你了不成。“卓元琛只是淡淡說道:“我向來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卓夫人更加覺得憋悶,別看她才是老娘,但家裡頭這位才是祖宗,從小到大就沒對她露出過一個笑臉:“誰是別人,元馨是你的親妹妹,你這個習慣得好好改改,不然的話以後結婚生子了,難道也不讓媳婦碰嗎?“卓元琛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索性就閉口不語。
卓夫人似乎把他的沉默當作了認同,絮絮叨叨的接著說道:“你也長大了,也得懂事一些了,別因為這些小事跟家裡頭鬧的不愉快,瞧瞧你弟弟,知道你回來還特意出去接你,這還不是把你這個哥哥放到了心上。“卓元琛挑了挑眉頭,看向對面的一雙弟妹,卓元恒微微笑著,似乎真的十分喜歡他的樣子,卓元馨剛才討了個沒趣兒,這會兒直接低著頭不說話,垂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別人不知道,卓元琛可十分清楚,從小到大他與這對弟弟妹妹在一起的時間加起來都不知道有沒有一個月,有什麼兄弟情深才奇怪了。
在這裡不得不提一句卓元琛的身份,他是卓家的嫡長子,從小跟著卓老爺子長大,這表面上看似乎沒有什麼問題,但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其實當年卓元琛是個自閉症患者。
是的,卓夫人李純玉跟卓啟康是商業聯姻,並沒有什麼感情,當初第一次懷孕之後,李純玉也不肯好好的養胎,該泡吧泡吧,該喝酒繼續喝酒。
等到十月懷胎呱呱落地,幾個月後他們就發現卓元琛的不對勁,作為一個小嬰兒,他能一動不動的看著一個地方連續幾個小時。
按理來說,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作為母親的李純玉改後悔不迭,加倍對孩子好,讓他恢復健康才對。
但卓夫人也是個母親中的例外,在發現這個兒子可能靠不住之後,她直接再一次懷孕生子,這一次加倍的注意,果然一舉生下了一對健康的龍鳳胎。
卓元琛與弟弟妹妹相差一歲,從這裡不難看出當初的卓夫人是多麼的堅決。
孩子對於卓夫人而言就是維持這段婚姻的武器,第一個不好使那就換一個,有了健康的孩子,她自然更加不在意前面那個看起來傻傻愣愣,可能一輩子都好不了的大兒子了。
如果不是卓老爺子發話將大孫子帶在身邊,恐怕卓元琛的童年會十分的苦澀。
卓元琛從來不覺得自己有病,事實上他一直覺得年幼的時候會被醫生判定為自閉症,那是因為那個時候的他覺得大人的世界太無聊,懶得回應,只是實在是太小了不會掩飾,所以才被發現了。
在五歲之前,卓夫人回去老宅看望大兒子的次數屈指可數,大部分還是因為要見老爺子兒順便為之,有著這樣子的童年,卓元琛會對母親有什麼深刻的感情那才是奇怪。
五歲之後,卓元琛的天分初顯,卓夫人倒是上趕著想要親近感情,但是一來卓元琛自小就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二來他留在隊伍裡頭的時間更長,自然也沒有什麼效果。
這麼多年下來,在卓夫人的心目中,這個大兒子脾氣古怪,個性彆扭,是個軟硬不吃的小混蛋,半點面子也不給她找個當媽的,她真是白白生了他。這麼不討喜的兒子,自然是遠遠比不過穩重懂事聽話的小兒子和乖巧聰明最甜的小女兒的。
而在卓元琛的心中,卓夫人向來都是無利不起早,他們之間除了那份血緣就不比旁人親近,每次她對自己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不是為了自己謀利,就是為了其他的一雙兒女牟利。有那份血緣在,一般的事情卓元琛也懶得計較,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乖乖聽話。
這邊卓夫人見卓元琛悶不吭聲的,倒是說的更加起勁了,從卓元恒的兄弟情深說到卓元琛到冷酷無情,主旨無一不是凸顯小兒子的懂事和大兒子的無理取鬧。
漸漸的,就是卓元馨也覺得她說的有些過分,皺著眉頭扯了扯她的衣服。
誰知道卓夫人壓根沒體會到她的苦心,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你拉我做什麼,元琛,不是媽媽要說你,你自己看看,這大過年的才回來,那鄉下地方就那麼好,我可從來沒聽過人放著京市的好學校不讀,去一個窮鄉僻壤的。也是你爸爸疼你,任由你隨著性子來。哎,你要能有元恒元馨一半聽話,媽媽就省心了。“卓元琛聽著也有些不耐煩起來,尤其是她話裡頭帶上了景縣,分外的讓他不愉快。看了眼旁邊的卓啟康,這位穩穩當當的坐著,手裡頭捧著一杯茶,似乎對卓夫人的話聽而不聞,心思都在品茶上。
在卓元琛看來,自己的這位父親可不是簡單的角色,卓夫人會咋咋唬唬,但其實心思短淺,甚至還不如她的女兒會用腦子,但卓啟康卻不同,能在這個地位上穩穩當當的坐上這麼多年,固然有卓老爺子的余蔭和他的貢獻在,卓啟康的能力也是一大助力。
卓元琛放下了茶杯,忽然說了一句:“如果讓我提前回來就是為了這些話,那我先走了。“輕飄飄的一句話成功的堵住了卓夫人所有的話,她一張臉漲得通紅,下意識的朝著卓啟康看去。
卓啟康似乎這時才注意到大兒子與夫人之間的異樣,笑著打岔說道:“小孩子別沉不住氣,你媽媽大半年沒見著你,想你了才多嘮叨了一些。“說完又對卓夫人說道:“現在的孩子啊,都嫌我們嘮叨了,你也少說兩句,元琛長大了,自己有主意,也能照顧好自己。“這話說的倒像是和事佬似的,卓夫人聽了他的話果然沒有再說,要說年輕的時候她還敢跟卓啟康對著幹,那是因為那時候兩家的家世差不多,但是如今李家已經日落西山,但卓家卻還是蒸蒸日上,她也只能收斂了許多。
像是為自己遮住最後一點面子,卓夫人歎了口氣說道:“老了老了,話也多了,元琛,媽媽也是關心你,你可別嫌我煩,元馨,你跟我一塊兒去看看廚房的飯菜好了沒有,你哥哥忙著趕回來,估計也餓了。“卓元馨乖乖的跟了上去,客廳裡頭少了兩個人立刻顯得空落下來。卓家兩個兄弟一左一右的坐在卓啟康身邊,卓元琛眼中掃過一絲諷刺,他到家都這麼久了,都沒有人關心的問一句他渴不渴餓不餓,倒是阿姨還給他端來一杯茶,不過倒是也沒有將這層遮羞布扯下來。
卓啟康看了看兩個兒子,心中也是歎了口氣,不知道是該感激老爺子去世之前將大孫子教的那麼好,足以頂天立地,還是怨恨他把這孩子教的這麼乖張,即使他是親爹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想要讓他幫忙就得付出代價。而有一個這麼優秀的大兒子在,小兒子乖巧倒是乖巧,總是少了那麼幾分靈氣。
不過很快的,卓啟康就把自己的心思壓了下去,無論如何,卓元琛姓卓,在別人眼中就代表著卓家,他也沒有絲毫要跟家裡頭撕破臉皮的意思,這樣的合作關係要是能一直持續下去的話,也是一件好事兒。
想到這些,卓啟康帶上了一絲笑容,還關切的問道:“夏家那孩子怎麼樣了,要是有什麼要爸爸幫忙的,儘管開口。“卓元琛沒錯過對面弟弟眼中一閃而逝的嫉妒,只是淡淡說道:“他很好,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第52章 永生石

卓元琛心中知道,卓啟康向來不是那麼博愛的人,事實上就是親父子,他對自己與後頭那雙弟妹的感情也就是那樣,說到底就是個權力欲極重而又自私的人。他提起夏知數,一個是為了試探自己的態度,而另一個不過是為了表示對他的重視罷了。
果然,見卓元琛並不樂意多說,卓啟康也就沒有多問,在他看來,以前的夏家也就是那麼幾分可利用的價值,現在連搭理的必要都沒有,如果不是兒子跟夏家的兒子是好朋友,他甚至不會記得有這麼一個人。
簡單的問了幾句之後,卓啟康就帶著卓元琛上了二樓書房,眼看著兩人離開,卓元恒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從小到大,無論他表現的多麼的出色,多麼的努力,爸爸和爺爺的眼中卻永遠都只有大哥,明明都是卓家的兒子,憑什麼一但遇到大事兒,他卻連個參與的機會都沒有,難道他不是卓家的一份子嗎。
卓元馨見他這幅模樣心中不屑,暗道怪不得只差了一歲,這位卻遠遠比不上大哥,就是她也更願意兒子沉穩鎮定,而不是個只會嫉妒人的不是。
雖然心中鄙夷,但卓元馨臉上不顯,淡淡說道:“爸爸也真是的,都快要開飯了,這個時候拉著大哥上去說話。“卓元恒聽了這話倒是鎮定下來,掃了一眼身邊的妹妹,冷笑一聲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中怎麼想,想讓我出頭這點伎倆還不夠。“雖然是雙生子,但顯然他們的關係並不好,卓元恒以前可沒少吃這位的虧。
卓元馨露出幾分無辜,說道:“二哥,瞧你這話說的,我是個女兒,以後早晚都要嫁出去的,說起來咱們還是龍鳳胎,我怎麼都是站在你這邊的,與其猜忌我,還不如在爸爸那邊多下點功夫。“卓元恒冷笑一聲,到底沒有再說什麼,畢竟他也知道家裡頭三個兒女,父親最信任的是大哥,最寵愛的是唯一的女兒,母親倒是一心一意為了他好,但在這個家裡頭,她的話也就只能當一個參考罷了。
那頭的卓元琛絲毫不覺得父親的信任有什麼價值,走進書房,卓啟康示意他在對面坐下,父子倆面對面的坐著,絲毫沒有任何的親密感。卓啟康沉吟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不開口的話這小子恐怕會一直坐下去,只好先說道:“來的路上看過資料了沒有。“卓元琛點了點頭,說道:“消息是真的嗎?“
卓啟康也拿不准,這事兒在圈內帶來的影響如同暴風雨一般,即使他如今位居高位,也瞭解不是那麼的透徹,甚至許多消息真真假假,讓人難辨。
不過想到各方反應,卓啟康還是說道:“應該是真的,不然的話那幾個老傢伙不會那麼著急。“卓元琛眼中閃過一絲暗色,開口說道:“我要看當初夏雲庭的資料。“卓啟康並不覺得奇怪,他早就做好了準備,將手中的資料遞了過去,還說道:“都在這裡,說起來你也是誤打誤撞去了景縣,沒想到能遇到那些隕石,倒是立了一功!不過你在夏家那小子身邊半年,有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夏知數滿滿地翻著手中的資料,似乎漫不經心的說道:“沒有。“其實這一瞬間他想到了夏知數超越時代的機械知識,還有時不時的出神,有時候明明空間裡頭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卻像是跟第三人交流似的。
卓啟康顯然沒有懷疑兒子在說謊,反倒是說道:“想來也是,有些人覺得夏雲庭藏起了一些東西,線索在他兒子身上,但我卻覺得,夏雲庭那麼聰明的人,肯定不會拿兒子的性命冒險,再說了,他一個未成年的孩子,真要是知道東西在哪兒的話,恐怕也沉不住氣。“恐怕這些自以為聰明的人永遠也不會知道,夏雲庭確實是留了線索給兒子,但這個線索沒頭沒尾,就是夏知數也不知其中奧秘,倒是成了最好的保密方法,只等著將來夏知數找到另一個線索,才能串聯起來。
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卓元琛已經翻完了夏雲庭的一生,可以說他的前半輩子就像是勵志劇,而後半輩子卻像是狗血的貪腐典型。出生于景縣那樣的小地方,靠著自己的努力登上高位,一朝跌落卻比誰都淒涼。
夏雲庭是個複雜的人,從他的履歷不難看出他為人正直,但臨到最後卻自己承認了罪行,並且留下遺書在獄中自盡。如今看到宗元的名字,卓元琛倒是隱隱約約的才到他這麼做的原因,恐怕那個時候受到威脅,如果他繼續活下去的話,留在外面等夏知數就會危險。
卓元琛驀然想到那一天的夜晚,如果他再晚上幾分的話,被扔在綠化帶後頭的夏知數很可能命喪於此。如今想來也有些古怪,夏知數確實是被一群人打了,但打他的人也都是學生,並不是那麼的窮凶極惡,或許怒氣上頭下手沒有分寸,但總不至於活活把人打死吧,還是說這其中有什麼人動了手腳。
卓元琛眼中閃過一絲陰沉,抬頭問道:“現在宗元那邊怎麼樣?“卓啟康立刻說道:“都控制在軍方手中,不過已經檢查過好幾次,沒有任何的殘留。“停頓了一會兒,卓啟康帶著幾分懊悔和遺憾說道:“已經翻了個底朝天,恐怕那些永生礦石全部被帶走了。“卓元琛忽然諷刺一笑,說道:“永生礦石,誰起的名字,也不怕白白讓那些人失望。“卓啟康卻跟他的態度截然不同,看了眼對面的兒子,長長歎了口氣說道:“我不知道你不相信,但是這事兒你爸我也是親眼所見,許部長原本已經奄奄一息了,卻又被救了回來,如果不是這樣的話,誰會相信這種事情。“卓元琛還是不置可否,轉而問道:“那位許部長現在人呢?“卓啟康皺了皺眉頭,開口說道:“自從他起死回生的事情傳了出去,就被上面派人帶走了,他不過是個部長,這樣的事情自然兜不住,恐怕不研究出永生石的秘密,他們就不會放人。“放人,怕是現在都被解剖了好幾回了吧,卓元琛眼中裝滿了嘲諷,不再追問那位許部長的下落,又聽見卓啟康說道:“如果不是出了許部長這事兒,恐怕還沒人知道永生石的存在,事情曝光之後,被發現的石頭只有五顆,馬上被各家瓜分,得不到的人自然把眼光放到了夏雲庭身上。“夏雲庭是當時宗元專案的大領導,許部長都能得到的東西,沒理由他沒有,但是意外的是,夏雲庭在獄中自盡,如今連骨頭都化成灰了,永生石雖然珍貴神奇,但總不可能無中生有吧。
是的,那場讓夏雲庭遭受了無妄之災的罪魁禍首就是一顆石頭而已,這種神奇的石頭是被人從宗元的礦山下面挖掘出來的,數量極少,看起來就像是一顆顆透明的水滴,卻有著起死回生的效用,從而引發了一場力量的角逐。
那種詭異的石頭到底有沒有傳說中的這麼神奇,卓元琛抱著懷疑的態度,不過這並不妨礙他詢問下去:“找我回來,是不是那石頭有下落了。“卓啟康微微一笑,說道:“我們費了不少的功夫,終於讓王家同意將他們手中的永生石拿出來交給專業隊伍分析,如果能知道這種石頭的組成成分,可不是皆大歡喜的事情。“這話說的冠冕堂皇,不過卓元琛卻知道,他們為了這塊石頭恐怕動用了不少的手段,否則的話以王家人的性格怎麼可能將到了嘴的鴨子吐出來。再者,如今看來這種石頭還是個消耗品,一旦試驗的過程中石頭消失的話,那王家豈不是啞巴吃黃連。
當然,卓元琛可不是那麼聖父的人,他與王家更是沒有絲毫的交情,便只是說道:“你想要我參與研究?“卓啟康點了點頭,說道:“你是我的兒子,是卓家的人,除了你之外沒有更合適的人選,再說了,以你的履歷,加入研究也讓那些人無話可說。“研究這種事情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為了這次的事情,各家都大費周章的尋找合適的研究人員,但人豈是那麼好找的,別的不說,光一個衷忠誠就是大問題,畢竟他們誰也不想費勁功夫得到的好處白白的送給了別家。
在卓啟康看來,自己這個兒子固然桀驁不馴,但好歹姓卓,是原原本本的卓家人,沒有人比他更加值得信任,他沒理由沒必要更加沒有動機來背叛卓家。
正因為如此,卓啟康才會急急忙忙的召喚兒子快一些回來。
卓元琛也沒有拒絕的意思,甚至再一次翻閱資料之後,帶著一絲迫不及待的說道:“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出發吧。“這回倒是卓啟康微微一愣,隨機笑著搖頭說道:“不急在一時,你媽媽一直盼著你回來,難得聚在一起,先吃了團圓飯吧。“卓元琛撇了撇嘴角,淡淡說道:“這話您自己相信嗎?“卓啟康微微皺眉,看著兒子冷淡的模樣有些頭疼,兒子能夠變的這麼優秀,有時候還能為他的職業獻上一份力,他自然也是高興的,但是有時候難免覺得這孩子沒有人氣,也不夠聽話懂事。
卓元琛沒有給他猶豫的機會,開口說道:“早一日開始早一日有結果,想必其他人不會留著過年的時間。“卓啟康一想也是,卓元琛原本就因為人在外地出現的晚,要是再耽擱一天的話,誰知道會不會被其他人搶佔先機。
帶著這份隱憂,卓啟康果然沒有再堅持,只是虛偽的說道:“既然你急著去實驗室,爸爸也不勉強,但也得跟你弟弟妹妹說一聲。“卓元琛也不跟他玩小心眼,打開門走到樓下,看了看一桌子精美的像樣板的飯菜,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決定。
話音未落,卓夫人第一個反應過來,帶著幾分責怪看向父子倆個,皺眉說道:“什麼事情急的連飯都不吃了,元琛這可是半年沒露面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虧待了這孩子呢,你也知道,因為以前的事情,不少人傳我們家的風言風語。“這會兒倒是卓啟康不樂意了,瞥了一眼卓夫人淡淡說道:“誰敢傳卓家的瞎話?“卓夫人聲音一頓,總不好說大家都在傳吧,其實當年卓元琛生下來是自閉兒,而她為了穩固的聯姻關係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就再一次懷孕生子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如今卓家如日中天,自然總有人拿這件事來作為笑話。
旁邊的卓元馨看了一眼母親,忽然笑著走到卓啟康的身邊,挽著他的手說道:“爸爸,媽媽也是關心哥哥,咱們一家人都多久沒有一塊兒吃頓飯了,再說了,大哥離開京市這麼久,再不在人前露露面的話,別人都要忘記他了,昨兒個良秀姐姐還問起哥哥去了哪兒呢!“卓元馨口中的良秀姐姐叫黃良秀,家裡頭比起卓家還要更甚一籌,而且底蘊極深,黃良秀對誰都看不上眼,偏偏喜歡卓元琛,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以前的時候卓啟康一直都想要撮合這對小兒女。
若是尋常時候,卓元馨提起黃良秀自然是十分有效,但是比起永生石來,黃良秀就顯得微不足道了。卓啟康只是說道:“卓家的人,就算是離開幾年也不用發愁別人不認識,再說了,你哥哥是有正事兒。“卓元馨向來知道適可而止,看了一眼還在給自己打眼色的母親,抿了抿嘴角沒有再說話。那邊卓元恒眸色發沉,忽然開口說道:“爸爸,那這次我能跟著大哥一塊兒去嗎,我也應該能幫的上忙。“卓啟康卻被糾纏的有些不痛快,直截了當的罵道:“別胡鬧,你能幫的上什麼忙。“卓夫人一聽不幹了,擋在兒子面前說道:“兒子不過是想幫忙,有你這麼打擊人的嗎,再說了,元琛能做的事情,憑什麼元恒就不成了,咱們元恒比他還小一歲,現在都已經是大二生了。“卓元恒跳過級,倒是比自己的親哥哥早上了大學,只可惜這個履歷完全沒有改變卓啟康的主意,他擺了擺手說道:“好了,別鬧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們先吃,我送元琛過去,不用等我回來。“說完帶著卓元琛就走,也不管身後氣急敗壞的卓夫人如何跳腳。

第53章 密境

夏知數原以為自己被帶走以後,王爵就算沒有迫不及待,也會忍不住旁敲側擊那個莫須有的東西,但出乎預料的是,車子一路將他送到了那家私人醫院,夏奶奶就在這裡就診,對方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急切,反倒是讓他這段時間好好陪著老人。
夏知數不知道他們到底打著什麼主意,但這總比一來就硬碰硬的好,於是就安安心心的在私家醫院留了下來。
一段時間過去,一直到夏奶奶手術成功康復,那些人也沒有出現,就是夏知數也心中莫名猜測,幾乎以為對方是慈善家了。
就在夏知數幾乎要忍不住主動問問王爵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終於接到了他打過來的電話:“想必夏老夫人的病已經痊癒,這樣你也能全心全意的為我們辦事兒,待會兒會有人去接你,現在是你實現諾言的時候了。“其實王爵用不著擔心,先不說夏知數原本就是個重信譽的人,就是以他們祖孫倆個現在的狀態,也不可能直接毀約。果然夏知數幾乎沒有猶豫的說道:“我知道了,那麼我奶奶這邊就拜託你照顧了。“電話那頭傳來王爵輕輕道笑聲,帶著幾分愉悅:“放心吧,又不是讓你去賣命,空閒的時候你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回來看望老太太。“夏知數卻放心不下來,截止至今他也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跟自己合作,如今看來為了父親留下那些東西的可能性非常小,那麼他本人又有什麼東西值得對方花力氣的呢。
掛斷了電話,夏知數看著手中的手機有些猶豫,在他離開景縣的時候,他們就把他原來的手機收走了,據說是避免有人尋著信號找到他。不過手機沒了,卓元琛的聯繫方式卻是刻在他的腦海之中的,隨時隨刻都可以撥打。
不過站在門口想了好一會兒,夏知數到底是沒有按下那串熟悉的號碼,現在他自身難保,王爵那邊神秘莫測,何必還把這份危險帶給遠在京市的人。
歎了口氣,夏知數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夏奶奶恢復的不錯,這會兒靠在床頭精神頭還挺好。
看見孫子進來,夏奶奶帶上了笑容,招呼道:“小樹,快過來坐,王阿姨切了水果,你也多吃點,瞧你這段時間可瘦了。“王爵辦事周全,不但給夏奶奶準備了單人病房,還附送了一個話不多手腳卻利索勤勞的護工。
夏知數走過去坐下,順著夏奶奶的意思吃了幾塊,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樣開口。夏奶奶卻比別人更加瞭解自家孫子,笑著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有話兒要跟奶奶說?“夏知數點頭說道:“奶奶,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
夏奶奶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她是個老人精,從手術後醒來就明白為了自己孫子肯定做了一些事情,不然的話以他們當時的情況,能去市醫院做手術就不錯了,更何況是這樣子的條件。深覺的自己拖累了孫子,夏奶奶握住他的手,問道:“會不會有危險?“夏知數自然不肯讓她擔心,笑道:“不會的,放心,你孫子的命可值錢,絕對會長命百歲。“這一點夏知數倒是十分確信,畢竟只是要讓他死的話,王爵何必花費那麼大的功夫,說句實在話,要弄死一個景縣的少年對於京市那些人而言,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
夏奶奶怎麼可能放心得下,眼睛頓時微微泛紅,拉著他的手不放:“是奶奶拖累了你。“夏知數最聽不得這樣子的話,當下握緊夏奶奶的手,安慰道:“奶奶,你沒有拖累我,只有你好好活著,我才能安安心心。如果連你都不在的話,那就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夏奶奶也是一時低沉,聽了這話連忙將孩子摟在懷中,一字一句的說道:“小樹,你放心,奶奶一直都在,奶奶可捨不得死,我還要看著我們小樹長大成人,成家立業呢!奶奶要替你爺爺,替你爸爸媽媽守著你,看著你。“提起已經死去的親人,夏知數的心情也低落下來,但卻變的更加的堅定,無論如何,為了現在的親人和已經死去的那些人,他都得好好的活下去,總有一天他會弄清楚真相,會帶著夏奶奶自由而快樂的生活下去。
帶著一份的堅定,離開醫院的時候夏知數並沒有多少的依戀,為了更好的合作,想必王爵一定會好好的照顧夏奶奶。
車子一直開了很久,甚至到了半路的時候還有人將他的眼睛蒙了起來,夏知數一路上都十分配合,那些人卻不會知道銀光的存在,有他幫忙夏知數哪裡會擔心不知道身在何處。
許久之後,夏知數被人拉著下了車,對方的動作並不是十分粗魯,可見是被人吩咐過了。忽然扯掉了眼罩,夏知數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才習慣外面的光線,他環顧四周,卻發現他們已經到了室內,閃到眼睛的不是自然的陽光而是白織燈的光線。
夏知數眯了眯眼睛,一邊十分聽話的跟著人走近電梯,一邊在心中問道:“銀光,我們現在在哪裡?“銀光開口說道:“我們回到了安市。“
聽了這話夏知數也有些吃驚,以他們剛開始從私立醫院出發的方向,可不是朝著安市去的。景縣就是安市下面的小縣城,安市占地面積很大,但多山多水,城鎮比較分散,工業化發展也比較落後,一直以來都是中州十分不起眼的一個小城市罷了。
那輛車帶著他兜著圈子,繞了幾個小時之後居然再一次回到了安市。再看室內極具未來現代感的裝修,可見已經在此處紮根已久,恐怕沒有人會想到,看起來平平凡凡的安市裡面居然會有這樣子的地方。
帶路的人面無表情的按下電梯,夏知數這才發現這棟樓恐怕是在地下的,很快的,銀光就帶來了對應的掃描結果:“這棟樓果然處於地下,就在安市郊區,這一片地方早年被定位為森林保護區,平時很少人進出,沒想到這地方居然藏著這麼大的一個秘密。“森林保護區嗎,夏知數已經知道了具體的方位,倒是也不急著再問什麼,等電梯停了下來,他才發現他們到了最低下倒數第二層。
面無表情的男人回頭看了他一眼,見夏知數一副鎮定的沒有,眼中倒是閃過意思詫異,開口說了一句:“跟我來。“走出電梯兩邊都是鏡子牆,除了他們兩個人的身影在沒有其他人。不過經過銀光的提醒夏知數知道,這邊的鏡子是單面鏡,對方可以直觀的看見外面的動靜,這樣子的設計恐怕還是為了這個地方的安全,最大程度的杜絕生面孔的進出。
兩邊的門幾乎與鏡子牆壁融為一體,夏知數跟著前面的人一直走到底部,經過了指紋和視網膜雙重驗證之後,大門才終於打開。
原本以為門後也是科幻的世界,但出乎預料的是,打開大門,裡頭露出來的是個十分正常的,就像是普通人待客的客廳,客廳裡頭甚至還放著鮮花和美味的點心。
巨大的差異讓夏知數更加的警惕,他眯了眯眼睛跟著走了進去,暗道這種故弄玄虛的手段是不是王爵的拿手功夫。
“請等一下。“帶路人留下一句話轉身走了,在他離開之後大門重新關上,看起來這個空間倒像是個牢房,門的痕跡都消失了。
客廳裡頭有一面書牆,上面放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甚至還有許多已經絕版的著作,夏知數掃了一眼卻沒有繼續看,靠在椅子上托著下巴發呆。
一會兒功夫過去還是沒有人進來,在銀光確定桌上的茶點沒有問題之後,夏知數倒是悠閒起來,慢悠悠的喝茶吃點心。
他這般的悠閒模樣讓暗處的王爵發了笑,眼中露出幾分滿意,看了眼身邊的人問道:“怎麼樣,我帶進來的人不錯吧。“站在王爵身邊的是個十分高大的男人,王爵身高不算矮小,但站在這個男人身邊依舊是差了一大截。
除了異于常人的身高,男人的模樣也十分出色,棱角分明的五官看起來有幾分混血兒的感覺,不過等他一開口那熟練的京片子倒是讓人不會再誤以為。
“心理素質倒是不錯,也沒有多餘的好奇心,不過長得跟小雞崽子似的,你確定他能堅持下去?“王爵挑了挑眉頭,抬頭看了眼男人的身高,笑著說道:“在你面前誰不是小雞崽子,再說了,他才剛剛滿十八歲,能有這樣子的素質就不錯了,如果樣樣都好的話,還需要你來操練?“男人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只是問了一句:“他是夏雲庭的兒子。“王爵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忽然說道:“對,所以你也可得手下留情,要是把人弄死了,恐怕老闆不會放過你。“說完這話,王爵打開門走出去,一邊說道:“走吧,去見見我們的小朋友,可別讓人等急了。“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近那間房,王爵掃了一眼桌上的點心,知道眼前的孩子還真的的沒客氣,倒是笑道:“你也不怕點心裡頭帶了料。“夏知數慢條斯理的吃完最後一口,喝了口茶才笑著說道:“我人都在你們地盤上了,如果真要是加了料的,我也寧願自己慢慢品嘗,而不是被人硬塞進去。“王爵一聽,哈哈笑道:“你倒是會阿q精神,放心,這些都是專門為你準備的,想吃多少吃多少。“夏知數眯了眯眼睛,問道:“你讓人帶我過來,總不至於是為了點心吧,既然是合作,現在可以告訴我,我需要為你做什麼了嗎?“王爵也不再兜圈子,笑著說道:“不是為我,而是為d。““d?你們組織的代號吧,不會目的是為了統治世界吧。“夏知數半是玩笑半是試探的問道。
王爵笑了笑,搖頭說道:“統治世界可太不切實際了,我們的目的是拯救人類。“看著夏知數的表情,王爵繼續說道:“你不是一直疑惑我們為什麼會看中你嗎,答案就在這裡!“夏知數接過他遞過來的平板,看清楚上面的內容時眼睛微微睜大,上面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他假裝超人救人的畫面。
夏知數很快恢復了冷靜,抬頭看向王爵,王爵卻笑著說道:“你不用急著否認,如果不是確定你就是他,你今天就不會坐在這裡。其實我也很好奇,原本一個品學兼優的大少爺,到了景縣不到半年,是怎麼弄出那些裝備的?“夏知數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們找到自己,願意伸出援手的原因居然是金蛋俠。不過想到這個基地在安市,恐怕對這裡的一切都瞭若指掌,而他一開始的行動破綻百出,有人查下去的話不難發現,怪就怪他那時候實在是太不小心了。
一旦確定了他們的目的,夏知數倒是沒有那麼緊張了,比起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父親留下的東西,還是可以掌控的更加可靠一些。
見他沉默著不說話,王爵繼續說道:“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卓元琛幫你做到的,畢竟他在這方面極具天分,不過後來卻發現大家都小看了你。“夏知數挑了挑眉頭,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們想要什麼?“一直旁觀著的男人似乎不耐煩他們的嘮嗑,開口說道:“就你那點小把戲,還不值得我們花那個功夫,現在就讓我看看,王狐狸有沒有看錯了眼。“說完這話,男人忽然就動起手來,幸虧夏知數反應也快,迅速的避開了他劈過來的那條腿,掃了眼旁邊的王爵,這位一副樂見其成的樣子。夏知數心中冷笑一聲,索性也放開了手腳,很快室內一片狼藉,就是王爵也受到了波及,身上被茶水潑到了一片,也不知道正在纏鬥的兩個人是不是故意的。

第54章 無雙

一動起手來,夏知數就知道如果不動用武器的話,自己恐怕不是這個冷面男的對手,要知道從銀光對他採取針對性的訓練到現在也大半年了,不說打遍天下無敵手吧,就是上次被三個人圍攻,夏知數也能不落下風。
但冷面男顯然也不是一般人,招招淩厲,打得夏知數一開始只能狼狽到閃躲。當然,夏知數可不是那麼容易認命的人,在一開始的狼狽過後,他慢慢的也窺探出冷面男的破綻來,抓住一個機會很快的反肘一擊,一時之間倒是也打了個旗鼓相當。
不過很快的,冷面男一把抓住夏知數的手腕,不知道他怎麼動作的,夏知數手上一直待著的重力手環脫落下來,原本被削尖的重力頃刻恢復,夏知數更加吃力,鼻尖都冒出了冷汗,但卻還是咬牙不認輸。
冷面男眼中閃過一絲嘉許,倒退了幾步拋了拋手中的小東西,冷冷說道:“只會這種小把戲嗎,想靠著這些打贏我,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夏知數臉色一冷,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兩人交手的過程足以讓他見識到自己的不足,之前在景縣的時候,他從未想過自己居然這般的不堪一擊。
旁邊被波及了幾分的王爵笑了笑,拿著手帕擦乾淨自己的胸口水漬,打斷了兩人的僵持笑道:“怎麼一見面還動上手了,知數,別介意,這傢伙就是這樣子的性格,他也是看重你,覺得你是個苗子才會出手試探,這要是一般人的話,他都懶得多看一眼。“夏知數其實並不生氣,甚至因為男人的好身手多了幾分服氣,不過見他一副看不上自己的模樣,心中也覺得憋屈,朝著他伸出手說道:“可以把東西還給我了嗎?“冷面男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東西,挑眉說道:“你確定,一直靠著這種小東西的話,說不定哪天就被活生生的養廢了。“夏知數臉色微微一沉,冷面男卻伸手將東西遞過來,夏知數接過手之後到底沒有再帶上,而是塞進了口袋。
倒是銀光對此十分過意不去,說道:“都是我的錯,在未來世界,一般未成年的孩子才會用重力手環,一直佩戴者的話會影響個人能力的發展,是我忽略了。“夏知數也恍然記的銀光說過這類的話,只是那時候他沒有掛在心上罷了,再說了,無論重力手環有多麼的不好,他現在都無比的感激當時自己第一個製造的就是它,因為它的存在,夏奶奶才有機會活下來。
王爵見兩人都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拍了拍手說道:“好了好了,時間寶貴,吳雙,我們先帶著夏知數過去吧。“吳雙聳了聳肩,並沒有任何反對的意思,打頭打開門走了出去。
王爵留在後頭走在夏知數身邊,笑著解釋道:“以後吳雙就是你的負責人,別看他看起來不近人情,其實是個很護短的傢伙,如今他承認了你,以後在d裡面也不用怕被欺負,這位,誰都不願意招惹。“從他的話裡頭不難聽出吳雙是個狠角色,不過夏知數的注意力並不在這位教官身上,轉而問道:“d到底是什麼,不會是什麼反人類的組織吧,我可是說過的,傷天害理的事情絕對不會去做。“王爵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當然,我說過,我們的口號是拯救人類。至於到底是做什麼,馬上你就能看到了。“說完這話,王爵再也不發一言,直接帶著夏知數快步跟上前頭的吳雙,吳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走起來飛快,他們兩句話的功夫這人已經走出去好長的一段路了。
在來之前,夏知數已經有了種種的猜測,但一直等到親眼所見的那一刻,他都無法想像在這個現代的社會裡頭,居然已經有了這樣的秘密組織。
這裡看起來就像是個穿越時空,從未來而來的機器人世界,不說那來來往往的智慧型機器人,光是巨大的機甲就足以讓人震驚。
與這些機甲一對比,夏知數覺得自己的金蛋俠裝備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似的,一點兒都沒有實用性。
巨大的車間內,最大的一台機甲足足有四米高,站起來就是一個龐然大物,銀色的金屬外殼散發著冷冷的光芒。
車間內有穿著工作服的人員在來來往往,其中參雜著幾個金屬打造的機器人,看他們的動作完全不像是機器人世界展會上的那麼僵硬,如果不是那冰冷的外殼,或許夏知數會以為那就是一個個的工作人員。
大概是夏知數目瞪口呆的模樣取悅了吳雙,這位冷面男露出一絲笑容,嗤笑一聲說道:“別被這幾個鐵盒子嚇唬住,不過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罷了。真正有用的東西可不會放在大廳裡頭讓人參觀。“夏知數一聽,疑惑的朝著吳雙看去,希望他能給予解釋,不過吳雙還沒說話,銀光先在他的腦海之中叫道:“我就說這個年代怎麼可能會有機甲,原來只是徒具其形的傢伙罷了,不但外形笨重,沒有絲毫的智慧,以人類的身體素質根本就無法駕駛。“果然,吳雙也在旁邊解釋道:“這幾個大傢伙看著威風,但並沒有任何的實戰能力,就跟固定炮臺沒什麼區別。與其說是機甲戰士,還不如說是鋼鐵俠的巨大模型,雖然也配置了操作室,但距今為止,能邁出幾個步子已經是最好的成績了。“夏知數聽了心中也是遺憾,天知道他多麼想要擁有一台這樣子的機甲,他抬頭看向那威風凜凜的大傢伙,無法想像這就是個裝飾物。他忍不住在心底問道:“銀光,按照你給我的圖紙,最後真的能製造出機甲來嗎,人類可以操控駕駛的機甲。“銀光立刻說道:“那是當然,哼哼,這個機甲完全沒有可用性,以他現在的零件組合,怪不得連流暢的走路都沒辦法,但是我給你提供的圖紙,那可是經過了無數人驗證的最佳方案,也是以現在的技術能實現的最優方案。“夏知數聽了動了動心,想到自己將來能駕駛著機甲一往無前,將金蛋俠的名聲打響大江南北,確實是一件激動人心的事情。
銀光還在旁邊說道:“雖然你不是很願意加入他們,但是在這裡,我們能得到比卓元琛能夠提供的更多,更全面的材料。“顯而易見的是,無論什麼時候,銀光都還記得要去黑一把卓元琛。夏知數已經習慣他這種行為,直接無視了他這些話,轉而看向身邊的吳雙:“這個是樣子貨,那麼真正的好東西呢,你們帶我來不會就只是為了參觀吧。“吳雙帶著他走過大廳,夏知數這才發現一道門隱藏在大廳的最右邊,在機甲的映襯下時分的不顯眼,但是一走進大門,夏知數就再一次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尤其是靠近門口的地方擺放著的那個東西,與他的重力手環差不多的沒有,只是看起來更加的精緻一些,上頭還鐫刻著一些美麗的花紋。
夏知數忍不住走近了一些,仔細看清楚那樣東西以後,才驚訝的問道:“這是?重力手環?“王爵笑著跟了過來,帶著幾分驕傲說道:“我們稱它為重力控制器,這是第三代,比你口袋裡的那個效果更好一些。“夏知數無法掩飾心中的震驚,他一直覺得銀光提供的東西是超越時代的,但是現在看來只是他孤陋寡聞罷了。
面對他的疑問,銀光還說道:“完全跨越時代,脫離現在科技水準的東西是被時空法則限制的,我能讓你快速的進步,但卻沒辦法一步登天。“如果沒有所謂的時空法則,他們還發愁什麼,前面也不會有那麼多失敗的系統了。夏知數聽明白之後倒是不那麼失望,事實上他倒是更加安心了一些,比起完全超越現實的東西,還是自己能學習掌握的更加讓人放心一些。
王爵還以為這件事對夏知數造成了打擊,安慰道:“這東西組織內部研究了很久,到現在才有完善的成品。當時觀察到你居然自製了重力手環,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足以引起組織的重視,這也是我們會費心招攬你的原因之一。“夏知數皺了皺眉頭,問道:“那其他的原因是什麼?“
王爵笑了笑,避而不答:“其他的原因,你以後會慢慢知道。“那一邊的吳雙卻不給面子的拆臺:“這傢伙就喜歡故弄玄虛,你別急,到時候著急的人就是他了。“夏知數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倒是王爵笑道:“剛說你護短,這就把人護上了。這還不是你手底下的人呢。“吳雙卻看了一眼夏知數,淡淡說道:“早晚都是。“
王爵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有追著這個問題再說什麼,只是說道:“既然這樣,以後這孩子就交給你訓練了。“夏知數聽不懂他們的官司,皺眉問道:“你們到底要我進來做什麼,不可能是坐享其成,使用這些超時代的武器吧。“王爵這才一拍額頭,回頭說道:“瞧我這個記性,事實上,我們正在選撥機甲戰士,你有潛力,有能力,最重要的是在機甲研究方面有自己的創新能力,這才是組織最看重的地方,希望你的到來,能讓機甲的研究跨出一大步。“夏知數已經隱隱約約的猜到事實的真相,但是現在頭親口說出來,他還是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難道自己被招攬,真的與父親的事情毫無關係嗎?夏知數總覺得王爵不一定說了實話,或者說,他的實話也隱藏了很大的一部分。
不過夏知數並沒有追問,如果對方不想告訴他,就算是一直追問下去也毫無作用。他回頭看了眼外頭的巨型機甲模型,忽然開口說道:“我會讓你們知道,招攬我是一筆絕對不賠的買賣。“王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機又變得滿意起來,原以為年輕人年輕氣盛意氣行事會出亂子,現在看來,夏知數倒是難得的穩重,看不出一絲一毫的不甘願。不管他是真心的還是假裝的,至少不會給他添麻煩就是了。
王爵點了點頭,說道:“既然這樣,你就留在這邊熟悉熟悉,如果要聯絡外面的話,就跟你的吳長官申請,他同意就行。“說完這話,對著吳雙笑了笑,王爵就打算轉身離開。
夏知數眼神一黯,上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問道:“我父親的事情呢?“王爵似乎才想到這個主意,說道:“已經查的差不多了,晚上的時候會把那些資料送到你的房間,不過我希望無論真相如何,都不要影響到你的狀態。“夏知數自然答應下來,心中卻難免有些激蕩,幸好吳雙也沒打算讓他第一天就開始忙碌,只是親自帶著他先熟悉了一下基地的環境,又把人帶到了隸屬於機甲部的訓練營,說是訓練營,但其實裡頭一共才三個人,三個都是年輕的男人,看起來最小的大概二十歲,其餘兩個都是二十四五歲的樣子。
吳雙親自帶著人過來,三個人紛紛投來意料之外的眼神,再看夏知數一副瘦長的模樣,似乎還沒成年的樣子,眼中頓時閃過疑惑,就他們老大這個傢伙,從來都不會玩虛的,他帶來的人不可能是走後臺進來的。
三個人中最年輕的那個青年叫做吳開,是吳雙的堂弟,向來跟吳開的關係比較親密,便直接開口問道:“老大,這位是?“吳雙掃了他們一眼,見他們一個個嬉皮笑臉的樣子倒是也不生氣,還是冷著那張臉說道:“吳開,陳蕭,黃元軍,都是你以後的同伴。夏知數,新人,別客氣。“吳開跟吳雙長得有些像,但滿臉笑容親和力可好多了,陳蕭一直板著臉,倒是比吳開更像是吳雙的弟弟,而黃元軍是他們之中個子最矮小的,一隻手纏著繃帶,聽見吳雙的話便投過來打量的眼神。這三個人都不好惹,這是夏知數的第一個念頭。

第55章 同伴

將夏知數介紹給三個人之後,吳雙就直接轉身走了,一點兒也沒有多交代幾句的意思,等他一離開,原本還保持著笑容的吳開和黃元軍也收斂了笑容,打量著他的眼神更加的露骨,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夏知數挑了挑眉,暗道這算不算是第二次下馬威,不過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未來要在這個小團隊中待上很久,為了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夏知數率先開口說道:“你們好,我叫夏知數,初來乍到,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兄弟們儘管直說,咱一定虛心聽講勇於改正。“聽了這話,吳開微微一笑,眯起來的眼睛戴著幾分詫異,據他所知,能被自家表哥看重的人才,多多少少又些恃才傲物的,這位倒是挺圓滑:“瞧你說的,以後咱就是一個團隊的人了,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儘管開口來問。“陳蕭並未開口,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倒是黃元軍跟著笑了一下,還說道:“我們三個都是二十三,你多大了?“夏知數倒是有些驚訝,實在是眼前的三個人看起來不像是同年的,吳開因為一直帶笑很年輕,而黃元軍的長相又有些老成,完全看不出來他們是同齡人。
“十八歲。“夏知數說了一句,吳開已經樂呵呵的說道,“果然是小孩子,看來咱們多了個弟弟。“夏知數也是識相的人,立刻打蛇上棍:“吳哥,陳哥,黃哥。“見他一副乖巧的模樣,吳開噗嗤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別這麼一本正經的,吳哥那是咱老大的專用名詞,你直接喊我小開就行,哥哥我就喜歡這麼中,這麼二的名字,一聽就是有錢人。“夏知數被他這麼坦然的態度震驚,從善如流的改了口,吳開還說道:“老黃你就叫軍歌,至於陳蕭就叫名字行了,這傢伙可不喜歡跟人套近乎。“夏知數自然答應下來,從名字不難看出三個人的性格,不過比起笑嘻嘻的吳開,其實他對陳蕭更加有好感一些,大概是他的神態太像遠在他鄉的好友了。
不知道是不是吳雙親自帶人過來的原因,三個人看似毫無芥蒂的接受了他,地下基地的訓練辛苦而枯燥,從這一日開始,夏知數才知道原本銀光給他定制的訓練過程簡直就是玩家家,每天都挑著人體的極限操練,差點沒把他也打倒了。
一開始的時候,每天的訓練結束之後,夏知數連走回寢室的力氣都沒有,還是吳雙看不過去,直接把人拖回去的。對於這一點銀光十分不滿,念叨著這種訓練方式不科學,會過度的消耗夏知數的體能,超負荷的過程會帶來太多的壓力,反而對他的成長不利。
銀光的計算是正確的,一開始的時候,夏知數確實是覺得每天都被疲憊纏繞著,但是銀光的計算肯定沒把人體的潛力計算進去,一天天下來,慢慢的習慣了之後,夏知數開始享受起這種尋找自己極限的訓練方式,眼看著身體一日比一日強健起來。
從累到連回宿舍都不成,到訓練完之後還能悠哉悠哉的洗個澡,跟人鬥鬥嘴嘮嘮嗑,夏知數也不過是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而已。這樣子的進步足以讓吳雙對他刮目相看,原本以為這位大少爺固然潛力不錯,但總歸是吃不得苦頭,現在看來,倒是他小看了人。
隨著夏知數一天天的進步,吳開幾人對他的態度也慢慢的發生了改變,不再是那種禮貌的客套,而是漸漸的將他當作了其中一個同伴,可以相互依託後背的人。
在他們看來,夏知數開朗樂觀,渾身上下充滿了堅持和前進的勁頭,卻不知道他們所見的一切,都是因為他有著不能放棄的理由。
無數次被汗水淹沒了身軀,在那種激烈的喘息聲音中,夏知數都會無比清晰的記起初到基地的第一個晚上。
那一天他被帶到了宿舍,說是宿舍,但基地顯然不打算虧待員工,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他被安排的是單人間,房間不大,但有床有書桌,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書櫃。
夏知數來不及感歎良好的住宿條件,就看見放到書桌上的檔,下意識的,夏知數就知道那肯定就是王爵答應過的,有關於父親去世的真相。
夏知數一步一步的走進,等真相就在眼前的時候,他倒是幾乎沒有人伸手的勇氣。
不過那樣子的脆弱只是一瞬間,很快的,夏知數閉了閉眼睛,再一次睜開的時候就裝滿了堅定。他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份文件,翻開了第一頁。
夏知數冷靜到了極致,就這樣站在那裡一頁一頁的翻了過去,直到這份不算厚的檔見了底。
看完最後一個文字,夏知數抓著檔的雙手驀然收緊,他曾經所有的猜測都成了真,父親選擇走向絕路,確實是為了他們祖孫倆的安危,雖然檔上並沒有明確的寫出來,但作為親生兒子,他不難理解父親那時候的想法。
所有參與過這件事的名單一一從眼前飄過,最後鐫刻在腦海之中,有一些名字是他熟悉的,而有一些卻十分的陌生,但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現在的他能對付的。
最讓夏知數覺得痛恨的是,這份名單裡頭出現了一個熟悉不已的名字,這個人曾經摸著他的頭誇獎頭聰明,一口一個乾兒子的叫著。
這個人就是宋江流的父親,當初夏雲庭出事,夏知數也曾經求助過宋家,比起那些比而不見的人,宋家人倒是很有耐心許多,每次都會好好的安慰,雖然是一些托詞,總算不是那麼的絕情,如果不是後來除了宋江流的事情,夏知數或許還會對宋家有一絲感激也說不定。
但也就是這個人,居然親手參與了夏雲庭的案子,夏知數不知道作為商人的宋家在裡頭扮演著什麼角色,卻知道父親絕不能就這樣白白的死了,奶奶也不能平白無故的遭受這份罪過,那些參與過的人,遲早都要付出代價。
正是有著這一份的堅持,夏知數才能堅持下來,夏家只剩下他一個男人,如果連他都放棄的話,還談什麼復仇呢。
仇恨的力量有時候比愛更大,就是銀光也不得不感歎,自己之前真的忽略了宿主的潛力。
每當累到極限的時候,夏知數都會躺在床上閉上眼休息,偶爾脆弱的時候,他會想到夏奶奶,想到卓元琛,只是他的手機被收走了,唯一能聯繫到外界的就是吳雙的電話,夏知數並不想經常使用,除了每週跟夏奶奶報平安一次,絕對不會主動申請使用。
這邊夏知數因為擔心影響到卓元琛而放棄了跟他聯繫,那邊卓元琛找他卻要找瘋了。因為永生石的事情,卓元琛也被隔離了一段時間,誰知道他剛從裡頭出來,手機裡頭就收到了夏知數的短信,看著那意味不明的短信,卓元琛的臉色陰沉下來。
這一次他通過卓家的關係直接參與了永生石的研究,雖然還沒有最後的研究成果,但已經可以確定,這種石頭絕對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至於當初那個人到底是因為什麼活過來,這件事還有待觀察。
不過雖然沒有那麼神奇,這種石頭確實是有些古怪,卓元琛初步推測可能並不是屬於地球的東西,從石頭上的粘附塵土分析,這塊石頭恐怕已經在地球上躺了上億年,上面的輻射十分神奇,卻不會對人體產生不好的影響,長期處於輻射下的話,人體甚至還能變得更加健康,不得不說,這也算是另一種層面上的永生石了。
卓元琛這般努力的研究,可不只是為了卓家,最重要的是他向通過這裡知道,當初夏雲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等他弄清楚真相,好不容易從研究所出來的時候,偏偏收到了夏知數的短信。這一天是大年三十,原本他是要回卓家露露面的。
卓元琛十分瞭解夏知數,當下覺得不對勁,立刻就回撥了回去,那邊機械的聲音更是讓他擔心不已。為此,他不由分說的從京市趕往景縣,正好這會兒還是春運,不管是機票還是火車都緊張的很,最後還是動用了卓家的名頭才買到最近的機票。
卓啟康自然十分不同意,但卻拗不過兒子的性子,最後只能派人跟著。只是這樣一來,卓元琛連大年三十大年初一都沒有露面,讓卓家的一群人十分不滿,而卓夫人更是不痛快,話裡話外都是兒子不孝順的話。
趕路回景縣的卓元琛並不太在乎家人的反應,他更加擔心夏知數現在的情況,偏偏撥了無數通電話那邊都是關機的狀態,而崔萊偏偏是沒有電話的,卓元琛自然連個人都找不到,這會兒他甚至有些懊悔沒有幾記下田力等人的號碼,否則的話至少能找到個人過去看一眼。
整整十個小時,卓元琛連眼睛都沒有合上過,一直從京市坐飛機到安市,然後從安市再坐車去景縣,碾轉到了景縣的時候是淩晨三點多,他走到夏家門口,心中又是咯噔一聲,只見夏家的大門黑乎乎的一片,依稀能看得出久未活動的痕跡。
在卓元琛離開之前,夏奶奶買了許多的春聯窗花,原本打算拉著兩個孩子一塊兒貼上去的,不過卓元琛走的突然,自然沒能參與這樣活動。
如今看來,大門上並沒有新的春聯,可見夏知數祖孫倆並沒有在家過年,甚至是在他回京之後沒幾天就離開了。
夏家的大鐵門其實並沒有門鎖,不過因為年代久遠,推開的時候會發出巨大的響聲,倒是不怕有人偷偷推門進去。卓元琛推門進去之後就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看看桌上的灰塵,恐怕主人離開都要半個月了。
從夏知數發過來的最後一條短信推測出他們離開的時間,卓元琛的心情有些陰鬱,雖然從夏知數的話中不難發現,他是自願離開的,甚至是與人達成了什麼協定,但是經歷過永生石的研究,卓元琛十分清楚夏雲庭留下的是什麼樣的一個爛攤子,如果是當初那些人盯上了夏知數的話,恐怕以他現在的實力難以應付。
卓元琛在家裡頭翻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的遺留才失望的走出大門,想了想,他轉身朝著公寓樓走去。等他走進公寓樓臉色便是一沉,夏家那邊沒有任何被翻查的痕跡,他還以為那些人並沒有找上來,現在看來,那些人不但來了,知道的還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多。
臥室的床鋪被搬開,露出裡頭大大的地下室,而地下室裡頭幾戶所有的東西都被帶走了,包括當初他隨手擺放當作裝飾品的畫作。
卓元琛並不認為這是夏知數做的,以他的性格,如果真的要搬走這些東西,也會先給他留言通知。
除了那些人,卓元琛想不出第三者,只是現在卻不知道夏知數到底有沒有在這裡留下訊息。卓元琛陰沉著臉走出地下室,沒想到那些人壓根不管這地方是屬於卓家的,還是說,他們料定了卓家不會為了一個夏知數跟他們過不去。
也對,恐怕在別人的眼中,卓家能當家作主的是卓啟康,而他不過是個孩子罷了,連自己都庇護不了,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有生以來第一次,卓元琛無比的期待自己有足夠的權力,這樣才能保護住自己在乎的人。
即使身邊助理催促,卓元琛也一直沒有離開,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等到了從山裡頭探親回來的崔萊一家。
看見卓元琛出現,崔萊先是驚訝,隨機預感到不妙的氣息:“卓元琛,你怎麼自己一個人回來了,知數呢,他不是去京市找你了嗎?“卓元琛頓時眉頭緊鎖:“他說去京市找我了?“
崔萊抓了抓亂哄哄的頭髮,這段時間他跟著崔奶奶進山走親戚,那邊信號差連電話都接通不了,一直到今天才出來:“可不是嗎,他奶奶被車撞了,心臟病發作,這邊的醫療條件不好,他說要帶著夏奶奶去京市。“卓元琛抓了抓自己的手機,無比的確定夏知數肯定沒去京市就醫,不然的話他的手機不可能一直都是關機的狀態,也不會留下讓他放心的短信。
崔萊心道不妙,問道:“到底怎麼了,你們沒見著面嗎,他的電話也打不通,我還以為是到了京市換了號碼。“卓元琛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問清楚夏知數最後跟他交待的話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現在他無比的後悔為什麼到了京市之後就一股腦兒鑽進了研究院,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肯定能接到最後的短信,也有足夠的時間弄清楚夏知數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

第56章 戰隊

春節的氣息還未散去,厚厚的大雪依舊處處都戴著冷氣,但京市的人顯然不懼寒冷,閃著冷光的冰面上到處可見嬉戲著的身影,甚至還有愛漂亮的女孩兒已經穿上了短裙,皮毛大衣下面的兩條大長腿十分的吸引人注意。
不過這一日,原本該是被眾星拱月的兩個漂亮女孩兒顯然有些心不在焉,其中一個畫著精緻妝容的姑娘時不時的轉頭去看冰面的冷一頭。
陪著她的姑娘顯然也有些注意,推了推身邊的閨蜜說道:“哎,那小夥子長得真好,咱們過去搭個訕吧。“前頭那姑娘臉頰微微泛紅,但還是含蓄的說道:“不太好吧,直接過去的話,顯得咱們太不矜持了。“她閨蜜卻豪爽的說道:“這都什麼年代了,咱女人也有爭取幸福的權利啊,你不去我去。“說完這話,她給自己鼓勁了一番,朝著前頭就滑過去,誰知道沒滑出去幾步就被人擋住了去路,姑娘一抬頭看清來人,臉色就沉了下來:“怎麼哪兒都有你啊,快閃開,姑奶奶我忙著呢。“這番毫不客氣的話下來,對面的人臉色也難看起來,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還是忍了下去,開口柔柔說道:“對不起,王小姐,我不是故意擋住你的路。“說完這話就真的乖乖的讓開了去路。
王小姐冷哼一聲,等她讓開之後卻發現那之前她看中的小夥兒已經消失不見了,頓時又是失望又是惱怒,伸手就推了那女孩兒一把。先頭那女孩兒不防,一下子就狼狽的倒在了地方,發出一聲尖叫,頓時吸引了周圍人的視線。
見這邊出了狀況,王小姐的閨蜜也飛快的滑了過來,等看清楚地上的人倒是不那麼緊張,看了一眼圍過來的人,似乎很善解人意的問道:“劉如玥,你怎麼摔倒了,王濛,你在旁邊也不知道扶一把。“這話倒是直接把王濛責任推的一乾二淨,王濛冷笑一聲,看了眼朝著這邊趕過來的宋江流,淡淡說道:“誰知道她做什麼么,你們也知道,小家小戶出來的東西,總是見不得世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怎麼欺負她了呢。“這次一塊兒出來玩的,大部分都是王濛周曉童的朋友,再說了,在場的人都知道劉如玥的身份,說得好聽點是宋江流的女朋友,難聽點就是養著玩玩的,他們自然不會為了劉如玥出頭而得罪這兩位,自然也沒有人過去扶她,紛紛投過去輕蔑的眼神。
劉如玥眼中含淚,坐在地上顯得有些楚楚可憐,求救的眼神朝著旁邊的宋江流看過去,但宋江流只是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淡淡說道:“沒事就快起來,出來玩就別哭哭啼啼的,真讓人掃興。“劉如玥臉色一白,但還是忍著刺痛的腳腕強撐著起來。宋江流身邊有個兄弟最是憐香惜玉,當下哈哈笑道:“宋少,她看起來似乎真的受傷了。“宋江流看了眼她已經腫起來的腳腕,更加不耐煩的說道:“受傷了就自己去醫院。“劉如玥顯然也不指望他能幫助自己多少,咬著牙離開了。等她走後,宋江流身邊便有人說道:“看你養著她這麼多年,還以為你多喜歡她呢,現在看來還是咱們想岔了。“宋江流卻露出一絲你懂我懂的眼神:“她以前可是夏知數的女朋友,當公主似的寶貝好幾年,誰知道最後被我破了處。“夏知數以前可是別人家的孩子,雖然消失了好幾年,但在場的人多多少少都記得,自然也有人知道宋江流以前是夏知數最好的朋友,心中也有些看不上宋江流這副小人樣,但嘴上還是奉承道:“哈哈,可不是,還是咱宋少魅力無敵。“宋江流也被哄的高興起來,其實他真的不那麼喜歡劉如玥,雖然長得還算漂亮,但為人清高不懂看眼色,更有一顆玻璃心,動不動就流淚,也許有些男人喜歡這種類型的,但他還是偏愛懂事會說話的那種,不過一想到這曾經是夏知數求而不得的女人,幹起來就特別來勁。
一心享受的宋江流自然不會知道,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男人臉色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吳開拍了拍夏知數的肩頭,幾年過去,曾經是略帶幾分青澀的男孩已經長成了出色的青年,剛才隨便往那兒一站就吸引了不少人的視線,為此還被嘲笑就是幹不了臥底任務的典型。
不過這會兒,吳開等人也不嫉妒夏知數出眾的外貌了,第一次出任務就遇到以前的熟人,這可真是運氣太好了。
倒是夏知數從一開始的憤怒很快就冷靜下來,早在當年離開京市的時候,他就不在乎宋江流了。
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心中雖然有些為劉如玥可惜,但那個人也早就不是他的責任了:“這次任務的目標不會是宋江流吧。“吳開一笑:“怎麼可能,就他用的著我們出手。“
“是他老子,那老狐狸不知道從哪兒聽到了風聲躲起來了,不過宋江流是他唯一的兒子,肯定會有聯繫。“吳開淡淡說道。
夏知數雖然已經加入d多年,但卻還是第一次出任務,想到這幾年苦難的訓練史,他也不能讓自己失敗了。
為此,夏知數在心中吩咐銀光:“可以監控到宋江流的手機信號嗎?“銀光很快有了回復:“當然可以,我可是超級智慧系統。“夏知數呵呵了兩聲,也不知道誰在d組織內的時候,就跟個睜眼瞎子似的。
銀光心中也是憋屈,不是他不想監測d,而是在那個古怪的地下基地裡頭,不知道對方使用了什麼古怪的材質,他的信號只能停留在宿主所在的房間內,確實是只能起到鬧鐘的作用,為此銀光在夏知數面前也沒了底氣。
不過正因為如此,銀光推斷d組織鐵定不簡單,這樣古怪的組織不可能泯滅與大眾,但是奇怪的是,他翻閱了所有的資料,都找不到與d相關的,難道這個組織真的只是曇花一現?倒是夏知數反倒是不覺得奇怪,中州裡頭民間組織千千萬,也可能d就是那種做好事不留名的呢。
不怪夏知數會有這樣子的想法,實在是從d派下來的任務看來,簡直就是為了世界和平剷除奸惡。雖然有些行動過激了一些,但截止至今為止還是與夏知數的價值觀十分貼合,這也是夏知數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接受的轉變。
很快的,銀光和任務的技術員同一時間發現了宋江流手機異樣的信號,聽完銀光的報告,夏知數臉色微微一變,旁邊的吳開已經說道:“找到那孫子藏在哪兒了,都跟我走,早點做完早點休息。“夏知數的臉色一直不太好,黃元軍心細如發很快發現了,故意落後了一步關心問道:“知數,怎麼了?“隊伍裡頭,吳開是小頭領,一般什麼事情都是他做主,黃元軍是後勤,什麼都會注意到,夏知數則是老小,一直都是被關心的那一個,剩下的陳蕭是半個隱形人,但每次開口說的肯定都在點子上。
夏知數歎了口氣,說道:“這個地點,以前是我家。“
是的,宋父大概是得知了d組織的消息藏了起來,但他潛藏的地方可不是什麼山溝溝,而是近在咫尺的社區,當年夏家的那棟房子。
現在看來,恐怕夏家出事之後這棟房子就落到了宋父的手中,只是不知道這是不是送服有意為之,或許他以為夏雲庭會把什麼東西藏在自己家中也不一定。
那是夏知數從小長大的地方,有著無數的回憶,而現在害死父親的兇手之一居然把它當作了避難所,夏知數冷了眼神。
正因為這地方是夏知數曾經的家,他對這一塊十分的熟悉,很快就找到了最佳的侵入方式,絕對能避開所有的攝像頭和巡邏,倒是替他們的行動省卻了幾分力氣。
從後門撬了進去,裡頭的場景卻不是熟悉的,一切顯得面目全非。
陳蕭打頭進門掃視了一遍,解釋道:“這地方近期翻修過,不止一次。“夏知數冷笑了一聲:“大概他們以為能找到什麼東西,可惜了,就算是掘地三尺也翻不出他們想要的東西來。“吳開幾人也都知道永生石的傳聞,事實上他們幾個都不相信有這樣子的石頭,比起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們顯然都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實力。
留在外頭接應的吳開說道:“快點行動,別浪費時間。“夏知數點了點頭,跟著陳蕭走進去,只是檢查了所有的房間都沒見那人的存在,夏知數忍不住問道:“是不是信號有誤,屋子裡頭沒有人,看起來近期也沒有人住過的痕跡。“吳開皺眉說道:“不可能,再檢查一遍。“
雖說如此,吳開還是在耳機中問道:“軍哥,你那邊有看到人嗎?“黃元軍潛伏在對面的大樓之中,很快給出了答覆:“沒有,在你們潛伏進去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東西從裡頭出來。“夏知數跟陳蕭分頭再次檢查,但還是一無所獲,驀的,夏知數對著陳蕭比了個樓下的手勢。這片社區是沒有地下室的,而且也禁止私人挖掘地下室,但如果樓上裝修,想要避開人的視線建造一個可以藏人的地方也並不是完全不可能。
陳蕭的經驗可比夏知數豐富許多,很快就找到了地下室的入口,讓他們意外的是,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後門進門的地方,恐怕宋父是覺得燈下黑,一般人私自潛伏進來的話,最有可能就是從後門,這樣一來就很容易忽略這個地方。
看著眼前的洞口,夏知數有一瞬間想到了景縣那個地下室,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卓元琛回去之後沒有見到他的話會不會擔心,當然,他好歹還是留了話,希望他能明白過來。
但是很快的,槍擊的聲音讓夏知數無暇他顧。
密集的槍擊讓他們無法進入,裡頭還有宋父瘋狂的喊聲:“我知道你們是誰,快滾,我已經報警了。“夏知數微微皺眉,d這次針對宋父的行動,主要只是為了得到他手中有關於一些官員的帳本罷了,但聽這口氣,似乎寧願進警局也不願意與他們交易。
陳蕭冷哼一聲,手中的手槍已經滑了出去,下一刻夏知數戴著防護眼鏡躍了進去,輕輕鬆松的制服了瘋狂掃射中的宋父。
宋父並不是行家,不過是仗的地利和武器吧了,一旦落到他們的手中就差痛哭流涕了。
夏知數檢查了一遍地下室,並沒有找到所為的帳本,皺眉問道:“帳本呢?“宋父眼神閃爍,忽然看著他叫道:“你,你是夏知數?你是來報仇的。“夏知數臉色一冷,直接把槍頂在了他的腦袋上:“帳本呢。“宋父卻避左右而言其他,絮絮叨叨的開始說道:“你爸爸的事情與我無關,真的不是我,是他自己要昧下那些石頭的,我勸過他都獻上去,真的,不過是些破石頭,怎麼可能會那麼神奇,但是他偏要相信,我勸不住啊……“夏知數臉色微微一變,似乎察覺他的猶豫,宋父連忙緊接著說道:“你要相信我,我知道是誰對他下手,這件事只有我知道。只要你放了我,我會告訴你真相。“夏知數神色莫辨,似乎真的在猶豫要不要進行這個交易。
宋父眼中閃過一絲竊喜,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後頭的陳蕭直接一槍打中了他的額頭,絲毫沒有猶豫的意思。
夏知數因為距離的比較近沾上了不少血,眼睛下意識的微微睜大,即使訓練殘酷,但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見血!隨後皺眉看向陳蕭:“你為什麼殺了他!還沒有問出帳本在哪兒。“陳蕭卻直接走過去剖開宋父的左臂,一個晶片呈現出來,昨晚這一切,陳蕭依舊是那幅淡然的樣子:“走吧。這個人的話不可信。“夏知數抿了抿嘴角,什麼都沒有說。

第57章 價值觀

回去的路上夏知數一直表現的很沉默,吳開看了他一眼,朝著陳蕭問道:“咱們老小兒怎麼了?“陳蕭撇過來一眼,一臉不在意的擦拭著自己的配槍:“大概是第一次見血,嚇著了。“吳開一聽,倒是也覺得可能是,夏知數雖然加入組織多年,但其實大部分時間負責的都是科研方面的事情,在機甲研究方面,他有著超乎尋常的能力,這還是第一次被派遣任務,事實上剛開始知道消息時,吳開也覺得有些驚訝。
不過現在看著夏知數的模樣,吳開倒是明白自家表哥為什麼會堅持讓他出任務了,這要是一直這麼下去,夏知數可能會對d產生誤解。
明白了自己的任務,吳開笑著說道:“怎麼,覺得我們太殘忍了?“夏知數搖了搖頭,從第一天進入d開始,他就是知道這絕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地方,既然答應了,他也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只是第一次見到熟悉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總是有些不習慣。
在以前,夏知數總是覺得即使是罪人,也該有司法機關來處罰,但是這個信念在夏雲庭出事的時候就破滅了,等到進入d,知道了許多隱藏在光明之下的東西,一時之間覺得以暴制暴似乎也有可取的價值。
“別擔心,我沒事,只是有些不習慣。“夏知數說著還笑了笑,似乎真的沒有被影響。
黃元軍看了他一眼,倒是插嘴說道:“要是你真的不喜歡的話,可以跟老大說說,畢竟你的價值擺在那兒,他也會考慮。“夏知數也有這樣子的想法,回到基地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吳雙,這幾年的公司,在基地裡頭難以見到王爵,但吳雙卻一直都在,漸漸的,夏知數也知道這位看起來有些了冷漠的教官,確實是一個靠得住的男人。
吳雙一點兒也不意外夏知數會找上門來,他點了點對面的位置,給他倒了一杯烈酒,開口說道:“喝一口,定定神。“夏知數無奈的笑道:“我還有那麼弱。“話雖如此,倒是也沒有抗拒吳雙的好意,拿著酒杯喝了一口,烈酒的味道一直辣到了心中。
吳雙見他被嗆到咳嗽起來,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這才開口說道:“今天的任務怎麼樣?“夏知數抿了抿嘴角,又喝了一口烈酒,第二口下去的時候居然還多了幾分滋味:“老大,你是不是故意的?“吳雙挑眉,笑道:“之前你一直抱怨我不讓你參加外派任務,怎麼,讓你出去也討不好好處?“夏知數皺了皺眉頭,放下酒杯說道:“這個人曾經是我父親的朋友,我叫了他宋叔叔十多年,在我父親出事之前,在我的眼中,他一直都是慈祥的叔叔。“夏知數很少說起以前夏家的時候,這一刻卻有些忍耐不住:“夏家出事之後,許多人都對我避而不見,但是宋叔叔卻幫我奔走,雖然最後沒有結果,那時候我還是挺感激他。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在看到父親的死跟他有關時,我是恨過,但是……“夏知數對以前認識的那些人感情十分複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恨這些見死不救的人,但他心中也明白,當時父親出事,他們要是出手相救的話很可能將自己家也拖下水,在利益和性命面前,誰都知道怎麼選擇。
這些人裡頭,也有一些是對夏家抱著幾分歉意的,當初他們能安安穩穩的離開京市,奶奶能帶走那幾樣值錢的手勢,都是這些人幫了忙。畢竟不是血緣相關的親人,他似乎也沒有譴責的立場。
宋家的人該死吧,確實是,但是直接動手殺人與夏知數多年以來受到的教育都是相駁的。“以前我總是覺得,犯罪的人該受到懲罰,做好事的人要得到表揚,但是這些事不該是個人,而是國家去做。“聽到這話,吳雙忽然呵呵笑了兩聲,聲音之中帶著無限的諷刺:“正義得到張揚,罪惡受到懲罰,沒想到你是這麼天真的男孩子。“夏知數也不在意他的嘲笑,繼續說道:“正常人都會這麼想,不是嗎?“吳雙只是問道:“你今天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表達你正確的世界觀吧?怎麼,之前上趕著要出外勤,現在倒是變了主意。“夏知數卻還是搖頭:“我並沒有變主意,只是覺得有時候d的動作,過激了一些。“其實這些想法夏知數一直都有,但一直到親眼看見他們出任務的狀態才確定下來,看陳蕭熟練的動作就知道這絕不是一次兩次了。
吳雙並沒有回答,只是將桌上的檔遞給他。
夏知數翻了一下檔,上頭是有關於宋家的罪行,從偷稅漏稅到殺人滅口,小到包二奶養情人,大到疏通官司一手遮天,看起來確實是十分該死。
夏知數從來沒有否認宋家人該死,但是看著吳雙的態度不難發現,他們之間的世界觀存在很大的差異。
吳雙顯然也不想跟他多說,直接把人打發出去,夏知數也沒有再說什麼,似乎接受了d的做事方法。
等他離開之後,吳雙卻皺起了眉頭,這時候側室走出一人,卻是王爵,他依舊是那幅模樣,歲月只給他增添了幾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吳雙深深歎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眉頭說道:“他的性格很危險,不是好控制的人。“王爵卻笑了:“我可從來沒想過能完全的控制這只小老虎。“吳雙聽見這話卻有些詫異,抬頭看向故作玄乎的王爵。
王爵笑了笑,解釋道:“夏知數與從小在基地長大的人不同,別指望他的信念與d一模一樣,夏雲庭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他教出來的兒子要是什麼事情都被人帶著人那才奇怪。當初招收他的時候,d就考慮到這一點。“吳雙皺了皺眉頭,奇怪問道:“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不讓他一開始就待在研究部門,而送到我這兒來?讓他參加任務的話,不是很容易壞事兒嗎?“王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覺得最近機甲的研究怎麼樣?“吳雙其實是個更加尊崇個人力量的人,不過還是回答道:“很迅速。“王爵卻說道:“確實,那個鐵盒子的進展很迅速,只可惜,至今還是一個鐵盒子罷了,指望他能被派上用場還不知道需要多少年。“吳雙最不耐煩他一直兜圈子,冷聲問道:“直接說,不然揍你。“王爵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倒是真的直接說道:“夏知數是個人才,但是只是個普通的人才,至少在研究方面並不勝過那些專業的研究員,但是d的研究都是保密的,讓他進去的話,一個鬧不好得不償失。“這話裡頭的意思吳雙倒是明白了,感情王爵根本不信任夏知數,覺得最核心的部門不能讓他參與免得洩密。而夏知數在研究方面或許是有些能力,但這個能力也沒有大到d對他刮目相看的地步,所以多方計較之下才會把他放到了作戰部門。
吳雙看了眼王爵,冷聲問道:“一個不符合d的信念,既不適合出任務,也不適合做研究的人,你們廢了那麼大的功夫把他招進來做什麼?“王爵聽了這話忽然笑了起來,問道:“你覺得d現在最需要什麼?“吳雙忽然想到高級機密中不斷研發的那種東西,眼神微微一變,但是又皺眉問道:“就算是這樣,你不是說他的研究能力也是一般嗎?“王爵但笑不語,神秘的架勢讓吳雙看著牙癢癢。
已經離開的夏知數卻不知道他在d的眼中是這樣沒價值的,說實話,這幾年來他在d得到的東西是無窮的,不但身體素質提升了不止一個層次,便利的研究條件,機甲的存在資料更是讓他如魚得水。
如果可以的話,根據銀光提供的資料,他早就可以打造出屬於自己的機甲,但就像王爵對他完全不放心,將他放到一個接觸不到核心的部門,夏知數也不可能大大咧咧的在d基地之內將自己的底牌全部打出去。
為此,夏知數放慢了自己的研究,所有核心的內容都在自己的臥室之內完成,感謝d對員工私密性的保護,私人房間之內是沒有安裝任何監控器的,不管這麼做是為了收買人心還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都便宜了夏知數。
正因為這樣,夏知數對機甲的研究看似才這麼慢,至今為止外頭的機甲依舊是個空殼子,最重要的智慧作業系統還在他的腦海之中呢。
不過因為這樣的誤打誤撞,倒是消除了王爵的戒心,確定夏知數手中確實是沒有更多的東西了。
離開吳雙的房間之後,夏知數就走進了自己的實驗室,說是他的,其實是屬於作戰部隊的,不過如今的這個隊伍之中只有他對機甲感興趣,通常出了其餘的研究人員之外,也就他來的勤快一些。
還是那個廣闊的研究大廳,中間的位置擺放著一個巨大的機甲造型,就是當初夏知數看到的那個,看起來十分威風,但瞭解內情的人其實都知道這不過是個笨拙的鐵皮盒子罷了,一個特種斌就能直接把他幹掉。
夏知數也沒有在這個大傢伙上多留意,徑直走進了一個隔間,推開門後,裡頭三個研究員紛紛抬頭看來,等看清楚來人是誰之後,打頭的一個男人笑道:“是夏教授來了。“夏知數笑著走了進去:“擔不起這個稱呼,你們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呢。“後頭的一個研究員還拿著工具,笑著說道:“那肯定是誇你啊,要不是你的話,我們還不知道走多少的彎路。““就是,夏教授你可真神了,怎麼一眼就看出來是哪裡有問題?“這話還得從幾天前說起,幾年的功夫機甲進化的十分快,就像是現在這個實驗室中的那個,差不多兩米的身高,幾乎是為了人類量身定制的,不但容易運輸,在靈便性上也有了極大的改善。銀光再一次慶倖宿主的選擇,光靠他自己恐怕真得十幾二十年才能打造出這樣子的機甲。
那一次測試中,機甲的雙腿一直存在著幾秒鐘的差異,這個差異其實不算大,但要是不能解決的話,機甲就無法長時間運行,否則隨著差異的慢慢增大之後,機甲自己就能把自己絆倒。
夏知數一開始就不算專業的研究員,被塞進來的時候還受到了不少的白眼,不過漸漸的大家發現,這個小夥子的理論知識超越大部分人,實際動手能力也很強,不說打下手的那些,就是實驗室的主力軍也比不得。
夏知數發現了雙腿差異的問題所在,這次回來卻發現已經被解決的差不多了,他心中十分佩服,他的厲害是因為有銀光作為依靠,所有的理論知識都超越現在許多年,但是這些研究員卻是從無到有的打造,不愧被稱為天才。
幾句相互吹捧之後,夏知數走到了那個機甲面前,這個機甲的顏色比外面的低調許多,漆黑一片的墨色帶著一絲冷光,流暢的形體帶著機械的美感,這個外型是夏知數一手設計出來的,如今看來也帶著幾分滿意。
他伸手觸碰著冰冷的金屬,心中想像著有朝一日這個機器活了過來,那是何等的美妙。
銀光在他心中說道:“這座機甲已經符合最低標準,如果灌入智慧作業系統的話,已經可以成為最低等的機甲。“這話說的夏知數心中一動,但是很快他就克制了下來,在d待得越久,他越覺得這個基地十分的可怕,為此他寧願更加的小心一些,也不願意因為一時的冒險,給自己,給奶奶帶去無法挽回的傷害。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在心中說道,機會很快就會到來了。

第58章 京市

夏知數看著眼前的證件皺起了眉頭,看了看對面的吳雙,問道:“這是什麼意思?驅逐嗎?“吳雙不知道在想什麼,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反倒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子,幸好夏知數也沒有催促的意思,就這樣站在那兒等著這傢伙回過神來給予回答。
幸好吳雙也並沒有讓他等很久,很快就點了點桌面說道:“這不是正和你的心意嗎,既然不適應見血的活計,咱們基地也是十分人性化的,願意因材施教,還是說你更喜歡冒險,覺得自己能夠適應之前那種任務,作為教官,我都會遵循你們自己心底的意願。“夏知數嘴角微微一抽,他當然是不習慣見血的生活,事實上在答應銀光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自己早晚會見血,但不應該是以這樣子的方式,殺死一個已經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只會讓他覺得不好受:“我說吳隊,這些話不會是王爵教你的吧。“吳雙挑了挑眉頭,直接把筆扔到了夏知數身上,後者躲也沒有閃躲直接伸手接住了,吳雙自然明白他話裡頭帶出來的諷刺,他也不耐煩耍嘴皮子,只是問道:“說吧,是去還是不去,不去的話,多的是任務給你出,到時候可別又是一副誰欠了你的模樣。“夏知數心中有些猶豫,比起那些危險性極高的任務,現在眼前擺著的安全而輕鬆,但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天底下就沒有白吃的晚餐,這件任務看似簡單,但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的擔心,誰知道這些傢伙背後打著的是什麼主義。
吳雙見他這般,又說道:“王爵說的沒錯,小小年紀哪裡來這麼多的心思,要不是看你熟悉京市,以前也有一些身份,混進去更加容易,這麼好的事情可輪不到你。怎麼,大男人家家的,還怕把你賣了嗎?“夏知數一聽倒是也覺得有道理,京市好歹也是他土生土長的地方,一旦離開基地到京市,他們就算在自己身邊放了眼線,也不可能跟在基地內部似的時時刻刻都盯著,這樣一來,他的自由度就會高上許多。
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如果去了京市,他就有機會見到卓元琛,這些年他不願意主動聯繫,不過是怕給他添麻煩罷了,但京市是卓家的大本營,在那裡的話他們相見自然更加的安全,帶著這樣的念頭,夏知數才終於答應了下來。
d辦事向來十分有效率,夏知數答應之後不到三天,人就被送到了京市,這個時節是京市最冷的時候,到處都跟冰凍似的,弄的街道上的行人都分外的少,距離上次來京市出任務不到一周,夏知數也沒料到自己會這麼快再一次踏上這片土地。
d給他的任務是接近某些人,得到內部關於永生石的消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d突然對這種石頭感興趣,但夏知數還是十分盡職的將有關人員的消息都瞭解了一遍。
永生石相關的人員名單裡頭,夏知數最熟悉的自然是宋家,不過宋父一死,宋家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夏知數並不知道d是怎麼收尾的,反正宋父的死亡並沒有被任何的媒體曝光,甚至宋家對外放出的消息,宋父是因為心肌梗塞疾病而亡。其中有什麼秘密資料之中並沒有顯示,不過這對夏知數來說是一件好事兒,免得他還得擔心自己成為通緝犯。
走在京市的街道上,夏知數將兩隻手都插在口袋中,以前剛去景縣的時候,他十分不習慣那邊陰冷的空氣,如今時隔多年再回到京市,卻又開始不習慣這邊過度的乾燥,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只覺得鼻子都火辣辣的疼。
他有些漫無目的的在街道上胡亂逛著,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曾經的家門口,好吧,其實是社區門口,這片地方的物業管理的十分嚴格,沒有裡頭人的同意任何人都進不去,夏知數自然不可能跟上次似的通過非法的手段進去,只站在門口遠遠的望著。
這份追悼的複雜心思沒能持續多久,就被一陣吵鬧的聲音打斷,距離社區不遠的地方停著一輛車,車上都貼著膜,原本並看不清裡頭的情況,但是現在車門打開,裡頭的爭吵發展到了車外。
宋江流的氣色十分不好,臉色猙獰的抓著劉如玥的手臂,那勁道可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心思,嘴巴裡頭更是不乾不淨的罵道:“臭婊子,真以為我宋家倒了,想分手,做夢!哼,就算我爸死了,弄死你劉家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劉如玥的臉上印著一個紅彤彤的手指印,可見方才已經有過了爭執,她這會兒臉色倒是十分平靜,似乎對宋江流這副扭曲的樣子習以為常了:“你根本就不喜歡我,何必還要拖著我,看在我跟你多年的情分上,就不能給我一條活路嗎?“宋江流聽了這話卻更加的氣憤,冷冷說道:“情分,我跟你有什麼情分,你可不是白白白陪我睡的,你家裡拿走那麼多的好處,現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分手,分手,可以,先把錢都還回來,我可不是夏知數,十萬塊就能打發了。“聽見夏知數的名字,劉如玥的臉色更加難堪起來,她心中曾經對夏知數是充滿愧疚的,但這種愧疚在因為他而被宋江流百般折磨的時候變成了怨憤,她有時候甚至想著,自己要是沒有遇到夏知數,沒有答應成為他的女朋友,是不是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
宋江流還在那裡嘶吼:“你可別忘了,我電腦裡頭的那些好東西,要是不乖乖聽話,明天就讓全國人民都看看,你劉如玥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劉如玥原本的鎮定都消失了,喊道:“你不是說那些東西都刪了嗎?“宋江流見她狼狽的模樣,哈哈大笑道:“刪了,我怎麼可能會刪了,哈哈哈,那麼好的東西,我當然要留著好好欣賞。“劉如玥的眼中都是眼淚,好一會兒又似乎認命了似的,被宋江流拽著塞進了車裡頭,很快車子就在大庭廣眾之下震動起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裡頭在幹些什麼。
躲在暗處的夏知數眼神複雜,其實他是怨恨著曾經的戀人和朋友的,在他遇到這輩子最大的困難時,他們一前一後捅來的兩刀差點沒毀了他的希望。但是過的久了,他也不再放在心上,如今看見失勢宋江流和劉如玥相互折磨,他也不覺得多麼愉快。
趁著沒人注意,夏知數離開了這個地方,晃悠了一會兒隨便找了個咖啡廳坐下,伸手猶豫了許久,到底是發出了那條短信。這個簡單的動作似乎花費了他許多的力氣,夏知數緊緊的盯著手機,等待著那邊的回應。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一直沒有回應的手機讓夏知數的神色也黯然下來,都已經幾年過去了,說不定那個人的手機號碼已經棄之不用了也有可能。夏知數拽著手機,還是決定要打一個電話試試看,想到這裡,不由有些嘲笑自己的膽小,居然連播出去一個電話都猶豫再三。
正當夏知數下定決心的時候,忽然從門外沖進來一個人,來人原本一絲不苟的髮型有些淩亂,帶著一副金邊的眼鏡,即使如此也不能擋住那銳利的眼神,被他掃視而過的客人忍不住都挺直了脊背,似乎這樣就能扛住那絲壓力。
當那人朝著自己看來的時候,夏知數隻覺得能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他忍不住站起身來,露出一個最美好的笑容。
看見他笑容的那一刻,卓元琛的眼神卻更冷了,他三倆不走近,一把拽住他的領子,冷冷說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冰冷中帶著憤怒的聲音嚇得周圍的人都發顫,那頭的店家還以為這倆位不對付,心想著要不要過來勸架,但礙于卓元琛強大的氣勢一時不敢動彈,甚至做好了一旦打起來的話馬上報警的準備。
夏知數大概是咖啡廳裡頭唯一一個不受影響的人,當年他們剛剛開始熟悉起來的時候,他也會因為卓元琛的冷言冷語而受傷,但是這麼多年過去,沒有人比他更加瞭解這個人,在他冷冰的聲音背後帶著的是滿滿地擔心。
夏知數伸手握住他的手,看著對方似乎十分生氣的模樣,說道:“對不起,元琛。“這句話這是點爆了卓元琛的怒氣,他冷冷說道:“你對不起誰,肯定不是我,我們算什麼關係,不過是朋友罷了,就算是不告而別也算不了什麼事情,不是嗎?“夏知數心知他是真的生氣了,想了一下忽然伸手摟住他的肩頭,有些尷尬的發現這位身高居然比自己發育的還要好,擋住了他想把人摟在懷中的主意,夏知數只好有些彆扭的靠在他的肩頭,低聲說道:“對不起,你知道並不是這樣的,我想過先聯繫你,但是……“溫柔的聲音在耳邊,帶著溫暖的氣息,卓元琛原本滿腔的憤怒很快就柔和了下來,尤其是想到那段時間夏知數肯定也十分的無助,偏偏卻還聯繫不到自己,這般想著,他倒是有些責怪起自己來,雙手也不由自主的撫上了他的後背。
注意到他態度的軟化,夏知數趁勝追擊:“這些年發生了什麼事情,當時又是什麼情況,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別生我的氣,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你一個朋友了,如果連你都生我氣的話,我……“從瞭解卓元琛開始,夏知數就很知道怎麼樣才能讓這個人消消氣,顯然在這個方面他無師自通,極有天賦。這些話雖然有些誇張,倒是也有幾分真心在,在夏知數的心中,能稱得上是朋友的確實是只有卓元琛一個人。
這番話的效果立竿見影,卓元琛原本的神色都緩和下來,甚至眉角帶上了一絲壓抑著的笑意,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平和了許多。周圍等著他們打起來報警的店家大大的松了口氣,暗道原本以為是死對頭,現在才知道是小倆口,不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越來越開放了,這還在人家店裡頭呢,就直接摟摟抱抱了。
摟抱著的兩人顯然沒料到有什麼不對勁,卓元琛冷哼了一聲,再開口的時候卻溫和了許多,壓根沒有方才的怒氣了:“如果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夏知數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笑道:“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以說的,不過在這裡確實是不方便。“卓元琛這才有些戀戀不捨的松了手,他仔細的看了看夏知數,發現他氣色不錯,精神頭也還好,這才放心了一些,只是問道:“奶奶怎麼樣了?“夏知數只是說道:“老人家精神著呢,只是想我們的很。“卓元琛勾了勾嘴角,很滿意這裡頭的我們,確定了夏奶奶沒事,他倒是也不急著問這幾年發生了什麼事兒,就像夏知數說的那樣,這裡並不是適合聊過去的事情。
卓元琛就在對面坐下,看了看夏知數,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姿態:“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夏知數哪敢說自己已經回來過一次,只能說道:“回來後,我第一個聯繫的就是你。“卓元琛自然知道這話裡頭的鬼道,但冷哼一聲倒是帶著幾分滿意,繼續問道:“真的?你就沒去見見以前的老朋友,老情人?“夏知數覺得這話聽著有些發酸,不過看了看對面的周元琛覺得也挺有可能,畢竟這位以前就喜歡吃醋,就是崔萊也常說受不了。
頭下意識的忽略了老情人,暗道這事兒真不怪他,他又不是專程去找那倆人的,誰知道就能遇見了呢。
因此,夏知數十分心安理得的說道:“那肯定沒有啊,在京市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想見。哎,不說這幾年的功夫,你看著越來越出色了,剛才進來的時候我差點都沒敢認。“這話半真半假,但卓元琛變了許多也是顯而易見的,看著更加的成熟,氣質也更加的冷硬,比起當年來是小巫見大巫了。
卓元琛微微一笑,眼光從夏知數身上掃過,似乎想要看清楚一分一寸,好一會兒,弄的夏知數都有些不自在了,才忽然笑了一下,說道:“你倒是變得不多。“這話也是半真半假,比起當年,夏知數其實也改了許多,至少不是愣頭青了,但是那種陽光開朗的樣子卻一直還在。
夏知數一聽,噗嗤笑道:“咱倆太酸了,一見面就互誇。“卓元琛挑了挑眉頭,忽然站起身說道:“既然這裡不適合說話,咱們去找個適合說話的地方,跟我走。“夏知數也不猶豫,直接拎著外套跟了上去。

第59章 敘舊

卓元琛伸手拉著夏知數就走,他那氣勢嚇得老闆都不敢過來要錢,等走到了店門外頭被塞進車子,夏知數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半晌摟著自己的肚子叫到:“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才回來京市就吃了頓霸王餐。”
卓元琛聽著耳邊的笑聲眯了眯眼睛,忽然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問道:“有這麼好笑嗎?”被捏住鼻子不能呼吸的感覺可不太好,夏知數連忙去扒拉他的手,只可惜卓元琛這些年功夫見長,總是能不著痕跡的將他的動作化解,要是認真的話夏知數自然能逃脫,但是兩人顯然鬧著玩,也下不得狠手。
沒一會兒,夏知數就有些氣喘吁吁了,索性張開嘴呼吸,一邊喊道:“行了行了,我認輸,我說卓元琛同志,你這是要謀殺啊,快放手,我鼻子都要被你壓塌了。”
卓元琛不但沒有放手,還直接用手掌壓住了他的嘴巴,還說道:“看你笑的快要喘不過氣來了,我幫幫你。”
夏知數那個無奈,見他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心中熱血湧上腦門,忽然伸出舌尖在他手心舔了舔,這一招立竿見影,卓元琛整個人都僵硬起來,夏知數趁機拜託了他的壓制,還挺得意的說道:“咱們好幾年沒見,你就這麼對付我,就不怕我被嚇跑了?“卓元琛握緊手心,那種濕熱的感覺似乎還在,攪的他心底一陣翻騰,不過很快的卓元琛就壓住這種感覺,冷哼一聲說道:“之前我可沒嚇你,還不是一消失就是好幾年,連個電話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哪個天涯海角逍遙呢。”
夏知數摸了摸鼻子,很理智的避開了這個雷點,自己乖乖的坐好,等車開了才問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問道:“怎麼,怕我把你賣了嗎?“夏知數把自己兩條胳膊往前一伸,笑道:“成啊,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別賣的太便宜了,咱至少得趕得上豬肉的價格吧。”
卓元琛聽了這話也是好笑,大概是跟這個傢伙在一塊兒的時候他特別容易覺得有趣,這種愉快的感覺已經消失好幾年了。有時候就是卓元琛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麼喜歡夏知數,也許只是因為那個夏天,那張燦爛的笑容太美麗了。
時隔多年,夏知數還是不習慣他的沉默,在卓元琛不開口說話的時候他總是顯得十分話多,車內連個音樂都沒有的氣氛讓夏知數十分的不自在:“怎麼不說話,真的打算把我帶走賣掉嗎?我說卓元琛同志,咱不帶這麼沒愛心啊。“卓元琛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因為剛才的笑鬧,夏知數的鼻尖紅彤彤的,加上他的皮膚比當年白多了,看起來倒是真的有幾分可憐兮兮的樣子,卓元琛頓時有些捨不得,說道:“豬肉的價格我哪兒捨得賣出去,至少也得是龍肉的價格。”
夏知數一聽,笑道:“那你這輩子估計是賣不出去了,誰願意花買龍肉的價格買一個臭男人啊,哎,我就知道你肯定得捨不得我,咱們那是什麼交情。”
說完還自顧自開始找東西吃,一邊說道:“剛忙著見你,連口熱飯都沒吃上。”
卓元琛心知這話有裝可憐的嫌疑,但還是有些後悔自己的車上從來不放任何的食物,他只能說道:“餓了嗎,待會兒回家吃吧,這邊沒吃的。”
夏知數也發現了,車載冰箱裡頭空空如也,除了冰水什麼都沒有:“以後放點,不然餓了連個墊肚子的都沒有。”
夏知數倒不是真的餓到那樣的程度,只是覺得卓元琛也太不會照顧自己,這車是他平時開的,一看就知道這傢伙的潔癖又犯了。
事實上也是如此,平時其實是助理開車的時候多,但深知這位有潔癖,誰會往他車上放亂七八糟的東西。
夏知數看了看外頭的風景,皺眉問道:“還沒說咱們去哪兒呢?”
卓元琛笑著看了他一眼,說道:“回家吃飯。”
夏知數一聽,忙說道:“直接去你家嗎,會不會不太方便,咱們還是找個其他地方聚一聚吧!”
卓元琛卻只是說道:“放心吧,那地方沒人。”
夏知數聽了覺得奇怪,這些年他雖然沒有聯繫卓元琛,但卓家又不是無名小卒,多多少少都能打聽到消息,一直以來卓家對外的形象都是和睦融融。
不過很快的,夏知數就知道自己想錯了,卓元琛說帶他回家,但其實去的地方根本不是卓家,而是一棟看起來十分現代化的公寓樓,這片區域的房價估計不便宜,但絕對算不上金貴。
卓元琛熟門熟路的帶著他走進樓內,電梯一直升到了頂樓。
打開門,出乎預料的是,屋內的裝修並不像卓元琛本人那麼冷冰冰,反倒是帶著幾分暖意,夏知數看著覺得有些眼熟,等卓元琛端著一盒炒飯出來才發現,這裡的裝修跟當初景縣那會兒有點兒相似。
夏知數沒有追問這個問題,坐在桌邊吃了口炒飯,豎起大拇指說道:“美味,沒想到幾年不見,你還有這手藝了。”
卓元琛白了他一眼,給自己帶了杯水就在他旁邊坐下,淡淡說道:“鐘點工做好放冰箱的。”
夏知數大口大口的吃著,還說道:“我說呢,這麼好吃的東西怎麼可能是你做出來的,還以為廚房殺手大變身了!”
卓元琛看著他淡淡說道:“還想不想吃了。”
夏知數趕緊加快了自己吃飯的速度,等吃完了略帶滿足的抹了抹嘴,笑道:“哎,果然在自家吃東西比較舒服。”
卓元琛見他吃完了,放下手中的水杯,擺出一副審問的姿態:“現在可以說了嗎?”
夏知數揉了揉肚子,沒好氣的說道:“你也不怕我消化不良。”
話音剛落,卓元琛忽然伸手給他揉起肚子來。
分割多年的夏知數有些不習慣忽如其來的親密,不過想到當年他們似乎還有更親密的時候,倒是也沒有閃開,只是揉著揉著慢慢的氣氛就變得不同起來。夏知數打了個哆嗦,推開近在咫尺的人些許,說道:“那什麼,咱們去沙發上吧,好說話。”
說完也不等卓元琛回答,自顧自走過去坐下,卓元琛挑了挑眉頭,跟著走了過去。他倒是沒有再一次坐在夏知數身邊,見他似乎松了口氣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夏知數清了清喉嚨,去掉不能說的東西,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一一說來,這個世界上他信任的人不多,卓元琛就是其中一個。
聽完夏知數的話,卓元琛的臉色卻陰沉下來,他可以想像當年的夏知數是多麼的無助,多麼的恐懼,甚至不惜答應了那些人的招攬,這才挽救了夏奶奶的性命。
夏知數見他臉色陰沉,反倒是安慰道:“你看,我現在不是也沒什麼事情,放心吧。”
卓元琛卻說道:“是我的錯,如果不是那時候聯繫不到我,你也不需要……”
夏知數卻笑著說道:“這是我自己的選擇,現在看來這個選擇也是對的,如果不是加入了他們,恐怕現在的我還在自己摸索。”
卓元琛卻輕鬆不起來:“永生石其實並沒有起死回生的作用。”
夏知數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在加入之後,他們就給我看了永生石的研究材料,雖然不是最新的結果,但可以看得出來,那塊石頭可沒有那麼神奇。”
卓元琛作為研究人員之一,自然知道這個消息都是保密的,d能知道這些恐怕更加不簡單,這樣一來他更加擔心夏知數,但也知道想要退出可不是一句話能夠完成的事情,皺了皺眉眉頭,只是說道:“他們想讓你做什麼?“夏知數也隱藏的意思,說道:“打入上層內部,及時獲得消息。”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總覺得這事兒不會這麼簡單,不過還是說道:“我會幫你,但是小樹,你也要答應我,如果有什麼危險的事情,第一時間告訴我。”
大概是被他的嚴肅的模樣打動,夏知數也認真的點了點頭,說道:“我保證,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會先告訴你。”
卓元琛聽了這話才微微安心,見他還舉著一隻手一副發誓的模樣,站起身來說道:“帶你去看樣東西。“夏知數一聽倒是挺感興趣的跟了上去,一邊還嘴欠的問道:“你不會又在臥室床底下裝了個地下室吧,不對,這地方是頂樓,也沒地方可以挖地下室的,只是你金屋藏嬌,藏著一個大美人?“卓元琛一直帶著人走上閣樓,聽了這話忽然回頭說道:“你要是對我的床好奇,隨時歡迎過去參觀。當然,能幫我暖床就更好不過了。“夏知數被他曖昧的話一堵,臉頰漲紅了一片,頓時說不出打趣的話來。
卓元琛見好就收,帶著人走近頂樓那個房間,打開房間之後,夏知數才發現這地方別有洞天,簡直就是個小型的實驗室,實際空間絕對不是一般的閣樓可比的,也不知道為此卓元琛做過一些什麼手段。
卓元琛拉著他走到裡頭,伸手將一個蒙著防塵布的東西扯開,下一刻夏知數就被露出來的傢伙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在進入d之後,夏知數就沒少參加機甲的研究,但是d對機甲的研究,主要是從重型機甲,金屬制機甲方向著手,與他一開始的設想並不相同。
而現在,站立在他們面前的模型身上穿這一套概念性的超人戰衣,與當初卓元琛為他設計的那一套還有幾分相似,但看得出來做了許多的改進,光是材質就發生了極大的改變,如果不是後頭那熟悉的形狀,夏知數一時之間都不敢確定。
這套閃爍著一點點銀光的金屬戰衣剪裁的十分流暢,甚至還有微微收腰的設計,可以想像得到一旦穿上之後,能把人的身材顯露無遺,這跟粗笨的金屬機甲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與曾經的戰衣最大的不同,則是這套戰衣配上了一個頭盔,或者說是有點像頭盔的面具。
卓元琛帶著幾分得意,介紹道:“你看這裡,我加入了dg56號金屬,可以抵禦大部分的熱武器攻擊,還有這裡,雖然看起來不起眼,但在必要的時候,可以提供足夠的動能,幫助你脫離困境。頭部位置加了秘密感應器,如果檢測到主人身體不適,可以定向發送警報。“夏知數聽的十分認真,但是沒聽進去一句話就多一份感動,在d基地設計機甲的時候,研究員包括他之內,更多的是考慮怎麼樣讓機甲的靈活性更高,讓他的攻擊性更加強大,能發揮出最高的價值。
但是眼前的人在設計這套戰衣的時候,最大的考慮卻是使用者的安慰,這一點夏知數以前就知道了,卓元琛的心底其實是並不喜歡自己冒險的,只是因為自己喜歡,所以支持,但是這種支持讓他花費了無數的功夫在這個不一定能面世的戰衣上。
卓元琛一一解說來自己添加進去的小發明,沒有銀光的指導,他的設計其實存在許多的缺陷,但作為一個普通人,他能做到這樣的程度,就是系統也在暗地裡嘀咕這傢伙十分了不得,自家的宿主果然不是他的對手。
夏知數眼中盛滿了感動,卓元琛這才露出一個笑容,伸手解開戰衣,說道:“怎麼,不來試試看嗎?“夏知數從善如流,脫掉厚實的外套穿上戰衣,但一穿上問題倒是出來了,這衣服實在是太貼身了。
夏知數看著跟當年的身材變化不大,但實際上不但高了幾釐米,身材也變的結實了許多。穿著厚外套的時候不顯,這會兒只穿著貼身的戰衣卻十分的明顯,那八塊腹肌流暢的人魚線簡直是要了卓元琛的老命,能保持住沒撲上去還是他的意志力強大。
半晌,欣賞完了美景,卓元琛走過去量了量他的身高腰圍,戀戀不捨的收回手指,慢悠悠的說道:“有點兒緊,看來還得再處理一下。“興奮中的夏知數沒察覺,興致勃勃的說道:“我也覺得是,不過還得加些東西才是,我寫給你看!“
第60章 引薦

貼身的剪裁,筆挺舒適的面料沿襲了這家手工定制男士禮服的製作工藝,這套禮服還算不上正式,所以配飾的搭配也顯得更加靈活一些,在主打優雅穩重的同時更添了幾分開朗。只是這身衣服再出色也成了一份襯托,把穿著它的主人映襯的更加奪目。就算是看慣了俊男美女的人也忍不住讚歎起來。
夏知數扯了扯領結,帶著幾分不習慣說:“好久沒有穿這麼正式的衣服,都有些不習慣了,你不覺得我穿著有些奇奇怪怪的嗎?”
說完這話,他忍不住將領結摘了下來,扯開了領子一些,這樣一來少了幾分精緻多了幾分隨性。
卓元琛就在旁邊看著,在看見他穿著這一身出來的時候就沒再挪開眼睛,等看見他領子微微張開,露出好看的鎖骨,這才上前一步,伸手給他將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還解釋道:“剛才那樣不錯,但是顯得太年輕了。”
夏知數看了看鏡子,覺得扣著扣子雖然顯得拘束一些,但確實是比方才多了幾分嚴肅,想到自己即將參與的場合,倒是也不反對了:“好吧,至少看起來還不錯,挺精神的一小夥子,哎,你怎麼還不換衣服?”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十分欠揍的說道:“衣架子,隨便挑一件衣服都能穿。”
夏知數一聽不幹了,直接撲過去把人壓著弄亂髮型,勢必讓他知道裝逼被雷劈的下場,下手既狠又黑,一會兒功夫就把嚴肅貴公子變成了蓬鬆小乞丐。
卓元琛被他一鬧衣服都亂了,臉頰也泛著一絲絲紅暈,看著倒是比平時更多了幾分生氣,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瞥了他一眼說道:“別嫉妒,這是天生的,就算是嫉妒也沒有用!”
夏知數笑道:“我會嫉妒你,看哥玉樹臨風的駕駛,那絕對是秒殺大千世界芸芸眾生。”
他們兩人笑鬧的厲害,卻不知道旁邊圍觀的人驚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眼前那被人壓在沙發上弄亂衣服髮型,不生氣不憤怒甚至還跟人開玩笑的傢伙,怎麼可能是卓元琛,這位不是出了名的冷酷無情無理取鬧嗎!!!
無理取鬧的卓元琛最後還是乖乖的穿上了定制的禮服,其實原本他並不用參加晚宴,這種宴會給他發請帖,不過是看在卓家和他身上隱秘的身份罷了,卓元琛向來不喜歡熱鬧,更加不愛那些帶著面具的笑容,通常不是年末的家庭宴會,他都一概不參與。
正因為如此,當卓元琛帶著夏知數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就是主人家也驚訝了一下,連忙迎了出來,堆著滿臉笑容說道:“這不是咱們卓大少爺嗎,有失遠迎有失遠迎,今天這是吹的什麼風,把您都吹來了。”
要知道這次的宴會並不算十分重要,他給卓家人發請帖不過是禮貌而已,壓根沒指望他們能來,果然,卓啟康壓根沒有露面,連卓家向來熱衷於參加宴會的二小姐三少爺也都還沒出現。
而現在卓元琛忽然出現,怎麼能不讓他欣喜若狂,卓元琛可不是卓元恒,這位手裡頭握著的那些東西可不一般。
想到這裡,主人家的嘴臉更加諂媚了,注意到卓元琛身後的人也十分熱情:“這位是?”
在外人的面前,卓元琛一直都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看起來有些冷冰冰的,只是看向身後人的時候溫和了些許:“這位是我好友,夏知數。”
卓元琛並沒有介紹這個人的身份,但主人家卻並沒有輕忽,反倒是比方才更多了幾分熱情。
這種熱情弄得夏知數都有些尷尬起來,實在是這位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笑的滿臉褶子的模樣並不是那麼賞心悅目,幸好他以前參加這種宴會的機會也多,倒是不會顯得手忙腳亂。不過正是這樣,主人家更是確定他不是一般人。
這一晚夏知數是來認人頭的,自然不可能就坐在一邊休息,跟在卓元琛的後頭轉悠了一圈,倒是再一次認識到自家小夥伴的厲害之處,從走進來到現在,不管介紹到哪一位,即使有些已經上了年紀的長輩,對他也是十分重視,連帶著被介紹的夏知數也被高看了一眼。
一圈走下來之後,夏知數也認識了不少人,至少混了個眼熟,有些似乎還是舊相識,聽見他的名字明顯多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曾經京市還有一個蒸蒸日上的夏家。不過無論有沒有想起來,面子上都是客客氣氣的樣子。
等該認識的人都認識了,卓元琛也不再理會自己貼上來的那些,帶著夏知數走到一旁的餐桌邊,給他拿了些小點心:“墊墊肚子,味道還不錯。”
夏知數吃了幾個,味道確實挺好,一邊還說道:“總算混了個臉熟。”
卓元琛卻說道:“這些不過是小嘍囉,一般的消息他們或許會知道,但是真正重要的那些,恐怕不那麼容易。”
自然,真正重要的人一般也不會參加這樣子的宴會,就像以前的卓元琛。
夏知數也自然知道這一點,他倒是沒啥心理負擔,還說道:“我也沒指望能弄到多少第一線的消息,d肯定有其他的消息路徑,被擺在明面上的人只要負責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就可以了。”
想了好幾天,夏知數覺得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這個,d將他派到京市,給了個可有可無的任務,說不定是為了隱瞞真正的眼線,將他當做一個靶子罷了。
不過夏知數倒是不怕成為靶子,至少擺在明處,這要動他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只是卓元琛皺起了眉頭,帶著他走到無人處,見他吃了點東西才問道:“不可以脫離嗎?”
夏知數其實也不知道,但從進入d那一日起,他就隱隱察覺這個地方難進也難出,他現在還有奶奶,還有卓元琛,一時之間並不想跟他們鬧僵了。
卓元琛也猜到了原因,握緊他的手說道:“不管他們想要什麼消息,我都可以幫你。”
依他現在的身份,這話幾乎要等同於叛國了,夏知數連忙說道:“你別亂來,我加入的時候就說過,不會做超出自己底線的事情。”
卓元琛卻不信這個神神秘秘的組織會那麼仁慈,事實上關於d的消息,他曾經在某些秘密檔案之中掃到過一眼,當時並不在意,只是覺得這樣的基地還沒有被徹底剿滅還是個奇跡,不過現在看來,他應該去查一查d的底細才是。
板著臉的卓元琛有幾分生人勿進的架勢,即使許多人想要跟他搭上邊,卻也不敢直接過來,只能在附近不斷的轉悠,期待著這位能看過去一眼。
卓元琛年輕才俊,最重要的是還有地位,周圍轉悠的女人分外的多,從小家碧玉到大家閨秀什麼樣子的都有。
夏知數吞下最後一口點心,見身邊的卓元琛對不斷路過的美女視而不見,笑著說道:“得,你這都快要成唐僧了,不過現在的姑娘都含蓄多了,當年宴會上,我還看見過某家公子哥直接被人撲倒的!”
想到那樣子的畫面,夏知數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他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人不敢直接撲過來,是因為曾經卓元琛直接把一個摔倒在他身上的女人扔了出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從那之後,即使還是金龜婿,但這只龜顯然是會咬人的。
卓元琛掃了一眼笑的樂不可支的人,冷冷問道:“怎麼,你很希望那些女人過來?”
夏知數收斂了笑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說道:“當然不希望,咱們兄弟倆坐著安安靜靜的說說話多好!”
不過很快的,他們想要安靜也安靜不下來了,別人不敢過來,但同為卓家的人卻沒有那些顧忌,這雙攜手而來的年輕男女並不是情侶,而是一堆姐弟,卓元馨打扮精緻入時,當站在親弟弟身邊還是有些遜色,如果她不姓卓的話,恐怕早就被周圍女人的眼光殺死。
不過卓元馨顯然並不在意自己容貌上的差距,她的臉上一直掛著溫柔的笑容,讓人一眼看去就極有好感,這會兒眼光從夏知數身上掃過,柔聲開口說道:“大哥,沒想到今天你會過來,早知道的話,我們就跟你一塊兒來了。”
旁邊的卓元恒冷笑一聲,絲毫不給身邊的姐姐這點面子:“就算早知道,他能帶你一起來,人家能看得上你嗎?”
卓元馨臉色變也不變,笑著說道:“有什麼看得起看不起的,咱們可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是不是,大哥?”
卓元琛從小就跟這對弟妹不親近,但在外面的時候,他也願意給他們幾分面子,免得人家笑話卓家,雖然他並沒有那麼看中卓家,但也不會讓人平白看笑話。
不過他的退讓顯然讓卓元恒得寸進尺,每次遇上都得冷嘲熱諷幾句。
見卓元琛似笑非笑的不說話,卓元馨將眼光放到了夏知數身上,忽然想到了什麼似得問道:“大哥,這位莫不就是夏知數夏大哥?”
夏知數回到京市,別人不知道夏家卻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卓元琛大大方方的把人帶回家,他們能不知道嗎!
卓元恒瞥了一眼夏知數,似乎對他並不那麼在意,還冷笑道:“什麼夏大哥,那都是什麼人啊,走吧,打聲招呼就走,反正也沒有什麼值得結交的人。”
卓元馨似乎還要多說幾句,但卓元恒不由分說就把人拽走了,也不管這位穿著高跟鞋會不會別了腳。
等人走遠了,夏知數忍不住說道:“你弟弟妹妹看起來不太喜歡我。”
卓元琛壓根沒在意他們,說道:“他們是不喜歡我。”
夏知數倒是好奇的問道:“要是我有個樣樣出色,能夠撐起門戶來的哥哥,還不知道多高興,這樣一來我只要吃喝玩樂就可以了。”
卓元琛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會這麼想,在他們的眼中,恐怕我只會妨礙他們。”
一個家族的資源有限,如果有一個出色的哥哥在,那麼下面的弟弟妹妹能分到的就十分有限,更何況在卓元恒的心中,卓家遲早都是他的。
夏知數自然也想到了,其實這樣子的事情在大家族裡頭並不少見,見卓元琛似乎並不是那麼在意,他拍了拍他的肩頭,笑道:“看在你比我大幾個月的份上,我就認了你這個哥哥,大哥,以後你賺錢我來花。”
卓元琛被他說的一樂,捏了捏他的臉頰說道:“那你可得乖乖聽話,不然的話哥哥要暫停你的信用卡。”
說哥哥這兩個字的時候分明分外的纏綿,那味道讓夏知數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很快,夏知數拍掉他的手,故意哆嗦了一下說道:“快走快走,少爺我賣藝不賣身。”
卓元琛笑了起來,故意伸手將他摟在懷中,還問道:“真的嗎,你確定?”
兩人近距離的接觸弄得夏知數十分不自在,尤其是周圍還那麼多人看著,他也不敢大力氣動作,只好說道:“別鬧了,在外頭呢。”
卓元琛馬上理解了這句話,感情就是回家就可以了,於是他滿意的放了手:“那咱們回家慢慢說。”
一直住在他家的夏知數覺得有些不妙,一口喝下冰水壓壓驚。
夏知數顯然不會知道,就是他們親密的互動,看在別人的眼中卻成了另一種意思,甚至有人覺得果然如此,卓元琛從來不參加宴會,這次卻突然過來,原來是為了小情人。
這種誤會自然是卓元琛故意為之,只是朋友的話,就怕有不長眼的人,但若是人人都知道夏知數是他的人,即使夏家已經倒了,他們也會忌憚三分。
這個美妙的誤會一直持續下去,在將來的某一日成了真,而現在,被蒙在鼓裡頭的夏知數一門心思的想著,自家朋友時隔多年,忽然對他感興趣,處處帶著曖昧怎麼破,是獻身呢,還是獻身呢,還是獻身呢!

第61章 迷離

一直到八點之後,酒吧才慢慢變得熱鬧起來,轟炸式的音樂似乎把人心底的那些欲望都爆發出來,彩色的燈光照射出人興奮的扭曲的臉孔,用一句群魔亂舞來形容再恰當不過。行走在其中的男男女女門穿著單薄,有些姑娘簡直就像是只穿了比基尼,炫耀著傲人的身材,畫著濃妝的臉孔都有幾分相似,美麗而頹靡。
夏知數一向是不喜歡酒吧的,這跟夏雲庭對他的教育有關,其實有時候他想想,以自家父親對他的嚴苛教育,如果不是在他青春叛逆期之前家裡頭就出了事,說不定他也會叛逆一下也說不定,不過事實是,父親死後,他的教導更成了夏知數心中的明燈。
小酌了一口瓶裝啤酒,倒不是他為了省錢或者怕喝醉,而是在外的時候,夏知數也已經養成了不喝已經開封的飲料的好習慣。他有些懶洋洋的靠在吧臺上,眼睛偶爾漫不經心的掃一下那邊的舞池,即使只穿著休閒服也擋不住男性的魅力,沒一會兒功夫便有人上來搭訕。
讓他覺得好笑的是,來搭訕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女人倒是也算了,男人裡頭娘受他還理解,居然還有兩個長得頗為強壯的男人,夏知數看了看自己的腹肌,暗道這兩位難道覺得自己能夠壓制他不成!
這時候的夏知數見識少,自然不會知道這種長的挺結實的男人,不少也都是在下面的,通常在酒吧裡頭,一身攻氣質的人才更加受歡迎。只是可惜的,今晚註定要讓這些人失望了。夏知數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酒,直接拒絕了這些人的邀請,偶爾有幾個不願意放棄的,在他冷眼注視下也很快放棄了。
正當夏知數坐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他今晚的目標走了進來,那是個四十出頭的男人,看模樣保養的還算不錯,雖然看的出有些年紀,但身材頎長有力,一看就是經常往健身房走的人。男人的模樣其實十分平凡,但勝在出手大方,很快的身邊就圍上了不少的俊男美女。
“怎麼,你對他感興趣?“注意到夏知數的視線,調酒師帶著幾分驚訝問道,這位在這邊坐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看中誰,沒想到品味那麼獨特,感情現在的人都喜歡老男人嗎?還是說其實是對有錢人才感興趣?
夏知數可不知道調酒師心中的吐槽,搖頭說道:“只是以前見過。“調酒師一聽,倒是有幾分不相信的問道:“真的假的,你認識那位元胡老闆?那位可不是普通人,還是說,是我認為的那種見過?“夏知數也不跟他廢話,直接拿著酒杯走過去,等他往那兒一站,圍在那邊的人下意識就給他留出一條路來。夏知數舉了舉酒瓶,笑著說道:“胡先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你,這可真是緣分。“胡先生原名胡志輝,論身家的話其實在京市十分一般,但是他的身份有些特殊,經常能夠接觸到一些特殊的單位。
他們兩人曾在宴會上見過一面,當然那時卓元琛陪在夏知數的身邊。
胡志輝很快就想起來眼前的年輕人是誰,也是夏知數的容貌出色,見過一次很難讓人忘記,這會兒他帶著淡淡的笑容,倒是比在宴會上更加容易讓人接近。
胡志輝也笑著舉杯,問道:“這不是夏先生嗎,今天一個人過來的?“不怪他會這麼問,卓家那位大少爺的性格他們無比清楚,自然知道這樣的地方那位大少爺絕對不會過來的。在卓元琛的誤導下,不少人都認為卓元琛跟夏知數有一腿,這會兒在酒吧看見夏知數,胡志輝難免有些猜測,暗道這位不會是出來打野食,也不知道那位大少爺知道了會不會暴怒。
夏知數見他眼神有些複雜,心中不免猜疑了幾分,但面上不動聲色的笑道:“一個人出來坐坐,倒是胡先生這邊熱鬧的很。“胡志輝哈哈一笑,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說道:“既然來了,坐下來一塊兒玩兒,今天我請客。“夏知數居然也沒有推辭,走過去坐了下來,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不過很快的,坐在夏知數身邊的女孩兒朝他貼了過去,夏知數皺了皺眉頭把人推開了。
胡志輝見狀,還笑著拍腿說道:“你們弄錯了,咱們的這位夏兄弟是走旱路的。“這話倒是先把夏知數給震驚了,雖然最近有些察覺卓元琛對自己的態度十分曖昧,但要知道在此之前,他是個十分鐵杆的異性戀,也不知道這位胡先生是從哪裡得出來的結論,還一臉十分肯定的態度。
這話一出,那女孩兒十分識趣的退開了,倒是有兩個眉清目秀還畫著妝的男人有些蠢蠢欲動,夏知數看著他們臉上那刷的長長地睫毛皺了眉頭,十分堅定的拒絕了他們的接近。
胡志輝一看,笑道:“既然都出來玩了,就放開一些,反正卓大少也不會知道,放心,我肯定幫你保密。“夏知數心思一轉就明白了這話裡頭的意思,暗道怪不得每次聚會的時候卓元琛都會跟他表現的十分親密,原來是故意的。不過這倒是給了他一個很好的藉口:“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胡先生你慢慢玩,那我就先走了,先幹為敬。“胡志輝有些不痛快,這人主動過來打招呼,結果沒一會兒功夫就要走,但見他一口氣喝完了整瓶啤酒,到底是礙于卓元琛的面子不好直接撕破臉皮,只好帶著幾分不耐煩說道:“行吧,行吧,你先回去,咱們玩。“說完伸手摟住一位美女,再也沒有分給夏知數多餘的注意力。
夏知數果然沒有在酒吧多留,不過臨走的時候連帶著這位胡志輝的帳單一塊兒結算了,等走出酒吧,他忍不住吐出一口氣,覺得還是外頭的空氣比較新鮮,因為知道要喝酒,過來的時候他也就沒有開車,這會兒索性慢悠悠的在路上溜達。
這次的任務在他看來實在是太簡單了,只需要在胡志輝身上裝上追蹤器,唯一的難度大概是這個胡志輝除了每週三會來酒吧放鬆,其餘的時間不是在家就是在公司,十分的不好接近。不過到底是個小人物,防備心理也十分低,很快就別他得手了。
夏知數猜測著d的意圖,胡志輝因為工作的原因,跟幾個重要的研究院都有來往,但這種來往不算深入,也不知道針對這位下手到底是什麼意思。
很快的,夏知數就把這些心思拋到腦後,反正任務已經完成,後續的事情並不需要他插手。
在大馬路上沒走多久,手機就催命似的響了起來,夏知數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卓元琛,他回來沒多久,手機裡頭就那麼幾個號碼,會在這個時間點給他打電話的,估計也就是這位了。果然,拿出來一看就是這位大少爺,一副不接電話就誓不甘休的架勢。
夏知數認命的很快接了起來,那頭傳來的聲音帶著幾分冷硬的質感,大概是卓元琛的聲線本來就偏冷,通過電話線之後就更加明顯了:“你在哪兒,怎麼還不回家?“這口氣,就跟中年怨婦似的。
夏知數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再一次的不告而別,對此倒是十分諒解:“我在外頭,馬上回家了,你今天這麼早回來?“卓元琛的工作特殊,以前做起實驗來,幾天幾夜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自從夏知數回來之後,每天不管多晚他都會趕回家,如果知道這一切都是夏知數的緣故,實驗室他的手下估計會十分感謝這位救星。
卓元琛看了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忍不住說道:“還早,在哪兒,我去接你。“夏知數拿他沒有辦法,但心底又有些享受這種在意,不過還是說道:“我打車回去更快,你先洗漱早點休息吧。“卓元琛答應了,但等夏知數打開門回家時,就看見這位還精神抖擻的坐在客廳裡頭,手中捧著一個筆記本,還在不斷的發佈命令。
看見他進來,卓元琛才說道:“先按照我吩咐的做,今天就到這裡。“說完也不等對方回答直接合上了筆記本,眼睛往夏知數這邊看來,微微皺起了眉頭:“你喝酒了?在哪兒喝的?“夏知數聞了聞自己的衣服,帶著幾分意外說道:“你那什麼狗鼻子,我就喝了一瓶啤酒。這都過了一個小時了,一進門你就聞出來了!“卓元琛皺眉說道:“啤酒也是酒!“
夏知數笑了笑,不在意的走過去,故意靠近他聞道:“那你聞聞看臭不臭。“卓元琛原本的語氣帶著幾分興師問罪,被他這麼一鬧騰倒是沒了那個劍拔弩張的氣氛,顯得緩和了不少。
大概正是如此,他們兩人才能一直好好的相處下來,明明卓元琛是十分蠻橫霸道之人,但在夏知數的面前卻有幾分收斂,而夏知數也從來不在意他的惡言惡語,總會用自己的方法解讀出真正的含義,正因為這樣,他們的關係才能維持下來,兩人其中有一個換了脾氣,恐怕都維持不了現在的和睦。
卓元琛伸手抵住他的腦袋,似乎很不耐煩的說道:“臭死了,以後不准喝酒。“夏知數哈哈笑道,一把抓住他的手指,還說道:“成,以後咱倆一塊兒喝。“說完這話直接往浴室走,卓元琛居然也沒有生氣,反倒是開始琢磨起來自己藏有哪些好酒。
一瓶啤酒而已,夏知數自然不可能喝酒了,洗澡不過是為了去去味道,他也瞭解卓元琛那點子潔癖,很願意照顧他幾分。
等他剛擦了滿身的肥皂,外頭傳來敲門聲,他下意識的有些緊張:“幹嘛,洗澡呢。“卓元琛似乎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只是說道:“浴袍都沒拿,待會兒你光著出來嗎?“夏知數一看,果然發現浴室裡頭沒有浴袍,天知道以前這地方每天都是放好的,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沒有特意去拿。
夏知數抹了一把身上的肥皂,帶著幾分尷尬過去開門,只開一條小縫朝外頭喊到:“幫我遞進來。“卓元琛將浴袍從門縫遞進來,等他接手的時候卻忽然拽住了,還問道:“要不要我給你擦背?“夏知數被他唬了一跳,沒好氣的將浴袍扯了進來,還說道:“得了您,不勞您這位大爺動手,我還想多活幾年。“浴巾拿進來之後,卓元琛倒是沒有弄出其他的么蛾子進來,夏知數得以順順利利的洗完澡,心中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滋味,他一定不會承認,在方才他敲門的時候,自己有一瞬間真的想歪了!
因為這個小插曲,洗完澡走出去的時候夏知數還有些尷尬,幸好洗完澡原本臉頰就有血紅撲撲的,倒是也不會有人發現。他擺出一副坦蕩蕩的樣子,等看見卓元琛正在客廳等著才有些緊張起來,迎著他的視線說道:“你看什麼呢,沒看見美男子嗎?“卓元琛掃了一眼,浴袍不算長,下面露出兩條白皙的小腿,大概是夏知數在d基地內部待得太久了,以至於他現在的皮膚比當初白了不止一個度,這會兒猶如出水芙蓉,看起來分外的誘人。
大概是他的視線太熱烈,夏知數忍不住縮了縮腳趾,沒理由的有些退縮。
卓元琛卻沒給他退縮的機會,掃了一眼之後就收回了視線,聞道:“是d給的任務?“夏知數點了點頭,也不隱瞞說了一遍,反正再隱秘的事情他都已經透露出來了。
卓元琛卻說道:“這幾天我查了一些d的資料,出乎預料,他與中州政府的關係十分不錯,甚至可以說,他是中州在民間的一把槍,有些明面上不方便處理的事情,都會交給他們出手,當然,他們之間肯定是有利益交換的。“對於這些夏知數也猜到一些,他猶豫了一下,又說道:“我總覺得d不是那麼好控制的。上面的頭叫曹老大,但至今為止我也沒有見過這個人,很神秘。“卓元琛也點了點頭,“他的資料是保密檔案,我會想辦法看一眼。“夏知數聽了倒是有些擔心:“這個對我來說不是必要的,如果太危險的話就不必去做。“卓元琛卻說道:“不弄清楚d到底是什麼,我不會放心你在裡頭,如果他們跟政府真的關係那麼好,你想要脫離倒是更好處理一些。“夏知數心中感激,迎著他的雙眼,忽然問了一句:“元琛,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問完之後他就後悔了,但卓元琛卻並沒有給他後悔的機會,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彼此的溫度交匯在一起:“你一直都知道答案的,我喜歡你,我愛你,你知道的,是嗎?“
第62章 周瘋子

屋內有一刻的寂靜,隨即就被那顯而易見的曖昧染成了甜絲絲的味道,暖黃色的燈光成了最好的助燃劑,在這一刻的客廳裡頭,他們看見了彼此最好的樣子,或者說,在相互的眼中,他們一直都是美好的。
這種甜蜜太多了也會成為負擔,夏知數整個人都縮到了椅子上,還穿著浴衣的他覺得自己跟光著沒啥兩樣,眼前人的視線簡直就能穿透一副,尤其是浴衣裡頭是空檔,這會兒居然有一絲絲涼風進去,讓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夏知數平時明明也是個十分堅持有原則的人,要說他弱勢的話,從第二年開始就被他壓著他的那三位恐怕不會同意,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在卓元琛的面前他總有一種見到了天敵的感覺,這一次見面之後這種感覺更加嚴重,即使卓元琛看起來還沒有他來的強壯有力。
“你,你別開玩笑了。“夏知數欲蓋彌彰的說了一句,轉過臉去看桌子,卻發現桌子上放著一些點心,都是他愛吃的那種,一看就知道是卓元琛專門為他準備的,這位平時可沒有吃點心的習慣,這麼看著,夏知數的心沒由來的軟了下來。
卓元琛就抓住這樣子的機會,伸手拉著他的手,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心裡頭一直知道的,不是嗎,我喜歡你,愛你,所以才願意不計代價的幫你,就算你要的是我的性命,恐怕我也不會猶豫就給你。“卓元琛平時連話都不愛說,但這樣子的人一旦說起情話來卻分外的動人,裡頭的真誠讓人毫不懷疑,那種堅定堅持卻讓夏知數知道,這一次可不是能隨便糊弄過去的。
他心裡頭知道嗎,或許真的是知道的,但不管是現實還是情感,都讓他選擇了逃避。
然而這一次,卓元琛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就這樣直截了當地表白著自己的愛意,他的眼中燃起了星星之火,顯得分外的美麗,誘惑著望過去的人伴隨著他一塊兒陷入深淵,從此之後再也無法掙脫。
夏知數整個人都有些僵硬,他也沒料到卓元琛會在這個時候戳穿了,或許是今晚的氣氛太好了,也可能是他的耐心已經耗盡。原本他是緊張的,直到他發現對方握著自己的雙手已經汗水津津,也許這個看起來十分鎮定的青年比自己更加的害怕。
夏知數忽然想到,在這段感情之中,卓元琛其實一直都比自己付出的更多一些,無論是當年他追著自己去到景縣,還是現在毫無芥蒂的收留了他,並不怕他可能會帶來的麻煩。設身處地的想,夏知數覺得自己可不會對只是幾面之緣的人做那麼多。
所以在察覺他的感情的時候,夏知數第一個想法居然不是噁心不是躲避,而是哦,原來當初這傢伙上趕著去景縣,是覬覦本少爺的美色,哦,不,是這傢伙原來一直喜歡我。
夏知數忍不住問道:“你愛我,為什麼?“
這個問題其實卓元琛也問過自己,夏知數出色嗎,確實是挺出色的,但在京市出色的世家子弟多了去了,而且他還是個男人,註定會給自己的情路多幾分坎坷,但世界就是那麼多奇妙,當初那一眼種在心底的種子,在那個晚上開始生根發芽。
卓元琛看著他的眉眼,忽然伸手觸摸著他的眼睛,見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才猛地回過神來,笑著說道:“你知道嗎,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人為什麼可以笑的這麼燦爛,這麼好看,如果,一直只對著我笑就好了。“第一次嗎,夏知數驀然想到學校裡頭的時光,不過那時候他不太注意卓元琛,自然也不會知道第一次是哪一次。
見狀,卓元琛還十分好意的解釋道:“就是你對劉如玥表白的那一次。“夏知數臉都黑了,當年他為了追劉如玥實在是沒少做假名浪漫,實則發傻的事情,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羞恥。他看了一眼卓元琛,暗道這傢伙一個大老爺們,不會也有一顆少女心吧,在一起的時候也沒有發現啊,一想到卓元琛是個少女心,夏知數整個人都覺得不太好。
卓元琛見他的臉色古怪,笑著敲了一下他的額頭,問道:“想什麼呢!“夏知數下意識的耍嘴皮子,說道:“那什麼,那時候我還是未成年,你怎麼能獸心大發呢,沒想到你是這樣子的傢伙。“誰知道卓元琛冷笑了一聲,還說道:“是嗎,正好那時候我也是未成年,咱們半斤八兩。老師還說不能早戀,你聽了嗎。“翻舊帳這事兒卓元琛一直記著呢,誰讓這傢伙當年對劉如玥千好萬好,雖然知道已經是過去,總是讓卓元琛心底有幾分掛懷。
從那一次送卡之後,夏知數早對劉如玥沒有了記掛,少年時候的喜歡大概就是這樣,一旦幻滅比任何一次都快消失。不過對著卓元琛,他沒由來的覺得有些心虛氣短,摸了摸鼻子說道:“我那是年幼無知,天真無邪,好了好了,我累了,咱們也別說了早點睡吧。“卓元琛這次卻不能這麼快的放過他,任由他插科打諢的糊弄過去。一把抓住想要離開的人,他再一次問道:“那麼現在呢,對於我的感情,你選擇接受還是不接受。“他的聲音堅定,顯然沒有任何可以迴旋的餘地,直接將夏知數再一次壓倒了沙發上。
夏知數抿了抿嘴角,忽然說道:“你知道我現在的處境,d基地看似很好說話,其實不知道打著什麼注意,反正我是不會相信,當初他們花費功夫,甚至不惜躲過那些人的眼線將我帶走,只是為了讓我出這種不痛不癢的任務,像這樣子的事情,不管是誰都可以做到。“夏知數心中十分的清楚,正因為如此,他才不會貿然說要離開d,在他沒有付出足夠的代價之前,他是不會相信d願意把人放開。他連自己的自由都沒有,更別說談論感情,更何況在他的身體之內還有一個銀光,這可是個定時炸彈,什麼拯救世界,誰知道那是什麼鬼任務,說不定到了最後他就得被抹殺。
“他們意圖不明,我在你身邊已經很容易給你帶來危險,但是有卓家在,或許他們不敢動你,但是萬一我們發展成那種關係,很可能比會被當作打擊控制我的利器。“夏知數說著也有些黯然,“奶奶已經被控制在他們手中,我不想身邊的人再因為我而受傷。“聽了這話,卓元琛卻慢慢笑了,他的笑容帶著志在必得的味道,夏知數的猶豫只是因為d,那麼說來,他對自己也不是全然無情。很快的,他說道:“如果只是為了我的安全,你完全不用擔心猶豫,從小到大,因為卓家,因為我手裡頭的那些研究,我身邊就沒有安全的時候。“卓元琛說的話完全不誇張,尤其是這些年隨著他在實驗室的地位越來越高,伴隨而來的危險也越來越多,如果不是他的堅持,恐怕現在就得跟某些人一樣,只能待在他們畫出來的圈子裡頭,沒有所謂的自由。
為了這點自由,卓元琛自然有自己的辦法,所以這些年來他才能安安穩穩的待在這裡,他笑著說道:“這麼說來,其實當初是我把危險帶去了你身邊,要知道盯著我的人可不少,說不定如果沒有我的話,你跟奶奶可以在景縣一直安靜的生活下去。“夏知數眼睛微微睜大,沒料到卓元琛也有舌綻蓮花的時候,簡直就要顛倒黑白了,不過聽著這話,夏知數的心思也被攪動起來。有人陪伴的滋味實在是太好了,尤其是在幾年的寂寞隔離之後,明知道這話裡頭還有水分,他卻開始動搖方才的堅決。
卓元琛深知他的心思,沒等他做出最後的決定就慢慢的靠近,吻住那因為洗浴而分外粉嫩的唇,那美妙的滋味讓他流連忘返,恨不得就吞噬殆盡,幸好他還有理智,知道不能第一次就嚇到了眼前的人,因為一時的失控而失去以後的福利。
淺嘗則止只是卓元琛自己的定義,在夏知數看來,這一刻的衝擊簡直比這些年遇到的任何事情都要大,他忍不住有些喘息,而實際上在d基地的訓練中,閉氣項目他的成績可是遙遙領先。
卓元琛的眼光從他微微敞開的領口掃過,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味道,似乎意猶未盡的擦了擦嘴角的銀絲,才問道:“怎麼樣,滿意嗎?“夏知數一張臉漲得通紅,顯然也沒有想到卓元琛會直接上嘴,但是無法否認的是,方才的味道還不賴,甚至比當初與劉如玥在一起的時候還要更加的動人。
夏知數捂住嘴角,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卓元琛微微一笑,低頭正要想補上一下,卻聽見敲門的聲音,他的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收斂了方才的笑意。
看了看夏知數衣衫不整的模樣,卓元琛暗道了一聲可惜,但也只能松了手:“你去換身衣服。“夏知數點了點頭,住在這裡也快半個月了,但卓元琛這邊半個訪客都沒有,即使是助理有事情過來,也是只到樓下,顯然是被警告過的。卓元琛寧願麻煩點下樓去拿,也不願意別人踏進自己的地盤,也不知道這個時候過來的是誰,難道是卓家的人,想到宴會上見到的姐弟倆,夏知數心中有些不太妙的預感。
事實上正如他所想,卓元琛對自己的地盤有著超乎尋常的領域感,十分不喜歡別人的進入,尤其是夏知數出現之後更是如此,連助理都不能進門了。
平常會來他這裡的,除了助理就是卓家的人,但是今天外面的人卻不是兩者之一。
門外是個年輕男人,如果說夏知數的模樣是陽光俊朗,卓元琛是冷峻銳利,那麼這個男人就是精緻到極限。是的,明明是個男人,但眉眼無一不精緻到極限,渾身散發著一種超脫性別到美麗,光是站在那兒就是一幅畫似的,尤其是這個人的眼中還帶著幾分祈求的意思,如果是別人的話,恐怕早就軟了心腸。
卓元琛顯然不在別人裡頭,他冷哼一聲,結結實實的將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眼中甚至帶著幾分敵意:“你怎麼又來了。“對面的男人似乎被嚇了一跳似乎瑟縮了一下,但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夏知數是不是在這裡?“卓元琛皺了皺眉頭,倒是也沒有否認,事實上這個傢伙現在找上門來,恐怕就是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消息。眼前的男人叫做周晗楓,算是他們以前的同學,從幾年前開始,他不會倒從哪裡得到的消息,知道他曾經在景縣跟夏知數一起住過,於是每年都來打聽夏知數的消息。那時候卓元琛自己都不知道,對他自然沒有好氣。
周晗楓的底細卓元琛已經查的清清楚楚,以前他不把人看在眼中,但是夏知數才回來沒幾天,他就能立刻找上門來,看見是真的花了一些心思的。想到這些,卓元琛的心情就不是那麼美妙:“在不在也與你無關,滾。“周晗楓被他毫不客氣的語氣弄的有些難堪,卻沒有絲毫就這樣離開的意思,反倒是努力的想要往裡頭瞧,一副望眼欲穿的樣子。
這可犯了卓元琛隊忌諱,他忽然伸手將人扭過去,一把按到牆壁上:“要麼你自己走,要麼我送你走。“周晗楓的武力值顯然不高,被他壓制著毫無辦法,但是很快的,他手上的戒指崩開,裡頭噴出開的氣體帶著一絲詭異的香味,卓元琛早在發覺不對的時候就退開了,想到有關於周晗楓的資料,臉色也變的難看起來:“你這個瘋子。“周晗楓顯然不覺得這是罵人的話,甚至還有幾分得意,他撫著自己的雙手,上頭多多少少有些小器具,而這些東西可不僅僅為了裝飾:“今天沒有見到他的話,我是不會離開的。“卓元琛的臉色陰沉下來,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人,忽然說道:“你說如果我殺了你,需不需要付出代價。“周晗楓似乎被嚇到似的睜大了眼睛,但知道他秉性的卓元琛可不會這麼覺得。相比于卓元琛帶來的巨大作用,周晗楓的研究就像是小玩意兒,雖然驚奇但其實並不被那麼重視。
周晗楓忽然笑了一下,他的那副外表笑起來還真有十分強大的殺傷力,只可惜眼前的人完全不欣賞。
“為什麼怕我見到他,是擔心他喜歡我嗎?“周晗楓笑著問道,眼睛往屋內看去,帶著一種隱隱的興奮感。
卓元琛皺了皺眉頭,對他這幅樣子十分厭惡,他當然不覺得夏知數會喜歡這個人,只是覺得惹上這個變態的話會有一些麻煩罷了。
只是時機不等人,夏知數換好了衣服便聽見外面的動靜,一開始他也不打算出面,畢竟卓家的人對他並不友好,但是很快的外面似乎有動手的聲音,他自然走了出去,看了一眼僵持著的兩人,還沒等他說話,周晗楓已經興奮的問道:“夏知數,你還記得我嗎?“
第63章 史上見

夏知數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青年男子,不得不說,這個人長得十分的出色,就是現在紅遍大江南北的花美男都不能與之相比,更難得的是,他的氣質十分的乾淨純粹,如今因為欣喜而帶上了笑容,顯得分外的美麗,但是夏知數十分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他有些疑惑的看向跟著走進來,臉色有些難看的卓元琛。
卓元琛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而前頭走進來的周晗楓意識到夏知數似乎不認識自己了,頓時有些失望,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再一次鼓起勇氣,對著他說道:“也是,這些年我變了太多,你可能已經認不出我了,你好夏知數,我是周晗楓。““周晗楓?“夏知數腦海之中閃過什麼,很快他就想起來這個名字,倒不是對這個人有多麼深刻的記憶,而是這個名字貫徹了他的初中高中。是的,他們一直都是同學,不過跟當年的卓元琛一樣,幾乎沒有任何的交集。
不同于卓元琛的名字出現的時候,得到的大部分都是尊敬和羡慕,周晗楓的名字是帶著鄙夷和嘲諷的,別看他名字的寓意挺好,但其實不過是周家的一個私生子,原本連姓周的資格都沒有,不過好巧的是,他那當人情婦的母親也姓周,於是理所當然的就成了姓周的。
周晗楓能在那一所學校上學,也是周家花了一些力氣的,在她母親死後,周晗楓回到了周家,不過地位十分尷尬,上頭有兩個名正言順的哥哥擋著,自然沒有人把他當一回事兒。即使是他的親生父親,更多的也是面子情分罷了。
這樣的周晗楓,在那所非富即貴的學校裡頭自然生存的不容易,更別說他的兩個哥哥故意的打壓了,進去之後沒多久,這個名字就伴隨著私生子,小偷,心理陰暗,醜八怪等名聲傳遍了學校,似乎誰都能去踩他一腳。
在夏知數的記憶之中,周晗楓似乎一直都是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頭髮一直遮住了眼睛,穿著不合身的校服,從來不會抬頭看人的陰沉男孩。這樣的記憶實在是太深刻了,以至於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夏知數都不能跟眼前的人重合起來。
但他的驚訝在周晗楓的眼中就成了記得,他帶著興奮的表情靠近了幾步,笑著說道:“對對對,就是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當初你家出事,我有去找你,但是去的太晚了,沒能見到你,夏知數,對不起,明明你幫了我這麼多,但是我卻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夏知數有些驚訝的看著對面的人,他實在是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幫了他那麼多,旁邊的卓元琛露出不善的眼神,眯著眼睛走過來插在兩人中間,直接打斷了周晗楓的話,再聽他說下去的話,恐怕都要變成互訴衷腸了!
卓元琛強勢的插入讓周晗楓的臉色微微一變,那一瞬間方才的柔弱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重的敵意,但是很快的,他就把這份敵意收斂起來,有些可憐巴巴的看著對面的夏知數,不得不說,他擺出這幅樣子的時候,或許真的很少有人忍心讓他傷心。
不過夏知數可沒有錯過剛才一瞬間的敵意,心底對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周晗楓有些戒備起來,順手拉著卓元琛坐到客廳,這才帶著幾分疏離說道:“真沒想到是你,你跟元琛是朋友嗎?“周晗楓的目光從兩人相握在一起的手上閃過,眼巴巴的跟了過去,似乎一副他們不開口就不敢坐下來的樣子,夏知數看著有些頭疼,只能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周晗楓這才乖乖坐下來,還帶著些許得意看了一眼卓元琛,只可惜卓元琛正在把玩夏知數的手指,壓根沒有分給他任何的注意力,周晗楓見狀臉色有些陰沉,垂下眼鏡不開口。
夏知數有些頭疼,只能又問了一句:“你怎麼會找到這裡來?“不是他自戀,總感覺眼前的人是來找自己的,但是一他跟周晗楓的關係,他為什麼大晚上的找過來,再說了,知道他在這裡的人可不多。
周晗楓訥訥說道:“我聽說你跟著周大少爺參加宴會,就想著你可能住在這邊,就想再過來試試看,如果不是的話,周大少爺很可能知道你的下落。“夏知數知道他說的是真話,但正因為是真話,他更加疑惑他大費周章的找到自己是為什麼:“你找我有事兒嗎?“周晗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只是說道:“當初你走的匆忙,我一直很擔心你,幸好你沒事,現在我有能力了,無論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幫你的。“看他的表情,幾乎是恨不得現在立刻被提一點什麼要求,好能夠讓他來幫忙似的。
夏知數笑了一下,帶著幾分客套說道:“我現在很好,不過以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不會忘了你的。“周晗楓的神色似乎有些失望,但見他並沒有冷硬的拒絕,倒是也接受了這個結果。
稀稀落落的說著一些話,時間越來越晚,周晗楓卻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那幅表情恨不得就一直留在這兒,或者是把夏知數帶包帶走。
最後,卓元琛已經很不客氣的逐客:“時間不早了,我們要休息了,沒事就趕緊走。“周晗楓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夏知數,死活要到了他的手機號碼,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那哀怨的眼神讓夏知數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臨走的時候,這位還再三強調道:“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儘管來找我,當然即使沒有什麼事情,你聯繫我的話,我也會很開心的。“夏知數抽了抽嘴角,等人離開了,才長長歎出一口氣,問道:“這個周晗楓什麼來頭,我怎麼覺得他有些奇奇怪怪的,我們當年不過是同校同學,今天講的跟救命之恩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交情有多好呢。“見他似乎完全想不起來當初的事情,卓元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不過還是解釋道:“在你離開的第一年,他就曾經來我這兒問過你的下落,不知道他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覺得我肯定知道,只是不願意告訴他。“夏知數更加疑惑,卓元琛好心的解釋道:“後來我讓人查過他的資料,周家人,不過是私生子,他說的話倒是有幾分真,當初你在學校裡頭幫他解過圍,你大概是不記得了,不過對他而言,這跟救命之恩也沒有什麼不同。“夏知數當初在學校裡頭的人緣極好,這不僅僅是家世的緣故,更有他自己性格魅力,一直到夏家出事這個情況才破滅,那時候還有不少學生求著家長幫忙,不過夏家的事情牽扯太大,以至於他們最後都袖手旁觀。
正是因為這樣的好人緣,在夏知數偶爾一次幫忙解圍之後,在旁人看來,那就是夏知數要護著周家這個小子了,他們跟周晗楓也不是深仇大恨,倒是願意給夏知數一份面子,對他客氣了幾分,這樣以來,周晗楓在學校裡頭的日子才算是好過了一些。
知道裡頭的緣故之後,夏知數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其實他很看不得有人被欺負,所有通常只要是撞到了都會幫忙解圍,這樣的事情多了去了,他自己也不太記得清。不過現在忽然聽見有人因為當初的事情而一直心懷感激,夏知數倒是有些感慨,對周晗楓的印象也有一些改觀,覺得這傢伙雖然有些奇怪,但卻是個感恩的人。
卓元琛一眼就知道他心中所想,冷哼一聲說道:“這可不是個簡單角色,他對你可能是有幾分感激,但這個時候來接近,不知道打著什麼主義。以他的身份,現在能夠在周家呼風喚雨,更甚者就連我也要給他幾分面子,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無害。“夏知數聽了這話皺起眉頭,覺得卓元琛對周晗楓的敵意似乎有些嚴重。他不知道的是,卓元琛完全是把周晗楓當做覬覦自己愛人的傢伙,怎麼可能對他有絲毫的好感。即使如此,卓元琛也不得承認,這個人在某些方面的能力就算是自己也是趕不上的。
夏知數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反正我跟他不熟,以後恐怕聯絡的機會也少。“卓元琛也期望如此,但以那個變態的性格,恐怕一時半會兒不會放手,他還得想想辦法,讓那個傢伙忙起來才是,罵人家變態的卓元琛顯然沒有意識到,在別人的眼中,他才是更加變態那一個。
等人走了,剛才被打斷的曖昧卻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屋內只剩下兩個人,夏知數頓時覺得有些尷尬,轉身就要往房間走。
誰知道卓元琛一把拉住他,問道:“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夏知數一張臉漲的通紅,沒等他給出什麼答覆,卓元琛已經再一次蜻蜓點水般碰了碰他的額頭,笑著說道:“我知道了,去睡吧,晚安。“夏知數很想問一句你到底知道什麼,但是最終也沒有說,其實他們的心中早有默契,何必還要將所有的一切全部扯的一清二楚呢。
回到房間,沒等夏知數因為這一連串的事情喘一口氣,腦海之中想起了銀光的尖叫聲:“你這是什麼運氣,歷史上最出名的三個大變態居然遇到了兩個,周晗楓,這個就是周晗楓,他怎麼可能長得這麼好看,他不是出了名的醜八怪嗎!“雖然在今天之前,夏知數對周晗楓的印象也是不起眼,但怎麼樣都跟醜八怪沒關係吧,當年會有這個傳言,也是周家那兩位哥哥故意為之。
一聽這話,夏知數更加驚訝的問道:“三大變態其中兩個,你是指元琛和周晗楓?“銀光有些奄奄一息的說道:“不是他們還能是誰,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難道你是變態吸引體制嗎,為什麼你身邊聚集了這麼多的變態。“這話讓夏知數有些不痛快,皺眉說道:“我都說過了,元琛現在很正常,他不會也不可能變成你說的那個人,你知不知道命運可變理論,一隻蝴蝶都能造成颶風,更可能是我的命運完全轉變呢。“銀光哼哼了兩聲,似乎並不贊同他的話,但是礙於情面卻不能直接反駁,要知道在歷史的記載上,三個變態都有著赫赫凶名,如果比變態程度的話,或許是今天的周晗楓更勝一籌,但是論殺傷力的話,肯定是卓元琛遙遙領先,理智的瘋子才是最可怕的,這位絕對是這句話的真實寫照。
夏知數見他不回答,忍不住問道:“你說周晗楓是三大變態之一,他到底做了什麼事情,不會是又不能說吧?“銀光猶豫了一下,只能說道:“有關於將來比必須改變的那件事,我不能完全透露,只能告訴你,周晗楓在這件事裡頭扮演者催化劑儈子手的角色。“夏知數回想了一下見到周晗楓的印象,這個傢伙看起來確實是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是要說變成那種可怕的人也不太可能吧。看來他還是有必要去查一查這個人的底細,這樣的話對他將來要做的事情才能起到更好的作用。
一想到那個所謂的拯救世界的任務,夏知數忍不住黑了臉,不由問道:“你到底是想讓我怎麼做來拯救世界,總不可能是以一己之力開天闢地女媧補天大禹治水吧。“以前他總是忽略了這個問題,現在忽然見到周晗楓,足以證明系統之前說的那些可不是開玩笑的!
銀光沉默了一下,半晌才說道:“等到了合適的時機,我自然會告訴你,在此之前,一切消息都是被鎖住了許可權。“夏知數無奈的歎了口氣,只是說道:“那你總能透露一下,那個大危機到底是因為什麼造成的?“銀光閃爍了一下,正當夏知數認為他不會回答,正如以前那樣無可奉告的時候,聲音再一次傳來:“在人類的世界,天災總是更好拯救,花費了那麼多的時空機器人都無法改變那段歷史,自然只可能是人禍。“人禍!夏知數的臉色微微一變,銀光屢次提到卓元琛和周晗楓,那麼這場人禍裡頭他們肯定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但是以現在的地位看,他們即使有些身份,也絕不可能造成世界性的大影響,夏知數揉了揉眉頭,心中一片亂麻。

第64章 黃金戰衣

自從見了周晗楓一面,夏知數對自己的要求越來越高,甚至到了苛刻的程度,平時不是訓練身體就是一頭鑽進實驗室,除非是d給他任務,不然的話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種變化讓卓元琛對周晗楓更加忌憚,即使知道夏知數不可能喜歡他,但總覺得這種變化跟他脫不開關係。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卓元琛的猜測其實並沒有錯,只因為周晗楓的出現讓銀光十分激動,從而居然開始佈置任務,要是完不成的話還會有懲罰,雖然這些懲罰對夏知數而言並不是撐不過去,但終歸不願意平白無故對遭罪。
再有一個,周晗楓也是個數厚臉皮的,明明夏知數對他十分冷淡,見面的時候連話都不願意多說,這位還是三天兩頭的找上門來,直到卓元琛將人堵在門口冷嘲熱諷了一頓,表示他們要搬家了,這位才終於沒有每天踩著點出現。
夏知數實在是不知道他為什麼對自己那麼執著,每次見面的時候,眼裡頭那種依戀,那種崇拜喜歡幾乎讓他不忍直視,一開始他還懷疑周晗楓有其他的目的,但是現在就連夏知數自己都覺得,周晗楓可能真的是單純的喜歡他罷了,雖然這種喜歡也讓他十分不舒服。
卓元琛說搬家是真的搬家,而且動作十分迅速,除了實驗室裡頭的東西其他都沒有帶,直接搬到了京郊的一棟別墅。這地方更加的偏僻寂靜,安保也更加的健全,周晗楓再想要靠著他的那些小東西進來可不容易。
夏知數對那個大了不止一倍多實驗室十分滿意,脫離了d的視線,他對機甲的研究簡直是一日千里,他研究的機甲分外兩套,一套跟d基地內部研究的比較像,人類需要鑽在駕駛艙裡頭,這套機甲看著還是有些笨重,但其實靈活度有了飛躍版的提升,唯一的遺憾大概是體積達到了三米,暫時沒辦法再縮小了,一旦出行的話肯定會引人注意。
而另一套走的是極簡的路線,犧牲了部分防禦和攻擊的能力,取而代之的是輕便易攜帶,壓縮之後甚至能夠放入女士的手提包,除了重量上的不同看起來完全就像是個小錢包一般。其實在做這個改變的時候,卓元琛是持相反的意見,他覺得無論如何都不能犧牲掉所有的防禦力,所以體積才沒有縮小到極致。
但是同樣的,要使用這套可擕式戰衣,夏知數平時就得帶著一些必要性的武器,比如他手上的手環,佩戴的戒指,耳朵上隱秘的耳釘,甚至是腳腕上的那些小東西,必要的時候都可以變成具有殺傷力的武器。
夏知數穿戴好這一身的時候,還自嘲著說道:“就這種打扮,我估計是過不了安檢了,尤其是這個,非得讓我摘下來不可。
卓元琛卻很堅持這一點,d的存在讓他如鯁在喉,總覺得夏知數的處境不安全:“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用特殊的材料來處理,除非是你使用了武器,不然尋常的安檢絕對不會被發現。“夏知數挑了挑眉頭,笑著說道:“我得好好謝謝你,要不是你的話,這些材料就夠我花不少力氣。“可不是嘛,有些東西就是有錢也買不到,更何況夏知數還是個一窮二白的。
想到這些,夏知數忍不住感慨道:“怪不得人家鋼鐵俠蝙蝠俠什麼的,都是有錢人,這沒錢的只能當當蜘蛛俠了,這麼多的消耗實在是有些吃不消。“事實如此,如果不是前有卓元琛的支持,後有d的培養,夏知數真不能走的一帆風順。
卓元琛含笑看他耍嘴皮子,事實上這套戰衣比他拿出來的時候進化了不知道多少,從這一點來看,夏知數這些年可沒有閑著。做完最後的收尾,從壓縮狀態恢復到常態,卓元琛對此十分滿意:“穿上試試看,有什麼不合身的地方可以馬上修改。“夏知數如他所言穿上了,不過這一次分外的合身,不像上次似的貼身的將私密的地方都勾勒出來了,就跟特殊場所的制服似的。他在室內松了松筋骨,對此十分滿意,一圈擊中了一個桌子,那平時作為裝飾品的金屬質地桌子頓時變成了兩半,可見這套戰衣可不僅僅是好看。
卓元琛看都沒看一眼那杯毀壞的桌子,勤勤懇懇的記錄下資料,還說道:“手的感覺怎麼樣?“夏知數甩了甩拳頭,說道:“還不錯,幾乎感覺不到痛覺。““那就是還有痛覺了。“卓元琛皺了皺眉頭,帶著幾分悵然說道,“果然不應該犧牲那麼多功能,不然的話你穿著會更加的安全。“夏知數倒是笑了起來,說道:“這又不是烏龜殼,最好的防禦是攻擊,這個道理比應該比我更清楚才是,再說了,我總不能隨身帶著一個大背包裝著這套戰衣吧。“卓元琛一想也是,至少改動之後變得更加的便捷了。戰衣的外型改動不大,但最重要的幾個智慧系統都是系統出品,自然不容小覷,對此都是夏知數一手完成了,卓元琛看在眼中卻沒有多問,在很久以前他就發現夏知數有秘密,但在他自願開口之前,他也不會追問。
夏知數又測試了一番資料,這才停下了腳步,帶著幾分遺憾說道:“最好的測試方法是投入使用,只可惜現在沒有合適的機會。“京市可不是景縣那樣子的小地方,他敢穿著這一身出去溜達的話,恐怕很快就會被定位為危險分子,到時候又是收拾不完的麻煩。
上天像是知道夏知數的想法似的,很快就送上門來一個大好的機會,在距離京市不遠的地方發生了一場森林火災,來勢洶洶,蔓延的十分迅速,至今也沒有撲滅。
夏知數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就決定出手,森林火災,人跡罕至的地方,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加適合測試這套戰衣的能力呢。
卓元琛心中其實並不同意,畢竟雖然是戰衣,但這套衣服的耐熱能力可比機甲差遠了,但看著夏知數堅定的眼神,他只能做好所有的準備,以防出現意外的情況。
出發之前,夏知數看著站在屋頂上的卓元琛,忽然熱血上湧,走過去親了親他的唇瓣,說道:“放心,我會安全歸來。“卓元琛眼神驀的一變,只是沒等他抓住機會深入的交流一番,夏知數已經騰空而起,他只能通過無線說道:“戰衣動力系統只能持續十二個小時,你必須在失效之前回來……我在這裡等你。““明白。“夏知數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到了火光四起的地方,森林火災一旦發生,如果不能及時撲救的話很容易造成巨大的損失。唯一該慶倖的是這個地方人跡罕至,並不用擔心發生大量的傷亡,只是來救災的消防員也同樣十分危險。
這種大型的火災肯定是有人要負責任的,在夏知數出現之前,場外的地方有個中年男人氣急敗壞的叫道:“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為什麼還是沒有撲滅,要是今天再撲不滅,咱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下麵被他罵得狗血淋頭的人正是消防隊長,他不屑的撇了撇嘴,暗道反正犧牲是他們扛著,要是救災成功的話,功勞都是這些人撈走了。現在情形越來越不好,他也不敢貿貿然讓手底下的兄弟直接沖進去,那可是活生生的人命,不管別人怎麼想,他都不想做無所謂的犧牲。
到了近前,夏知數也發現情況確實是不太好,原本的隔離帶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更可怕的是天公不作美,風向向著人群走。
他身上並沒有適合的滅火器,考慮了一下之後,就閃現在消防隊中,借用了他們的一些器具,再次沖進火海之中。
他的出現消失十分迅速,但也有人看到,頓時驚訝的叫道:“剛才那是什麼人,他直接沖進去了。“又有人似乎想起了曾經掃到了一眼的帖子,驚訝的叫道:“那,那是不是金蛋俠。“被他這麼一喊,倒是有不少人想起來那可不就是金蛋俠嗎,曾經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之中,又在大家以為他會大紅特紅的時候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現在居然再一次出現了,而且還是距離景縣千里之外的地方。
夏知數的戰衣被火光映成了金色,他比消防隊員便利的地方是能夠闖進最中心的點,不用怕被直接燒傷,但可惜的是,這個時間也是有度的,唯一慶倖的就是,這場火災蔓延的地方還不算太大,明火點被撲滅之後,自然有消防員來善後。
白色的粉末落下,原本的火光漸漸消失,忙著罵人的那位領導顯然也意識到外面的情況,走出來一看又驚又喜,急聲問道:“那是誰,怎麼會出現在那裡,他,他會飛嗎,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遠處正在拍攝的電視臺倒是跟打了雞血似的,恨不得沖到第一線進行拍攝,他們恐怕不會想到,明明距離不算遠,但等回去一看拍攝出來的東西,都是一個個黑色模糊不清的影子,根本沒有任何的新聞價值。
倒是那位消防隊長很快反應過來,無論這個人為什麼出現,到底想要做什麼,現在看來對他們而言是極其有利的,他飛快的叫道:“還愣著幹什麼,按照原計劃行動,搶救更多的地方,快,都行動起來。“他的聲音像是按下了啟動鍵似的,訓練有素的消防員很快就組織起來救災,雖然夏知數的舉動讓人震驚,但這些人才是專業人士,如果沒有他們的話,夏知數剛才所作的一切都會成為無用功,死灰也會複燃。
那個金色的人影從出現到小時還不到三個小時,原本預計會一直持續到明天到火災卻一驚被撲滅,只因為這個人不畏烈火沖進最為危險的地方,原本會產生的犧牲也沒有出現,就看著這一點,消防員們也對金蛋俠感激不已,畢竟誰會願意大好年紀就留在了這裡呢。
“一隊確認沒有發現隱患。“
“二隊確認沒有發現隱患。“
“三對發現火點,已經在此撲滅。“
消防隊長點了點頭,再次說道:“不要掉以輕心,按照從西到東的方向地毯式搜查一遍,確定沒有漏掉任何的火點。“空中的那道金色人影已經消失,那頭電視臺也發現了,方才他們錄製下來的資料之中那個人都是迷糊不清的,頓時十分懊悔,走過來採訪道:“您好,方才您與我們的救火英雄有近距離接觸,您有看清楚他的樣子嗎?“消防隊長看了看幾乎要捅到他嘴裡頭到話筒,眉頭都皺了起來,對方還在堅持不懈的問道:“你覺得這個人跟當初的金蛋俠是不是同一個人,似乎他們的戰衣有些不一樣,似乎顏色有極大的差別,原先是銀色的,現在是金色……“這會兒隊長忍不住說了一句:“還是銀色,你們看到以為是金色,不過是因為火光照耀過去的錯覺罷了。“這話可是點燃了對方的熱情,緊接著問道:“真的嗎,你確定,那套戰衣身後有沒有寫著金蛋俠的名字,你確定……“沒有管住自己嘴的消防隊長十分後悔,但是記者顯然不會輕易放過了他,而另一頭,夏知數其實也不好受,戰衣雖然擋住了大部分的傷害,卻擋不住所有的熱度,戰衣能夠方便他呼吸,但到底不比在正常的環境,他能堅持下來可真的多虧了d的高強度訓練。
回到別墅,夏知數第一個事情不會跟卓元琛來一個平安擁抱,而是立刻沖進了廁所,將冷水淋到了自己的身上,這才發出一聲舒爽的呻吟。方才那種炙熱的溫度實在是讓人難受,他只感覺身上都粘噠噠的,那身衣服其實有調節溫度的功能,但在火災之中顯然這種功能還不夠用。
卓元琛帶著幾分擔心追了進來,天地良心,這一刻他絕對沒有那些花花腸子,但是夏知數還是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捂住關鍵位置。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笑道:“我只是想要幫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燙傷了。“卓元琛有些不好意思,但也不能直接把手放下,只能尷尬的說道:“我沒事,只是熱到了,沖個涼就好,你先出去吧。“卓元琛掃了一眼他的全身,果然只是有些發紅,並沒有燙傷的痕跡,這才施施然的離開,到了門口忽然回頭說了一句:“忘記說了,你的身材很好。“
第65章 同事

這場烈火還是造成了大量的損失,不過金蛋俠的再一次出現顯然比時不時就要來一次的火災更加吸引人的注意力,即使是主流媒體也提到了一句無名英雄。
而網路上就更加的熱鬧了,當年那張素描再一次被翻出來,甚至還有高手把他做成了cg,看起來還真挺像是那麼一回事兒。
夏知數看著電腦螢幕上的動圖,樂呵呵的說道:“看起來比我本人帥多了。”
可不是嗎,這上面的圖可沒有什麼人體工學的限制,那大長腿絕對吸人眼球,還有那面具背後深邃的眼睛,居然還是帶著深藍的色彩,實在是蘇破天際。
卓元琛掃了一眼,看著下頭一群哭著喊著要給金蛋俠生猴子的愚蠢凡人,不耐煩的合上了筆記本:“有什麼好看的,一看就假的很。”
在他眼中,那個所謂的金蛋俠模型跟夏知數沒有絲毫的相似之處,連他的一根小指頭都比不上。
夏知數笑了笑,忽然說道:“我算是明白了什麼叫做情人眼裡出西施,在大部分人的眼中,剛才那圖片上的人才是完美的吧。”
卓元琛眼睛一亮,忽然靠近了說道:“這麼說,在你的心裡頭,我們已經是情人了!”
夏知數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不過卓元琛顯然也沒打算讓他回答,壓下身體直接堵住了他的嘴,從昨天開始他就很想這麼做,只是礙於他十分辛苦壓抑住了這份衝動,但是現在,這個人明擺著誘惑自己,他怎麼會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呢。
“嗚……夠,夠了。”夏知數抓住在襯衣裡頭遊走的手,他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個傢伙調情的本事這麼高超,也不知道在哪裡練出來的,夏知數眯了眯眼睛,忍不住有些發酸,“別告訴我你天生會這些。”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顯然十分享受他難得的醋意,這種酸味讓他的心情飛躍起來,不過他可不希望夏知數對此有什麼誤會。
嘬了一口甜滋滋的地方,卓元琛壓低聲音說道:“你不在的時候,我想了幾千遍幾萬遍,要不要試試看我想的所有內容。”
夏知數被他的不要臉驚呆了,在意識到這傢伙不是開玩笑,而是開始行動的時候才連忙躲開了一些,雖然他不反感親密接觸,但是以他們的進展也太快了吧,不能昨天告白今天就全壘打啊!
幸好卓元琛也沒有乘勝追擊的意思,他收回了幾乎要鑽進去的手,將腦袋枕在夏知數的肩頭,忽然笑了一聲,炙熱的呼吸讓夏知數不習慣的扭了扭想要避開,卓元琛好心情的摟住戀人,說道:“這樣真好。”
夏知數的嘴角也微微挑起,是啊,這樣子真好,屋內只有他們兩個人,能夠互相享受這必須的一切,似乎時光也變得緩慢起來,一切都顯得美好的不可思議,夏知數從來不知道,原來跟一個人待在一起就可以這樣的滿足,他甚至懷疑自己當年是不是就對卓元琛有些不可告人的心思,這才能這麼快的接受這份感情,並且樂在其中。
特殊的音樂響起的時候,卓元琛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卻沒有制止夏知數起來接電話,只因為這個鈴聲是d特有的,從夏知數來京市之後,這個鈴聲只響起過一次,佈置下來胡志輝的任務,而這是第二次。
夏知數倒是並不緊張的樣子,接起電話之後臉色倒是微微一變,聽完那邊的吩咐掛斷之後,才皺眉說道:“他們讓我回去一趟,述職。”
這個理由不太正常,夏知數來京市還不到兩個月,哪有這麼短時間就得回去述職的。
卓元琛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問道:“會不會因為金蛋俠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
夏知數想了想也覺得有可能,畢竟d可是知道金蛋俠就是他的,現在他忽然出現,可能讓基地那邊的人感到不滿了。
想通了這一點,夏知數倒是更加安心了一些,只是卓元琛十分的不高興,畢竟這代表著他們剛剛在一起就要面臨分離。甚至這位還想出來跟著一塊兒去的想法。
夏知數趕緊給他阻止了,不想理會這個剛戀愛就掉了智商的傢伙:“你是嫌他們抓的底牌還不夠多是不是?”
卓元琛當然不是智商下線的人,只能說情到濃時不願分離,不過好歹他還有理智在:“那你回去小心點,萬一有危險的話及時通知我,我在你手錶裡頭裝了最新的定位系統,及時d有遮罩系統,也能確定你的位置。”
這樣子的卓元琛才是夏知數熟悉的,他點了點頭,心中倒是並不緊張,畢竟以d的習慣來看,這次叫他回去不可能有多危險,倒是他懷疑或許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他處理,並且這事情還不好在電話裡頭直接溝通。
這種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到d基地,就在王爵的辦公室見到了一個十分熟悉的人,就是夏知數為人冷靜,也差點沒變臉,無他,眼前的人不是其他,就是那位出現的莫名其妙,對他有著過分熱情的周晗楓。
周晗楓依舊是帶著含羞帶怯的笑容,看向夏知數的眼睛帶著幾分熱切,但是無論如何,他出現在這裡都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要知道夏知數在d裡頭好幾年,該認識的人都認識,至少能混一個臉熟,王爵的眼神從他們兩人身上掃過,察覺到夏知數身上明顯的抗拒,眼中微微閃爍,笑著說道:“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周晗楓,我們新進的研究員,這位夏知數,特勤人員,當然,我想你們原來就認識,應該很熟悉才是。”
夏知數挑了挑眉頭,十分不願意承認他們熟悉,但是那頭周晗楓已經笑著說道:“是啊,我們原來就是朋友呢,好多年的老同學了,當年要不是夏知數仗義執言,說不定我還得一直被欺負,肯定不會有現在的成績。”
這話不管誰聽著都覺得他們關係匪淺,夏知數都不知道要作何表態了,那邊王爵倒是十分高興的樣子,點頭說道:“你們認識就好,知數,小楓剛來,你帶著他轉轉,熟悉熟悉環境,要好好照顧新人啊。”
夏知數一副日了狗的神態,王爵只當看不見,對著周晗楓說道:“小楓,你先出去等下,我跟知數還有幾句話要說。”
周晗楓十分聽話的出去了,雖然臉上的依依不捨都看得出來。
等人一走,夏知數就忍不住問道:“把我叫回來到底為了什麼事情,這個周晗楓怎麼會在這裡,還有什麼帶新人,我跟他根本不是同一個部門的吧。”
王爵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年輕人火氣別這麼大,這次叫你回來,就是因為周晗楓對d不熟悉,有你在的話,他更容易產生歸屬感。”
夏知數一點兒也不信這話,王爵卻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頭,笑著說道:“周晗楓是個天才,d也是花了一番力氣才將他招攬進來,所以儘量給他賓至如歸的感覺,去吧,如有他有什麼要求,儘量滿足。”
夏知數翻了個白眼,似乎壓根沒把這話放在心上,直接走了出去,周晗楓就在門口等著,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有幾分像是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每次看見他這幅樣子,夏知數也說不出太絕情的話來,只能說道:“你想去哪兒,我帶你過去看看。”
周晗楓抓了抓頭髮,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對這裡也不熟悉,不如你帶我隨便走走吧。”
既然他這麼說,夏知數就真的帶著隨便走,像食堂宿舍這樣的地方肯定要去,其實d基地可不是可以閒逛的地方,畢竟許多地方進出都得許可權,部門的劃分十分精細,即使是夏知數也只能帶著他去一些公共場所罷了。
即使如此,周晗楓一直都是津津有味的樣子,他任何的一句話都能得到他驚呼的聲音,配合的程度讓夏知數都有些難為情,走到一個無人的角落,他伸手將周晗楓拽到一旁,剛要說話,就瞧見一雙眼晶晶的眼睛,似乎還帶著滿滿的期待。
夏知數嘴角微微抽動,暗道這傢伙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那表情讓他很想一拳頭過去,不過他深深吸了口氣,平靜下來說道:“周晗楓,你搞什麼鬼,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隨隨便便就進來!”
周晗楓微微一笑,他原本就長得好看,笑起來更加了不得:“你,你是在關心我嗎?”
夏知數早就習慣了他的神邏輯,直接說道:“不管你到底怎麼打算的,以後在這裡,不該管的事情別奪管,不該聽的事情別去打聽,這是我對你的最後忠告。”
周晗楓似乎很享受他的忠告,猛地點頭說道:“我知道,我一定會乖乖聽你的話。”
夏知數歎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又問了一句:“你以後負責研究什麼東西,在哪一層?”
周晗楓笑眯眯的說道:“倒數第二層。研究……大概是生物吧。”
夏知數臉色卻微微一變,在他進入d之後,活動的範圍其實挺廣泛,d對內部員工的管控似乎不太嚴格,除了一些特別的地方絕對禁止進入,平時串個門什麼的還挺正常,而地下倒數第二層就是其中禁止之一。
夏知數看向周晗楓的眼神微微有些變化,作為一個新人,能夠直接進去倒數第二層,可見他的身份還真不是無足輕重,那裡頭到底有什麼,連吳開幾個也並不清楚。“你到底是研究什麼的?”
周晗楓笑了笑,說道:“就是生物學,不是多深奧的東西。”
夏知數能相信他才見鬼了,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周晗楓一把拉住他,抿了抿嘴角說道:“你想知道嗎,想的話我可以告訴你。”
夏知數轉身看了他一眼,忽然皺了皺眉頭,說道:“你不用告訴我,周晗楓,學校裡頭的事情,對我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這樣子對你對我都好。”
周晗楓的臉色卻陰沉下來,固執的說道:“不行,你救了我,我要報答你。”
夏知數有些頭疼的說道:“但是我不需要,你聽明白了嗎,不管你今天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以後都好自為之,別給自己找麻煩。”
周晗楓只是重複道:“我要報答你,就算你不在乎,但那對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夏知數也被他鬧得沒了脾氣,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最後說了一句:“真的不需要,你照顧好自己就成了。”
周晗楓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忽然又高興起來,還說道:“嗯嗯嗯,我會聽話好好照顧自己,你放心,d現在還用得著我,絕對不會對我做什麼的,你真的不想知道那一層的秘密嗎?”
夏知數當機立斷的拒絕了,下意識的覺得那絕對不是什麼好事兒,周晗楓也識相的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等他要離開的時候,忽然拉著他的手說了一句:“如果他們要給你用什麼藥劑,一定要拒絕。”
夏知數心中咯噔一下,實在是在進入d之後,他們多多少少有用過不少的藥劑,除了身體變得更加強壯之外,似乎沒有任何的影響,但現在挺周晗楓這麼一說,他忽然變得不確定起來,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周晗楓站在電梯門口帶著笑容,還對著他揮了揮手,方才的話似乎只是個錯覺,夏知數看著滿滿合攏的電梯,心中總是有些不安,他暗暗覺得周晗楓說那句話並不是無的放矢,或許目的是讓自己主動找他。
夏知數微微握緊自己的手掌,閉上眼感受著自己的身體,卻還是沒有絲毫的異樣在,他忍不住問道:“銀光,我的身體有問題嗎?”
頃刻,銀光回答道:“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夏知數這才安了心,畢竟他有銀光在身邊,如果藥劑有問題,銀光不該看著他喝下去才對。

第66章 任務

有了銀光的檢測,夏知數顯然安心了許多,倒是回想起來方才周晗楓的提醒,怎麼想都覺得這事兒有些古怪,畢竟周晗楓作為一個新人,為什麼可以在加入的第一天就進入最下面的那兩層,又為什麼說出意味不明的話。
以這幾天的經歷,夏知數並不覺得周晗楓對自己有敵意,雖說他的那種喜歡來的莫名其妙,但他不得不承認,那種感情現在看來是純粹而真實的,那麼他的提醒也該是認真的才是,總不可能故意說那麼一句話,讓他白白擔心吧。
離開D基地,在回去京市的路上,夏知數忍不住問道:"銀光,你曾經說過史上三大變態,元琛算一個,周晗楓算一個,還有一個是誰?"
銀光停頓了一下,夏知數撇嘴說道:"又是不能說的嗎?"
銀光倒是沒有隱瞞,說道:"倒不是不能說,只是現在知道太多,對你而言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夏知數無奈說道:"那你瞞著我也沒有好處啊,我知道了說不定還能早做準備,比如元琛,跟我做朋友之後不是挺正常的,比如周晗楓,以後我也可以多注意一些,總比事到臨頭才做準備好吧。"
夏知數越說自己也越覺得是這麼一回事兒,還說道:"你總不能指望我變成金蛋俠,到時候有一個滅一個吧,要知道真有這麼容易的話,你的前輩還能失敗,少了他們三個,說不定還有其他的三個,五個,十個大變態出現顛覆世界呢!"
銀光閃爍了一下,原本按照他的計畫,確實是八九不離十了,任何時候武力值都是可以決定許多事情的,不是嗎?但是隨著跟夏知數在一起的時間越久,銀光受到人類的影響也越大,似乎也開始考慮起這些可能性來:"最後一個人姓崔。"
夏知數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忙不迭的問道:"你不會告訴我,最後一個人叫崔萊吧,真要是他的話,我都要懷疑自己的體質是不是有問題了,身邊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變態。"
銀光沒管他的咋呼,說道:"不是崔萊,這個人叫崔明珠,比起卓元琛和周晗楓,他留下的資料最小,但是破壞力也不容小覷。"
夏知數這才放了心,暗道崔萊那小子看著就有些陰暗,還真的一副可能會變成變態的架勢,不過幸好這一切都只是他想太多了。他松了口氣說道:"幸好幸好,崔明珠,聽起來是個女人,按你這麼說,那一定是個非常可怕的女人。"
銀光卻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你猜錯了,這是個男人,據說是個十分強壯的男人,但史上並沒有他的具體資料,這些都是後來人的傳言。"
夏知數回憶裡一下崔萊那麻杆似的身材,終於安了心,他到底是有個朋友是正常人,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覺得十分慶倖。
終於回到京市,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卓元琛早早的就守在車站,等他一下車就能看見那鶴立雞群的男人一臉生人勿近的站在門口。
夏知數無比清楚這傢伙有多麼討厭人多的地方,心中又是感動又是好笑,走過去說道:"不是說不用來接我了嗎,我又不是小孩兒。"
卓元琛的眼神微微一暖,伸手接過他的背包,另一隻手坦然的牽住他的手,說道:"我怕你迷路了。"
這話說的夏知數的心都軟了,也忘了公眾場合兩個大男人手牽著手似乎有些不妥當,還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放心吧,我就算是忘了自己,也不會忘記回家的路。"
卓元琛卻忽然回頭,認真說道:"那可不行,就算忘記回家的路,我也能把你找回來,但是不能忘記我。"
夏知數見他一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撲哧一笑,握緊了手十指交纏:"我記住了。"
等上了車,夏知數有些驚訝的問道:"我們不是回家嗎?"眼前這條路可不是回家的路,難道他不在的時候,卓元琛又給搬家了不成。
卓元琛卻說道:"我不放心你的身體,我們先去醫院做一個全身檢查。"
夏知數並沒有隱瞞周晗楓的話,不過他不能告訴卓元琛自己的身體沒事,銀光已經全部檢查過了,為了讓他安心,只好說道:"那好吧,不過你得跟我一塊兒做。"
卓元琛倒是也不反對,雖然他每年都有例行的檢查,但是多一次也不算什麼。
醫院那邊早就接到了消息,接待他們的是卓元琛的私人醫生,是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卓家的,從這裡不難看出他的地位特殊,這一切都是他憑自己的能力賺來的。
一整套的檢查下來也就花了兩個小時,但化驗卻沒有那麼快出來,夏知數按著自己的手臂,上頭的針眼還在冒血,他忍不住說道:"每次被抽血都覺得浪費,明明用不了那麼多,一抽就是一小罐。"
卓元琛走過來替他按住酒精棉,一邊說道:"這是為了預防意外情況。"
夏知數見他壓根不管自己的創口,無奈的伸手幫他按著,結果就成了兩個大男人互相按著的彆扭樣子,引得路過的護士頻頻投過來異樣的打量。
夏知數這才意識到自己不自覺的動作有些不合理,忍不住說道:"我們何必交換著按,自己按自己的不就好了嗎。"
卓元琛也不回答,過了一會兒才鬆開了手指,看了看不再冒血的針眼,扔掉酒精棉說道:"已經好了。"
夏知數也跟著松了手,一時間覺得兩人的動作有些好笑,心中卻暖烘烘的,還說道:"我身體壯的跟牛似的,絕對不會有事兒的。"
卓元琛自然也希望如此:"檢查一下也更加安心。"
結果不可能馬上出來,兩人索性就先離開了醫院,反正到時候報告會送到卓家,夏知數嚷嚷著肚子餓,索性就先出去吃了頓飯。
等到報告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鐘,這可是醫院加班加點才出的單子。
卓元琛接到消息就讓人直接把報告單送過來,翻開來一看倒是松了口氣,夏知數的身體果然如他自己所說的十分健康,連個低血壓貧血都沒有,比現在社會上大部分年輕人都要好不少。倒是卓元琛因為長時間待在實驗室裡頭,多多少少有些職業病。
夏知數看完之後皺了眉頭,看了眼對面的人說道:"平時看你挺強壯的,居然還會有點營養不良,你以前是不是都不好好吃飯。"
卓元琛挑食,挑環境,甚至還挑陪客,挑廚師,胃口一向都不算好,卓家裡頭,卓啟康只要他還在發揮作用就不會多管,而卓夫人一門心思只有後頭多雙胞胎,自然對他也忽略的十分徹底。
卓元琛自然不會說以前的時候,他做起實驗來別說吃飯了,連睡覺都忘記了,最誇張的一次三天三夜連口水都沒喝,最後差點直接倒下,這才被強制送了出來。他看起來強壯,更多的是因為自己強制性的訓練和家庭遺傳。
被夏知數一雙眼睛盯著,卓元琛也難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說道:"只是不喜歡吃素菜罷了。"
夏知數冷哼一聲,站起身來走進臥室,出來的時候手上戴著一個筆記本,刷刷刷的開始寫起來,沒一會兒功夫就把一周的菜單定了下來:"以後就算是在實驗室,也得按照我定的功能表來,全部都要吃光,不然的話,哼哼。"
要是別人逼著他吃東西,卓元琛肯定會把飯菜蓋在對方的臉上,但是這話是夏知數說的,他心裡頭覺得說不出的甜蜜,黏黏糊糊的摟住對面的人,笑著說道:"好,我都聽你的,你可得好好監督。"
夏知數瞧了他一眼,淡淡說道:"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啊。"
卓元琛卻死皮賴臉的扒著他,還說道:"我有點兒營養不良,現在覺得頭暈,起不來了,要不你扶著我?"
夏知數滿額頭的黑線,直接把人撅了下去,營養不良什麼的,絕對是這傢伙買通了醫生的話,就這個力氣勁道,不動真格的話他還真的擺脫不了。
卓元琛也不生氣,再接再厲的追了上去,一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架勢。
走遠點兩人顯然都沒有意識到,夏知數的身體資料是很好,但似乎太好了,好到了某一個臨界點,只要再加上一份力氣就能產生質變,而這一種質變到底是積年累月的訓練造成的,還是D基地裡頭的秘密,現在還無人知曉。
夏知數覺得最近的日子十分順堂,周晗楓進入D基地之後就沒有再來煩他,大概是D控制的厲害,對外聯繫也十分的不方便,再也不會跟之前似的動不動就忽然出現在他面前,不管在哪裡都躲不開,那實在是讓他有些困擾。
而更讓他以外的是,D對他擅自變身金蛋俠的行動居然十分的支持,是的,是支持而不是阻止。甚至還特意幫他組建了一個團隊,負責監控需要金蛋俠出現的場所,還有前期的準備和後續輿論的控制,這可不是他們之前兩個人的小團隊可比的,卓元琛是能幹,但他一個人總會有疏忽的時候。
有了這個金蛋團隊,夏知數覺得自己的超人計畫也變得順利起來,更多的時候他們能夠將發生的事情經過仔細的挑選,將需要金蛋俠出現的送到他的手中,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個驚喜的計畫,能把效率提高到最大,洩密的可能性減小到最低。
夏知數一開始報以警惕的心理,但幾次之後,包括卓元琛在內都沒有發現他們都異常,有了他們的幫助,金蛋俠的超人計畫提升了不只一個層次,再也不會跟私人小團隊似的有些無厘頭。
他並沒有見過這個團隊的成員,但據王爵所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並且都是"超人"愛好者,跟他也算是志同道合。幾次線上聯繫之後,夏知數隊這個團隊也產生了好感,漸漸的倒是願意與他們達成合作,畢竟這對誰都有好處。
D沒有插手戰衣的設計讓夏知數松了口氣,原本在他看來,對方應該對戰衣十分感興趣才是,但事實上他們似乎更加重視金蛋俠的影響力。
有了金蛋團隊的策劃,金蛋俠的名聲似乎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一個中州,連國外都有所耳聞,甚至許多視頻網站上都能看見那個模糊不清的身影,還有經過細化的CG形象。
就像這一次,在泥石流發生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在許多新聞媒體之前夏知數就接到了消息,吻別了卓元琛飛往目的地,遠遠的看見他的身影時,下麵援救的官兵竟然發出欣喜的驚呼,再也不像一開始的時候,都是好奇驚訝多於歡喜。
比起火災,泥石流的現場顯然更加適合戰衣發揮作用,大部分時候,夏知數都只管救命不管救災,徒手頂起一片房屋,裡頭絕望著的一家四口看見了生存的希望,其中那個七八歲的孩子驚訝的大叫起來:"是金蛋俠,他來救我們來,媽媽,世界上真的有金蛋俠。"
相擁而泣的眼淚,真誠的感激,這些夏知數都看不見了,在救完人之後他就迅速離開了事發地點,耳中傳來一個聲音:"恭喜你,又圓滿完成了一次任務。"
夏知數遙遙看了眼事發地點,沒有回答。
那頭似乎也不期待他的回應,繼續說道:"這個月已經完成了五次任務,密集度有些高,已經引起了一些部門的注意,小組的意見是讓你休息一段時間。"
夏知數也注意到了,現在每次他出現的時候,身邊總有一些探測的視線:"好,幫我甩掉那些人。"
"遵命。"那頭嬉笑著說道,很快的,追蹤著夏知數的那些高科技儀器失去了原有的目標,等他們再一次能傳送信號的時候,夏知數早就已經回到家中,退下了戰衣。
卓元琛遞過來一條毛巾,見他滿頭大汗的樣子還是有些心疼:"看來光有調溫系統還不夠,你先進去洗個澡吧。"
夏知數點了點頭,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說道:"我怎麼突然覺得,咱們這樣子就跟老夫老妻似的,老公在外上班回家很累,老婆十分賢慧。"
卓元琛眯了眯眼睛,轉身說道:"那老婆需不需要服侍你洗澡?"
夏知數連忙搖了搖頭,乖乖先進去洗澡了,要是這位跟進來的話,他的清白肯定不保!

第67章 尋找金蛋俠

不知不覺,春季已經過去了大半,隨著天氣越來越熱,金蛋俠的熱度也隨著一點點攀升,一開始只是小範圍的傳播,漸漸的幾乎成了每日頭條,甚至還有人給他開了微博,雖然大家都知道不是官方的,但每次發一條關於金蛋俠的消息,都能獲得成千上萬個點贊。
大概是許多人意識到從金蛋俠身上能獲得利益,漸漸的夏知數吸引到的關注也不再那麼純粹,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關注他只因為這是一個無名英雄,感激他救了自己,歌頌生命的寶貴,而慢慢的,隨著知道他的人越拉越多,其中難免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
就如最近的一次,夏知數在團隊發出資訊之後,直接前往一個爆炸工廠救人,但他畢竟不是救世主,在救人的過程中還是產生了傷亡。也不知道是群眾對他的期待太高,還是有人故意煽風點火,一開始大家只是為了亡者哀悼,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對他的譴責,覺得他去的太晚,不願意冒險,甚至有人還留言說金蛋俠救人也分三六九等。
夏知數看見這些言論的時候氣得不行,他救人的時候確實是會有選擇性,但卻完全不以自己的喜惡作為參考,銀光在裡頭起到了極大的作用,他比人類理智,也更能推算出每個人的成活率,在夏知數看來,銀光的判斷比經驗老道的醫生還要更加靠得住。
從金蛋俠這個名字開始成名之後,夏知數也多多少少看到一些詆毀的話,在網上總有一些憤青覺得自己可以統治世界,通常這個時候夏知數都是置之不理的。
但是這一次,居然還有人將當年礦難的事情挖了出來,指責金蛋俠沒有盡到國民英雄的責任。
夏知數看到這裡的時候也有一種日了狗了的感覺,什麼時候他成了人民英雄了,這不是線民給他封的嗎,救人那是他自願的,他也願意為別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這壓根不是他的義務。
夏知數忍不住想到了復仇者聯盟,暗道超人黑化不是沒有道理的,世界上總有一些人壓根不知道感恩兩個字怎麼寫,是不是再持續下去的話,金蛋俠到處救人都是應該的,萬一沒有救成功就是罪惡,難道全世界都得靠他不成。
事情發展到這樣的成都,雖然知道許多人是無辜的,夏知數的心情也好不起來,成為超人確實是他小時候的夢想,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有些鳴鳴得意,現在卻有一種夢想破碎的感覺,他索性把自己攤到了沙發上,對金蛋小組說道:“我要休息一段時間。”
對此金蛋小組倒是十分贊同,還說道:“早說了你不用這麼賣命,偶爾出來刷刷存在感就可以了。既然要休息就多休息一段時間,這樣他們才知道金蛋俠的寶貴。”
顯然他們對網上的言論也十分不滿,以他們的技術固然可以清空這些評論,但是卻改變不了人心,趁著這個機會,告訴這些人金蛋俠可不是予取予求的角色,才是更好的辦法。
夏知數向來是個有脾氣的人,聽了那頭的主意覺得十分不錯,索性暫時撂開了這事兒,畢竟以前這個世界上沒有金蛋俠,世界還不是一樣的轉。不過從他來京市之後就沒有個正經的工作,一旦閑下來還真的有些無聊,整天就窩在家裡頭無所事事。
卓元琛倒是對此報以極大的贊同,還說道:"就算是上班族也是早九晚五做五休二,你也得有私人的時間。前段時間連陪我說說話的時間都沒有。"
卓元琛這話是誇張的,畢竟他們倆住在一塊兒呢,怎麼可能忙碌到這樣的程度。
不過夏知數聽了倒是有些愧疚,自從他來到京市,一直都是卓元琛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從穿衣吃飯到出行辦事,幾乎是一手包辦,換個角度來看,他除了帶來麻煩之外,幾乎沒有做過任何事情。尤其是他們倆也算是確定了戀愛關係,至今為止卻連個約會都沒有。
越想越覺得自己忽略了卓元琛,夏知數想了想,忽然說道:"正好今天有空,不如我們出去約會。"
卓元琛有些驚訝的看向他,說道:"不用勉強你自己做不願意的事情。"
夏知數覺得這個誤會大了,一直沒有提起約會的事情,一來是這段時間確實是很忙碌,第二個也有很大原因在卓元琛身上,這位看起來怎麼都不像是跟浪漫能搭上關係的,以至於夏知數也忽略了,這會兒被他這麼一說,倒是顯得他罪大惡極。
夏知數最見不得卓元琛難過,連忙說道:"怎麼可能勉強,一點兒也不勉強,我早就打算著你,只是怕你不答應,那啥,不是都說小女生才做這樣子的事情。要是你答應的話,咱們現在就走怎麼樣?"
卓元琛自然不會不同意,等走出門,夏知數才後知後覺的問道:"你今天也正好有空嗎,不用去實驗室?"
卓元琛看了眼手機,淡淡說道:"正好沒什麼事情,反正實驗室那邊少了我一個人也照樣行。"
殊不知實驗室那邊因為卓元琛突然放鴿子幾乎沒亂了套,夏知數想到這位平時的忙碌程度比自己也有過之而無不及,倒是變得心安理得起來,還笑著說道:"可不是嗎,世界上少了誰還不是照樣運轉,咱們也得享受享受節假日不是。"
說是約會,但其實卓元琛沒有絲毫的經驗,等離開別墅就問道:"現在去哪兒?"
夏知數也沒有跟男人約會的經驗,按照他對卓元琛的理解,這位的興趣都在實驗室裡頭,但是他們總不能回去,那跟平時有什麼不一樣,想了一下,他說道:"去熱鬧一點的地方吧,正好有美國大片上映,咱們一起去看看,我都好多年沒有看電影了。"
事實上,從夏家出事之後他就沒有再看過電影,景縣那個小地方壓根就沒有電影院,在D基地之內,影片倒是可以看,但到底是跟在電影院十分不同。
卓元琛啟動了車子,看了他一眼才說道:"這麼巧,正好我也很久沒看了。"
不是很久,卓元琛是從未看過電影,從小到大他都覺得,一群人去一個黑乎乎的地方看電影是一件十分傻缺的事情,當然,他身邊的人也從來不會用這種娛樂的活動來煩他。
不過現在聽夏知數一說,卓元琛倒是有了幾分期待,跟相愛的人一起看電影什麼的,似乎聽起來十分不錯的樣子。
車子很快停到了市中心最大的電影院門口,下車的時候夏知數還說道:"幸好今天不是星期天,不然的話咱們說不定還訂不到好位置,你有什麼想看的電影嗎,我剛才看了排片,有幾本都挺不錯的樣子。"
卓元琛湊過去看他的手機螢幕,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夏知數方才提到過的那本美國大片,還說道:"可惜沒有超人系列的,不然咱們還能借鑒借鑒。"
夏知數噗嗤一笑,忍不住說道:"還是別了,我怕代入感太強。"
兩人有說有笑的往電影院走,誰知道沒走幾步忽然被人攔了下來,看著眼前的話筒夏知數有些疑惑,卻見一個美女記者興奮的望著他們,眼中明顯閃著雀躍的光芒,後頭還跟著跟拍的攝像機。
沒等她開口,卓元琛已經按住攝像頭,冷聲說道:"關掉。"
大概是他的氣勢太強大,攝像師下意識的關掉了攝像機,關掉之後才想起來他們是過來採訪的,沒理由人家說關掉就關掉啊。
那美女記者也有些掛不住面子,但打量了兩人一番,見他們的穿著不是普通人會有的,倒是咽下了這口氣,笑吟吟的說道:"你好兩位,我們是京市電視臺熱點新聞欄目,能花一分鐘做一個簡短的採訪嗎?"
夏知數挑了挑眉頭,倒是比卓元琛委婉了一些:"對不起,我們趕時間。"
卓元琛並不說話,直接拉著他就走,壓根沒有理會電視臺的意思,比起這些人來,看電影才是他現在要做的事情。
等兩人走遠了,美女記者跳腳叫道:"好不容易遇見兩個大帥哥,居然這麼不配合,太過分了,對美女一點兒也不紳士。"
攝影師立刻獻殷勤道:"就是,光長得好看有啥用,對女士都不尊重,那就是對人類不尊重,下次看見一次打一次。"
美女記者卻看穿了攝影師的虛張聲勢,冷笑一聲說道:"這話你剛才怎麼不說,現在來馬後炮,去去去,快把攝像機開起來,早點採訪完咱們也好回去。"
攝影師只好委委屈屈的打開了攝像機,一邊還說道:"他們估計不知道咱們採訪的主題是金蛋俠,否則這麼大的一個熱門,誰都喜歡說兩句。"
攝影師的猜測其實是正確的,金蛋俠是現在的大熱話題,不然的話他們也不至於專門出來採訪一趟,除了這兩個特立獨行的男人,之後被採訪的人幾乎都很樂意說幾句自己的感言,有些甚至打開了話簍子幾乎停不下來,浪費了他們許多膠捲。
而已經進了電影院的夏知數兩人顯然沒把這個插曲放在心上,因為時間還早,電影院的餘票倒是不少,夏知數挑了兩個最好的位置,進場之後就發現整個電影院小鳥兩三隻,倒是分外的安靜。
卓元琛對這樣的環境十分滿意,一坐下來就握緊了他的手,十指交纏的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夏知數有些彆扭的掙扎了一下,沒好氣的說道:"你這麼拽著我怎麼吃爆米花啊?"
卓元琛看了看那一大桶爆米花,十分自然的伸手捏起一顆塞進他的嘴巴裡頭。
夏知數吃下一顆,看了看身邊一臉嚴肅的人心中覺得有些好笑,但不知不覺的,甜蜜已經侵襲了整顆心,雖然知道在公眾場合這麼膩味不好,他居然也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
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爆米花,看著商業片,鏡頭裡面的爆炸場面都比不上他們之間的火花四濺。
美國大片總是集合了英雄、美女、爆炸和熱烈的吻戲床戲,鏡頭裡頭深深親吻著的男女主角已經沒有人注意,夏知數忍住幾乎要衝出喉嚨的呻吟,心中簡直就要叫饒,明明一開始的時候,卓元琛的吻技還略帶青澀,但如今卻嫺熟的讓他臉紅。
等卓元琛終於捨得放開他的時候,夏知數整張臉都憋的通紅,他笑著替夏知數擦了擦嘴角,還說道:"爆米花的味道不錯。"
夏知數沒好氣的將一整桶都塞進他懷中,但怎麼看都沒什麼生氣的樣子。
卓元琛好心情的繼續牽住他的手,一直到電影結束都沒有放開,這一場電影他們都沒記住劇情,但兩個人顯然都有些食髓知味。
字幕出現的時候,他們也不急著走,一直等到場內無人了才慢慢往外走。
這時候的電影院顯然已經熱鬧起來,人多的地方自然顯得有些喧鬧,卓元琛一到外頭就忍不住皺了眉頭,夏知數深知他的性格,笑著說道:"不如找個地方吃飯。"
卓元琛點了點頭,只說:"你決定吧。"
夏知數很快確定了吃飯的地方,正好往外走,正巧聽見一群男生嘰嘰喳喳的說話,其中一個大聲喊道:"真的,沒騙你們,剛才我來得早,外頭有記者在採訪金蛋俠的事情,我還上去說了兩句,說不定今晚上新聞裡頭就能看到呢!"
旁邊有人跟著說道:"真的假的,早知道我也早點來了,哎,雖然不能看見金蛋俠本人,但我很想對他說一句,他實在是他帥了。"
一群年輕男生紛紛附和,顯然對金蛋俠十分崇拜。
旁邊的金蛋俠本人微微一笑,看了他們一眼,拉著卓元琛離開了電影院,等走到外頭,他忽然笑著說道:"忽然覺得,雖然有些人十分可惡,但我做的事情還是值得的。"
卓元琛哼了一聲,其實他一點兒也不想夏知數分注意力給別人,即使是陌生人也不可以。

第68章 明珠

“這裡有一家素齋,聽說味道還不錯。”夏知數笑著說道,說起來在離開京市之前,他對這裡也是十分熟悉的,雖然幾年過去這裡變化的不少,但這些味道好的老店面倒是還都在。說起來,這裡還是當初夏奶奶喜歡來的,素材做的一絕。
卓元琛對吃喝玩樂沒啥講究,能跟夏知數一塊兒就覺得挺好,自然也沒有意見。
這家素齋叫做青田居,聽名字就有幾分山高水遠的感覺,事實上這兒確實門檻兒不低,一般人進去吃一頓的話,恐怕一個月的伙食費就這麼沒了。
夏知數看了看菜單,忍不住說道:“這才幾年,物價漲的也太快了。”幸虧D給他們發工資向來不低,要不然的話還真的吃不起了,對此,夏知數第一次感激起D的出手大方來,要是待會兒他沒錢付帳那可真是丟了八輩子的臉。
卓元琛聽了這話,倒是笑道:“缺錢花了?”
夏知數十分熟練的點了菜,也沒忘記他愛吃的,笑著說道:“怎麼,你要給家用嗎?低於百萬我可不是不收的。”
卓元琛勾起嘴角來,真的從錢包裡頭拿出一張銀行卡,一副霸道總裁的架勢推到了夏知數的面前,還說道:“工資卡,交給你保管。”
說完還真的報了密碼,居然就是夏知數的生日,這裡頭的曖昧自然誰也不用提了。
夏知數忍不住笑起來,拿起銀行卡看了看,瞥了卓元琛一眼眯起眼睛說道:“你真當我是你老婆呢!”
說完這話,他拿著卡片拍了拍卓元琛的臉頰,笑著問道:“小帥哥,這張卡包養你夠了沒有?”
說這話的時候,服務員好巧不巧剛好推門進來,一瞧見裡頭的架勢頓時吃驚不已,好歹青田居服務員的素質不錯,壓著這份驚訝將飯菜擺上桌,這才忙不迭的離開了。
等人一走,夏知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捂著自己的肚子笑的樂不可支。
卓元琛眯起眼睛來,忽然伸手搭在他的脖子上,問道:“很好笑嗎?”
夏知數連忙搖頭說道:“沒有沒有,只是剛才那人的表情太好玩兒了。”估計是怎麼都不會想到,卓元琛看起來這麼冷酷的男人,居然是被人“包養”的吧。
可不是嗎,那出去的服務員只覺得自己的人生觀世界觀都受到了打擊,明明進來的時候這兩位的氣勢驚人,真要對比的話,還是這個冷著臉的男人更勝一籌,那銳利的眼神讓人看著就有些害怕。但是誰知道,這位居然才是被包養的那一個,是他已經不懂這個世界了嗎!
裡頭的夏知數笑夠了,卓元琛才俯身給他擦了擦眼角的笑淚,又細心遞過去一杯檸檬水,才說道:“我並沒有那個意思。”
將自己的卡遞給他,並沒有任何侮辱的意思,只是覺得他們之間不需要分彼此,如果夏知數需要的話,他願意給於自己所有的一切,沒有的,也會想辦法拿到送到他的手中。
夏知數握住他的手,也認真說道:“我知道,所以也不介意,但是元琛,你不可能幫我做到任何的事情,所以有時候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好嗎?”
這是夏知數這段時間來最深的感觸,卓元琛對愛他感受分明,但卻不能理解那種小心翼翼,有時候被給予的太多了,他也會覺得有壓力。
卓元琛卻顯然沒把這話聽進去,反而說道:“做這些我覺得很開心。”
夏知數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總覺得卓元琛這種行為有些偏執,就像是要把他所有的事情都處理的妥妥當當似得,有時候甚至周到到了夏知數覺得有些困擾的程度,只是他向來明白卓元琛的性格,才沒有因此而覺得窒息。
雖然有小小的分歧,這頓飯還是吃的有滋有味,就連方才吐槽過店家漲價厲害的夏知數也說道:“味道還是那麼好,他們家的價格這麼貴也不是沒有道理的,下次有時間咱們再過來吃。”
卓元琛見他舒服的癱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說道:“只要你喜歡,我們隨時都可以過來。”
夏知數頓了一下,奇怪的問道:“我說卓元琛同學,你是不是看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書,怎麼最近說話一股子的言情風,咱不帶這麼酸的啊!”
卓元琛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夏知數一眼看著,忙不迭的問道:“不是吧,你還真去看了?”
卓元琛惱羞成怒的摟住他親了一口,又說道:“別人都覺得我沉默寡言難以接近,我怕你也這麼想。”
夏知數忍不住笑起來,只是怎麼看這笑容都帶著些許甜蜜:“咱們在景縣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挺好的,外冷內熱,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改變。”
卓元琛看著他的眼睛,見他都是認真的才笑了起來,說道:“雖然這些話有些酸,但我也是認真的。”
夏知數的嘴角也勾了起來,一直到結帳的時候都沒有落下,看了看那個神色複雜的服務員,忽然笑著說了一句:“怎麼樣,跟著哥哥我吃香的喝辣的,待會兒出門,想買什麼隨便拿。”
在服務員那種你們居然真的是這種關係的眼神中,夏知數十分自然的拉著卓元琛走出門,如果不看他微微矮一點,平和一點的氣質,那絕對十分有紈絝子弟出來玩樂的姿態。
難得卓元琛還願意配合他,一副乖乖巧巧的跟在身後,如果不看那張冷臉的話,還真像是那麼一回事兒。
一直到快要離開商場,卓元琛才忽然發大招了,拽住前頭的人留在原地,問道:“不是要給我買東西,喜歡什麼買什麼嗎?”
夏知數一愣,還挺痛快的大手一揮:“走,咱看看去,哥哥我不差錢。”
卓元琛忍不住露出幾分笑意,揉了揉他的頭髮問道:“好玩兒嗎?”
夏知數飛快的護住自己的髮型,笑道:“挺好玩兒的,謝謝您老配合。”見卓元琛真的拉著他往回走,夏知數疑惑問道:“去哪兒,還真買東西?”
卓元琛點頭說道:“難得出來,買點日用品。”
等看見那所謂的日用品店面之後,夏知數的臉色都黑了,這家商場裡頭居然有一家十分高檔的情趣用品店,一想到卓元琛板著一張臉十分認真的挑選各種口味的套套,那畫面簡直絕了。
“快走快走!”夏知數到底是臉皮薄,推著他直接路過了那家店,卓元琛還想要力爭一下,卻見夏知數忽然放開他往前走去。卓元琛不由皺眉,很快就追了上去。
吸引夏知數注意力的顯然是一群大學生,或者說是一群富二代和一個貧困生,而這個貧困生還是他們的熟人崔萊。
在景縣的時候,大家的家庭環境相差不大,崔萊家生活貧困,但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因為他十分優秀的成績,加上一個班長的位置,人緣雖然不算好,卻也沒有人欺負老師的心肝寶貝。
一朝考進了知名府邸,情況卻變得大大不同。不管是崔萊那厚厚的髮型,還是他有些發白的衣服,加上不通人情性格陰沉,很快就成了有些人眼中的書呆子,大土鼈,可以捉弄的怪人。
這四年的功夫,明裡暗裡的排擠崔萊經受了不少,但他向來不太在乎別人的眼光,倒是也就這麼過去了,這一日其實是同學會,崔萊是被他們的班長拉來的,看在當初只有這位幫過他的面子上,雖然不樂意到底還是來了,誰知道來了之後面臨的情況比他預料到還要糟糕。
“我說了,我沒有偷東西,你們儘管看監控。”崔萊冷冷說道,眼中帶著一絲陰冷,他朝著站在人群後頭的班長看去,對方低著頭不敢看他,顯然對這件事不是一無所知。
旁邊站著的幾個人嘻嘻哈哈的看熱鬧,有一個開口說道:“監控也不能看清楚所有人啊,剛才我們一群人進來,具體情況誰知道。”
店家一聽,立刻說道:“李少說得對,這東西是從你口袋裡頭掉出來的,不是你拿的,難道鑽石還會跑到你口袋裡頭去嗎?”
崔萊的臉色十分難看,要是還不知道這些人故意陷害自己,只為了看他出糗取樂,那他也是白混了四年大學。
夏知數走過來時候,店家已經糾纏著要把人送警局,他直接走過去將崔萊拎到了身邊,看了看那幾個吊兒郎當的傢伙,挑眉問道:“誰告訴我發生什麼事請了,你們一群人這麼欺負我弟弟,這事兒做的可不對吧。”
“你弟弟?”對面的李少掃了他一眼,見他穿著打扮不是普通的上班族,似乎看著還有幾分眼熟,一時之間拿不准他的身份,不過一想既然是姓崔的哥哥,估計也不是什麼大人物,冷哼一聲說道,“誰家弟弟偷東西都犯法。”
夏知數還是知道崔萊為人的,這傢伙驕傲的要命,怎麼可能做出偷東西這種事情,他看了一眼店家,說道:“既然有監控,那就調出來檢查,要是你們誣陷了他,就得馬上道歉。”
店家似乎有些猶豫,看了一眼對面的李少,李少立刻叫到:“捉賊拿髒,證據都在這兒擺著呢。”
夏知數壓根不搭理他,繼續說道:“要麼你現在看,要麼我請員警過來看,你選一個。”
店家兩下為難,其實他心裡頭也知道,這位顧客偷東西的事情有蹊蹺,但是李少在那兒擺著,他也不可能視而不見。
“你誰啊你,信不信我把你一塊兒送進去。”李少囂張的叫道。
夏知數冷笑一聲,總算是看了他一眼:“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連我一塊兒送進去,京市警察局是你家開的嗎?”
崔萊卻皺起了眉頭,來不及體會舊友重逢的快樂,拉了拉他的手臂說道:“這傢伙是京市警察局長的兒子。”
夏知數對此早有幾分猜測,家裡頭沒有背景的人,可不敢在京市鬧事兒。
不過他也不擔心,還拍了拍崔萊的肩頭安慰道:“放心吧,咱有後援。”
話音未落,卓元琛已經緊跟著走過來,看了一眼這場鬧劇,冷冷說道:“李家的人,好多的威風。”
李少臉色一怒,卻在看清楚卓元琛模樣的時候閉了嘴,甚至有些害怕的樣子,倒是他身邊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哄鬧道:“又來一個,怎麼的,你們還想打群架不成!”
李少聽完臉色大變,一巴掌打在那人臉上,罵道:“誰讓你亂說話的。”
兇神惡煞的臉轉身就變成了小心諂媚,他看了一眼夏知數,這才忽然想到是在哪兒見過,這不是傳說中卓元琛的那位嗎,雖然心中看不起這種靠身體上來的人,但他還真的不敢得罪:“這這這,是個誤會,哎我說,你們怎麼能連個監控都不看就污蔑人呢,太過分了。”
店家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只能咽下這口苦水,夏知數攔住想要走的人,指了指店內說道:“看完了再走,方才你們有句話說得對,他沒有拿,那鑽石難道是長了腳了嗎?”
聽見這話,臉色最難看的不是李少,而是一直站在人群後頭的班長,事情如何一目了然。
崔萊看了一眼那人高馬大的班長,這一刻他早就沒有了平時的爽朗和沉穩,一直不停的抹著自己的汗,見他看過去立刻投來求救的視線。
崔萊歎了口氣,想到這幾年他對自己的維護,轉身對夏知數說道:“算了吧,可能只是個意外。”
夏知數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個高大的男人,想到崔萊特殊的品味,倒是自以為明白了,既然當事人不想追究,他也不會硬要弄一個一清二楚。
那邊李少忙不迭的帶著人走了,等他們走光了,夏知數才說道:“這都什麼人啊。”
卓元琛走過來不動聲色的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一隻手佔有性的籠在夏知數的肩頭,這才分出注意力看了一眼崔萊,問道:“你怎麼惹上他們了?”
崔萊苦笑了一聲,說道:“說來話長,都是名字惹的禍。”
這話夏知數聽得一頭霧水,問道:“你的名字礙著誰了。”
卓元琛倒是想到了什麼,帶著幾分同情看了眼崔萊,說道:“原來是惹到了那位明珠大小姐,也算你倒楣。”

第69章 傳說中的三大變態

夏知數看了看兩人,疑惑的問道:“你們打啥啞謎呢,明珠大小姐?你說的不會是那個京市明珠徐明珠吧?”
夏知數口中的徐明珠是徐家的大小姐,看這個名字就知道家裡頭有多麼寶貝了,徐家向來男孩多女孩兒少,徐明珠是這一輩中唯一一個女兒,於是真的成了全家人的明珠,被寵的不知天高地厚,在京市也是出了名的,夏奶奶還曾說過,這家人也不知道是疼女兒還是害女兒。
崔萊無奈的點了點頭,說道:“就是她。”
夏知數也是奇了怪了,這兩人的生活圈子壓根不搭邊啊,只能猜測道:“難道你們是同學?不過這位雖然不好招惹,但向來不樂意搭理普通人。”
崔萊更加無奈的說道:“說起來也是飛來橫禍,我們確實是同學,但甚至不是一個專業的,只是有一次公共課在一起,老師點名的時候叫了我的名字,她還以為是點她,當時鬧得有些尷尬,後來她就看我不順眼。”
夏知數一聽,奇怪的問道:“不對啊,你們的名字也差太多了,這都能聽錯?是你們老師含糊不清還是她耳朵有毛病?”
崔萊一聽,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卓元琛,當下知道這傢伙肯定是沒把自己的消息告訴夏知數,估計還故意隱瞞了一些。
卓元琛絲毫沒有覺得難為情,畢竟前段時間夏知數都要忙得飛起來,連跟他說話的時間都減少了,他怎麼可能主動提起崔萊來,夏知數沒有主動問起,他更是求之不得。
這會兒他也只是解釋了一句:“崔萊是小名,崔明珠才是他的大名。”
“什麼!”夏知數差點沒跳起來,覺得自己感受到了世界的深深惡意,深刻的懷疑是不是他的耳朵出問題聽錯了。
崔萊瞪了他一眼,說道:“有這麼奇怪嗎,我承認這個名字是有點娘,但是我爸媽留下的名字。”
這話還得從崔家倆口子說起,這兩位都是大字不識一個,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兒子,倆口子想著一定要起一個有文化的,人家一聽就覺得厲害,與眾不同的。
正巧那時候夏家爺爺捧著本納蘭明珠的詞本,倆口子一合計,直接用了名人的名字。
崔萊懂事只有好幾次想要改掉這個名字,給自己起了個崔萊的學名,但是那時候他父母去世,崔奶奶死活不讓他改,最後戶口本上留下來的還是崔明珠,高中在景縣還能通融,到了大學自然只能用回來。
而就是這麼一個平凡的名字,卻給崔萊帶來了極大的麻煩,從那次公開課之後,徐明珠就看他十分不順眼,大概是覺得這麼一個土鼈跟自己同名,平白都把格調壓低了,她這樣子的態度,自然有許多人上趕著幫忙解憂,四年裡頭崔萊過得那麼精彩,這位的功勞不小。
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可笑,但夏知數可完全笑不出來,他在心中瘋狂的咆哮著:“有沒有搞錯,崔萊的名字叫做崔明珠,他不會就是三大變態裡頭的崔明珠吧,怎麼看都不可能啊,銀光,你的系統是不是發生錯誤了。”
銀光顯然也十分懊惱自己當初居然沒認出來,再看看崔萊那慫樣,實在是沒辦法想像這就是那個有著赫赫威名的傢伙,但是有關於崔明珠的記載太少了,他也沒辦法拿出有用的佐證來:“系統不可能錯誤,但崔明珠沒有留下照片,同名不同人也有可能。”
夏知數卻下意識的覺得,崔萊很可能就是那個崔明珠,或許這就是銀光出現在他身上的原因,想要拯救世界,總要處於暴風的中心不是!
崔萊見他表情幾乎扭曲,一點兒也不知道他心中的糾結,翻了個白眼說道:“想笑就笑吧,不用憋著。”
夏知數勉強苦笑了兩聲,後頭的卓元琛倒是發現其中的不對勁,看了他一眼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夏知數揉了揉臉頰收斂了深色,轉而說道:“咱們別傻乎乎的站在了,崔萊,你現在住哪兒呢?”
崔萊拿出鑰匙打開房門,對周圍亂糟糟的環境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看了看身後的兩人,見他們乾淨的鞋子上面已經沾上了不知名的污垢,忍不住笑道:"你看你們倆就都是沒吃過苦頭的。"
夏知數對此表示不太贊同,好歹他也是去過刀山火海的人不是,不過實際情況就是,即使是夏家出事的那會兒,其實他也沒有住過這樣子的房子。地下室不說,還是不知道哪個年代的危房,周圍垃圾到處都是,也沒有人來收拾,就那麼大剌剌的攤在那兒。
崔萊一邊帶著兩人往裡頭走,一邊說道:"難為你倆了,這地方就這樣,勝在空間還算大,房租十分便宜,最重要的是很安靜,一般沒人願意往下面走。"
夏知數忍不住說道:"你這地方,要是萬一下雨的話還不得直接淹了?"
原以為進門之後會好點,誰知道大門一打開,裡頭一股子怪味傳出來,夏知數差點沒給熏暈過去,忍不住咳嗽起來,而後面的卓元琛更是皺緊了眉頭,臉上的不悅都能看的出來,也難為他耐著潔癖的性子,還能一直跟到裡頭。
夏知數原本提起來他住的地方,就是為了探查探查崔萊是不是就是那個崔明珠,但等進了門之後忍不住說道:"我說你自己住的地方就不能收拾的乾淨一點,這樣的地方你也能睡得著,這是多久沒通風了,不行,待會兒就給我搬家,這地方簡直不是人住的。"
誰知道崔萊聽了這話也不生氣,反倒是嘿嘿一笑,帶著他往裡頭走,繞過一個屏風一樣的東西,後頭的一排排籠子展露出來,夏知數原本一肚子的擔憂變成了驚訝。
崔萊見狀露出一絲得意,走過去拍了拍一個籠子,裡頭的小白鼠發出吱吱的聲音,他笑著說道:"怎麼樣,這些都是我的小寶貝。"
夏知數看著一排排的老鼠十分無語,正常人都不會在自己住的地方養上這麼多的小白鼠吧,再仔細看,不難發現有些小白鼠的樣子似乎有些奇怪,看到這裡,夏知數覺得崔萊就是那位崔明珠的可能性又高了不少。
崔萊就像是一個帶著同學回家的普通男孩,急著向他展示自己的小寶貝,很快的,他帶著神秘的笑容,對兩人說道:"給你們看一樣東西,這可是我研究了好多年的成果,絕對可以拿到今年的最震驚獎。"
夏知數與卓元琛面面相覷,他們都瞭解崔萊的為人,無論他平時多麼古怪,但都不是會故作玄虛的人,聽了這話,兩人紛紛露出慎重的表情。
但是很快的,他們還是展現出驚訝的神色,正因為那個所謂的東西是一隻小白鼠,但不是一隻普通的小白鼠。
眼前的小白鼠比一般的老鼠更大一些,這個其實並沒有什麼好驚訝的,要知道有些核輻射的區域,老鼠還能比得上小牛犢呢,但奇怪就奇怪在,這只小白鼠的背部居然長著一雙翅膀,就在腦袋靠後的位置,一雙跟白鴿一般的翅膀赫然醒目。
大概是崔萊的動作嚇到了小白鼠,他飛快的在籠子裡頭跑起來,後頭的翅膀張開,擺出了一個飛躍的動作,因為籠子的空間有限,很快它就落到了地上,但確實是有一個飛躍的過程。夏知數忍不住走過去仔細打量起來,無論怎麼看這雙翅膀都像是天生的一樣,沒有絲毫嫁接的痕跡。
崔萊帶著幾分得意,笑著說道:"我學的是生物,不是醫學,別看了,翅膀是他天生就有的。"
夏知數的眼中還帶著幾分震驚,忍不住轉身問道:"你是怎麼做到的?雜交?不對,種族隔離,哺乳動物和鳥類怎麼可能會有後代。"
被他這麼一問,崔萊顯然興奮起來,拉著他走到自己簡陋的實驗臺上,打開了唯一一台電腦,還是一台看起來十分老舊的桌上型電腦,大腦袋的那種。
螢幕上的資料不斷的閃過,崔萊解釋道:"一開始,我大膽的做出一個猜測,既然生物的外貌特徵,種族特性都是由基因決定的,那麼在改變基因的情況下,是不是就能改變種族,甚至融合這些特徵。"
"我做了無數次試驗,花光了所有錢,才有現在的成果,這是唯一一隻活下來的試驗體,實際上在它之前也有成功的案例,但小白鼠的生命實在是太短了,在我還沒有確定基因序列之前,他們就已經死去。"崔萊越說越是興奮,激動的滿臉通紅,"你不覺得很神奇嗎,如果我的猜想是正確的,或許人類也可以擁有其他動物的能力,也許天使、超人也會真的存在。"
夏知數聽的目瞪口呆,這確實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但是對他而言,一想到人類也能變成奇形怪狀的樣子,實在是有些可怕。如今看著那擁有一雙翅膀的小白鼠,他忍不住背脊發涼:"等等等,這也太禁忌了吧,崔萊,人可不是小白鼠,萬一失敗的話,你這個試驗得死多少人。"
崔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睛,似乎帶著幾分遺憾的說道:"是啊,所以在沒有確定固定的基因序列之前,是不可能變成人體試驗的,從實驗開始到現在,小白鼠已經死了上百隻,如果不是它們自己也能繁殖,恐怕光是買老鼠就要讓我破產了。"
夏知數看了看那一籠籠的老鼠,眉頭一直都沒有鬆開,崔萊的想法太危險了,而他選擇的研究方向也十分危險,即使卓元琛研究的是武器,但在沒有人使用的時候,這些研究並不會產生多大的作用,而某種程度而言,他是為了國家辦事的。
但是崔萊的實驗不同,夏知數總覺得這種基因序列的改變要是面世,一定會帶來巨大的影響,到時候事情怎麼發展恐怕連崔萊自己都控制不了,誰不想活的更強大的力量,更長壽的生命,但是人類進化了幾億年才到現在的程度,這種逆天的手段肯定會有自己的瑕疵。
腦海之中,銀光不甘寂寞的出聲說道:"恭喜你,現在我可以確定的告訴你,崔萊肯定就是崔明珠。他現在做的研究將會改變人類的進化史,在未來世界被稱為進化催化劑。"
進化催化劑?夏知數問道:"進化不是好事兒嗎,為什麼聽你對崔萊的評價似乎你不太好?"
銀光哼了一聲,淡淡說道:"進化確實是一件好事,但如果付出的代價太大了,自然是得不償失,而且使用崔明珠的進化基因序列排序,產生的進化者都會有致命的缺陷,他們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很容易造成大量的損失。"
聽完這話,夏知數的心情一凜,那頭崔萊還在滔滔不絕,對自己的試驗抱著極大的熱情,一直等他說完,夏知數才開口問道:"進化之後的飛行鼠沒有缺陷嗎?"
崔萊微微一頓,隨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倒是有,這個小傢伙十分膽小,一點兒動靜就很害怕,不過你放心,我肯定能解決的。"
夏知數歎了口氣,暗道以銀光的說法恐怕一直到未來世界都沒有解決這個問題,他不得不承認,能夠在這麼簡陋的條件下達成現在的成果,崔萊是個天才,但聽完銀光的話,他也實在是高興不起來,最後歎了口氣,說道:"就算是為了做實驗,你也不能老在這樣的環境下待著,對身體多不好,崔奶奶要是知道的話,還不知道多傷心。"
崔萊忽然低下頭來,說道:"我奶奶已經走了。"
夏知數驚訝不已,要知道當初崔奶奶的身體看起來十分健康,崔萊卻十分平靜的說道:"在我大二那年得病去世的,惡性腫瘤,從發病到去世用了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她還一直瞞著我,一直到進了搶救室我才知道。"
夏知數心中也有些難過,在景縣的時候,崔奶奶是他們祖孫倆最親近的人,他伸手拍了拍崔萊的肩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那是崔萊最後的親人了。
崔萊倒是說道:"已經過去了,我早就不傷心了。"
夏知數看了看地下室的環境,還是說道:"不管你在做多麼偉大的試驗,都得有一個好的環境,今天就收拾收拾跟我們走吧,當我是朋友的話就別拒絕。"
崔萊壓根沒打算拒絕,他看了一眼卓元琛,意味深長的說道:"今天看見你的時候,我就決定好了吃大戶,你等著,我收拾收拾。"

第70章 飛躍的小白鼠

崔萊說完之後,還真的動手收拾起來,不過整理之後才發現,他要帶走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那籠籠的小白鼠實在是占地方,還有亂七八糟的資料堆成一個小山,崔萊是肯定不願意放棄的。樂文小說網卓元琛掃了一眼那些小白鼠,皺眉說道:“我是不會答應讓這些東西上車的,想都別想。”
夏知數有些尷尬的看了看崔萊,想到卓元琛的潔癖,這位能在屋子裡頭留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在這方面他也不想為難愛人,抓了抓頭髮說道:“我叫輛車給你吧,還得是卡車,不然也裝不下啊。”
崔萊攤了攤手,十分光棍的說道:“隨便你,反正我的小傢伙全部都要帶走。”
夏知數出去打了個電話,這事兒倒是不難辦,唯一為難的是,這些小白鼠全進了卓元琛的地盤,不知道這位會不會發飆。
看著夏知數帶著歉意的眼神,卓元琛忽然說道:“咱們這像不像是娶了個鄉下媳婦,回頭一家子都得過來。”
夏知數被他這麼一說,覺得還真的有些類似,不由覺得好笑。
卓元琛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說道:“當媳婦的一定要好好伺候老公。”
夏知數翻了個白眼,直接說道:“行,您老說了算。”
卓元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看著他的笑容意味深長,夏知數哆嗦了一下,問道:“你可別想歪啊,我可是賣藝不賣身的。”
那頭的崔萊酸的聽不下去了,舉著兩個籠子喊道:“我說你倆還是不是朋友,就站在哪兒秀恩愛,這麼多年了還是這樣!趕緊幫忙過來一塊兒收拾收拾啊。”
夏知數沒讓卓元琛動手,他其實也心疼這傢伙進來之後時不時就得憋氣:“不是朋友能收留你嗎?我說崔萊,這麼多年沒見,你別的都沒變,臉皮倒是厚多了。”
原本他還覺得,要說服崔萊跟著走要費口舌,誰知道這位一口就答應下來,實在是讓他有些驚訝。
崔萊卻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面子這東西沒啥用處,不能吃不能喝的,再說了,我跟著你走,那是你的榮幸,等以後你就知道我實驗的價值了,到時候你想變天使變天使,想變超人變超人!”
夏知數看了一眼那只長著一雙翅膀的小白鼠,深刻覺得這樣的冒險還是算了,沒好氣的說道:“我謝謝您了,但是算了,警告你啊,別打算把我變成小白鼠。”
崔萊憨憨一笑,說道:“怎麼可能,在沒有確定完全可行,消除後遺症之前,我不會用到人身上的。”
夏知數聽了這話才安心了一些,畢竟銀光的話放在那兒,實在是讓他有些憂慮。
等裝載著小白鼠大卡車開進了別墅區,頓時迎來了一群好奇和探索的視線,被趕到卡車副駕駛位置的崔萊倒是巍然不動,其實對他而言,只要是能做實驗的地方,幾乎沒啥差異,這次會跟著過來,一來是夏知數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二來也是看中了卓元琛這傢伙的能力,能弄到許多他弄不到的東西。
夏知數在的時候一般不會讓卓元琛開車,主要是發現這傢伙懶得很,比起開車他更加喜歡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如果能把手放到他身上就更好了。
不過這會兒他從後視鏡看見卡車轉了彎,不由放滿了車速:“後頭怎麼沒跟上?”
卓元琛顯然看起來毫無意外,說道:“放心吧,不會把那傢伙賣了,他那樣子的,就算賣也賣不出好價格。”
夏知數腦子一轉就明白過來,問道:“你把他安排到其他地方去了?”
卓元琛點了點頭,反問道:“難道你覺得,我真的會讓人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夏知數之前也覺得卓元琛不會喜歡別人插入到他們的生活之中,但崔萊不同,這是他們共同的朋友,而且當時自己提出來的時候,卓元琛沒有絲毫反對的意思。
卓元琛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別墅樓,說道:“正好我這這裡還有一套房,現在先便宜了他。”狡兔三窟,卓元琛所做的行業還不是那麼的安全,事實上他所有的居住點都不止一套房子,而這些房子之間通常藏有一些隱秘的通道,能夠保證主人的安全。
夏知數聽完他的介紹,心中倒是有幾分心疼,伸手握住他的手掌,說道:“這些年,你是不是很辛苦?”
普通人的話,根本不需要防備到這樣子的程度吧。
卓元琛倒是不介意的說道:“風險永遠和得利成正比,再說了,卓家還指望我給他們帶來好機會,自然會把我保護的十分周到。”
至於那些不死心想對他下手的,現在墳頭的草都已經老高了。
夏知數也跟著調轉方向反跟著卡車走,他總得過去幫忙收拾收拾,等到了地方,就看見卡車司機有些為難的看著崔萊,看見他們倆過來,忙不迭的說道:“兩位老闆,你們來得正好,這位小哥也不讓我幫他搬東西,他這一個人要弄到什麼時候去,這不是耽誤功夫嗎?”
崔萊木著臉說道:“笨手笨腳的,弄痛了的小寶貝怎麼辦,你倆來的正好,快幫忙啊,別指望著偷懶,小心將來不給你們變成天使的機會。”
夏知數翻了個白眼,充分的表示了自己的鄙視:“謝謝您嘞,我還真不需要這個機會。”
“哎,你別動手,我來就成了。”夏知數伸手攔住卓元琛,這會兒他要是動手的話,待會兒回去還不知道要洗幾遍呢。
卓元琛卻瞥了一眼崔萊,冷冷說道:“事情真多,上車的時候不也是他們搬得。”
崔萊為自己叫屈:“就是他們搬的太粗暴,所以我才不能再用他們。”
再一看,卓元琛已經撩起袖子幹起來,雖然臉上滿是嫌棄的神色,但卻一點兒偷工減料都沒有,不過他那一身壓根就不像是幹活的,弄的旁邊的卡車司機有些不好意思,頻頻的朝著崔萊看。
等卓元琛搬著東西進了屋子,崔萊忍不住拍了拍夏知數的肩膀,後者忙不迭的躲開,吼道:“你幹什麼呢,手上那麼髒就來拍我,人不能這麼賤啊!”
崔萊被他氣的跳腳,深刻的覺得夏知數這些年來都沒變,還是那麼欠扁:“我說,上學那時候就覺得你有馴獸師的能力,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夏知數瞥了他一眼,問道:“你是覺得自己是猴子?”
崔萊氣結,沒好氣的說道:“我是指,你分分鐘把恐龍變成了寵物犬,夏知數,你到底怎麼做到的,也教教我。”
夏知數覺得這個比喻十分的不恰當,他們家卓元琛明明又高又帥又體貼,跟恐龍毫無可比性,不過這不妨礙他打擊一下崔萊:“這是天賦異稟懂不懂,就你這樣的,當年田力都搞不定,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崔萊覺得有些牙疼,看了一眼樂在其中的夏知數,忽然說道:“我說,你被壓得很舒服嗎?”
夏知數差點沒跳起來,一把壓住他的脖子說道:“你胡說什麼呢?”
崔萊一副我懂的樣子,眯著眼睛露出一副□□的深情,把他從頭至尾掃視了一遍,問道:“難道他還沒有得手,我說呢,看的跟寶貝似得,作為過來人奉勸你一句,男人跟男人,男人跟女人,都差不多,一旦得手就是草。”
夏知數看著他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覺得自己的人生世界觀都受到了打擊:“崔萊你,你,你,你不會已經歷盡千帆了吧?”
崔萊冷哼一聲,正要說話,恰好走出來的卓元琛看見他們倆親密的姿態,皺眉扯開夏知數的說:“說話就說話,靠的這麼近做什麼?”
崔萊用居高臨下的眼光看了一下夏知數,頗有幾分睥睨,傲嬌的看了一眼卓元琛:“看得也太緊了,誰稀罕。”說完自顧自端著東西往裡頭走。
夏知數忽然覺得自己已經不瞭解這個世界了,看了一眼卓元琛,忽然覺得自己十分落後。
卓元琛見他臉色有些複雜古怪,問道:“崔萊跟你說什麼了?”
夏知數甩了甩腦袋,再回想崔萊方才的話,總覺得這傢伙是虛張聲勢,當下說道:“沒事,快點搬完早點回去洗澡吧。”
卓元琛有些嫌棄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髒東西,甩了甩手說道:“行,別跟他嘮嗑。”
夏知數搬著東西走進去的時候,就瞧見崔萊一副果然如此的臉孔:“那傢伙是不是又在說我壞話了?這麼多年都沒學長進。”
夏知數一時無語,竟然無言以對:“我說你們倆怎麼老是相互過不去。”
崔萊放好了東西,將自己的心肝寶貝飛翔的小白鼠放到了客廳的桌子上,說道:“你們倆現在雙宿雙棲了,難得還不准我說幾句酸話。”
夏知數驀的一驚,盯著他問道:“不是吧你,崔萊,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卓元琛?我們倆不符合你的審美啊?”
崔萊差點沒吐血,他可沒料到自己一陣羡慕嫉妒恨會讓夏知數產生這麼不靠譜的懷疑,一想到自己可能喜歡卓元琛,崔萊整個人都不好了。
夏知數瞧他一副要吐的出來的樣子,倒是不滿的說道:“怎麼滴,我們倆又高又帥,有錢有權,最重要的是人品沒得挑了,你還有什麼可挑剔的?總比那個田力,還有今天看見的那個渣男要好吧!”
崔萊呵呵一笑,說道:“行了你,有你這麼自吹自擂的嗎,在你眼裡他卓元琛有不好的地方嗎?”
夏知數認真的想了想,末了回道:“有啊,就是太完美了。”
崔萊這次是真的想要吐了,沒想到夏知數這樣的男人膩歪起來簡直是是非不分了,就卓元琛那個性格,居然還說太完美,簡直是眼睛被屎糊住了。
他放棄了拯救這位朋友,轉而說道:“我喜歡強壯的,man的,四肢發達的。”
說白了就是肌肉男,不管穿衣脫衣都跟泰山似得那種,這種審美倒是幾百年沒變過,夏知數看了看崔萊那小身板,帶著壞笑問道:“您老吃得消嗎?”
“吃不吃得消,那是我的事兒!”崔萊說著打開了籠子,將那帶著翅膀的小白鼠放了出來。
夏知數不怕老鼠,但這會兒覺得心裡頭有些發慌,尤其是小白鼠的眼睛紅彤彤的,看著有些怪異,雖然崔萊說這個小傢伙膽小的很,但據銀光說,基因進化過的生物都極具攻擊性:“你怎麼把他放出來,要是咬著人怎麼辦?”
崔萊伸手撫摸著小老鼠的後背,小傢伙匍匐在那兒一副十分乖巧的樣子,但一雙紅眼睛滴溜溜的到處轉著,一看就知道其實並沒有那麼安分。
崔萊笑著說道:“別看是老鼠,但基因變異之後的小傢伙智商很高,跟狗一樣可以巡馴養,你瞧,多聽話。”
聽他這麼一說,夏知數倒是來了幾分興趣,伸手想要去碰小白鼠,崔萊正要阻止,卻見小白鼠咧開了牙齒朝著夏知數的手指撲過去。
雷火電閃之間,一本書直接飛過來,將那小白鼠拍了出去。
小白鼠發出刺耳的尖叫聲,身後的翅膀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居然在空中翻轉之後就穩穩當當的落到了茶几上,對著他們齜牙咧嘴。
卓元琛冷笑一聲,說道:“這麼不聽話,直接宰了吧!”
話音剛落,崔萊卻興奮的叫到:“原來小東西的翅膀可以用,以前還一直以為只能當做平衡身體和裝飾,看來還是需要大空間,或者是生存考驗!”
說著這話,崔萊已經完全陷入到實驗之中,壓根沒搭理身邊的兩人,過去捧起那小東西如獲至寶,隨後卻直接走到二樓,從樓梯上把小白鼠扔了下來。
夏知數從一系列的巨變中恢復過來,眼看著那小白鼠吱吱叫著被扔下來,心中不由的有些幸災樂禍,方才要不是卓元琛反應快,他的手指上非得多出幾個小洞不可。
卓元琛拉著他的手檢查了好幾遍,確定真的沒有受傷,才說道:“崔萊的實驗很危險。”
夏知數深有同感,見崔萊樓上樓下的跑就為了測試小白鼠的能力,不由歎了口氣:“我們先回去了,有事電話。”
崔萊不在意的擺了擺手,臨到他們快出門的時候才喊了一句:“等我回頭把資料整理出來,給你們送過去。”

第71章 金蛋狙擊隊

一直回到家中,夏知數才忽然說道:“崔萊方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卓元琛已經開始往浴室走打算清洗,聽見這話解釋道:“向我們投誠,充分體現自己的價值,告訴我們他不是白吃白喝的。”
夏知數一路跟到了浴室門口,說道:“怪不得讓他搬過來答應的那麼痛快,不過以他的能力,想要找到願意投資的人應該很容易,這傢伙為什麼還混的這麼差,不會是徐明珠給他下絆子了吧。”
卓元琛十分坦然的開始脫衣服,淡淡說道:“徐明珠還沒這麼大的能耐,崔萊這個人戒心重,很不愛聽別人使喚,就算有人要給他投錢,恐怕他還覺得會限制自己的研究方向,寧願自己窩在地下室。”
夏知數一想倒是明白過來,崔萊還真是那樣子的性格,不過他又問道:“就算不是別人,為什麼不找你?這事兒咱還得好好說說,你應該早就知道崔萊在京市了吧,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說道:“我不願意你分心思給別人,所以故意不提。”
他這麼直白了當的,倒是讓夏知數無話可說了,“至於為什麼不來找我,其實很簡單,他不相信我。”
夏知數皺眉,在他的心中,卓元琛跟崔萊有些合不來,但卻有一種難言的默契:“既然這樣,為什麼現在他又願意了,總不可能在實驗已經有成果的情況下,他反倒是受不了苦,覺得堅持不下去了吧。”
卓元琛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說道:“自然是因為,他相信你。”
說完這話,不給夏知數反應的機會,他伸手把人直接拽進了浴室,夏知數這才發現這傢伙已經趁著幾句話的功夫脫光了衣服,坦蕩蕩的站在浴室裡頭,頓時手忙腳亂的掙扎起來:“幹嗎幹嗎,好好說話。”
卓元琛臉上帶上了笑意,問道:“你一直站在門口不走,我還以為你也想要洗澡,那不如一起吧,反正我不介意。”
卓元琛的身材很好,這是夏知數一直知道的,但是一直到現在,他才感受到這具身體散發出來的無限魅力。
強烈的荷爾蒙氣息讓夏知數有一種窒息的感覺,那種被人壓制,被人籠罩的感覺是他從未有過的,意外的是他居然並不覺得反感,卓元琛上前一步,將他堵在了浴室裡頭,忽然輕笑了一聲,低頭親吻起來。
光著身體的男人實在是太容易一(擦)往(槍)情(走)深(火)了,夏知數幾乎是從浴室落荒而逃,出來的時候衣服也散了,髮型也亂了,臉頰紅撲撲,嘴唇微微發腫,看著就像是享受過了一場歡樂的愛情。
他有些色內厲荏的喊道:“混蛋!”
卓元琛倒是沒有追出來,只是在後頭惡人先告狀:“誰讓你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夏知數為之氣結,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親吻十分不錯,以至於他現在還有些回味無窮,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對於身體的享受很容易沉浸其中。
夏知數罷工開始享受自己的甜蜜生活,一直關注著金蛋俠的人可得著急了,首先是許多人都發現最近金蛋俠消音滅跡,甭管請求他的呼聲多高都沒有出現,一開始大家覺得憤怒,認為金蛋俠不負責任,不再是從前那個為人民服務的好超人了,網上立刻出現了不少真相帝,紛紛指責金蛋俠不過是為了炒熱度,炒名氣。
但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不少人都開始慌張起來,畢竟金蛋俠當年一消失就是好多年,誰知道他這才是不是這樣。雖然許多人挑著刺罵金蛋俠,但誰都知道,如果身處危險之中,有金蛋俠出現的話,他們可能就能獲救!
金蛋俠的存在是一個意外,他並沒有義務對全國人民負責,但是之前的時候,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這一點。當意識到金蛋俠生氣了,真的鬧消失,或許一走就是好多年,甚至有可能再也不出現的時候,先前罵得最厲害的人倒是怕了,罵得最凶的通常才是最怕死的,與其說他們真的對金蛋俠有什麼意見,不如說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為自己謀利而已。
一時間網路上呼籲金蛋俠回來,發誓再也不說他壞話的聲音不絕於耳,甚至還有人開始自動自發的道歉,發聲明,辦儀式,還有人將金蛋俠的事蹟寫成了書,發表出來之後點擊量驚人,在這本書中,金蛋俠被塑造成一個孤獨的英雄,夏知數看到的時候都差點被感動。
卓元琛趴在夏知數的肩頭,看了看電腦螢幕上的留言,問道:“你不會是心軟了吧?“夏知數搖了搖頭,說道:“事情不能半途而廢,這個道理我還是明白的,如果我現在出現的話,在他們的心中,金蛋俠就是個沒有原則,不管他們犯了什麼錯,說了什麼惡毒的話,最後都會原諒的聖父,那我之前的消失就變的可笑,毫無意義。“卓元琛笑著親了親他的臉頰,忽然伸手蓋住了筆記本,說道:“所以現在不用看這些,不如我們來做點更加有意義的事情。“夏知數眯了眯眼睛,笑道:“好啊,不如去看看崔萊的實驗進行的如何了。“金蛋俠消失,其實最焦急的人還不是普羅老百姓,畢竟對於一般人而言,金蛋俠遠在天邊,只要禍事沒有那麼倒楣的發生在自己的身上,那麼金蛋俠消失一段時間並不是多麼嚴重的事情,甚至是他永遠消失了,那麼對他們而言,也就是少了一個英雄人物而已。
但是那群從金蛋俠出現之後一直關注著他,時時刻刻想著挖掘出金蛋俠的真實身份,將他身上那些裝備的秘密搞到手,最好能夠破解出來的人而言,金蛋俠的消失簡直是打碎了他們的美夢,如果金蛋俠一直不出現,那麼別說抓住他,弄清楚戰衣的秘密了,他們之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這種時候,有些人已經開始之前在網上推波助瀾,要不是言論太過於苛刻的話,像金蛋俠這麼有正義感的“英雄“,絕對不會平白無故的消失。
他們顯然忘記了,當年金蛋俠一消失就是許多年,夏知數確實是有著一個超人夢,但絕不是那種損己利人的高尚人士。
繁華都市的一棟大廈裡頭,三十三層的玻璃窗內,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臉色陰沉,似乎壓抑著自己的怒氣,他長著一雙好看的鳳眼,只是如今像是帶著刀刃一般讓人不敢直視。
看著面前不敢抬頭的下屬,男人冷笑一聲:“現在你們是告訴我,金蛋俠消失了,不見了,你們花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連人家的蛛絲馬跡都沒有抓住?“下屬被罵的抬不起頭來,私下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鼓起勇氣說道:“BOSS,金蛋俠肯定不是一個人,他身後應該有一個團隊,不管是反偵查能力還是互聯網技術,都超越了我們,每次他出現之後,掃尾的都非常乾淨,我們唯一能確定的是,以他活動範圍可以推斷,金蛋俠從南方轉移到了北方。“冷酷的男人忽然將手中的檔摔在了他們臉上,冷冷說道:“三個月的時間,一群所謂的精英,現在你告訴我技術不如人家!傻子都知道金蛋俠現在的活動方位在北方,還用得著你們來說。“在男人的暴怒下,一群人低著頭都不敢回話,不過很快的,男人收斂了自己的脾氣,掃了一眼對面的一群人,食指扣著桌面問道:“警方那邊呢,有沒有消息。“聽見他的問話,立刻有人回答:“我們已經買通了處理過金蛋俠案子的人,不過現在警方那邊得到的消息也非常有限,可以確定的事,這個人肯定不是官方的人。“男人敲打著桌子的節奏讓人緊張,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問道:“景縣那邊查過了沒有,按照之前的推測,金蛋俠第一次出現的地方就是景縣,很可能跟這個地方緊密相關,甚至,他可能就是景縣的當地人。““我們已經對景縣進行了排查,但是查不到有關於金蛋俠的任何東西,倒是有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說話的人顯然有些猶豫的樣子,偷偷的看了一眼方才還在暴怒的人,事實上,對面人不生氣的時候才更讓人害怕,不知道他心裡頭到底打著什麼主意。
男人果然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掃了他一眼,冷冷說道:“說。“下屬立刻回答道:“我們查到幾年前,也就是金蛋襲出現的那段時間,卓家的大少爺卓元琛出現在景縣,當時屈尊住在一戶普通人家裡頭。“原本帶著期待的男人頓時失望了,他還以為是什麼事情,原來是卓元琛那回事兒。卓元琛的身份特殊,知道內情的人都明白,卓家與卓元琛的關係很難說誰靠著誰,知道真相的人,從來不會用卓家大少爺來形容這個人,比起卓家的身份,他個人的能力更加出眾。
但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同性戀,喜歡的還是一個破落戶夏家的兒子,當年願意放棄京市的好條件追過去,現在更是親自帶著人走人脈,圈裡圈外都已經傳開了。卓家的反應倒是也有趣,兩個小的態度曖昧,卓夫人直截了當的表示絕對不會接受那個男狐狸精,而當家作主的卓啟康卻明白著不插手。
卓元琛似乎壓根沒有受到家裡人的影響,現在已經跟夏家的那個男人同居了,不過這事兒只有圈內人知道,礙于卓家的面子自然不會流傳出來,男人歎了口氣,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查卓家的人,要是惹上他們的話非得沾上一身腥。““是。“說話的男人咽下了剩餘的話,沒有說出口的是他覺得那個夏知數有些神秘,之前在景縣讀高中,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連高考都沒有參加,消失的這五年完全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找不到任何的痕跡,而在一次出現已經在京市,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有些懷疑,但就像BOSS說的那樣,卓家可不是好惹的,尤其是這位卓家大少爺,招惹他的人幾乎都死的很慘,於是原本打算深入調查一番的男人放棄了這個打算,決定從其他方面下手。
男人最後說了一句:“你們最好儘快找到金蛋俠,否則的話,你們也不用再來見我了。““是!“
“大哥,你在幹嗎呢,還攔著我不讓進來。“忽然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個打扮精緻入時的女人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委屈和暴躁。
看見來人,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但是很快的換上了寵溺的笑容,笑著說道:“是誰這麼不識相攔著你了,不過你來之前怎麼也不說一聲,我也好派車去接你。“女子完全沒注意到他神色的變化,走過來撒嬌摟住他的脖子,說道:“我這不是怕你忙嘛,哥,我疼不疼你?“男人擺了擺手,示意一群下屬出去,等人走了才笑著說道:“咱家明珠自然是最知道疼人的,不過你今天過來,不會只是來看你大哥吧。“徐明珠笑了起來,說道:“大哥,我看中了一輛車,但是你也知道,我的零花錢都用得差不多了,所以……“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手中卻已經拿出一張銀行卡,笑著遞了過去:“我的副卡,省著點花,不然我跟小媽不好交代。““知道了哥,你最好了,嘛!“徐明珠用力親了他一口,還摟著他的脖子一副撒嬌親熱的模樣。
男人拍了拍他的手,笑著說道:“行了,跟你的小姐妹出去玩兒吧,我還得處理公務呢,不過你可得注意安全,有事兒給我電話。““好,那哥我先走了,你也別累著。“說完這話,徐明珠就樂顛顛的離開了。
看著她走出去的背影,男人拿過濕紙巾擦了擦臉頰,冷笑著罵了一句:“蠢貨。“
第72章 智慧系統

“準備好了嗎,開始測試了!”
夏知數深深吸了口氣,對著外頭比了個OK的姿勢,隨後就把自己全部的注意力放到了操作倉裡頭,密密麻麻的操作按鈕讓人目眩,不過很快他就適應下來,說道:“開始吧。”
卓元琛的眼中不無擔心,雖然在此之前他們已經經過了無數次測試,但將真人放進機甲操控倉還是第一次,尤其是這個人還是他最愛的,自然忍不住分泌緊張的荷爾蒙。
看著慢慢開始站起來的機甲戰士,卓元琛的手心都在冒汗,即使是在做大型實驗的時候,他都從未這般的緊張過,也許在以往的時候,他根本不在乎參與實驗那些人的生死。
外面看似緩慢而順利的過程,對於夏知數而言確實十分奇妙的轉變,首先眼前的視野就有了極大的不同,為了不留下任何的防禦弱點,機甲並沒有留下任何可以外視的地方,現在夏知數能看見外面的情況,全部都是通過影像傳輸進來的。
戰衣的測試可以在室內完成,但重型機甲顯然不行,所以這會兒他們實在了無人煙的地方,這地方距離京市不算遠,但經濟卻查了十萬八千里,買下一座荒山對於他們而言是方便而簡單的事情。
月色下,黑色的機甲就像是渡上了一層光澤,魏然的身影顯得分外的魁梧,猶如戰神一般散發著強者的氣息。
在夏知數的操作下,機甲慢慢的動了起來,一開始似乎還有一些滯凝,但是很快就變得順利起來,一抬足一揮拳都顯得那麼的自然,與現在人印象中的笨重機甲有著既然不同的一面。
“很好,下面開始靈敏度測試。”卓元琛按下關鍵,不同方向有躲避球朝著機甲的方向襲去,這種球的攻擊力並不強,但勝在速度極快,即使是專業的運動員有時候都難以完全躲開。尤其是這個時候四面八方的躲避球一擁而上,似乎要將機甲包圍起來。
幸好夏知數並不需要躲開所有的球,他只需要躲避加上反擊,不讓球砸到自己就可以了。但是同樣的,這也是十分考驗手速的一件事,機架內的視覺是360度的,這樣全新的視角很容易讓人顧東丟西。
剛開始的時候,夏知數也被砸中了幾個,慢慢的他才琢磨出規律來,一旦掌握了奧秘,機甲的身影也顯得從容起來,夜晚昏暗的燈光對於機甲而言沒有任何的阻礙,一開始夏知數還有些收斂,漸漸的那種掌握著力量的感覺讓人沉迷其中,就像是一場十分激烈的互動遊戲,他冷靜而興奮的看著自己過關斬將。
看著落了一地的破碎球片,卓元琛也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第一項測試完畢,靈活性達到A級,雙手反向活動力還有欠缺,後期需要改進。”
這是測試之前夏知數就猜到的,按照銀光提供的設計圖,原本機甲的雙手也可以360活動,但是可惜的是,以他們現在的技術還做不出那種零件來。
機甲看起來威風,但測試起來十分繁瑣,從靈活性到防禦能力,從單個肢體性能到夜視能力,甚至連一個小指頭的靈活性都要進行測試,但是不管是卓元琛還是夏知數都表現的十分嚴謹,似乎這對他們來說才是常態。
一直到天濛濛亮的時候,卓元琛才記錄完所有的資料,而這場測試的重頭戲才剛剛到來:“你準備好了嗎?”
夏知數控制著機甲點了點頭,卻在下一刻鬆開了一直操控著機甲的手,“開始吧。”
螢幕上忽然閃動了一陣藍光,下一刻卻有一個可愛的玩偶形象出現在螢幕上,一本正經的說道:“金蛋俠助手為您服務,請指示。”
不管看幾次,夏知數都覺得自己親手設計出來的小傢伙挺萌挺可愛的,即使是嚴肅的時刻也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來:“全部託管,開啟智慧系統。”
“好的,主人。”小傢伙應聲之後,面前的控制台明顯有了變化,而躲避球再一次出現,針對智慧系統的測試更加區域外部壓力。
機甲很快就有了反應,甚至比夏知數的動作更快一些,但是等測試全部結束之後,卓元琛給出的評斷卻並不高。
“反應能力可以,操作機甲的時候甚至比你還要更快一些,但是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出現意外情況的時候,他的識別能力不夠,很可能會變得被動起來。”卓元琛顯然是不滿意的,看著記錄下來的資料已經皺起了眉頭。
倒是夏知數對此並沒有報以極高的期待,反倒是更容易接受一些,在他設計這個智慧系統的時候,銀光已經吐槽了無數次,但最後夏知數也沒有採用銀光所說的最高端的智慧系統,在它看來,這個系統只要在駕駛人失去意識的時候還能控制機甲逃跑就成了,智慧太高了,機甲的性能跟不上,恐怕才是大問題。
等夏知數終於從機甲內部出來的時候,天空已經大亮,距離他進去測試的時間過了整整六個小時,即使是他也有些疲倦。
卓元琛伸手扶住他,遞過去一杯水:“先休息一會兒。”
夏知數一口氣幹掉了那杯水,這才算是舒服了一些,擺了擺手說道:“現在就把我的測試結果記下來吧,我怕待會兒忘記了。”
夏知數回憶起自己在機甲內部的感受,一點一點的說著,卓元琛老老實實當著記錄官,一直到夏知數打趣著說道:“機甲內部沒吃沒喝的,如果是長時間戰爭的話,恐怕還真的吃不消。”
卓元琛似乎還真的把這個因素考慮在內,皺眉說道:“這確實是個問題,可以設計一個卡槽,裡面放置救急用的水和食物。”
夏知數考慮一下,還是搖頭說道:“會增加機甲的負重,而且用得上的機會也少。”
卓元琛卻已經記錄下來作為要改進的地方,還說道:“萬一發生那種情況,這種準備卻能救你一命。”
夏知數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笑著說道:“我不會那麼倒楣吧。”
“怎麼了,很酸嗎?”卓元琛放下手頭的工作走過去,伸手給他拿捏起來,這麼多年過去,他按摩的手藝一點兒也沒有退步,被他一番折騰,夏知數舒服的幾乎要呻吟出來,好歹還記得地方不對,“可以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卓元琛卻忽然說道:“等一下,還有一件事情要解決。”
夏知數莫名的看著他,心中覺得奇怪,想了一會兒也沒想起來自己忘記了什麼事情,只好問道:“還有什麼事?”
卓元琛卻起身走到角落拿出一個黑色的鐵箱來,那箱子大概也就是一個車載冰箱的大小,看起來平凡無奇。
夏知數忽然想到,這東西是卓元琛從京市一路帶過來的,那時候他還問過一句這是個什麼東西,但卓元琛笑而不語,只說等該知道的時候就會告訴他。
“這到底是什麼?”夏知數疑惑的問道,走過去看著卓元琛將箱子打開,打開之後他倒是為微微吃驚,隨機笑著將裡頭的小傢伙拿了出來。
那個銀色的小機器人看起來跟他設計的智慧系統長得一模一樣,實物看起來圓滾滾的,其實更加可愛一些:“你怎麼把他造出來了,不會是禮物吧。”
夏知數撥弄了一下那個小傢伙,這才發現小機器人可不僅僅是樣子長得像,下面隱秘的裝著輪子,雙手似乎也能正常的活動。
夏知數擺弄了一番,帶著幾分驚奇問道:“你什麼時候做的,簡直一模一樣。”
卓元琛的神色卻是前所未有的認真,他將那個機器人小心翼翼的放到了桌面上,才開口說道:“現在,可以請那位一直寄居在你身體之內的小傢伙出來嗎,我想不用跟人分享身體,對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兒。”
“啊啊啊啊,他知道了,他知道了,是不是你露出了破綻,天哪,他一定是打算把我騙出去殺死,太可怕了,我絕對不會離開你的身體。”銀光尖利的聲音在夏知數的腦海之中迴旋,幾乎造成了他耳鳴的效果,頭痛的差點沒暈過去。
卓元琛的臉色一變,伸手扶著他,冷聲喝道:“不關你是什麼東西,都給我滾出來!”
銀光的聲音第一次出現在別人的耳中,不同于在夏知數腦中那麼活躍,他的聲音顯得冰冷,帶著一絲金屬的粗糲質感:“我絕對不會出去的,沒有人可以讓我離開夏知數。”
“果然有東西!”卓元琛冷冷說道,銀光這才發現自己居然上當了,其實這樣低級的錯誤銀光原本是絕對不會犯的,但是在他面前的是流傳千年的大變態,銀光將卓元琛高估了,作為一個智慧系統,他一直對這個男人存在著忌憚和畏懼,所以才在會被一咋呼就露出了破綻,而現在,卓元琛是絕對不會認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闖了禍的銀光很慫的藏了起來,對夏知數說道:“我不會離開你的身體,也不能離開,如果我消失了,你很可能會恢復到腦死亡的狀態,所以你要好好保護我,咱們現在的生命是一體的,你不能讓他傷害我。”
夏知數抽了抽嘴角,暗道歷史上的記載卓元琛這傢伙到底是有多麼的可怕,所以才讓銀光避之不及。不過既然這傢伙已經漏了餡,夏知數倒是有一種終於發生了的放鬆感,他揉了揉還有些發痛的額頭,看著卓元琛緊張的冷汗都冒出來,倒是覺得有些好笑,隨機忙說道:“放心吧,他不會傷害我的。”
卓元琛見他承認了,抿了抿嘴角說道:“以前不會,今天不會,不代表以後也不會。這個來歷不明的東西佔據著你的身體,不知道打著什麼主意。”
在很早之前,卓元琛就發覺了夏知數的不對勁,在這次見面之後,他們的關係更加的親密,這種感覺有增無減,不過慢慢的,他倒是發覺這個東西暫時不會傷害到夏知數,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場詐賭。
夏知數其實也不是那麼有把握,畢竟銀光確實是從未傷害他,卻一直用世界危機作為鞭策,不過他相信有一個事情銀光沒有撒謊,那就是他死亡的話,銀光也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所以在他們目標一致的時候,他不用擔心銀光會對自己不利。
夏知數坐了下來,一時之間不知道從何說起,卓元琛似乎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的坐在他身邊,雙手僅僅的握著他的手,似乎很怕鬆手的瞬間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似得。
半晌,夏知數開口說道:“對不起,一直沒有告訴你這件事。”
卓元琛並不在意,事實上在夏知數毫無保留的告訴他D基地的事情時,他就知道除非是迫不得己,不然夏知數並不會故意的隱瞞。
他抓著夏知數的手磨蹭著臉頰,問道:“這次是我魯莽了。”
方才看見夏知數難受的瞬間,他心中無比的後悔這次衝動的行動,隨著越來越親近,他越發不能容忍夏知數隱藏著那個大秘密。即使猜測那個東西暫時不會傷害到夏知數,但是如果有一個萬一呢,那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後果,他應該更耐心,更確切的時候再出手的。
夏知數將銀光的存在一五一十的說出,這一次銀光並沒有阻止威脅他,顯然他也知道,這次的暴露自己才得負更大的責任。不過這一點也讓夏知數明白,銀光所謂的系統限制恐怕有很大的水分。
聽完他的話,卓元琛只問了一句:“如果你不出現的話,那一晚我見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不在了嗎?”
夏知數抓了抓頭髮,說道:“也許是吧,銀光是這麼說的。”
卓元琛原本很厭惡這個東西,但是現在卻有些感激,他無法想像自己見到夏知數屍體的樣子,那會毀了他人生之中至今為止唯一一個喜歡的人,等於擋住了所有的陽光。真要是有那麼一天的話,或許他會走向滅亡。

第73章 大清洗

“你的意思是說,藏在你大腦裡面的東西來自未來世界,並且認定我將來會毀滅地球?“卓元琛淡淡開口問道,語氣中不難辨別對銀光的深深惡意,即使現在知道銀光的出現救了當時病危的夏知數,也不能改變他這種觀感。
夏知數點了點頭,既然連銀光的存在都不再是秘密,那麼這些事情也沒有隱瞞下去的必要,至少現在在他看來,卓元琛有時候或許會有些不近人情,但絕對不是那種充滿報社心理的神經病,夏知數不免想著,或許自己的存在就是蝴蝶扇動的那雙翅膀。
“那麼你呢,你相信嗎?“卓元琛伸手撫著他的臉頰,開口問道。
夏知數笑了一下,說道:“雖然你個性特別差,有時候連我都快要受不了,但是我瞭解你,歷史上的記載總是存在偏差,不是嗎。“卓元琛心中卻覺得,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夏知數,那麼或許他會覺得無聊,到了最後索性一塊兒毀掉也說不定。不過現在,有眼前人的世界還是美好的,他享受著這個人的目光,也願意承受其他不順心的一切:“只要你相信就好,不過我意外的是,崔萊和周晗楓居然能跟我並列排名。“夏知數抽了抽嘴角,好吧,看現在三個人的情況的話,確實是卓元琛起點最高,這位可是從五歲開始就接觸機械改造,還沒進高中的時候就已經被內聘,所有的資料都是特級保密,想要出個國也是千難萬難。
再看三大變態的其他兩個,崔萊就不說了,小地方的普通人家出生,一直沒有遇到絕好的機會,不過看那只能夠飛躍的小白鼠,他們都不得不承認,在這方面他極具天賦。
周晗楓的出生不光彩,周家不會給他任何的臂助,雖然畢業後進入了研究院,但其實一直被排擠在核心之外,即使做出了成績也會被人霸佔的那種倒楣蛋。
“我說,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不太對。“夏知數忍不住笑了起來,攤手說道,“我們現在要考慮的事情,難道不是銀光所說的,即將到來的世界末日嗎?“卓元琛挑起眉頭來,忽然說道:“說到這個事情,最近地球確實是不太平。“可不是嗎,如果不是夏知數休假了,這段時間他非得忙瘋了不可,到處都是地震海嘯,似乎地球的地震帶進入了活躍期,在天災面前,人類的力量顯得那麼的渺小,網上那些圖片讓人觸目驚心,為此,卓元琛再也不讓他上網,直接把人拎到了實驗室進行機甲測試。
銀光似乎確定了卓元琛不能對自己怎麼樣,忽然說道:“不僅僅是天災,還有人禍。建議你們先把周晗楓和崔萊兩個處理掉,五年之後,他們很可能帶來一場對人類的大清洗,最後造成地球上百分之八十七的人口死亡。“夏知數心中一驚,下意識的問道:“他們聯手?“
很快的,卓元琛也皺起了眉頭,世界上百分之八十七的人口是什麼概念,這簡直是一場人類大滅絕,不過他還是問道:“按你這麼說,我造成的傷害可小多了,為什麼會在你說道變態排行榜中排列第一!“銀光冷哼了一聲,說道:“他們造成的大清洗是一場意外,甚至連他們本人都沒能避免,但是你造成的傷害卻是有意識,有目的性的,相比而言,你才是更加可怕的那一位。“卓元琛想到自己正在研究的武器,倒是心中有些了然,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夏知數揉了揉額頭,無奈說道:“銀光,我們是不可能隨便殺人的,當初我不會殺元琛,現在也不會貿貿然的殺死崔萊和周晗楓,即使將來他們可能帶來可怕的事情,但那也是將來才會發生,不能因為未來不可確定的事情,毀滅他們現在的生命。“就像卓元琛的性格已經被自己轉變,崔萊和周晗楓的生命軌跡不知道會不會也已經發生了改變,真的發生了的話,那麼根本不需要他做什麼,最後都不會走向原來的歷史。
“殺人肯定不能解決問題,這一點你的前輩應該很瞭解了吧。“銀光沒有說話,倒是卓元琛忽然問道:“你還有前輩,這麼說前面有很多人失敗過?“銀光似乎被戳中了要害,尖聲叫道:“你知道一個時空轉換器需要多少珍貴的材料嗎,為了改變你們這個時代人類的命運,未來世界的人可是用盡了心思。“可惜卓元琛絲毫不買帳,冷笑一聲說道:“想必這一場世界末日對地球也造成了無可挽回的傷害吧,以至於未來世界的人生存困難,不然的話,他們怎麼可能花費那麼多的人力物力財力來送你過來。“人類都是自私的,不管哪個時代都是如此,如果不是跟自己的切身利益相關,未來人怎麼可能會不斷的嘗試,只期盼著改變歷史。
銀光哼哼了兩聲,卻並沒有再否認,只是惱羞成怒的叫道:“那還不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做了什麼,是研究出破壞性極強的武器嗎?“卓元琛緊跟著問道,以常理來推斷,不難得出這個結論,畢竟他不像崔萊和周晗楓兩個,對基因學那麼感興趣,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們所帶來的人類大清洗就跟基因進化方面有關。
銀光再一次啞口無言,如果說面對夏知數的時候他還佔有先知先覺的優勢,那麼在卓元琛的面前他的一切都像是透明的一般,很容易被猜測出來。
“你知道就好,要不是夏知數不願意趁早解決你,早就能改變歷史了。“銀光忿忿說道,大清洗不算什麼,最後的進化還是人類得力,即使當時的人類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畢竟已經過去多年,後來人其實感觸不深。
但是卓元琛不同,他發明出來的地球破壞者直接毀掉了地球上適宜生存的人類空間,以至於未來世界的人類智慧躲在地下,過著老鼠一般的生活。這時候他們甚至要感謝進化過的身體,否則的話早就在惡劣的環境中死去。
聽了他的話,卓元琛倒是沒有生氣,反倒是深情款款的看向夏知數,“那時候你就被寄生了嗎,謝謝你,沒有在那時候殺死我。“設身處地,卓元琛覺得有人如果威脅到自己的性命,他會毫不猶豫的動手,而即使是夏家落難處境的夏知數也沒有對他下手。
夏知數笑了笑,解釋道:“銀光很怕你,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都不敢說話,一直到離開京市才恢復動靜。““但是在景縣的時候,你有無數次動手的機會,不是嗎?“那個時候他們同床共枕,想要他的性命實在是太簡單不過的一件事情。
夏知數也想到了當年的時光,其實在銀光剛剛告訴他卓元琛的身份,甚至要求殺死他的時候,他對銀光還不是那麼的信任,再加上:“那時候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可能會殺了你。““現在看來,真正救了你的人可不是我。“卓元琛說完,又問道,“光靠崔萊和周晗楓兩個人,不可能推行人類大清洗,背後一定有一個組織在推進,比起我來,難道不是阻止他們激動的人類大清洗才更為重要緊急嗎?“夏知數一聽也皺起了眉頭,人類大清洗一聽就極為殘忍,百分之八十七點傷亡率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誰知道他屬不屬於這百分之八十七裡面,而他的奶奶年紀那麼大了,他可不想老人家的晚年過的精彩紛呈。
“這個不急,那是五年後才會發生的事情。“銀光沉吟了一會兒才說道。
卓元琛卻忽然冷笑了一聲,說道:“不是不急,是根本沒有想過要阻止這場大清洗吧!生存下來的百分之十三的人類,應該獲得了不少的好處,進化啊,說不定真的跟崔萊所說的那樣,變成超人了。“夏知數神色一變,他顯然也想到了這樣的可能性,一開始他就忽略了一點,銀光確實是未來世界的人送過來改變歷史的,但是很可能他們想要改變的只是對自己不利的歷史,而人類大清洗這種聽起來殘忍,卻給後世的人帶去好處的計畫,或許還是屬於明面上被批判,暗地裡被支持的地位。
“你不要挑撥離間!“銀光尖叫著說道,又連忙解釋,“有我的存在,不會讓你成為被清洗的那一部分人。只要你成果了大清洗,現在的戰衣都完全沒有必要了。“只可惜夏知數隻覺得渾身冰涼,他現在才認識到自己犯了個大錯誤:“這麼說,你確實允許甚至支持大清洗的進行?“銀光再一次沉默下來,卓元琛繼續逼問道:“最終的目的,是阻止地球破壞者的誕生,所以最後還是要殺了我嗎?“卓元琛忽然問了一句:“難道你沒有想過,既然我是破壞者的發明者,那麼你的前輩,說不定已經嘗試過無數次抹殺我這人,最後卻都失敗了不是嗎?“夏知數隻覺得額頭發痛,他願意為自己還算是瞭解銀光的,但是現在才發現,這傢伙居然一直打著讓自己個體能力變強,在關鍵時候能夠撐過人類大清洗,最後殺死卓元琛,阻止地球破壞者誕生的主意,一時之間,他對銀光以前的話都產生了懷疑,或者說,在D基地之內,他的身體真的沒有任何的變化嗎。
細思極恐,夏知數沉聲問道:“銀光,這些都是真的嗎?“銀光並沒有回答,倒是卓元琛突然問道:“你是憑什麼有自信可以殺死我,只因為的信任小樹嗎?不,不僅僅是這樣,小樹的性格你十分清楚,真到那時候也不一定能對我下手,除非,你能控制他!“夏知數的臉色也難看起來,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卓元琛就在靠他很近的地方,似乎並不擔心銀光會突然暴起。
銀光沉默了很久,才開口說道:“你猜測的都是對的,夏知數,有一件事我沒有騙你,如果你死亡的話,我也會徹底的消失。““我絕對不會允許別人掌握我的身體,現在,給我滾出去。“夏知數冷聲喝道,這已經超過他的接受能力,一想到特殊情況下銀光能夠用他的身體傷害他在乎的人,心中就不寒而慄。一直以來,都是他想的太理所當然,太簡單了。
卓元琛的表現卻比他冷靜許多,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事實上實際情況比他預料的要更好一些,銀光確實是打著最後突然掌控夏知數的身體,然後殺死他的主意,但是現在看來,要掌控夏知數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否則的話他不會一直到現在還不行動,畢竟行動的時間越早,越能阻止破壞者的出現不是嗎。
銀光沉默著,半晌才有氣無力的說道:“我不能離開你的身體,這一點我並沒有騙你,而現在,我也沒辦法掌控你的身體,你不用這麼擔心。“夏知數的臉色卻並沒有好看許多,“你需要什麼,才能掌控我的身體,既然可以吸收能量,那是不是終有一天,你可以離開我的大腦。“卓元琛將他摟在懷中,推斷道:“是進化吧,不然的話你不會一直等下去。““或者說,這一切都是你計算好的,D組織,周晗楓,崔萊……D才是關鍵,或者說,達爾文組織!“銀光忽然笑了起來,笑聲也帶著冰冷的質感:“在我進入時空機器之前,許多人警告我要小心你,果然,我還是暴露了。““不錯,D就是人類大清洗的背後組織,他們能提供讓我吸收的能量,到時候我可以掌控夏知數的身體,甚至,脫離他的身體。““既然這樣,我會幫你推進大清洗計畫,也可以保證破壞者不會面試,但是,在你吸收了能力之後,必須要離開小樹的身體。“卓元琛淡淡說道,似乎大清洗對他而言只是一件小事兒。相比而言,他更加擔心夏知數,既然銀光能控制他的身體,那麼最後會不會傷害到他!
夏知數卻皺起了眉頭,搖頭說道:“我寧願他一直留在我的體內,也不願意人類大清洗發生,不過現在,你是不是該告訴我D和周晗楓的事情!“卓元琛並沒有跟他爭論,只是將自己的資料全部放到了夏知數的面前。

第74章 鐵三角

夏知數臉色凝重的看完了那些資料,最後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說道:“D的資料太正常了,正常到我幾乎覺得,我們誤會了他。“卓元琛說道:“就是因為太正常,才顯得不正常,現在我們需要確定,你的身體有沒有被他們做過手腳。“夏知數也想到了這個問題,臉色更是難看,“銀光,現在跟我說實話。“銀光心中也覺得委屈,支支吾吾的說道:“我都是為了你好,D給你注射的身體強化劑並沒有什麼副作用,長期使用的話可以提高你在清洗中活下來的可能性。“這種在未知的情況下被動了身體的真相讓夏知數眉頭緊鎖,他不由責怪自己太相信銀光了,每次在使用藥劑之前只通過銀光檢查。不過反過來想想,在他答應進入D開始,恐怕就沒辦法阻止這件事的發生,這麼一來,對銀光的責怪也少了幾分。
銀光見他沉默不語,連忙說道:“是真的,現在為止你使用的藥劑都非常成熟,對身體並無多少負擔,我還用了僅剩的能量,幫你驅除了少量的副作用。要不是為了你,我現在怎麼可能連運算都做不到了。“夏知數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對銀光的複雜情緒,誠然,如果沒有他的話自己恐怕早就已經死了,但作為一個男人,完全別人控制的感覺實在是不太好,尤其是知道銀光打算在某個時刻控制自己的身體,殺死信任著的卓元琛的時候!
“放心吧,他殺不了我!“卓元琛安撫的說道,心中明白這個推測對夏知數而言是無法接受的。
果然,夏知數讓兩人的距離稍微拉開了些,皺眉說道:“我們沒辦法知道他的話是真是假,如果他拼著消失也要殺了你呢。“卓元琛忽然笑了起來,親了親他的額頭,帶著一絲惡意滿滿的說道:“那麼就要恭喜未來的那些人類,地球破壞者可以提前面世了。““你說什麼!“銀光再一次大失分寸。
卓元琛的心情卻很好,只是眼中帶著一絲警告威脅:“在絕對攤牌之前,地球破壞者的理論資料已經全部完成,或許還有許多的缺陷,但憑著這些資料,拿到手的人恐怕早晚都可以推斷研究出來,當然,這份資料會不會面世,取決於你的態度。“銀光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卓元琛敢於直接跟自己攤牌,恐怕他早就推測過各種可能性,然後給自己留下了足夠多的生路。也對,這個傢伙這麼在乎夏知數,肯定不捨得他出事。
作為一台智慧系統,銀光其實也覺得奇怪,卓元琛這樣子的人為什麼偏偏喜歡夏知數,喜歡的毫無理由,並且情深不忘。
“你瘋了!那些資料萬一被人發現的話,地球馬上就會面臨一場大災難。“銀光忍不住叫道,一想到未來那險象環生的地球環境,他就深感自己的失敗,讓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
卓元琛卻冷笑道:“但是對於現在的人而言,人類大清洗才更加可怕,不是嗎?““你們阻止不了大清洗。“銀光冷冷說道。
卓元琛卻像是胸有成竹,也不管銀光的聲音,對著夏知數說道:“既然崔萊也是關鍵人物,那麼我們已經走出十分重要的一步,下一步就是想辦法讓這個傢伙從你身體裡面脫離出來。“夏知數皺了皺眉頭,說道:“不行,萬一造成大清洗提前的話怎麼辦?銀光現在不會傷害我,也沒有控制我的能力,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卓元琛卻說道:“他在你的體內我不放心,而且他喜歡的能量,總不可能只有一條路,我想崔萊會有其他的辦法,要知道,他可是青史留名的人物。“崔萊看著面前的兩個男人,臉上露出詭異的表情,再三看了他們好幾眼,才施施然的摸著自家養的小白鼠說道:“我說你們開什麼玩笑呢,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還未來世界的智慧系統,穿越時空什麼的,就算是小學生也不會相信好嗎,我研究的是生物科學,絕對不完那套故弄玄虛的。“卓元琛淡淡說道:“雖然學科不同,但你應該知道,穿越時空是具有理論基礎的,當速度穿越光速的時候,很可能帶來時空縫隙,如果能準確定標的話,穿越並不是完全科幻想象中的東西,不過現在,我們有更好的辦法讓你知道,這是真的。“卓元琛看了一眼夏知數,後者點了點頭,一個聲音響起來,不過顯然不是夏知數的聲線:“你好崔萊,歡迎來到未來世界。“崔萊握著小白鼠的手掌驀的收緊,下一刻小白鼠就尖叫起來,卻礙于崔萊的淫威不敢抓他,只能可憐巴巴的掙扎著。
“你快把他捏死了。“銀光冷冷說道,“這就是基因計畫的第一個案例嗎,沒想到我能見證到這一刻,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如果將來我能回到未來,一定會告訴那些考古學家,傳說中最神秘的崔明珠,其實是個宅男而已。“崔萊到底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回過神來,將小白鼠放到了籠子裡頭,才看著對面的夏知數說道:“你們說的都是真的,不是開玩笑,不是故意學了腹語來騙我?“夏知數苦笑了一下,問道:“你覺得這個玩笑好笑嗎?“崔萊有些同情的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確實是不好笑,不過這傢伙在你身體之內的話,你跟卓元琛親親愛愛的時候,他不是也在一邊看著嗎,你倆到現在還沒痿了實在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一想到那個情景,崔萊很不善意的大笑起來,而卓元琛的臉色黑了,夏知數的臉色青了,最後銀光在旁邊跳腳說道:“我是未來世界第一流的智慧系統,才不會做偷窺這種沒品的事情,再說了,我對人類的做愛過程完全沒有任何興趣。“卓元琛伸手敲了敲桌面,說道:“不要轉移話題,既然你現在相信就,就該知道我們為什麼來找你,現在我們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如果你不能研究出那種特殊的能量體,那麼小樹就一直會被這個傢伙控制!“崔萊深深吸了口氣,無奈說道:“你給我帶了頂高帽子,我一半路出家的和尚,真沒有那麼強的法力,比起我來,不是一些國家的研究所才更有可能研究出來嗎,運用他們的關係,這對你而言應該不是難事兒吧。“卓元琛只是重複了一遍:“我們相信的人只有你。“
這話大部分是真實的,畢竟如果跟其他研究所合作的話,勢必會把夏知數的秘密曝光在許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在知道有銀光的存在之後,誰知道他們會打著什麼主意,雖然以銀光的說法,只要他有足夠多的能量就能夠脫離夏知數的身體,但這些人會一直等下去嗎?
卓元琛並沒有那麼信任崔萊,但他有自信能夠給予崔萊所有想要的東西,滿足他的欲望,那麼背叛從一開始就不會存在。而且崔萊對夏知數的感情不淺,不存在利益糾葛的情況下,他並沒有背叛的理由。
崔萊顯然被這句話取悅了,哼哼了一聲,瞥了一眼卓元琛,挺傲嬌的說道:“沒想到你對我的評價這麼高,我真是有些受寵若驚啊,不過不用你說,我也會盡全力的,只是這東西我從未接觸過,現在也沒有確定的把握。“夏知數松了口氣,說道:“知道結果,從結果開始反推,就比毫無目的的實驗簡單很多,這一點從我們研製的機甲戰衣就能看出來,待會兒我會把銀光儲存的材料都列印出來,你看看有沒有幫助。“崔萊是個行動派,在答應了他們的要求之後就暫停了自己的實驗,事實上他的實驗也進入了瓶頸,在研究中不難發現,進化可能真的只有上帝可以決定,人工改變的基因遺傳性極低,這也就算了,還會多多少少帶來一定的副作用,這是崔萊不能接受的,他想要做的是稱謂上帝,而不是成為惡魔。
看完夏知數給予的資料,崔萊的眉頭卻皺了起來,飛快的做了一番演算之後,才歎了口氣:“這裡頭的公式確實是十分精彩,打開了一個新的領域,但是我們現在面臨著一個很大的問題,這個問題不能解決的話,即使我破解了所有的公式也是徒勞。“卓元琛沉聲問道:“什麼問題?“
崔萊指出公式裡頭一個分子的符號,說道:“這個分子符號我從未見過,在這個公式裡頭他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很可能是一種從未出現過的元素,或者也可能是……人造的元素。只靠著這個公式,我不能反推出這個分子的組成。
夏知數看了看,顯然他也從未見過,卓元琛看了之後,便問道:“我們不知道,肯定有人知道。系統,何必還遮著藏著,能夠脫離小樹的身體,對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至少你擁有了自由,我們不會限制你任何的行動。“銀光有些不情不願的說道:“你們之前又沒有問我,這確實是一種人造的新元素,在現在的地球上是不存在的。不過如果你們推進人類大清洗計畫的話,很快就能得到這種元素了。在人類進化的過程中,這種元素會漸漸從體內產生。““人類的進化也需要一個催化劑,不可能憑空發生,既然這樣的話,這種催化劑也可能帶來一樣的作用吧。“卓元琛的問題永遠是那麼一針見血。
夏知數忽然想到銀光關於自己父親的話,問道:“是我父親留下來的東西嗎?還是傳說中的永生石?“銀光見他們推測出大部分真相,只好說道:“那不是永生石,是藍晶石,出產於遙遠的星球,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帶到了地球,一隻掩藏在地底,他蘊含的能量能產生地球破壞者,但同時經過特殊的提取,也能促進人類的進化。“夏知數心中又是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銀光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自己,按照他的記錄,在原本的歷史之中他死了,父親沒死,那麼沒有死去的父親在那一場大清洗之中又扮演著什麼樣子的角色呢。
“怪不得!“卓元琛似乎想通了什麼事情,說道,“第一個接觸藍晶石的人原本身患重病,但據說在得到石頭之後就痊癒了,這才導致藍晶石遭到了各方勢力的關注,引發了一場由此而發的角逐。但事實上,那個男人痊癒之後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就因為精神方面的問題自殘而亡,想必這就是後遺症。“崔萊看了看自家的小白鼠,笑著說道:“比我研究出來的後遺症還要嚴重。要是能得到這種石頭就好了,我可以研究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帶來這種變化。“說到底,想要得到那種元素的話,還得先得到藍晶石,但藍晶石現在都在各方勢力的手中,想要拿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D基地裡面應該有藍晶石,但那裡守衛森嚴,想要帶出來的可能性不高。“夏知數遺憾的說道,而且真的闖入D基地的話,那就是直接撕破了臉皮,那樣子的話以他們幾個現在的實力,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卓元琛也說道:“我所在的實驗室也有,並且我可以直接接觸到,但是藍晶石的成分非常特別,我們用過很多種辦法都不能切開,想要帶出部分來並不容易。“實驗室看起來是卓元琛說了算,但那不過是看重他的能力,當他做出危害基地的事情時候,恐怕卓家第一個就得跳出來反對。
不過很快的,卓元琛就說道:“藍晶石不能出來,但是你卻可以進去。作為所長,我特邀一個研究員的權力還是有的。“崔萊眼睛一亮,笑著說道:“那行啊,我也很好奇正規的研究中心到底是什麼樣的,就當是進去漲漲見識。“夏知數卻知道這種行為是十分冒險的,卓元琛是卓家的人,在進入實驗室之後都要時時刻刻被監控,更何況是崔萊,一旦他們的目的暴露,他們兩個人的處境都十分危險。
崔萊見他擔心,倒是笑著說道:“別操心,恐怕我進去之後,他們捨不得我離開了,絕對不會意識到我們真正的目的。“
第75章 造神計畫

“卓教授!”
“卓教授!”
“卓教授!”
從卓元琛帶著崔萊進入實驗室開始,就不斷有人跟他打招呼,但讓人意外的是,這些人都恭恭敬敬的站在一邊等他過去,別說盤問崔萊的來歷了,就是抬頭多看他幾眼的勇氣都幾乎沒有,一個個看見卓元琛的樣子就跟小鵪鶉似得。
等又一隻鵪鶉縮著腦袋走過去,崔萊忍不住說道:“我說你在實驗室裡頭是不是跟暴君一樣,他們給我的反應,大概是多看一眼就會被拖出去一丈紅的感覺。”
崔萊說著還有些羡慕,要是他能擁有這麼一個說一不二的地方該有多好,再也用不著聽人家瞎指揮。
卓元琛並沒有搭他的話茬,一直走到了最後一道門口,才有兩個士兵攔住了他們,兩人對視一眼,顯然對卓元琛十分忌憚,開口說道:“卓教授,按照規定,外來人員不能進入實驗室,請見諒。”
崔萊心中有些緊張,誰知道卓元琛十分坦蕩,淡淡說道:“這不是外來人員,是我新聘請的員工。”
兩個守衛面面相覷,其中一個飛快的拿出手機說道:“請容我請示一下。”
崔萊咳嗽了一聲,忽然帶著幾分不屑說道:“不行啊,我說卓元琛,看來你的底盤你也做不了主,這地方到底誰說了算?”
那守衛一下子變得緊張起來,瞪了一眼崔萊,看向卓元琛說道:“卓教授,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這只是常規的檢查,如果您……”
卓元琛卻已經不耐煩的說道:“要打電話就快點,別耽誤我的時間。”
守衛看了一眼崔萊,到底還是打了電話,不過很快的,他們兩人就放行了,等人進去了,另一人才說道:“你傻啊,等他們進去了再打電話也是一樣,上頭誰還能管得了卓教授,哪次最後不是隨便他怎麼樣。”
挨駡的人有些委屈,心中嘀咕著上頭是奈何不了卓教授,但一旦出問題首當其衝的還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每次都被當做出氣筒。也幸虧卓教授並不是事多的人,要不然的話這份工作還真的幹不到現在。
一進最裡頭的實驗室,空氣頓時變得更加的安靜,到處都帶著冰冷的質感,崔萊四處一看,除了他們之外,這麼大的一個地方居然只有三個人,都是全副武裝的樣子。
卓元琛也帶著他穿上了隔離服,帶上了眼鏡,這才走進了隔間裡頭,那三個白大褂朝著他點頭示意,似乎對崔萊的出現並沒有多餘的好奇心,轉身就專注於各自的研究。
崔萊再一次對卓元琛的地位有了深刻的認識,因為在這座實驗室裡頭,放在最中心的台座上的,就是那顆傳說中藍晶石。
崔萊第一眼看過去的時候還有些驚訝,在他的想像中,藍晶石就算不像藍寶石那麼璀璨動人,至少也得有些特別吧。
但是事實上,那塊石頭看起來就像是一顆普通的野生石頭,隨便哪裡都可以撿到的那一種,既沒有藍寶石的動人心魄,也沒有隕石的稀奇古怪,只是表面有些微微泛藍,而且還是那種很不顯眼,有些暗暗發沉的灰藍,距離迷人十萬八千里遠。
崔萊第一眼覺得有些失望,但是很快的,卓元琛卻把研究出來的一批資料放到他的手中,這些資料都是保密檔,即使是他都不能隨意的帶出。
這一動作下,那三個研究員才分了一絲心思給崔萊,似乎在判斷他憑什麼讓卓教授另眼相看,但是穿著厚厚的隔離服,註定他們無法看見崔萊的模樣。
崔萊雖然沒有一目十行的能力,但閱讀的速度也非常快,一個小時之後,他就放下了資料,看了看對面的卓元琛,低聲說道:“你們原來的研究方向,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子吧!該說不愧是官方的研究室嗎,比我那些小打小鬧牛逼多了。”
那是卓元琛付出了五年的努力,最後接近於成品的研究,從頭至尾都是他一個人完成,並沒有假手他人。一開始的時候,他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關於夏雲庭,與失蹤的夏知數也息息相關,所以並不想要其他人參與,漸漸的,五年下來也沒有研究出個子丑寅卯來,別人對這個項目的關注也少了,最後就徹底成了他的一言堂。
而在確定銀光的存在時,卓元琛無比的感謝自己那時候的謹慎,如果這個項目有其他人參與的話,上面那些人自然也都知道,一旦他們知曉,恐怕就不是他想要暫停就能暫停的下來的。明面上他能完全做主,但是事實上這個基地之內還有好多聲音。
“從現在開始,這是屬於你的研究。”卓元琛說著直接打開了防護罩,那顆石頭接觸到空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轉變,原本那種暗沉沉的灰藍色變得耀眼起來,在實驗室的燈光下甚至有一種寶石的絢麗光芒,如果崔萊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這樣子的藍晶石,恐怕就不會有任何吐槽的心思。
但是很快的,在他完全接觸空氣之後,這種藍色再一次消失了,再一次恢復成那顆平白無奇的石頭。這大概也就是為什麼這麼普通的石頭還是會被注意到,恐怕在剛剛出土的時候就發生過這樣子的變化,從而被人奇貨可居。
崔萊勾了勾嘴角,腦海中已經想過無數種可能性,這一刻他的身上燃燒著一種研究院之火,比起卓元琛的冷酷來,居然跟這個實驗室更加的契合。
他推了推眼鏡,開口要求道:“設施倒是很齊全,但是這裡少了最基礎的東西。”
卓元琛點了點頭,說道:“待會兒就會有你需要的一切,但是你最好快一點,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做不到,那就只能去找那個可以做到的人。”
崔萊冷笑一聲,撇嘴說道:“你是說周晗楓那個變態,比起我來,他才是三觀不正吧,如果你不怕他先把主意打到夏知數身上,倒是可以試試看。”
卓元琛眯起了眼睛並沒有接話,事實上如果崔萊真的做不到的話,他自然不會因為忌憚而放棄周晗楓,當然,那就是下下之策了,誰都看得出來周晗楓對夏知數的心思,誰知道他會不會動什麼奇怪的手腳。
卓元琛和崔萊忙著研究,夏知數倒是顯得無所事事,索性將戰衣的設計從頭至尾再檢查一遍,力求能做到完美。
機甲的智慧系統一直停留在初始的狀態,夏知數看了看那小型機器人,歎了口說道:“銀光,如果有一天你可以離開我的身體,有什麼想做的嗎?”
銀光並沒有立刻回答,事實上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脫離夏知數的身體,在他的推算之中,他用夏知數的手殺死卓元琛之後,或許迎接他的就是主人無窮盡的厭惡和憎恨。
如果可以的話,銀光也不希望走到那一步,夏知數是他來到這個世界見到的第一個人,也是一直以來唯一可以溝通的主人。
這也是為什麼在卓元琛識破了他,威脅他的時候,銀光選擇的不是同歸於盡而是妥協,畢竟以當時的情況,他要是犧牲了自己最後的能量控制夏知數,卓元琛難道真的忍心殺死自己的戀人嗎。
見他不回答,夏知數繼續說道:“其實人類的世界也有許多美麗的風景,也許在未來的世界已經看不到了。比如中州的萬里山河,美國的大峽谷,澳大利亞的大堡礁,秘魯的馬丘比丘,巴西的伊瓜蘇瀑布,許多風景我都還沒來得及看過……”
銀光忽然問道:“我也沒有見過,這些東西在未來世界都已經不存在了,不僅僅是我,未來的孩子甚至見不到白日的陽光,黑夜的星空,清澈見底的喝水,鳥語花香的森林,而這一切,都是地球破壞者造成的。”
夏知數微微一頓,忽然說道:“阻止一樣武器的誕生其實是簡單的事情,但可怕的是,只要人類還在,早晚都會有人再一次開始研究。我不是為元琛脫罪,也許他在未來是千古罪人,但是對我而言,他不過是一個不善言辭,有些冷漠,卻一心一意想著我的愛人。”
“即使你殺了他,也改變不了未來。”夏知數說道,“元琛說過的話就是承諾,他既然保證不會讓破壞者面世,那就不會,至少不會在他的有生之年,至於將來的事情,又有誰說得清呢,即使是來自未來的你,恐怕也改變不了所有的軌跡,不是嗎?”
銀光沉默起來,歷史如果那麼容易修改的話,他甚至都不會誕生,但每一次不管他們做了什麼,最後的走向依舊如此,也許就像夏知數所說的,他們能夠延長那件事發生的時間,卻不能阻止其他人的思想!
半晌,銀光才低聲說道:“如果有一天我可以脫離你的身體,我想去看看這些風景,一點點記錄下來,然後把它藏在一個安全的地方,也許在未來他們能發現,說不定能夠復原資料,這樣子的話,他們就能看見原本的,美麗的世界。”
聽了這話,夏知數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還說道:“會有那麼一天的。”
銀光卻忽然想到,既然他可以脫離夏知數的身體,那麼是不是能夠一直存在下去呢,人類會死亡,但他的身體壞了,只要再換一個就可以了,既然這樣的話,現在的他能阻止了第一個卓元琛,將來還能阻止第二個,第三個。
沉浸在這種想法中的銀光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是啊,他只要確定現在的卓元琛做到承諾,然後尋找第二個會研製出破壞者的人不就行了嗎。
驀的,銀光冷聲提醒道:“有人進來了。”
“我發現了!”卓元琛的別墅裝了最高級別的安保系統,在夏知數入住之後又對系統進行了升級,現在除非是變成空氣,不然的話不在他的允許下進出都會被發現。
夏知數第一時間拿上了槍,朝著門口走去,正巧看見門口有個人影閃動:“站住!”
那人影微微一頓,隨即攤開雙手擺出一個投降的姿勢,還笑著說道:“哎哎哎,別開槍,是我。”那人露出臉頰來,居然是吳開,這傢伙笑嘻嘻的樣子,似乎一點兒也不把夏知數手中的手槍看在眼中。
夏知數皺了皺眉頭,並沒有見到戰友的高興喜悅,雖然放下了手臂但還是握緊著配槍,臉上卻似乎放鬆了許多,笑著問道:“你怎麼在這裡,還是以這種方式,不要告訴我是想我了,那實在是太噁心了!”
吳開攤開雙手,淡淡說道:“我也希望如此,只可惜我可沒有你那麼好命,做任務跟放假似得,是有任務,D不放心通信,讓我直接走一趟。”
夏知數聽他這麼說,便問道:“什麼事情,還需要你親自跑一趟。”
吳開忽然笑了起來,看著夏知數說道:“D對周晗楓很滿意,大概是覺得,你還能吸引另一位高端人才回去。”
夏知數心中咯噔了一下,皺眉說道:“哪有那麼多的高端人才!”
“所以,才需要你的幫忙啊!”吳爽說著忽然伸手朝著夏知數抓去,他的動作極快,手中鋼針帶著寒光,顯然是萃了毒素的,但可惜的是夏知數反應更快,原本他就一直帶著警惕,他們是五年的戰友,自然熟悉彼此的性格,在吳開笑嘻嘻的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夏知數就確定這傢伙絕對不帶好事兒。
在脫開身的那一刻,夏知數就直接開槍朝著吳開來了一下,吳開飛快躲過,嘴巴裡頭還嘰嘰喳喳的說道:“這麼狠心,D好歹也是你娘家吧,不過是請你回去看看過個年,用得著動刀動槍的嗎?”
夏知數冷笑道:“請我回去用得著動手嗎?”
吳開笑道:“不動手的話,你會乖乖跟我走嗎?”
說話的功夫兩人已經幾個回合,但這裡畢竟是夏知數的家,他更加的熟悉,也更知道哪裡藏著可以讓他脫身的東西,很快的,吳開就落到了下風,笑了一聲說道:“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吳開飛快的彈開,看向夏知數的眼中忽然戴上了一絲同情,夏知數暗道不妙,猛地回頭卻已經被擊倒在地,下一刻吳開直接摁住他的喉嚨,手中鋼針刺中他的手臂。
透過吳開,夏知數看到的是吳雙那張冷冰冰的臉孔。

第76章 D

崔萊飛快的開始測算資料,在第一批試驗品小白鼠進來之後,更是有一種瘋魔的興奮勁,幾乎快要拋棄家裡頭的飛翔小白鼠,恨不得日日夜夜都留在實驗室之中。藍晶石的存在給他打開了一扇新的門,而現在他暢遊在這片海洋之中無法自拔。
卓元琛不得不時時刻刻提醒他這次研究的目的,以防這傢伙一時興起轉移到了一個全新的方向,不得不說他很有先見之明,因為處於研究之中的崔萊思維發散的厲害,很容易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崔萊是很不喜歡別人操控自己的,不然的話也不至於窩在一個地下室也不樂意去那些研究院,但是現在,他好歹記得夏知數的性命還在那兒吊著呢,誰知道那個神神秘秘的智慧系統會產生多大的危害。
為此,他原諒了卓元琛時不時的敲打,將雜亂的心思全部撇除,專心致志的開始研究起來。但是定向的研究也並不是那麼的容易,即使他手中有銀光提供的藥劑原型,但研究還得從無開始,藍晶石原本並沒有這種特殊的元素,那是通過人體發生了進化作用之後才產生的。
卓元琛不是不知道做研究的困難之處,他自己遇到瓶頸的時候也會耗費幾個月甚至幾年,但是事關夏知數他總是做不到淡定,甚至放棄了自己的研究,開始給夏知數打下手,這可驚掉了一群人的下巴。
崔萊享受著卓元琛這麼高檔的小弟,見他在生物研究方面雖然是生手,卻在幾天功夫內就熟練起來,甚至比專業的還要好用,忍不住感歎道:“這個世界上大概真有天才,哎,看到你給我打下手,這種感覺實在是太棒了。”
卓元琛完全在意他的玩笑,細心的將培養液儲存起來,他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十分嚴謹,做完這一切才說道:“如果你最後研究不出個結果來,我會親自動手讓你體會到打下手的另一種含義。”
崔萊笑了笑,正要調笑兩句,卻見他臉色一變,自從認識卓元琛開始,他變臉總是與夏知數有關,崔萊皺眉問道:“怎麼了?”
卓元琛拿出自己的手機臉色難看:“有人闖進了家裡。”
說完這話,卓元琛轉身就離開實驗室,崔萊皺了皺眉頭立刻跟上,一路上安慰道:“不會有事的,夏知數那傢伙可不是普通人,再說還有一個銀光在,想要對付他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說不定他現在還好好的在家研究戰衣呢。”
卓元琛抿嘴不語,心中卻知道如果夏知數真的沒事的話,不會再觸動家中警報之後連個資訊都不給他,如今這樣的情況,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出事了,並且出事的十分突然,任何的資訊都沒有留下。
正是有銀光在夏知數的身邊,卓元琛才更加的擔心,從銀光的話中不難推斷出,他對人類大清洗持推進的意思,誰知道他會為了這個做些什麼。也許對銀光而言是改變歷史的大事兒,但是對卓元琛而言,任何傷害到夏知數的事情都無法原諒。
一直飆車到家,在看見敞開著的大門的時候,崔萊也有不妙的預感,果然,樓內空無一人,唯一能發現的就是有些淩亂的家居,可見當時發生了纏鬥。
卓元琛走到茶几旁,上頭放著一張請帖,上面一個花體的英文字母D顯得晦暗莫名!
身體內部的麻醉劑讓他全身乏力,夏知數努力感知著自己的手指,卻發現沒有絲毫的動靜,明明他還能感受到身體的存在,卻根本無法控制,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差了。
吳雙給他使用的肯定是特製的麻醉劑,他們D出來的人都經過了麻醉劑抗體訓練,普通的藥劑對他們的作用非常低,根本不可能達到現在的效果。
夏知數努力的睜開眼睛,卻發現看到的只是一片霧濛濛的白色光芒,他該感謝自己的大腦還運轉正常,至少不是對外界的一切都是無知無覺。
D到底想做什麼,為什麼忽然對他動手,甚至連一點預兆都沒有,夏知數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抓取周圍的一點動靜。
室內的寂靜持續了許久,夏知數覺得自己一定是被放到了什麼實驗室,解剖臺上,如果他能看清楚環境的話,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所差不大。
透明的玻璃窗外,吳雙眉頭緊鎖,看了看身邊的王爵,問道:“為什麼突然對他動手,據我說知,他跟D並沒有直接的衝突關係吧。”
王爵卻笑了起來,轉身說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會沒有,事實上,你教出來的徒弟,可比你聰明的多,如果不趁著現在他羽翼未滿動手,恐怕到了最後竹籃子打水一場空。”
王爵若有所思的看著躺在臺上的夏知數,他倒是沒有想到,這才多久的功夫,這傢伙就能抓到D的一些蛛絲馬跡。
吳雙其實很喜歡夏知數,這孩子努力向上還知道分寸,可比吳開還讓他省心,只可惜在他進入D的那一日開始,他就知道早晚會走上這條路:“你把夏知數直接綁回來,卓元琛那邊不會善罷甘休的。”
王爵卻笑道:“就是要他不甘休才好,說起來,周晗楓和崔萊真是意外之喜,要知道,我們一開始的目標也就是一個卓元琛而已,就是不知道這個男人願不願意為了夏知數……付出一切!”
吳雙並不太看好王爵的計畫,他承認夏知數與卓元琛的感情看起來很好,但是男人嘛,有時候自然是事業更加重要,而對於卓元琛而言,跟著D走的話,還會給卓家帶去麻煩,一邊是愛人,一邊是家庭和事業,恐怕最後的選擇不會如王爵所願。
王爵卻胸有成足,對著身邊的白大褂說道:“給他注射A試劑。”
白大褂毫不猶豫的開始準備起來,倒是吳雙臉色微微一沉,說道:“A試劑根本還未穩定,現在給他注射的話,萬一有什麼問題,你這個重要的人質可發揮不了用處了!”
王爵卻拍了拍吳雙的肩頭,笑著說道:“這你就不懂了,要是他出了問題,卓元琛只會比我們更加著急,到時候誰能救得了夏知數呢,只有D!”
“卓元琛研究的東西,D很感興趣,一定要弄到手,這件事由你親自去做。”王爵笑著說道,聲音卻帶著一分冷意,顯然對吳雙過分同情夏知數有些不滿了。
白大褂走進實驗室,手中的針筒裡頭是詭異的紅色液體,近看的話似乎還有什麼在裡頭活動,帶著一種危險的味道。他靠近夏知數,確定他沒有反抗能力才開始動手注射起來,隨著液體一點點的進入夏知數的身體,原本平靜躺著的人忽然掙扎起來。
夏知數的雙手雙腳全部都被綁著,但是這一刻的掙扎連整一個手術臺都震動起來,白大褂不敢耽擱,立刻逃到了實驗室之外。
王爵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冷聲問道:“為什麼反應這麼快!”
白大褂擦了擦一頭冷汗,說道:“每個人的抗藥性都不同,而且以前A藥劑的使用,都是周教授親自處理的,我,我也是第一次做。”
王爵的臉色都掛了下來,第一次徹底沒了笑容,他是想要通過藥劑來控制夏知數,但沒想過直接要了他的命,要是夏知數死了的話,會給他帶來無窮的麻煩。
想到這些,王爵冷聲罵道:“廢物,不管怎麼樣,他都不能死。”
白大褂被他一把甩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中嘀咕起來,也不知道誰故意避開周教授對人下手,誰不知道A藥劑還不成熟,很可能有意外的情況,之前也沒見他怎麼猶豫過,現在倒好,出現了問題倒像是全都是他的不是了。
“啊!”夏知數忍不住發出咆哮的聲音,帶著一絲非人類的嘶吼,他的雙眼圓睜,眼角的地方流淌著一絲絲的血痕,皮膚上頭青筋直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紅色,原本合體的衣服居然被撐破,可見他的身體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吳雙並不是第一次看見人注射A藥劑,當然,一開始的時候更可怕的場景也有過,但是慢慢的這種試劑已經穩定了許多,更多時候人類的變化是緩慢的,安全的。
但是現在,夏知數的變化顯然跟安全緩慢沒有任何的關係,在注射之後還不到五分鐘,他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這樣下去不行!”吳雙沉著臉看了一眼王爵,對旁邊的白大褂說道,“趕緊做點什麼,沒看見他快要不行了嗎?”
那白大褂卻說道:“藥劑注射之後只能看個人的身體素質,外力沒有任何作用,當然,我可以給他注射緩解稀釋的藥劑,但是那樣子的話,這次進化肯定會失敗,對他的身體也會造成無可挽回的傷害。”說完這話,他的眼光朝著王爵看去,顯然知道這裡能做主的是這位。
吳雙也把眼睛投向王爵,王爵卻忽然變得冷靜下來,看了他一眼說道:“對你們而言,失去所有的能力,比死了還要難受吧。”
吳雙冷笑道:“在開始之前你就要想到這樣的後果!”
王爵是真沒有害死夏知數的意思,但是就像他說的那樣,不用藥劑控制住這個男人,一切都顯得不保險,尤其是他們要靠著夏知數讓卓元琛心甘情願的過來,只有讓夏知數離不開D,不得不依附於D才是最保險的。
王爵臉色陰沉的看著夏知數,在他們說話的那麼一會兒功夫,他身上的衣服已經完全被血色浸染,甚至連地上都沾染了不少的血跡,在藥劑被注射進去之後,就像是被割破了大動脈一般,鮮血從毛細孔裡頭不斷的鑽出來,這絕對不是正常的現象。
如果夏知數死了,那麼他的計畫肯定會失敗,王爵皺了皺眉頭,忽然問道:“如果暫停進化,他以後還需要抑制劑嗎?”
白大褂眼中閃過一絲同情,說道:“還是需要,不過他的身體會變得十分虛弱,抑制劑對他而言負擔很重,恐怕用不了幾年就會……會死。”
王爵卻似乎松了口氣,說道:“那就給他注射吧,先把命保住。”
吳雙張了張嘴,但還是降自己的話語咽了下去,王爵是什麼樣的人,D是什麼樣子的地方,他早就已經知道了不是嗎,他們這群人都有自己不得已的理由,不得解脫。
白大褂點了點頭,這部分的藥劑都是準備好的,只是這樣的意外情況已經出現的比較少了,誰知道夏知數身體素質一流,偏偏不能適應A藥劑。
誰知道等他把藥劑準備好要注射的時候,一直連接著夏知數身體的電腦顯示劇變起來,連忙停止了原先的動作,飛快的輸入幾串代碼,帶著一絲激動說道:“不是進化失敗,他的身體在轉化,是朝著好的方向!”
這話聽著平淡,但身處其中的夏知數隻覺得身體被撕碎成無數片,那種疼痛是他從未經受過的,似乎連骨髓都被吸空,更可怕的是他的大腦十分清晰,清晰的體會著這種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疼痛感!
有一度夏知數甚至有放棄生命的衝動,實在是太疼了,他堅持不下去了,但是很快的,他想到了卓元琛,如果自己死了,那傢伙不知道會不會變態的報復社會。想到了夏奶奶,這些年下來,他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能去看望老人家,奶奶老了許多,他也虧錢這個老人太多。即使是為了他們,也不能就像小白鼠一樣,死在手術臺上!
不能就這樣死,一定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
“不錯,就是這樣,只要你堅持清醒的思想,很快,就能成為人類之中第一個進化者。”銀光的聲音顯得十分玄妙,帶著濃重的誘惑感,夏知數明知道他不安好心,卻微微安心了一些,這傢伙不會讓自己直接死去,這一點他還是有把握的。
“太不可思議了,剛才他的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現在卻穩定下來,開始朝著好的方向轉變,使用A藥劑的時候,從未出現過這樣子的情況!”白大褂驚訝的叫道。
王爵皺了皺眉頭,問道:“你只要告訴我,現在的夏知數能不能活下去。”
回答他的是白大褂驚喜的眼神:“如果他能活下來,肯定是人類中第一個成功進化的人!”

第77章 惡魔的玩笑

崔萊一把攔住卓元琛,他也是鼓起勇氣來做這件事,實在是卓元琛現在的氣勢太可怕了,似乎會擇人而噬似得。以前夏知數在的時候,崔萊雖然覺得這傢伙有點兒冷冰冰的,看起來很不好接近的樣子,好歹還是個正常人啊,現在他算是明白研究院裡頭為什麼大家都對他避之不及,真的憤怒起來的卓元琛簡直不像是人類。
卓元琛冷冷的看著攔住自己的人,伸手直接將他一把扯開,崔萊好歹也是個大老爺們,使盡全力也只阻擋了幾秒鐘。下一刻,卓元琛打開了壁爐後面的櫃子,裡頭藏著一把看似簡單的手槍,但崔萊知道,這傢伙製造的武器破壞力有多麼驚人。
崔萊揉了揉有些發痛的手臂,開口吼道:“你不會打算單槍匹馬的找上門去吧,那不是救人是送死!”
卓元琛露出一個陰沉的表情:“我當然不會是一個人!”
崔萊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更是難看:“你,你不會是打算帶著一群人去火拼吧,知數還在他們手裡,真要是那麼做的話,他就危險了。”
“知數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他們既然留下了請帖,邀請我們過去,那肯定是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知數是誘餌,在我們去之前,他一定會好好的。”
卓元琛這才冷靜了一些,請柬上頭有他們兩個人的名字,可見D不但知道崔萊的天分,很可能還知道他現在所做的事情,甚至,連他一手打造出來的破壞者也有所耳聞,聯想到銀光的話,能夠推進一場人類大清洗的組織可見有多麼的可怕:“既然動手把小樹帶走,他們肯定會有所行動,讓我們不得不妥協。”
而讓他們妥協,最好的辦法不就是控制住夏知數嗎,崔萊自己就是學生物的,自然知道許多種辦法,簡單粗暴的有如毒品,婉轉一些的有心理暗示,不管是哪一種,肯定都會對夏知數造成極大的傷害,這些是卓元琛不能忍受的。
崔萊心中也是擔心,但是更加知道他們貿貿然找上門的話,那麼主控權真的落到了對方的手中,他皺著眉頭走了幾個來回,終於叫道:“我有辦法了,既然他們想要我們,那麼肯定是我們手中有什麼東西對他們有價值,既然這樣的話,等價交換不就好了。”
卓元琛卻沒有那麼天真,以D這次行動的風格,簡直是完全跟他們撕破臉皮,這樣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D覺得他們不足為懼,第二種就是,D確定他們絕對不會把那樣東西交出去,所以才採取這種粗暴的威脅方式。
可惜的是,以現在的情況下看很可能是第二種,卓元琛手中許多研究都是國家機密,他身邊有太多的眼線,地球破壞者的研究雖然隱秘,也可能有人聽到了風聲。有銀光的存在一天,卓元琛就不可能毀約,因為他真的那麼做的話,才會馬上失去夏知數!
正因為如此,他深知自己手中所謂的籌碼是不能動的,所以才更加的擔心,更加的焦急,最後統統化成了憤怒,傷害他所愛的人,就要付出代價!
卓元琛看了眼崔萊,冷冷說道:“跟上!”
崔萊見實在是說服不了他,只好跟了上去,等到了外面他才知道,卓元琛說不是送死的話是真的,在他們出來的時候,門口出現了兩輛越野車,透過車窗依稀可以看見裡頭滿滿都是人,每一個看起來都訓練有素的樣子。
一個三十不到的男人站在車前,看見卓元琛出來只是點了點頭,掃了一眼他身後的崔萊,用腳踩滅了香煙頭,才說道:“什麼時候動手?”
卓元琛將手中的一個U盤遞過去,說道:“對方資訊都在裡面,這次的任務點子很硬。”
男人吐出一口煙,淡淡說道:“什麼時候你派的任務不硬過?”
卓元琛見他似乎不以為然的樣子,忽然說了一句:“吳雙就在裡面,你很快就能見到他了。”
男人的臉色微微一變,終於變得認真起來,上車仔細的查看了一番資料,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們那邊防護很嚴密,我們這麼多人根本沒有辦法悄悄潛入。”
卓元琛卻說道:“你們不需要悄悄,到時候直接跟著我進去就是。”說完,他比了比手中的請柬。
等上了車,崔萊才終於確定卓元琛這傢伙真的打算帶人直接去D基地,他心中有些莫名其妙的激動,等車開車去很遠,才忽然說道:“我還是處男呢,剛才那個兵哥看起來很帥的樣子,不知道他介不介意……”
卓元琛瞥了他一眼,雖然很感激這位假裝歷盡千帆,讓一只當蝸牛的夏知數鑽出了殼,但還是毫不猶豫的打擊道:“別想了,有主的,等這件事結束,你要是真喜歡肌肉男,我帶一群來讓你挑。”
崔萊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暗道這話怎麼把他說的跟色魔似得,不過一想到方才那位的美好身材,他還是有些心癢癢,作為齊天大聖的心情,別人是不會懂的。
過了一會兒,崔萊忽然從口袋裡頭掏出一個零件,看起來就跟小紐扣似得:“拿著,如果遇到意外,會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卓元琛看了看那小紐扣,很快就辨別了出來:“毒藥?還是麻醉粉?”
崔萊笑了笑,帶著幾分得意說道:“專門針對特種兵的好東西,不管是誰,中標之後十分鐘內就別想動彈。”
卓元琛十分懷疑他研究這種東西的目的,想了想還是通過對講機提醒後頭的人,隨身攜帶口罩,不然的話到時候他使用這東西,自己人也全部倒了,那在人家的地盤豈不是任人宰割。
崔萊見狀笑了笑,等目的地接近了,才開口問道:“你是卓家的人,他們對你動手,難道不怕卓家插手嗎?要知道以卓家的勢力,很可能給他們帶來大麻煩!”
卓元琛冷冷說道:“大概是他們已經跟卓家達成協議,我現在給予的,已經滿足不了卓啟康了!”
車門打開,崔萊還來不及消化卓家父子相殘、毫無親情的事實,就看見卓元琛當頭走了下去。他忙不迭的跟了上去,走到車門之外,那個開車的男人多看了他幾眼,崔萊正有些得意,就聽見那男人淡淡說道:“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D基地之內,在進入基地半年不到的時間,周晗楓已經成功進入最後一層,這足以證明他在某些方面的能力是無人能及的。而就是在這裡,他研究出來的東西讓D名下的戰士一日比一日強悍,雖然得長期依賴於抑制劑,但對周晗楓而言,這點後遺症壓根不算什麼。
周晗楓的容貌十分出色,微笑的時候更是俊美無雙,一開始進入這裡的時候,不少人對他報以好感,甚至有些人被他的外表所欺騙,對他動起手腳來。
周晗楓從來不會當場發作,但是這些人最後的下場淒慘,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卻對他無可奈何。
漸漸的,基地內部的人都知道,周晗楓可不是柔弱的白蓮花,他是生長在黃泉岸邊的曼珠沙華,每一絲每一厘都是要人命的毒汁,要是得罪了那些強壯的士兵,很可能只是被打一頓,但得罪了他,最後的下場都不敢想像。
從被人欺負到說一不二,周晗楓只用了幾個月的時間,而在實驗上他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原本這樣子的人應該是D最喜歡的,但壞就壞在周晗楓是個十分自我的人,或者說在實驗室之內他是個暴君,在這裡所有的一切都要聽他的,即使是王爵親自來也是如此。
因為周晗楓的才能,王爵只能遷就他的才能,遇到他覺得周晗楓不會配合的事情就交給他的助理去做。這些助理沒有周晗楓的底氣,只能乖乖聽話。他們對A藥劑的瞭解沒有周晗楓那麼多,但是王爵的要求也低,只要按照他的話去做就好。
周晗楓似乎對今天實驗室之內少了一個助理的事情一無所知,他晃了晃試管中綠色的液體,很好心情的倒入到一個瓷盤中,順手推到了一個籠子旁邊,裡頭的小白鼠努力的伸出腦袋舔舐,似乎很喜歡這種綠色液體的味道。
看見這樣的情景,距離較近的幾個實驗員已經偷偷的離得遠一些,生怕下一刻就發生十分可怕的事情,但是意外的是,這一次小白鼠喝完了那些綠色的液體十分平靜,既沒有瘋狂的衝擊籠子,也沒有直接爆炸弄得血液橫飛。
周晗楓冷笑一聲,瞥了一眼那些人,淡淡說道:“這可是我的心肝小寶貝,我可捨不得他死。怎麼,來這麼久,你們還怕成這樣!”
作為他直屬助手的那人連忙說道:“對不起周教授,我們以後不會了。”
周晗楓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忽然心情變得不好起來,陰著臉問道:“今天有人來找我嗎?”
那助手似乎更加害怕了,但還是說道:“沒有。”
周晗楓的臉色更加陰鬱,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麼,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真的很美,以至於旁邊的助手都看呆了,似乎忘記了他的可怕之處。
周晗楓伸手摸了摸那只小白鼠,笑著說道:“沒關係,很快王爵就會讓他過來看我了。”
助手很想問一句,周教授您又做了什麼,如果再出人命的話,恐怕BOSS那邊也要發飆了,到時候王爵不一定能兜得住!畢竟這個基地裡面每一個人都是D花了大力氣才招攬培養起來的。但是他不敢問,只能低著頭繼續工作。
但是很快的,現實逼得他不得不跟周晗楓再一次說話,這一次助手整個人都哆嗦起來,可見他心中有多麼的恐懼,甚至連周晗楓的眼睛都不敢看:“周,周教授,儲存在這裡的GH藥劑少了一瓶,昨晚離開之前,我明明檢查過的,但是……”
周晗楓卻似乎並沒有生氣的意思,淡淡說道:“是嗎,我知道了。”
見他這麼平靜,那助手更是嚇得要死,誰都知道這位生氣了不可怕,要是和和氣氣的跟你說話才是最致命的,他還年輕,還不想死:“周教授,對不起,我一定會找到那瓶藥劑的,請你原諒我這一次,對不起,對不起。”
周晗楓卻忽然笑了,問道:“沒關係!”
大概是他的聲音太平和了,更讓助手想到上一個聽見了這三個字的人死的有多慘,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對不起,教授,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請您原諒我這一次!”
周晗楓臉色微微一冷,低聲問道:“我都說了沒關係,你這是在逼我嗎。”
助手一下子噤口不敢再說話,周圍的人卻都是各自幹各自的事情,都不敢多看這邊一眼。周晗楓慢條斯理的調配好有一支試劑,轉身過去將GH藥劑取了一瓶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研究人的緣故,周晗楓的成品藥劑大部分都是鮮豔的紅色。
他笑著從試管裡頭取出一滴藥劑到方才的瓷盤之中,那還小白鼠愉快的沖過來舔舐,但是這一次它受到了貪吃的懲罰,或者說他早就該知道自己的這位主人有多麼的殘忍。
從活潑可愛的小白鼠變成一團肉泥,這個轉變的發生僅僅在五分鐘之內,室內一片寂靜,只有小白鼠臨死之前的尖叫似乎都還未散去。
“啊,又失敗了。”雖然是失敗了,但周晗楓的心情似乎更好了,“這就好,不然的話還有些麻煩呢。”
說完這話,他看了看還跪在地上的男人,笑著說道:“幫我去看看,王爵帶回來的人失敗了沒有?或者說,死的有多慘?”
助手哆嗦了一下,連爬帶滾的跑了出去,現在的他已經明白,那失蹤的藥劑肯定是周教授動了手腳,送到了另一位助手的手中。莫非以來,周教授都知道他們在暗中幫王爵做事?他不敢多想,心中卻有些同情王爵今天推進進化的對話,只因為周教授的一個玩笑就慘死!

第78章 瘋狂的怒意

等助手離開之後,周晗楓心情大好,一邊哼著歌一邊調試著藥劑,但是小白鼠慘死的屍體還在那兒,自然沒有任何人會粗心大意。
幾個助手互相推搡了一番,才有一個委委屈屈的走出來準備將小白鼠的屍體收拾掉,誰知道他剛剛拿起那個籠子,周晗楓就轉頭向他看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悅。
這個助手差點也沒給跪了,生怕這位忽然發瘋直接把他殺了,以他的地位,恐怕D也不會為他說一句話。在看見周晗楓露出笑容的時候,他更是冷汗淋漓,忽然開口叫道:“周教授,今天我上去透氣的時候,看見夏知數被帶回來了。”
看似恐怖的周晗楓喜歡作戰部的夏知數,這是地下實驗室公開的秘密,周晗楓也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事實上他更喜歡讓大家都知道他的愛意。每次王爵出現的時候,周晗楓說的話十句裡頭七八句都離不開這個人,剩下的幾句都是應付王爵的回答。
因此,在意識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時,助手忽然說出了這樣的話也是情有可原,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這事兒做對了,周晗楓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和下來,甚至是輕聲細語的問道:“他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王爵為什麼沒對我說!”
最後一個問題助手自然不會知道,但他還是原原本本的說道:“具體我也不知道,當時我正好……路過作戰營地那邊,看見吳雙隊長親自帶著人回來,夏知數的情況似乎不太好,整個人都是昏迷的狀態,他們很快就把人帶走了,我也沒有看到更多。”
周晗楓對於他為什麼會路過那邊毫無興趣,拽住助手的領口,他冷聲問道:“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說。”
助手戰戰兢兢的說道:“我,我回來的時候實驗已經開始了,找不到機會說。”
周晗楓顯然是發怒了,正好這時候原本被他派出去的助手回來了,帶來一個讓他更是大怒的消息,助手顯然也知道這個消息對他會造成什麼樣的打擊,說話的時候都有些不連貫了:“周教授,那邊禁嚴了,我也進不去,不過,有人透露這次被注射試劑的人,是,是夏知數!”
周晗楓心中早有不妙的預感,如今預感成真,他一把掃掉試驗台的東西,那些試劑倒地之後有些蒸發了,有些卻對地板產生了侵蝕的作用,可見這些東西絕不是無害的。
他心中憤怒不已,憤怒王爵背著自己對夏知數動手,憤怒這些人居然敢瞞著他偷藥劑,但最憤怒的還是,他偏偏就是這一次替換了A藥劑,這件事很可能會葬送了夏知數的性命。
周晗楓很快離開了實驗室,從進入D基地開始,他離開地下兩層的次數屈指可數,而這一次顯然是蘊含著怒氣。一直到出現在王爵面前的時候,他的神色倒是平靜下來,甚至並沒有任何過激的行動:“夏知數在這裡?”
王爵看見他出現的時候就皺起眉頭來,當初他確實是用夏知數作為誘導,吸引了這個瘋狂的研究員,但在他看來,周晗楓的心中研究也佔據很大的地位,很快的D提供的一切就足以讓他留下,但處於預料的是,周晗楓確實是喜歡D的環境,但對夏知數更有一種扭曲的執著。這種不可控性是王爵所不喜歡的。
不過王爵倒是也沒有隱瞞,點頭說道:“他在這裡,不過現在不方便見你。”
“是不方便,還是不能?”周晗楓卻變得咄咄逼人起來,即使他的身高還不如王爵,在氣勢上卻絲毫不讓,“我現在就要見他,馬上。”
王爵心中不悅,但想到周晗楓的價值還是含蓄說道:“現在他的狀態不太好,我想你不會喜歡他狼狽的樣子,等過一段時間,我會讓他去找你,怎麼樣?”
只可惜沒有人比周晗楓更加瞭解HG藥劑的霸道,他冷冷說道:“你帶我去,或者我自己去找。”
在D基地之內,還沒有人會對王爵這樣子說話,唯一能夠命令他的人還在千里之外,但是王爵向來不是衝動的人,在周晗楓還具有價值的時候,他們之間就不會直接鬧掰。所以壓制住那份不痛快,王爵笑了笑說道:“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
夏知數還在那個實驗室裡頭,依舊是那副渾身是血的模樣,如果不是胸口微微的起伏,恐怕沒有人會覺得他還活著,進門之後,王爵就發現原本接連著夏知數的儀器都被破壞掉了,他不但沒有擔心反倒是高興,這足以證明夏知數的能力被提高了不少。
與王爵不同的是,周晗楓的臉色十分陰沉,似乎下一刻就會爆發似得,他心知肚明夏知數被注射的是HG試劑,而不是普通的A試劑,現在的痛苦還是前菜,這種試劑十分霸道,距今為止參與實驗的動物沒有一只能成功的活下來。
“別擔心,他還活著。”王爵見他這副模樣,倒是還開口安慰了一句,還說道,“事實上他比所有參與過進化的人表現的都要好。”
現在儀器被破壞,看不到直觀的資料,但王爵還是覺得夏知數肯定能撐過去,他看了一眼那位助手,示意他解釋一番。
只是可惜的是,那位助手在周晗楓進來之後就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小團,使勁的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周晗楓發現自己的存在。更別說幫忙解說了,連開口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
再一次意識到周晗楓的控制力,這可不是王爵想要看到的,他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裡頭的夏知數,心中安定了一些:“進化之後,每隔一段時間他都必須回來,這對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周晗楓靠近了玻璃窗,從這裡頭可以清楚的看見夏知數痛苦的神色,那讓他心如刀割。包括王爵在內的人都覺得,周晗楓這種變態,對夏知數的感情肯定也是扭曲的,說不定還會因愛生恨。但事實上,周晗楓的這種感情帶著一種奉獻的精神,當初他願意加入D,不過是為了距離他更近一點而已。
想要夏知數生活的的平安快樂,一直露出當初拯救他那時候的笑容,這是周晗楓最根本的想法,不然的話只是為了得到這個人,他何必做這麼多的事情,直接跟卓元琛發起挑戰就是,但是偏偏他寧願選擇麻煩的那條路。
周晗楓在窗前站了很久,一直到裡頭的夏知數的表情漸漸緩和下來,似乎一切都變得平靜起來,原本流淌的血液有些凝滯,周晗楓卻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之前的平靜罷了,很快的,裡面的人就會不復存在了,現在所有的抑制劑都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他沒有看到最後,如果看見那個畫面的話,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直接殺了王爵,在離開的時候,他甚至還對王爵笑了一下,說道:“你做的很好,以後,他就不會離開我了。”
王爵聽著這話,忽然有些脊背發涼,但是周晗楓說完這話就離開了,王爵皺了皺眉頭,聯繫到了實驗室那邊:“你們看好周教授,有任何異樣馬上跟我聯繫。”
周晗楓回去的腳步甚至是輕盈的,似乎已經做好了什麼決定。實驗室內部的人早就接到了王爵的通知,一開始還有些戰戰兢兢的,生怕這位忽然發瘋起來,但事實上,從那邊回來的周晗楓十分的平靜,平靜到他們幾乎以為王爵小題大做了。
回到實驗室的周晗楓走進了自己專屬的辦公室,那是在他的要求下特意定制的,與外界的空間能夠完全的隔離開來,如果他願意的話,外面甚至看不到裡頭的任何動靜。
周晗楓卻並沒有啟動這種隔離,他帶著輕鬆從容的表情打開藥劑櫃,裡頭放著一排排的試管。
周晗楓的手指就像是跳舞一般,從這一排排的藥劑上頭飄過,最後拿出來的是一種熟悉的藥劑,那是HG藥劑,剛剛誕生,初步生物實驗都還未通過的藥劑。
“光有這個還不夠。”周晗楓又拿出一瓶藥劑來,如果外面人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現這種藥劑與方才小白鼠吞噬的第一種一般無二,看起來十分的平和,似乎藥性也平和。
周晗楓的手指十分好看,就像是一對藝術品,在他的雙手下,這兩瓶試劑慢慢的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種全新的顏色,燦爛的金色顯得神秘斐然,比起猩紅和慘綠而言,這種顏色簡直稱得上美麗,在燈光之下,它甚至散發著一點點星光,顯得分外的誘人。
“叮!”周晗楓輕輕擊打著試管,隨著清脆的聲音,裡頭的藥劑也微微波動,他忽然滿意的笑了起來,轉身將試管裡頭的藥劑導入了一個凹槽之中。
外面一直關注著周晗楓的人立刻發現了這個異樣,驚聲叫道:“周教授,你要做什麼?”
周晗楓臉上一直是那種風輕雲淡的笑容,如果有人看見他的眼睛的話,恐怕就會知道他其實並不是那麼的平靜,黑色眼睛中的光芒甚至是瘋狂的。
輕輕的按下一個按鈕,周晗楓笑著回答:“當然,是送你們都去陪葬啊!”
沒有人會認為他在開玩笑,那種詭異的氣體已經通過特殊管道散播開來,這時候才有人想到,周晗楓在建造自己的實驗室時,要求在裡頭加了一個特別的通風口,這個通風口與整個基地的通風系統都是互通,當時他的解釋是為了安全,而現在,這就成了催命符。
接到卓元琛已經到達門口的消息,王爵似乎一點兒也不驚訝,甚至帶著幾分得意對著吳雙說道:“夏知數就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不是嗎?”
吳雙似乎並不贊同,淡淡說道:“後遺症也不少,不然何必讓我警戒。”
王爵笑了笑,說道:“周晗楓不是正常人,夏知數還沒醒過來之前,我還真的怕他出問題。”這時候就是王爵也絕對不會想到,周晗楓回去之後就做了一件同歸於盡的事情,恐怕在他的心底,還是覺得周晗楓那種變態不會輕易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吳雙將武器放到了腰後,淡淡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做什麼,也不關心,只要你答應我的事情做好就好。”
王爵攤了攤手,笑道:“我什麼時候食言過,當然,你可得好好保護好我,要是我死了,恐怕你浪費了這麼多年,什麼都得不到。”
王爵說完就走進了電梯,吳雙下意識的摸了摸脖子上的掛墜,很快就跟了上去。他的表情裡面少了對著夏知數那時候的同情,顯得十分的冷漠。
電梯快要到的時候,吳雙忽然說了一句:“BOSS知道你這麼對卓元琛嗎?”
王爵沒有回答他,他很快就看到了接待室裡頭的夏知數,就像之前電話裡頭說的那般,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了一個小隊,在他們的基地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一旦發生衝突的話,誰也別想全身而退。
卓元琛的眼神很冷,一度讓王爵覺得自己在他的眼中是不是已經成了死人,但想到實驗室裡頭的夏知數,他忽然變得放鬆起來,笑著拍了拍手說道:“歡迎歡迎,D能迎來您倆位,實在是一件蓬蓽生輝的事情。”
卓元琛沒有絲毫兜圈子的意思,冷冷說道:“他在哪兒!”
王爵還要說話,旁邊的崔萊也冷聲說道:“費什麼話,臉皮都撕破了,想要什麼就直接說出來,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要看見安然無恙的夏知數!”
不客氣的聲音讓王爵心中不滿,可以預料,這兩位元加入D基地之後,不聽話的人會變成三個,但可惜的是,某些方面的天才總是那麼的恃才傲物,周晗楓加入到現在還不到一年的時間,研究的成果卻能抵得上之前的數十年。
“著什麼急,總要讓我看見你們的誠意,不是嗎?”王爵笑眯眯的說道,停留在卓元琛身上的視線卻一直沒有挪開。
卓元琛冰冷的眼光落到他的臉上,忽然將手中一個乒乓球一樣的東西放到了桌面上:“這個,夠了嗎?”

第79章 最後的舞蹈

在卓元琛風輕雲淡的將那個金屬球拿出來放到桌子上之後,王爵的神色就變得凝重起來,肢體明顯緊繃,顯然是做好準備一旦出現什麼意外,就立刻逃竄出去的準備,不過很快的,他想到了夏知數還在這棟大樓之內,表情一下子變得輕鬆起來:“這樣看,可看不出這東西的價值,不如,你展現給我看。”
卓元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見他有肆無恐的模樣,說道:“當然可以,我不介意在這裡引爆,到時候大家同歸於盡,當然,我想你不會想看見那場面的。”
“要麼,我現在引爆他,要麼,帶我去見夏知數。”
要炸掉一整個基地,葬送包括自己在內的全部性命,卓元琛說起來的時候似乎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兒。
只可惜王爵並不上當,他無比的清楚,如果不是真的愛慘了夏知數,卓元琛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找上門來。
王爵甚至好心情的攤了攤手,示意道:“您隨意。”
卓元琛似乎把他的反應計畫在內,並沒有任何的失望,雙手卻不斷的動彈起來,那個小小的金屬球在他的操作下劇變,很快就成為了一個圓盤似得東西。
卓元琛似乎是毫不猶豫的就朝著圓盤中間的按鈕壓下去,這下子王爵也嚇了一跳,連忙叫道:“你瘋了嗎!”
這會兒他才想到,卓元琛可不是普通人,如果達不到目的就一塊兒毀掉的事情,說不定他真的做得出來,顯然,王爵卻沒有這樣子的勇氣。
卓元琛終於停下了最後的動作,抬頭問道:“現在,我可以見小樹了嗎?”
王爵臉上的表情控制不住的抽搐起來,其實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夏知數被注射A藥劑之後並不耽誤他們的見面,甚至這種見面只會利於他的計畫,但是現在,夏知數進化還未完成,看起來半死不活的樣子,誰知道這傢伙會不會發瘋。
在他的猶豫中,卓元琛的臉色愈發的陰沉,忽然,他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在來這裡之前,我做了一件事情,現在,就算我直接炸掉了這個基地,恐怕也沒有人會來幫你處理善後了。”
王爵的臉色微微一變,終於顯得有些陰沉,他有些不相信的看著卓元琛,對方卻有一下沒一下的輕輕拍著金屬球按鈕,那節奏不緊不慢的,卻讓人無比的擔心,要是他哪次用力了一些,恐怕會直接葬送了一屋子人的性命。
王爵看著對面的卓元琛,不敢相信他會對那些人動手,但是等他連續撥出幾個電話都毫無回應之後,他的臉色更加的難看,顯然知道卓元琛不是無的放矢。
“你做了什麼?”王爵有些氣急敗壞的問道,如果上頭出現了大問題,那麼D就會惹上大麻煩!
卓元琛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注意力放到了手中的金屬球上,再次問道:“現在,我可以見他了嗎?”
王爵的臉色十分難看,但最終還是咽下了這口氣,現在夏知數在他手中,以後卓元琛就算是再不願意,也只能聽從D的吩咐,不然缺少了抑制劑,對於夏知數而言就是滅頂之災。
想通了這些,王爵笑了笑,說道:“既然你想見他,那麼就跟我來吧,不過這些人只能留在這裡。”
卓元琛並沒有在這一點上爭執,伸手將那個金屬球放到崔萊的手邊:“如果出事,就直接按下去,裡面的能量能炸毀半個D基地。”
等卓元琛跟著人走了,崔萊才大大的喘出一口氣,如果不是卓元琛提前跟他打過招呼,他幾乎也要以為這個金屬球就是傳說中的地球破壞者了,但是事實上,這個小東西只是夏知數做機甲的時候隨手弄出來的遊戲機,除了娛樂之外沒有任何的作用。
那一頭卓元琛跟著王爵走進電梯,王爵忽然說道:“那是你的父親,對他動手,你不覺得自己很不孝嗎?”
卓元琛表現的十分平靜,似乎D基地與自己的父親掛鉤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的事情:“我比較驚訝,你會跟我談論孝不孝這個問題。”
王爵早就知道卓元琛對卓啟康的態度隨意,但是這會兒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無論如何,這兩人都是血緣上的父子不是嗎。但是做父親的給兒子下絆子絲毫不手軟,而做兒子的報復起來,也沒有任何的親情可言。
不再想卓家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卓啟康的私人電話無法聯繫上,王爵看了一眼卓元琛,開口解釋道:“不讓你立刻見夏知數,對你而言是一件好事兒,等他完全恢復了再見面難道不更加好嗎。”
卓元琛的眼神很冷,從王爵的話不難推斷出,他們肯定對夏知數做了什麼事情,一想到那個人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受苦,卓元琛就憤怒的想要發瘋:“好不好,是由我來決定的!”
王爵撇了撇嘴,卻在暗地裡給了吳雙一個暗示,吳雙微微點頭,在特殊的情況下,他會動手暫時制服卓元琛,以免他做出過激的行為。
吳雙並沒有等到這樣的機會,雖然他看卓元琛很不順眼,但很快的,他們遇到了更大的麻煩。基地內部的警報器同時響起來,在此之前毫無預兆,吳雙飛快的在內部頻道吩咐:“馬上去查看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爵用懷疑的眼神看向卓元琛,似乎很懷疑是他帶來的人做了什麼,但是卓元琛卻說道:“在沒有見到小樹之前,我不會做任何事情,你們還是儘快排查,是不是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
王爵無從反駁,這時候內部頻道傳來了慘叫聲,王爵飛快的取消了電梯原本的目標樓層,想要先從這裡出去。
在他動手的時候,卓元琛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把槍,抵著他的後腦勺說道:“下去!”
王爵叫道:“你沒看見嗎,下面出事了,如果我們下去的話很危險,夏知數在獨立的實驗室裡頭,現在他比誰都安全。”
卓元琛卻不聽這話,自己動手按下了按鈕。
吳雙看了一眼他們,卻沒有絲毫的動作,王爵的行為無可厚非,但是他作為隊長,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屬下處於危險之中,自己卻落荒而逃。
很快的,頻道那頭有了回應:“隊長,周教授在基地通風系統裡頭釋放了一種特殊的藥劑,地下兩層的人沒有絲毫回應,我已經暫時關閉了通風系統,但是,情況不太妙。”
吳雙臉色更加的難看,地下兩層在整一個D基地是特殊的,這種特殊不僅僅於他們生產的藥劑控制住了所有人,還有許多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秘密。為此,中央控制室那邊對這兩層樓也沒有絕對的控制權,只是因為擔心被人入侵系統,從而導致極大的損失。
這種做法確實是避免了許多的危險,但那是在平時,如果是這兩層內部出現了什麼問題的話,除非是派人進去,不然的話只靠系統控制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啟用緊急機制,暫時封閉地下兩層。”吳雙冷聲說道。
王爵臉色也難看的很,他可以猜測的到周晗楓為什麼這麼做,恐怕是以為夏知數必死無疑,所以要拖著整一個基地為他陪葬。早知道周晗楓是一個瘋子,但他沒有想到這傢伙能瘋狂到這樣子的成都,相比起來,卓元琛威脅要炸掉半個基地,還算是一個理智的行為了。
更壞的情況是,除了周晗楓之外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到底釋放了什麼藥劑,從而採取相應的措施。王爵這一次是真的氣急敗壞,可以想像,這次的事故過後對D造成多大的損失,他甚至有些後悔迫不及待的對夏知數動手!
“讓你的人進去,一定要把周晗楓帶出來,除了他之外,沒有人知道怎麼對付這種藥劑。”王爵冷冷說道。
吳雙卻皺起了眉頭:“現在最好的辦法是暫時封閉地下兩層。”
王爵卻不這麼想,周晗楓那個人雖然是個瘋子,卻是個十分聰明的瘋子!“他一定還有後招,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吳雙想了想,還是按照他的要求命令了下去,只是他心中對地下二層的情況心懷憂慮,再次強調道:“有意外情況先向我彙報。”
這幾句話的功夫,電梯也已經停到了相應的樓層,要感謝當時王爵為了避免周晗楓發現,所以是把人安排在了比較靠上的樓層。
吳雙持續警惕著,等電梯門打開之後,外面卻是很平靜,但就是這種平靜讓三個人都察覺不對,原本這裡該有人一直守著夏知數才對,難道是警報響起的時候他們都躲出去了?
而另一頭,接到吳雙的命令之後,吳開親自帶著人往地下兩層走,他們都已經帶上了防毒面具,一個個的表情卻不是那麼凝重,顯然對這次的任務十分有信心。
其中有一個年齡最小的,還開玩笑說道:“下頭都是書呆子,咱們進去連槍都不用開吧,我說周教授膽子也太大了,居然在實驗室放毒氣,這次恐怕D不會輕易饒過他。”
周晗楓在基地的人緣顯然不太好,一聽這話不少人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倒是吳開對地下的研究知道一些,冷聲說道:“誰知道下面會有什麼東西,還是都小心點,要是那傢伙毀了所有的抑制劑,我們也會有麻煩。”
聽了這話,一隊人才終於認真了一些,不過等地下室大門打開的時候,他們倒是拿出專業的態度來。等看清裡頭的情況,其中一人忍不住說道:“不會都死了吧!”
偌大的實驗室裡頭,不少人就這麼直挺挺的躺著,可以看得出來這件事發生的十分突然,以至於跑的最快的人也就只是靠近大門口的位置。
其中一人蹲下身來試探那個白大褂的脈搏,對著後頭的人搖了搖頭,顯然已經檢查不到任何的跳動。雖然一直跟這些研究員有些不對付,但小隊的人也沒有料到,周教授真是沒有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已經抵達實驗室,發現死者,暫時沒有找到周教授。”吳開稟告之後示意人慢慢推進,一路上橫七豎八的屍體不少,但詭異的是,這些人的表情甚至不是痛苦的,有一些的眼中還帶著恐懼,但偏偏神情十分的舒緩,甚至到了溫和的程度。
一個兩個如此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麼,每一具屍體都是這樣,那肯定是有問題了,小隊的人都忍不住緊張起來,生怕自己就那麼死在那兒了!
實驗室的大門打開,從他們的角度依稀可以看見周晗楓的身影,吳開大聲喊道:“周教授,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周晗楓手裡頭似乎拿著什麼,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忽而笑了起來,即使是這種時候,他的笑容依舊給人美麗異常的感覺,當然,在欣賞過後,一隊人的心中都是一陣激靈。
周晗楓顯然並不把他們放在心上,甚至還好心的說道:“看在你是知數的朋友份上,提醒你一句,活著出去。”
吳開臉色微微一變,但縱觀實驗室,除了那些危險的液體之外並沒有任何的危險,他試探著往前走,準備親自將周晗楓從裡頭拽出來。
“小心!”驀的,一個隊員驚叫道,直接朝著他們身後開槍掃射起來,吳開往後看去,一個明明已經確認死亡的研究員站起了身,搖搖晃晃的朝著他們走來。
“我靠,生化危機嗎,打頭!”其中一個隊員大聲喊道,隨著這一個起身,原本的屍體都開始有了動靜,與他們死亡的時候相比,他們能動的時候更加的恐怖,原本平口的牙齒已經變得鋒利了許多,要知道從他們死亡到現在,也不過是半小時不到的時間。
吳開也跟著開槍,但是可怕的是,即使是被爆頭,那些屍體也不過是搖晃了一下,很快再一次朝著他們撲過來,這是多麼可怕的生命力!吳開沖著對講機大聲喊道:“那些死人復活了,我艸,周晗楓到底做了什麼!”

第80章 危機

吳雙的臉色也徹底沉下來,冷聲問道:“周晗楓在下面研究的到底是什麼,他把死人復活了,下面現在正在上演生化危機!”
王爵的臉色也有些扭曲,在聽見警報聲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但是現在看來,他的想像力還不如周晗楓的行動力。
“怎麼可能,難道他已經研究出來了!”王爵驚叫道,但是現在卻沒有人能回答他。
聽了這話,吳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恐怕在這個地下,D確實是在研究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而現在,這種東西卻被用來對付自己人。
與他們不同的是,卓元琛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銀光口中提到過的人類大清洗,按照銀光的計算,那應該在五年後才會發生,但是這不代表那種給地球帶來翻天覆地變化的藥劑也會在那時候產生,誰知道D基地是不是早就擁有,只是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呢。
他並不介意人類被大清洗,但前提是夏知數不能是其中之一。在王爵使用權限打開實驗室之後,卓元琛也不再管王爵和吳雙直接走了進去,誰知剛踏進去一布,迎接他的確實一個臉孔扭曲的白大褂。
卓元琛當機立斷的開了幾槍,但是就像吳開那邊傳來的消息,即使是被爆頭,剩下半個腦袋的人還在晃動,嘶吼著朝著他們撲過來,不知道是他們的血肉極具吸引力,還是攻擊就是這些東西的本性。
在沒確定這些東西的傳染力之前,不管是卓元琛還是吳雙王爵都不敢跟他們親密接觸,尤其是王爵,他是文職人員,動腦子耍計謀在行,卻根本沒有其他兩人的戰鬥力,很快就成了拖後腿的存在,如果不是吳雙時不時的看顧,恐怕用不了幾下就落到那些活死人的口中。
徹底毀掉那些活死人的腦袋,他們才會徹底的倒下,或者說是失去了腦袋,他們也就失去了全部的視覺聽覺,只能躺在地上張牙舞爪,要讓他們完全喪失戰鬥力,恐怕就得徹底的焚燒殆盡。
在看見夏知數的模樣時,卓元琛只覺得自己的理智完全消失了,在吳雙反應過來之前,他反手就給了王爵一槍,那一槍並沒有擊中要害部分,但是流淌出來的血液吸引了更多的活死人,可見血液對他們肯定是存在吸引力的。
不知道是因為夏知數完全的昏迷狀態,還是因為實驗室的密封性很好,活死人並沒有圍在周圍。卓元琛伸出的雙手都是顫抖著的,床上的人似乎躺在鮮血之中,可以想像當時的情況是多麼的痛苦,他甚至無法確定他是不是還活著。
“小樹!小樹,對不起,是我來晚了。”第一次,卓元琛的聲音裡頭帶著幾分痛苦,他顫抖著撫摸上夏知數的皮膚,在觸及一片冰涼的時候飛快的收回了手指,甚至連再去觸碰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如果你不想夏知數被他們撕成碎片的話,就快點把人帶出來。”吳雙又解決掉一個活死人,朝著裡頭大聲喊道,這裡的活死人不算多,但可怕的是這些東西幾乎是殺不死的。
在注意到卓元琛的動作時,他心裡頭也是咯噔一下,不敢相信夏知數真的出事了,明明之前那個傢伙說他的身體正在進化。
卓元琛的眼神暗沉一片,他終於伸手將夏知數抱在懷中,這一動才發現他的胸口還有一些起伏,雖然皮膚冰涼的不像是活人,但心跳確實是還在。
心跳的聲音讓卓元琛狂喜不已,緊緊把人摟在懷中之後,他才朝外頭走去。
“我們必須先離開這裡。”吳雙冷聲說道,卓元琛似乎沒看到十分狼狽,手臂上還在不斷流血的王爵,點頭說道,“上面的人會接應,我們三個人都沒事,他之前釋放的氣體應該已經失效了。”
王爵卻搖頭說道:“你不知道周晗楓的性格,他釋放的氣體肯定沒那麼簡單,這些活死人肯定是可以傳染的,現在看來,最可能的方式就是血液傳播。”
吳雙皺眉,他親弟弟可是還在下面執行任務:“沒有克制他們的辦法嗎,下面人更加多,一旦傳播開來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王爵自然知道,及時D在策劃一場人類的大清洗,這也不代表他自己願意作為被洗掉的那一個,這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他怎麼都沒有料到周晗楓會衝動到這樣的程度。
這一刻王爵是真的後悔了,早知道的話他絕對不會這麼快對夏知數動手,即使是動手,也得在周晗楓的同意下,讓他親自動手才是。
“也許有,但顯然我不知道。”王爵歎了口氣,幸好這一樓的人特別少,在夏知數被帶過來之前就被清場了,他們三個人倒是能喘一口氣,“現在只能找到周晗楓,他一定會有辦法!”
“他就是個瘋子,誰知道會不會有。”話雖然這麼說,但吳雙還是通過無線電給予下面的人命令。
下頭的吳開也是叫苦不迭,這裡頭的活死人可比上頭多許多,每一個力大無窮還打不死,就算他們這一小隊的人都是精英,對付起來也不是那麼的容易。
周晗楓就這麼靜靜的坐在自己的實驗室裡頭,像是看電影,更確切的說是看紀錄片似得看著眼前的畫面,甚至時不時做一些記錄,似乎在他的眼中,這一場動亂也是一場實驗似得。
吳開忍不住喊道:“周教授,要是我們都死了的話,你也出不去!”
周晗楓忽然輕笑了一聲,說道:“這裡有這麼多的小寶貝,我為什麼要離開。”
吳開心中暗罵了一句變態,忽然聽見無線那邊傳來王爵的聲音:“告訴他,夏知數沒死,他還活的好好的。”
吳開立刻大聲喊道:“周晗楓,夏知數沒死,他還活著。”
原本一直風輕雲淡的周晗楓終於變了臉色,陰沉沉的看著外頭的人,冷冷說道:“我不信!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替換了藥劑,他就不會被注射HG試劑,是我害死了他,不,是你們,所以,你們都要給他陪葬!”
王爵自然也聽見了那一頭的聲音,臉色更是難看,怪不得夏知數的反應那麼激烈,原來用的藥劑根本就不對。周晗楓正因為知道藥劑的特性,所以才會確定夏知數必死無疑。
看了看卓元琛懷中氣息清淺的人,王爵只能說道:“他真的沒死,不信的話你就上來看看,不過他的情況不太好,除了你之外,沒有人對HG更加熟悉。”
“周晗楓,夏知數的性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可以選擇怎麼做!”說完這話,王爵也不再多說什麼,只等著那邊周晗楓做決定。
周晗楓不知道相信了這話沒有,現在的他完全沒有了剛開始那時候的淡定自如,在自己的實驗室裡頭不斷的兜圈子。
吳開幾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叫道:“周教授,夏知數確實還活著,您只要上去就能看見他,從一開始他的體質就十分特殊,這一點您也是知道的!”
吳開也再接再厲的說道:“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只有你可以救他!”
只有我可以救他!這句話對於周晗楓可以說是一擊即中,他嘴唇微微哆嗦著,很快就下了決定:“用含有抑制劑的子彈擊中他們的大腦,就可以毀壞他們的行動力。要快點,超過一個小時之後,抑制劑就對他們無用了。”
這話不難聽出,原本的周晗楓恐怕也沒有打算活著出去,他看了看手錶,說道:“還剩下二十四分鐘。”
吳開暗罵了一聲變態,幸好為了以防萬一,比如身邊的某個隊友忽然發作,他們都是隨身攜帶著抑制劑的,在得到周晗楓的話之後,很快有人行動起來。
有了應對的辦法,活死人收拾起來就不是那麼難,吳開敲了敲實驗室的玻璃窗,冷冷說道:“周教授,現在可以跟我們走了嗎?”
周晗楓已經收拾好了一個隨性的醫藥箱,走出來的時候見一群人都用憤怒的眼神看著他,他似乎一點兒也不畏懼。
等他往前走去,犧牲了幾個隊員的小隊臉色都變了,其中一個人恨恨罵道:“真該一槍斃了他。”
他旁邊的人卻皺眉說道:“小聲點,那傢伙可不好惹。”
人就是如此,似乎天生有著趨吉避凶的本能,周晗楓不好惹,這些人雖然因為隊友的死亡對他滿懷怨恨,卻也不敢直接表現出來。即使是吳開,拽著周晗楓的動作有些粗魯,但也沒有真正的傷害到他。
倒是周晗楓忽然問道:“是你把夏知數帶回來的嗎?出賣自己的隊友,滋味怎麼樣?”
吳開臉色難看,並不回答他的問題。周晗楓卻有些不依不饒的說道:“聽說吳雙會加入D,是因為你們的妹妹?她現在還活著嗎?”
吳開臉色一變,怒視著周晗楓,周晗楓卻說道:“就算是活著,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
吳開終於忍不住一把將他推到電梯牆壁上,罵道:“不想死就閉嘴,這件事跟我妹妹沒有絲毫的關係,你這個瘋子!”
周晗楓卻忽然笑了起來,推開他的手說道:“是嗎,這些年,你們幫D做了那麼多見不得人的事情,說不定會有報應,也不一定!”
吳開的臉色難看萬分,其實他是不相信報應一說的人,但是現在這話從周晗楓的口中說出來,總是讓他心中忐忑,他甚至忍不住解釋:“原本王爵要給夏知數注射的是A藥劑,是你自己把藥劑換了,不然的話根本不會出事!”
周晗楓看了他一眼沒有再廢話。吳開心中忐忑不安,其實在要對夏知數動手的時候,他也曾有過幾分不情願,但是他們都知道,A藥劑雖然有副作用,但已經較為穩定,並沒有特別大的壞處,所以最後還是……說到底,他們不過是幾年的同事,比不得相依為命的親人。
正說話的功夫,電梯忽然停了下來,這裡可還沒有抵達目的地樓層,吳開立刻舉起槍,保持一個警惕的姿勢,等門打開的時候,他的臉色更是難看,飛快的開槍射擊,原本朝著電梯撲過來的幾個活死人頓時躺倒在地。
“把人搬出去,繼續走。”活死人擋住了電梯門,以至於不能合上,吳開自己跳到外頭射擊被聲音和血氣吸引而來的活死人,幾個隊員伸手將當著電梯門的傢伙推出去。
等電梯再一次合上的時候,吳開罵道:“死了這麼多人,現在你開心了嗎?”
周晗楓並沒有絲毫愧疚的意思,挑了挑眉頭說道:“這原本就是D基地的計畫,如果順利的話,展開的範圍可不僅僅是這裡,我只是把一切都提前了,當做一場演戲,你要怪的話,不是應該責怪D嗎,遷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吳開陰著臉不說話,周晗楓卻還笑著加了一句:“按照現在的計算,真的展開大清洗的話,你跟吳雙有可能活下來,但是你妹妹,必死無疑。”
吳開猛地回頭看向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得,周晗楓卻沒有絲毫的恐懼。
之後電梯倒是沒有遇上意外,畢竟其他的小隊已經開始巡查整一個基地,在有針對性方式的清理下,大部分的活死人已經動彈不得。
在終於抵達的時候,吳開暗暗松了口氣,暗道再繼續跟周晗楓在一起的話,他會恨不得直接把人殺了。
幸好,在看見夏知數的那一刻開始,周晗楓的眼睛之中再也看不見其他人了,確定他還活著,甚至比他預期的還要更好一些之後,周晗楓的眼中多了一絲希望之光,伸手就要把人接過去,但是顯然,卓元琛是不會讓他得逞的。
周晗楓抬頭,正好跟卓元琛的眼神撞在一起,卓元琛顯然不想做無意義的拖延,開口說道:“先上去。”
周晗楓卻笑了一下,搖頭說道:“這裡才是最好的場地!”
“這裡不安全!”王爵皺眉說道,雖然他連吃了周晗楓的心思都有,“我們先上去,派人下來把死人清理完才行。”
周晗楓卻直勾勾的看著卓元琛,忽而說道:“太可惜了,現在我們可能都出不去了!”

第81章 進化

周晗楓的話音剛落下,整一個D基地就好無語早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就算是訓練有素的特種兵們也嚇了一跳,尤其是他們都剛剛經歷了一場與活死人的對決,面對忽如其來的黑暗實在是高興不起來,那會開啟他們無限的想像力。
“你他/媽的到底幹了什麼!”吳雙一把抓住周晗楓的衣領,聲音帶著徹骨的冰冷,他手底下的隊員一個個都是經歷過嚴苛的訓練,可以說是百裡挑一,不僅僅是D基地的王牌戰隊,同時也是他的心血,人都是有感情的,即使是看似冷漠的吳雙也不例外。
周晗楓似乎並不害怕,在黑暗之中,他的聲音依舊是那麼的淡定,當然,聽到其他人的耳中估計很想揍他一頓。“這可不是我的錯,別錯怪了好人。”
雖然在場的人都知道他不是個好人,但周晗楓卻不是那種扯謊的,他只會笑著給人下絆子,弄死看不順眼的人而已。
在黑暗之中,卓元琛牢牢的將夏知數護在懷中,與其他人稍微拉開了一絲距離,在地下有一個不好的地方就是,一旦失去了照明的設備,就比在暗夜之中還要無法視物。卓元琛高度警戒著,在場的人他一個人都信不過。
忽然,黑暗之中閃過一片白光,除了已經昏迷過去的夏知數,其餘人都忍不住眨巴了一下眼睛,這才注意到是周晗楓打開了手電筒,他毫不客氣的將手電筒射向王爵:“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D基地的自毀程式吧?”
王爵的臉色十分難看,D基地確實是有自毀程式,但這個程式啟動的要求十分嚴格,按理來說周晗楓引起的變動已經平息,不可能會導致基地自毀,他眼中閃動著陰鷙:“你還做了什麼?”
周晗楓卻笑道:“我什麼都沒做,應該問D到底在害怕什麼?”
相比于王爵,其實在場的人更加相信周晗楓,雖然他是個瘋子,但他進入基地到現在也才一年的功夫,要啟動基地的自毀程式肯定性不大,但是王爵就不同了。
吳雙倒是知道一些底細,但正是知道才更加的恐懼,如果不能停止基地的自毀程式,恐怕他們這群人都要死在裡頭:“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們首先要想辦法出去,一旦自毀系統啟動,我們都要沒命。”
王爵深深吸了口氣,自然也知道這次的事情無法善了,不說D基地被破壞的成都,恐怕在基地之外,卓元琛的瘋狂攻擊也給他們帶來極大的麻煩。在性命面前,其他的都成了空話,要是他死在這裡的話,那些外在的東西還有什麼意義:“自毀系統一旦啟動就不會停止,但是,自毀的武器可以拆除。”
一雙雙的眼睛都看向了王爵,畢竟沒有人想死,倒是周晗楓和卓元琛顯得十分的鎮定,似乎這件事並沒有危及他們的生命。
卓元琛不理會這些人,抱著夏知數走到周晗楓身邊,“先救他。”
周晗楓居然也就答應了,絲毫不管身後一群人的眼光,就這麼帶著手電筒和身後的兩人走進實驗室,他反手將手電筒以口朝上的方式夾在桌上,伸手將裝滿藥劑的盒子取了出來,暗色的光線下,那些藥劑顯得十分的詭異,在黑暗之中散發著點點星光。
王爵心中深恨這兩人的囂張態度,但也拿他們無可奈何,知得跟著吳雙一起吩咐人下去處理自毀系統的事情,看了看實驗室那邊的情況,又讓吳開帶著兩個人守在門口,以防萬一,誰知道夏知數出事的話,這兩個人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卓元琛緊緊的盯著夏知數,比起一開始的時候,其實他的模樣已經好看了許多,臉上除了一些血污少了那些扭曲的表情。卓元琛帶著憐惜伸手擦拭著那些污漬,這一刻夏知數的平靜讓他心中更加擔心,那種沉靜幾乎像是連呼吸都要消失了。
在周晗楓的操作下,藥劑像是一個個奇妙的元素,重新組合成一個全新的物質,他瞥了一眼卓元琛,挑眉問道:“你不怕嗎,可能會死在這裡哦?”
最好害怕,周晗楓帶著一絲惡毒想著,如果他怕死的話,那就太好了:“現在離開基地,讓你帶來的人轟開基地的大門,說不定還能出去。”
卓元琛只當沒聽見他的提議,從那些帶著危險氣息的藥劑上一掃而過,抓著夏知數的手卻從未放開:“他的體溫越來越低了。”
周晗楓的臉色也是一沉,暗罵了一句走到了夏知數身邊,用手貼著他的臉頰試了試,果然溫度已經超越常人的範圍了,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絲的呼吸,恐怕都會以為是個死人。
意識到夏知數的情況不太好,周晗楓再也沒有了爭分吃醋的心情,他先用一個小小的針管將試劑一點點的注射進去,見卓元琛雖然並沒有露出緊張的神態,但眼中的擔憂怎麼都藏不住,倒是好心解釋道:“這種藥劑可以緩解HG藥劑,但是……這是理論上的,至今還沒有實踐過。”
HG藥劑是全新的,作為生化武器研究出來的一種東西,在一開始的時候,周晗楓甚至沒有想過要研製所謂的解藥,但是礙於D基地上層以及王爵的壓力,他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開始研究,恐怕D基地上面的那些人也沒有把握,在人類大清洗之中,自己會不會是被洗掉的那一部分。
正因為如此,周晗楓對解藥並不傷心,在HG藥劑還不成熟,還有改進空間的時候,這些解藥不過是他研究過程中的附贈品,甚至連小白鼠的身上都沒有試驗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理論知識上的,而現在,他卻要把自己一輩子最在意的人拿來作為試驗品。
卓元琛顯然也聽明白了他的話,抓著夏知數的手更加的用力,似乎這就能給于對方力量,讓他從無盡的昏迷之中蘇醒似得。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基地忽然有些震動,卓元琛皺了皺眉頭,這時候周晗楓才開始注射第二管藥劑。
第二管藥劑注射進去之後,夏知數的身體才有了明顯的變化,他緊緊皺著眉頭,似乎很難受的樣子,但看在卓元琛和周晗楓的眼中卻欣喜不已,他有反應,證明藥劑正在發揮著作用,只是後頭還有三次注射,而吳雙他們破壞自毀系統的計畫顯然不是那麼成功。
“三次注射的時間不能太接近,不然他的身體負擔不了,也吸收不了。“周晗楓的臉上帶著幾分凝重,他密切的關注著夏知數的變化,但現在基地所有的儀器都失去了作用,僅僅靠著人類的一雙肉眼,能看見的東西實在是有限。
卓元琛也察覺到基地微微的震動,可想而知下面的情況恐怕十分的緊急,連帶著原本守在門口的吳開也坐立不安起來,顯然萬分擔心親自下去處理自毀程式的哥哥。
這樣下去不行,如果基地真的自毀的話,即使夏知數醒過來,他們能走出去的可能性也會降低:“他現在可以移動嗎?“周晗楓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挑了挑眉頭說道:“可以,但是離開了這裡,治療的設備就更加少了。“卓元琛看了看完全失去反應的各種儀器,淡淡說道:“現在也跟沒有一樣。“說完這話,卓元琛伸手將夏知數整一個人打橫抱了起來,明明是個百十斤的大男人,他的動作卻顯得十分輕鬆,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似乎那是他畢生的珍寶。
周晗楓將還未注射的藥劑帶上,跟著一塊兒往外走。
吳開皺緊了眉頭,這兩個人都是危險分子,剛才鬧著要過來,現在又突然要走,再加上下頭越來越重的動靜,他沒好氣的舉起手槍,帶著幾分威脅的意思,晃了晃對著他們吼道:“你們想幹什麼?在他們上來之前,誰也別想離開。“卓元琛眯了眯眼睛,忽然腳下一個動作,在手電筒的照射下,一閃而逝的銀光從他鞋子的部位襲出,吳開還來不及反應就慘叫了一聲,手中的槍支不受控制的掉落在地,他身後的兩個隊員如臨大敵,紛紛把槍對準了他們。
周晗楓見卓元琛還要動手的樣子,開口說道:“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倒是不如趕緊離開,剛才忘記告訴你們,使用了抑制劑,那些活死人確實是會喪失行動力,但是,這個是暫時的,他們會漸漸適應抑制劑的作用,除非把他們化為灰燼,不然的話……“意味不明的話讓吳開的臉色更加難看,原本對卓元琛的敵意都轉移到了周晗楓的身上,那瞪視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事實上,如果不是礙于卓元琛手中未知的武器,他絕對會上來給周晗楓一槍,讓他也知道一下痛苦的滋味。
周晗楓好像還嫌棄對他們的刺激不夠似的,掃了一眼眼前的幾個,繼續說道:“算算時間,他們現在應該開始遇到麻煩了,你們真的不下去幫忙嗎?“吳開一雙眼睛瞪得通紅,看起來十分的可怖,只可惜周晗楓像是沒察覺似的。不過很快的,吳開就做了決定,對身後兩個隊員說道:“走,我們先下去。“見他們三個轉身往下走,周晗楓倒是忽然多了幾分好心,當然,也不排除這傢伙是在幸災樂禍,他笑著提醒道:“別忘了告訴他們,火焰才是對付這些東西最好的辦法,如果不抓緊時間,超過一天之後,說不定他們連火焰都不怕了。“連火焰都不怕,那是什麼意思,吳開驀的想到,吳雙曾經跟他說過一件事,D基地正在研究的藥劑,能夠增強人的體能,說不定有一天還能讓人類得到只有小說電視裡頭才有的那種異能,而現在,周晗楓口中的是不是那個意思。
無論如何,都不能等到那些活死人進化,真到那時候的話,人類還有什麼活路。吳開忽然有一個猜測,D基地自毀系統忽然啟動,就是與這個有關,或許周晗楓一直都是知道的,但是為什麼他一點兒也不著急,難道他是想要跟所有人一起喪命於此嗎。
如果有時間,吳開一定會仔細問一問,但是現在他只想趕緊去吳雙的身邊,告訴他這件事情,在基地陷入黑暗的同時,他們之間的通訊已經完全被切斷了。
看著他們走遠,周晗楓忽然聳了聳肩,笑著說道:“終於把礙眼的人都甩開了。“卓元琛看了他一眼,將夏知數的腦袋往自己的胸膛靠了靠,現在電梯已經完全失效,他們只能走樓梯上去,也幸好卓元琛的體力驚人,不然的話光是帶著夏知數就讓他夠嗆。
樓梯道裡頭漆黑一片,只有周晗楓帶來的一絲光線,隨著他們的腳步聲顯然有些瘮人,當然,在場醒著的兩人顯然對此毫無感覺。
走了幾層,卓元琛忽然問道:“剛才你說的話,都是真的嗎?“周晗楓對他倒是並不隱瞞,直接解釋道:“是真的,那些活死人並不好對付,所以我們最好趕緊離開這裡,晚了的話,想走也走不了,D基地的自毀系統是不可能停止的,這一點王爵他們很快就會發現。““你怎麼確定自己可以離開?“周晗楓問道,既然如此,周晗楓為什麼選擇這種時刻釋放病毒,那跟自殺有什麼不同?
周晗楓卻忽然笑了,用一種溫柔到讓人掉了滿身雞皮疙瘩的眼神看著夏知數,似乎還想要伸手觸碰他的臉頰,卻被卓元琛躲開了。
周晗楓倒是也不生氣,只是笑著說道:“你知道的,不是嗎,我愛夏知數,那時候我以為他死了,所以想要拉著全世界陪葬。““你知道嗎,他能活到現在是個奇跡,至今為止,只有他能活下來,其他的不是承受不住藥性爆體而亡,就是喪失了原本的靈魂,變成了活死人。“卓元琛一點兒也不想要聽周晗楓對夏知數的深情告白,回答他這些話的,是卓元琛更有佔有欲的動作,似乎都要將夏知數嵌入自己的身體一般。
周晗楓看了看親密無間的兩個人,忽而笑道:“你放心,知數還活著,我當然也捨不得他死,他這樣的人,應該長長久久的活著。“
第82章 進化一說

從卓元琛離開之後,會議室的空氣就像是凝滯了一般,崔萊向來不是多話的人,即使是,他也沒有絲毫的興趣在這個時候閒聊。
雙手捧著那個危險的“破壞者”,周圍一群人都用一種看生化武器的眼神看著他,似乎他一旦有什麼異動就會直接動手殺人似得,崔萊苦中作樂的想著,要是他們知道這東西其實是假的,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這麼想著,崔萊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許多,至少他是在場的人裡頭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不是嗎,就連卓元琛帶來的那些人,似乎對這個小玩具也十分忌憚的樣子,顯然相信了那嚇人的話。
崔萊笑了笑,忽然抬頭看向對面的一排人,怎麼說呢,這些人的長相十分符合他的審美,一個個都是五大三粗的,比起這些人來,卓元琛夏知數的身板實在是不算什麼。
其實見識的多了,崔萊也知道行業裡頭的精英通常不會長得過於粗苯,但是沒辦法,從小養成的審美觀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
對面的D基地成員也是心理素質強大,被崔萊那看肥肉的眼神看著,居然還能保持面不改色的樣子,有一個似乎有些不耐煩,狠狠的瞪過來,但這下子崔萊似乎更加興奮了,那猥瑣的笑容實在是讓人很想要揍他一頓。
事實上如果不是那個玩具的威懾力還在,而王爵在才離開之前下達了命令,崔萊可不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
欣賞了一番美景,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崔萊心中也有一些焦慮,誰知道夏知數現在是什麼樣的情況,如果他出事的話,以卓元琛的性格絕對不可能善了。
即使崔萊不那麼喜歡卓元琛,在很多年前這傢伙出現的時候,那種帶著威脅的第六感就讓崔萊避而遠之。但是這時候他不得不佩服這傢伙的堅定,設身處地的想想,即使是愛人,讓他做出這種幾乎是送死的行為也是難。
正在感歎著呢,基地所有的燈光忽然之間暗了下來,在燈光熄滅的瞬間,對面的人紛紛舉起武器,而原本站在崔萊身後的人也是如此,相互之間只能靠著小小的紅點看到一絲絲的蹤跡。
崔萊下意識的舉起雙手,隨後才想到他壓根不用這麼做,他身後也帶著一批人呢,雖然這些人不一定聽他的話,但一定不會讓他就這麼白白的死去。
這麼想著,崔萊很快鎮定下來,持槍對峙著的雙方似乎也沒有馬上動手的意思。
方才被崔萊看的渾身難受的那位大頭兵對著對講機說道:“發生什麼事了?”
但是顯然的,對方沒有絲毫的回應,在場的人都試了試,得出的結論就是:“通信方式也失去作用了,下面肯定發生了無法預計的事情。”
方才那邊傳來的,什麼活死人,生化人,上演生化危機的消息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了,而現在整一個基地都完全失靈了,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對峙著的雙方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但顯然的,並沒有打算在這裡進行一場火拼。
崔萊其實才是最著急的人,要知道他這輩子最好的朋友,最大方的老闆就在下頭,這兩人其中一個人出事,對他就是極大的打擊。他試探著說道:“不如讓人下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對面的人顯然也是這種想法,幾個人低聲交流了幾句,似乎已經拿定了主意,有人上前一步,用槍指著崔萊說道:“你跟我一起下去。”
崔萊心中忐忑,但他身後的人卻冷笑一聲,說道:“都一起下去,我們這邊失去聯絡,恐怕用不了多久,外面的人就會轟開大門。”
D基地的人對此不置一詞,他們可沒有那麼天真,D基地的大門那麼容易打開的話,早就已經湮滅在歷史之中了。不過在這裡浪費時間也是十分不明智的行為,他們很快同意了這個做法。
崔萊被護在中間,雖然他覺得這些人與其說是護送他,不如說是護著他手中的武器,畢竟關鍵時候,這東西說不定能派上意想不到的用場。
電梯壞了,他們不得不從樓梯道走,黑夜之中的呼吸聲顯然分外的可怖,崔萊吞咽了一口口水,努力的說服自己不要害怕。
“該死,他在流血!”黑暗之中,卓元琛忽然發出一聲咒駡,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沒有察覺,因為夏知數的身體上頭滿是汗水,在抱起的時候已經沾濕了他的雙手。
但隨著時間過去,事情變得不對頭起來,那些液體甚至變成了水滴滑落,再加上那濃郁的血腥味,卓元琛有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周晗楓原本往前走的腳步停了下來,飛快的走回到他們身邊,伸手摸了摸夏知數的衣服,果然已經全部都濕透了,用手電筒仔細一看,果然是猩紅的顏色。
他舉起手指在鼻尖一聞,卻察覺有些不對勁:“不是血,不然味道會更加濃郁。”
卓元琛對血液也十分的敏感,方才因為擔心而錯失了判斷力,這會兒被他一說,倒是也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不只是味道,還有手指尖觸及的感覺,並沒有血液那麼粘稠。
但要不是血液的話,難道是汗水嗎,一個人如果脫水到了這樣的程度,恐怕被流血更加的危險。
周晗楓卻想到了一個更加糟糕的猜測,他照了照樓梯,距離最上一層還是遙遙無期,整一個D基地就像是黑洞,在這一刻要把他們全部吞噬。
“他的身體在排斥,正在把我剛才注射進去的藥劑全部排除出來。”
“那會怎麼樣?”
周晗楓眼中閃過一絲茫然,第一次,在面對自己最擅長的東西的時候,他居然感到了茫然無措:“我也不知道,現在沒有更加有效的辦法。”
這一刻周晗楓其實是有些後悔的,如果他沒有貿貿然的動用生化藥劑,那麼基地就不會大亂,更加不會觸及D基地的自毀系統,自毀系統沒有啟動的話,他的實驗室就還能用,肯定比現在臨時配置出來的藥劑更加的有用。
“我感覺他的身體在恢復溫度。”比起周晗楓的悲觀,一直抱著夏知數的卓元琛倒是更加的有信心,他還想到處於夏知數身體之內的銀光,雖然只是一個智慧系統,但至少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吧,為了不讓世界走向滅亡,那個傢伙一定會保住夏知數的性命才是。
周晗楓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方才只顧著擔心,他居然沒有注意到夏知數的體溫,在確定這一點之後,他帶著一絲熱切看向卓元琛:“不錯,看體態他確實是在恢復。”
“如果不是迴光返照,那就很有可能是進化,他扛住了HG藥劑的作用,一旦醒來就能擁有常人無法想像的力量。”
卓元琛並不奢望夏知數變得多麼的強大,只要這個人好好的活著,他們能夠相守在一起就好了。也許認識卓元琛的人不會相信,他的願望會這麼的“樸實”,但事實就是如此,研究出那麼多危險物品的卓元琛,其實並不是激進主義者。
周晗楓卻在那裡喋喋不休說起來:“奇跡,這簡直就是奇跡,在之前的實驗中,從來沒有人可以堅持下來,即使是動物,也是一隻都沒有。”
“我早該想到的,剛才他的身體變冷,不是因為死亡,而是身體的自我保護,他需要一個修復的時間。”
“這些注射進去的藥劑刺激到了正在進化的身體,所以才會被排斥出來,同時也會促進進化的完成。”周晗楓忽然將手中剩餘的藥劑摔在地上,原本被珍視的藥劑被毫不吝惜的變成了一堆破爛。
卓元琛皺了皺眉頭,他一直覺得周晗楓這個人的情緒有問題,而現在這種過度的亢奮更是不利於現狀。
周晗楓卻不覺得自己有問題,還解釋道:“別擔心,他已經不需要這些了,幸好我只注射了前面兩次,不然的話藥劑會阻斷他的進化,還會破壞他的身體。”
喋喋不休的聲音終於將卓元琛惹怒,他快步越過周晗楓,冷聲說道:“我不關心他得到什麼,我只希望他能醒過來!”
周晗楓原本的解說一瞬間停止了,他追上了卓元琛的腳步,臉色顯得有些複雜。
卓元琛沒有去思考他到底是什麼想法,雖然方才周晗楓說了許多,但只要夏知數沒醒過來,他就不能完全放心。再有一個,從他的話裡頭不難聽出,這種進化的風險有多大,能被成為人類的大清洗,能活下來的恐怕萬中無一,那麼,夏知數會是其中的幸運兒嗎?
“等一下!”周晗楓伸手攔住卓元琛,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在仔細聽外頭動靜之後,才說道,“前面有活死人,已經初步進化的那種。”
不怕子彈不怕刀槍,只能用火焰毀滅的活死人,而現在,周晗楓和卓元琛帶著的,都是用來對付人類的武器。
卓元琛下意識的緊繃了身體,將夏知數往自己的胸膛帶了帶,這才皺眉問道:“他們能聽見聲音,聞到氣味,看到畫面嗎?”
周晗楓說道:“都不行,至少在繼續進化前不行,但是他們能感受到我們的存在,除非我們也變成死人。”
“那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殺死他們。”卓元琛說完,反手將夏知數背到了後背,這個動作讓夏知數身上的血水混著藥劑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淌,對於有些許潔癖的男人而言,這原本是一件難以接受的事情,但卓元琛卻像是完全沒察覺似得。
周晗楓看見他的動作,皺眉說道:“你要做什麼,槍對他們沒什麼作用。”
“讓開。”卓元琛說完這話,直接將人推到了一邊,率先往上走去,順著周晗楓的電筒,不難看見在樓梯道裡頭徘徊的活死人,在注意到他們的時候朝著這邊嘶吼而來。
已經經過進化的活死人顯然手腳靈活,當然,他們似乎還沒學會走樓梯,幾乎是連扒帶滾的往下走,在黑暗之中顯得十分的恐怖,幸好在場沒有膽小的。,不然光是尖叫就會讓人困擾了。
卓元琛想也不想,瞄準那東西就是一槍,那東西微微一頓,果然不受影響的再次往前撲來,眼看就要抓住他們,卓元琛再次開槍,周晗楓正想要說快走,就算是爆了這東西的頭也不會游泳,卻見這一槍下去,那活死人居然燃燒了起來。
在活死人的慘叫聲中,卓元琛已經越過了那一段階梯繼續往上,周晗楓這才想到,他眼前的人是天才的武器研究者,就是D也是花費了許多心思,甚至從多年以前就接觸夏知數,想要控制他的人。
樓梯道裡頭的活死人並不多,畢竟在D基地運行正常的時候,除了偶爾偷懶,不然不會有人躲在樓梯道裡頭。卓元琛每次都是兩槍解決一個,看似輕鬆,但他的心情十分沉重,隨身帶著的武器是有限的,如果子彈用盡,那麼他們很可能會死在這裡。
在上頭傳來動靜的時候,卓元琛下意識的舉起手槍來,幸好對面傳來的動靜並不像還有些笨重的活死人,他這才沒有直接動手。
“是誰!”周晗楓將手電筒朝著對面照過去。
“我我我我……”崔萊忙不迭的說道,這一路下來可嚇壞他了,不說黑暗的樓地道,那些時不時出現的活死人就像是打不死的,誰也不知道這棟樓裡頭還有多少人活著。
更糟糕的是他們的小隊並不和諧,好幾次都差點自己人火拼起來。
“是自己人。”卓元琛開口說道,等回合到了一起,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次的事情十分棘手,但大概是人多了一些,似乎安全感也多了起來。
崔萊探過腦袋看了看夏知數,問道:“他怎麼樣?”
卓元琛側過臉碰了碰他的額頭,說道:“還好,我們儘快出去!”
誰知道這時候突變橫生,D基地的一位元士兵拿槍對準了他們:“快把人放下!”

第83章 新生

剛看見槍口對準自己的時候,卓元琛下意識的就要反擊,但是很快的,他就意識到不對勁,對方舉著槍支的手是纏鬥的,似乎帶著極大的恐懼才沒有轉身而逃。
崔萊不明所以的看向那人,說道:“現在不是起內訌的時候,先離開這裡!”
但是不管是舉著槍的人,還是被指著的人都沒有動作,崔萊猛地回頭,當看清楚眼前的情況時不自覺的屏住了呼吸,下意識倒退了幾步。
他指著卓元琛背上的人,叫道:“知數,是不是也被感染了!”
卓元琛尤能聽見耳邊傳來呼哧呼哧的聲音,那不是正常人會發出的聲響,原本順著他脖子慢慢往下來的液體他只以為是跟之前一樣,現在卻察覺到不對。
他慢慢的轉過頭來,首先印入眼睛的,是在黑暗之中帶著野獸般綠光的豎瞳。
夏知數的皮膚帶著一種詭異的顏色,不知道是藥劑加上血液雜合而成,還是身體變異導致的,近看的時候帶著一絲凹凸不平,與原本光滑的肌膚截然不同。
更可怕的是,他微微咧著嘴,露出的牙齒像獸類一樣尖利,而口水不受控制的從裡頭滴落下來,顯然對近在咫尺的身體垂涎萬分。
“他怎麼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對他做了該死的實驗!”崔萊幾乎要瘋了,對著周晗楓咆哮的叫到。
周晗楓卻變現的比他還要失魂落魄,他甚至還上前了幾步,一副要把自己送到對方口中的架勢。
還不知道王爵已經恨透了這位博士的護衛隊連忙將他隔離開來,其中一位擺出保護著的姿態,對著夏知數的時候可不那麼客氣:“博士,請注意安全,他已經被感染了,唯一的辦法就是趁著還未進化殺死他。”
“不可能,明明是進化,怎麼可能被感染!”周晗楓卻絲毫不理他的好意,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慢慢復蘇的人,咬牙說道,“他注射的是HG試劑,不是經過處理的HU,對這次的感染本身就具有免疫性,不可能會被感染。”
但是顯然在場的人並不是那麼信任他的話,即使是卓元琛帶來的人也充滿了警惕,其中一人開口喊道:“卓教授,請你把人放下,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卓元琛絲毫不動,似乎夏知數帶給他的不是威脅,他甚至帶著溫柔問道:“小樹,你醒了嗎?”
“卓教授,夏知數已經被感染了,快離開他身邊。”有人大聲叫道。
響亮的聲音似乎刺激到了夏知數,他猛地抬起頭,一雙獸眼豎瞳閃動著冰冷的光芒,看向對面的人,口中發出威脅的聲音,似乎下一刻就會暴起殺人。
原本還帶著一絲希望的崔萊看見他眼神的時候心中就咯噔一下,夏知數這輩子經歷過不少的事情,但即使是最難過的那段時間,他的眼神一直都是溫暖的,有時候崔萊都覺得奇怪,他為什麼一直能保持那麼好的心態。
但是現在,熟悉的溫暖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冰而赤/裸的攻擊欲,或許還有食欲,這就像是一口污水,將崔萊的希望全部塞回了喉嚨,帶著說不出的厭惡和噁心。
“都給我閉嘴,怕死的就趕緊走!”周晗楓冷聲喝到,似乎想要從身上拿出藥劑,但是這會兒他才發現,一路上的意外加上對付那些活死人,他身上的東西所存無幾。
他細細的觀察著夏知數的模樣,心裡倒是安定了一些:“不是感染,不然的話他早就攻擊卓元琛了,活死人可不認人。”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他看起來……像是要吃了卓元琛。”崔萊的聲音裡頭帶著希望和擔憂。
在旁人看來確實是如此,似乎意識到對面的人不會立刻攻擊,夏知數不再分給他們多餘的注意力,將眼光放到了卓元琛的身上。
這一刻,他的眼神是貪婪的,似乎下一刻就會撲上去咬斷卓元琛的脖子,盡情的暢飲溫熱的鮮血,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克制了自己這一種欲望,只是戀戀不捨的伸出舌尖,慢慢的舔食著近在咫尺的要害。
似乎這一種對獵物絕對的控制讓夏知數感受到了滿足,他的喉嚨發出了嗚咽的聲音,比一開始的赫赫聲可溫和許多。慢慢的,舔舐已經不能滿足他了,夏知數開始細細的啃咬起來,就像是家養的小狗一般,並不敢真的用力,讓主人感受到微微刺痛的同時並沒有真的受傷害!
即使有過最親密的接觸,但愛人這般的主動讓還是卓元琛也忍不住心動起來,即使他心中明知這一切與他想要的有些差距,但還是克制不住心中的衝動。
在夏知數再一次發出滿足的嗚咽時,卓元琛忽然轉過頭去,一把按住他的腦袋,印上了那唇瓣。
原本緊張到凝滯的氣氛一下子被破壞了,唇舌交纏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曖昧,尤其是在這種黑暗的氣氛之中,大概是氣氛太過於熱烈,以至於旁邊有幾個毛頭小子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卻不知這樣的聲音在這裡多麼的明顯。
意識到自己出糗了,那個毛頭小子有些惱羞成怒的嘀咕道:“這樣居然都敢親上去,也不怕被咬掉了舌頭。“這話雖然是出於羡慕嫉妒恨,但確實也有幾分道理,卓元琛現在的行為跟玩火沒什麼兩樣。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在這場親吻之中,夏知數不但沒有一口咬掉了卓元琛的舌頭,反倒是變得清醒起來,最明顯的變化就是不再發出怪物的赫赫聲音,連帶著一直閃著綠光的眼睛似乎都收斂了一些。
崔萊注意到這些變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錯了,再確定夏知數真的變的穩定了一些之後,他興奮的叫道:“知數似乎變好了,卓元琛,你再繼續親一段時間,說不定跟白雪公主似的,親一下就得救了。“周晗楓卻比他更加明白藥劑的特性,皺了皺眉頭很快得出了分析:“知數確實是進化了,但是這種進化還不完全,或許是藥劑本來就不成熟,也可能是後來注射的抑制劑起到了反作用,使得它暫時失去了理智。“卓元琛已經放開了夏知數,他一隻手搭在夏知數的後頸處,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著,一般而言,野獸是絕對不會喜歡被觸摸這種致命的位置,但是夏知數並不排斥,甚至表現出一種愉悅,這種信任讓卓元琛的心情好了許多。
即使是失去了理智,小樹也還記得我。這種認識讓卓元琛內心甚至是有些高興,如果不是地方不對,他絕對會好好給予眼前的人獎勵。
在他的安撫下,夏知數確實是變的安靜下來,不再跟一開始似的動不動就朝著旁邊的人怒吼。
卓元琛卻不知道,這會兒周晗楓正後悔著呢,在他看來,夏知數不可能在完全失去理智的時候還記得卓元琛,最大的可能性還是破殼效應,在進化之後,夏知數把醒過來時第一眼見到的人當作了最親的人,給予了極大的信任。
如果那時候是他背著夏知數,那麼會不會……周晗楓不讓自己繼續想下去,他怕會忍不住對卓元琛不利,以贏得這個絕佳的機會。
不過看了一眼幾乎貼在一起的兩個人,周晗楓心中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也許命運就是如此,當年夏家出事,他還一無所有,想盡了辦法也幫不上什麼忙,連夏知數臨走前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多年以後,他們有了交集,但也總還是錯過。有緣無份大抵就是如此。
“別管這些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出去,那些活死人可不好對付,就我們這麼幾個人太危險了。“確定了夏知數不是被感染,崔萊的底氣也更足了,伸手將對著卓元琛兩人的槍支推開,“現在不是較勁的時候,大家活命要緊。“被推開了槍支的男人臉色難看,雖然在黑暗之中大家都看不清晰,但並不妨礙感受到周圍的低氣壓。作為D的一員,他們顯然沒有崔萊的天真:“基地啟動了自毀系統,除非自毀被暫停,不然誰也出不去。“崔萊差點開始罵娘,暗道D基地這地方也是見了鬼了,從到這裡開始就沒有一件好事兒。他雖然也對進化感興趣,但至多就是讓小白鼠長個翅膀,脾氣變的易怒一些。
這些傢伙倒是好,直接將生化喪屍都弄出來了。這會兒的崔萊倒是忘記了,他拿暴怒的小白鼠,可是直接能把鐵籠子咬穿的。
“那怎麼辦,難道要給這個該死的基地陪葬嗎?“跟隨者卓元琛過來的特殊人員素質都是一流的,但面臨這樣子的事情也十分頭疼,“我們沒有出去,老大那邊肯定會想辦法進來,我們先上去,等他打開大門,我們也就能出去了。“相比于無法求救於外界的D基地成員,他們唯一的優勢就是,大部分的人都守在D基地入口之外,一旦他們都失去聯繫,肯定會想著辦法進來。
只是可惜的是,D成員很快給了他們打擊:“即使用火箭炮也需要幾個小時才能打開基地的大門,那時候基地早就毀滅了。“這下子就是卓元琛的臉色也難看起來,即使他思慮周全,在下來之前顯然也沒有料到,D基地內部會發生這麼嚴重的騷亂,以至於他的安排都成了空,全部派不上用場。
這時候還偏有人提議:“卓教授,你帶來的武器不是威力很大嗎,用它可以炸出大門嗎?“沒等卓元琛回答,崔萊就罵了回去:“當然可以,不過那時候大家都跟著D基地一塊兒被炸毀了,你也不用擔心怎麼出去。“也有人不在意他的嘲諷,還安慰道:“別擔心,一定有人下去制止基地自毀了。“卓元琛卻知道,按照周晗楓的說法,下去的話能不能活著上來都是未知數,更別說穿過那些活死人阻斷系統的自毀了。他現在甚至有些後悔,也許他出門的時候應該帶上地球破壞者,那樣子的話說不定還有一條活路。
驀然,卓元琛將眼光放到了周晗楓身上,雖然這傢伙表現的瘋瘋癲癲,是個十足的變態,但他絕對不是那種喜歡白白送死的人,這次的行動或許是衝動,但難道真的沒有給自己留下絲毫的退路嗎,這樣並不像是周晗楓的為人。
迎著卓元琛的目光,周晗楓忽然勾了勾嘴角,在黑暗之中,之後距離他最近的卓元琛和夏知數看得到,而後者顯然沒有多給他半分注意力,只是一味的膩在卓元琛的身邊。
只是這一個笑容讓卓元琛明白,這傢伙果然是留有後招的。
想通了這一點,卓元琛心中的焦躁去了大半,他拉緊了夏知數的手,大概是過於用力的雙手讓他有些不舒服,夏知數用力的掙脫了,在卓元琛反應之前再一次包裹住他的手。
卓元琛勾了勾嘴角,只是問周晗楓:“現在往哪裡走?““去五樓。“周晗楓說完,也不給任何人解釋,直接自顧自往前走著。
卓元琛拉著夏知數當頭跟上,後面的崔萊也快步追上來,雖然他不相信周晗楓,卻相信卓元琛的判斷力,那傢伙絕對不會用夏知數的性命冒險。
跟隨卓元琛的人自然沒有什麼好猶豫的,紛紛快步追隨。但原本屬於D基地的人卻不知道應不應該跟上去,他們面面相覷,在暗色之中甚至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進該退。
最後有一人說道:“五樓太危險了,原本那裡的人就最多,現在恐怕都變成了活死人,去那裡完全就是送命,我們還是下樓去找大部隊比較好。“卻有人持相反的意見:“周教授是變態,但總不至於用自己的性命冒險,除非他想死,不然為什麼平白無故的提議去五樓。說不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一直到最後,他們的意見也不能統一起來,時間緊迫,索性也不再耽擱兵分兩路,按照各自的意願或者是下樓,或者是選擇追上周晗楓等人。

第84章 生與死

“啊!“打開五樓的隔離門,雖然早有打算,但第一個人還是驚呼了一聲,只因為他推開門後,看見的居然是一張扭曲的臉孔,在黑暗之中閃動著噬人的欲望,那張臉就在他近在咫尺的地方,幸好,長久以來的本能拯救了他。
被一槍打中的活死人並沒有死去,在被衝擊力帶著倒退了幾步之後,似乎這樣的疼痛更加激怒了他,發出咆哮道聲音沖著這邊撲過來。
這時候跟著過來的人都已經做好了準備,紛紛拿出武器,周晗楓這才知道這群人為什麼可以安安穩穩的下樓。
射出去的子彈並不是普通的子彈,在擊中之後就能爆發出火焰,于卓元琛方才使用的武器有異曲同工之妙。周晗楓甚至有些懷疑,卓元琛這傢伙是不是早就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這才帶著這麼特殊的武器。
卓元琛撇了他一眼,也不解釋只是說道:“我們的子彈有限,在用完之前找不到出去的路,大家都要死在這裡。“其實他也沒想過會直接遇上生化危機,不過出發之前,考慮到種種情況,他帶上了許多不同類型的武器以防萬一,但同樣的,這些特殊武器的數量並不多。
周晗楓對卓元琛也沒有多少的好奇心,他舉起手電筒朝著裡頭照過去,加上崔萊手中的那個小的電筒,倒是能看清楚一部分的情況。
只是照射出來的環境讓人生生倒抽了一口氣,只因為眼前的通道裡頭遍佈著活死人。
看得出來,這些活死人並不是一開始都被周晗楓釋放的藥劑感染的,其中不少身上帶著傷口,恐怕是經過了一番搏鬥掙扎,只是這一樓的員工幾乎都是文職,顯然不是活死人的對手,或許是一開始,或許是活死人進化之後,反正現在已經看不見一個正常人了。
“該死的,這路都被堵上了,我們怎麼出去。“崔萊一想到自己很可能會被淹沒在活死人之中,身體忍不住哆嗦起來,他想過自己很多種想法,比如試驗成功了就礙著別人的眼,於是被處理掉之類的,但眼前這種肯定是最為恐怖的。
“殺出去。“一個隊員舉起手中的手槍,對著那頭就是一槍,直接爆掉了一個活死人的心臟,這樣子的效率顯然更高,火焰的作用下那個活死人很快就失去了活動的能力。
這一槍似乎拉開了戰鬥的序曲,一時間除了槍聲就是活死人的咆哮聲音。
路上陸陸續續的倒下了不少的屍體,但是活死人還是像潮水一般,一點兒也不見少,周晗楓微微皺眉,看了眼卓元琛問道:“能支撐到這條路的另一頭嗎?“卓元琛預估了一下,搖頭說道:“有風險,活死人的數目太多了。““我們要去對面嗎,難道那裡有通往外頭的通道?“崔萊轉頭問道,按理來說,這裡是五樓,既不是最重要的地下兩層,也不是藏著許多秘密武器的地方,如果真要有對外的秘密通道,也不應該放在這裡才是。
周晗楓直接無視了崔萊的問題,看了看他們清理道路的速度,皺眉說道:“我們要快一點,不然的話恐怕會來不及。“但速度這事兒不是他們說了能算的,現在能慢慢的推進,還是因為卓元琛帶來的那些人都是訓練有素的緣故。
“要怎麼進入通道?“卓元琛開口問道,他伸手按著夏知數的手掌,制止他的蠢蠢欲動。
周晗楓看了他一眼,這次倒是沒有直接無視,轉而說道:“你們聽說過中國古代皇帝陵墓的故事嗎?皇帝為了避免自己的墓穴位置洩漏,一般會殺死所有的建築工人。“在場的都不是笨人,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意思。周晗楓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是個人都不想死,所以這些工人都會給自己留下一條後路,從古至今人性都沒有變,所以秘密通道被建在這裡,也不是那麼奇怪的事情,不是嗎?“建造基地的人知道,一旦基地的自毀系統開始啟動就很難停止,他們為自己,也為後來的人留下了一條活路,這條活路不在最關鍵的地方,只因為他們都知道,那些大人物恐怕是不會以身犯險。
只可惜那個設計密道的人也不會想到,他還沒有來得及使用這個通道,就被感染了,最後居然還便宜了始作俑者。如果知情者還有知覺的話,恐怕也是恨不得撲上來咬掉周晗楓的一塊肉。
“少說廢話,怎麼進去?“卓元琛帶著幾分不耐煩問道,他根本不想知道通道的來源,只想儘快帶著夏知數離開這個鬼地方。
周晗楓挑了挑眉頭,說道:“那個密道就在通道的底部,那個不起眼的雜物間內,砸開右面的牆壁就是。“進入密道不難,難就難在怎麼通過這些活死人,因為不知道會不會被感染,在交戰的時候他們分外的小心,但即使如此,一路走上已經有不少人都掛了傷,讓人慶倖的是,他們還沒有任何被感染的症狀。
周晗楓掃了一眼帶著傷口的人,心中卻不是那麼的樂觀,這種HU藥劑的強烈傳染能力十分的可怕,雖然在被咬的時候注射抑制劑會起到一定的作用,但這種感染最長能潛伏24小時,萬一……
這些都是卓元琛帶來的人,周晗楓沒有開口讓他處置,但心中卻已經有了決定。他的眼中閃著冰冷的光芒,只有偶爾看見夏知數的時候才緩和一些。
崔萊下意識的跟他拉開距離,雖然卓元琛的臉色看起來十分難看,但周晗楓卻讓他感受到威脅。
“啊!“忽然,最靠近右側的一個男人發出一聲慘叫,等他身邊的人反應過來一槍過去,卻第一次打空了。那個男人抱著自己的手臂,卻發現已經被撕開了好大一塊肉,他甚至不知道那東西什麼時候靠近。
活死人雖然難對付,但其實速度並不快,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跟慢動作沒什麼兩樣,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能夠順順利利的走下來,而現在,黑暗之中出現了一種特殊的生物,不但速度快還帶著強烈的攻擊力。
“進化者!“周晗楓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顫抖,似乎也在恐懼著什麼。
“那是什麼東西!“失去了半條手臂的男人憤怒的問道,他的槍支在剛才的動亂中丟失了,現在並沒有那個條件讓他去撿回來,只能被隊友保護在中間。
“速度比活死人快,會更加的靈活,甚至帶有一定的智慧,這就是進化者,必須馬上解決他,不然我們都會死在這裡。“即使是周晗楓也沒有想到,只出現在概念理論中的進化者會出現,在他以往的實驗中,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也許這個世界就是充滿了各種意外,就像夏知數撐過了HG藥劑,就像是在HU藥劑的攻擊下,居然真的有人進化了,雖然以現在的情況看來,這不過是更厲害了一些的活死人。
只是這個進化者的出現對於他們一行人而言是十分麻煩的事情。
剛才一面倒的清理立刻消失了,那東西確實是擁有智慧,他甚至知道讓低級的活死人前來送死,趁著敵人分身乏術的時候突然襲擊。不過五分鐘的時間,就已經有三位隊員失去了攻擊力,只能被圍在中間保護起來,一開始無懈可擊的隊形已經被打破。
“這樣下去不行,必須先殺死那東西。“卓元琛皺眉說道,他們的人數有限,一旦損耗過多就別論如何走出去了。
話音剛下,讓所有人都沒有預料的是,一直乖乖靠在卓元琛身邊,就像是個乖寶寶似的夏知數忽然竄了出去。
“小樹!“卓元琛失色驚叫,連忙追著跑出去幾步,卻在下一刻失去了對方的蹤跡。他反手一把搶過周晗楓的電筒,沖著前頭看去,只見夏知數與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東西纏鬥在一起。
夏知數的出現顯然大大的降低了那東西的靈活程度,在場的人這才看清楚他的真面目。
那東西穿著白大褂,顯示著他原本參與實驗人員的身份,但是不看衣服,現在只從外形很難看得出來他是個人。原本應該寬鬆的白大褂被撐的鼓鼓囊囊的,體型十分的龐大,夏知數在他的對面就像是個幼兒一半。
但這麼大的體型,那東西的動作卻十分的靈活,而且每次的攻擊力度都是極大,在他的拳頭下,兩邊實驗室的牆壁都露出了裂痕。
“不好,實驗室裡頭還關著一些活死人,要是都被放出來的話……“在場的人都知道這話裡頭的意思,再來一波活死人的話,他們恐怕就沒啥活路了。
卓元琛心中焦急,握著手槍的手心已經被汗水濕潤,夏知數與那東西糾纏在一起,幾乎分不清誰是誰,在黑暗之中只能看見一團一團的殘影,他自然不敢貿貿然的開槍。
周晗楓倒是比他對夏知數有信心許多,還說道:“知數才是成功進化的人,他一定會打贏的。“卓元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鋒利的如同刀子,周晗楓卻笑著說道:“維持著人類理智的進化者才是上天的眷顧著,其餘的早晚都會湮滅。“但是實際上,夏知數一開始並不是那個東西的對手,出於被動挨打的位置。
從夏知數出手之後,那東西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似乎預見了畢生的仇敵,再也不顧另外的人類。
卓元琛終於騰出了雙手,他也不能閑著,跟著其他人一塊兒清理周圍的活死人,慢慢的超前推進。
夏知數一開始確實是落到了下風,如果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現,他的力氣並沒有那怪物來的大,但是他卻更加的靈活。
人類的記憶正在蘇醒,銀光教給他的,D基地的嚴苛訓練,這時候都起到了作用。
慢慢的,夏知數就佔據了上風,他的雙手長出了鋒利的長指甲,每一下都能給那東西帶去傷害。
那東西顯然也意識到自己獲勝不了,忽然咆哮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黑色的污水。
一直關注著這邊的卓元琛大喊躲開,手槍已經朝著那怪物的方向射過去。
夏知數飛快的一個動作,順利的避開了那污水,那黑色的污水滴落在牆壁上,居然馬上就腐蝕出一個破洞來,裡頭大活死人趁機從裡頭慢慢鑽出來。
看見這個畫面的卓元琛滿頭冷汗,他不敢想像這一口水如果落到了夏知數的身上會如何,誰會想到那怪物還有後手呢。
夏知數似乎也被這一幕激怒了,攻擊的動作越來越快,慢慢的連燈光也抓不住他的身影了。
“吼!“黑暗之中傳來一個痛苦的吼聲,帶著無盡的絕望,那就是那麼簡短的一個吼聲之後,那邊打鬥的動靜全部停了下來。
“小樹,快回來。“意識到戰爭很可能結束了,卓元琛立馬喊道,但是夏知數並沒有如期回來,他心中更加的擔心,不斷的尋找他的方向。
燈光很快找到了夏知數的身影,他背著眾人蹲在那怪物的面前,那怪物似乎真的已經死了,一動不動的躺在那兒,只是偶爾能看見身體微微的抽搐。
除非燒光,不然活死人不會那麼容易死透,想到這點卓元琛大聲喊道:“小樹,你先回來。“夏知數身體微微一動,似乎認出了他的聲音,抬頭帶著一絲迷茫看過來,只是等看清楚他這一刻的模樣時,不少人都警惕起來。
夏知數的雙手和嘴角都是鮮血,嘴巴裡頭似乎還咀嚼著什麼東西,再一看那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在場的人都有不太妙的聯想。
“他,他,他在吃什麼東西,夏知數到底還有沒有人類的記憶!“崔萊有些崩潰的叫道,在他的記憶之中的那個夏知數,但凡有一點點的理智都不會作出這樣子的事情來。
卓元琛的眼神也暗了下來,但他並沒有露出任何的厭惡,繼續說道:“小樹,回來,到我身邊來。“夏知數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依依不捨,但還是放棄了近在咫尺的美味回到了卓元琛身邊,甚至還帶著幾分撒嬌蹭了蹭他的臉頰。
卓元琛這才放心下來,他們顯然都沒有注意到,在看見夏知數“吃/人“的那一刻,周晗楓眼中流露出的是興奮和驚喜!

第85章 罪與罰

“就是這裡!”周晗楓指了指面前的牆壁說道。
立刻有人上前一把拉開了擋住牆壁的貨架,其他的人都守在門口的位置,以防萬一有活死人從那裡沖過來。
對於這一群人而言,破壞一面牆壁對付那些活死人簡單多了,很快那面白色的牆壁就破開了一個大洞,因為封閉的太久,裡頭的空氣顯得十分的渾濁,有人拿著火焰試了試,說道:“雖然難聞,但應該沒有大問題。”
那所謂的密道看起來十分的簡陋,但D基地在這裡駐紮了數十年,至今這個通道還是暢通無阻的樣子,便知道當初建造的人是花了大心思的。
崔萊看了一眼周晗楓,忍不住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條通道的?”
按理來說,既然是秘密的通道,知道的人該是越來越少才好,周晗楓進入D才多久,居然就能知道這麼隱秘的事情,要知道他的人緣可實在是一般。
周晗楓但笑不語,照了照通道說道:“趕緊走吧,趁著還有時間。”
卓元琛為首的隊伍毫不猶豫的鑽了進去,但原屬於D基地的人卻面面相覷,現在他們知道了一個可以安全離開的通道,一直以來的訓練和洗腦讓他們不能夠直接離開:“樓裡可能還有生還者。”
周晗楓一眼掃過他們,似笑非笑的說道:“釋放的氣體有限,在最上面的三層很可能沒有受到波及,自然是會有生還者的。”
從最上面那一層下來的崔萊等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一直到第四層開始,他們才遭遇了可怕的活死人。
卓元琛對D基地毫無好感,自然不可能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人,他帶著人已經慢慢走遠,周晗楓也快步跟上,絲毫沒有猶豫。
被留下來的人顯然心思不一,在性命的面前,一切都顯得渺小起來。
“我們應該下樓,帶隊長他們一起出去。”其中一人猶猶豫豫的說道。
“隊長他們武裝力量比我們強大多了,比起他們,樓上那些生還者才更需要人救吧?”
“那些人的死活我才不管,反正我要出去,誰也別攔著我!”
後頭的爭吵傳到了前面人的耳中,很快的,那邊再一次分成了兩個陣列,一部分人回頭不知道是往樓下還是往樓上去了,而另一部分卻追了上來,顯然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
周晗楓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轉頭看向夏知數。
不知道是因為卓元琛的要求還是剛才的廝殺耗費了他許多力氣,夏知數這會兒乖乖的,走路的時候甚至一半的身體都依靠在卓元琛的身上,兩個人如同一體。
原本看見這樣子的親密,周晗楓應該是嫉妒的,但是這一刻他卻無心關注這些。
別人只以為夏知數安靜下來是因為卓元琛,他卻知道,這一刻的夏知數需要時間來消化吸收的能量,是的,按照原來的推測,在經過進化之後,不管是異能者還是生化人,身體之內都會出現力量的結晶,這種結晶有點類似中國玄幻小說裡頭的金丹,儲存著人體的能量。
晶石的存在就是一種推測,更加無人知道出現晶石之後能起到什麼樣子的作用,但是現在看來,進化者之間是可以相互吞噬的。夏知數還沒有完全的恢復理智,所以才會在本能的驅使下吞噬了那顆晶石。
那顆晶石會給夏知數帶去什麼樣的作用,會讓夏知數的身體產生什麼樣子的變化,即使是周晗楓也不知道。但是他可以確定,進化者的本能會驅使著他們變得更加的強大,就像是人類,通常時候本能帶來的需求才是身體迫切需要的。
似乎察覺到周晗楓的眼神,夏知數猛地回頭,對上了他的雙眼,周晗楓的過於專注熱烈的眼神讓他覺得受到了侵犯,他甚至背著卓元琛對他咧了咧嘴表示威脅。
周晗楓回以笑容,甚至還帶著一絲鼓勵的意思,夏知數撇了撇嘴,將自己的腦袋塞進卓元琛的頸間不再理會。
“這還要走多久,我感覺都要呼吸不過來了。”在場的人裡頭,崔萊的體質絕對是最差的,這傢伙平時不鍛煉,一旦沉迷於實驗幾天幾夜不出門也是有可能的,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十分難得,這還是在生命的威脅下爆發了潛力。
周晗楓不知道怎麼估算的,開口說道:“大概還需要十分鐘,這條密道走的是彎路,不過我們現在正在離開D基地的範圍,再過一會兒,就算他被自毀,我們也不會受到影響了。”
“那太好了。”崔萊松了口氣,又帶著幾分感慨說道,“現在還在裡面的人,是不是都會死?”
周晗楓倒是奇怪的問道:“你在同情他們嗎?”
崔萊抿了抿乾枯的唇瓣,心中也說不出什麼滋味,其實他也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但畢竟這麼多年來,除了同學的排擠之外並沒有遇到特別過分的事情。
比起一開始就被招攬,已經見慣了各種醜陋的周晗楓,單獨從事實驗的崔萊其實更加天真一些,他從未見過這麼多人的死亡,方才能堅持下來已經難得。
“不是同情,只是……人命真的太脆弱了!”最後,他只是感歎了這一句。
周晗楓卻說道:“這話還是等你出去了再說,能不能安全出去還是未知數!”
崔萊尷尬的一笑,覺得自己這會兒想這麼多也是多餘,他看了一眼夏知數,忍不住說了一句:“要是知數恢復了正常,心裡頭不知道多難受,裡頭很多人都是他的隊友朋友。”
周晗楓卻冷冷說道:“就是你口中他的隊友朋友,親自將他帶到了這裡,給他注射了不穩定的藥劑,害他變成了這種樣子。”
周晗楓忽然笑了起來,淡淡說道:“不是因此,那些人也不會死。”
在這裡的人都知道周晗楓的危險性,這位可是一言不合直接滅了整一個基地,雖然現在看起來是站在他這邊的,但是誰知道會不會突然發病。
鑒於周晗楓的殺傷力,沒有人願意跟他發生爭執,至少是在離開基地之前。
“快到盡頭了!”周晗楓忽然低聲說道,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這般的動作讓前面的人都警惕起來,一把把槍對準了他,生怕這位忽然有什麼異動,葬送了所有人的性命。
周晗楓卻不管他們的動作,看著卓元琛說道:“你覺得這些人可信嗎,一旦知數的情況被人知道,面臨的可能是無窮無盡的追殺,也許會被一輩子關在實驗室裡頭,D的研究,很多人一樣在做。”
人類大清洗的到來也許只是早晚而已,卓元琛腦中閃過這樣子的念頭,他緊緊握著夏知數的手,生怕自己放開的時候他就會消失不見了:“我會讓他們閉上嘴。”
他帶來的人都是可信的,而且他的手中也有能夠控制這些人的辦法。
周晗楓似乎放心了一些,忽然將眼光放到了崔萊的身上,崔萊哆嗦了一下,連忙說道:“夏知數是我的朋友,我們倆的感情可比你好多了,我怎麼可能會出賣他。”
周晗楓卻說道:“聽說你也在研究基因?”
崔萊下意識的回道:“你怎麼會知道?”
周晗楓說道:“D基地想要招攬的人,我都知道。”
卓元琛不知道他這一席話的意思,皺眉問道:“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我們先上去。”
“是你們,不包括我。”周晗楓忽然笑了起來,黑暗的色彩給他增添了幾分神秘感,背後的陰影下,美麗的像是來自地獄的撒旦,但知道他做過什麼的人絕對不會再被誘惑。
卓元琛厭惡周晗楓,卻也沒想過他選擇不離開:“你想做什麼?”
周晗楓回頭看去,那裡隱隱有人的聲響傳來,大概是決定跟他們一起逃出去的D成員正在往外走,卓元琛帶來的人或許可信,但這些人如果從這裡出去的話,夏知數的身份顯然是隱瞞不住的。
卓元琛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相比于夏知數的安全,周晗楓對他來說實在是算不得什麼,但作為一個男人,他並不需要別人來犧牲保護自己的愛人:“走吧,之後的事情我會處理,不會有人對小樹不利。”
他手裡頭現在擁有的東西,足以讓那些人收斂,否則的話D基地怎麼會落入孤立無援的境地,說到底,這世界就是講究利益,當D帶來的利益不足以抵擋背後的危險時,那些人比誰都躲得快,包括他那位貪婪的父親。
周晗楓卻沒有答應,他臉上甚至帶著一種獻祭的表情,將所有的目光都放到了夏知數身上:“你不懂,我不能走,所有D的人都不能走。”
崔萊聽不懂他們的官司,皺眉說道:“到底走不走,他要送死就別理他。”
周晗楓忽然伸手將一個東西送到了夏知數手中,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夏知數忽然伸手拉住了他,力道之大幾乎要捏斷他的手臂。
周晗楓卻帶著幾分滿足,笑了起來:“太好了,臨走之前能跟你告別。”
“走?”夏知數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在這段暗道之中,他的眼睛似乎已經慢慢恢復了正常,那雙讓人毛骨悚然的豎瞳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黑不見底的墨染,帶著一種純真的殘忍。
周晗楓眼中露出一絲欣喜,但很快又沉寂下來變成了一片死灰,他歎了口氣,說道:“我走不了了,這是我導致的錯誤,一定要在這裡終結。”
不只是他,連帶著王爵在內,所有D基地的人都被他動過手腳,這才是生化武器散播的那麼快的理由。
也許他可以離開,但勢必會把那種因數帶出去,這個世界還沒有做好準備,他的知數也沒有做好準備,即使是萬分之一的危險,他也不願意帶上去。
死在自己研究的武器之下,也算是一種死得其所吧,周晗楓心中想著。
最後看了一眼夏知數,他似乎已經漸漸恢復了理智,那雙眼睛中的溫度正在上升,那才是他熟悉的夏知數,是他在最絕望的時候,唯一可以仰望的陽光。
周晗楓轉身毫不猶豫的往回走,再也沒有回頭再看後面的人一眼,即使那是他一輩子的眷戀。
“怎麼辦?”崔萊問道,作為周晗楓的同行,他也隱隱覺得周晗楓話中有話,按理來說,他絕對不會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才是。
卓元琛微微歎了口氣,伸手拉住夏知數,這才發現他的手中是一顆紐扣,一顆他十分熟悉的紐扣。
在他們共同的學校裡面,有一個伯舶來的習俗,每一次升年級的時候校服都不同,在畢業的時候,一些受歡迎的男生女生,襯衫上的第三顆紐扣就會被人爭奪,據說得到第三顆紐扣的話,就能成為最好的朋友。
夏知數並沒有參加高三的畢業典禮,但是初中畢業禮的時候,他襯衫上的紐扣都是不翼而飛,卓元琛知道這一點,還是因為他曾經也動過這個心思,雖然這個傳說聽起來十分的可笑,但是年幼的孩子們總有著承認不理解的美夢。
“走吧。”卓元琛拉著夏知數,再也不猶豫的往外走,這條通道果然已經到底了,挖開那層薄薄的地皮之後,陽光就灑落進來。
在黑暗之中停留的太久,以至於所有人都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隨後就是死裡逃生的慶倖和雀躍。
第一個出去的人很快就聯通了通訊器,稟告道:“已經通知了隊長位置,他們很快會過來接應。”
卓元琛點了點頭,忽然覺得地面晃動起來,夏知數在事發第一時間就將他撲倒在地,可憐崔萊摔了個狗吃屎,好不容易震動停止了,還被一個傢伙帶著幾分嫌棄提拔起來。
“D基地,自毀了嗎?”崔萊也顧不得抱怨,訥訥說道,留在裡頭的周晗楓是不是也已經?卓元琛卻冷靜說道:“這裡還不安全,我們先離開,通知他們換地方。”

第86章 逐

卓元琛拉開窗簾,室外的陽光飄飄灑灑的散落進來,驅散了夜晚的黑暗,也將床上的人照的一清二楚。那人似乎被陽光打擾,蜷縮著鑽進了被子裡頭,整個人裹成了一個繭子,看起來十分有趣,“小樹,小樹,起來吃飯了。”
卓元琛的溫柔呼喚並沒有得到回應,那個繭子反而變得更加的結實了,將一副絕對不會從被窩裡頭出來的架勢宣誓的淋漓盡致。
卓元琛的眼中滿是寵溺,帶著一絲無可奈何,低頭靠近他說道:“再不起來就沒有飯吃了,小樹也不想餓肚子的,是不是?”
“唔,我還想睡!”夏知數含糊不清的說道,拱巴拱巴的,終於願意露出自己的腦袋,頭髮亂糟糟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
卓元琛看著有些心疼,但還是堅持說道:“起來吃完再睡好不好。”
夏知數忽然眼睛一轉,伸手將面前的人拉到了床上,一把摟住他的腰肢,將腦袋在他的身上亂拱,還毫無章法的胡亂親吻著,一邊說道:“我還要睡,我還要睡。”
這樣紅果果的誘惑,卓元琛能忍得下去才怪了,身體的反應是最誠實的,他不得不承認,及時夏知數這種狀態下,還是能很快的捏住他的命脈。
夏知數使出美男計不過是為了多睡一會兒,但是他的計策顯然是失敗的,他們確實是沒有從床上下去,但運動量可不小,一直到最後,他喊得嗓子都啞了,身上的禽獸才終於心滿意足的釋放出來。
一切結束之後,夏知數一雙眼睛都紅彤彤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怎麼看臉上都帶著幾分委屈,顯然沒料到自己的計畫失敗的徹底。
卓元琛有些好笑的親了親他的臉頰,說道:“不是你先誘惑我的嗎?”
夏知數撅了撅嘴巴,覺得自己自從被注射了奇奇怪怪的藥劑,似乎人也變得幼稚起來,要知道賴床這種行為早在十歲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做過。
但是身體的欲望是最誠實的,他就是不想起床,每天都昏昏欲睡,有時候走著走著都能睡著了。
卓元琛見他這幅模樣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到底是沒有強求他起床,反倒是將親手做好的營養餐端了進來,飯菜都是熱量高,蛋白質含量極大的,如果普通人天天這麼吃的話早晚都得高血壓,但是夏知數已經持續吃了一個月,似乎得到的熱量還不夠。
親手伺候著夏知數吃完了早餐,吃到一半的時候夏知數就再一次昏睡過去,這一次卓元琛沒有強行再把他叫醒,親了親他的額頭就收拾起來。
等他離開房間的時候,卓元琛似乎再一次睡熟了,對他的動靜沒有絲毫的反應。
這也是為什麼卓元琛總是控制不住親密的欲望,因為只有在那個時候,夏知數就跟以前一樣的鮮活,除此之外,他的身體似乎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吃下去那麼多的東西也不見長肉,反倒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瘦,一天天的更加沒精神,就像剛才,吃著飯就睡著了。
崔萊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卓元琛臉上掩不住的擔心,他歎了口氣,問道:“知數的情況還是那樣嗎?”
卓元琛點了點頭,將夏知數最近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雖然他現在認識我們,但身體的損耗越來越大,本能讓他長時間的睡眠,以減少身體的壓力。”
HG的藥劑果然不穩定,在地下通道的時候,夏知數看起來是進化成功了,那個恐怖的東西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離開地下回到了京都,他的情況卻一日比一日壞,吸收的營養完全不夠,收支不平衡導致他一天天的虛弱下來。
如果卓元琛與崔萊知道未來的走向,肯定會知道,人類大清洗導致的不僅僅是可怖的活死人,還有人類的進化,但這種進化並不是沒有代價的,將幾萬年的腳步壓縮在短短的幾天之內,身體要面臨的消耗也是極大。
在那個未知的未來,人類的死亡人數佔據了百分之九十多,這些死亡並不是完全無意義的,他們催化出來的那種晶石能夠提供給異能者進化和修煉。可以說,在那個世界,空氣中都漂浮著異能者所需要的能量,那時候的覺醒自然比現在容易許多。
夏知數是幸運的,在小小的一個D基地,居然短時間內被催化出一個進化者,這要是放到那場大清洗中,絕對是喪屍王的人選。但他也是不幸的,那一小顆晶石根本不足以提供足夠的能量,隨著時間的過去,跟不上消耗的他自然身體更加虛弱。
即使不知道未來的事情,但崔萊在這個行業裡頭也是佼佼者,在檢查過夏知數的身體之後,他心中有了一些猜測:“你覺得那些活死人為什麼會攻擊還未感染的人?”
卓元琛皺眉:“不要賣關子,直接說。”
崔萊撇了撇嘴,暗道這傢伙一點兒情調都沒有,也不知道夏知數喜歡他哪一點,不過他還是繼續解釋道:“世上所有的事情都有邏輯可言,那些東西會攻擊,除了病毒影響了他們的性格,十分爆炸易怒弑殺之外,更有可能人類的身體能提供他們所需要的食物。”
“對於最原始的動物而言,食物永遠是最重要的。”崔萊說道,以他的猜測,說不定真的如同小說裡頭所言,人類的身體可以提供讓那些東西進化的元素,以至於他們窮追不捨。
崔來的猜測不知道真假,但是夏知數已經恢復了理智,就算是沒有,他們也不可能讓他去吃人肉。
崔萊自然也知道這一點,在夏知數剛醒來的時候,沒少抱著馬桶嘔吐,大概他想到了自己曾經吃過另一個人的腦子,他胃口一直很差,大概跟這件事也有關係。普通的食物無法提供足夠的營養,崔萊提議道:“要不要試試看血液,從某種含以上說,血液確實是人體的精華所在。”
卓元琛有一瞬間的心動,以他的能力,如果夏知數必須要靠著血液才能生活下去的話,他也不是提供不起,但是很快的,他就打消了自己的這個想法:“不行,小樹不會答應的,你知道他的性格。再說了,這不過是飲鴆止渴。”
崔萊聳了聳肩,他確實是瞭解,讓夏知數一輩子靠著喝人血生存,恐怕比殺了他還要難受。所以他很快就提出了第二個建議:“除此之外,只能試試看藍晶石對他有沒有作用,畢竟周晗楓提煉的試劑,也與藍晶石是脫不開關係。”
話說的簡單,但以夏知數現在的狀態,想要把他帶進實驗室就不是容易的事情,更有一個,實驗室並不是卓元琛能夠一手遮天的地方,如果夏知數在看見藍晶石的時候表現出異常,就很難將這個消息繼續隱瞞下去。
D基地已經消失了,活著出來的人都被下了封口令,D基地還活著的那些人並不知道這次事情的始末,夏知數這才能安安穩穩的待在家中。
卓元琛輕輕扣著桌面,心中卻已經下定了決心,“我會想辦法把那塊石頭弄出來。”
崔萊看了他一眼,皺眉說道:“如果動靜太大的話,恐怕知數的事情反倒是瞞不住。”
卓元琛自然知道這一點,正是因為D基地消失了,現在僅存的這一塊藍晶石倒是成了香餑餑,不少人都盯著,想要動手比之前更加的困難了。
卓元琛自然知道這一點,即使他能瞞住一時,也瞞不住太久,只是比起夏知數的性命來,其餘的一切都顯得不那麼重要。就算是他的身體情況被暴露了,也總比現在就活活的虛弱而死好。
崔萊知道他主意已定,只能說道:“動手之前先跟我說一聲,我會做好準備,怎麼樣也不能白白的冒險不是!”
卓元琛聽見這話,點頭說道:“我會做好萬全的準備。”
“卓元琛,你給我出來,卓元琛,我知道你在裡面,你給我出來,卓元琛,你再不出來我就砸門了!”外頭忽然傳來的憤怒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話。
崔萊挑了挑眉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說道:“他能忍到現在才來找你,已經出乎我的預料。”
卓元琛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去書房躲躲,這才走過去打開大門。門外的男人跟他原有四五分的相似,但是這會兒臉色扭曲,眼睛裡頭佈滿了血絲,看見大門打開,迎頭就是一個拳頭,那力道恨不得將對面的人打死。
卓元琛從來不是被動挨打的人,伸手一把捏住他的拳頭,順手直接把人甩到了一邊,卓元恒顯然不是他的對手,作為卓家唯一一個沒有進入過軍隊的男性,他的功夫都是花花架子,在親大哥的面前顯得不堪一擊。
出師不利的卓元恒眼中閃過一絲屈辱,忽然吼叫了一聲,瘋叫著朝著卓元琛撲過去,那姿態跟在D基地見到的活死人也沒差了。
卓元琛一腳把人踹到地上,看卓元恒久久不起能身的樣子就知道,他這一下可沒有省力氣,“你是來找打的嗎?”
“大哥,對不起,元恒他只是心情不好,你也知道的,最近家裡頭發生了許多事,他心裡頭也是擔心爸爸。”剛才兩人糾纏著打架的時候跟沒事人似得,現在一臉憂愁的模樣,可不就是卓元馨嗎,不得不說,這位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實。
“他不是我們大哥,如果不是他,爸爸怎麼會被帶走!”卓元恒大叫道,比起自己的姐姐,他更加的衝動,但某種方面來說,其實也更加真實一些。
卓元馨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根本不理會他的話:“大哥,爸爸一直沒出來,媽也急病了,你真的不回去看看嗎?”
卓元琛掃過兩人,並不想要在這件事情上糾纏,他現在倒是覺得,卓啟康在外面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他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對蠢貨只會闖禍,通常都會管住他們,不讓他們來招惹自己。現在卓啟康出事,剩下的卓夫人不推波助瀾就不錯了。
“你們不用擔心,他馬上就會出來了。”卓元琛淡淡說道,卓啟康是他的父親,雖然因為D基地的原因他下了狠手,但也不會想著直接弄死自己的親生父親。
雖然對這個父親的感情不深,但他也沒有弑父的欲望。而且正因為卓啟康是聰明人,所以他才會知道選擇的重要性。
聽見這話,雙胞胎的眼中都閃過喜悅,不同的是,卓元馨的喜悅之中帶著放心,而卓元恒的喜悅之中帶著一絲怨怒。
對於卓元馨而言,父親能回來自然是最好的,那樣子她還是卓家的大小姐,依舊能過著風風光光的生活,至於卓元琛,她早就看明白了,這位大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向來知道分寸。
卓元恒卻更加的看不透,在他看來,如果父親能安然無恙的出來,那麼卓元琛肯定會倒大黴了,到時候父親一定不會放過他。不得不說,卓啟康平時忽略這個兒子是有緣故的,他完全不像是卓家的人,甚至不如自己的姐姐聰明,只遺傳到卓夫人的愚蠢和驕傲。
“你們可以走了。”給出了答案,卓元琛也沒有打算理會卓家的那攤子事情,在他爺爺死後,卓啟康就從未把他當做過繼承人,大概是那個男人不願意兒子早早的超越自己,從而取代自己在卓家的地位。
卓元馨有些小心翼翼的看著他,還是忍不住說道:“媽媽都生病了,大哥,你真的不回去看一眼嗎,媽媽一直惦記著你,睡著的時候都喊著你的名字。”
這話半真半假,卓夫人確實是喊著大兒子的名字,不過卻不是因為思念,而是帶著咒駡,他毀掉了卓夫人自以為傲的生活。
卓元琛顯然十分瞭解這一點,在很小的時候,他曾經也不理解卓夫人的行為,但現在他卻知道了,有時候人的心就是偏的!卓夫人看見他,恐怕是恨不得咬下一塊肉來吧。
卓元琛面無表情的將雙胞胎推出門去,沒有絲毫的表示。
被趕出門的兩人臉色都不好看,卓元恒憤憤的唾了一口,旁邊的卓元馨心中嫌棄,但還是安慰道:“太好了,爸爸馬上就沒事了。”
卓元恒一聽,立刻色厲內荏的說道:“等爸爸出來,看怎麼收拾他!”

第87章 藥

就如卓元琛猜測的那般,卓啟康比他的一雙兒女要聰明的許多,在洗脫了罪名回到家中之後,他不但沒有對付卓元琛,甚至只跟他通了一個電話,和顏悅色的!
如果不知道這對父子之間發生了什麼,或許還以為他們倆的感情不錯呢。
事實上,卓啟康心中也把卓元琛恨毒了,這個孩子從小就不服管,那雙眼睛似乎能看清人心底所有的欲望。他並不信卓夫人克親那套,但是日子久了,難免心底有些不喜歡。
現在這件事更加證明,卓元琛果然是上輩子討債鬼投胎來的。
這些年來,他從卓元琛的身上得到了多少的好處,這一次都徹徹底底的都吐了出去,甚至損失了卓家原本的一些勢力。卓元琛用實際行動向他證明,他現在根本不需要卓家的支援,而卓家失去了他,卻會損失慘重。
卓啟康向來是個能進能退的,居然也就咽下了這口惡氣,倒是讓許多等著看卓家父子倆個反目成仇的人十分失望。卓元琛忽然對卓家動手,他們還以為能看到一場生死廝殺豪門八卦,誰知道也是雷聲大雨點小,父子兩個握手言和了。
實際情況恐怕只有卓家人清楚,卓元琛並沒有踏進卓家一步,原本喊著要教訓他的卓元恒也似乎忘記了這個哥哥,一家四口頻頻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似乎原本這個家庭也只有他們四個人。
卓元琛並不太會做飯,他以前也不需要做這些,除了偶爾興致來的時候做一頓搞搞情調,其餘廚房都是空著的,沒辦法,夏知數根本沒有廚藝上的天賦。
但是從d基地回來之後,每一頓飯都是卓元琛親自下廚,經過了精心的計算。
即使如此,夏知數的胃口也一直不好,身體不胖反瘦,卓元琛慢慢的將剪好的牛排切成小塊兒放好,這才端著盤子往房間走,這段時間,一天之中三分之二的時間夏知數都是昏睡著的,其餘的三分之一精神頭也不太好,幾乎足不出戶。
卓元琛端著盤子走進臥室,原以為會看見夏知數窩在床上的場景,卻發現人居然不在床上。陽臺沒有人,浴室也沒有人,卓元琛顧不上辛辛苦苦煮好的飯菜,大聲喊道:“小樹,你在哪裡?”
“怎麼了?”夏知數出現在門口,身上還套著睡衣,一個多月沒剪的頭髮已經垂到了肩頭,這會兒有些淩亂的灑落著,顯得整個人有些沒精神。他有些疑惑的看著神色慌張的卓元琛,眼中似乎還有些無辜。
卓元琛走過去緊緊摟住愛人,不可否認的是,剛才以為夏知數消失的一瞬間,他幾乎被恐懼所覆蓋,那種絕望的心情現在還影響著他,讓他捨不得放開懷中的人:“我以為你走了,不見了。”
夏知數聽了這話就明白了,八成這傢伙以為自己離開了,他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說道:“我絕對不會做出那種自以為是的犧牲,活下來的人更痛苦,沒有人比我更加明白這一點了。”
當年的夏雲庭為了保護他們祖孫兩個選擇了在獄中自盡,他們確實是安穩的活了下去,但卻帶著無盡的悲痛。奶奶白髮人送黑髮人,而他呢,明明他或許是有機會救下父親的,卻自己放棄了,那種悔恨,沒有嘗過的人是不會知道的。
正因為如此,他永遠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想讓愛著自己的人也背負這樣子的悲傷。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問題,或許還很嚴重,不是現在的醫術可以治療的,但是他從未想過放棄,更加沒有想過要離開。
在他的安撫下,卓元琛才慢慢的平靜下來,他細細的親吻夏知數的臉頰,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眷戀。
好一會兒,夏知數才忍不住笑道:“你再不放開我的話,我會以為擔心是假,獸性是真。”
卓元琛勾起嘴角,故意用力的親了一下,說道:“就是想要獸性大發你能怎麼樣?”
夏知數撇了撇嘴,一臉無辜的說道:“卓元琛小朋友,你這樣子白日宣淫是不對的,老師可要生氣了。”
結果回答他的,是卓元琛小朋友強有力的一撞,甚至還故意壓低聲音誘惑道:“老師要不要懲罰我?”
眼看著事情轉向一個奇怪的方向,夏知數連忙說道:“不是說吃飯了嗎,我餓了!”
聽見這話,卓元琛很快收斂了起來,走進房間將飯菜端出來:“既然起來了,我們去客廳吃飯吧。”
夏知數點了點頭,最近他難得有精神不錯的時候,平時吃飯都昏昏欲睡的,幸好都是卓元琛陪著吃完,不然的話估計剩下的食物都要貢獻給床單了。
香噴噴的牛排嚼起來更加有韌性,夏知數吃的滿口生香,忍不住誇獎道:“卓元琛小朋友,你的手藝越來越棒了,老師要表揚你,給你一朵小紅花。”
卓元琛挑了挑眉頭,見他胃口很好的樣子也笑了起來:“一朵不夠,要一打。”
夏知數又吃了一口,說道:“行,要多少給你多少。”
卓元琛也難得開了胃口,跟著一塊兒吃起來,等快吃完了他才注意到夏知數睡衣口袋裡頭露出個小腦袋,仔細一看還是個老舊的超人模型。
超人模型顯然經常被撫摸,腦袋的位置已經有些脫漆了,卓元琛很快就想起來,那是夏知數一直帶在身邊的超人玩具,據說是很小的時候,夏雲庭出差的時候給他帶回去的,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沒有捨棄。
他的夏知數,就是一個這麼念舊的人。卓元琛有些甜滋滋的想著,因為念舊,所以對於他,對於身邊的人,夏知數才會更加的珍惜。
等吃完了晚餐,夏知數瞄了一眼對面的人,奇怪的問道:“幹嗎色眯眯的看著我?”
卓元琛站起身來收拾餐具,夏知數今天居然還有精神幫忙,這讓卓元琛十分的開心,連帶著洗個碗都變得激情四射起來,最後還是夏知數大喊受不了,偷溜出去看電視去了。
聽到客廳傳來的電視機聲音,卓元琛微微一笑,加快了洗碗的動作。
等卓元琛洗完了碗筷出來,就瞧見夏知數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居然還是沒有睡過去,而是拿著遙控器不停的換台,聽見他出來的聲響,夏知數回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笑容,又換了兩個台才說道:“這才多久,我怎麼覺得好多電臺都陌生了。“卓元琛走過去拿過遙控器換了個台,電視裡頭傳出悠揚的音樂,除此之外並沒有更多的嘈雜:“這是因為你以前也不太看電視。“夏知數一想也是,以前他忙的跟狗似的,整天還忙著拯救世界,哪裡有空看電視,也就是偶爾瞄一眼罷了。
說到這個,夏知數倒是想到了銀光,從他醒來到現在,那傢伙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也不知道是故意為之,還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聯繫不上自己了。
夏知數總覺得是後者,銀光雖然老是給他挖坑,但向來沒有什麼小脾氣。
這件事他並沒有對卓元琛提起,最近他操心擔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也不需要再加上這一件。想著,他索性伸手將卓元琛拉到身邊坐下,靠著他的胸膛聽著舒緩的音樂,忽而笑著說道:“忽然覺得好幸福。“卓元琛親了下他的額頭,溫熱的感覺讓彼此都覺得享受,他何嘗不是享受這樣子寧靜的時刻,一直以來,他們的身後都像是有人追著趕著,難得有這般平靜的時刻。但是,這種平靜的背後並不是安寧,一想到夏知數的身體,卓元琛簡直是夜不能寐。
夏知數也知道他心中的擔憂,他伸手摟住愛人的肩頭,額頭抵著額頭,笑著說道:“其實我一直都很幸運,小時候媽媽走得早但我有最疼我的爸爸和奶奶。長大了遇到了你,有時候我在想,上輩子的時候我一定是個和尚,所以才積累了那麼多的福德,能夠遇到你們。“他越是這麼說,卓元琛越是心疼難忍,不是夏知數幸運,而是他們幸運,從小失去了母親,父親又是一年到頭的忙,陪伴他的時間都少,他卻從來沒有自哀自怨過。相遇的時候,他冷漠的讓人厭惡,但夏知數卻似乎從未那般覺得,他就像是一個太陽,燃燒著自己,溫暖著他人。
如果夏知數能夠聽到卓元琛的心聲,或許會嘲笑一番,太陽什麼的,實在是有些中二。但是他聽不見,所以還在繼續說:“我經常在想,自己到底有哪裡值得你喜歡,長的不如你帥,人也不如你聰明,家世就更別說了。““你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卓元琛認真的說道,在他的眼中,再也沒有比夏知數更好的人了,或者說,除了夏知數之外的人,都看不入他的眼中。一眼萬年大概就是如此,從那一眼開始,他就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