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系統之男配不作死 by 夜闌珊

沐晨逸重生成了書中一個比豪還豪但最後卻被原男主華冷軒整治死的“偽”一線紅星作死男配!

可即便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已經收穫了一麻袋金手指爆表也扛不住華冷軒的逆天屬性!所以沐晨逸就只能灰頭土臉的躲了!
但是啊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華冷軒那蛇精病居然會突然有一天主動蹭過來摸著自己的臉若有深意說上一句“你笑起來可真好看”...

好吧,最終避無可避,再加上系統對他的警告,沐晨逸也只能各種心塞的“被迫”抱人家這根比自己更粗的金大腿了!
因為誰讓華冷軒是這個世界裡唯一能將自己殺死的人呢?!

這是一顆本就閃閃的紅星在半抱半不抱原男主的金大腿之後,一不小心沖出國際然後沖向全宇宙的雷人故事!
這是一個傻眼看著原男主時不時會突然沖出來像英雄一樣救一救自己這位美人的狗血故事!
這是一個,嗯...各種意義上蘇爽非常的大亂燉故事!

本文看似光風霽月實則霸道腹黑睚眥必報還隨時可能黑化攻X
自認小爺乃真爺們兒實際別人看來就是妥妥的受受受~一枚被掰彎精緻風騷受
《[娛樂圈]重生系統之男配不作死》 作者:夜闌珊V
文案
沐晨逸重生成了書中一個比豪還豪但最後卻被原男主華冷軒整治死的“偽”一線紅星作死男配!

可即便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已經收穫了一麻袋金手指爆表也扛不住華冷軒的逆天屬性!所以沐晨逸就只能灰頭土臉的躲了!
但是啊但是,他萬萬沒想到華冷軒那蛇精病居然會突然有一天主動蹭過來摸著自己的臉若有深意說上一句“你笑起來可真好看”...

好吧,最終避無可避,再加上系統對他的警告,沐晨逸也只能各種心塞的“被迫”抱人家這根比自己更粗的金大腿了!
因為誰讓華冷軒是這個世界裡唯一能將自己殺死的人呢?!

這是一顆本就閃閃的紅星在半抱半不抱原男主的金大腿之後,一不小心沖出國際然後沖向全宇宙的雷人故事!
這是一個傻眼看著原男主時不時會突然沖出來像英雄一樣救一救自己這位美人的狗血故事!
這是一個,嗯...各種意義上蘇爽非常的大亂燉故事!

本文看似光風霽月實則霸道腹黑睚眥必報還隨時可能黑化攻X
自認小爺乃真爺們兒實際別人看來就是妥妥的受受受~一枚被掰彎精緻風騷受

PS:
一:1V1,主受,HE
二:全程無虐,但雷點甚多,各種蘇爽
三:本文參加了“我和晉江有個約會”活動,有人手裡有營養液的話,希望大家可以灌溉給我,謝謝!
四:更新計畫:哀家早就已經開始萬更了+_+為了完結,也是拼了!
五:作者君新人新文,喜歡就不要大意的推倒收藏吧!O(∩_∩)O

內容標籤:重生 娛樂圈 穿書 靈異神怪

搜索關鍵字:主角:沐晨逸,華冷軒 ┃ 配角:系統,袁卜,樂閔蒂,任空,秦向 ┃ 其它:重生系統,驅鬼降妖,男配崛起,娛樂圈,全息網遊,抱大腿



  ☆、第1章 重生作死男配(修)

沐晨逸死了,又活了。
有了自己意識的時候,身上那種仿佛搗碎了之後又被肆意碾壓蹂|躪卻始終反抗不得的疼痛感才略微退去了些許,但痛意仍然直竄上腦仁,兩邊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沐晨逸覺得,自己就像一條瀕死的魚,欲叫不能,憋屈死個人。
沐晨逸發誓,他永生永世都再不會忘記這種感覺了,簡直恨極。
來不及思考更多,就有一道聲音響起,
“滴滴,系統匹配中...系統匹配完畢,與宿主綁定成功。傳輸任務檢查中...未發現異常,傳輸成功。環境檢驗中...環境檢驗完畢,適合宿主生存。
滴滴,恭喜宿主重獲新生。本次系統基於國際人道主義救濟精神,自動檢測到宿主原生活環境不再適宜生存,本著就近原則,緊急將宿主轉移到《頂級製造》中,所轉移人物名稱為‘沐晨逸’。
本次系統將全方位説明宿主完成最終生存任務‘不作死就不會死’,期待與宿主合作愉快。”
雖然不太清楚目前是個什麼樣的情況,但是聽到“沐晨逸”這三個字,尤其還是《頂級製造》中的“沐晨逸”,沐晨逸下意識裡就覺得,他真想再死一回才好。
《頂級製造》這本書呢,是本無限yy娛樂圈升級流種馬爽文。
此書中,但凡是個女人,只要見到男主華冷軒,無一不是高喊著“歐巴我想給你生猴子”,“跪舔,跪舔...”各種醜逼樣死霸著男主粗大腿不放,恨不能直接讓男主當場脫衣來個肉戰三百回合。
這裡的升級流當然並不是指修仙這一類的,而是指男主如何從內地小透明一步步升上亞洲天王的地位,最後甚至一舉沖出國際沖出全人類成為名聲響徹寰宇的國際巨星。
作為雙j難得一見的奇長無比、金手指逆天、毫無邏輯可言並且坑死人不償命的無限吐槽小白文,沐晨逸之前之所以即便每天吐血三升也從沒放棄追文,就是因為其中作死男配“沐晨逸”擁有跟他相同姓名的緣故。
沐晨逸總以為擁有這樣的名字,好歹這不是個炮灰男配,所以盼望著盼望著,盼望他能有崛起的那麼一天。
可惜沐晨逸醒悟的太晚,他忘記了這是一本種馬文,他忘記了這是一本升級流種馬文,他忘記了這是一本用來成就男主的升級流種馬爽文。
作死男配之所以沒有前期就被炮灰而是一直陪伴男主活到此書完結的最後一刻,不過是作者“長腿歐巴你來呀”這腦殘貨為了用他來全程襯托男主華冷軒“人見人愛花見花開太陽見了也會掉下來”的王八之氣罷了。
不過是為了讓作死男配作的一手好死,不僅將華冷軒一步步推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世界級神壇地位,同時也把他自己作的死的不能再死的悲慘境地罷了。
該書中,男主華冷軒前期虐身虐心苦情的不能再苦情,後期*炸天氣勢全開,黑化程度遙遙兮直上蒼穹,把別人虐的不要不要的。
書中情節簡單概括就是,男主華冷軒乃無父無母的孤兒,自小孤兒院長大,十歲的時候才被外地一對中年無子的夫婦收養,誰知領養手續全都辦好卻在一家人開車回家的路上不幸橫遭車禍,致使夫妻雙雙意外身亡。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偏偏華冷軒自己獨活了下來。
好傢伙,這回夫妻兩人留下來一堆遺產,他這麼一個小小孤兒怎麼可能鬥得過其他親戚?不過是被一腳踢出家門,這回連孤兒院這個容身之所都沒有了。
之後他當過乞丐、挖過煤,甚至有段時間還做過小混混。
總之是為了能吃上口飯是什麼髒活累活都願意幹的。
直到有一天他這名餓的頭昏眼花的孤伶少年陰差陽錯之下撞到了他後來的經紀人——秦向的車底下,秦向帶他看病吃藥,給他洗澡吃飯。
然後秦向就發現原來洗乾淨之後的少年居然長著這樣一副好樣貌,頓時驚為天人。又問了他確實無依無靠之後,大感蒼天憐我,居然給自己掉下來這樣一個金窩窩,於是將他帶進了娛樂圈。
而這個時候的男主已經近十七歲了,七年的漂泊生涯自此終於得以終結。
據沐晨逸分析,華冷軒這些幼年卑躬屈膝、被人肆意打罵欺辱的灰暗生活,無疑為他後來的突然黑化埋下了禍根。也一步步造成了他表面恬笑、背後藏刀,以及睚眥必報的扭曲性格。
到這裡,如果你以為進了娛樂圈他就能有好日子過那就大錯特錯了。實際上,這才是華冷軒虐身虐心的真正開始啊!
其實一開始的半年裡,華冷軒還是發展比較好的,他外形不錯還有願意人捧。但就在之後的某一天,卻因為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一不小心得罪了所在娛樂公司的一線藝人同時也是公司總裁親外甥的“沐晨逸”,之後幾年間他如何被肆意打壓又如何忍辱負重就又是一部明貶暗諷的心酸血淚史了。
就這樣挨到了二十一歲,已經三年過去了,“沐晨逸”還是不願放過華冷軒,甚至手段之殘忍更加令人髮指。他居然意圖派人強了華冷軒並拍下視頻,可惜未遂就是了。
這次事件也許終於觸怒了華冷軒的逆鱗,忍無可忍之下無法再忍,華冷軒瞬間黑化,化身成暗夜修羅梭人性命。
尤其是這之後他找到了自己勢力極為強盛的親生父母,反擊起來更加可以說是肆無忌憚了。直接將兩人的私仇明晃晃放到了明面上來。
鬥倒了“沐晨逸”娛樂公司總裁的舅舅,又鬥敗了他做房地產生意的父親,最後更是讓“沐晨逸”在生生死死間徘徊不定。
一次次希望過後又迎來一次次的失望,直到男主華冷軒玩兒膩了也原數奉還,讓人輪了他之後趁著他還有口氣在,邊聽著他如厲鬼索命般的淒厲嚎叫邊親自動手將他分屍肢解,然後投湖喂了魚。
而這個時候已經成為世界巨星的華冷軒,卻一時間風頭無兩。身邊圍繞著紅顏知己無數,一番笑看萬丈紅塵好不瀟灑自在。
想完這些以後,沐晨逸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差點生生把自己給嘔死。
“我累個大擦”,這是他對這本書唯一的評價。
“你個腦殘加傻缺”,這是他對男配執著到底的作死行為的最後一句評價。
而對於作者“長腿歐巴你來呀”,沐晨逸只想怒吼,“你個碧池,但願有一天能天降神雷劈你個面目全非,讓你也好好體會一把老子如今這種生無可戀的落魄感。”
話說,這女人究竟是有多饑渴多腦抽,才會寫出這麼幾百萬字的高h文不說,其中還雷點遍佈、深坑無數,簡直莫名其妙、豈有此理!
沐晨逸怒極差點掀桌。
求問你為什麼不論男女本來智商正常的人,只要一遇上男主就分不清個三四五六了,嗯?
為什麼天上突然掉下來男主親人那~~麼一大家子,在男主過去二十多年的生涯中從來對他不聞不問,結果一出現男主就能不問緣由立刻認祖歸宗?給個正常人,你造嗎?
還有為什麼男主一現身、一動作,什麼xx國知名製作人導演之流就能隨隨便便跟他遇上,這些人難道都是用鬥來量的嗎?就這麼爛大街?而且還是不用試鏡,直接見了男主第一眼就果斷要求他隨時進組當男一號的那種?究竟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呢,嗯?
最不能忍的是,這究竟是個怎樣奇葩的世界,你能想像星國總統親切接待並且像普通長輩一樣給你端菜嗎?
以上這些,沐晨逸只想吐槽,
“蒼天我給你一口淩霄血,求你拍死我吧!求求你!”
那麼沐晨逸究竟為什麼會看這樣一本書呢?答案略蛋疼!
“我就是犯賤啊犯賤!”
“我tm以為作死男配跟我同名同姓就能有個美好明天,之後雖然證明了這人完全爛泥扶不上牆,我不甘心呐!
轉而試圖從這本雷點遍佈的書中找出那麼一星半點兒的正常邏輯,可惜,也tmd失敗了。
如果早知會是這樣的結果,我就應該早點放棄。也不用鬧到現在還把自己搭進了這麼一個據證明並不適合正常人類居住的奇葩世界這樣的地步。”
現在卻有這樣一個系統告知你,
“恭喜你親,祝你在這個世界有個完美旅程並生活愉快!”
對此沐晨逸只想痛哭,
“爺求你了,”
一個猛虎跪地式立撲,再加上三個見血的響頭,
“現在求放過還來不來得及?”
答案當然是,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能量波動異常,產生排斥現象。由於宿主寄宿的身體與宿主靈魂尚不能完全相容,請宿主保持冷靜。否則系統能源已耗盡,一旦宿主靈魂被彈出,系統將不能再為宿主進行二次轉移,宿主將立刻死亡。警告警告...”
系統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沐晨逸無法,只能努力讓自己平心靜氣,壓抑從心底湧上來的煩躁感。
稍微冷靜下來後,開始認真思考並整合這些目前已知的資訊。
毋庸置疑的是,沐晨逸確實已經死過一次了。死于一場地震中,當時他還在通宵邊玩兒遊戲邊流覽小說,看的小說也正是這本傳說中的《頂級製造》。
並且他的死法也未免有些忒淒慘了。

  ☆、第2章 來自千年後的系統(修)

如果所料不差,他應該是被坍塌的房屋直接活生生壓成了肉泥的。因為到現在他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感還殘留在靈魂深處無論如何揮之不去。
“嘖嘖,”
沐晨逸邊按壓太陽穴邊咋舌。緊接著,
“系統?”
沐晨逸嘗試性的在腦海中呼喚。
“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宿主有何疑問?”
嘿,還真應了,頓時來了精神,
“我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是怎麼會選上了我?又為什麼把我帶到了這裡?”
他現在真的是有些一頭霧水,怕系統不明白他的意思,又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你看,不是該有很多我能重生的地方嗎?為什麼偏偏要是這本書裡?”
說一千道一萬,他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如今的現狀。
沐晨逸其實是個很討厭麻煩的普通小市民罷了,而現在所附身這個人的身份對他來說無疑是個實實在在的大|麻煩!
“本次系統為未來超千年以後的定制型智慧輔助系統,外形為超納米晶片,一旦綁定,與主人精神共鳴的同時將不再具有實體。
本系統在運輸買主途中意外掉落來到地球。
由於本系統屬於定制款,是抽取定制人的腦波複製頻率專門製作而成,在掉落地球後,因為只檢測到宿主一人腦波頻率與之相似,所以一直藏于宿主房內。
而又因為宿主平時的生活極為普通平凡,經系統推演得出無需系統輔助幫忙的結論,所以系統並未與宿主綁定。
在宿主身死時,緊急觸發系統綁定條件。為避免宿主靈魂的覆滅和系統的一併損毀,因此採取就近處理的原則,系統自行綁定宿主,並為宿主轉移靈魂,同時開啟相應模式。”
“就近原則?”
沐晨逸下意識的覺得可能這就是問題的關鍵點了,果然,就聽系統回答,
“就近原則是指與宿主名字相似、性格相似,或者腦波相似、距離相近等等一系列準則,只需滿足其中一條即可。
當時的環境下系統檢測到《頂級製造》中‘沐晨逸’各方面條件與宿主有多處吻合,因此系統判定將其作為宿主的重生之所。”
原來如此,自己死前握在手中正在看的就是《頂級製造》,符合距離最近的條件,而兩人名字也相同,綜合下來,系統有此判定也無可厚非。
“還有腦波相似的條件也在其中。”
系統突然出聲,沐晨逸嚇一跳,
“呵呵,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是的宿主。”
沐晨逸微微笑,不置可否。
“那開啟相應模式又是什麼?”
“由於傳送宿主所使用的能源為系統應急的特殊能源,系統需要通過一定的方式收回。並且伴隨系統的綁定,就必須要為宿主開啟一個為宿主量身制定的模式,宿主也可以將之理解為某種任務。
這種模式是本次系統得以存在最為重要的衍生物,一旦綁定必須開啟。
因此系統經過精密計算,為宿主開啟的就是先前提到過的最終生存模式‘不作死就不會死’。該模式下,要求宿主不再死于華冷軒之手得以存活即可。其中還伴隨有多個小任務和隱藏任務,這些都需要宿主自行探索,系統不會提前告知。
而系統應急的特殊能源也將在此過程中伴隨宿主一個個任務的完成逐步收回。”
沐晨逸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原來如此。
看來不論如何,即便他穿了過來也少不得得繼續和華冷軒糾纏下去了。
沐晨逸忍不住呵呵,
“你確定我能在腹黑華的手底下活下來?”
想想那男人的殘忍冷心,沐晨逸真的不覺得自己能有這個本事。
“宿主無須擔心。系統已將宿主傳送到幾個最為合適的生存點之一。只要宿主小心應對,適當的對他釋放善意,不再與之為難,相信還是很容易達成任務的。基於此,宿主是否現在就開始接收劇情以作參考?”
這樣也好,能夠知自知彼,沐晨逸毫不猶豫的點頭,
“來吧!”
結果不久後當他接收完這具身體的記憶,沐晨逸憤怒的只想摔鍋砸鐵。
他覺得自己的腦仁子又開始“陣痛”了,這種深深的無力感究竟是要鬧哪樣?
“我想請問你為什麼把我傳到了這個時候?既然為了讓我能更好的生存,為什麼不讓我回到這傢伙和華冷軒還未相識的時候?現在這樣居然也能算是最易生存的傳送點之一?系統君難道你是在逗我玩兒?”
沐晨逸簡直難以置信,之前聽了系統的話,他還以為這兩人現在應該是還沒有認識,或者認識了不長時間矛盾就那麼一丟丟罷了,關係並不會十分水生火熱。
但讓他怎麼都也沒想到的是,現如今這兩人哪裡是沒有矛盾?簡直是矛盾大發了!
至今為止“沐晨逸”已經和華冷軒杠上兩年有餘了,期間搶了他兩部電視劇、一個電影,並想法設法攪黃了他的另外幾個通告,還妨礙了他的一起真人秀節目。甚至背地裡還曾雇人揍了華冷軒一頓,簡直...兇殘的不忍直視。
致使現在幾乎同時出道的兩人,一人已經躋身一線,另一人生活水準還只停留在溫飽。
沐晨逸抹了把臉,這樣的現實,他表示他快有些承受不來了。才聽系統解釋,
“由於系統能源不足,只能盡力滿足將宿主傳送到現在這個時間點,之前更為適合的時間段請恕本次系統無能為力。”
沐晨逸歎了口氣,好吧,人家都已經竭盡所能了,並且嚴格來說還曾救了他一命,所以他還是知足點兒,心懷感恩的不要太過糾結了。
“並且需要提醒宿主,本次系統該項功能只能啟動一次。之後即便特殊能源恢復足夠,宿主一旦身死,系統也將無法再次將宿主靈魂傳送,提醒宿主注意。
當然由於本次系統僅能綁定一人一次,不能解除綁定或者更改綁定,所以宿主一旦身死,本次系統也將一併損毀。因此宿主可以放心使用本次系統。”
聽到這裡,沐晨逸反而不擔心自己,倒是開始覺得這個系統有那麼點兒意思了。
之前它也承認了能聽到自己的心聲,所以現在大概是能感覺到他心底對它的提防,才有此解釋。
實在不能怪他心眼太多,畢竟他看過很多小說中不乏提到過一些系統著實比人還要陰險狡詐上幾分,害的綁定它的人最後死的連骨頭渣都不剩。
不過跟那些個頂個聰明絕頂的系統相比,嘛,怎麼說呢,自己這個系統實在是有些太純良了,往難聽點說甚至有些蠢了,咳咳...
趕緊阻止自己繼續想下去...讓系統聽到,如果人家有感情的話,該要桑心了!
話說像這種只能綁定一人一次的秘密就這麼容易說出沒關係嗎?不用藏著掖著?
或者乾脆騙自己說什麼如果宿主死亡系統將自行解體尋找下一個宿主,這樣多好。這樣系統就可以有肆無恐的讓宿主完全按照它的指示行動了,多便利省事!
畢竟你只有一條命在,而人家系統則有沒有你都無所謂,你說為了能好好活下去,你是服不服系統管教?
當然得服了好嘛?必須得服!
自己這位可好,我嗝屁你也玩兒完。
前者服從與被服從,後者咱倆一樣樣,這不等於沐晨逸自己想幹嘛就幹嘛嗎?嘿,這許可權給的有些略大啊!
“宿主理解有誤,本系統作為智慧輔助系統綁定後可為宿主一切需求提供全方位服務,嚴格意義上來說宿主為主系統為僕。
本次系統作為經國際檢驗的合格產品,不存在背主功能,宿主可以放心使用。
並且綁定期間宿主一切事情都可自行探索、自行決定,系統只會提供適當指引,該指引只是建議並不會如宿主所想的要求宿主強制執行。”
沐晨逸覺得他現在終於能給這個系統準確定位了。它其實就像是未來的家用機器人一樣,只不過比這高級很多就是了。
雖然已經知道了系統能聽到自己的心聲,可是再次經歷還是略有些不適應。
這就像讓一個衣著必須得得體的現代人回到了遠古時代赤條條來赤條條去的尷尬境地,太無所遁形,也太令人羞恥加不習慣了。
“系統綁定後,將與宿主完全同步。因此宿主的一切所思所感系統都將知曉,這也是為了能更好的為宿主服務。”
“一切所思還所感?”
這樣的功能實在聞所未聞,讓沐晨逸難免有些嘖嘖稱奇。
“是的。”
系統回答,
“未來的智慧輔助系統一旦綁定沒有實體,寄宿於人體內相當於人類的第二個靈魂。

  ☆、第3章 爬床的助理(修)

透過宿主本系統可以感知一切,比如宿主吃飯、睡覺、工作,以及宿主的高興、悲傷、憤怒等。所有的感知系統將與宿主同步。
除非宿主拒絕同步,或者拒絕某一時間段的同步。”
“這又有什麼樣的說法?”
沐晨逸詢問道。
“比如未來世界,一般在性|愛期間就會有少數人拒絕同步,認為此事太過私密不願意共用。但是大部分人還是選擇同步的,畢竟在同步期間雙方的感官刺激將會達到雙倍甚至多倍。宿主也可如此。
不過建議宿主除特殊時期外還是選擇允許系統保持同步。
這樣系統不僅能感其所感,以此為基礎更好的發揮系統的判斷功能並為宿主作出正確的推導結論。同時宿主也能發揮系統所長,擁有高度的警覺性以及理智的頭腦。
比如遇到難以察覺的危險時無需系統提醒宿主就會出現相應強烈的生理反應,以及在醉酒狀態下宿主大腦仍然能清楚的感知外界所發生的一切等。”
既然好處多多,
“嗯,那就保持同步吧。”
浪費了未免有些可惜。
雖然這樣的狀態下沐晨逸會略感不適,不過反正以兩人的關係來看,沐晨逸也並不需要向它隱瞞什麼,就當在身邊養了一個暗衛,這樣一想,還是很帶感的。
沐晨逸頓了頓,又問,
“我發現你解釋的都很詳盡?”
確實與他在其他小說中看到的各種高貴冷豔的系統不同,這個系統貌似很人性化很貼心。
“本次系統作為一款智慧系統,如有需要,會自動為宿主解答宿主心中一切不明之處。設計理念為不求簡潔,力求直白明瞭。”
......
“好吧,那就是說即便我撒潑打諢無理取鬧你也不會置之不理?”
“是的。”
系統果斷回答,
“宿主的不滿意就是系統的不盡意,本次系統會力求從自身尋找問題,解決問題,爭取做到下次讓宿主滿意。”
呵呵,待遇簡直不要一等一的好!
現在沐晨逸倒是有些可憐系統了,沒辦法,他就是一個同情心極度氾濫的人,這樣的主僕關係未免有些太苛刻了,雖然嚴格來說它也只是一個機器。
“誠如宿主所想,但是提醒宿主,隨著宿主的強大或者說任務完成度的提升,系統也將一步步升級,將來也會擁有自己的虛擬體,懂得喜怒哀樂,甚至最後在此基礎上衍生出實體。
一旦系統有了獨屬於自己的實體,在宿主的授權下也可將系統與他人共用,不過僅限一對一。因此建議宿主屆時不要隨意共用,一般推薦宿主的共用者為未來伴侶。”
哦?還有這功能?不愧是千年後的產品!
沐晨逸驚訝或者說驚喜居多,甚至現如今他已經開始有些期待系統的升級了。
目前看來,這個系統很對他的胃口,功能強大還聽話乖巧,不會隨意指手畫腳,所以如果它也能越來越強大的話,沐晨逸還是樂見其成的。
“提醒宿主,經掃描原主經紀人任空並助理羅美美、方杉將於三分鐘內抵達宿主住所。”
“連這你都能知道?”
“本系統可與該世界的衛星連接,宿主想要知道的事情系統都可以為宿主查尋。”
衛...衛星?
沐晨逸簡直瞠目結舌,這未來的科技產品也太高端了吧?衛星的資訊都能直接截獲!這樣的話,未來社會豈不是人人都沒有*了?
“宿主理解正確但也不完全正確。
未來社會本系統並不能獲得世界所有資訊。事實上本系統作為一款高端科技產品,一些與系統同等級甚至更高級別的軍用或者國家管制的資訊本系統並不能截獲。
本系統可以利用這個世界的衛星,不過是因為這裡科技太落後罷了。”
沐晨逸忍不住雙眼越睜越大,直到酸澀不已,才急忙眨巴眨巴了眼,
“也就是說...”
“用宿主的話來說,本次系統在這個世界就資訊獲取量方面無敵,並且只要是需要使用一定能源的產品,系統都可以隨意操縱。具體原理用宿主所處世界已有的知識無法解釋清楚,簡言概括就是本次系統可以利用自身的能源轉換成各種設備所需的對應能源,或者獲取資訊,或者操縱機器,甚至無需彼此接觸。”
“用你本身的能源啊!
剛剛你也說過因為你的能源不足才使得不能將我傳送到比現在更靠前的時間段,這樣的話,一旦你的能源耗盡,是否你就停止運作了?”
“原理上是這樣的,但宿主無須擔心。
用來維持系統日常運作的能源不同於先前提到的特殊能源,系統已告罄的特殊能源需從宿主身上獲得,而這種普通能源只需要從外界的光能轉化儲存即可。”
頓了頓,才又道,
“事實上,如果宿主當初不要一直呆在家中,而是偶爾出去走一走的話,讓系統能夠吸收足夠的光能轉化成系統內部的普通能源,雖然很少,但是這種普通能源一定程度上也可以進一步轉化成特殊能源來用。”
接下來不用它再說什麼,沐晨逸就懂了,無非就是那些轉化而來的關鍵的能源應該可以將他傳送到比現在更靠前的時間點。
沐晨逸簡直哭笑不得,好吧好吧,都是他的錯!
可是他也沒辦法啊,誰讓他本來就是個宅男呢!生活費是從遊戲裡賺,剩下的時間摳摳手機睡睡覺,就連吃飯也都是定點的外賣,根本沒必要出門好吧!
想到這裡,思緒就被樓底下傳來“咯噔咯噔”鑰匙與鎖相撞的聲音打斷了。
由於這棟雙層別墅也就住著原主一個人,沒有什麼值得避諱的,所以他睡覺從來都沒有關房門的習慣。因此樓下傳來這樣的金玉之聲,即便他此時睡在二樓也能清晰的傳進他耳中。
不過為了不引起他人的懷疑,沐晨逸還是乖乖躺在床上沒有起身。因為原主從來沒有早期的概念,在沒有工作的休息期間睡到自然醒不說,工作期間也都是讓原主的經紀人任空死拉硬拽才會起來的。
伴隨著平穩腳步聲而來的是任空那清冷略帶沙啞的中低音,
“沐晨逸,起來。”
順便將他蓋得好好的被子也給一併掀起。
沐晨逸迷迷糊糊的嗚咽了兩聲,不理他,翻過身,抱著胳膊又睡了過去。
現在自己才剛過來,原主的部分習慣還是不要隨意改變為好,免得徒增麻煩。
“宿主的判斷很正確。”
看來自家可愛的系統君也是如此認為的。
一陣冷過一陣的低氣壓襲來,沐晨逸甚至能感覺到以任空為中心的寒氣呼呼的往過來刮。
突然,感覺一個冷硬的東西砸了一下他的後腰處。
沐晨逸才假裝雖不情願但被逼無奈的只好將眼睛睜開了條縫,往旁邊一瞅,原來被扔過來的是自己的手機。
“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有工作的前一天晚上要關機關機,早點睡早點睡。不知道那幾個破手遊究竟有什麼好玩兒的,也值當你如此?”
見沐晨逸還是磨磨蹭蹭,不耐煩的扯了他一把,
“趕緊給我起來。今天的這個電影試鏡會袁總特意去給你撐場面,要是再拿不下來,到時候你乾脆直接一頭睡死算了,看誰還愛管你。”
撿起自己被扔到一旁的手機,沐晨逸不滿的嘟囔了兩聲,
“知道了,哼,就會拿舅舅來壓我。”
沐晨逸的舅舅就是他和男主華冷軒所在娛樂公司輝虞的總裁——袁卜。
要不是任空走的是高冷精英范兒路線得顧及形象,沐晨逸覺得這傢伙剛剛聽了他的話非得向天翻個白眼不可。
“不然呢,除了袁總誰還能管得了你?!”
沐晨逸不滿,
“不是還有你嘛?你比我舅舅還能管我。”
任空絲毫不領他這種變相撒嬌的情,雙臂交纏抱於胸前,右手食指一下一下輕敲左臂,雙眼透過鏡片直射而來的寒光湛湛,駭得沐晨逸不由自主的縮了縮脖子。
“知道了知道了,時間不夠了,我馬上洗漱,馬上!”
這回可不是他裝的了,而是任空這人擺起臉來那種泠然不可侵犯的威嚴感著實甚重。
任空也沒再說什麼,不過銳利的視線仍然牢牢鎖定在他身上。
沐晨逸趕忙大步邁進衛生間,沒想到關門的瞬間一個女人也跟著擠了進來。
沐晨逸頓住,一時間有些茫然,而那紅裙妖嬈的女子這時候已經給他擠記好了牙膏擺好了漱口杯,甚至還手拿著白色浴巾正準備彎腰給他放洗澡水。
“沐少,洗澡水馬上就好。”
沐晨逸瞬間一個激靈,聽她聲音這股諂媚勁兒,再加上那張濃妝豔抹的大花臉,雖然不可否認還是挺好看的,但因為他想起了這是個什麼樣的角色,所以此時沐晨逸是一點欣賞的興趣都沒有的。
沐晨逸鬱悶的直皺眉頭,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一個極品。
嘖嘖,要說這個女人可是了不得。原主之所以跟華冷軒的矛盾與日俱增,罪魁禍首首當其衝的就是她無疑了。
說來也不曉得原主腦袋究竟是怎麼長得,連他這個小助理羅美美那麼點的伎倆都看不穿,直到最後都讓人家給耍得團團轉。

  ☆、第4章 試鏡會的路上(修)

像這起子胸大無腦的標準女配,當然心裡裝的是男主了。
只不過這女人腦回路有那麼些不太對頭。呃,怎麼說呢,就像是幼稚園裡一小男孩喜歡一小女孩兒吧,他不懂得對人家好啊,只知道整天把人欺負的痛哭流涕的好引起人注意。
沐晨逸現在這個女助理羅美美就屬於此類。當然她用來引起男主注意的手段肯定不可能這麼幼稚加小打小鬧就是了。事實上之前原主做得所有跟華冷軒不對盤的事情都是被這個女人攛掇的。
這讓沐晨逸不得不慶倖,還好這個女人喜歡的是華冷軒那張臉而不是他的。不然身邊一旦有這麼一個禍害時刻對你盯防著還愛搞搞破壞,這種扭曲的愛,沐晨逸側身看了看她,默默歎了口氣,
“還是不要也罷!”
順便她做的這種事也讓沐晨逸想起以前不知哪裡看來的一個用來測試心理變態的法子。說有一個姑娘在一次親友的葬禮上見到了一個讓自己一見鍾情的英俊男人,於是這之後日思夜想的都是他。可是自己周圍根本就沒有認識他的人,怎麼辦呢?輾轉反側之際讓她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就是通過這個方法她終於又一次見到了讓自己心心念的這名男子。沐晨逸呵呵,你猜她用的是什麼樣的方法呢?
這兩女人都是渴望通過極端的方式來見到自己的心上人,哪怕一眼也好,不愧為...sjb。
沐晨逸阻止了她繼續動作,將搭在她臂彎的浴巾直接抽了出來,將門一開,比了個請的手勢,
“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來。”
說完也不看羅美美是怎樣一副目瞪口呆,她前腳剛一踏出房門沐晨逸就“砰”地一聲直接將門甩上。心底略有些不屑,“愛咋咋地!”
沐晨逸也並不是說就不讓身邊的女人喜歡華冷軒,說到底她喜歡誰愛上誰關他鳥事。他只不過是看不慣這女人慣會三心二意、兩面三刀罷了。
使了手段借機爬上原主的床,雖然原主並沒有多喜歡她,但是即便再不喜歡仍然是沒有給過她半分難堪的,她身上穿的戴的哪件花的不是原主的錢?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能做到把原主當槍使的徹底。一邊向外界標榜著“我是沐少的女人”,一邊還念念不忘自己擱在心尖尖上的華冷軒。
“嗤”,沐晨逸冷笑。
就這麼一個小小助理還整日裡塗脂抹粉、衣裙精緻的?德行!
知道的說這只是個助理,不知道的還當這是誰家少奶奶呢!穿著他給買的衣裳花枝招展的卻盡想著勾搭別的男人!沐晨逸不得不佩服羅美美,“簡直好大一張臉。”
丟開她不再多想,沐晨逸現在才有時間來到鏡子前仔細端詳這張臉。讓他滿意的是這張臉跟自己本來的樣貌有七八分的相似。要硬說有什麼其他區別的話,就是這張臉有些精緻近妖了。再加上原主的眼神總是太過陰鬱,所以整體就顯得格外陰柔。
還好現在有了沐晨逸的靈魂加持,雖然五官已難以改變,但換上了他這雙澄澈透亮的乾淨瞳仁,雙唇一勾淺淡一笑,愣是讓他將之前的形象給扭轉成了個機靈美好的少年郎。
沐晨逸這邊還在對自己的好樣貌歡喜非凡,而這時候被擋在外邊的羅美美確是微張著紅唇仍不能從剛才被趕出的困窘中恢復過來。
她小心翼翼的瞅了瞅任空,一時間呐呐無言,甚至還有些拘謹惶惑。她不懂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而被她看著的任空雖然也有些意外沐晨逸突然間的發作,但是作為一名除了面對沐晨逸其他時候向來鮮少將喜怒輕易行於色的合格經紀人來說,旁人想從他的表情中獲得一絲一毫的訊息自是不可能的。
所以羅美美仍是一頭霧水,任空也懶得理會她,直接無視乾脆下了樓。本來在他看來,羅美美不過就是個沐晨逸用來打發時間的玩具罷了,撩撥膩了也就該棄了。
等沐晨逸一切都收拾好以後,另一名男助理方杉也已經將早餐都擺好。
原主習慣在客廳的沙發上吃飯,不太喜歡餐廳硬邦邦的座椅,並且只愛吃如意樓的海鮮粥。
如意樓也算是上京比較有名且上檔次的餐樓了,還好這種海鮮粥有許多種口味,每天換著吃沐晨逸倒是也不怕自己那麼容易就會吃膩。
但是原主這傢伙還喜歡一種比較新奇的吃法,就是將這種一碗一百多的粥搭配最廉價的油條來吃。後者還必須是那種街上擺攤或者小店裡炸的最最普通最最便宜的那種。
原因就是從小到大從未接觸過平民食物的原主,有次不得已吃了劇組已經給買好的早點,其中就有油條。雖然一開始略嫌棄,但多吃了兩口以後,意外的反倒覺得很合自己的胃口了。於是這以後油條就成了他早餐裡的標配。
兩個小助理自然是不敢當面吐槽原主這種略微奇葩的混搭吃法,但任空就不同了,他的那種表情微妙的有些難以形容,比不屑更甚,近乎可以稱之為嫌惡了。
沐晨逸難免嘀咕一句,“至於嗎?”雖然他自己也有些看不過眼,但是不得不承認這樣整體吃起來口感還是不錯的。
其實單說任空這個人吧,沐晨逸還是極為喜歡的。因為這個人實在忠誠有加。
原主的性格硬要概括的話就是矛盾、極端。恨之欲其死,愛之則恨不能把人拴自己褲腰帶上。
兩人的第一次見面說起來有些尷尬,彼時原主正從輝虞某個部門路過時,無意中瞥了一眼,就看到當時的任空正在被那個部門主管指著鼻子破口大駡,甚至還直接揚言讓他“趕緊給我滾滾滾滾滾”。
而被罵的任空忍功也是極佳,臉不紅氣不喘,面上居然沒有露出半點被羞辱之後的憤恨不平。也許是原主見多了阿諛奉承之流,所以猛然間見到這麼一個眼神堅毅的男人頓時大感有趣,只一次的大發善心,“我看他挺好的,留下吧!”沒想到卻得來致死的追隨。
其實任空是個很有能力的,只不過性子太過執拗,直來直去的又很容易得罪人,所以這種在別人手底下打工的生活反而不太適合他了。
但他畢竟也只是個普通人,沒有身份背景和權勢錢財做為後盾,自然更不可能有資本自己給自己打工了,所以也就只能如此平凡度日。
而原主的這次意外發話卻相當於給他加了一套保|護傘。
雖然公司裡的人都門清這兩人應該沒什麼關係,但是畢竟原主的身份太特殊。誰讓他舅舅袁卜一不結婚二不要孩子呢?這樣的情況下,沐晨逸無疑就相當於是輝虞未來穩穩的少東家了。
你說現在這樣一個很可能是你未來頂頭boss的人已經這麼開□□代下去了,即便明知道他就是隨口那麼一說,但你還敢隨便應付嗎?恐怕只要是個不想丟飯碗的員工,誰都是沒那個膽子陽奉陰違的。
因此這之後因為原主的一句無心之言,卻讓任空在職場上一路大開綠燈。沒有其他人的刻意為難,再加上他本身能力出眾,只要有了表現的機會,就會如巨龍騰空,一飛沖天。
之後的事情就很好說了,以前因為別人擋著任空的道讓他不被提拔,但能力一顯現理所當然的就被袁總注意到了。
袁蔔這個人呢,很惜才。因此他當時是有意讓任空擔任他們輝虞一哥同時也已經算是國際天王——樂閔蒂的經紀人,但任空卻婉拒了,大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後來反而要求當沐晨逸的經紀人。
原主也為此不止一次的懷疑過當時任空的腦袋是不是秀逗了。任空聽了,也不過橫他一眼從未多解釋過一句。
要知道原主雖然後臺硬,但是要論真材實料的話,他這個偽一線和樂閔蒂那種影視歌三棲的巨星根本是沒法比的。但任空卻拒絕了,他居然能為了還原主的恩情而心甘情願放棄了這輕易到手的錦耀前程!
從《頂級製造》的結局中沐晨逸能知道,任空最後是為原主慘死的。畢竟他冷眼旁觀原主各種暗害華冷軒在先,幫助原主逃離日漸勢大的華冷軒的毒害壞他大計在後,以華冷軒當時那種已經黑化到極致的陰暗心思又怎麼可能還容得下他好活呢?
所以沐晨逸說,他實在是很滿意任空這個經紀人的。
再加上任空這人油鹽不進,平時見了誰都基本擺著一張面癱臉,即便面對袁蔔也大多如此。偏偏卻只對原主才會露出那麼幾分真實情緒,各種咬牙切齒、或怒其不爭。
這種只對自己一個人特殊的情感,以沐晨逸本人某種小傲嬌的奇葩心理,自是感覺頗為受用的。
之後在去試鏡會場的路上,沐晨逸時不時抬手掩嘴虛虛打幾個哈切。任空斜睨著他,眼刀“唰唰”的直往過來飛。
沐晨逸討好的露齒一笑,
“這不是有些沒休息好嗎?但是你放心,今天試鏡我一定好好表現,力爭不給你和小舅舅丟臉。”
任空擺足了他那副禁欲系精英范,不置可否道,
“但願如此。”
原主雖然對男主華冷軒尤為刻薄,但是面對這些真正為自己著想的人還是很聽話很乖巧的。當然也很愛撒嬌,畢竟說到底他也不過只是個剛過十八的水嫩嫩少年一枚。
而沐晨逸又因為本來就沒有什麼親人,所以有此機會能過一把這樣的幹癮還是很樂意的。
“哎,小方停一下車。”
“好的,沐少。”
方杉麻利的聽令把車停靠在路邊,可見平時業務有多純熟了。
這時候沐晨逸懶散的看了羅美美一眼,揉了揉尚且還掛在眼角的淚珠,隨意道,
“你,下去!”

  ☆、第5章 完成第一個填坑任務(修)

“看到對面一品居沒?”
沐晨逸指著外面的招牌。
“去給我買一盒榴槤酥、一盒最純正的葡式蛋撻,順便還有蘋果派。”
抬手示意方杉可以關副駕門了,
“然後自己打車過來。記得跟他們拿個保溫箱溫著,我可不習慣吃冷食。”
話畢,車子便絕塵而去。由始至終,羅美美只能匆忙的按照沐晨逸的指示行動,連開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羅美美此時站在路邊面容扭曲,可留給僵在原地她的,只有車子駛過後卷起的簌簌灰塵,和打著旋兒可愛盤桓的小小細葉子。
而這時候車上的沐晨逸嘴角掛笑,開心的微微露出兩顆小虎牙來,連嬌豔的唇珠都難得的一跳一跳,實在讓人難以忽視。
任空看著他似笑非笑。
“你可別用這怪模樣對著我,怪瘮的慌!”
還不忘裝模作樣的雙手交叉相抱,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不過就是膩了嘛!
再說了,本來也交情不深好吧!嗚,感情不過是醉酒後的一次沒管住自己下半身罷了,小小的一夜情難道我還真得負責她一輩子了?況且,”
沐晨逸雙眼滴溜溜亂轉,
“明知道我這人向來都是不吃窩邊草的性子,她居然還敢下藥算計我,說實話我沒當場翻臉就已經很給她面子了。
然後她一說我倆幹|了一場來了一發,我還就非得信了?那我多冤哪!你也知道她真正的心思,我甚至都懷疑她當時給我下藥無非也就是做做樣子罷了,要說真成事兒可能性怕是也不太大吧。呵,”
看著外面的風景,用手敲了敲車窗,方杉會意的將玻璃搖下,
“無論如何這一年多我養著她...也該夠了!”
任空倒是無所謂,反正這小子從來都是有“用完,懶得養,隨手扔”的毛病,他也早料到了羅美美會有這麼一天。
外面的人都當羅美美是原主的女人,但實際上從那以後原主就從未再碰過她一個手指了。
況且也確實如沐晨逸說的那樣,一個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別的男人身上,連金主大腿都顧不得好好抱緊的女人,要來何用?
“怎麼?這回腦袋終於精明一回了?”
沐晨逸“嘿嘿”一笑,
“那可不!在任哥的英明指導下我還能差到哪兒去?”
“我還當你這頂綠帽子還得戴些年呢!”
沐晨逸聽了眼角嘴角一起抽搐,
“話說任哥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明明早就知道也不提醒我一句。”
任空撣了撣膝蓋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塵,略拂了拂眼鏡,才不慌不忙道,
“我這不是見你樂在其中嗎?說出來多掃你的雅興!”
真實情況其實是他和袁總一致認為“沐晨逸”還是經歷太少,因此也有意借這次機會讓他受受挫磨長長心。
目前看來這不是還多少有些成效嗎?看如今沐晨逸這模樣,可不是精明多了嗎?!
豈不知,此沐非彼“沐”!
“不過就是個小人物罷了,還不是隨你高興?”
任空的口氣要多疏慢就有多疏慢,壓根從沒把羅美美這號小角色放在心上。沐晨逸也隨便“哼哼”了兩聲就將此事就此揭過了。
不過心裡卻忍不住默默吐槽,“這回可真是你們看走眼了。就是這麼個小人物的,最後居然引得你們這一大攤子人死的死、傷的傷,下場簡直不能更淒慘了。”
這羅美美在心裡築起座城,城裡藏著個華冷軒卻又不敢輕易靠近,引著原主做下一大堆惡事,簡直就是個禍根。
話說這倆人到底是怎麼勾搭上的書中一直都沒有提起過,也算是一個大坑吧!
只在隨後突然曝出了羅美美愛的瘋狂,才讓讀者幡然醒悟原來這女sjb一直不明就裡的狠虐男主不過是因為愛而不得罷了,實際...她愛得比書中的任何角色都更深沉。
其實原主在沐晨逸看來還是個比較有底線的人,從沒有強迫過別人,都是那些個女明星、小嫩模什麼的有求於他才會自己主動爬上了他的床。因此他們彼此之間的關係,也都是像公平買賣一樣,你情我願。
要說唯一的意外也就是羅美美了,用了強,還是他被人給用了強。簡直可謂奇恥大辱了!
可意外的是,以原主那一點就著的炮仗性格這次事件後居然會沒有為難她,不僅如此甚至還特例允許她繼續留在自己身邊。這點實在就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了。
難道不知道跟一個sjb待在一起時間長了,你自己也會變成一個小sjb嗎?好吧,原主他確實不知道。
本來除了私生活有些不檢點外,原主在其他方面也算得上是個大好青年了。可惜身邊出了個羅美美,時不時挑唆引誘之下,才致使他和男主華冷軒的關係愈發水深火熱。
直至最後因為往年父母間的一些秘事曝光,更是一度發瘋到失去理智。在去找華冷軒撒氣滅火的時候,結果沒想到火沒滅成,反而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看著旁邊任空一副“你隨意,反正都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你隨意你隨意”的隨便模樣,沐晨逸真想給他跪了。
其實吧,要不是因為華冷軒是男主的原因,後期又金手指逆天越開越大,原主這些人也不會那麼輕易就被他或扳倒或弄死。
可悲催就悲催在他是貨真價實的男主啊,是擁有永遠打不死光環的霸氣男主!
“尼瑪!”
沐晨逸忍不住向天咆哮順便比跟中指。
“任哥,你看要不象徵性給她三月工資,然後直接給辭了算了?”
任空已經是快三十的人了,原主一向都是這麼稱呼他的。
羅美美這女人太能蹦躂了,這樣的不安定因素如果繼續放在自己身邊,沐晨逸總覺得不太安全。
“嗯。正好公司裡有個叫雲柳的新人,我瞧著手腳勤快嘴巴也緊,先前就跟你提到過讓她換了小羅的。既然你這次發話了,那就還是然後直接調她過來吧!”
沐晨逸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只不過任空一提就讓原主給擋了回去,任空也沒再跟他過多計較。但曾警告,如果羅美美繼續在照顧他這方面疏忽慢待的話,到時候不管原主同不同意,他都會調其他人過來。
也就是自那以後聽到消息的羅美美總算是捨得將整顆撲在華冷軒身上的心稍微收回來幾分,開始力所能及地伺候原主了。
沐晨逸想了想,他仿佛記得剛才任空提到的這人貌似跟方杉還有那麼點什麼關係?
“謝謝沐少,謝謝任哥。”
果然就聽到前頭開車的方杉喜不自禁的道謝。
因為跟在沐少身邊的人都知道,他這人雖然看起來一副肆無忌憚很不好伺候的樣子,但其實只要你不得罪他,還是很好與之相處的。並不會隨意呵斥打罵人。
再加上財物方面又向來給的大方,每個月光他隨便從指頭縫裡露出點兒小錢的,就能趕得上他們小半年的正經工資了。方杉就是只跟了沐少兩年就已經能在寸土寸金的上京買得起高檔社區樓盤的人之一。
他倒是不擔心沐少會對雲柳怎麼樣,因為他心裡門清,雲柳雖然長得還算秀美,但在沐少這種也算過盡百花的人眼裡,她那點顏色著實就有些不夠看了。再加上沐少一貫的不對身邊人下手,當然羅美美是個意外,那女人是不知廉恥的主動爬床罷了。
任空這時候難得多說了兩句,
“雲柳是方杉的女朋友,已經開始談婚論嫁了,各方面你也注意點分寸。”
沐晨逸自然知道他說這話並不是指男女關係方面,而是讓他明白這雲柳以後也算是自己人了,讓他不要刻意刁難。
“嗨,客氣什麼!”
先笑嘻嘻的跟正沖後視鏡一個勁張望的方杉點了個頭,才對任空說,
“任哥你還不知道我,平日裡底下的幾個人哪個我刻意為難過了?儘管放心就是,她來以後也還是老規矩,我開工她就在旁邊照應著,多不過也就跑腿買個東西而已。不開工的時候她就自己隨意了。”
方杉知道,這件事情只要沐少點頭同意了那就已經算是過了明面徹底定下來了,公司自然是不會再有異議的,心裡著實很高興。
“恭喜宿主,發現原主‘沐晨逸’性格錯誤,並辭退羅美美完成更正原主性格的填坑任務。獎勵宿主魂識凝練度10點。同時特別贈送另外10點魂識凝練度作為宿主第一次完成任務的特殊獎勵,請宿主再接再厲。”
沒想到這個時候系統的聲音會突然竄出來,沐晨逸被驚得一愣。
雖然理解了應該是像他之前想的那樣,知道被下藥後的原主在面對羅美美的時候態度上果然有些違和,這恐怕是屬於作者的一個疏忽了。所以現在他因糾正了這種錯誤而完成了相應的任務,並且還得到了一定獎勵。但那魂識凝練度...
“是什麼鬼?”
系統好脾氣的解答,
“由於靈魂在被從身體中強行抽取出的時候,一定程度上會對其造成損害,因此需要特定的方法加以修復。系統獎勵的魂識凝練度就是為了修復這種損傷。”
第一次聽說這樣新奇的說法,
“那這種損傷具體是?”
這才是沐晨逸比較關心的問題。
“靈魂損傷會導致宿主身體疲乏、淺眠、精神不濟等一系列生理上的副作用,如不及時修復,甚至還會減損壽命。”
難怪今天一直打瞌睡,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半夜穿了過來,一晚上沒睡的緣故,原來不是嗎?
“確實是因為宿主沒有休息足夠的原因,並不是靈魂受損。
事實上,系統在傳送宿主的過程中已經一定程度的養護過宿主的靈魂了,再加上剛剛宿主得到的20點凝練度,目前宿主擁有總點數為70的魂識凝練度。一旦達到100,宿主靈魂將被完全修復。
因此原則上來說,以目前宿主這麼高的凝練度,推斷並不會出現強烈的生理副作用。宿主可以放心。
需要提醒宿主的是,在宿主靈魂完全修復以後,在此基礎之上宿主還需要通過任務進一步提高宿主的魂體契合度。”
“這又是什麼?”

  ☆、第6章 妖孽小舅舅袁卜(修)

“字面意思就可以很好理解,因為宿主的身體和靈魂分屬兩個不同的個體,要想完全融合就需要不斷提高魂體的契合度。”
沐晨逸有些明白了,
“那契合度不夠又會怎樣?”
“契合度太低,會魂不附體。也就是靈魂和身體相分離,相當於變相的死亡。”
沐晨逸愣了愣,這個後果有些略嚴重啊。
“那我現在的契合度是多少?”
“因為魂體契合度只有在宿主魂識凝練度達到100以後才能進一步提高,宿主靈魂尚未修復完成,所以目前契合度是0。”
沐晨逸不可思議道,
“那我的靈魂為什麼會還在這副身體裡。”
系統回答,“為保護宿主生存,系統會在前期強行壓制宿主魂不離體,當然這需要大量的普通能源來維持,而用在此處的普通能源過量就會導致系統有很多功能無法正常使用。
因此希望宿主儘量多的完成任務,如此可以為系統補充足夠的特殊能源。屆時系統利用特殊能源來進行壓制,需求量就會很少也很方便。
目前因為宿主第一個填坑任務的完成使得本系統得到了部分特殊能源,該部分能源預測可用期限為二十天。
待宿主今後的魂體契合度達到10點,就無需系統再強行壓制了。屆時除非特殊情況,宿主魂魄將不會再輕易離體。”
“還有特殊情況?”
沐晨逸覺得事情貌似越來越複雜。
“因為本世界在原書中的設定問題,所以推測宿主未來遇到該類情況的可能性會很小。不過作為瞭解,也可以提前告知宿主。
實際上在本系統原來的世界存在部分特殊群體,比如一些玄門修真之人,或者妖魔鬼怪之類。前者能看出宿主魂體不符,並進一步可能會將宿主魂魄捉出。後者如遇到,宿主魂魄有極大可能會被嚇出。”
沐晨逸明白了它的意思,特殊情況的前提就是這些特殊群體的存在,可實際上因為《頂級製造》這本書中並沒有這樣的設定,所以基本可以排除。
聽到這裡,沐晨逸好歹松了口氣。
又跟系統交流了幾句,系統還告訴他,
“宿主之前也已經意識到了文中從未提及到的羅美美和華冷軒二人的相遇其實也是個大坑,那麼宿主就可以往這方面考慮,去嘗試完成這個任務。”
不過比起這個,沐晨逸更加好奇的是,
“為什麼你不能直接告訴我都有哪些任務需要我去完成?這樣下去,咱們的進度不是會被拉的很慢?”
系統回答,
“本次系統無法那麼做,只能在宿主已經有所察覺的情況下才會給予適當提醒,這也是為了讓宿主能更好的體會自行探索的新鮮感。”
沐晨逸鬱卒,如果沒有魂不附體的危險的話,他倒是很樂意如系統說的那樣去好好體會一番這種新鮮感。
之後沐晨逸突然間記起一件事情,略微想了想,交代方杉,
“方杉,你然後抽個時間把跟在華冷軒身邊的人都撤了吧!說起來當年那個小明星如今也不知已經在哪個犄角旮旯了。我連她具體長什麼樣子都記不清了,再為了她而與旁人計較那麼多倒顯得有些可笑了。”
“好的沐少,送您進了會場以後,我就去安排。”
“嗯。”
沐晨逸看著窗外隨便應了一聲。
任空從始至終什麼都沒說,連個眼神現在都欠奉,大概是覺得左右又是沐晨逸已經玩兒膩了,所以又開始犯了懶。
除非真正涉及到原主切身利益的事情,不然類似這些小事,任空從來都是格外寬容地任他隨便折騰的。
等到了試鏡會場,留下方杉自己去停車,任空陪著沐晨逸往裡走。
“小舅舅真的來了?”
沐晨逸忍不住問了句,實在是這個人物給他的印象太深刻了,甚至比起華冷軒來也不遑多讓。
“嗯,袁總親自打來電話交代的。順便讓我提醒你別緊張,一切有他在。”
任空扶了扶眼鏡回答。
“這樣啊。”
原主的這個舅舅,跟任空一樣三十不到的年紀,卻像個花花蝴蝶一般整日留戀花草叢中,風流的很。而且男女通殺不說,口味還有些略重,最喜好的就是那種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的少男少女,當然其他或性|感妖|嬈或清秀婉約的類型也會略有涉獵。
沐晨逸就呵呵了,這麼一個妖孽人物,記得當時文中是這樣描述的:“眉如墨畫面似桃,目若秋波嗔而無情勝有情。”尼瑪,簡直好一派顛倒眾生相!
說到這個人就不得不提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商業帝國——輝虞了,而要說到輝虞的話,也就不得不提一下《頂級製造》這本小說的具體背景設定了。
這個世界的娛樂圈與沐晨逸本來所知並不一樣。跟原來的世界相比,雖然作者沒有明確交代,好吧,大概是忘了交代,從文中還是能看出來應當比他從前的世界要先進許多的。
最直觀的一方面便是資訊技術的三維立體化,比如全息網遊。
而這個時候的娛樂圈,簡單形容的話,就是被幾個世界知名的跨國公司所掌握。再直白點,就是整個世界的娛樂圈不過是被少數的幾家企業給完全壟斷了。
書中設定這個時代很和平,已經幾百年沒有過戰爭了,即便是小衝突都沒有,雖然很不符合常理但是沐晨逸也不得不接受就是了。
而為了避免糾紛,像在皇國、星國這些實力尤為強悍的大國,娛樂圈作為一種尤為圈錢的資源就只能被允許牢牢掌握在自己本國人的手中了。
比如皇國,整個國家的娛樂圈被三大家分割持有,分別是袁家的輝虞娛樂公司,龍家的騰勝娛樂公司,以及秋家的華泰娛樂公司。
各家娛樂圈有實力的歸各家自己管,沒實力的就只能被別家管了。袁卜的輝虞娛樂公司就已經把手伸向了島國和棒國。
除此以外,明星走秀時無一例外需要用到的高端奢侈品牌,則不再局限于一國之內。全世界有實力的娛樂公司都可以控股,但請注意,是“娛樂公司”。
沒錯,這個世界的奢侈品與娛樂圈以及時尚圈直接掛鉤相連。時尚圈暫且不表,貴圈太亂水太深。普通商人要想做這一行,不好意思,即便是有政府背景的也只能望洋興嘆了。
順便再提一句,這個時代的各國政府其實只起到了管家的作用,人民真正成為了國家的主人。普通民眾對他們敬意有之,畏懼卻絲毫未存。
而對於各方勢力來說,比如一些商業巨鱷以及黑道頭目,雖然遠沒有達到以上那麼寬鬆的地步,但是對於本國的領導階層也不過稍有避諱罷了。
那麼既然奢侈品牌也與娛樂圈掛鉤了,你就可以想見娛樂公司究竟會有多富得流油了。
就拿輝虞來說,它的旗下大大小小的服裝、珠寶品牌數不勝數,可以說走出去隨手點一點,大半的店鋪就都是他家的。
這裡娛樂公司內部的構成也所不同。拿輝虞娛樂公司來說,能留在公司總部的只能是大大小小的各色藝人,這裡是明星們主要活動和工作的場所。
其下又設立多個經紀人公司、導演公司、以及編劇公司等等,除用來培養相關方面的優秀新人以外,已經隸屬於公司旗下的經紀人、導演之流也將在這些地方工作。比如任空,如果沐晨逸沒有工作而是在家休養的話,那麼他處理自己工作的時候去的就是輝虞下設的經紀人公司而不是輝虞總部。
除此之外,又有影、視、歌三種班底若干,這種成套的班底則是為了更加高效的製作成品。
比如如果袁蔔決定要籌拍一部電影,那麼他就可以直接將要拍的劇本交給某個他覺得合適的導演,這個導演就可以直接帶著他的成套電影班子,裡邊包括副導演、製片人、監製、場務、化妝師等等雜七雜八一溜的工作人員呼啦啦直接開進到劇組,只等演員定下來就能直接開拍了,極為便利。
導演可以串場,比如龍家的騰勝娛樂公司有了個好劇本,搞笑的,不想便宜外人,但自家的幾個班底或擅長拍攝文藝片又或擅長恢弘的戰爭場面,給他們拍估計也實在拍不出什麼好的喜劇效果的話,這個時候就可以與另一家公司協商,以什麼樣的價位來租借他家具體的哪個班底多長多長時間。音樂製作人和演員也是同理。
但其中還有些區別。
影視歌三種班子只能被串場,也就是只能在別家公司要求而自家公司又同意出借他們的情況才可以去拍別家的片子。畢竟不管是電影、電視劇還是唱片,製作的週期都比較長,而一家公司好的導演和音樂製片人數量又很有限,他們要是可以自己去隨便串場的話,萬一等真正輪到自家公司用人之際又不能及時回來,公司也找不到好的備選班底,這種情況下就非得損失慘重不可了。
相比而言,演員的自由度就大得多了,畢竟說實話因為每家公司的演員數量都是極為可觀的,少了這個還可以有無數個類似的來頂替。
因此演員就可以自行申請串場,只要公司同意。區別只在於被串場時對方所付的報酬公司拿小頭演員拿大頭,而演員主動串場則是公司與演員利益均攤。
要說這其中最為特殊的就是歌手了,因為他們壓根就沒有串場這一說,只能是為公司所獨有的。畢竟相比起臉是整的、演技是後天學會基本也大同小異的演員來說,每個歌手的聲音都是獨一無二的。
後天雖然也可以學習相應的技巧,但底子卻都是實打實先天就有的,不可替代。因此不管一個歌手是上節目、出唱片還是開演唱會都是自家公司一手包辦,當然如果是像為自己私交甚好的某個朋友在臺上稍微站站場的話,公司就不會過多限制了,只要內部高層同意即可。
這其中並不會出現幾家娛樂公司間的惡意壓榨,比如跟你借哪個演員,你非要“我不借給你就不借給你給多少錢都不借給你”這樣的情況。
因為整個娛樂圈無非就是被他們這幾大家聯合壟斷了,所以彼此間相互尊重、有來有往才能形成良性迴圈。不然像上面那樣“你不借給我我今後也不給你行方便”的胡攪蠻纏下去,長此以往,對誰家公司的發展都不會有好處的。
至於那些小型的娛樂公司,這些娛樂巨頭就更不屑與他們計較太多了,所以只要價格給的合適,他們要想租借相應班底的話也並不會刻意刁難。
回歸正題,前面也說了沐晨逸對自己這位顛倒眾生的妖孽舅舅好奇指數已經不亞于男主華冷軒了,概因這人在文中各方面都被描寫的極為出彩。
顏值爆表、權勢滔天、禮儀優雅、卻還智商驚人,呵,簡直可謂萬丈光芒直閃瞎你的狗眼了。
邊往試鏡會場裡邊走,沐晨逸邊問任空,
“那小舅舅有沒有說我面試前他會不會過來?”
準備的這個會場也是自家的,不存在其他小說中描寫的那種需要在走廊或者大廳排隊等號的情況,再小的藝人在這裡也是有公共化妝間可供其使用的。一間四人,每人也都有為他們打造合適妝容的相應化妝師。
即便來試鏡的人中還有其他娛樂公司的藝人也不會例外,輝虞都一視同仁。
“電話裡沒說,但我估計他應該會過來。”
轉了轉手機,任空提醒他,
“你還有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做準備。”
“知道了。”
在自己的地盤沐晨逸當然是有自己獨立的化妝間,推門進去之前,沐晨逸頓了頓。
任空見他背對著自己不動了,奇怪道,
“怎麼了?幹嘛不進去?”
就在任空想要越過他直接推門的瞬間,沐晨低聲嘟囔了一句,
“我昨天夢到我媽媽了。”
由於任空對於從沐晨逸口中說出“媽媽”這樣的字眼格外敏感,因此雖然他聲若蚊蠅,任空還是確定自己聽的一清二楚。
他已經快要碰到門把手的胳膊瞬間僵硬,甚至忘了收回。如石像般立在原地,仿佛連轉動脖子看向旁邊的沐晨逸這麼簡單的動作,此時也需要耗費千年,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說什麼?”
不能怪他這麼大驚小怪,實在是因為沐晨逸的母親在對方的心中那絕對是屬於禁忌中的禁忌了,簡直誰觸誰死。即便是他母親的親弟弟、他的親舅舅袁總,在他面前都是不敢隨便提起的。
怎麼說呢,畢竟當年那位出了那麼大的事,對當時還是個小孩子的沐晨逸來說,打擊實在太大了。
他們也都理解,因此從不會主動去觸這個黴頭,唯恐避之不及。
可現在他聽到了什麼?他居然聽到沐晨逸居然主動談起了他母親的事情!並且還是語氣很溫和、脾氣沒有絲毫暴走的那種!
“我天”,任空驚呆了,“快來告訴我昨晚這孩子究竟發生了什麼?”
向來泰山崩於眼前都能不動聲色的任空,這回難得的瞪大了雙眼,連有些掉下來的眼鏡都顧不上伸手去扶了。
“我昨天夢到我媽媽了。”
沐晨逸又輕聲的重複了一遍,向任空這邊微微側了側臉,啟唇說道,
“她說她在那邊過得很好,問我好不好。她說她希望我也能很好。她說如果這樣她就能放心了。”
略抿了抿嘴,
“這是她自那以後第一次入我的夢,所以我想啊,我以後一定要好好的,讓她能真的放下心。”
那一刻,任空看見少年逆著光的右側臉部線條甚是清透美好,清伶伶的睫羽乖巧的上下翻飛,唇線略有些單薄卻也足以引人禁不住細筆輕輕勾畫。
掛在少年嘴角的笑意也很恬淡安適。任空從沒見過沐晨逸笑的這麼知足這麼幸福,所以他想,這一刻的少年是不同的,也或者該說,從今往後的少年都該是不同的。
話一說完,沐晨逸便直接推門而入,徒留任空還愣在原地。
沐晨逸也只是看了他一眼便關上了門,他知道暫時任空是不會回來了,至少在足夠他能給那人打一個電話的時間段內,是不會回來了。
裝了這麼長時間可憐,這回總算是可以隨意歡脫了。

  ☆、第7章 來有靠山的感覺如此蘇爽(修)

本來他也是不願意演得這麼苦情的,可是沒辦法,誰讓他跟原主氣質上差太多,即便有心,原主那種自母親死以後的陰鬱他卻真的是學都學不來的。
更何況他也不想難為自己,那樣和自己南轅北轍的性格,演的時間長了,沐晨逸覺得他會崩潰的。
因此為了避免引起周圍人不必要的懷疑,這裡就只能利用一個比較靠譜的藉口完美的遮掩一下了,而原主的母親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
既然原主會因為她而變得異常陰鬱,那麼也可以再次為了她而變回從前的樣子。而原主從前的性格與沐晨逸又幾乎相差無幾,所以除此之外沐晨逸只要注意不改變他的幾個下意識的小習慣就可以堪稱完美了。
推開門後,沐晨逸見他的御用化妝師早已等在房內,正百無聊賴的伸著長長的手指滿足的欣賞自己剛做的漂亮指甲。
沐晨逸見狀立刻原形畢露,
“沒看見小爺來了嗎,還不趕緊伺候著接駕?”
與這位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沐晨逸才敢這麼隨意的跟他拿腔拿調。
“哎呦喂,您可算是來了,小的早已恭候大駕多時了。”
也樂的陪他演上一回。趕忙緊走兩步上前托著沐晨逸入座。之後就敬業的掏出大大小小的各色化妝工具,之前的嬉皮笑臉瞬間秒變認真。
“哪兒做的指甲啊?這麼開心?”
咯咯一笑,
“那可不高興嘛!lydia昨兒剛幫我畫的。”
邊觀察沐晨逸今天的面部氣色將需要用到的工具一一擺好,邊跟他胡侃。
“上次啊,親愛的說我之前手指上塗的繽紛色系指甲花兒看著挺鮮亮的,所以我這幾天死活央著lydia好不容易才讓她答應又幫我捯飭了一回。”
lydia也是輝虞幾個大牌的御用化妝師之一,估計現在也在會場的哪個明星專用化粧室裡正給人上妝呢。
“呵呵,我小舅舅不過這麼隨便一說你就給它仔細擱心上了?瞧你那點出息!怎麼,難道你還真準備就這麼吊死在他這只不靠譜的花蝴蝶身上了?”
沐晨逸也覺得他新做的指甲挺好看的的手指修長白嫩,沒有一般男人寬大的關節,所以光手型就能讓人忍不住眼前一亮了。再加上一隻手上塗了淡淡的各色鮮亮色彩,脆生生的,很配春天這個季節。
“那可不?我家親愛的器|大活好,還溫柔多金、體貼紳士,這樣的男人如果這次放過了,下次我還到哪兒再找一個去?”
沐晨逸差點一口飲料直噴出來,就這也是給嗆得咳嗽聲連連。
“你這說的也太露骨了吧,能不能別帶壞我這美少年了?”
將嘴一撇,
“就這還叫露骨?就這也叫帶壞?那你操|了那麼多人又該怎麼算?”
“求別說!”
沐晨逸一連比劃了好幾個手勢求他住嘴放過,內心也在吐血不斷。
想他一個新世紀五好青年的純潔小處男,居然如今被換了副這麼...呃...經驗豐富的身體!沐晨逸表示這種蛋|碎的簡直不能更糟心!
雖然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但是抱著“你可以詆毀我的身體,但你不能污蔑我的靈魂”這樣矜貴的想法,果斷不再跟他就這個問題繼續深入探討下去了。
這時間正好任空回來了,沐晨逸坐在椅子上被用雙手固定住不能轉頭,見他來到自己身後,就沖著面前的化妝鏡齜牙笑了一個給他看,順道轉了話題,
“知不知道今天都來了些誰了?”
他的記憶中貌似原主並沒有對這方面做過過多的瞭解。
也不跟他糾纏,先跟任空打了聲招呼才順著他往下說,
“虧得你還有時間跟我擱這兒貧呢?連這都不提前打聽打聽!”
忙的十指不停地上下翻飛,嘴上卻還能遊刃有餘的跟他閒聊,
“連向古懷都來了,你說呢?瞧瞧人家白如和向古懷多敬業啊,在你沒來之前都已經快化好妝了。我說親愛的沐少你能不能長點心了。”
沐晨逸知道他的意思就是連向古懷那麼大的腕兒都來了,可見這部片子的受歡迎程度,因此估計什麼該來的不該來的今天恐怕都要在這裡齊聚一堂了。
不過比起說的那些話,沐晨逸現在比較好奇的反而是為什麼他這張臉上的表情能這麼豐富多變呢?各色嗔笑怒駡,看著尤為鮮活,難怪能成為袁蔔最為寵愛的小情人之一了!
是個男人,作為他們這一行為數不多還手藝精湛的男化妝師,雖然並沒有發展成個真正的娘娘腔,但也難免有些小嬌氣。
不過好在他本來年紀就不大,剛過二十,再加上長得十分面嫩,就跟個玲瓏剔透的玻璃娃娃似得,因此這樣小小的龜毛也不會讓人覺得反感就是了。
此人三國混血,雖然金髮碧眼,但臉部輪廓並不深邃,反而瓊鼻嘟嘟嘴,雪膚清透,外形可想而知得有多漂亮了。隨便眨巴眨巴眼,都能萌的你不要不要的,連沐晨逸見著他都覺得自己心房已經被瞬間擊穿了。
當然,如果你能忽略掉他這張從來就沒把門的嘴的話。因為這小破孩兒打小國外長大,這幾年又被他舅舅寵的過了頭,所以說起話來向來是尤其葷素不忌的。
想起還是被袁蔔帶回的皇國,而在國外兩人如何會遇上、袁蔔為什麼帶他回國、又為何獨獨對袁卜這麼死心塌地原文中均沒有詳細提到過。
沐晨逸眉頭一跳,
“這算不算是一個任務?”
“算是待填坑的任務之一。”
沐晨逸聽了系統的話心情尤為舒爽。目前為止,他已經有了兩個方向,一個是羅美美什麼時候見過了華冷軒並對他種下情果,二就是和他小舅舅袁卜的過去了。
所以說穿到一本大小坑遍地的小說還是很有好處的。瞧瞧他,眼下不過這麼隨便挖一挖的,就已經能揪出來這麼多工了。
感覺頭上一陣輕微的刺痛,沐晨逸回過神來,發現是因為不滿他的走神而揪了把他的頭髮。
為了表示自己有在認真聽他說話,沐晨逸趕緊回答,
“白如就不說了,肯定是奔著女主角來的。女主角嘛,最開始上場試鏡的就是她們了,所以她會早早到場實在很正常。向古懷的話...”
沐晨逸滴溜溜眼睛直轉。
“向古懷怎樣?”
一道意外性感勾人的聲音插了進來。循聲望去,沐晨逸不由的挑了挑眉。
“親愛噠!”
只見已經興奮地拋下工具立刻飛撲了過去。
來人輕鬆將他接住,腳步都未移動半分,可見這個動作對於他們來說有多熟練了。低頭在他腦門上嘬了一口,拍拍他的背哄到,
“好了,快去給小晨好好化妝。”
緊接著在他耳邊呢喃,
“有什麼事情我們晚上再說。”
臨了還伸舌舔了舔圓潤的耳垂。
“這哪裡來的妖孽!”沐晨逸忍得心肝兒都開始發顫了。調個情秀個恩愛什麼的,能不能等回了你們自己家再來了,沒看到這是公共場所嗎?
轉眼又見被他調戲的雙腳都已開始發軟,淚眼迷蒙的整個人直接掛在了那個男人身上,沐晨逸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算了。
十分想此時指著他鼻尖痛駡“瞧你那點子出息!怎麼能見個男人就熊的連路都走不動了呢!”
沐晨逸還在怒其不爭,就見來人又轉頭重新笑問,
“向古懷怎麼?”
沐晨逸見他第一眼,就已經能知道來人身份了。這時候不滿的回答,
“哼哼,向古懷勤快我懶唄!”
因為向古懷跟沐晨逸同樣也是來試鏡男主角的,所以沐晨逸此時辯無可辯。
分神去打量袁蔔,嗯,那雙桃花眼深若秋潭正是無情勝有情,作者君“長腿歐巴你來呀”著實所言非虛。可是你這傢伙敢不敢多加一句他是長頭髮了?幾百萬字寫下來從沒提到過這一點,沐晨逸郁卒,作者君你是要去吃|屎嗎?
關鍵沐晨逸還覺得人家那及腰的烏黑長髮怎麼看怎麼順眼。即使配著酒紅真絲襯衫、休閒西褲,加純手工小牛皮鞋這麼現代的穿法,都未能讓人覺出絲毫違和感來,可謂一派渾然天成。
真是帥到沒天理,又媚到骨子裡。
跟人家的斐然氣質一相比,自己簡直瞬間就被秒成渣渣了。沐晨逸頓時感覺到了來自這個世界森森的惡意。
袁蔔輕笑了一聲,扶起已經有些恢復過來的,走到沐晨逸身邊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用擔心,你要真心想要這個角色,我去說一聲就成。你完全沒必要拿他們跟你相提並論,也沒必要難為自己。”
最後斬釘截鐵的下結論,“你跟他們不一樣。”
沐晨逸聽懂了他的意思,無非就是自己沒必要那麼辛苦,想要什麼直說就是了,不需要像其他演員那樣費盡心思地往上鑽營。
不過能把走後門說的如此理直氣壯,怕也只有像袁蔔這樣的人物才敢這樣了。
沐晨逸趕忙把他的手推走,理了理本來就不怎麼齊整的頭髮,還好剛才自己還沒做定型。
“您可千萬別。小舅舅你也知道我是怎樣都無所謂的。再說了,這可是今年咱們公司的大投資,我這點水準去演男主角挑大樑,這部電影非得塌了不可。還不如等你到時候這部電影大賣了,扔我幾個零花錢來的實在呢!”
想了想,又道,
“小舅舅你說我現在臨時改變要試鏡的角色還來不來得及?”

  ☆、第8章 沐晨逸的決心(修)

因為袁卜也就比原主大的十歲,原主小時候開始記事情的時候袁蔔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因此原主就一直稱呼他“小舅舅”,即便後來長大了也沒改過。
“來得及,怎麼來不及?”
沐晨逸知道這也算不得什麼大事,甚至連後門都不用走,畢竟試鏡嘛,又沒有什麼硬性規定哪個人就必須試鏡哪個角色。這樣問也是為了讓袁蔔明白自己是真的不想要男主角那個角色了。
“你想換哪個角色?”
袁蔔問。他實在沒想到沐晨逸居然願意放棄主角而參演別的角色。
“就你上次跟我提到過的那個小王爺。”
沐晨逸巧笑道。
“我覺得吧,還是你說的對,那個小王爺形象確實適合我演。跟我性格相似還比較討喜,演好了說不定我還能更上一層樓呢。”
沐晨逸理了理自己的襯衣袖口,
“再說了,我在這圈裡也呆了有三年了吧?已經算不得什麼新人了。要是繼續拿不出什麼好的作品來證明自己的實力,總頂著個偽一哥的名頭這麼混下去,也未免太慘了些。”
聽完他的話,袁蔔本來帶笑的桃花眼一眯,眸中冷光湛湛,
“又有不長眼的在你耳邊亂嚼舌根了?怎麼,一個個都嫌自己皮太緊了?”
沐晨逸愣了愣,“沒啊!”
袁卜眼神更厲,看向任空,見任空也是毫不知情的搖搖頭。
沐晨逸此時才明白過來他為什麼這麼大的反應,大概是以為他聽了別人嘲諷他的一些話,才使得他被迫放棄了之前的決定,轉而臨時換了這麼一個男配角去演。
“真沒有。”沐晨逸趕緊解釋。
他這才想起之前有過因為公司裡的人暗諷原主其實不過是個“偽一線”罷了,而導致原主消沉了好一段時間。
為此袁卜就曾大發雷霆,好多嘴碎的藝人都被這時候給清算出去了。那時候公司的氛圍著實很緊張。自那以後,自然再沒人敢胡亂提起這樣的敏感詞眼了。
“況且人家給我這樣的綽號也挺形象的。雖說我大大小小參演的角色是挺多的,知名度也挺高的,但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我並沒有什麼好的演技。頂著一線的曝光度,卻沒有與之相匹配的實力,人家說我是個‘偽’的,也沒有什麼不對。”
沐晨逸拉了拉袁蔔的衣服下擺,仰起頭給他看自己笑意盈盈的雙眼。
“我真不是因為這慪氣的。而是考慮到今後自己的發展情況,覺得真有必要現在就開始未雨綢繆罷了。畢竟我也不能永遠當個長不大的孩子讓你罩著啊。”
袁蔔看他確實不像受了委屈的樣子,才緩了緩身上的冷氣。
任空和也偷偷跟著松了口氣,實在是袁卜那種長期作為上位者寒氣外溢的樣子,莫名就會讓人膽寒起來。
袁蔔伸手撫了撫沐晨逸笑彎的睫毛,又在他腦門上一彈,笑道,
“嗯,沒受委屈就好。只要你願意,想演哪個就演哪個,不必顧慮那麼多。你舅舅我還不老呢,隨時都能給你靠。不過是些白喝酸醋的,他們的有些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沐晨逸微微笑,
“我知道,小舅舅你放心,能走後門也是我的一大資本不是?我還沒傻到光聽別人幾句歪言歪語的,就白白主動棄之不用。他們不過就是羡慕嫉妒恨罷了,我懂!”
袁蔔笑著點頭,“這樣很好。”
他覺得今天沐晨逸給人的感覺確實很不同,仿佛這幾年身上那種死氣沉沉的頹廢感一夜之間全部被掃空了,又回到了過去那種柔柔的很是暖人的模樣。難怪之前任空那麼著急的給他打電話。
袁卜跟自己姐姐的關係極為親密,所以從小就很是照顧這個軟軟又可愛的親外甥。在她姐姐死後,跟他姐夫鬧矛盾離家的沐晨逸更是直接完全就歸他管了。
袁蔔自是對他盡心盡力,旁人都說怕是親生兒子也不過如此了。不過這麼些年,袁蔔也確實有種把他當成自家孩子養的感覺,因此不管他是因為什麼而又有所改變,袁蔔此時都覺得很高興。
“嗯。”沐晨逸也笑著點頭。
他的心頭微微有些發酸,前世作為一個孤兒他從沒體會過這種被人毫無保留疼愛的感覺。所以這一刻袁蔔這樣的掏心掏肺讓他覺得,即便重生成了個作死男配貌似也並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了。
“系統,原來的‘沐晨逸’哪裡去了?”
“沒有原來的‘沐晨逸’。”,系統回答。
“在宿主到來之前,這個世界所有的人物只不過是空殼罷了。他們只為設定而存在,雖然支撐著這個世界,但是並不存在自己的意識和靈魂。因為有了宿主,牽一髮而動全身,書中的人物也才能有血有肉有了自己的思維靈魂。
可以說這個世界已經跳出原本的小說框架,自成一體。所以宿主今後經歷的一切都只屬於宿主自己的人生,都是真實的存在,宿主可以放心。”
“那就好。”
沐晨逸偷偷松了口氣,不然好似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從別人手中搶奪過來的,這會讓他萌發一種深深的負罪感。
不過現在一想到這樣的親人原來從始至終都是獨屬於自己的,沐晨逸覺得到此為止自己過去二十年的孤獨生涯終於在這一刻得到了完滿。
同時也讓他本來散漫的心態一正,開始認真籌謀起今後自己的出路來。即便不為自己也該為這些在乎自己的人著想,他無論如何絕對不允許他們再折在華冷軒手上了。
“華冷軒嗎...”
心裡默念著他的名字,沐晨逸第一次開始真正正視起這個人物。如果說趁現在華冷軒還是個小透明的時候就背後下手處決了他,先不說沐晨逸下不去手,就是真下得了手他也不敢這樣做。萬一被他以後的家人事後查出來什麼,恐怕又是一樁扯不清的禍端。
果然想來想去還是只有與他交好這一條路可走嗎?沐晨逸略感頭疼。
看來還是得找個機會先好好見上華冷軒一面。既然系統說自己的到來引起了很多變數,沐晨逸就不能單純的只依靠書中的內容和原主的這些記憶來簡單行事了。
不知道現在華冷軒對於之前處處與他為難的原主又是個什麼態度?
袁蔔又拍了拍他的腦袋,
“那你先換個妝,小王爺的話就沒必要化那麼硬朗的妝容了你一會兒直接將小晨本來的五官凸顯出來就好了,這個角色他最適合本色出演。”
又將一張黑底泛金的卡片遞給沐晨逸,
“前兩天不是吵著要這家店的黑卡嗎?這次順便給你一併送過來了。你好好準備一下,我還得去看看試鏡的情況。”
這是上京新開的一家娛樂會所的黑卡,數量有限,身份地位不夠的人是很難拿到的。
雖然即使沒有這張卡沐晨逸也能隨進隨出,不過那是要自己另外花錢的,原主覺得這樣未免太掉價了。曾經就嚷著讓袁蔔給自己也弄一張,因為這可是會所老闆免費送給一些大人物的特殊通行證,來店消費無需花費一分一毫,只為送做人情而用。
所以在原主看來,此卡拿出去就是極有體面的。以原主的身價自然是得不到的,但他知道袁蔔肯定有辦法。
“知道了,小舅舅。”
沐晨逸表面喜滋滋的接了過來,實際上心裡卻無可無不可。說實話這東西對他一個宅男來說實在沒什麼太大吸引力,他還是覺得有閒置時間的話,寧肯直接家裡蹲著。
“嗯,那我先出去了。”
沐晨逸點頭應好。
袁蔔在離開前若有深意的看了任空一眼,沐晨逸只當自己沒有注意到,直到任空跟著也出了門,化妝間的門被關上。
沐晨逸隨意翻看這張卡,卡上鑲的是真金,很有些沉甸甸。看了一眼,直接塞進了他手中,早就看見剛剛袁蔔在掏出這張卡的時候這傢伙那眼饞樣了。
“沐...沐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雖然和沐晨逸關係好,但是也沒鐵到能拿他這麼金貴東西的地步。況且這還是袁總親自送到沐晨逸手裡的東西,往後要是讓袁總看到了...少不得會誤會些什麼。
“給你你就拿著。你也聽到剛剛我說的話了,打今兒起小爺我也是要一心向上的人了,這些個玩意兒今後還是能少碰就少碰吧。”
沐晨逸多少也能瞭解他的心思,畢竟他們兩人對於袁蔔來說身份都比較特殊。沐晨逸知道怕他舅舅看到卡在他手裡會誤會他貪財愛算計,而且這還是從他最疼愛的外甥身上貪來的財。
“放心,既然是我給你的,即便小舅舅知道了也不會多想的。他那性子要這也沒用,與其擱我這裡空放著或者還給他讓他隨手丟掉,還不如給你拿去用。不過你可別整天跑那裡熬夜瘋玩啊!不然皮膚變差被我小舅舅嫌棄了,到時候可別再來找我哭。”
其實這人雖然平日裡大多數情況下都有些不著調,但一遇到有關袁蔔的事情就會慎之又慎。錢財也是,除了袁蔔給他的,旁人一概一分不接。
雖然他的種種行為看起來讓人感覺這人挺浪的,但是沐晨逸知道從身到心都徹徹底底的只有袁蔔一人罷了。
原書直到最後,還願意無怨無悔始終陪在身無分文的袁蔔身邊的,也就只剩一個他了。
到死他都不願離開袁蔔,甚至還頗為滿足。因為這樣,袁蔔就能只獨屬於他一個人了。
愛袁蔔愛的太過虔誠,也太過卑微。

  ☆、第9章 終於見到你,華冷軒(修)

“那就謝謝沐少了。話說,我這麼天生麗質難自棄的,你快別咒我。”
這才收下。
沐晨逸又跟他兩人嘻嘻哈哈哈笑鬧了幾句。
可以的話,他倒是想找機會好好撮合這一對,好歹也能讓他舅舅有個固定伴侶不是?不然總是像過去那樣,這朵花上吸一口那朵上又一口的,委實真沒啥意思。
而這個時候走出門外的兩人,
“怎麼回事?”
任空想了想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也不是很清楚,昨天送回家之前也還是老樣子。今天再見人,就忽然對華冷軒懶得搭理了,甚至還主動辭了羅美美。”
頓了片刻有些不知該怎麼介面,
“你也知道他本來就是這麼個性子,對這些事情我倒是沒太在意。”
袁蔔點點頭,有多少事情是沐晨逸先挑起了頭後又甩手不幹的,這些年簡直數不勝數。
就見任空正了正神色,
“反而我對他今天氣質上的變化多少有些存疑。不過後來那小子跟我說...跟我說他昨天夢到了沐夫人。”
袁蔔瞳孔驟然一陣緊縮,
“什麼意思?”
“大概就是說‘自己很好,希望他在這邊也能過得很好’這些。”
接下來不需要任空接著往下解釋,袁蔔已經大體可以猜到了。本來因為他姐姐的事,以前沐晨逸就曾為此鬧出過不少不愉快的事情,所以乍一聽到提起她,袁蔔還有些心有餘悸。
“既然如此就隨他去吧!如果真能因此而振作起來,倒也算得上一樁好事了。”
話雖如此,但袁蔔的眉頭還是極為少見的微微皺起。
任空知道,不說沐夫人的事讓沐晨逸難以釋懷,就是在這位心中,怕也是一根難以拂除的心頭刺。
“有什麼需要以後直接跟我說。”
任空聽他的話後,點點頭,“我明白。”
既然沐晨逸有心繼續往高處爬的話,那麼很多計畫就需要提前做準備了。
以前沐晨逸太過散漫,所以他這個經紀人要做的就是保持他一定的出鏡率用以維持他現在的身價就好,基本他一個人就可以搞定。可現如今,如果想讓沐晨逸花最少的時間走最好的路,就難免需要袁總幫忙了。
他倒是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不對,這個圈子裡能走得穩走得好的人說到底多多少少都得靠些關係後臺。因此,他們這樣也不過是遵循圈裡既成的規則罷了。
袁卜笑眯了桃花眼,自從將人交給任空以後他確實放心不少。
“那好,你也回去吧!”
之後任空再回到沐晨逸身邊的時候,沐晨逸都已經收拾齊整了。任空略微打量他一眼,早就聽人議論過沐夫人死之前的沐晨逸並不是現如今這番模樣。
自從他接手沐晨逸之後,這小子從來都是一副眼角下拉、目空一切、又好似隨時準備攻擊人的陰沉性子,因此即使生就一副好容貌也只能被白白埋沒了。
而現在不過只是一個神態間的變化罷了,即便連微笑的弧度都與過去一般無二,卻看著已經格外讓人覺得眉目舒朗甚是喜人了。更別說精緻的樣貌更是能給他加分不少。
“恐怕這才是沐夫人沒出事前沐晨逸本來的樣子吧!”任空心底感慨了一句。
搞得連他都有些好奇過去沐家究竟發生了些什麼?可惜知道這件事情的人無不對此諱莫如深,因此怕是自己也無處探尋了吧!
將心頭的萬千思緒盡數甩去,不得不說當初選擇進這一行任空也是有自己野心的。
他渴望有一天能從自己的手中捧出一個天王級人物。可惜為了帶沐晨逸,從那天起他就心甘情願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沒想到如今沐晨逸居然突然有了這樣的改變,讓他又實實在在生出了些希望來。或許憑藉現在的沐晨逸,自己還有機會去實現。
正好這時候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任空走過去開門。
“沐少,馬上到您出場了。”,場務恭敬的來通知沐晨逸去試鏡。
“多謝。”沐晨逸微笑點頭,場務連連擺手口稱“不客氣”的帶笑離去。
因為沐晨逸本來一男一女的兩個助理一主外一主內,方杉負責沐晨逸交代的私事以及任空安排的各種工作,而羅美美只需要時刻照顧好沐晨逸本身就夠了。
現如今卻因為羅美美的被辭,所以任空就只能指揮著讓打完電話才剛上來的方杉拿好沐晨逸的各種私人物件,叮囑他千萬別弄丟。要知道多少明星都是因為私密資訊外泄而被毀的徹底。
然後才帶著沐晨逸準備先行離開。
沐晨逸臨走前還飛了一眼,“走啦!”
嘟嘴也回賞給沐晨逸一個飛吻,
“木~啊,回見。”
沐晨逸好笑般的搖頭晃腦。
走在過道中,意外撞見了迎面而來的華冷軒,看樣子他應該也是剛試鏡結束。
他身後經紀人秦向的臉上尚且還帶著難掩的笑意,想來試鏡結果應該還不錯。不過他的這幅好心情,在看到沐晨逸之後就瞬間斂了幾分。
“沐少。”
雖然心底可能恨他恨得牙癢癢,但秦向也只是略一失態就立馬又調整好了自己臉上的表情,禮儀得體的向沐晨逸打了招呼。
倒也是個人物!
秦向此人,沐晨逸覺得他應該就屬於那種典型的狐狸精了,並不是指他的長相,而是性情。這人笑起來絕對稱不上良善還頗為攻於心計,很是陰險狡詐。
雖然也是帶著金邊眼睛,但任空是那種禁欲悶騷型的,而這人就是明騷了。
雖然袁卜也時常眯起桃花眼,但他那時給人的感覺或冷硬或多情,絕不會像這位一樣狐狸眼一笑一眯,凝視你的雙眼就會莫名讓人感覺自己已經被他牢牢盯上,甚至已成為他掌中獵物那般的不懷好意。
不過即便如此,沐晨逸也並沒有對他存有任何偏見。
就像曾經任空提到過的,“表面上看不出來,不過他這人還是比較正派的,一切算計也都是拿到明面上來。大家都是彼此你情我願,他也並不會做背後陰人的事。”
沐晨逸笑著應了。
讓他感覺比較奇怪的是華冷軒的態度。沐晨逸有些不懂是不是自己哪裡看錯了,不然面對自己這個曾經多次打壓羞辱過他的人,為什麼這傢伙的表情可以做到這麼淡漠?
這裡不要誤會,沐晨逸說的這個“淡漠”並不是指華冷軒對他恨到極致乾脆破罐子破摔已經到了彼此見面也不想鳥他的地步了,而是真的仿似對一切都不在乎...是的,不在乎。
沐晨逸終於給對方的這種表現找出來一個合理的詞來形容。
華冷軒這人給他的第一感覺居然會是“這傢伙為什麼不是個和尚而是明星?”這樣奇葩的想法。
之前也曾提到過一直到最後華冷軒黑化為止,這以前不管原主怎麼折騰他,華冷軒這人都是沒怎麼跟原主計較的。
沐晨逸當時對於他這樣的反應給出的解釋是:大概是從小經歷的多了,所以心態太成熟?因此只把原主的敵視當做了小孩子家家的瞎鬧騰罷了?
如今想來,自己當初的這種論調究竟是有多麼的可笑。
這丫原來完全就是一副無欲無求甚至都已經快要看破紅塵的*樣了喂!
額滴那個蒼天,這與自己想像中華冷軒的形象氣質差的也太大了吧?難道對方不應該是一副霸氣四方的男神樣嗎?
現在這樣...沐晨逸表示他已經有些虛脫無力了,還是暫且冷靜冷靜好好緩緩吧!
可是現實它不允許。
“沐少?”
秦向見沐晨逸盯著自家藝人看了這麼長時間,且眼神越來越詭異難辨,這讓自認眼光毒辣的秦向表示心累了,沒想到如今自己已經退步到連沐晨逸這麼個智障兒童都難以再看懂的地步了。於是果斷出聲打斷了現在他們之間這種奇怪的氛圍。
“嗯?”沐晨逸此時還有些迷糊難以完全反應過來。
他的這番表現讓身邊的任空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咳嗽了兩聲主動替他發聲問道,
“看樣子你家小華應該表現不錯,恭喜啊!”
秦向同樣生為人精,自然是順著話題接道,
“託福託福,應該還有點兒希望...吧?”
言罷,隱晦的撩了沐晨逸一眼。心道就是不知這次又不幸的被這位撞見了,事情到底還能不能成了。
又看了自家藝人一眼,哎,更是惆悵!
雖說當初自己是奔著這位這張臉才簽的他,可哪知對方會是這麼個“只要能吃飽喝足其他有沒有的你都隨意”的性子?
這副爛泥扶不上牆...呃不,是沒有上進心的樣子,委實愁死個人!
沐晨逸這時候終於有些回過神來,隱約看懂了秦向這一眼的含義,卻也只是笑笑沒有任何言語罷了。
不過他的這番行為卻讓秦向看的眼中暗藏的精光一閃,心道“這位哪次見了他們不是冷嘲熱諷的,這回這樣...呵呵,倒真有些耐人尋味了。”
華冷軒這次來試鏡的是這部片子帝王男主角的少年時代,本來副導事後已經跟他透露不出意外的話這個角色華冷軒就可以定下了,而由內地天王向古懷出演戲份最重的成年時代帝王。
誰知這個節骨眼兒上在這裡遇到了沐晨逸,他還以為這次這個機會又要黃了,如今看來怕是也未必。
而這個時候就在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就見華冷軒本來還百無聊賴隨意盯著走廊牆上懸掛著的知名藝人畫報看著,直到慢慢的將雙眼無意間轉向沐晨逸後,難得的多瞅了兩眼。
驀然間雙眼開始越睜越大也越來越亮,甚至還難以自持的向沐晨逸的方向挪動了兩步,仿佛要伸手觸碰沐晨逸的時候,被察覺到的沐晨逸微微閃身避過。
回過神來沐晨逸一副被雷劈的裡嫩外焦加驚嚇過度的模樣。
終於注意到這邊情況的任空和秦向兩人也給嚇得不輕,秦向想的是“奇怪,我家藝人今天這是怎麼了?”,任空想的是“奇怪,今天人們為什麼都這麼奇怪?”
而接下來華冷軒說的一句話,更是讓三人有志一同的覺得大概眼前這人是真瘋了吧?!
“原來你長得這麼好看!”
還附贈極為罕見的華冷軒式微笑一枚。

  ☆、第10章 他有毛病吧(修)

華冷軒所知道的沐晨逸從來都是對他怒形於色的,那時候他的面容往往是扭曲的、令人厭惡的,華冷軒也是能不看就儘量不看。
因此他還從沒在這張臉上看到過沐晨逸這樣惹眼的表情,更因為另一個特殊的原因,才一併讓他現在才意識到原來他的臉竟長得這樣好看。
只見此時的沐晨逸眉眼彎彎,笑意瑩潤嫻淡,甚至還能依稀看到左臉側的一個小小酒窩。只不過現在他這副怔愣的表情遠不如之前的笑容討喜,讓華冷軒莫名的不喜皺眉。
“你笑啊,笑起來好看!”
這回沐晨逸由於肢體僵硬行動遲緩終於沒有躲過華冷軒的魔爪,於是被他在原本左臉側的小酒窩處給戳了個正著。
沐晨逸瞬間渾身抖如篩糠,尼瑪,太不按套路出牌了好嗎?
有經紀人的好處這時候就充分體現出來了。任空和秦向兩人見當事人一個傻了、一個愣了,於是果斷的一人拉起一個迅速錯身而過,嘴邊還不忘禮儀周全。
“哈哈,小華估計肚子餓了,我先帶他去吃飯了,你們忙啊!”
“是啊是啊,我們小沐還得試鏡呢,耽誤了時間就不好了。咱們下次有空再聊啊!”
“哈哈哈...”
“哈哈...”
直到彼此再也看不見對方的身影,秦向努力掰回華冷軒的爾康手,拉著他上了車並將車門死鎖死上,頭疼道,
“我說啊小祖宗,你能不能快給我消停消停。那沐晨逸也是你能隨便想戳就戳的?我看你平時也挺聽話懂事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華冷軒懵懂的雙眼閃著不明覺厲的光,
“為什麼不給戳?”
過後又回答,
“今天的他很好看。”
自家藝人這種向來都是一問一答的模式秦向已經很熟悉了,雖然語句不通但是自己也只能忍了,無力的翻個白眼。
“我知道你是餓糊塗了,今天早上趕得匆忙沒來得及給你吃早飯是我的錯,我在這裡鄭重的向你道歉。算我求你了,咱一會兒吃飽了之後可一定要恢復正常啊!”
秦向自動過濾掉這傢伙奇葩傻缺的疑問和回答,只當他是沒吃飽腦子糊塗了。
以前也曾發生過類似的事情,華冷軒一旦沒吃飽,就會各種大腦缺氧,本來平時就表現的在普通智商平均水準以下,這時候更是會跌到歷史新低。
華冷軒阻止了秦向要給他系安全帶的動作。“我不餓。你還沒跟我說,為什麼不可以?”
秦向仔細的觀察了一番華冷軒的表情,發現這孩子真是認真的在問,頓時傻了。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讓自己撿回來的這麼一個缺貨?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做到和顏悅色,給他解釋,
“你看你知道咱們輝虞總裁是袁總吧?”
華冷軒點頭,“自然。”
秦向滿意,“那你也應該知道咱們袁總是沐晨逸的舅舅吧?所以簡單來說,他也可以算是咱們的小老闆了是不是?所以你要像尊敬袁總那樣,對沐晨逸見面問個好的同時,也要稍微跟他保持點距離是不是?”
秦向還沒繼續所以完,華冷軒就果斷的打斷了他,
“我不懂你的意思,袁總是袁總,沐晨逸是沐晨逸,袁總不能等同於沐晨逸,沐晨逸也不能等同于袁總,他們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個體,你不能混為一談。”
秦向知道這是這小子又開始跟他軸了,同時也是在表達他的不滿。
總之自己也算總結出來了,只要是這小子想聽的道理,你講多少遍他都會願意聽。而那些他不想聽的,你就是再有道理擱他這裡也是真沒道理。
秦向無奈扶額,“好吧,那你想怎樣?”
雖然弧度很小,但秦向發誓他果然看見了只有在極高興的情況下華冷軒這張永遠沉靜的面容才會稍微泛起的丁點笑意。
雖然每次在這樣的情況下,也同時意味著他的滿意和自己收拾爛攤子的糟心,但秦向還是稍微的舒了口氣出來。
因為如若不然的話,光是這小子的冷暴力就夠他吃一壺了,甚至情況可能比他事後收拾爛攤子還會更加糟糕。
“不怎麼樣,”
華冷軒將車上放著供他隨時取用的小麵包拆開一個吃。秦向嘴角抽搐,還說自己不餓?
“以後我要經常見到沐晨逸。”
想到小孩那張討喜的臉,華冷軒頓時就感覺自己渾身舒暢。
“還有以後不許再教我該怎麼和他相處,我自有我的道理。”
後者明顯就是針對過去自己時不時告誡他“要離沐晨逸遠一些”的言論而專門提及的了。
從前自己說的時候,他好歹還願意敷衍的聽著。得,這次居然不滿到都開始直接翻總帳了。
望著華冷軒黑黝黝極為嚴肅的眼,秦向又歎了口氣,除了答應他自己還能怎麼辦?
哎!好在照今天的情形看來,那太子爺大概已經膩煩了再懲治華冷軒了,再加上今天他那麼出格的舉動對方也並沒有發怒,想來稍微接觸接觸也是沒什麼大礙的。
“知道了知道了。那麼現在,這飯你到底是吃還是不吃了?”
“吃。”
當然這回一說到他的身家大計,華冷軒就答得意料之中的乾脆爽快了。
而這時候還在會場的沐晨逸就不那麼淡定了,後怕的摸摸自己的小心肝兒,舀起袖子給任空看自己胳膊上起的一排排粉嫩嫩的小疙瘩,
“快看把我給嚇得。你說他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任空讓他們給鬧得現在正拿鼻孔出氣呢,聞言重重的點頭,
“嗯,有病。”
見沐晨逸聽了這話一副感同身受的樣子,又不客氣的加上一句,
“你們兩個都有病!”
沐晨逸頓時可憐巴巴的看著他,一副“我這麼正常關我卵事”的傲嬌樣。
任空已經懶得再跟他繼續貧下去了,重重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收起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接下來給我專心準備試鏡。”
沐晨逸之前也不過就是做做樣子罷了,畢竟自己的心底是極為震驚的,怕一個面部表情管理不好就讓任空看出端倪,因此才會有此番作為。
這時聽到他的話,自然是將表情肅然一正。嘴上應著好,心裡卻在和系統交流。
“究竟怎麼回事?如果華冷軒是這個樣子的話,我還需要提防他什麼?”
沐晨逸現在心底很混亂,本來為了應對已經對自己存有敵意的華冷軒,他已經做好了今後各種危機處理的準備了。
可看現在的樣子,華冷軒根本不是對他存有敵意,甚至還很有好感好嗎?
既然如此,相信自己今後只要小心經營二人的關係,即便他們今後達不到很鐵的地步,但只要自己不再得罪於他,那自己就應該絕不會再走向原主那樣的老路了吧?
可是這樣自己都能推導出來的結論,系統卻沒有提示最終的生存任務成功,那就代表事情遠不止自己想的這麼簡單。怕是其中還有什麼自己沒有想通透的關鍵因素存在。
“宿主對任務的理解存在偏差。原文中原主的死亡是因為華冷軒的黑化,而之前不管他做什麼,只要華冷軒沒有黑化就都不會跟他計較。因此華冷軒的這個‘黑化’就是完成任務至關重要也是不可或缺的決定因素。”
沐晨逸似懂非懂,
“能再說的明白點嗎?”
“所以宿主要想完成最終生存任務,一者,一輩子都能管住華冷軒讓他不要黑化,如此宿主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這種情況一般說來都是直到宿主自然死亡的那一刻才能判定任務成功的。
二者,就需要等到華冷軒因為某件事情徹底黑化以後,如果宿主能在已經黑化的華冷軒手中好好活下來,並證明自己已經度過了有可能危及生命的危險期以後,系統才將判定宿主最終生存任務成功。”
沐晨逸簡直想吐血三升,搞來搞去,第一條是自己都快要死了任務才能成功,可那個時候任務成不成功與他還有毛線關係?反正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嘛!
第二條簡直更絕了!尼瑪,誰人不知道華冷軒黑化以後的兇殘樣了?一旦那傢伙徹底黑化轉了性子以後,究竟會不會翻舊賬找自己的麻煩這他哪能知道啊?
哎,簡直...愁啊!
況且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這華冷軒什麼時候黑化、又因為什麼會黑化?沐晨逸自己完全摸不著頭腦!
雖然原主是因為找人欲對其施|暴才導致了那樣的結果,可是這輩子沐晨逸是絕對不會這麼做得。
而其他人又不是腦容量不夠,所以還會有人用同樣的方法來對付華冷軒的可能性,簡直就是微乎其微。
那麼這樣的話問題就來了。tmd這華冷軒黑化的時間地點方式完全就是一片大霧啊!將這樣不安定、還隨時都有可能會突然爆炸的地雷就這麼放在自己身邊,沐晨逸覺得怕是以後自己連覺都快要睡不好了。
不過不管如何,既然一時間想不出什麼好的辦法,沐晨逸覺得自己也只能先將這個問題丟開了。現在亟待他解決的還是接下來的試鏡問題!
其實沐晨逸前世作為一個資深宅男,除了遊戲動漫小說以外,改看電影電視這種的次數還是很少很少的。簡言之,他跟正常的人其實一直以來生活的次元就不太一樣。
而在那種次數很少的情況下,他一般看的還都是星國大片。
這種片子雖然往往場面壯闊,看的人心尤其會熱血沸騰,但是在角色的演繹方面,相比較國內要求的那種細緻入微而言,卻往往更加強調自然不浮誇。因此強烈爆發的情感戲極少。
所以沐晨逸現如今想直接生搬硬套都是不可能的。而原主出道三年所學的,呵呵...還是不提也罷。
所以這個時候也只能套用袁蔔走之前所說的那句話了,“直接本色出演就好。”

  ☆、第11章 試鏡爍小王爺(修)

不過這個角色是湊巧他可以本色出演的,但是以後呢?不得不說現在的沐晨逸就已經很有必要為此好好考慮一番了。
沐晨逸仔細回憶接下來自己要試鏡的這部名為《江山謀》的電影,該片講的是典型的宮廷朝堂上的權謀糾葛,恢弘的戰爭場面,淒美的後宮愛情。
其中我愛你你不愛我,你愛他他又愛著她的複雜多角戀簡直繞的人頭暈。還時有夾雜些靈狐報恩的玄幻萌點,噗,沐晨逸表示好大一盆狗血,讓小爺都有些不忍直視了。
袁蔔為沐晨逸相中的角色就是其中的男三號爍小王爺,男一號啟國皇帝,男二為權臣司馬丞相。
因為爍小王爺的戲份只到電影的中間部分就早早掛了,角色雖然十分出彩重要,但是並不如司馬丞相那樣的角色可以貫穿影片始終,戲份不是很吃重的結果自然導致它只能位排第三了。
但是這個角色要是演好的話,無疑也將是最能賺人眼淚的人物了。
爍小王爺作為啟皇唯一的同胞親兄弟,從小到大都是在母后和皇兄的溺愛與保護中長大的,因此在這個佈滿陰謀詭計的皇廷之中,難得的倒是長成了個天真爛漫、人畜無害的性子,當然也被寵的有些飛揚跋扈就是了。這世上大概也只有他不願意、而沒有他不敢做的事情。
之所以適合沐晨逸扮演,呃...你們懂得,自是與他背靠輝虞甚至敢將天也捅個窟窿出來的恣意飛揚實況,在某種程度上有些不謀而合。
果然,會場內坐於正中央的一位有些胖胖又和藹可親的徐銳徐導笑眯眯的看著沐晨逸,還沒演就已經露出一副很是滿意的樣子了。
“徐導好,我是接下來試鏡爍小王爺的輝虞演員沐晨逸。”
沐晨逸臉上掛著適當弧度的微笑點頭問好。
徐導笑得更加親切,
“好好...”
轉頭又對身邊的袁蔔道,
“要說沐少來的話,袁總直接說一聲就是了,累的還得多跑這麼一趟。”
其他的製片人副導等人也是紛紛附和。
導演之中秉性也都不一,有的就是為人刻板的牛脾氣,但多的還是像徐銳這樣更為圓滑的人。
“不用,讓他試。要實在不合適,也不是非他不可。”
雖然知道這不過是袁總為了給他面子的一個說辭罷了,但是徐導聽了還是極其受用。
他也聽說過沐晨逸雖然演戲水準不成,但是在其他劇組裡也從沒傳出過什麼不好的緋聞。所以只要這人能拎得清、不鬧事並且耍大牌的話,給他的又不是一個扛大旗的角色,徐導還是願意接受這樣走後門的人來的。
尤其是沐晨逸這種背靠整個輝虞公司的就更別說了。基本只要有了他,這部電影以後在拍攝方面有什麼問題的話,公司也都會優待處理的。
“瞧袁總說的,這個角色一看就是為沐少量身定做的嘛,照我看絕對合適!”
旁邊的副導製片又是緊跟著一疊聲的讚揚點頭。
“既然這樣,”
徐導翻翻劇本,
“就這段吧。爍小王爺相中了敵國來使敬獻給啟皇的舞姬之一這段兒。”
徐導確實沒有刻意為難,沒有指爍小王爺後期感情矛盾日益成熟甚至爆發的較難場景,而是給沐晨逸挑了一個他能信手捏來的橋段。
沐晨逸想了想,點頭表示可以開始了。
爍小王爺相中這名舞姿曼妙的舞姬,在此時已經被啟皇當場賞給了司馬丞相。因此懊惱不已的爍小王爺,在屢屢糾纏丞相被拒以後,礙于司馬丞相的威嚴爍小王爺並沒有直接明搶,而是轉頭立刻求到了啟皇面前。
“皇兄,皇兄,臣弟有一事相求。”
一瞬間眾人仿佛就能從沐晨逸一系列的動作中,看到他隨意奔走在皇宮之中,著急的甚至撇下了緊緊跟隨其後的隨從侍衛。而後駕輕就熟般無須經過通傳,就已直接推開了禦書房沉重的兩扇大門。
跳到禦案前,不顧啟皇還在批閱奏摺,拉著他的龍袍一角就開始嘈聲嚷嚷。
接下來仿佛對面的啟皇教訓了他什麼,沐晨逸委屈懊惱的扁扁嘴。
這個熟悉的動作讓袁蔔看得好笑,瞬間有些出戲。實在怪不得他,因為這樣的表情平時他就經常可以在沐晨逸臉上看到。
“臣弟知道了,臣弟不會再這般魯莽行事了。”
原來啟皇是讓他注意些身份,不要在皇宮之中大聲吵嚷。從啟皇並未訓斥爍小王爺擅闖禦書房這一項罪名,就能看出小王爺在啟國地位之高了。
接下來對方仿佛詢問了小王爺什麼事。
就見沐晨逸陡然一瞬雙眼燦若星辰,襯的整張臉都有些光彩照人。全然不見剛才的頹靡,變臉速度之快足見之前的委屈也不過就是裝裝樣子罷了。
“臣弟想要皇兄日前賞賜給司馬丞相府中的那名舞姬。”
雙眼可憐巴巴,隱隱還流露出些盲目崇拜的小模樣。仿佛只要有自己的皇兄在,他所有的問題就都能迎刃而解。
可惜這次小王爺的計策並沒有奏效。也許是看多了他此番做派,也許是礙于司馬丞相位高權重,況且一國皇帝說出的話就已經相當於是聖旨了,又豈能輕易收回?所以最後啟皇很明顯是拒絕了。
見對面的人搖頭不允,即便對方也在跟他解釋著什麼,但爍小王爺還是瞬間就翻了臉,不顧啟皇的勸阻,
“我不要其他舞姬,我就要這一個、就要這一個。皇兄皇兄,你應我嘛!”
這時的爍小王爺連自稱都已經忘記了。
對方應該是又拒絕了。
這回爍小王爺不顧啟皇連連呼喚,直接甩袖離去,口中忿忿不平,
“皇兄不疼臣弟了,臣弟要去告知母后。哼!”
只留下拿他沒法的啟皇也無奈的直追到和樂宮去。之後就是啟皇與賢安皇太后兩人,終於經過多番哄勸,直到啟皇答應爍小王爺今次秋圍時允他一同前往,
“皇兄此言當真?”
見對方無奈點頭。
爍小王爺才高興的當即站起身來,背手來回在殿內走了幾圈,忽又坐下。眉開眼笑的同兩人又聊了些家常後,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了宮中。
到此為止,可以說沐晨逸將爍小王爺的聰慧精怪、天真嬉鬧表現的不說淋漓盡致,卻也是可圈可點了。
“徐導我表演完了。”
由於這段演的實在沒有什麼壓力,沐晨逸直接將這幅場景套用成日常他和袁蔔二人相處時的畫面,就能十分自然的接下去了。
“嗯,”
徐導這次可是真的臉都快笑成一朵花兒了,
“沐少很有表演的天分嘛,看來傳言也是不能盡信的!好,很好,哈哈...”
雖然徐導也知道小王爺這個角色後期性格和感情都會有所爆發,到時候沐晨逸可能會在這方面的演繹上有所欠缺。
但考慮到畢竟也就幾個分場景而已,大部分爍小王爺的戲份還是如沐晨逸剛剛演繹的那樣,因此對於這個走後門進來的演員已經是極為滿意了。
沐晨逸知道這就是徐導很同意了,心裡也是一樂。挑眉給袁蔔飛了個笑眼很是得意,惹得袁蔔哭笑不得。
至此除男女主外,男二女二以及男三號都已經確定了下來,只剩另外一個比較重要的女配角靈狐還處於待定階段。
導演還是要留下來繼續選人的,袁蔔就無所謂了。事實上,如果不是為了來給沐晨逸撐撐場面,就連男女主角究竟是誰,他也並不會費心關注的。
所以袁蔔也就跟著沐晨逸一道離開了。
因為一早就來了這裡,那麼大的公司袁蔔還有許多公事亟待處理,兩人也就隨便聊了幾句,也不知說到了什麼,一隻騷狐狸和一隻小白兔言笑晏晏,惹得路過的男女老少紛紛駐足。
“好了,快讓任空帶你去吃吧,看你那饞樣。”
原來是念叨起什麼美味上面。
沐晨逸被他調笑也沒著惱,而是
“小舅舅你放心,念在你今天勞苦功高,我會讓他們打包好一份也給你送過去嘗嘗的,看我多孝順!”
“嗯,孝順沒看出來,倒是這張嘴夠能貧的!”
袁蔔摸摸他腦袋。
沐晨逸發現袁蔔好像很喜歡這個動作,不過無所謂,這可是他未來的大靠山,只要以後這人能給他靠,哪怕讓沐晨逸主動送上去給摸他也是願意的。
回到車裡,交代方杉去如意樓,袁蔔難得的誇獎了沐晨逸一番,
“今天表現很好,繼續保持。”
沐晨逸點頭應允,
“嗯嗯。對了任哥,”
“什麼?”
任向正在看之後的劇本。現在既然角色已經定下來了,徐導就將之後全部的劇本都拿給了任向,面試前看到的那些不過只是其中開頭的小部分罷了。
“你看這裡,還有這裡。”
沐晨逸給任向指出幾個爍小王爺感情爆發點比較大的地方。
“我覺得吧,你還是趕緊給我安排個老師好好指點指點我的演技是正經。畢竟這次只是角色湊巧適合我罷了,總不能以後次次演相近的角色吧?”
“嗯。”
難得看到沐晨逸這麼有上進心。其實關於這方面,從前自己也跟他提起過,但因為給沐晨逸請到的老師都是些老學究刻板又嚴厲,沐晨逸次次都不認真上課,任向也是拿他沒法。
“正好樂閔蒂下個星期要回國休假,到時候我安排讓他帶帶你。”
雖然當時任空婉拒了樂天王的經紀人職位,但事後袁蔔綜合各方面考慮下來,覺得確實再找不到比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別的經紀人不是手底下有人,就是還配不樂閔蒂的身份地位。所以左思右想之後,還是跟任空商量著將樂天王安排給了他帶。

  ☆、第12章 無限延伸的世界(修)

當然因為樂天王現在滿世界的到處亂飛,國內呆的時間很有限,所以他的身邊本來就有一個熟知各種國外事務的經紀人在陪同左右了。袁卜接手以後也不用管太多,直接負責他的國內事宜就好。
樂閔蒂之所以主動提出要換掉之前的那個經紀人馬文,不過是因為不滿意他為了從自己的身上撈到更多錢而各種手的過長罷了。
基本到了樂閔蒂如今這個地位,即便是公司也已經只會盡心盡力的高高將他捧起,而不會再有更多人身自由或者工作方面的諸多限制掌控了。因此可以說,他接或不接哪個劇本、出席或者不出席哪個活動,都可以完全由他自己自主做決定。
但是怎麼說呢,之前那個經紀人馬文卻是個拎不清的,已經不僅僅是背離樂天王的意願而強迫他接某個工作了,更甚至有些活動還是他聽都沒聽說過的,目的只是為了多抽些分紅...想來被踹也是在所難免了。
因此只要任空能不像之前那馬文一樣多事的話,相信兩人相處起來還是會很合彼此心意的。
當然同時袁蔔也答應了讓他可以一併帶著沐晨逸就是了。畢竟樂天王國內的活動近幾年來都非常有限,這樣的話,他再多帶一個人也不至於會忙不過來。
原主印象中對樂閔蒂這個人還是有些印象的。此人僅憑二十七歲的年紀就已經能在國際影壇上站穩了腳跟,本身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而且從過去兩人見過的寥寥幾面中,沐晨逸也可以大體看出對方應該是個謙謙君子般的人物。
“不要緊嗎?這樣安排不會耽誤樂天王休息?”
“沒事,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讓他帶帶你,順便也就當讓你幫我看緊他了。不然到時候你們兩個都在國內,還再來個各玩兒各的,我非得愁死不可了。”
沐晨逸面部表情一僵,眉頭狠狠一跳。才想起來樂天王也是個“浪蕩”君子罷了!
無他,只因此人閒暇時間就愛天南海北的滿世界亂跑。而且這期間他是從來不讓任何人跟隨的,並且還傲嬌到不願意攜帶任何通訊工具。所以一旦有事公司要想找他的時候,簡直無處得覓“芳蹤”。
想到這一點沐晨逸就默默的不敢再往下去接話了。
廢話,沒看到任空這時候的眉頭都快深深皺成“川”字了嗎?可見平日裡讓原主兩人著實給摧殘的不輕。
飯後將沐晨逸送回家,
“今天沒有其他安排,現在時間還早,你先休息。要實在閑的厲害,就多看看劇本,還有不到半個月時間電影就開機了。”
在沐晨逸面前,任空這個精英男隨時都可能化身成囉嗦的老媽子。
沐晨逸玩兒著手機,“嗯嗯”的敷衍點頭。
“晚飯讓他們直接送過來。如果非要出去,記得給我電話。”
“知道了任哥。”
看著方杉將如意樓外帶的點心放進了保溫箱,沒什麼可安排的了,任空才離開。
人一走,家裡就空了下來。
沐晨逸直接躺倒在沙發上,伸個懶腰,摸摸圓鼓鼓的肚子。
嗯,這具身體和沐晨逸原來一樣,腰身上都是有一些小肉肉的,手感摸起來很舒服卻也並不礙觀瞻,“希望未來不會有被逼著運動的那天”,沐晨逸這樣想到。
對於像他這種懶得動都不想動的宅男來說,那樣的生活,光是想一想他就已經腳底發虛了。
百無聊賴間沐晨逸覺得自己有些手癢。雖然離開原來的世界也就僅僅只一天的功夫罷了,但沐晨逸已經忍不住有些開始懷念起當初自己手敲鍵盤的暢快歲月了。
“提醒宿主,系統可為宿主自動匯出遊戲介面。”
系統的聲音響起。
“是這個世界的遊戲?”
“可以是這個世界的全息網遊,也可以是系統自帶的遊戲。不過因為時空限制,系統自帶遊戲僅能開啟單機模式,無法實現多人對戰。”
這點想想也就明白了,這個空間只有系統這麼一隻,去哪裡找其他的人陪他玩兒未來時代的網遊呢?
“那就這個世界的網遊吧!需要我怎麼做?”
雖然也想看看未來世界的遊戲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但沐晨逸此時更需要的是熱鬧點的多人平臺。
“遊戲開始,系統會安排宿主進入休眠模式,無需宿主其他動作。宿主只要找個地方躺平即可。當然宿主也可選擇戴上所在世界的遊戲機,但二者不能相容。”
沐晨逸知道這個世界需要像戴眼罩那樣在雙眼上戴上一副遊戲機後,才能接入全息網遊的網路。
跟其他小說中曾提到過的全息網遊不同,那裡的每個遊戲都是有其固定的遊戲倉的。也就是一個遊戲倉只能接入某個特定的網遊中。
而這個世界的眼罩式遊戲機裡卻包含有該世界所有種類的遊戲。玩家進入網路後,可以自行選擇自己想玩的某款遊戲並登錄。
“有什麼區別嗎?”
“系統的休眠模式使宿主身體機能進入深度睡眠狀態,當然包括大腦部分。只留腦中的一縷殘識活躍。好比人類睡覺時候所做的夢。
但是人類造夢的過程中其實大腦也在繼續維持工作,而系統的休眠模式則能使人的大腦也處於休息狀態。
這個世界的遊戲機卻遠遠達不到系統這樣的模式。它會讓人的身體以及大腦時刻處於持續運作的狀態中,類似於人類所知的假寐。這種情況下,其實宿主對於外界的一切感知仍然是存在。”
大體意思沐晨逸算是聽懂了。簡單來說,無非就是戴遊戲機玩遊戲你其實是清醒狀態,會感覺到累感覺到困。而系統的休眠模式用起來比你正常睡覺時還要舒服,簡直soeazy!
囧了囧,“就用你的休眠模式吧。”
沐晨逸乖乖躺上了床,還給自己蓋了張薄毯。
“提醒宿主提前設定遊戲時間。建議遊戲時間為五小時左右,直到晚餐時候。”
“你們那個時代也像這樣一般人只能玩兒幾個小時?”
沐晨逸好奇的問了一句。
“並非。系統所生的時代與全息網遊相伴產生的還有一種遊戲膠囊。玩家遊戲之前含入口中即可補充能量。
膠囊皮衣實際是薄薄的一種新興科技,根據使用人的不同可以自動檢測休眠狀態中該人每時間段所需營養,以控制膠囊中壓縮營養液的滴入量。
根據人體差異,一個正常的遊戲膠囊可供一人休眠三月到六月不等。
由於這個世界沒有這樣的科技,因此系統只能建議宿主提前設定好時間,通過正常的進食方式攝入人體日常所需的能量。”
原來科技發達到了一定程度一切都可以這麼便宜?跟很多有關未來全息網遊的設定中那些從營養倉中一出來就是滿身黏膩營養液的糾結程度相比,呵呵...
沐晨逸點頭,
“就設定六小時吧。”
“設定時間六時。請宿主閉上雙眼,倒數計時300秒將為您轉接休眠模式,請宿主做好準備。”
沐晨逸只覺得他本來還很清醒的頭腦在系統開始倒數的時候起,就開始逐漸迷糊起來。越來越困倦,直到本來之前還會微微顫動的眼睫安然停歇。
短暫的混沌過後等沐晨逸再有了意識時,就見到一幅頗為神奇震撼的場景。
一條條資料代碼流仿似條條銀鏈般,從他周身飛逝而過。遠遠望去,像墨色背景下閃耀著的星辰漩渦,伸手觸碰,卻又透體而過。
直到他頭頂驀然彙聚起了萬千星辰時,各種資料代碼停止流逝。然後就在他的眼前紛湧盤旋而下,逐漸勾勒出一幢幢或高或矮建築物的大致輪廓。
“宿主已進入幻想網遊世界,請宿主隨意參觀。”
沐晨逸這時候顧不上搭理系統,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壯觀到只存在於科幻中的場景,作為一個資深宅男來說,有幸能見識到這樣的遊戲世界,沐晨逸深覺自己不枉此生。
現在他所處的位置是一個圓形大廣場的正中央,廣場背靠一座座氣勢磅礴的高山。山脈似要頂出天去。沐晨逸抬頭遙望,甚至還能看到半山腰上層層疊疊堆砌而成的曼妙紗雲,煞是出塵。
廣場外的街道四通八達,商鋪林立。細細看去,其中有極富特色的各類風情小樓,也有種種現代科技化的高樓大廈,更有一部分造型新奇見所未見,讓沐晨逸深深懷疑這是不是天外之人所造,千姿百態自是不一而足。
一出廣場,沐晨逸細細看著入口處高高掛起的巨大螢幕,一條條消息滾動而過,旁邊還有相應的配圖說明。
沐晨逸才知道原來這裡的每一個店鋪對應的都是一個遊戲,或大或小。這螢幕上面不過是一些遊戲運行商家打出來的廣告罷了。
沐晨逸看得有些眼花繚亂,
“該不會這麼多家讓我自己一家家瞎逛下去吧?”
系統回答,
“系統可以分析出最受歡迎以及最受好評的遊戲供宿主參考。下面是以網路資料和口碑等為基礎羅列出來的綜合排名榜,請宿主注意接收。”
說著,沐晨逸手腕上方就突然出現了一個閃著淡淡藍色螢光、有點類似科幻電影中經常出現的那種虛擬螢幕。
沐晨逸才注意到不知何時他的手腕上竟然多了一隻腕表,具體功能不明。
因為原主似乎從來沒有玩過全息網遊,相比較而言他還是更喜歡比較懷舊的手遊。所以使得沐晨逸現在在面對這些東西的時候,也感到分外陌生。
沐晨逸囧了囧,貌似《頂級製造》中也沒有這樣的遊戲設定啊?
然後就聽耳邊響起一陣“叮叮咚咚”的潺潺背景音,與此同時還有系統的恭喜聲,
“恭喜宿主,完成隱藏任務之一“四方渺渺兮遙遙”,這個世界的宇宙將無限延伸。
宿主已開啟網遊世界的支線任務,因為是隱藏任務,特獎勵宿主魂識凝練度20點。目前宿主總點數90,即將完全修復宿主魂識,請宿主加緊完成任務,再接再厲。”
沐晨逸現在反倒沒有什麼欣喜感,開始十分惆悵。

  ☆、第13章 無極(修)

“如果我沒意識到這是原文中沒有的設定,是不是這輩子你都不會提醒我?”
“是的。之前也說過,系統的這些任務都需要宿主自行探索。如果宿主不能主動去發現,系統也不會去過多干涉。”
之前還覺得高科技就是好,現在沐晨逸想要收回他當時說的話。
“提醒宿主注意,由於宿主已經完成大小不等的幾個任務,為系統提供了足夠的升級能源,目前系統的自動升級程式已經完成。
如今系統已擁有人性值40%,具有了相當程度的自備人格。性格資料擬參考主體為宿主,特此通知宿主。”
沐晨逸這回真的是懵|逼了。這才多長時間了,系統居然就已經能升級了?感情人這是搭上火箭了嗎?
“由於隱藏任務的特殊性,為系統提供的能源遠非其它填坑任務可比。並且根據系統推演,今後宿主只要再完成一個隱藏任務,屆時系統的人性值就將達到60%。並且與此同時也可以完成第二階段的升級程式,擁有虛擬體。
不過若要視線最後的三段升級而讓系統擁有實體,目前情況還不可預測,時機不明。”
看來系統升級也是屬於前期容易後期難的這種啊!
之後越過這個問題不談,沐晨逸又詢問系統自己手腕上戴著的是什麼東西。
“這是腕機,只在這個虛擬遊戲世界中才可存在,是每個遊戲玩家默認的自帶最常規裝備。
只是用來傳遞資訊的基礎道具,宿主可以用它來收發消息。今後宿主在遊戲中添加的好友清單也將顯示其中,上面也有類似於通訊的功能。
而對於遊戲中不懂的事情,宿主也可以直接在此通過腕機來登錄遊戲論壇查找答案,無需登出遊戲後線下查尋。”
然後系統教會了沐晨逸怎麼上網,怎麼收發消息以及語音通話。之後又多說了一句,
“建議宿主將腕機的該功能交於系統掌控,這樣更方便些。今後如有需要,系統將自行為宿主服務,而無需宿主手動進行操作。”
沐晨逸聽了以後,卻很自然的答道,
“嗯,這樣也好。不過你之前不是已經自行控制了嗎?像剛剛自動彈出來的那個介面。”
系統默了默,以沐晨逸的理解,它現在的表情應該是這樣的,
......
“順便提醒宿主,如果是需要保密型的檔資訊,建議宿主輕易不要使用語音自動生成功能,因為這樣容易造成資訊外泄。宿主可以通過打字,或者由系統自動收集宿主腦波進而編輯生成。”
果然擁有了擬人格就是不一樣,之前還信誓旦旦的保證有問必答什麼的,這回居然都已經學會自行忽略之後再轉移話題了?
讓沐晨逸莫名覺得它現在這樣子就像是個在跟自己鬧變扭的小孩兒,一旦遇到對它不利的言論立刻本能的開始回避逃過。
“知道了。”
他也發現了這裡的萬千玩家都是邊走邊對著腕機說著話,應該就是在跟別人進行通訊了。
腕機的虛擬螢幕只有本人自己才能看得見。因此在沐晨逸眼中這個泛著淡淡瑩藍色光芒的類似透明液晶的螢幕,其他身邊路過的人卻是什麼都看不到的。
但是你如果一旦換成說話的話,雖然大家看不到,但你究竟跟對面的人具體說了些什麼,附近的人還是可以輕鬆聽到的。所以這個功能用來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尚可,機密緊要的還是不必了。
“話說,我本來是什麼樣子在這裡也只能是什麼樣子嗎?不是應該可以隨意上調或者下調,甚至直接換個樣貌或者性別嗎?”
“在現在這個遊戲大廳裡是不可以的。只有之後宿主真正進入了哪款遊戲之中,到時才可一定程度調整自己的虛擬樣貌,但是比例也很小。像宿主這樣,即便經過調整之後,恐怕還是很容易就會被大眾認出來的。”
看周圍已經有很多人在對他指指點點了,甚至有些大概已經將他認出欲要向他邁步靠近過來。沐晨逸趕緊遮著半邊臉,轉身找了個人少的地方迅速遁走,畢竟他大小也算個知名人士。
“那我現在怎麼辦?”
“商店有一種面具,”
說著就在腕機介面劃出一個商城的圖示來,
“這是遊戲大廳的總商城,賣的是所有遊戲中可以通用的一些基礎道具,宿主可以看下這一欄。”然後就見商城中一排道具的介面都亮了起來。
沐晨逸細細比對,發現這些面具的價錢由幾十到幾千不等。價格最低的就是那種普通的面具,戴上以後繩子一系。只要不被人挑落,別人倒是也不會看到你實際長什麼樣子。只不過戴上以後很是不便,視野尤其有限。
沐晨逸看中的是價格最高的那一款,標價6666元。價格雖然高了些,不過性能很好。介紹中說戴上去以後,該面具就會像一層薄膜覆蓋在使用者的面部,可以隨意改變使用人的樣貌,不會有任何不適。
“就這款。”
沐晨逸決定後,又問系統,
“我該怎麼付款購買?”
“宿主稍等。”
說著,就見介面上跳出來許多身份資訊這類的彈框,速度極快的一頁頁被填滿並翻過。沐晨逸雖然沒能具體看清楚,但大體還是懂得這應該是系統正在綁定自己的□□。
然後就聽“叮”的一聲遊戲提示音想起,自己的手上就突然多出了一張白色透明的輕軟面具。
沐晨逸直接伸手將它覆蓋在自己臉上,發現確實沒有任何的不適感,跟沒戴之前幾乎沒差。
看著眼前浮現出的提醒,沐晨逸動手在上面輕點了幾下。等最終樣貌再生成的時候,他的樣子看起來也不過就是個有點小帥的鄰家大男孩罷了。
之後又調出系統之前發給他的所有遊戲的綜合排行榜看了起來。
這上面分類很詳細,除了沐晨逸感興趣的奇幻仙俠類全息網遊外,還有運動類如籃球足球,生活類如烹飪育嬰,棋牌類如麻將象棋,競技類如賽車賭馬,以及小兒益智類等等不一而足。
沐晨逸最為關心的當時是最前者了,他點開排名第一的名為《全民修仙》的網遊,不得不說這名字有些略刁!
看了一下簡介以及玩家的評價,貌似還不錯,甚至還有很多玩家在為這款遊戲瘋狂的刷屏。
“此款網遊足有一半以上的玩家都在玩,接下來是否需要系統為宿主自動導航?”
系統出聲提醒。
“嗯。”
就見自己腳下出現了一條紅色的細線,一直延伸到遠處。沐晨逸毫不遲疑地跟著它往下走,然後來到一家造型頗為古樸厚重的院落前。
“歡迎光臨,請這位玩家裡邊請。”
候在門邊的一位穿深紅旗袍上鏽金絲牡丹纏枝的盤發妙齡女子將沐晨逸請到店內,陪同一旁為他進行詳解。
“原來是新玩家,請問您想具體瞭解有關《全民修仙》哪方面的資訊呢?”
“這是虛擬人物,屬於遊戲客服。”系統自動解答。
難怪沐晨逸還沒說話她就能知道了自己是新玩家了。並且剛才這位女子一離開後,它原來的位置就又憑空出現了另一位同樣衣著的女子替代了她,這樣解釋也就不足為奇了。
走到裡邊發現大廳中已經擠滿了人,熙熙攘攘好不熱鬧。有些還在客服的指引下直接轉身,往後邊相連的另一個院落走去了。
“那邊是...?”
沐晨逸好奇的問道。
“後邊是銷售《全民修仙》武器裝備以及特殊道具的地方。”
“這樣啊。”
他現在作為一枚一無所知的小白新手玩家,暫時還不需要去到那裡。
“因為遊戲進入以後直接就是門派選擇與角色確定這一系列程式,所以建議玩家先瞭解各個門派和角色的特點。
這邊有包括人仙魔三大種族在內的六個門派,以及特殊職業妖族和鬼族的詳細介紹。如果您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帶您入內去詳細參觀。”
客服女子盡職盡責的建議著。
“好的,謝謝。”
正好自己現在一頭霧水。
“不客氣,這邊請。”
然後領著沐晨逸來到一個約十五寸的螢幕前。
“您想先瞭解哪個職業門派?”
修仙修仙當然是仙族了,所以,
“仙族吧!”
“好的。”
話畢沐晨逸就感覺眼前場景一換,他已經身處一座仙山腳下。客服女子拂手招來一柄飛劍,劍身七彩流光縈繞,劍柄上刻繁複文咒。
帶著沐晨逸腳踏飛劍,禦風而馳。直接沿著山脈飛上峰頂,沐晨逸還看到從山腳蜿蜒而上的一道天階。
“此乃無極天階,入此門派者,在不會禦劍而飛之前都需從此處上山。”
沐晨逸點頭表示瞭解。
“此乃無極仙山無極殿。”
沐晨逸已經看到了眼前正高高懸於頭頂的無極殿匾額。看來這個門派都是以“無極”二字命名的。
“這就是仙族門派之一無極門。此門派擅法,單法較弱,群法較強。修煉好以後,以一敵十不在話下。”
客服女子又隨手招來一名弟子。
“作為新玩家第一個瞭解的門派,可以允許玩家觀賞無極法術中的兩種,請玩家自行選擇,然後由該名弟子為您演示。”
“建議宿主選擇排在最前面的兩個法術,資料分析這是該門派最常被使用的法術。”
沐晨逸聽聞系統的意見,然後直接點了排在最靠前的“九龍吟”和“碧葉蓮華”。
客服又隨手揮退介面。
沐晨逸抬頭,就見那名正要演示法術的男弟子對面,突然出現另外三人一言不發提劍就向他攻來,男弟從容應對抬手立刻召來三條金色神龍。
三條金龍甫一出現就雙目陡然圓睜,張口一道龍息噴出,咆哮著向那敵對三人攻去。只一招就將三人席捲在地,致其紛紛倒地不起。讓沐晨逸看的嘖嘖稱奇。

  ☆、第14章 恣意張揚的女子(修)

之後對面的敵人又相繼變成四個、五個、六個...,男子的神龍也從三條一直多至九條,神龍的形態也變得愈來愈大,越來越凝實,威力當然也非同日而語。
“九龍訣隨著門派弟子修習程度的提高也會相應得到提升,從一層一直可以修煉到第七層,天降九條神龍。其優點在於一可擋十,缺點就是威力相對有限。”
客服女子抬手將先前被擊倒在地的幾個人揮去,
“接下來為您演示碧葉蓮華。”
就見演示法術的門派弟子對面出現一人,還來不及動作就被自地底而生的無窮碧葉緊緊纏住,直到對方委頓于地,葉上瞬間開滿血色蓮花,濯濯也,妖也!
“碧葉蓮華只能對一人施用,就單體而言威力較九龍訣要大上許多,但也比不得之後將為您介紹到的人族和魔族的一些招數。”
離開無極派,客服女子直接禦劍將沐晨逸帶到一處三面環山的大海上空,落到大海中央的一處殿宇外。
“此乃神朽閣,取化腐朽為神奇之意。同樣需要禦劍,否則需從旁邊的木橋棧道步行。”
接著又為他解釋,
“神朽閣作為仙族的另一門派,擅醫也擅毒,醫者治病救人,毒者除惡防身。”
帶沐晨逸入到閣內,
“由於遊戲規定只能為玩家演示一門絕學,因此對於該門派的詳細法術,還需玩家待進入遊戲中後自己親身體驗。
此門派並不擅長攻擊,但是作為遊戲中唯一的醫者卻也很受歡迎,您在選擇時也可酌情考慮。不過該派女醫多過男醫。”
這點沐晨逸倒是可以理解,畢竟男人嗎,還是更喜歡暴力淩厲的打打殺殺,像這種文縐縐還頗束手束腳的角色多少還是有些不屑的。
“然後就是魔族的魔羅寨和煞王嶺,人族的聽雨樓和逍遙府。”
前者的魔族也是擅法。魔羅寨以攻擊為主,單秒、群攻威力都很強,不過消耗也大。具體情況客服言道不便透露,只道*之後會出現一定程度的虛弱和遲緩,需要時間回復。如果大招一出敵方還沒有被放倒的話,於己會很不利。
煞王嶺作為輔助門派,擅長詛咒對方增強我方,屬於各種buff滿天飛的那種。
而人族的逍遙府和聽雨樓不擅法術。前者物理攻擊蠻橫,優點是攻擊力為所有職業中輸出最高,缺點是較仙魔兩族的遠程攻擊而言必須近身,且皮薄血脆,極不耐打。
後者則是熟悉各種奇門遁甲,也屬於輔助類職業。
客服女子至始至終沒有隻言片語用來介紹兩個特殊種族—妖族和鬼族。只言,“此兩族無門無派,屬於隱藏職業,需玩家自行探索。”
瞭解完之後,回到大廳,沐晨逸又諮詢了一些其他問題,最後敲定就是這個遊戲了。
於是腕機上可供選擇的遊戲一欄中就出現了《全民修仙》的字樣。
點擊進入,沐晨逸就來到了虛空之中,完成了一系列選門派創角色的必備程式,眼前一花,這次就真正進入到了這款遊戲世界中。
無極山上草長鶯飛,正值春意爛漫之際。峰上雲霧繚繞,山徑蜿蜒曼回,沐晨逸此時就站在此中。
由於新手不會禦劍,且整整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的天階也非他們所能登爬的,因此新手一進入遊戲的時候,就會自動被傳送到無極殿門前。
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人物形象,頂著這張剛剛才捏成的領家小帥哥樣貌,面容更加陽光了不說,就連這具身體的身高也被他抽高了不少。
誰讓他前世今生都是個只一米七多一點的矮倭瓜呢?既然遊戲中可以再造,當然要好好體驗一把這種可以高人一等的感覺了。
新手裝是一套月白色長袍,緞黑色長髮只用一根普通木簪松松一挽,將披未披,額前和兩鬢亦閑閑飄著幾綹青絲,看起來甚為慵懶閒適。
拂了拂寬袍衣袖,沐晨逸對自己目前的形象還是很滿意的,然後抬腳踏入殿中。
相比起客服剛剛給他介紹時空無一人的山門,此時間,這裡來來往往的門生熙攘喧囂不絕。畢竟只是遊戲而已,不可能真正出現如修仙世家那般的清靜規矩。
沐晨逸隨處的走走看看,發現大殿左邊的高牆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各種任務。細細一看,發現最低的級別要求也是三十級,囧了囧。
這個遊戲沒有給新手各種任務指引,導致沐晨逸這個資深游戲迷一時間也有些無從下手。
“新手是吧?”
這時候身後冒出來一個聲音問道。
“讓一讓,讓一讓先,我先接個任務。”
由於這裡現在擠滿了人,身後的那人似乎很難再擠進來,左右也沒有自己能做的任務,所以沐晨逸就依言主動將位置給來人讓了出去。
“真是個好孩子。”
那人感歎一句,費力好不容易才跟沐晨逸前後交換了位置。
沐晨逸這才發現原來對方居然是一位姑娘。只不過此女聲線有些低沉,再加上周圍嘈雜,才使得他沒有第一時間就聽出來。
正準備轉身離開之際,前面那位姑娘接了個自己早已經相中的任務掉頭就向他追來。
“哎哎,那個誰,我還沒說完呐,你著急走什麼呀?”
那姑娘緊跑了兩步,拉住沐晨逸身後一撮正肆意隨風輕揚的長髮,下手也沒個輕重,扯得沐晨逸頓時疼的齜牙咧嘴。
“哎呦對不起啊對不起,都怪我手賤,怪我。”
還從沒見過這麼直白恣意的女人,沐晨逸此時簡直被她鬧得有些哭笑不得。
“姑娘你叫我有什麼事?”
對方笑嘻嘻,
“謝謝你剛才給我讓位置啊!”
轉言,
“新手吧!瞎了吧?嘿,跟著姐姐走就成!姐姐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今天看你順眼,就破例帶帶你了。要知道平時姐姐可是沒有這麼多善心的,過時不候啊!”
反正遊戲中,自己一個新手也不擔心被人騙了去,再說這姑娘話雖糙了點,但也能感覺出她言語中所流露出的善意。
“好,那就先謝謝你了。”
“嘿,客氣啥?互幫互助嘛!”
然後沐晨逸就跟在了她身邊,聽這位姑娘各種循循善誘,
“剛來嘛,都是這樣的。你要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啊,你就問。世上總歸還是好人多的嘛!你多問問,其中總有一個人願意告訴你的。
這遊戲場景開的太大了,這還只是在咱們門派,出了外邊世界會更大,到時候你不得更加暈頭轉向?
網遊嘛,不要想著靠自己一個人就能玩兒下去。臉皮厚點兒准沒錯!這可是姐姐這麼多年總結出來的生存之道,一般人,我不告訴他!”
沐晨逸發現這姑娘應該是個話嘮,對著自己這麼個第一次見面的人都能有這麼大的談性,看她還眼睛一閃一閃的注視著自己,沐晨逸趕緊頗為贊同的點頭稱是。
姑娘很滿意,高興道,
“就是嘛,不聽老人言,吃苦在眼前。”
沐晨逸抽了抽嘴角,委實還挺能扯的。自己一句話沒說呢,對方這就已經開始天南地北往海了謅了。
“你先陪我去把任務上交了,然後我再帶你去後院找人。你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還是不要到處亂跑的好。”
沐晨逸微笑應著。
兩人來到隔壁偏殿一個白眉長須仙風道骨的長老處,對方一看見這位姑娘就略翻白眼吹鬍子瞪眼,將手中書冊往書案上一摔,氣罵,
“又是你這丫頭,老朽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換不換就是不換,為何你如此胡攪蠻纏?”
原來這姑娘經常來騷擾白鬍子老道,只因為一次她接錯了單子。奈何事後自己又沒本事完成,而接單卻不作為是會受到懲罰的,因此為了逃避懲罰就時常來此處糾纏收發任務的這名長老,求他幫自己換個任務。
“瞧你這老頭說的,本小姐已經完成任務了好吧?”
豪邁的一跨腿,這姑娘說著就將剛接的任務單子並另一個一起摔到長老懷中。又不間斷從腰間錦囊中掏出大把大把的不知名材料。
“看好了啊,本小姐可是一分不少的都收羅齊了!”
傲慢的敲敲書案,
“趕緊的,把獎勵都交出來,本小姐一會兒還有事呢!”
雖然老道有些莫名昨天還哭嚎著一張臉求放過的人今天怎麼就能將材料交齊?但是最後也沒有多問,巴不得這糟心丫頭趕緊在自己眼前消失呢!因此不過哼哼了兩聲,就將兩個任務的獎勵都交給了她。
姑娘接過裝滿獎勵的兩個錦囊,仔細看了看,頓時喜笑顏開,
“這才對嘛!”
拉著沐晨逸轉身就走,順便還揚揚手,
“走了啊老頭兒!”
沐晨逸有些不明白為何她這樣急匆匆的樣子,誰想還沒走出多遠,就聽到身後一聲咆哮,
“個臭丫頭,居然敢欺騙老夫。爾且等著下次再見,仔細些你的皮肉。”
“噗哈哈哈哈...”
這姑娘聞言還是拉著沐晨逸一路狂奔,伴隨著她的聲聲仰天大笑悠悠傳出。
後來沐晨逸才知道,原來遊戲中也是有真假貨之分的。就像今天這人的所做所為,不過是將低階的靈草以假充真的冒充了另一種外貌極其相似的仙草給交了上去,長老一時不察,就很容易會被她騙了去。

  ☆、第15章 突發事件絕佳場所(修)

後來兩人相熟之後,再聊起來這件事情的時候,這姑娘也是得意非常,毫無愧疚感的直言,
“活該,誰讓那老頭那麼冥頑不靈。早給我換個其他任務來,大家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然後又搖搖頭,
“沒辦法,我也沒想到那與我同級的響鈴鳥居然會那麼難打,不然說什麼我也是不會輕易接單的。哎,真是何苦來哉!”
也許是今天交的材料太多,也許是白眉老道今天性急沒自己查看清楚,總之是意外的讓她蒙混了過關。
沐晨逸實在沒有想到自己進入遊戲的第一天就讓人給他上了這麼生動難得的一課,奠定了沐晨逸今後的“只要臉皮厚,鬼也往前湊”的不要臉作風。
接下來的交談中沐晨逸知道了對方的名字,“水千華”。
沐晨逸當場瞪眼,“睡前話”,嗯,略奇葩!
水千華把她帶到無極門後院,這裡有個藥田。據水千華所說,像他們這種新手小白都是得從最簡單的搗藥任務開始練起的。
沐晨逸不明白為什麼修仙的人要從搗藥開始練起,然後水千華告訴他,“你就當自己現在是公司裡的實習生,可不就是那些沒人幹的髒活累活都得你自己來幹嗎?”
沐晨逸無奈,接受了她這樣的解釋,於是開始了他直到三十級前的苦悶搗藥生涯。這期間沐晨逸什麼都沒幹過,只一直重複著切藥搗藥切藥搗藥的機械動作,憑著這樣微薄的經驗值居然也能成功升到了三十級。
不得不念一聲佛號“阿彌陀佛”,待他日後知道了所謂事情的真相時,簡直想將另外兩個冷眼的當事人活活掐死的心都有了。
直到後來每每人們談起此事,聽者無不動容抽搐,揚言“這是什麼鬼?”
哎,一把辛酸淚暫且不表。
水千華在沐晨逸搗藥上手之後,兩人互相加了好友,對方安慰他好好幹活就先行離開了。沒多長時間系統就提醒他時間到了,沐晨逸該出去覓食了。
退了遊戲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面對房中的現代家居,沐晨逸一時間還有些適應不過來。這節奏略快,古今差別略大,他表示也許日後次數多了他就能習慣了。
想了想,
“你能知道這附近有什麼好吃的店沒?我想就在附近嘗嘗鮮。”
“可以。”
隨著他手機“滴滴”兩聲脆響。
“已將完整地圖繪於宿主手機上,宿主可自行查閱。”
沐晨逸拿起手機翻了翻,發現還挺詳細的。這附近都有哪些店、又該怎麼走,上面都能看到。點開一家餐館的名字,甚至還能直接顯示出來這個地方的用餐環境以及招牌菜的圖片。
看到這附近不遠處就有一條紅火的小吃街,沐晨逸雙眼一亮。
原來的世界沐晨逸作為一個宅男還是一月生活費就那麼一丟丟的宅男,在吃飯問題上當然是能省就省了,幾乎天天頓頓都是面,擔擔麵刀削麵炒拉條。總之什麼便宜吃什麼,管飽就成。導致他連平民最常光顧的大排檔吃個燒烤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這回作為一個豪二代,沐晨逸覺得自己好歹得甩開了吃它一回肉。上檔次的餐廳除了飯菜精緻些,不是量少就是量少,忒不痛快。
撫掌一拍,愉快的決定了今晚就去小吃街試試,然後必須得是從街頭吃到街尾的那種。
大晚上的,將帽子一戴,再把與衛衣相連的大兜帽罩頭一套,沐晨逸就算全副武裝好了。
系統直接導航,沐晨逸就跟著他的提示走,十幾分鐘就已經到了目的地。
現在正是飯點兒的時候,人還是挺多的,有的是在店鋪裡邊吃,還有更多的卻是直接在街邊擺的一些小攤位上往下那麼一坐就成。
沐晨逸隨意轉了轉,嘿,香味夠誘人的,哪家都想吃一吃。
最後還是買了幾個蟹黃殼,甜鹹不等,以蝦仁和玫瑰餡兒的為主。又去對面領了份排骨年糕,撿著顏色鮮豔的菜粥一碗,一併打包到了早就眼饞的燒烤攤上,呼嚕嚕要了十幾串牛羊肉雞翅蔬菜不等。
本來也是有室內燒烤店的,但沐晨逸覺得,配著春天夜裡的涼風習習,嘴裡吃的火辣辣才最是夠味兒。
沐晨逸自認為,除了早上以外,其它晚中餐都是需要吃些米麵類的主食的。因此在烤串兒上來之前,就先細細抿了些粥吃。
心裡琢磨他這輩子得好好養養生了,這樣的富貴命必須多享受幾年才不賠!
等點的烤串兒上來以後,沐晨逸才真正雙手齊發,使得簡直不亦悅乎。沐晨逸表示,這是自己有生以來吃的最撐的一餐。
本來感覺自己中午吃的那些至今還沒消化完呢,如今這一餐過後,他的小肚子更加圓滾滾了。
看著滿目狼藉的小桌殘景,沐晨逸雖然顧及形象沒有伸出手背將油乎乎的嘴角一抹,心裡卻還是頗為自豪的。
“看,有錢就是這麼任性。從前吃個面都恨不得把碗裡的湯汁給舔個乾淨,今天吃的也就是一半一半吧!”
豪邁的將手一甩,
“老闆結帳。”
“好嘞。”
老闆忙得顧不過來,打發一個夥計過來。
然後沐晨逸掏錢直接走人。什麼,打包?沐晨逸嚴肅表示,“馬丹,那是人幹的事兒嗎!”
原路返回,由於讓系統指的路是最短路線,所以難免要經過一些黑燈瞎火的小巷子。
正常情況下,像這樣的場景通常都是小說裡經常會出現一些突發事件的絕佳場所。但是我們這裡可絕對不一樣啊!沐晨逸腦容量肆意發散,哼著小調慢慢踢踏著步子。
前面左轉彎,這時候要是手裡有什麼東西的話,沐晨逸保證他一定會狠狠將其勇猛的摔過去的。
“衰,但是馬丹啊但是!”
他忘了即便現今多了他這麼一個變數,可歸根到底,目前這個世界的大背景還是在一部腦殘小說中,所以現實中一切的不可能,換到這裡也都是有可能的。
沐晨逸看著前方十幾米處,只餘一盞路燈的昏暗光線下,一個背影高大的男人看似正在默默表演著一出默劇。
“求問我現在立刻轉身還來不來得及?線上等,急!”
由於背對著自己,所以沐晨逸也看不清那人究竟在幹些什麼,總之他的動作有些怪異就是了。
本能的感覺到了危險,沐晨逸緊急收回將要伸出去的右腳,並後退了一步。可就在他的身形即將隱退到拐角處的牆後面時,背對著他的那人身子突然間劇烈抽搐了一陣,然後慢慢轉過了頭。
只此一眼,沐晨逸卻頓時如遭雷劈。身形像過了電一樣從腳底直麻到頭皮,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股寒氣在他體內四處亂竄。
“求問路遇靈異事件後還能完整存活的辦法?線上等。急,急急,急急急!”
男人似乎想要逃跑,意外看到了身後的沐晨逸時神情也是一頓,張嘴想要衝他喊什麼。
但是沐晨逸這時候的腦子一直嗡嗡直響,根本聽不懂他在表達些什麼,只是心底暴躁地罵了一句,“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大哥,我不過是過去的這具身體跟你有些小小過節罷了!本著人道主義互助友愛的精神,你也不能如今就這麼厚顏無恥的禍水東引啊喂!”
原來這人就是沐晨逸的小冤家華冷軒。
剛剛沐晨逸看的清清楚楚,華冷軒在轉身逃跑的過程中像是憑空被什麼東西攻擊了一樣,衣衫皺破,髮型淩亂,雙眼怒目圓瞪還佈滿血絲,看起來尤為駭人。
沐晨逸啞著嗓子眼睛越睜越大,難得的竟帶上了幾分驚恐。實在怪不得他,換誰親眼看著這場面都得崩潰啊!
因為他方才眼睜睜的看著華冷軒的腹部,幾乎從左到右整個像被什麼尖刃利器給瞬間拉出血淋淋的五道長口子來,這才是真正的剖腹啊麻麻呀!
而且這情景仿佛就像是在他的眼前進行慢動作重播一般,讓他看得尤為清晰異常。
這種身體和精神上的雙重折磨,沐晨逸不止感覺自己剛吃飽的腹部隱隱難受到欲吐不吐,甚至如感同身受般使得他自己的肚子也跟著涼颼颼的開始發疼。
他清楚的看著華冷軒身上的傷口怎麼被一點點拉大,後被湧出的鮮血沖刷,也看著他臉上一派的扭曲森冷。
這一刻華冷軒墨黑濃郁不見一絲亮光的雙眼中,那股暗黑之氣如漩渦風暴般勢如破竹向沐晨逸暴虐席捲而來,讓他覺得自己再看下去哪怕僅一眼,也勢必會陪同這人一起沉淪墮落下去。
所以沐晨逸果斷的轉移開視線,強迫自己不再望向那邊。
這個時候沐晨逸已經無法思考為什麼他作為第一次看到這樣恐怖場景的旁觀者都會這麼恐懼,而華冷軒作為被襲擊的當事人雖然面部猙獰惱怒但卻沒有一絲多餘的害怕。
沐晨逸這時候能做的也只有逃跑罷了。
沐晨逸努力控制著自己酸軟無力的雙腿,試圖在與華冷軒即將撞上之前就儘量遠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真的不想才剛來到這個世界而已,就又直接跟它dbye!
畢竟說實話,看不見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你永遠不知道在世界的哪個角落自己又會被它怎麼樣的處理。
何況照剛才的情況來看,華冷軒跑的磕磕絆絆,明顯是那什麼見不得人的鬼東西還一直跟在他的身邊沒有離去。
這樣的情況下沐晨逸真的不想與他們撞在一起,鬼知道那傢伙會不會又一時心血來潮轉移了目標開始攻擊自己。

  ☆、第16章 果斷金手指開啟(修)

可悲的是沐晨逸又清楚的知道,如果那東西真的放棄了華冷軒纏上了自己的話,自己又什麼都看不見,他覺得自己拿它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難道真的只能等死?
就在他腦子越來越亂,眼神都開始有些發飄的時候,終於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沐晨逸發誓,這時候它的聲音聽起來簡直堪比天籟之音,比他剛知道自己重生的時候更加讓人欣喜若狂。
畢竟之前的重生他事前不知,清醒後雖然知道了事情經過,但其實他的意志力早就在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中被消磨殆盡了,他已經打心底裡徹底放棄繼續活命,因此沒了就沒了,有了反而算他多賺的。
而這次不同,這次他能清醒的意識到,可能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有可能會再次被這樣莫名其妙的理由奪去的時候,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生命流逝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憤懣感和緊迫感,讓一度懶散的沐晨逸這次不願輕易妥協。
“警告警告,檢測到威脅宿主生命的異界生物,建議宿主儘快予以排除,建議宿主儘快予以排除。”
這時候就連系統的聲音都隱隱帶上了幾分急迫。
沐晨逸急忙道,
“什麼意思,異界生物?排除?怎麼排除?”
系統這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
“解鎖天眼模式...天眼模式解鎖中...天眼模式解鎖完成。”
沐晨逸緊張的抓心撓肺,但是他也知道現在的自己只能等,終於,
“已為宿主開啟天眼。”
這回系統終於有空解答他的困惑了。
“異界生物乃非人間之物,常眼難以看到。但是天眼相當於宿主的第三隻眼,宿主可以回頭看。”
沐晨逸在保持身體繼續往前飛奔的情況下,依言回頭看了一眼,就是這一眼嚇的沐晨逸險些魂飛魄散。
現在他與華冷軒兩人之間的距離也不過幾米遠,只見身後的華冷軒這時候身邊多了一隻紅衣黑髮的厲鬼。
那厲鬼身體皮膚多處潰爛,就連嘴巴邊上也缺了那麼一大塊,或發黃或灰黑的牙齒外露在空氣中,間或三兩隻蛆蟲還在皮肉裡外來回翻湧。
雙眼空洞發直,一雙約有七寸長的利爪正對著華冷軒周身狠厲揮出。華冷軒雖然身形矯健的躲過去一些,但更多的還是在他身上又留下了大大小小許多傷痕。
甚至在華冷軒奔跑躲閃間,沐晨逸還能看到他衣服上零星掛著的一兩點從厲鬼身上掉下的爛肉腐塊。
突然厲鬼似有所感,對著沐晨逸這邊轉過頭來。
沐晨逸似乎看到了它的兩顆眼珠子呈極其不自然的形狀向眼眶中央飛速擠壓,直到“啵”的一聲兩顆眼珠終於被擠出眼眶,黑色的不知名液體從眼眶內緩緩淌出。
兩顆眼珠掉落在地,眼珠後與大腦相連的神經劇烈抽搐幾下,而後眼珠在地上狠狠彈跳了起來,猛然沖到半空中,瞄準了沐晨逸的方向直沖他這邊飛射了過來。
沐晨逸身體一緊,雙腿再邁不開步子,就這樣維持著腳沖前、上半身和頭扭轉沖後的彆扭姿勢一動不能動,緊張的憋著一口氣。臉上血色盡褪。
長時間維持著這樣扭曲的姿勢讓沐晨逸覺得他的脖子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他覺得如果這時候自己能稍微扭動一下脖子的話,一定能聽到骨頭相互碰撞所發出的“哢噠”聲。
那雙眼就這樣停在沐晨逸前方不到十釐米的空中與他相互對峙著。距離太近,再加上沐晨逸又不敢眨眼,為了維持這樣的動作只能使得眼睛越睜越大,最後乾澀異常甚至分泌出淚液來。
厲鬼的雙眼即便脫了框,眼球中央的瞳孔卻還是可以忽而發散忽而收縮,似乎像一部精准的機器正在對他進行全方位的掃描。
那雙瞳仁黯淡無光,眼白昏黃,一隻眼球上方還會突然鑽出一隻蛆蟲,耀武揚威般直立起上半身聳動著尖尖的頭部。尼瑪,這場面簡直不忍直視!
也許只過了幾十秒,也許是更長的時間。總之在沐晨逸覺得頗有些天昏地暗、歲月無光的感慨之後,這雙眼卻又突然猛然後撤,同時伴隨而來的是厲鬼的淒厲長嘯。
沐晨逸趕緊眨巴了好幾下眼,緩了緩,才看到原來是後邊的華冷軒在趁厲鬼走神的這段時間,竟從胸口掏出一個鎏金佛牌,一把拽斷繩鏈,朝紅衣厲鬼丟了過去。
也不知道華冷軒能不能看到,沐晨逸卻可以清晰的看到閃耀在佛牌周圍那層層的金光。
佛牌在一觸碰到厲鬼雙爪的時候,就燙的厲鬼驟然蜷縮,連連哀嚎不止。
但是也不過這麼一下子的功夫罷了。待到佛牌一擊之後掉落在地,再不復金光閃爍,竟碎成了齏粉。沐晨逸猜想,恐怕這佛牌也就是個一次性的東西罷了。
這之後本來因為忌憚佛牌而有隱隱後退之勢的厲鬼,眼見佛光不復,抬爪便再次預備向華冷軒撲去。
這時候沐晨逸的耳邊突然系統的聲音響起,
“基於宿主需要完成最終的生存任務,系統建議宿主最好説明華冷軒。”
沐晨逸就呵呵了,
“眼看著我連自己都快救不了了,哪還管得了別人?”
系統默了默,
“系統有未來社會用來驅鬼退魔的符文咒術,但系統不能憑空造物,需要宿主提供載體。”
沐晨曦渾身上下摸了摸,發現除了手機錢包就是右手上戴著的一串紫檀佛珠了。
總不能用手機或者錢包將厲鬼打跑之後,再沖著華冷軒呵呵露齒一笑,“看見沒小樣兒?最新款的智能手機or錢包,驅鬼降妖身邊常備,親不要大意的快購入吧!”你tm當華冷軒是弱智還是你自己是弱智?!
“馬丹。”
沒得選,沐晨逸狠狠心,只能將手中的佛珠摘下,催促系統,
“就這個吧,生死存亡關頭系統君你倒是快點兒啊!”
如果不是緊要關頭,沐晨逸實在不願意輕易糟蹋這件東西,畢竟這也算是原主母親留給他的唯一一件可以貼身收藏的遺物了。
於是不一會沐晨逸就看到,手串上的每顆佛珠都隱隱流轉出些零散金色符文,沐晨逸並沒有認出這些是什麼字體,當然此時他也完全沒有時間去細看。
“刻畫已完成,建議宿主將其扔向厲鬼頭部,那裡的法器傷害值將達到最大化。”
沐晨逸只能抖著身子揣著心肝兒死命壓抑從身體到精神上雙重的本能抗拒,慢慢挪了過去。
然後眼見厲鬼已經撲到了華冷軒的身前,而華冷軒卻因受傷行動遲緩、已經躲閃不及即將命喪於厲鬼爪下的最後關頭,再顧不得其他,迅速一個飛身過去,狠狠將手中物件用盡全力一擲,沒想到還真穩穩的擊中了厲鬼額前。
這時候癲狂的厲鬼已經放棄了攻擊,雙爪抱頭哀嚎不已,尖嘯聲如魔音入耳,直震的人心口發疼。
厲鬼本來空洞無神的雙眼此刻仿佛因被冒犯激怒而迸發出絲絲怨恨猙獰之色,放棄華冷軒,轉而向方才給予它致命一擊的元兇沐晨逸強逼了過來,企圖致死都要拉上他一起陪葬。
還好這時候它的行動太過遲緩,沐晨逸不算輕鬆但也不是太過狼狽的躲了過去。厲鬼只能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銳啼,委頓於地。
接下來就見從厲鬼額頭被擊中的地方為中心,一寸寸如蛛絲般的裂縫向四周輻散開來,然後皴裂、消失。最後整個身形也只餘一縷縷淡有似無的黑色煙霧還仍舊飄散在空氣中,被風一帶,也就什麼都沒再留下了。
空空的巷道中只剩下了華冷軒和沐晨逸兩人,靜謐異常。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場擾人心神的噩夢罷了,匪夷所思,虛幻欺人。
但是華冷軒粗重的喘息聲又提醒著沐晨逸這一切都曾是真實發生過的,華冷軒的重傷過度,以及自己的險些命喪黃泉。
好不容易逃過一劫,這個時候沐晨逸腦子裡甚至在想,這樣他與華冷軒也算是生死之交了吧?對吧對吧?
甚至也可以說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那是不是能保證即便日後華冷軒真的黑化了,也不會再黑心到將他投湖喂魚了?是不是,是不是?
可惜此時已經近乎昏厥的華冷軒是不可能有氣力還回答他的這些疑問的,而他也沒傻到真的會去張嘴問出來。但是沐晨逸還是願意儘量往好的方面想的。
雖然自己也很疲乏,但沒辦法,誰讓華冷軒差點兒腸穿肚爛已經出氣多進氣少了呢?
於是作為兩人中唯一一個還能稍微動彈的人,沐晨逸只好掙了掙自己劇烈顫抖的大腿,扶著手邊的牆壁,慢慢站了起來。
走到厲鬼消失處,先撿起那串他本以為用完後也會碎成粉末狀但此時它卻是完好無損的紫檀佛珠,嗯,用系統的稱呼來說似乎現在應該叫它法器了。
接下來費力的托起華冷軒,而受傷過重的他也只能乖乖任自己隨意施為了。
本來剛剛的一番費力奔跑就已經讓沐晨逸脫力了,致使到現在他還是手軟腳軟的。再加上華冷軒一米八五左右的升高也不知多少的體重,他這麼個小矮子還得扛著華冷軒到大街上打車去往醫院,過程之艱辛自是不足為外人道也。

  ☆、第17章 送醫院(修)

磕磕絆絆好不容易招來一輛計程車吧,tmd居然還敢給他拒載。
沐晨逸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抽出錢包隨手抓出一把紅票票直接看都沒看摔到司機懷裡,不過那手感,沐晨逸估摸著怎麼也得有個一兩千吧?
“說吧,這回載~不~載!”
一個字一個字說的都是咬牙切齒。
鬍子拉碴的頹廢司機大叔掂量了一下,又看華冷軒雖然出血量略大,但怎麼也不像是會隨時死在他車上的樣子,才痛快的讓他們重新上了車。
可讓沐晨逸心裡咒駡了一通,“個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
好不容易把他送進了醫院。得,醫生一看直接給推進了手術室。
之後一系列手續辦下來,沐晨逸無力的癱軟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斜倚著牆,長長的籲出一口濁氣,“可真夠折騰人的!”
來的一路上華冷軒也有清醒的時候,不過也沒說過什麼話,沐晨逸估計他是根本就沒有說話的力氣了。因為這麼一路這人都是把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完全壓在了他的身上。
“哎!”自歎一聲倒楣。
不過他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的。別說以這個世界的醫療水準了,就是放在沐晨逸原來的世界,任它再厲害的腸穿肚爛醫生都能很淡定的給你洗吧洗吧,再重新塞回肚子裡縫補好嘍,更別說華冷軒的傷口據目測還遠沒有到這種程度。
閉眼小憩,沐晨逸也不清楚秦向的電話。任空是一定能查到的,可惜沐晨逸實在是怕讓任空知道了今晚的這些事情,所以只好放棄了這個念頭。
“是你的話,應該能查到秦向的電話號碼吧?”
沐晨逸煩躁的揉了揉眉頭。
“187xxxxxxxx。”系統回答的倒是很乾脆。
跟著系統報的數位撥號,沐晨逸覺得他做的已經仁至義盡了,至於之後秦向見到華冷軒的狀況該如何解釋他也管不著了,自由醒來後的華冷軒自圓其說了。而他只要說自己是意外遇到受傷的他後,才好心把他送來醫院罷了。
至於秦向會不會對此表示懷疑,沐晨逸也是無所謂的。左右等華冷軒跟他解釋清楚了,想來事情也是不會被推到他身上的,除非華冷軒真要顛倒是非黑白,那他也沒辦法了。
“你好,哪位?”
一聽這聲音沐晨逸就確定是秦向本人了。
秦向這人,雖然愛用一副無度數眼鏡架在眼前,略微減弱了些他那雙帶勾子的眼睛所發散出來的陰謀味道,但是這人太奸了吧就連老天爺也是看不過去的!所以就又賜給了秦向一副連腔調都帶著大灰狼誘哄小孩子味道的蠱惑音。
聽到是沐晨逸的聲音,對面那位人士尾音永遠向上勾去的聲音一瞬間滯澀了下,複又恢復平靜。
“原來是沐少呀,像沐少這樣的大忙人找我這個小經紀人有什麼事嗎?”
還小經紀人,嗤!誰不知道他當年也是捧出過世界級巨星的人材啊?要不是對方車禍死得太早,之後他又點背攤上個被原主處處打壓著翻不得身的華冷軒的話,不然以他的能力絕對不可能沉寂這麼多年。
裝,您就可著勁兒裝吧!
“嗯,也沒什麼大事。就是你家華冷軒現在正在急診室呢,我覺著你還是趕緊來昭陽路人民醫院一趟吧!”
果然,剛剛還一派從容淡定管你誰誰的悠閒語調頓時猛喘了兩口氣,就連嗓音都變得有些岔了音。
“你說什麼?沐晨逸你說什麼?”
嗯,這回連“沐晨逸”三個字都敢不客氣的直接給念叨出來了。
沐晨逸有心翻個白眼,還是努力遏制了,將聽筒稍微離自己遠一些,回答,
“你沒聽錯,華冷軒現在就躺在手術床上,所以你還是趕緊過來吧!”
然後也懶得再聽對方追問,果斷掐了電話。反正地址什麼的都已經交代清楚了,沐晨逸可懶得再來一段“他沒事吧?沒事!他真的真的沒事吧?真的真的沒事。”這樣的破爛橋段。
要是沐晨逸知道之後秦向會把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任空給拉過來的話,沐晨逸恨不能狠狠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他發誓,以後堅決吸取今天的教訓上下牙齒一磕他再也不這麼嘴欠了。
大約半小時後,秦向就急匆匆的到了醫院,沐晨逸聽到急促的腳步聲,眯著的眼略睜了條縫,雙眼皮一撩,極為困頓的瞥了他一眼後,正準備再合上的時候,卻猛然間看到了緊跟其後的任空。
沐晨逸身體一個激靈,憂傷的自覺貌似他有些菊緊。
原來是沐晨逸拒接秦向電話之後,秦向又給任空掛了個電話想要瞭解具體情況,卻沒想到任空根本就沒跟沐晨逸在一塊兒,他也是一無所知。
因此任空在瞭解到這件事情有可能涉及到沐晨逸之後,當然果斷就要了位址跟著秦向也一併來了醫院。
這次沐晨逸再不敢渾噩瞎糊弄人了,打起精神準備應對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果然,只見任空來到他身邊,狠狠揪起他脖子後一小塊細嫩皮肉,面目頗有些陰沉,咬牙切齒道,
“等回去再收拾你。”
沐晨逸吃痛哀嚎一聲,委屈賣萌的眨眨眼中的淚花花,試圖讓任空能看到其中飽含著的自己的無辜以及可憐。
“這回可真不關我事兒,我就一無辜躺槍的路人。你說我就家附近出去小吃一頓,攏共來回加起來不到半個小時的路程,平白遇上這麼血腥暴力的場面,任哥你作為我的經紀人,怎麼不趕緊安慰安慰我這脆弱的小心臟,反而還忍心對我下這樣的毒手呢?”
沐晨逸雙肩一聳、頭一耷拉,用這幅精緻的面容做這樣的一系列動作他也真是毫無壓力。
任空狠狠的皺眉揉了揉他正“嗵嗵”暴跳如雷的太陽穴,即便將聲音壓得再低也能讓人聽出其中的怒其不爭,
“你給我閉嘴。”於是沐晨逸乖乖閉嘴了。
偏偏讓任空最難以接受的是,他還真拿這臭小子沒辦法。
“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看任空貌似已經消了些氣了,沐晨逸覺得自己目前還算安全。本來一直就在旁邊轉來轉去奈何沐晨逸不待見他導致插不上嘴的秦向,聞言也趕緊湊了過來。
“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啊,我是在回家路過的小巷子裡意外撞見的華冷軒。當時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滿身是血的倒在路邊了,我只不過是之後好心把他送來醫院罷了。
醫生目前還在救治中沒出來,我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得先通知一下他身邊的人,所以就給秦哥掛了個電話。”
“滿身是血,很嚴重嗎?”
果然秦向還是最關心華冷軒的傷勢程度。
“還好還好,也就開膛破肚吧!”
秦向本來就蒼白的臉色這時候更是給驚得血色全無,連握拳的手都開始跟著哆嗦。
本來自從將華冷軒撿過來以後,現在已經三年了,秦向也將他當做了自己的半個家人。不然以他的能力,如果待華冷軒沒有幾分真心的話,完全可以踢了他再換個更加有實力的藝人。
任空瞪了沐晨逸一眼,沐晨逸立刻像鵪鶉一樣蔫兒了。
“唔,我真沒瞎說,他真的被人在腹部拉了好幾道。”
察言觀色,“不過看樣子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說到最後沐晨逸只能乾笑了,實在是現在這種壓抑的氛圍太奇怪了,他乾脆閉嘴不再說話。
等還在昏迷的華冷軒被推出來的時候,
“沒什麼大問題,除了腹部傷口比較深以外,其他都是些小傷口。流的血有些多了,之後好好補補。”
給華冷軒做手術的醫生將口罩一摘。
“先留院觀察一段時間吧,監督好患者不要隨意亂動,以免縫好的傷口再次撕裂。雖然傷口有些長但只要注意不發炎,最多十幾天就可以拆線了。拆線以後隨時都可以回家,但是也得靜養,注意在完全康復之前平時最好不要做劇烈運動。”
然後格外看了沐晨逸一眼,交待,
“傷口可能會留疤,要是在意的話,有什麼需要咱們拆線觀察以後再行商量吧。”
應該認出了沐晨逸是個明星,又見華冷軒的樣貌也能大體猜到恐怕他們都是混娛樂圈的。
“就這樣,我接下來還有事要先走一步,你們自己商量一下看看需不需要晚上留個人?要是決定留的話,最好跟這層的護士長打聲招呼登記一下。”
走之前還特意詢問沐晨逸,
“是叫沐晨逸吧?我知道你,我女兒很喜歡你在《秘密花園》裡演的男二號。方便的話能不能給我留張簽名?要是能再隨便寫上幾句祝福的話就更好了。最底下的簽名寫送給親愛的蔣星星小朋友。”
《秘密花園》是沐晨逸在出道不久後出演的一部校園青春愛情偶像劇。他演的男二號屬於那種典型的雖然沒有得到女主,但是卻得到了電視機前所有看劇女人真心的有愛男配。沒辦法,誰讓他愛的苦情忒招人疼!

  ☆、第18章 解鎖隱藏背景設定(修)

可是這兩年多前的電視劇居然還能被人記得這麼清楚,沐晨逸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了。雖說有人記得終歸是件好事,可是請問您把他這幾年出演的其他劇都放在了哪裡?
沐晨逸呵呵,你連自己女兒的名字都點出來了,這不擺明瞭我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嗎?
還有什麼叫隨便寫上幾句祝福就好?難道正常情況下給粉絲的簽名不是應該只有一個“簽名”嗎?
再有看您也就是個三十多不到四十的年紀,怕是您女兒頂天了也就是個小學初中生,這麼小的孩子您居然還允許她看這些情呀愛呀的電視劇,說實話,您心可真大!
維持著僵硬的面部肌肉好歹扯出一個笑容,沐晨逸即便心裡再如何腹誹也還是依言接過對方早就備好的紙筆。
這回真的是將醫生送走了。陪床問題不用問,自然非秦向莫屬。
所以緊接著沐晨逸和任空兩人也開車離開了。這麼驚心動魄的一晚上,沐晨逸是真心有些吃不消了,身心俱疲。
由於晚上來的匆忙,任空開的是自己的車,公司給原主配備的房車一向都是助理小方開著的,因為原主他不會開車...作為一個豪二代,原作者這樣的設定也是醉|死個人了。
不過更醉人的是,沐晨逸自己本身也是不會開車的。不要問為什麼,窮人至始至終都不會做什麼開豪車的白日夢的。
坐在車裡,任空點了根煙抽了起來,沐晨逸雖然滴酒不沾但也不是聞不得這味兒,不過還是調侃他,
“新聞裡經常說抽一根煙得損多少壽命來著?你說你這已經抽了十好幾年的老煙槍究竟得折出去多少啊?照我說啊,有了那些買煙錢還不如都吃了呢!”
任空打了方向盤發車。
“嗯,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怎麼不說新聞上還說了,吃多了也是會少活好幾年?”
沐晨逸聞言立刻閉嘴訕笑。他算是發現了,今天不管自己說什麼都是錯,錯錯錯!
任空手敲方向盤,似笑非笑,
“托你的福,這次我可又有的忙了。”
深深吐出最後一口煙圈,將煙頭掐滅。見沐晨逸好似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且等著吧,明天《娛樂大當家》又該扯大旗了,標題我都給你想好了,就叫‘扒一扒娛樂圈裡眾男星的愛恨情仇,深夜重傷入院為哪般!’還有其他媒體,少不了一些諸如‘輝虞內部紛爭混亂不斷,實力男星疑被輝虞少東打壓多年終入院’,甚至還有‘兩男為爭某女星不惜自降身份大打出手’等等這些頭條搏版面。”
《娛樂大當家》是一家略奇葩的報刊,其他媒體礙于袁蔔的情面,關於沐晨逸不好的緋聞多少還會睜隻眼閉隻眼,甚至只要袁蔔交代一聲還會隱而不發。
這家報刊卻不會,他們對於皇國娛樂圈三大家的警告威脅從來都不買帳。手底下聚集著一群揚言“只求真相”的瘋子,人家根本不怕你把人家公司整垮。用他們的話來說就是“寧肯沒飯吃到餓死,也要弘揚娛樂精神永不倒”,以及“餓死事小失察事大”。聽聽聽聽,多麼慷慨激昂,多麼...瘋狂!
“恭喜你,又要紅得發紫,紫的滿天飛了!”
任空用一副我真為你高興自豪的正經表情說著這麼一番話,任沐晨逸臉皮再厚,此刻也快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才醒悟,以他們兩人今天這樣的形象進了醫院,如果還不留神被人拍下來的話,照片一出實在由不得人不想入非非了。
尤其他的身份特殊,還經常會來事兒,大小娛記只要他這邊一有個風吹草動,就立馬紛湧圍剿。
“好吧,我這次真的知道錯了!以後沒你的允許我絕對再不外出亂晃了。”
忽又理直氣壯,
“但我也只犯了不服管教這麼一個錯誤。華冷軒那件事情完全就是個意外,屬於不可抗力。”
看任空還是那副“任爾八方風吹,我自巋然不動”的熊樣,無言的就流露出一股“嗯,你說的真好,說的真對,真是個好孩子。快繼續呀你怎麼不繼續了”的王八氣勢。
沐晨逸洩氣道,
“大不了我去求舅舅,讓他給那幾家主流媒體打聲招呼撤了明天類似這樣的頭條,讓今天的事情不見報不就好了嗎?”
又懊惱的撓撓頭,
“不過《大當家》怕是真沒辦法了,你也知道以他家尿性,你越跟他們計較他們才是越來勁。”
又小心偷看了任空一眼,見他表情沒有異樣,繼續往下說。
“撤了主流媒體的發言,其他一些小報小刊的也就是小打小鬧個兩天,掀不起什麼風浪的。”
還不忘拍拍任空馬屁,
“況且這不是還有任哥你在嗎?任哥在手,天下我有。以任哥的能力,這麼一丟丟的小情況,怕還是入不了您的法眼的!”
邊說還邊用食指搓動拇指,擠眉弄眼的比劃了一個真的是很小的距離。
其實任空本來已經沒多大的氣了,醫院發作了一通再加上今晚沐晨逸各種耍寶賣萌裝可憐,他看的盡興也就可以大肚繞過他了。
況且這幾年手下帶著的沐晨逸和樂閔蒂兩人通通都不是省油的燈,說實話他也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們的大禍小禍不斷了。
“行了,這件事你別管了,袁總那邊也別瞎嗷嗷。我自有辦法。”
到了沐晨逸家,任空將他的手機電腦通通都給關了機。
“聽好了,明天還有一個訪談節目,所以你現在必須立刻、馬上去給我上床睡覺。”
“那洗澡呢?”
今天吃了燒烤,還跑了那麼一大圈,身上汗津津的著實難受。
“看我的嘴型,我說,now!”
被任空厲眼一瞪,沐晨逸立刻脫衣、上床、蓋被,一系列動作做起來是行雲流水。
任空這回滿意了,“明天上午九點我來接你。”
話畢,又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著鑰匙出了門。
沐晨逸安靜的躺在床上,等不一會兒聽到下面傳來“哢噠哢噠”聲音的時候,他險些一口淩霄血就噴出來。
尼瑪,用不用這麼小心謹慎了?沐晨逸覺得自己整個人馬上就要不好了。任空那廝居然給他反鎖了門?他居然就反鎖了門?!
沐晨逸保持僵硬的動作躺在床上靜默了幾分鐘,盡力去忽略心底湧上來的無厘頭悲涼感,還是無奈的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哎,爾等凡人,豈敢玷污吾之純潔靈魂!”
心底一聲長歎,到底還是累了,就在眼皮上下打架之際,沐晨逸還想著怎麼一本好好的娛樂圈yy文會突然間出現這麼玄幻的東西的時候,
“恭喜宿主,完成探索隱藏任務之二‘恩兮怨兮吾魂苦無歸兮’,解鎖隱藏背景設定鬼界。獎勵宿主魂識凝練度20點,因為之前宿主已有點數90,因此這次多出的10點將自動轉化成系統特殊能源儲存。下次任務開始,宿主將獲得魂體契合度的獎勵,請宿主繼續努力。”
沐晨逸很驚訝,居然這樣也可以?
說到這裡,沐晨逸就忍不住好奇了,
“話說今晚你給我開的那個天眼是怎麼回事?還有那條佛珠?”
“未來社會已經確實證明了靈魂的存在,生魂為靈,死魂為鬼。”
這個意思沐晨逸懂,無非就是活人有靈魂,死人成鬼魂。
“對於前者,科學家研究出了一種方法,可以通過一定的儀器將人的靈魂抽出,不過這種只限於為將死之人延續壽命之用。系統將宿主魂魄抽離放入這個世界,用的就是這種技術。
而後者,政府開始大力扶持各方奇能異士,也發現並掌握了一定的隱秘功法,建立了一種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特殊機構。這種機構的內部人員進一步研究出了一些特殊的機械,可以輔助人們更好的認識並對抗來自鬼魂方面的侵害。
天眼就是這種機械之一,本次系統內部就安裝了這種程式。通過刺激宿主眼中的某種特殊神經,得以將宿主眼睛的功能全面開發出來。如此宿主就可以看見那些波頻很短很難被常眼察覺到的異界生物了,也就是宿主已經擁有了‘見鬼’的能力。
至於宿主的佛珠,系統參照那些隱秘功法在其上篆刻了一些中等符文,但是因為本次系統能力有限,只能將其煉化成最低等的法器。如果宿主今後努力修習,還可能會進一步煉化出更高品級的靈器、仙器、神器不等。”
沐晨逸聽著它的話,表情從一開始的o-o變成現在的+_+,“好好的走科學道路不好嗎?整什麼玄幻!拜託,我重生的是現代社會而不是遠古大陸好嗎?”
好歹懂了它的意思,瞬間腦洞大開,
“該不會我以後還會遇到妖魔神仙其他幾界吧?”
“之所以稱之為‘隱藏’,就是因為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因此一切都有待宿主自行探索。”
這一刻,沐晨逸覺得系統還是應該儘快升級的,因為它肯定還不能理解自己心底此刻有多麼的抓心撓肺,才會回答的這麼不痛不癢。
還真是想什麼就來什麼,忽然又聽見系統的聲音,
“提醒宿主已錯過最佳睡眠時間,建議宿主儘早休息。
提醒宿主注意,接下來本次系統將利用宿主休息時間進入自動休眠模式,以完成第二階段的升級程式,同時進化出虛擬體。

  ☆、第19章 開炒緋聞(修)

屆時系統的人性值將達60%,性格擬參考主體為宿主。預計升級所需時間十小時,期間宿主將不能再與系統聯繫。
倒計時100秒以後系統自動升級開始,倒計時開始,100,99,98......0。期待與宿主的再次相見。”
之後就沒有了任何聲音,空蕩蕩的房間內靜悄悄的,只能聽到他自己淺淺的呼吸聲。一切發生的都太過突然,讓沐晨逸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從沐晨逸來到這個世界睜開眼的那一刻起,系統就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直到這一刻它的突然離去,才讓沐晨逸第一次生出了一種獨立於世間的寂寥感。
還好沐晨逸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睡一覺起來一切就又都能恢復正常了。
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話說他還沒問系統升級以後的虛擬體會是什麼樣子呢!小動物?該不會是人形吧?默念一句自己想太多,皺著眉頭沉入夢鄉。
在夢裡沐晨逸夢到一群小小只的自己緊緊將他包圍,耳邊被吵得一直都在嗡嗡作響,直到感覺身上一涼,迷糊的睜眼一看,才發現原來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任空來接他了。
沐晨逸巴拉了下額前碎發坐起身,就見任空指著一邊的女人給他介紹,
“這就是昨天跟你提到過的雲柳。”
然後又轉向那個名叫雲柳的女人,
“該說的在來的路上都已經跟你交代了,其他的相信方杉也提點過你了,以後你只需要負責照顧好他的一切衣食住行就是。”說著指了指沐晨逸。
雲柳是個長得很清秀的年輕女子,大概也就不超二十五,雖然看起來有些緊張,但舉止還是頗為穩重的。
“沐少好。”
“嗯,今後麻煩你了。”
沐晨逸對她的第一印象還是很好的,於是點頭微笑。
大概對方也多少聽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傳聞,以為他很難伺候。如今真正見到自己又是這樣一副很好相處的樣子,雲柳才偷松了口氣,身體也不再緊繃放鬆了下來回答,
“不麻煩,那我先去給沐少準備好洗漱用具。”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沐晨逸喚了喚系統,意料之中對方並沒有應答,畢竟時間還沒到。一時間覺得自己無事可做,就悶悶的坐在床上,盯著某個地方出神。
等方杉買回了大大小小十幾份報紙,任空就著沐晨逸的床邊一坐,隨意的翻開看了看,沐晨逸也順手拿起一份展開。
發現報紙頭條清一色還真是昨晚任空提到的那些,甚至《娛樂大當家》撰寫的標題都與任空昨晚說的一字不差。
“都買回來了?”任空問方杉。
“這個時間段已經發出來的都買了回來。”
言外之意就是還有許多其他時間段兒發行的報刊沒能買回來。
“嗯,其他的也不用再管了,估計跟這些報導都大同小異。”
想了想,又問,
“公關部通知了沒?”
“昨晚就給晴姐去了電話,晴姐說讓任哥放心。”
晴姐是輝虞公關部的經理。
“嗯,這就好。得,其他的咱們也甭想了,等著三天后召開記者發佈會就是了。”
將十幾份報紙連帶沐晨逸手中正在看的那一份都抽走讓方杉扔掉後,轉頭對沐晨逸說,
“這幾天你就先別上網了,看到的那些不好的言論也不用理會。炒這麼幾天等發佈會以後就沒事了。”
沐晨逸猜,應該是有線民特別是他和華冷軒的粉絲,恐怕雙方已經因為今早的這些娛樂頭條而直接開撕了。
沐晨逸點點頭表示明白。雖然自己大小是個一線,無論是鐵粉還是路人粉都還蠻多的,但華冷軒作為圈內極少數能將君子端方與時尚型男范兒完美結合的男藝人之一,光是沖著他這張臉,即便他還只是個二線明星,但粉絲們還是很買他賬的。
因此,這樣兩個粉絲後援團都很強大的男藝人如今牽扯到了一起,又有一大半言論涉及到“欺淩”這樣的敏感詞彙,真愛粉們不掐才是不正常了。
再加上有些女星為了博版面,每每引導輿論往“兩人不惜大打出手為的就是女星xxx”這樣的桃色緋聞上牽扯,普通民眾最愛看的就是這種“貴圈真亂”的年度大戲了,因此恐怕連這部分群體也“被參與”了進來。
“沒想到龍家的騰盛又開始逮著機會瞎蹦躂了,難道上次還沒被袁總教訓夠?”
沐晨逸懂任空的意思。皇朝的娛樂三大家其實勢力還是很均衡的,並沒有出現所謂出現東風壓倒西風的一邊倒局面。
其中他們輝虞和秋家的華泰娛樂公司都屬於相安無事型的,不怎麼喜歡節外生枝,只一味悶聲發大財就是了。
可是龍家的騰盛娛樂公司就比較奇葩,很是喜歡借各種機會刷刷存在感。上次就曾因為挖兩家的牆角太過分,而被聯合收拾了一頓。
這次一看這些報刊中夾雜了些“輝虞少東借勢欺壓公司內部藝人”、“輝虞對待藝人處理多有不公”這樣的言論,沐晨逸就能猜到是龍家在故技重施了。目的當然很簡單,還是為了挖人罷了。木了木,沐晨逸真不懂這家人是怎麼想的。
不過是一件小事,就引得多方人馬齊齊發作,沐晨逸已經可以想像這場混戰到底會有多麼的天昏地暗了,恐怕就是現在樂天王出櫃的消息傳出也不過如此了。
由此可見沐晨逸這個特殊身份的藝人對於國內娛樂圈的影響力之大,以及他自身的緋聞製造能力之強。
之所以說他是“偽”一線,除了指明他在演技上有所欠缺只能當個花瓶外,也算變相的承認了他靠著極強的吸粉和吸金能力也能坐穩一線地位的另類實力。
已經吃著早餐還不忘讓雲柳給她加杯牛奶的沐晨逸此時坐在沙發邊,喝牛奶當然是為了長高了,趁著現在年紀還不算大,沐晨逸還想挽救一下自己可憐的身高。
“只是我不懂,”
沐晨逸向對面的任空提出自己的疑問。
“像這種緋聞怎麼也算醜聞了吧,為什麼任哥你還會繼續放任下去?”
任空正忙著刷網上的各種消息評論,聞言頭都沒捨得抬一下,
“也算不得什麼大問題,讓他們鬧。我已經聯繫好秦向了,先炒上幾天後,再讓你跟華冷軒開個澄清發佈會。像這種事情只要當事人站出來隨便解釋一下,等人們過後腦子也清醒了,運作好了對你只有利而無害。
正好你那部電影《江山謀》不是快開拍了嗎?借此機會還能提前預熱一番你即將參演的消息,應該也能同時提高這部片子不小的關注度。”
沐晨逸抽抽嘴角,您老可真是深謀遠慮!
“華冷軒和秦向居然同意了?”
在他看來,上次見面華冷軒那副木愣愣的樣子,呃,別怪他說的過分,他那性子居然會對這樣的炒作上心?還有秦向,他那麼斤斤計較唯利是圖,在這件事情上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任空似笑非笑,“秦向那只老狐狸倒是巴不得能跟你炒呢!這幾年華冷軒那小子難有進步,這回搭上你的順風車...”
任空將筆記本一合,揉了揉眼角,
“至少他得少奮鬥好幾年。況且,”
任空冷笑,“咱們這又算是幫了他一個大忙了。你也知道昨晚醫生是怎麼說的了,十幾天才能拆線,之後在全好之前還不能劇烈運動。
《江山謀》那是部什麼片子,他華冷軒演的又是什麼角色?少年皇帝,還是馬背上的少年皇帝!文戲之外少不得許多武打場面。你猜如果沒有跟你來這麼一出的話,像華冷軒這樣未開拍就帶傷在身還勢必會拖延劇組拍攝進度的男配角,劇組會拿他怎麼樣?”
沐晨逸想了一下,基本毫無懸念,直接fire掉再換個演員就是了,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省時省力的辦法。
“呵呵,所以說秦向那人對此簡直求之不得,正好咱們幫他解了燃眉之急。至於華冷軒嘛,這次倒是也應得意外爽快。”
任空想起來這裡之前自己先去了趟醫院,當時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秦向的反應本來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但華冷軒就比較出乎意料了。
破天荒的一口答應了下來後,還參與了他們的討論。任空還以為憑他的性子,該是對自己愛答不理呢!默默看了沐晨逸一眼,果然一個個都腦子燒壞了不太正常嗎?
將手搭在沙發靠背上,若有所思,
“華冷軒這小子,只要你願意退一步,有些潛力公司還是會願意捧他的,畢竟誰還嫌錢賺得多了?
這次你這樣公開的跟他炒緋聞,業內有些眼力勁的人都能看出你倆那檔子事兒算是已經揭過去了。再加上公司今後也會分出部分資源來捧他,未來的前景不可限量,畢竟他還年輕。”
沐晨逸明白任空的言外之意。只要沒有自己這條攔路虎,華冷軒照這樣的勢頭繼續發展下去的話,基本穩穩的准一線沒跑。而在這之前他還缺一部讓他一步登天的代表作。

  ☆、第20章 陳年醜聞(修)

畢竟一部電影一旦有幸能被冠上“xx天王成名作”這樣的殊榮,不論於電影本身還是該片的導演而言,都是極為體面的一件事情。沐晨逸已經可以預料到今後華冷軒在這個圈中炙手可熱的程度了。
沐晨逸似有所思的摩挲著自己的下巴,
“你們就不怕等將來華冷軒做大了會反水嗎?”
聳聳肩膀,“畢竟你也知道我過去沒少難為他。”
任空怪異的盯著沐晨逸,
“如果是過去的話,我還說不準,但是現在的話...”
他拿起桌邊的鮮榨橙汁喝了幾口。
“現在我倒是覺得用不著擔心了。”
沐晨逸奇怪,“為什麼?”
難道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他和小舅舅又做了什麼?
這時候任空看他的眼神已經很不對勁了,
“為什麼你一定認為華冷軒會為了過去你攪黃了他幾個工作、最多私下裡又找人揍了他一頓這麼些小事兒,而在現在你救了他性命這麼大的恩情之後,他還會找你算帳?華冷軒那小子,我雖沒有深交過,但也看得出他是個恩怨極為分明的人。”
廢話,都搶人飯碗、打人臉面了,這還能說只是小事?
不過說到這裡,沐晨逸貌似想起華冷軒好像壓根不知道他當初挨的那一頓揍是原主所為。因為他身邊確實圍繞著一些關係很好的女性朋友,而當時打他的人又口稱誰讓他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女人。
所以當時還很單純的華冷軒就想當然的以為是他身邊哪位女性友人的男友吃醋了,因此找他撒氣。嘛,畢竟華冷軒此人對當初引起他與原主二人矛盾的那個小明星根本沒什麼印象就是了。
沐晨逸腦門上黑線劃過,話說現在想想,黑化前的單純華原來是這麼簡單的人?真是意外的好懂啊!
不過現在可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沐晨逸之所以不放心讓華冷軒做大,不過是因為對黑化後的他頗多忌諱罷了。
在他看來,現在華冷軒的實力有多強盛,黑化後他的助力就能有多大。萬一之後兩人之間再有個什麼齷蹉,自己對付起他來無疑會更加費力。
不過讓他現在就給華冷軒各種下絆子的話,也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可以的話,除非華冷軒主動出手對付他,否則無論何時他都不能先動作。因為實在是後期的華冷軒太兇殘了,能不與之為敵是最好的辦法。
大腦正在高速運轉中,就聽到系統的聲音傳來,
“宿主你該出門了。”
果然就見對面的任空起身,
“走吧,接下來的《靈距離接觸》你要好好表現。我已經跟他們台長提前打好招呼了,太過*的問題他們會問的很少,但也不是沒有。
畢竟也是談話類節目,還是需要一兩個爆點博收視率的,這已經是極限了。
不過因為沒有臺本,回答的時候你要謹慎點,注意把握好分寸。至於如果被問到昨晚的事,想辦法含糊過去,千萬不要正面回答,目前這個話題還是需要多炒幾天的。”
見他一直默默不言,“怎麼了?”
沐晨逸目前還有些暈頭暈腦,機械的回答,“沒事。”
深吸了口氣,努力忽略在任空肩頭跳來跳去呆頭又呆腦的小小沐,
“知道了任哥,我會注意的。何況別忘了,我好歹也是上過一次這個節目的人。”
誰知他不提這茬還好,一提任空就來氣。
“就是因為你上過一次我才更需要特意提醒你。你看看你上次那都是些什麼?邢穎靈那女人讓你給最近通話的人打電話你就打?一看到上面顯示的人名不對,你就不會聰明點兒推過去嗎,啊?結果搞出那麼難堪的醜聞。”
沐晨逸也是有些嘴快,說完之後就已經後悔了。
之前原主在做這檔節目的時候,前期表現還是挺好的,而一貫以溫柔嫺靜和犀利毒蛇齊名的邢穎靈在讓原主感受到了如春風般的溫暖以後,趁他放鬆警惕之際,在節目末尾突然提出讓原主給最近通話的人打電話的要求。
更是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際,就已經讓節目助理將他的手機從羅美美手中拿了過來。
因為這檔節目是直播,到了這個時候原主已經無法拒絕了,所以只能硬著頭皮劃開手機通訊錄,在一看到排在最前面的是最近爬過他一次床的一個小嫩模時,原主就預料到要遭。
無奈旁邊的邢穎靈和電視機前的人都在看著。原主想要裝作不小心手滑將手機摔了,可是被眼疾手快的邢穎靈又給一把撈了回來,最後無法只好撥通了過去。
寄希望于對方無人接聽,或者接起之後也不要胡亂言語,可惜那嫩模像是在跟他故意作對似的,不止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更是一開口就直呼“darling你終於想起人家啦?人家想你了,你想人家沒?darling你現在在哪兒啊?要不要人家馬上去找你呀?”巴拉巴拉一大堆,讓人一聽就能明白兩人之間關係不太正常。
原主當時就懵逼了,傻愣愣幹坐著不知該如何收場。事實也證明了電視臺當時的這一手牌甩的有多好,這一段的收視率直接成了當晚甚至近三年內所有綜藝節目中的排行第一。
而事後原主才知道那女子當時也正在看直播,所以借此機會有意的導演了這麼一出搏出位罷了。後來她跟原主的這段緋聞也確實火了很長時間,她也因此拿了很多好的資源。
而只有原主被社會大眾狠狠批判了一通。這也是他出道以來最大的醜聞。
因為對方和他當時還都只是未成年人,所以這樣的關係很是遭人詬病。再加上那小嫩模面對鏡頭哭哭啼啼說自己太小不懂事,整的大家紛紛以為是她和原主之間有什麼齷蹉才被迫如此。人們在同情弱者的同時,一頓□□短炮也都瞄準了他,各種責難紛至遝來。
那應該算是原主印象中進入娛樂圈以來最為黑暗的一段歲月了,他向來都是被眾人捧著的,何時經歷過這樣的場面?
其實要說原主也是挺委屈的,本來你情我願,大家一錘子的買賣多公平?可最後別人一哭,就仿佛所有的責任都該由他來擔著。
說他威逼利誘的大有人在。其實分明是那女人主動爬過來的好不好?可惜沒有人聽他解釋。
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原主幾乎足不出戶。這還是後來輝虞公關部找了對手公司當紅小生更大的醜聞爆出,才緩解了他這邊的危機,讓他的這個醜聞能逐漸淡出人們的視線。
要說那小嫩模也確實太年輕,做事不經大腦。這件事情一出,雖然先頭是給她帶來了很高的曝光度,讓她甚至在今後的半年內要多風光就有多風光。
但是等人們徹底遺忘了這件事以後,媒體也不再對她過多關注,以她的身份,得罪原主的下場還不是讓袁蔔任意打殺了嗎?
為了避免引起公眾的反彈,這件醜聞剛一爆出的時候,袁蔔並沒有著手處理小嫩模,畢竟當時公眾的焦點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但是一旦等事情過去很久後眼看時機已經成熟,袁蔔果斷出手。緊接著小嫩模各種肛|交、3p,甚至她參加亂|交趴的豔照被盡數流出,甚至還有同步的視頻可供迴圈播放。其內香豔程度讓看的人鼻血肆虐的同時,也足以讓這個女人徹底的身敗名裂了。
甚至袁卜和任空還想辦法將事情進展導向兩人當初的事件,報刊上還重點劃出“從始至終我並沒有強迫她,我們兩人彼此是兩情相悅的”這句原主當時給出媒體的解釋,當時說出來沒人信,大家都以為這不過是他的托詞罷了。
但是放在當下,一個是藝人形象從來都被包裝的很正面向上的精緻男孩,一個是...呃...毫無禮義廉恥、不知道德底線究竟在哪的淫|蕩嫩模,這時候讓人們二選一的話,人們肯定是會選擇相信前者而唾棄後者的。
不僅如此,更是深深的同情起他來。
在大眾看來,那就是人家小鮮肉什麼都沒做,就被平白黑出了一堆翔,還差點身敗名裂被網友呼籲滾出娛樂圈。
原主這次也學乖了,在媒體提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也沒有像其他明星那樣落井下石,而是扮各種無辜懵懂狀或者傷心欲絕樣。
讓人們各種讚歎加腦補,直接補出了一部“原來這孩子當初是真愛啊!可惜遇人不淑,被人徹底耍了還給棄了!”這樣情節曲折淒慘的年度大戲。
什麼你說你不信?不信的話那你倒是給咱解釋解釋為什麼那女人整出這麼大的醜聞,先不說原主了,原主的舅舅袁總那麼護犢子的暴脾氣居然還能忍下來讓那女人繼續能看見明天的太陽?
況且最近半年,你看看那小嫩模混的是何等風光?如果這都不算真愛的話,親,你在搞笑吧!
沐晨逸只想甩給他們一句,親,這就是上位者的偉大之處了,遇事隱而不發,待時機一至,直接重拳祭出,一擊制勝。總之最後圈子裡是再沒聽到過那小嫩模的名字了。

  ☆、第21章 遇反派(修)

也就是這次事件之後,任空頗為自責,因為他的私人原因貌似是去醫院看自家生病的老人,因此當時他不在原主身邊,誰知他僅離開一天的功夫居然就能出這麼大的麻煩。
也就是在當時,任空曾提出讓原主辭了羅美美。天知道讓她好好保管的手機在沒經過原主同意的情況下,這sb女怎麼就輕易交給了電視臺的人。不過還是被原主拒絕了,這原主的腦子也是不定時的會抽一抽,思維根本跟其他人不同步。
“任哥求別說。那次之後我不是已經乖多了嗎?”確實原主在那之後真正吸取了教訓,再也沒有亂搞過男女關係了。
任空斜睨他一眼,沐晨逸咽了咽口水,
“只除了昨晚華冷軒的那件事。”
“哼哼。”任空懶洋洋的從鼻孔噴出幾個調調。
看他那雙手抱胸,還搭配睥睨天下版高傲的小眼神,所以沐晨逸才這麼討厭長得高的人,仿佛他們不管做什麼都能高人一等似的。
到了電視臺門口已經有人迎了上來,
“呦,沐少來啦,您這邊兒請!”態度上很是有些殷情備至。
要說這蘋果台也是夠倒楣的。當初那件事情鬧得太大太難看,雖然這個策劃完全是主持人邢穎靈自己整出來的,但誰讓那是他們台的人呢?
而且他們台當時靠著原主的那件醜聞一度風頭直蓋過了綜藝第一大台芒果台,袁蔔可不得心氣不順嗎?於是首當其衝的就被拿來開了刀。
當年他們台的《靈距離接觸》好歹也算所有節目中收視率排第三的節目了,可之後愣是讓袁蔔整治的淪為現在這樣不尷不尬的境地。
畢竟曾經它也輝煌過。輝煌到什麼程度呢?打個比方,就連當年已經成為國際巨星的樂閔蒂樂天王,接到他們的邀請也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足見這檔節目格調之高了。
現在嗎,呵呵...怕是連個二線藝人受邀的時候也要好好考慮考慮了。其他的大腕兒就更是想都別再想了,簡直作你的春秋大夢。
這還只是蘋果台與當年原主那件醜聞有直接關係的這一檔節目。而該台其他幾檔與此事無關的綜藝節目,乃至即將要購入播出的電視劇等等,也多少都因此受到些牽連。
“有勞。”沐晨逸對來人點頭微笑。
這次再來參加這個節目是他舅舅袁卜直接指定的,讓任空帶的話是“趁電影還沒開拍最近有點閑,就去參加參加吧”。雖說沒有強制,但意思也差不多了。
原因嘛...沐晨逸邊走邊做了個好似整理自己衣著的簡單動作,實際上卻是輕拍了拍倚坐在他肩頭上系統那晃來晃去不安分的小腦袋。
大概系統剛有了自己的身體還處於好奇階段吧,所以目前為止總是上躥下跳。
抬頭眯眼看了看已經早早坐在訪談室內暖色調沙發一旁的那個女人。沐晨逸表面帶笑,心裡卻是一冷,連眼中都帶上了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寒意。
邢穎靈,這檔談話節目的主持人。
心裡默默評估了一番,茶色柔亮的大波浪,烈焰紅唇,眼角上挑分外嫵媚,但偏偏那雙眼睛看起來卻是另一副水光瀲灩清透見底。耀眼的燈光下一笑,甚至能隱隱看到其中泛起的細碎星光。一旦那裡映出被注視人的身影,仿佛會讓你產生一種她的眼中只能容下你一人這樣的錯覺。
擁有這樣糅雜了純潔少女和性感女郎的特殊氣質,舉止間一派優雅端莊的同時,偏偏沐晨逸卻知道這女人在情|事上又極為放|蕩敢玩兒。
低頭嗤笑一聲,莫怪能有爬袁蔔床的資格了。
沒錯,袁蔔之所以讓現在這個身價的沐晨逸來上這檔節目,原因就在於眼前這個在沐晨逸看來極有本事的女人。
邢穎靈這個人原書中前半部分很少提及,就連之前提到過的算是書中一個小高|潮的電話事件中,也不過寥寥幾筆就將她帶過。
但是在後期,這個女人卻是個極為重要的反派小boss。也是全書中唯一一個作者筆下清楚寫到不會是男主後宮之一的女人。
本來要說華冷軒之後回歸的家族即便勢力再如何滔天,要真能一棍子就將袁蔔打倒那也是無稽之談的。那麼他之所以能輕易成事,關鍵點就在於眼前這個女人了。
當然這個女人與華冷軒並不是一路的,華冷軒也算是無意中撿了她的漏。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女人的出賣在前,後來的華冷軒才能更加不費吹灰之力地將輝虞勢力連根拔起。
這個邢穎靈一步步取得了他舅舅的信任,甚至最後能讓袁蔔那樣感情氾濫的男人動了“心甘情願放棄一大片花園,而只在她這朵小野花上停歇”的結婚念頭,怎麼看這都應該算是真愛了吧?
可人家卻不稀罕!因為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別有用心的在接近袁蔔。
期間曾不間斷將公司的諸多秘密消息都傳遞給國外的一家敵對公司,讓對方往往能先輝虞一步搶奪到更好的資源和設計,甚至還涉及到很多為業界人士所不恥的抄襲事件,大大打擊了輝虞的名譽和事業。
要知道國內的三大家雖然也會互相搶奪資源,但這不過是行業間的一種良性競爭罷了,而他們都保有著一個共同的底線,那便是一致對外。
就好比他們之間無論再怎麼激烈的相互爭鬥,但那不過只是他們皇國內部的家事罷了,而你一個外人是絕對不允許隨便插手的。
因此邢穎靈這樣的做法是極其令人反感的,幾乎無異於通敵賣國了。
她毀了輝虞,使得輝虞的勢力盡數被包括這家敵對公司在內的幾家外國公司所掌控,進而打破了皇國和星國之間的實力均衡。最終也直接導致了娛樂圈由世界上雙王並治的局面,淪落到星國的一家獨大。
不過這女人即便為對方立了那麼大的功勞,最終也沒能有什麼好下場就是了。
她被星國universalstar的總裁albert誆騙,付出了自己的一顆真心和全部感情,但是等albert利用完她達到自己的目的以後,就毫不猶豫的一腳將她踢開。
那些曾經對她說過的“愛她,要娶她”乃至“將她全家都移民國外”的錚錚誓言,現在看來也不過一場笑話罷了。
何況她也不想想,像星國那種等級劃分森嚴的國家,對方還是albert這種世界聞名的貴族世家,他作為一家之長,又怎麼可能會娶一個不知從別國哪個犄角旮旯裡冒出來的平民女子呢?
還是一個實際在他心底,不過就是個為達目的連自己身體都能隨便出賣的淫|娃蕩|婦?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沒錯,albert是很享受那些能為自己所用的女人。而且如果這個女人還能將背叛發揮到極致助他一臂之力的話,他自然也會對此女讚賞有加。
但同時albert又是一個理智過頭的男人。一旦用完之後,你對他再沒有了剩餘價值,那麼這個女人過往的所有黑歷史又會讓他覺得如鯁在喉。
屆時他就會覺得這種毒瘤非除不可,不然他會寢食難安。畢竟說難聽點,曾經對她那麼好的人她都能背叛的毫不心慈手軟,誰又能知道下一個被她這樣狠心出賣的人會不會是他自己呢?
最後被拋棄的邢穎靈,只能狼狽藏於國內。最終的下場也不過是被查出來真相的另外兩大家—餘家和秋家合力摧殘至死罷了。
實在也是咎由自取。畢竟因為她的出賣,連累勢力失衡後的皇國娛樂版圖急劇萎縮,所損害的他們兩家的利益何止一星半點?
連她的家人也不能倖免。本來她的父親就身患絕症,一直以來高昂的醫療費也都是袁蔔替她支付的。可這回由於袁蔔的徹底倒臺,他們那樣的普通家庭又哪裡能支付的起這天價的費用呢?
可笑邢穎靈居然還會覺得她跟albert之間是真愛,如果真愛的話,為什麼這麼多年來她們家的所有開銷都是由袁蔔替她出的,而albert從未掏過一分?
除了當時在國外兩人第二次見面時,albert對她展開追求所送出的昂貴粉鑽項鍊、以及這之後的吃飯加shopping錢以外,而在邢穎靈與他確定男女朋友關係後,albert何曾再為她多花費過一分一毫?
根本連逢年過節都沒個禮物好吧?兩人在一起後也只不過一年見兩三次面,而這樣短暫的會面還基本都是在albert的一棟私人別墅裡度過的,具體約會專案也不過上床、上床、再上床罷了。
不僅如此,在邢穎靈忙著幫albert整垮輝虞的幾年間,對方更是從來沒有主動聯繫過她。都是等到她有了什麼內|幕消息偷偷傳遞過去以後,對方才會偶爾理一理她。
沐晨逸就不懂了,都對她不上心到這種程度了,邢穎靈那豬腦子究竟是怎麼才能得出她們兩人彼此相愛這樣的無厘頭結論的?
又是怎麼做的自我心理建設,居然能讓她對這樣的渣男念念不忘到甚至不離不棄的地步?
難道真的是距離產生美?還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正所謂你虐我來千百遍,我自待你如初戀?呵呵...呵呵呵!
感歎一聲,真是傻的可憐!
要知道雖然會在你身上花錢的男人不一定都是真心愛你的,但一分都不願為你消費的男人,那絕對、一定、必須是不愛你沒跑的。
“沐少這麼早就過來了?離開播還有一個多小時,沐少這邊坐。”
此時的邢穎靈看到他後,立刻起身寒暄了兩句帶他入座。
又轉身對任空點了個頭,“任哥。”
“嗯。”任空隨意地應了一聲。
對於這個女人,任空無所謂喜惡,因此彼此間只要能做到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

  ☆、第22章 陰謀論(修)

所以他現在正忙著安排沐晨逸多喝點水,一會兒化好妝之後再在節目開播前先上個衛生間。這樣接下來在節目錄製過程中,沐晨逸就不會因為說太多話而感到嗓子不適,也不會在直播期間出現內急這樣的尷尬情況。
沐晨逸也得體一笑,沒做過多的推辭,撿著邢穎靈旁邊的另一個雙人沙發坐了下來,任空就陪在他旁邊。
“我哪比得上邢姐你這麼敬業,恐怕來的比我要早得多。”
雖然他心知這個女人遲早是要想辦法收拾乾淨的,但現在即便心中再如何不喜,表面的功夫還是需要做一做的。
沒辦法,娛樂圈就是這樣一個逢人三分笑的地方。面對某些人,一切的真實你都得慢慢學會隱藏在虛假之下。
之前各種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直到現在見到了邢穎靈本人,沐晨逸才驟然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既然袁蔔讓他來上這個女人的節目,想來兩人應該是已經有所牽扯了,甚至關係還匪淺。
而沐晨逸貌似隱約記得,這邢穎靈在初得袁卜信任的一開始,就已經能將一個重要的消息傳到了星國那邊。
沐晨逸支著頭,看來之後他還得找個機會好好打聽打聽。
“瞧沐少說的,這不過是就我的工作罷了。像我們這樣的,在節目開始前幾點到錄製現場都是由台裡固定時間的。”
“邢姐太謙虛了。”
只簡單說了幾句話,沐晨逸就已經不耐煩再跟她繼續寒暄了,看了眼表,
“那邢姐繼續忙,我也得趕緊去準備了。”
邢穎靈笑的一派真誠,“那沐少快去吧!”
於是沐晨逸又禮貌的點點頭,才帶著任空離開。
“怎麼?你好像情緒很不對?”任空推推眼鏡問他。
沐晨逸似是非是的點頭又搖頭,“這麼容易被看出來?”
“也沒有,不過我比較熟悉你而已。”
沐晨逸想了想,才開口“節目倒是無所謂,我只是單純不喜歡邢穎靈這個人罷了!”
任空只以為他是因為幾年前的電話事件還有所遷怒,因此並不作他想。
他也不會勸沐晨逸平時收斂些性子,凡事以和為貴。畢竟這麼多年他喜歡的就是沐晨逸身上那種難能可貴的真性情,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很直白易懂。
“任哥你知不知道我小舅舅和她的那些事兒?”
“你怎麼會知道?”聽沐晨逸篤定的口氣就能清楚他已經知道了些什麼,這才是真正讓任空感到詫異的源頭。
因為雖然一直以來袁卜的身邊情人無數,該沐晨逸知道人的也不少,但這裡面卻絕對不該包括邢穎靈。
邢穎靈作為袁蔔最近才比較寵愛的情人之一,本來知道他們關係的人就少之又少,連任空自己都是一次意外闖入袁蔔辦公室才撞破了兩人的地下情。
並不是說這兩人的事情就不能讓沐晨逸知道。袁蔔倒是無所謂,他也清楚這種事情即便被沐晨逸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也是不會過多在意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兩人在對待情人的問題上還是有部分相像的。情人情人,不就是一個玩意兒嗎?誰還真會把她們當了真?即便邢穎靈幾年前還某種程度上跟他們甥舅兩人有些不對付。
只不過好像是邢穎靈主動求得袁蔔不要公開兩人關係。而袁蔔此人,只要你提出的不是什麼踩他底線的要求,任何事情他都還是很好說話的,所以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所以照理來說,就這麼寥寥幾人清楚的秘事本不該被沐晨逸知道的。
而如今事實卻是他居然知道了。這就讓心裡有些陰謀論的任空不由深想了,莫非是某些有心人在故意作祟?可如果這樣的話,對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沐晨逸仿似糾結了一下,才慢慢的解釋道,
“其實本來我也並沒有把這件事情當真的。但是如今小舅舅這還是第一次為了一個無所謂的女人,而這麼強硬的要求我應該怎麼去做,並且還事先沒有徵求過我的意見。”
又看了任空一眼,“你也知道,就連我舅舅那麼喜歡的,當初要不是我知道了兩人的關係後主動提拔他當我的御用化妝師,小舅舅也是根本不會不顧我的意願就強硬把他塞給我的。所以我現在有些擔心。”
語意未盡,在任空的追問下,才滿臉驚疑的給他講了一件事情。
“實際上幾天前的一個晚上,我曾經聽到過樓下傳來的敲門聲。但是等我下樓後站在門邊,任憑我如何詢問門外的人是誰,外面都沒有回答。
我覺得奇怪,也就沒有敢隨便開門。哦對了,就是我給你打電話胡扯了一通的那天晚上。”
為了證明自己說話的真實性,沐晨逸開始各種扯謊。
雖然那天晚上原主確實給任空去了一通電話,但原主打電話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無聊罷了,所以才會突然騷擾騷擾身邊的人,以圖解悶。沒想到這回卻正好拿來被他利用。
任空想來也是聽明白了他具體指的哪一天。因為當時他接到電話的時候還在埋頭各種報表,屬於極為繁忙的時間段。
這些報表都是聘請的那位元專門打理沐晨逸名下各種資產的經理人定時發過來的,因為沐晨逸對這些不懂也不怎麼樂意學,而袁卜對任空又十分放心,所以乾脆就將這些業務一併交給他處理了。
而他清楚的記得,當時一句正話都沒有的原主,只是在電話那頭一直“任哥任哥”的胡亂叫個不停。任空開口問他什麼事吧,他還非說沒事沒事,之後附帶各種嘻嘻哈哈,結果最後就是硬拉著任空呱啦了一個多小時的無聊電話。所以任空對此的印象極為深刻。
現在又讓沐晨逸這麼專門一說,任空仿佛也莫名開始覺得那天他的情緒有那麼些不對頭了。
本來他只以為對方又是在無理取鬧罷了。現在細細一想,任空驟然心底一寒,開始為自己對待此類事件上的疏慢而感到本能的危險。
萬一沐晨逸哪天真遇到了什麼難事,而他又只把這當成了一個玩笑隨意處置,導致最後沒能及時發現問題並對沐晨逸施以援手的話...任空雙眼一暗,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沐晨逸看任空眉頭越皺越緊,心底卻止不住高興。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一箭雙雕。通過這次的事情,不僅能收拾得了邢穎靈,而且還會讓任空和袁蔔更加對他的安全方面上心。這對於他以後萬一跟黑化後的華冷軒對上都是極為有利的。
“之後大概門又被敲了幾分鐘吧,就沒有動靜了。講真,我曾經真的趴在門上具體看了看外邊的情況,可是發現視野範圍內卻什麼都沒有。
雖然當時感覺奇怪又有些害怕,但過了那個點後,我也就沒再放在心上了,只以為是有人在故意惡作劇罷了。”
沐晨逸接著又說,
“第二天早上因為難得起得有些早了,所以我自己打開門去拿報紙的時候,就意外看到了被壓在報紙之下的一封沒有署名書信。
拆開來看,發現上面寫道,‘因為她只是個與邢穎靈有仇卻苦無報復機會的人,所以想借別人的手來狠狠懲治這個女人一番,因此寫了這封信。要告訴收信人一個有關邢穎靈的大秘密。’”
之後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任空打斷,帶著沐晨逸進了旁邊的一間小會議室。
“小方,去門外看著。雲柳,你去和打聲招呼,就說我們晚一到,讓他先抓緊時間準備著。”
“知道了任哥。”
見兩人轉身出去並帶上了門,才對沐晨逸說,
“現在繼續吧。”
沐晨逸說的興起,都忘了旁邊還有很多人在。畢竟接下來要說的很多重要事情都是秘密,任空這樣將人支開並小心提防也確實沒錯。
於是沐晨逸繼續道,
“那人說她知道邢穎靈的一個大秘密。她告訴我邢穎靈接近舅舅是另有目的,說邢穎靈跟一家國外的娛樂公司有合作,意圖整垮咱們輝虞。
信上還說,她曾經聽到過邢穎靈給對方打了一個電話,並告訴了對方一個關於咱們輝虞最近的重大企劃。至於具體是什麼,電話中兩人並沒有細說,邢穎靈只說等晚上的時候再將什麼檔拷給對方。
所以她告誡我最好查一查是不是咱們輝虞近來的某項重要事宜被邢穎靈給洩露了出去,如果是的話,提醒咱們最好提前做好應對準備。”
任空越仔細聽越是眉頭皺的厲害。
在他看來,對方信中所言明顯不是空穴來風。因為以他的瞭解所知,輝虞近期確實正在籌備開拍一部耗資十幾億的科幻大片。因此這其中所言還是經得起仔細推敲的。
要是讓沐晨逸聽到他這些心聲的話,絕對會驕傲的尾巴都能翹上天去。心說,“廢話,也不看看小爺是誰,過去和未來的事情哪一件是咱不知道的?哼哼,隨便編個故事來騙騙你們這些原住民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最後還加緊補充了一句,
“而且,信中那人還提到一些邢穎靈過去的異常之處,言稱如果我們從這個地方下手調查的話,也許能更快查出些端倪。
因為她為了報仇很是關注邢穎靈平時的舉動,所以漸漸地她就發現曾經有幾個時間段邢穎靈的舉止都非常奇怪。比如沒什麼錢還能每年出國兩三次,而且一去還是十天半個月時間。
她還說因為邢穎靈家中有個身患絕症的老人存在,支出方面開銷很大,因此她家中的日子應該是過得極為拮据的,所以她很奇怪邢穎靈每年究竟從哪裡搞來那麼大筆出國旅遊的費用。”
聽到這裡,任空眼神已經十分陰沉了。

  ☆、第23章 粉絲已瘋狂(修)

只因為他也知道邢穎靈家裡確實有個患病的父親。而這件事情據他所知,連邢穎靈的同事乃至台長都是不清楚的。
因為邢穎靈那女人自尊心極強,她忍受不了別人的絲毫憐憫。不過在跟袁總一起後,以兩人那樣的關係,她自然是跟袁總乖乖和盤托出了。
袁總不會跟沐晨逸說這些事情,當然任空自己也不會,因此這就代表著沐晨逸根本無從得知邢穎靈的這些辛秘史,並且還編出這樣的謊話來誆騙他。同時也說明了,寫信人所透漏出來的消息的準確性。
至於另外,如果有人懷疑沐晨逸是自己親自調查過後才能知道這些秘事的話,給任空聽到了簡直能直接笑掉他的大牙了。
沐晨逸是什麼性子和身份了?他敢保證,像邢穎靈這樣無關緊要的女人,你就是拉著她來到沐晨逸面前,恐怕後者也都是懶得撩她一眼的,更別說是專門私下調查了。
因此一切都只能證明著,邢穎靈這個女人,確實有問題!
“哦,對了。”沐晨逸仿佛才想起來什麼,
“那個人還將那些時間給寫了下來,具體我記不太清楚了,只能大致給你說幾個。”
然後就將邢穎靈因外出辦公而第一次在國外與albert相遇相交的時間、還有之後兩年間她出國與對方幽會的幾個時間都挑揀了一番過後,才說給任空聽。
任空用心記下,尤其是邢穎靈第一次出國的那兩個月。
“對了,她最後還說,信原本是要送到小舅舅手中的,但是因為沒辦法接近他,所以才轉而把信交到了我這裡。希望我能帶她轉達,並讓舅舅好好懲治懲治那個賤女人。”
還專門強調了一句,“最後那句話是寫信人的原句。”其實也是自己的心裡話,沐晨逸腹誹。
任空想了想,普通人確實難以接近袁總的身邊,因為他不管何時出門身邊從來都是帶著四個保鏢。而在他的別墅周圍也是布有特殊的警備班,晚上尤其戒備森嚴。
那麼整件事情看下來,送信的人有動機也有目的,一切都合情合理。
看來今天節目過後有必要回一趟公司了,任空推了推鼻樑間的金絲眼鏡。
不過這也更讓任空意識到了沐晨逸某些方面的不足甚至空白。
如果某天真的有人要找袁總的麻煩,而又沒辦法從他那邊下手的話,就很可能會轉頭找上沐晨逸這邊。
而沐晨逸這裡的防備究竟有多鬆懈...基本從送信人的來無影無無蹤就可窺得全貌了。
雖然從規矩上來說,不管是哪條道上的人凡事都講究個不能累及無辜,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世上總是有那麼些不按規矩辦事的人。
“那封信呢?你然後拿來我看看。”
見沐晨逸臉色困窘,遲疑道,“你該不會是看完後就給隨手扔了吧?”
沐晨逸連忙搖頭,“沒有,絕對沒有!”
就在任空鬆口氣的時候,沐晨逸才緊接著一個大招放出,
“事關小舅舅和輝虞,我當然不可能留下那麼大的把柄了,萬一讓有心人看到再加以利用的話,那我多罪過!”
任空心裡咯噔一聲,“所以呢?”
“所以我就給一把火燒乾淨了啊!因為我覺得這樣做才是最安全的辦法嘛!”
見沐晨逸還擺出一副“看我多聰明,求表揚”的蠢樣,任空狠狠倒吸了口涼氣,簡直想兩個大耳刮子將他直接扇飛了。
末了卻只能無奈的抹了把臉。算了,這麼蠢也都是他們給慣出來的,自己也該早就習慣了的。
好在關鍵的內容沐晨逸這顆漿糊腦袋還是多少給記下來了,不然...不然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行了,我知道了,這次表現的很好。以後再遇到什麼不對勁的事情,也記得要像這樣儘早告訴袁總和我。”
這就是作為沐晨逸身邊人的悲哀了,分明這孩子有時候已經蠢到無可救藥了,可是吧,你還得昧著良心多誇誇他!
“現在你還是要把心思全部放在錄節目上,畢竟是直播,上場後不容許有一絲差錯。這件事情,過後我再帶你去見袁總一趟。”
“我知道了任哥,節目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任空難得對他很溫柔,還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
“不用不用,這回一切有我在,你只要表現的中規中矩不出錯就成了。”
原來這人好不容易對他這麼溫柔,是在安慰他這顆躁動積極的小心臟嗎?
衰!原主究竟是有多爛,才會讓任空這麼有理想有抱負的經紀人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這種長輩諄諄教導自家熊孩子的口吻,沐晨逸從前沒有體會過,現在猛然聽到還是感覺略甜。
“走吧,再不化妝時間就該來不及了。”
出了會議室後,方杉一邊跟上,一邊很有眼色的簡單說明,
“沒有人靠近。不過邢姐路過看到我在門外守著,就上前詢問了幾句,我只推說不知。之後她又刻意路過一次,看我仍在就掉頭走了。”
任空嗤笑一聲,
“還真當自己是條好狗了,一有個風吹草動的就緊著往前蹦躂?”
又是頗為欣慰的拍拍沐晨逸的腦袋,這回要不是有他的提醒,恐怕他們還很難發現這顆壞了一鍋湯的老鼠屎。
沐晨逸知道經此一事,任空對邢穎靈的懷疑已經確定無疑了,並且看樣子本來之前對她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現在已經是不喜到了極點,因為他還從沒聽任空這麼直白難聽的罵過一個人。
其實他也沒想到邢穎靈那女人居然會這麼給力。
你說她身份那麼特殊一人,不思怎麼好好隱藏自己也就算了,反而這麼明晃晃還大大咧咧的在別人眼前溜達來溜達去的,深怕別人看不出她的異常?簡直神助攻!
真不知就她這智商水準,最後究竟是怎麼能瞞過火眼金睛的袁蔔的?
現在想來,其實這女人分明處處破綻不是嗎?真是奇怪啊!難道袁卜後期是被作者給寫崩了?
沐晨逸皺皺眉頭聳聳小鼻尖,以作者君那個傻缺程度,說不得,還是極有可能的!
“恭喜宿主完成更正袁蔔性格崩壞任務,獎勵魂體契合度5點。”
聽了此話,沐晨逸卻更加在意的是,“為什麼這次只有這麼點獎勵?”
之前都是十點二十點的,這還是沐晨逸第一次收到兩位數以下的獎勵,一時間還真有些接受不能。
“魂體契合度很特殊,並不如之前的魂識凝練度那麼容易修復,它需要靈魂和*的雙向互補。
並且這之後,據系統推演,宿主可能完成的任務將會越來越困難,所以屆時分給這部分的獎勵會相應比較多。因此留給這種小任務的獎勵也會對應減少,宿主需要做好心理準備。”
沐晨逸仿佛已經可以預料到自己悲催的未來生涯了。撇過這個先不談,光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原來袁蔔的性格真是給寫崩了。
沐晨逸囧了囧,現在能及時糾正過來,無異於他將來就能多一個更大的助力。不然一旦他像原文中那樣,見了邢穎靈就腦筋不會轉彎的話,那他們可真是沒什麼活路了。
之後在錄製《靈距離接觸》的過程中一切都很順利。
兩個人先就沐晨逸過去和現在生活、工作環境等都作了一番探討,邢穎靈也問了一些沐晨逸對自己現狀的認識以及對未來的規劃。
當然為了有些爆點,邢穎靈也問了沐晨逸目前有無交往的女友,或者對誰比較有好感之類的桃色小道消息。
沐晨逸回答的也是模棱兩可,讓人如霧中看花般摸不著頭腦。只和煦一笑,說“目前還沒有這方面考慮,等有了之後一定會告訴大家知道的”。
雖然嘴上說著沒有,可是看他的神情卻又實在有些耐人尋味。
邢穎靈狀似無奈,只能頂著笑臉調笑沐晨逸兩句,過後又追問他,“既然上一個問題沐少有心避過,那麼接下來的這個問題沐少就必須仔細回答了。不然沐少的千萬粉絲看到了,怕也是不會輕易答應的。而我這節目也要白整一氣了,居然愣是什麼都沒能從嘉賓身上挖出來。”
見沐晨逸微笑點頭,才提問,“請問沐少有沒有對身邊的哪位異性比較有好感?有的話,是誰?又為什麼?順便我也替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八卦一下,沐少的理想型又是怎樣的?”
沐晨逸搖頭好笑,“邢姐,您這也太過了吧?不是說好的一個問題嗎?您快數數您這究竟問了幾個?”
邢穎靈一副無賴狀,“那沒辦法,請你來這一場我總得給台裡一個交代吧?順便沐少也給自己粉絲透個底如何?”
沐晨逸知道這也是為了節目效果,為了配合邢穎靈也就做出一臉“沒想到你這女人也如此八卦”的嫌棄樣。以手托腮,凝眉想了想。
而這時候正在在看直播的人,尤其是沐晨逸的粉絲們,已然瘋狂。
網上直播頻道下面的評論已被刷瘋,基本一條評論剛發出就已經又被其他人頂的看都看不見了,評論頁面的消息滾動飛快。
網友:男神你還是辣麼矮,但偶還是愛,“快看男神那一臉傲嬌樣。雖然我懂男神這不過是為了裝爺們擺氣場罷了,但素,奈何男神那張臉實在太嫩辣,連裝模作樣都裝不來,哇哢哢!”
另一網友:歐巴你快到我夢裡來,“確實確實,難道只有我覺得我大男神看起來很風騷嗎?有沒有有沒有?”
網友:我們來深入~深入探討吧,“絕對的有。話說我小沐沐剛剛看向鏡頭的那一眼,簡直一下下就望到了奴家心坎裡去。小沐沐,跪求交友,跪求深入,跪求生猴子!我舔,我舔,我舔舔舔!”
網友:男神是我家,其他歸大家,“快將樓上拍飛拍飛,男神是我一個人的。親們不要大意的向我開炮吧!順便坐等男神理想型中提到我。”

  ☆、第24章 這個基情滿天的世界(修)

網友:“樓上+1,下麵排好隊。”
網友:“樓上+2,下麵排好隊。”
......
網友:“樓上+10086,下面注意隊形。”
網友:“樓上+131452。好吧,我是來插隊的!”
沐晨逸當然不知道網路上粉絲們此刻鬧得正嗨,歪頭想了片刻,才回答道,“有好感的異性目前真沒有。不過倒是有非常尊敬的前輩,比如白如白老師。”
白如此人之前也提到過,就是即將出演《江山謀》中女一號啟後的扮演者,雖然已經三十出頭,但保養得宜,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五六罷了,是圈中當之無愧的影后級人物。
“白老師大家應該是都知曉的,顏美戲好,當然我不會告訴你們她私下裡性格也是極溫和的。很有耐心,也很照顧新人。所以我當然是白如老師的鐵杆粉絲啦!”
還不忘沖著鏡頭呲牙一笑比了個“v”,簡直賣的一手好萌,讓鏡頭對面的網友紛紛直呼螢幕已舔壞。
沐晨逸這樣說也是有深意的,他當然不願意隨便說出一個異性更甚至是年輕女藝人的名字好讓別人給拉了cp,因此才會特意提到白如。
一者,為接下來他們要共同參演的《江山謀》打個廣告。二者,也是因為白如已經嫁了人。因此有心人即便想炒他和某位女藝人的緋聞,物件如果是白如的話,也就無計可施了。
邢穎靈作恍然大悟狀,“原來如此,我知道之前沐少就跟白如老師有過合作,莫非當時還有什麼故事?”
“故事倒是談不上。只不過之前合作過的那次,因為我當時還只是個剛出道的小新人,所以工作上很多地方都多虧了白老師的提點。不久我們就又會在片場見面了,所以很期待。”
邢穎靈追問,“是部什麼樣的片子,沐少方便提前透露嗎?”
沐晨逸調笑,“你猜?”
見邢穎靈一副吃癟樣,才趕緊道,“開玩笑的。具體名字大家知道在這裡不方便提及。”
因為這個背景下的綜藝節目中,即便大家都心知肚明來上節目的明星一定都是來宣傳的,但是相關方面卻有明確的規定,要求嚴格禁止藝人在節目中具體提到他所參演的作品名字。
“不過可以告訴大家的是,基本上後宮愛情、江湖廝殺、朝堂權謀、兵伐戰場這些元素在這部電影中都將涉及到。而我要扮演的角色雖然會很苦情,但是其中也伴有一個很大的萌點,到時候不信戳不中我小晨曦的心間。”
又是附贈壞笑一枚,讓小晨曦們直呼帥的不要不要的。“晨曦”是沐晨逸粉絲給她們自己所起的愛稱。
“哦~,我想我已經可以猜到沐少即將要參演的是哪部電影了,作為輝虞即將要主力推出的最新力作,邢姐我也很期待沐少在其中的完美表現!”
“那就先多謝邢姐了。”
“那麼,”這個話題一過,緊接著邢穎靈立刻又展開另一個追問,“接下來就談談沐少的理想型吧?”
話題一拐,“或者沐少看我這樣的行不行?”言罷,還附帶各種搔首弄姿。
沐晨逸好笑,“邢姐快別為難我了,我可不想被邢姐家的那位出手教訓啊。”
言閉,就見邢穎靈的面部陡然一瞬間的僵硬,之後雖然馬上就恢復了正常,但沐晨逸卻知道,僅憑她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已經足夠外面那些嗅覺靈敏的狗仔們可以從中發現諸多端倪了。
沐晨逸心中邪惡一笑,讓你作妖!你不是不願被眾人知道你跟袁蔔的關係嗎?呵呵,他還就偏不想讓她如願。
“沐少又說笑了。”邢穎靈強笑。
沐晨逸只望著她意味深長的一笑,邢穎靈一看他這表情就知不好。
一開始她只以為對方不過無意一提罷了,可是現在看來這沐晨逸分明就是在故意針對自己。可是讓邢穎靈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沐晨逸為什麼要在節目中這麼明顯的跟她不對付?
想來想去依然不明所以。她當然絕對想不到沐晨逸已經知道了她的真實底細,所以才會這麼敵視她。
畢竟她自認連袁卜那樣精明的人都瞞的極好,沒道理會被這麼個毛頭小子知曉!
最後邢穎靈只能將之歸罪於兩人過去的那次不愉快合作了。
邢穎靈心想看來自己得找個機會跟袁蔔好好說一說了。畢竟她和沐晨逸以後兩人在這個圈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如果每次見面都這麼針鋒相對的話,那她可就難辦了。
沐晨逸當然也沒再跟她過多糾纏於這個問題,因為在他看來,媒體那些人你只要能給他們稍微展示一點八卦的苗頭,接下來會有什麼樣結果不是已經不言而喻了嗎?
因此就又回到了理想型這個問題上來。
“理想型啊?我倒是對這方面沒有過多的考慮,不過硬要說的話,大概對方應該是比較溫柔並且善解人意的,對感情要十分專一,當然偶爾對我霸道一點也無所謂。”
這時候正在病房內同樣看著這起直播節目的男人,聞言低聲自言自語,“溫柔,感情專一,霸道嗎?”
另一道疑惑的聲音響起,“我不懂,你究竟是要幹什麼?”
男人回答,“不幹什麼,無非就是想得到他罷了。”
那聲音又不屑道,“僅僅就見了兩次面,不對,確切的說應該是只一次。真搞不懂你們人類的思維。”
因為自從和沐晨逸的第一次見面後,他的半個主人就完全對對方產生了莫大的興趣。這次住院也是,寧肯重傷也要跟對方產生牽連。
男人輕笑,好心的解釋,“我只是很無聊罷了。而他,很有趣!”
本來那種全世界只獨我一人的寂寥感,在發現另一人也同自己一樣很特殊的時候,難免是他也會微微心中泛起那麼些波瀾的。
男人的世界到目前為止,可以說是沒有任何追求感存在的。所以如果能有這樣一個人,可以讓他真正感覺到些存活於世的真實感的話,他覺得,自己還是很願意試上一試的。
窗外風起,纏綿的卷著白色紗簾飛揚,遮住了男人本就有些模糊的面容。
節目的末尾,又再次特意安排了重演兩年前的那副“名”場景。
邢穎靈讓節目助理拿來了沐晨逸的手機,沐晨逸見台下的任空對他打了個“ok”的手勢,知道這一幕大概是經過他同意的,也就放輕鬆下來。
之後的一切就都跟那次電話事件的流程一樣,邢穎靈要求沐晨逸在現場給通訊錄上的最近一人打電話。
沐晨逸翻看自己手機後,發現印在最前面的那人名字居然會是“華冷軒”?
很是疑惑的微不可察側臉看了任空一眼,見任空拇指尾指在右耳邊一豎,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沐晨逸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聽話給對方撥了過去。
本來他的手機上應該是連華冷軒的手機號碼都沒有的,所以更不要說還與那人通話了。也不知任空是什麼時候用自己的手機安排的這些。
華冷軒接電話的速度也很快,這點沐晨逸倒是可以理解。畢竟如果任空和秦向這兩人要安排做戲的話,基本上是不允許出現其他差錯的。
“哦?沒想到跟沐少最近通話的人居然是華冷軒?”
雖然邢穎靈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台裡和任空提前商量好後安排的,但是戲演全套,她見狀也還是敬業的做出一副很是吃驚的模樣,仿佛這兩人私下裡會有聯繫在她看來是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其實這時刻正在看直播的許多觀眾也對此很是好奇,甚至其中不乏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更是希望沐晨逸能在同樣的地點以同樣的方式再次上演一齣過去的醜聞出來。
因為誰都知道今天有關沐晨逸借勢欺淩華冷軒的頭版頭條炒的有多火熱,所以如果這時候沐晨逸電話撥過去,之後兩人一言不合在直播現場就直接互相嗆聲的話,簡直不要更勁爆。
可惜註定要讓這些人失望了,只聽華冷軒接起電話後,聲音很是自然的問道,“嗯?不是在上節目嗎?怎麼有空打過來?”一副兩人好像頗為熟稔的口吻。
沐晨逸關鍵時刻當然也不會掉鏈子,用正常的語調跟他解釋,“嗯,就快結束了,這應該可以算是節目的最後一個環節了。要求我給最近通話的人去一個電話,正好我這邊今天唯一聯繫過的人就是你了。”
雖然口中這樣平和的說著,但沐晨逸心間已經堵成一片,他敢發誓,對面華冷軒那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什麼“嗯?”了?尾音那麼上揚,還好像情人間相互呢喃的這種喑啞腔調,你是深怕自己的粉絲沒有能將她們面前的螢幕徹底舔穿嗎?
“呵呵,這樣啊。”對方又是十分撩人的低聲笑道,“既然如此,我也總得跟主持人還有正在收看節目的觀眾朋友們打聲招呼吧?”
笑了兩聲開口,“大家好,我是華冷軒。”
這個節目的場內是沒有安排任何觀眾的,而是會在同步直播的同時,工作人員適時地再加進去一些人們的呼喊聲以及鼓掌聲。
沐晨逸覺得,目前為止節目進行到這裡,伴隨著此時華冷軒這麼另類方式的一出場,配音的掌聲一定也最為激烈的時刻。
並且場外人們究竟已經瘋魔成了什麼樣子,他已經大概可以想像到了。
沐晨逸確實所料不差。雖然就在今天早上的時候,晨曦們還跟木頭們(華冷軒粉絲的自稱)雙方激戰了一場又一場,但是此刻在看到兩人在電視上的互動以後,一個個還是臉紅尖叫著紛紛表示,萌啊!
並且她們還可恥的歪了有木有?還是已經不可自控的歪到二五八萬里去的那種!
打完招呼後,華冷軒又問沐晨逸,“今天還來醫院嗎?”
沐晨逸倒吸口涼氣,簡直想一巴掌狠狠糊他一臉。
這是什麼問題了究竟?他們兩人現在本來就已經身處水生火熱中了好不好?所以這位小祖宗作為一方當事人能不能就不要再來這麼添亂了?
見台下任空示意無所謂,沐晨逸只好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臉上盡是一派溫柔小意...
這是場外已經被萌翻的粉絲們內心裡的小世界所看到的她們眼中的世界。
可是如果被沐晨逸知道的話,沐晨逸一定會忍不住咆哮,“啊呸個‘溫柔小意’,究竟你們哪只眼睛看見我那是溫柔小意了?”
場外的觀眾有志一同,“我們所有的眼睛。”
...好吧,沐晨逸最終無奈敗下陣來。
所以繼續之前,正在看直播的大爺們只見沐晨逸溫柔小意的回答對方,“嗯,晚上的時候,可能會晚一點。”
“那好,我等你。”之後兩人很快就結束了這次通話。
雖然只不過是幾句簡單的對話罷了,按理說到這裡節目已經結束了。但是廣大看了節目的觀眾朋友們的腦洞會就此結束嗎?答案當然是絕對不可能的!
所以此時網路上頗有些已經爆走的線民們,正在長仰著脖子四處嚎叫,“哎呦,晚上噢”,“哎呦哎呦,我等你噢,等你噢等你噢!哇卡卡卡!”,此處省略□□無數。

  ☆、第25章 醫院探望(修)

要是給沐晨逸看到了,絕對怒起摔桌。
“馬丹,小爺究竟哪裡說錯了?錄完節目就已經快傍晚了,然後還得去公司見袁蔔一面。之後即便不吃晚飯直接去見華冷軒的話,也已經是晚上了好不?所以說馬丹,他究竟哪裡說錯了哪裡說錯了?你們這些混蛋!”
但是沐晨逸目前還不知道這樣的情況,所以當然也就沒有暴起了。
節目結束之後,坐上房車,任空讓方杉直接開車回公司。
由於今天來給他化妝的也要去公司,沐晨逸猜想大概他也是要去見他小舅舅,所以就順帶捎他一程。
沐晨逸已經發現今天的興致看起來並不怎麼高,之前詢問過後,他才知道原來昨晚兩人約會的時候,中途袁蔔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妖精給半路截胡了,並且之後再沒有回來。
沐晨逸猜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邢穎靈了,不過看這個樣子,怕是他還不知道吧!
如果這件事情放在原主身上,原主肯定會覺得這樣的表現有些莫名其妙。又不是不知道他舅舅外邊同期有多少情人?所以這幅表情未免有些太矯情了。
何況在他眼中,情人這種存在也不過就是些玩意兒罷了,因此他並不會將這樣的小角色放在心上。
但沐晨逸就不同了,先不說他對本來就很有好感,再者他過去的生活環境以及他所接受的理念,也註定了他不會長成個隨意踐踏他人真情實感的小混蛋。
看旁邊的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就連昨天剛做的指甲今天也都給洗沒了,沐晨逸見他小模樣挺可憐的,肩膀一頂他安慰。
“多大點事兒啊,也值當?放心,以後有小爺我罩著你,保准幫你將那只花蝴蝶輕鬆拿下。”
只不過耷拉著眼皮無力的撩了他一眼,只當沐晨逸是在開玩笑罷了,“我先謝謝您了。”
知道他並沒有將自己的話放在心上,沐晨逸此時也不跟他多計較。因為他和袁蔔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了的。
而是轉問任空,“任哥,這樣做好嗎?萬一我倆真傳出了同性的緋聞怎麼辦?”
任空在閉目養神,“沒關係,基本上不會有人當真的。況且現在的粉絲口味都很奇特,越是這樣她們越對你愛不釋手。”
沐晨逸對這個已經腐女遍天下的世界深感無奈了。想也知道,就是在他上一世的世界裡,眾腐女們的戰鬥力已經彪悍到能在一部正常向的電視劇中都能給你找出來一堆又一堆基情滿滿的cp男來。
對此,沐晨逸只能保持皮笑肉不笑,“呵呵,真可謂是‘火眼金睛’啊!”
對於這個問題沐晨逸也就略提了提,既然任空對此表示毫不擔心的話,那麼他也就不再執著多問了,就讓熊熊八卦之火來的更猛烈些吧!
等到了輝虞以後先在旁邊的小客廳等待,沐晨逸和任空進了袁蔔的辦公司,直接將剛才他們所討論的奇怪書信事件原原本本又跟袁蔔複述了一遍。
就在任空先起了個頭,告訴袁蔔他們來這裡是因為什麼事情的時候,袁蔔就已經抬手示意他們先停一停,然後按鈴讓他的警衛隊隊長也進來詳聽。
事畢,“都聽清楚了?”坐在辦公椅中的袁蔔屈指敲了敲手中的筆桿。
“嗯。”警衛隊隊長是一個渾身肌肉虯紮、臉上還帶刀疤的兇狠男子,此時的他斜歪在沐晨逸對面的沙發上,手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輕扣著打火機開開闔闔。
此人原先的具體身份不明,沐晨逸只知道他是在重傷倒地之後被袁蔔撿回來的。
這樣一想,貌似他這個小舅舅就連信手撿回家的東西都如此與眾不同啊!之前是,如今還有眼前這個刀疤男。
這人連袁蔔都喚他一聲“袁哥”,所以沐晨逸當然跟著喚他“袁叔”了。
據說袁叔清醒以後根本不記得自己姓甚名誰了,之後養好傷以後,感念袁蔔救他一命,就一直心甘情願跟在了袁蔔身邊。平時主要負責保護袁蔔的安危的,連警衛隊也是他一手創辦起來的。
袁蔔跟他相處日久,索性乾脆就讓他直接跟著自己姓了,然後袁叔給自己取名“唯仁”,從此袁叔就是“袁唯仁”了。
等很久以後沐晨逸跟他熟識了,也曾問過袁叔為什麼當初要給自己起個這樣的名字,因為感覺跟他的整體形象挺不搭的。
當時的袁叔聽了以後,久久的凝望繁星滿空,只是一味的搖頭,“不知道。只是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這樣的名字才更適合我。大概...”伸手握了握拳,“是過去殺的人太多了吧!”
袁蔔在行事上也對他多有倚重。任空曾說估計這人以前是名軍人,因為看他的身手還有行事做派,雖然很是有一股匪氣存在,但秉性中卻更有一股難得的義氣。
沐晨逸是不懂這些的,不過他倒是知道自從有了這個人以及他所創建的警衛隊以後,從前還時不時會被人逮著機會下黑手的袁卜,人身安全上就再也沒有出過意外了,可見袁叔本領之強。
“嗯,”袁蔔點了點頭,“那就麻煩袁哥跑一趟了。”
袁蔔此刻這種陰沉沉看起來連瞳仁都幽幽泛著綠光欲擇人而噬的恐怖眼神,大概也就只有袁叔這樣的人還敢與之對視了。
“放心。”袁叔“哢噠”一聲將手中打火機甩上,起身就率先離開了。
辦公室內很是沉寂了一段時間。
主要是因為袁蔔不知在考慮些什麼,而任空也默不作聲,只顧著自己手上抱著台本子狂刷網頁。沐晨逸自然是誰都不好打擾的。
等袁蔔回過神來的時候,招手將沐晨逸叫到了他身邊。
沐晨逸乖巧上前,“小舅舅?”
“這幾天我會讓袁叔儘快安排給你身邊也帶兩個人。”
沐晨逸雖說想讓身邊的人能對他的安全問題更加上心一些,但絕對不是要他們在自己身後安排兩個小尾巴啊!
“小舅舅,不用了吧?以後我會多注意的。”
袁蔔這次卻不容置喙的拒絕了他的要求,搖頭道,“這次不行,聽小舅舅的話。我會讓袁叔安排下去,讓跟著你的人儘量不打擾你到的私生活,但也只是儘量而已。”
沐晨逸知道無論自己再說什麼都已經無濟於事了,遂也只能勉強點點頭。
“乖。”袁蔔摸摸他的腦袋,又交代。
“這次這件事情就不用你再操心了,我這邊能處理好。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以後記得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不論大小真假,拿不定主意就來跟小舅舅說。”
沐晨逸點頭表示自己知道,與任空一道離開之後,因為答應了華冷軒要去醫院看他,恐怕現在許多家媒體也都在關注這件事情,因此沐晨逸必須得跑一趟。
任空直接在車上定了外賣讓送到醫院,現在這個特殊時期,有關沐晨逸的緋聞一個緊接一個的被突然甩出,讓沐晨逸已經很難再有自在空閒的私人時間了。
如果他再像之前那樣隨意街邊找家餐廳就進去吃飯的話,恐怕立刻就會被眼尖的狗仔逮住並死死圍堵脫不得身,這些人的戰鬥力可真是不容小覷的。
實際上等他們到達醫院的時候,就連這裡都已經被圍了個水泄不。還好剛剛任空頗有先見之明的跟袁蔔提前借了幾個保鏢來使使,這才護送著沐晨好不容易逸擠進了醫院。
沐晨逸雖然一直以來都知道自己也算是個知名人物,但如今真正親身經歷了這樣波瀾壯闊的洶湧人潮之後,才開始真正有了些實感。
推開房門,見華冷軒現在正百無聊賴的翻著手機玩兒,也不知看到了什麼,居然嘴角還掛著笑。
說實話,至今為止沐晨逸都不知該怎麼和這個人相處,他覺得就連與華冷軒這樣呆在同一間房內都是件很讓他尷尬的事情。
而任空和秦向那兩人已經很合拍的一見面連寒暄都沒有就直奔主題,去了旁邊的小隔間開始商討今後的善後事宜了。
房間內只留下他們兩人獨處,沐晨逸拘束的有些縮手縮腳,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自處。
“過來坐。”華冷軒安靜的躺在病床上,拍拍床邊,聲音溫和的示意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呃...我來看看你,今天好些了嗎?”就連沐晨逸自己都能聽得出他的說話語氣有多官方。
不過華冷軒好像並不怎麼在意,心情貌似很好的回答,“嗯,沒什麼大礙了。還要謝謝你昨晚救了我。”
沐晨逸擺手,“沒什麼的,我不過是順手罷了。”
說完以後,才發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他這樣的說法,好像顯得自己很不待見對方似的。不過又不知該如何解釋,就僵在了那裡。
說實話,沐晨逸對眼前這個人的感情很是複雜。說恨吧談不上,但是需要提防。說愛吧當然更沒有,不過還得間接保護他。總之很是糾結就是了。
在他的定義中,最好他們兩人能像路人那樣和平共處就已經極完美了,所以現在兩人能這樣面對面的談話,氣氛貌似還頗為和諧,讓沐晨逸一時間還是很難反應過來。
“救了就是救了,哪有什麼順手不順手的。何況如果照你那樣的說法,豈不是當初即便你放著我不管也是可以的?但你最後還是向我伸出了援手,所以我還是很感激你的。”
沐晨逸笑了一下,不欲再就這個問題與他過多糾纏,轉眼看了看右手邊的牆角,抿抿唇。
雖然以他兩目前的關係來說,他這樣問可能還是會顯得有些唐突,但大概氛圍還是比較輕鬆的緣故吧,而且華冷軒又一直神情很溫和的看著他,所以最終沐晨逸才能鼓起勇氣冒昧問了句,
“你一直都是這樣?”
華冷軒看他剛剛回望的動作,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嗯,從小如此,所以都已經習慣了。”

  ☆、第26章 召開會(修)

這時候趴在他耳邊圓嘟嘟的系統君適時的解釋道,“華冷軒的血統很特殊,雖然他自己目前可能也不知道,但是他的家族有一脈是驅魔人。
所以他身上遺傳的這部分血統,一方面會讓心懷不軌的惡鬼下意識的攻擊他,同時也會讓並未做過任何惡事的小鬼對他產生親近感,希望借他之手能得到超度。房間的那只就屬於後者。”
沐晨逸聽完以後就開始對華冷軒抱有一種莫名的同情感了,真是只小可憐啊,什麼都不懂還整日被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糾纏著,而他居然還能完好無損的活到現在?不愧是有大氣運加身的原文男主啊!
對面的華冷軒一直在默默觀察沐晨逸臉上的各種表情,此時當然看懂了他的這種情緒,雖然很討厭被人同情,畢竟他從小就看多了人們給予他的這種嘴臉。不過那些人同時也一併帶著對他的深深厭惡,而沐晨逸此時卻並沒有。
並且沐晨逸的雙眼此時只牢牢注視著他一人,所以華冷軒也就頗為滿足的對其它視而不見了。順便心底也很慶倖,“果然走賣慘這條路是正確的選擇嗎?”
原來此刻就在華冷軒病房的牆角邊,站著一隻抱著破舊洋娃娃並且正在啃自己手指的小女孩。大概四五歲的樣子,紮著兩個羊角辮,身上穿著的衣服看起來並不怎麼時興。
兩眼一直定定的注視著華冷軒的方向,即便沐晨逸他們進門以後也絲毫沒有轉移,可見對華冷軒有多執著。
本來沐晨逸在一開始看到她的時候,只不過有些奇怪為什麼房間內有這麼小的一個孩子而華冷軒和秦向會對她不理不睬呢?
可是後來見任空一進門也是對她視而不見,並且眼睛掃過她所站的地方甚至根本未加任何停留。
沐晨逸再仔細看看她的裝束,略想了想,已經不需要過多解釋,就能大體明白她的由來了。
不過既然現在看來華冷軒自己都對她不準備進行任何處理的話,沐晨逸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外人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麼了。何況又有系統提醒,這只小鬼並沒有任何攻擊性。
不過仍然覺得面對這種情況卻顯得這麼淡定的華冷軒很令人驚奇,“那你就放著她不管了嗎?她這樣盯著你,你不會感覺不舒服?”
華冷軒聞言搖搖頭,“你看我現在的樣子,能幫她什麼?何況我什麼本事都沒有,即便想幫也沒辦法。”
沐晨逸很是莫名其妙,“你不是也有些本事嗎?昨天我還見你拿那個佛牌傷了那只攻擊你的厲鬼。”
華冷軒好笑,“我那就是有本事了?不過是在泰國拍戲的空檔,去寺裡求的一個開過光的玩意兒罷了。昨晚也就是死馬當活馬醫隨便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管點用。”
沐晨逸略囧,這樣居然也可以?!
不過畢竟是別人家的事,他也不過略問問罷了。倒是華冷軒反而像是有了什麼主意,饒有興致的看著他,讓沐晨逸莫名覺得就有些不好了。
“不然你再幫幫我的忙?”
沐晨逸沒明白他的意思。
“你看,怎麼說我現在都算個病號吧?她那樣不分白天黑夜的一直跟著我,說實話,有的時候想要忽略還確實挺難的。”
這回聽懂了他的意思,沐晨逸不敢置信的指指自己的鼻尖,“我?”
實在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想到把這樣的事情轉交給自己,還是用這種“不過小事一樁”的口氣。拜託他們兩人壓根就不熟好吧,所以您老人家可不可以不要把話說的這麼理所當然了?
沐晨逸連連搖頭,“不行不行,絕對不行。我更應付不來的。”
但華冷軒貌似根本不在乎他是否會答應或是拒絕,而是話一說完就直接招手把那個小女孩喚過來。
然後對她道,“以後你就跟著這個大哥哥知道嗎?他比我厲害的多,肯定能幫到你的。”
沐晨逸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動作,一時太過驚訝都來不及阻止了。
小女孩張了張嘴,應該是跟華冷軒說了什麼,但是奇怪的是沐晨逸卻聽不到她的聲音。
華冷軒聽了她的話後,轉頭看了沐晨逸一眼,才又回頭跟她說,“你看,我這次住院呢,就是因為水準不夠才會被傷到的。而救我的那個人,”用手指了指沐晨逸,“就是他。”
叮囑她,“所以你還是好好求他幫你忙吧!如果他之後也沒辦法的話,大不了你再回來我這裡也是一樣的。反正你也知道我還得在這裡躺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回程的路上,坐在車裡的沐晨逸覺得自己真傻,真的。
說到底,他為什麼非要去看那個人呢?如果不去那一趟的話,他肯定就不會被甩了這麼大的一個麻煩包袱過來了。
經過醫院內華冷軒的多番建議之後,這名名叫“二丫”的小女孩最終還是對沐晨逸產生了莫大的興趣。此時已經死死抱在了他的脖頸上,勢要對他不離不棄了。
頭疼扶額,沐晨逸哀歎“怎麼辦?”
被迫給擠下沐晨逸懷中已經有了自己虛擬體的系統君聞言,不高興的嘟囔,“還能怎麼辦?先領著唄!”
一本正經端坐在他對面,“勸你最好還是找個時間幫她把事情辦一辦。,不然像它們這樣的存在,纏到你死都是有可能的。”
沐晨逸渾身惡寒,真是冤孽啊!
“已經跟秦向商量好了,後天晚上七點鐘會召開一個記者發佈會。不過因為華冷軒的傷勢問題,到時候現場只能你一個人去,當然他也會出現,不過是以即時直播的方式。”
任空正在自己的記事本上寫著什麼,還不忘跟他交代,“主持人到時候我會讓公關部專門派個人過來,他們那些人比較能壓得住場子。
然後明天我再讓小方給你整理一張記者有可能會提問的單子出來,你記得好好看一下。該怎麼回答大體自己心裡也得有個章程,儘量圓滑一些,過後我再跟你對一遍看看哪些地方還需要進一步改動。”
沐晨逸點頭,“我知道了任哥。”
接下來幾天,沐晨逸一直在根據二丫提供的一些消息上網搜查她可能的來處。雖然被任空禁網了,但是好在他還有系統可以使喚。
這期間,大體定下來幾個符合小丫頭描述的疑似她故鄉的地方,最後要想具體確定就需要靠沐晨逸的實地考察了。
好在都是些偏遠小山村,鄉下人估計不太可能會認出他來,到時候他要行動起來也多些便利。
雖然也通過系統知道了這幾天被炒的熱火朝天的有關“他和華冷軒那些你不得不知的愛恨情仇”,粉絲們也萌的不要不要的,但接受無能的沐晨逸卻被雷的不要不要的。
不過因為任空之前說過不用在意,所以沐晨逸雖然覺得自己的三觀多少有些受創,但他以為這一切等發佈會以後就會塵埃落定了。
可如果沐晨逸知道屆時迎接他的會是更深的魔咒的話,他發誓,這件事情他寧肯這麼長久的拖下去,也不會同意召開這個發佈會的。
因為請了專門的主持人主持,所以開場也不需要任空和秦向這兩位經紀人負責,直接發佈會一開始,沐晨逸和華冷軒並他二人就直接上了台,面向台下記者鞠躬後相繼入座。
不要問為什麼華冷軒會出現在這裡,沐晨逸自己對於他臨時要上場這個消息在知道之後也是蒙逼的不行。
沐晨逸和華冷軒作為主角自然是要坐在最中間的,兩邊分別是任空和秦向。
沐晨逸一直以為這不過只是一個用來澄清的小型記者招待會罷了,卻沒想到台下烏壓壓一大片坐了這麼多人。
任空作為沐晨逸的發言人,首先就之前鬧得沸沸揚揚的事件程序大體都闡述了一遍,然後對於其中幾點在他看來的不實之處著重解釋了一下。
“並不否認我手下的沐晨逸和華冷軒曾經是有一些小摩擦的,但也只是年輕人間的小打小鬧而已。已經早就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陳年舊事了,這個時候媒體記者再翻出來這麼大炒特炒,未免就有些太落下乘了。
實際上從去年開始,兩人的關係已經緩和了很多,甚至目前為止,他們也已經成為了好朋友。”
然後將發言權交給了秦向,“確實,熟話說不打不相識嘛,華冷軒和沐晨逸應該就是屬於此類了。
所以為了不有損於兩人的關係,並且也是為了維護他們各自的形象名譽,對於前段時間有關兩人大打出手的不實報導,在這裡我們認為還是有必要好好出面澄清一下。
實際情況其實並不像媒體胡亂報導的那樣,反而應該說是當時的沐晨逸好心救了被歹徒刺傷的華冷軒。
所以對於有些媒體不經證實就這樣惡意的誹謗行為,嚴重損害了我們兩個當事人以及輝虞公司的權益。對此,我們會採取正當的法律手段進行維權,具體事項,大家之後可以關注我們的官網公告。”
之後任空和秦向所要強調的內容就已經說完了,而沐晨逸和華冷軒由始至終只需要負責保持著臉上恰到好處的面部微笑,正對媒體就行了。最多不過,也就是在兩個經紀人說到關鍵部分時,偶爾的點頭贊同罷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我們的記者提問時間了,各位可以舉手發問,到時候臺上會隨機點名。請被點到的記者站起身後提問,一次只能一個問題。現在請大家舉手示意。”
本來之前兩個當事人就未置一詞,一直都是任空和秦向在不停的說,所以這個時候台下坐著的一眾記者早就已經等的不耐煩了,一聽主持人說完話後立刻爭先恐後的把手舉高。

  ☆、第27章 粉絲風波(修)

任空點了個並非太出格媒體的到場記者,那名記者著急的站起身,立刻問道,
“之前我就想說,既然沐少和華冷軒之間鬥毆的緋聞是假的話,那麼為什麼不在消息一出來的時候就立刻澄清?而是非要等到現在?
這樣我們是不是可以認為兩人是在有意炒作?因為我們都知道接下來沐少和華冷軒都將在《江山謀》中出演重要角色。”
沐晨逸不得不給這名記者點個贊,同志,你真的太真相了。可惜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這個問題任空他們早就已經提前預想到的。
因而就見華冷軒很是淡定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些,輕拍了拍話筒後,接過這個問題回答。
“這個問題恐怕得由我來回答了。沒有及時跟大家澄清確實另有隱情,實際上並非是可以炒作,而是因為我當時負傷在床不便下地行動罷了。”
然後華冷軒示意,秦向點頭後直接將他電腦中拷貝過來華冷軒的電子檔病歷報告打開,場內的記者就都可以從大廳正面牆上所嵌的一個巨型螢幕上清楚看到裡面的具體內容了。
本來由於他們之前的保密措施做得好,眾人只是知道華冷軒因傷住了院,但並沒想到原來他會傷的這麼重。
緊接著華冷軒又繼續說,“如果沒有我出面解釋的話,恐怕僅憑小沐的一面之詞,即便再如何跟在座的媒體朋友們解釋,想來大家也應該不會輕易相信的。”
底下的記者聞言默了默,說大白話,他們確實不會相信。
“實際上今天能來這裡也已經是我的極限了。傷口縫合也不過才剛過去幾天,我的主治醫生也是強烈反對我今天就下床活動的。
只不過考慮到目前情況,我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儘早站出來給我和小沐的粉絲們一個合理交代的,好讓她們不要被歪曲的報導迷惑,同時也是讓她們放心。”
接下來什麼都不用再說,看到這樣的證據擺在眼前,即便這名記者有心思深挖,但是考慮到這兩位粉絲的戰鬥力之強,怕繼續糾纏下去會惹麻煩上身。
沒看眼前發言的這位已經明顯在開始賣慘了嗎?自己要是再不懂的見好就收,到時候一旦被攻擊他沒有同情心什麼的...呵呵,想想都是醉了。
而沐晨逸此刻的關注點卻在那個“小沐”的稱呼上。即便知道這是事先商量好的,以此來顯示他們兩人關係的親近,但是第一次親耳聽到還是很不習慣的。
然後秦向點了另一名看上去還很青澀的女記者起來,可惜這姑娘明顯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攻擊力簡直絕殺。
“我想代表萬千粉絲提問沐少。”
沐晨逸微笑接過話筒,“請講。”
姑娘也回他一枚甜笑,“剛剛任哥也提到了你們兩人其實是好朋友,那麼究竟是好到什麼程度沐少能不能具體講一下?”
以沐晨逸一向簡單的頭腦倒是並沒有多想,照著自己之前想好的答案就搬了過來,“當然。大家也都知道下一部戲中我們將會在一起合作,另外在戲外,私下裡大家也會偶爾出去小聚。”
不過還沒等他繼續說完,就見提問的這位姑娘瞬間激動的嗓子都快岔音了,尖聲問道,“私下裡?”
沐晨逸莫名其妙,下意識的回答“是啊,怎...”
就感覺到桌下自己的左腳被旁邊的任空狠狠踩了一下,沐晨逸瞬間收聲。
才想起來為什麼發佈會的規則是一人只能提一個問題了,就是因為在任空看來,他的各方面表現明顯都太菜鳥了,很容易就被記者的連髮式狂轟亂炸給輕易繞進去。
記者此時顧不上理會他為什麼忽然不出聲了,緊接著趕緊繼續追問,“請問沐少和華冷軒私下裡都是怎麼相處的?”
驟然手中話筒就被迅速搶上前來的警衛奪走。這姑娘也是個漢子,眼疾手快的飛撲過去,深知搶不過人家,乾脆雙手抱緊這名警衛搶奪過話筒的那只手,就著這樣的奇葩姿勢硬是再次湊近了話筒前。
“請沐少回答我這個問題,私下裡你們兩人是怎麼相處的?”
不想卻立馬又被其他圍過來的眾警衛給拉開,現場的工作人員也慌忙將話筒的聲音關掉。
但這名女記者她簡直能的不行,即便如此了,也是死活不願放棄。
保持著雙腿已經被拉起橫陳在半空中的難看姿勢,愣是左右瞎撲騰的沒被幾個壯漢給合力拉走。
沒有了話筒她還是彪開自己的嗓子在場內一個勁幹嚎,“男神我是你晨曦粉啊男神”,“男神求你一定要回答我這個問題啊。”
本來場內也是有邀請兩人部分的死忠粉絲到場的,可是沐晨逸萬萬沒有想到其中居然會混進這麼一隻精怪來。
並且可能是她問的問題正好戳中了其她在場粉絲的萌點吧,就連一向極有組織紀律的這些後援會高層也隱隱開始跟著有些躁動了。
會場內到處都是大家交頭接耳的聲音,甚至還有小部分粉絲也開始聲援起這名假裝記者入場的女粉絲,口中喊著“回~答~她,回~答~她...”不斷。
任空連連擺手讓警衛趕緊把這個鬧場的清出去,順便正準備派人去安撫後排其他粉絲的時候,可惜他忘了他家小藝人的單蠢。
沐晨逸也不知是看這姑娘可憐還是怎麼的,反正還就真一根筋的又照著之前背好的答案稿給回答了起來。
“也就是相約一起看個劇本打個球什麼的,有時候也一起玩兒玩兒遊戲。”
這名目前還露半個身子在發佈會場的精怪女聞言,頓時興奮的“嗷”的仰天一聲長嚎。
可苦了抬著她的一眾警衛,擼著袖子擦擦滿頭的大汗,他們表示自己簡直快瘋了。
終於深刻體會到了現代女性對於八卦是有多麼愛衷了,這tm三個大男人一齊上手,居然都摳不開她這一雙小嫩手的,何等奇恥大辱!
使上大力氣去硬扯的話,肯定是能馬上就結束眼下這混亂的場面的。
可是他們剛剛也聽見了,這位姑娘雖然行為上有些出格,但畢竟也算是他們未來小老闆的死忠粉一枚啊,這樣的情況下,如果貿然下重手不小心傷到了她哪裡,到時候再引出什麼其他的不好言論,看過後任哥不直接撕了他們的皮。
“私下裡,看劇本,打球,還玩遊戲!嗷嗷嗷~~”精怪女已經徹底狂化了。
滿面潮紅的緊接怒吼,“是只有你們兩個嗎?男神是嗎是嗎?”
說實話,沐晨逸已經被此刻眼前上演的這場精彩絕倫的年度大戲給雷蒙了,只是下意識的跟著點了點頭而已,忽然間就感覺從場下的記者群中閃來一陣又一陣耀眼的“哢擦哢擦”白光。
就見身邊的任空狠狠的倒抽口涼氣,右手“啪”的極為響亮的一巴掌就直接拍在了自己腦門兒上,緊接著歎氣聲一聲勝過一聲。
其實要說沐晨逸剛才說的那些話也沒有錯,都是他們之前事先就商量好讓他背下的標準答案。
但是那也得看看什麼場合不是?擱現在這種已經明顯被帶歪了十萬八千里的氣氛下這樣回答,沐晨逸這蠢貨簡直就是無異于自尋死路了。
沐晨逸陡然回神,瞪大眼睛,“嗯?不是,絕對不是...”可惜不管他再如何矢口否認,眾人已是都聽不到了。
精怪女終於仰天長笑三聲,大概覺得自己徹底被治癒圓滿了,漸漸鬆開了死命掰在門邊上的雙手。
直到身影完全被抬出去之前,她還笑嘻嘻的看著沐晨逸,滿臉欣慰的在他和華冷軒身上掃過來掃過去,讓看到的沐晨逸渾身發毛。
如果沒有眼花的話,沐晨逸表示大概剛才她眼中傳遞過來的那種訊息莫非是“我男神終於嫁了,老子老懷欣慰啊!”?
與此同時,沐晨逸耳邊還聽著從場中女同胞不管是粉絲還是女記者們口中傳來的一陣陣壓抑的輕笑聲,瞬間深覺“完了完了完了....馬丹馬丹馬丹...還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喂!”
摸著胸口,沐晨逸默問了自己一句,“這裡是哪裡?而我又是誰了?”
在他的差點昏厥之後,又瞬間暴起。這tm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摔了!拜託小爺也是極聰明的好伐?拜託小爺腦筋滴溜溜轉的簡直不是一般快好伐?
可關鍵是...一種無言的累覺不愛彌漫開來。
關鍵小爺前世就是只只存活於二次元的宅貨一枚,面對乃們這堆三次元的兇殘猛獸實在有些應付不來啊,嚶嚶嚶!
之前還一直趴在他肩頭腦袋一點一點睡得正歡的肉球系統,經歷了剛才面對他主人慘不忍睹的熊樣默默捂眼表示不忍直視之後,此刻又不知從哪裡揪出一條小手帕來,正嚎啕大哭抹著眼眶裡搖搖欲墜的淚珠珠,在自動模擬重現沐晨逸內心裡的小劇場。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的話,沐晨逸覺得以自己此刻的糟糕心情保不齊還真會對眼前這只蠢貨痛下殺手。
沐晨逸發誓,即便這傢伙長著一張跟他同樣的臉,但到時候他也一定會做到沒有一絲手下留情的,絕對!
你tm智商那高,能不能在發現情況不對的時候就第一時間提醒咱一句了,啊?非要這麼事後了,再來個幸災樂禍裝瘋賣傻的,你也好意思?
沐晨逸覺得自己漸漸開始有些胃疼了。為什麼他感覺身邊所有的一切好似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呢?求問過去那只有問必答、遇難必解的正經系統君如今到底飛去了哪裡?
仰頭四十五度角明媚的憂傷了片刻,沐晨逸無奈只能深深的歎了口氣,“哎,隨便吧!爺也管不了了!”
之後發佈會是怎麼進行下去的,又是如何結束的,沐晨逸通通都沒有感覺了。他只記得中間貌似華冷軒曾經溫柔的注視著他,問了句什麼。
沐晨逸整個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機械的回答著“啊?”“啊!”這兩個再簡單不過的字眼。誰來都是一樣,眾生一律平等。

  ☆、第28章 被扔給樂天王(修)

任空好像也已經徹底放棄了。本來想著見勢不好,今天乾脆就先撤了吧,因為在他看來這主題明顯已經歪的帶都帶不回來了,何況這場發佈會還是同步網路直播的,多說就意味著多錯。
可一個勁抹著額角冷汗的秦向不同意。他認為自家藝人沒有沐晨逸那麼蠢,使勁掰一掰應該還是能給掰回來些的。
可惜人家華冷軒是精明,可精明的方向跟他明顯不在一個頻道啊!
等到之後主導權都交給他以後,尤其是面對不久後雙手捧心的瘋狂粉絲提問,華冷軒可真是可著勁兒誓要把這灘渾水攪得更渾了不可。
包括期間一名粉絲要求他倆來個深情對視十秒鐘的要求華冷軒都一派歡喜的答應了下來,之後還真成功的跟沐晨逸來了個“執手相望”。
雖然是個人都看得出沐晨逸狀態已經有些不對了,明顯處於離魂狀態。任空心底冷笑,大概這位面對目前的狀況是真的已經“無語凝咽”了吧!
可是看戲的場內同胞和場外同胞不在乎啊!只要你能給她們看她們想要看到的畫面,她們才不管你是正常還是非正常呢,粉絲們的少女心一致表示她們完全可以照單全收噠。
直到此時,秦向才發現自己真的錯了,而且錯的離譜。他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信自家這只時不時就會傲嬌爆走一次的二貨的。
看了眼最左邊已經雙手抱臂,仰望天花板,雖然表情淡漠,但是明顯透出來一股“我心已死”黑氣的任空,秦向心底的防洪堤壩瞬間被衝垮,“大哥,我真的錯了。”
被送回家之後,任空一句話都沒跟沐晨逸再多說,揮揮手把他趕下車,破天荒的甚至連他家門都沒進,就直接讓小方開車走人了。
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尾,沐晨逸默默忍下自己剛才吃了一嘴的煙塵,怒氣衝衝的摔門回屋。
將仍然嬉皮笑臉踩在他肩膀上的系統一把扯下來,摔在床上看他肉滾滾的小身體艱難的左右翻滾,終於等他好不容易才費力的爬了起來,覺得尤不解氣。
拉起他那張與沐晨逸小時候一般無二的小臉蛋,扯啊揉啊,直接給搓成了張大餅臉。
才發現,呦呵,這究竟是怎麼設定的,能跑能跳的系統君嘴裡居然只有上下幾顆寥寥可數的小嫩牙,這到底是幾歲啊?
搖了搖頭,回歸正題,嚴肅的問他,“你準備以後就這樣了?”
系統君嘴巴被他拉得變了形,根本無法完整說話,嘴裡嘟嘟囔囔,待沐晨逸鬆手以後,“本系統性格擬參照基礎為宿主,無法更改。”
沐晨逸挑眉,“我就這麼沒道德沒節操?”
系統淡定的反問,“難道不是嗎?”
噎了噎,沐晨逸率先軟下聲來,“難道你以後真就這樣了?”
系統也回他,“基本就這樣了吧!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閑來無事還能看看熱鬧娛樂娛樂身心啥的,這不就是宿主典型的小心理嗎?”
見沐晨逸一臉菜色,小大人模樣的霸氣一拍他的左臉,“放心,一旦真遇上什麼大事,小爺也是會罩你的。”
沐晨逸忍著抽痛的太陽穴,啊,原來他過去這副裝逼樣是如此的欠扁啊!
揉了揉隱隱犯癢的右手,咬牙切齒,“有關老子聲譽,這還算是小事?”
既然這小混蛋都自稱小爺了,在輩分上沐晨逸此刻幼稚的不願讓他平白壓過自己一頭。
“是閨譽吧?”調笑的露出他那兩顆礙眼的大門牙。
見沐晨逸聽後雙眼都快噴火了,以防他真的家暴,才趕緊補充,“這個我是真沒辦法,性格使然。你想想如果你是事外人的話,會怎樣看待這件事情?”
“呃...很精彩!”頹廢的放棄了繼續對他進行循循善誘,所以說是自己自作孽不可活嗎?
“哎呀,反正過段時間人們也就淡忘了,這段時間你且忍忍就是了。”
沐晨逸此刻最看不得自己正擱這兒愁眉苦臉呢,而別的人臉上卻能笑的一派春花燦爛,換到系統身上也如是。因此食指憤憤地在他腦門上一戳,直接把他推倒在床,
“小牙,你給我哭!”乾脆俐落的下了命令。
系統怒瞪他,“誰是小牙了,誰是小牙?我不要這個名字,你給我換一個。”
“嘿,我還制不了你了是吧?”說著就伸手仿佛要把他揪起來怒揍一頓。
系統此刻終於能體會到宿主之前出現過的那種“淡淡菊緊”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了,無奈自己人小力微,雖然明知道眼前這人內裡其實就是只紙老虎,並且一定程度上待他還很縱容,但畢竟是自家的主人。
嘴角一扁,倆眼一眯,還用帶著小窩窩的手背裝模作樣的狂抹一通眼淚。被沐晨逸硬安了個“小牙”之名的系統君此時只能無奈的遵旨照辦。
“嗯,這樣才對嘛!”沐晨逸這才滿意。
雖然知道系統這一番表現也都是裝出來的,但沐晨逸覺得,只要看的他心裡得勁兒了其他通通無妨。
之後因為這場發佈會的全程直播,沐晨逸和華冷軒可謂是火的不能再火了。
任空在沐晨逸家的客廳轉著圈走來走去,面無表情的直接下了死命令,“一步房門都不許給我邁出,記住,是一步都不許。每天的早中晚餐我都會讓雲柳給你送過來,想吃什麼你可以提前跟她說。”
緊接著,“手機、電腦我一會兒都帶走,這段時間你給我好好反省,絕對不允許給我隨便上網亂來。”
他算是真正領略到沐晨逸的非凡麻煩體質了,萬一給了他自由讓他再一不小心在網上發表了什麼更加不得了的言論,任空覺得,經紀人這碗飯他乾脆還是甭吃了。
沐晨逸聽了他之前的話還無所謂,因為他本來就宅嘛,甚至還求之不得呢。可是聽了後面那通,瞬間拍案而起,“憑什麼?”
被轉過身來任空陰森的雙眼一盯,又立刻蔫兒了慫了。認命的低頭,“好嘛好嘛,我知道了。可是手機電腦都沒了我平時拿什麼消遣啊!”
“消遣?你還有心思考慮什麼消遣?我這幾天因為你的事手機都快被人打爆了,家裡電話白明黑夜的叮鈴鈴亂響,家門也快被人乒呤乓啷敲裂了。”
沐晨逸看著任空臉上詭異的笑容,默默打了個寒顫,寒顫...
“到現在我耳邊還嗡嗡一直幻聽不斷呢!請問,我是不是也應該拿你這個罪魁禍首來消遣消遣?嗯?”
沐晨逸往後挪了挪,再挪了挪,努力遠離一步步逼近的任空大怪獸。
嗯什麼嗯?他表示這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一個語氣詞了有木有。
趕緊點頭不斷,“我聽話,我保證聽話。”甚至賭咒般的還舉起三根手指頭發誓。
任空終於滿意了,和煦的拍拍他的肩膀,但沐晨逸怎麼看怎麼覺得他恐怖,“這才對嘛!戲也快開拍了,這幾天你就多看看劇本揣摩揣摩自己的角色。後天樂閔蒂也就回來了,到時候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你也好直接拿來向他請教請教。”
沐晨逸不敢有絲毫反駁的點頭複點頭,“我明白,我懂,任哥你放心。”
也許是最後一個詞不知又怎麼刺激到了他的神經,任空口中重複著,“我放心!我放心?呵呵...呵呵呵...”一步步離開了。
這時候又輪到與他面對面正坐在茶几上的小牙上場了,威武的一拍大理石台案,“這頭邪惡的大魔王,嚶嚶”各種打滾賣萌咬被角,將沐晨逸的內心劇場再次表演的活靈活現。
見此,沐晨逸也只是體力不濟的“呵呵”了兩句,真是...心好累!
利用這幾天的閒置時間,即便手機電腦通通沒有了,但好在他還有只系統小牙在。沒事就玩玩遊戲,或者查查二丫那些地點的具體資料。
其實這幾天不管他去哪裡,這小丫頭也是一直都跟在他旁邊的,寸步不離。所以沐晨逸還是覺得早點幫她解決了為好。
星期六的早上,樂閔蒂回國的消息早就被輝虞提前放了出去,雖說有很大的原因是為了轉移一下大眾的注意力,但是也事前經過了樂閔蒂的同意。
因此這一天,聞訊而來的眾多粉絲和記者,就將機場內週邊堵的水泄不通,誇張到連一直採取緊迫盯人措施負責蹲守在沐晨逸家門口的記者也紛紛撤了過去。
任空讓方杉和雲柳趕緊帶著沐晨逸先出門,他自己則拐向了機場的方向。目前沐晨逸這邊他暫時可以離身,因此這時候他還需要儘早趕到忙亂的樂閔蒂身邊。
沐晨逸的房車就停在樓下等著,直到樂閔蒂他們一行人終於回來了,才下車。
“樂哥,辛苦了。”
樂閔蒂爽朗的拍拍他的肩,“哈哈,小事情。”
雖然同是任空手底下的藝人,不過實際上他們兩人也並沒有多少深交,畢竟一年內兩人連能見面的次數都是寥寥無幾。
樂閔蒂一直走的就是精品型男路線,當然這與他的外形有很大的關係。
即便此刻他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但尤為深邃立體的五官、修長的四肢以及寬肩窄臀,就連搭在右手臂上的休閒西裝外套,整合起來這麼猛然間一瞧,撲面而來就是一股霸氣狂野的氾濫雄性荷爾蒙。

  ☆、第29章 來到襄無村(修)

進了房門,樂閔蒂疲累的將手中皮包一扔,仰倒在沙發上,重重的舒了口氣。
“呼,真是累死了。還好接下來能有時間好好休息一下了。”
聽說他過去的半年都在趕拍兩部動作戲尤其多的電影,回來之前已經整整三天未合眼了。身份地位擺在那裡,工作自然也不會多麼輕鬆就是了。
“誰說你接下來可以閑著了?”
樂閔蒂聞言閉著的雙眼怒然一睜,“喂喂,你不是吧!當初不是說好了接了那兩部戲以後我就能徹底休息半個月時間嗎?”
任空將鮮榨的橙汁分別遞給他和沐晨逸,“跟你那麼說的是可不是我。”
由於國內有任空在,所以負責他國外事務的經紀人此時並沒有隨他一同回國,樂閔蒂翻身掏包,想要給對方打電話評理,可惜那邊顯示已經關機打不通了。
看樂閔蒂一副“又被耍了,已經生無可戀”的惆悵表情,任空才又金貴的開口,“接下來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拍suberpapa接下來春季主打新品的代言廣告還有封面,另一個,”
沖沐晨逸的方向抬了抬頭,“就是接下來的時間帶帶他。”
樂閔蒂毫不猶豫的“我選後者我選後者。”
將頭轉向沐晨逸,“我小師弟多可愛呀是不是?”不過心裡卻想著左右自己先答應下來,之後怎麼對他還不是自己隨便說了算。想到此,樂閔蒂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任空支手將眼鏡往上一推,照過來的陽光反射成一片刺眼的白光。“不後悔?報酬七位數。”
樂閔蒂連忙搖頭,沒有絲毫動搖,“絕不後悔。”說得信誓旦旦。
“好吧。”任空抽手在隨身帶的本子上拿筆劃了道什麼,然後翻開另一頁又寫了些什麼。
“既然如此,那這個代言就讓給小沐了。”將本子俐落的一合。
“最近一個星期內,他就住在你這裡了。”難怪今早要讓雲柳幫他收拾一堆行李,沐晨逸心中腹誹。
“之後他要拍攝一部電影,劇本你幫他多看看,有難度的地方也順便教教他。好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們聊。”說完,就很乾脆的起身離開了。
然後就聽身後傳來樂閔蒂咬牙切齒的怒吼,“你他娘又耍我!”簡直餘音繞梁。
他知道沐晨逸馬上就要去片場了,而在這之前他還需要在自己家裡美其名曰學習演技一個禮拜的時間,這樣算下來,沐晨逸哪裡有時間去接拍那個代言啊。
起碼未來半個月他的休息期間內,那個該死的papa是一定不會這麼著急就需要拍廣告什麼的。
所以說之前任空胡扯的那些都是用來誆騙自己的,他所給出的兩個選項中第一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其實這段時間他根本就只需要混吃等死就是了。
看了眼沐晨逸,可是可悲無奈的他卻偏偏現如今上當受騙撿了這麼個小麻煩來身邊。
任空聽了倒是停下了邁出去的腳步,回頭警告,“如果你這次再到處亂跑找不到人的話,我保證,”獰笑啟唇,“今後但凡回國你就不要指望能有舒坦日子過了。”
直到任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門關處,遠遠的傳來關門聲,“他就這麼不待見我?”
沐晨逸對他的裝可憐視而不見,“彼此彼此,他也三天兩頭沖我發脾氣。”
樂閔蒂仿佛找到了知心人,再有三年就快三十的人了,此時舔著臉拉著沐晨逸,口中吐槽不斷自個兒卻也沒覺絲毫臊得慌,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最近你和華冷軒鬧出的那些緋聞吧?話說,你兩真好上了?不過被爆出來也沒什麼啦,反正現在社會這麼開放。”
沐晨逸知道這個世界人們對於同性戀的接受程度已經是前所未有的高漲了。同性戀結婚在全世界範圍內都是合法並享有法律保護的。
不過還是抽搐這嘴角回答他,“並沒有好吧?是媒體亂講的。”
“什麼嘛,真無聊。”樂閔蒂見沒樂子可找了,背靠著抱枕眼見就快著了。
兩人默契的並沒有多提剛才任空搞出來的那個代言問題。因為在他們看來,雖然suberpapa也算得上是國際頂級的奢侈品牌之一了,但以他們的身份地位其實並不會把它放在心上。如果沐晨逸只是個普通一線的話,或許還會追捧追捧。
而任空那樣做,也不過是一直以來對兩人長期積攢的怨念逮著機會在此時突然爆發了一下罷了,為的不過就是能給他們兩隻禍害堵堵心。
沐晨逸本來以為對面的人已經睡著了,所以正安靜的抱著果汁小口抿著,考慮“既然主人並沒有特意交代,那我到底應該住在哪間房裡呢?”這樣的問題,突然耳邊傳來,
“你,很有趣呢!”語調無端的令人發寒。
沐晨逸頓了頓,確定了聲音確實是從樂閔蒂那裡傳來的,而在他出神的期間,對方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以手支頭,翹起一條右腿,保持著面向左邊側躺在沙發上的姿勢,笑眯眯看著他的方向。
沐晨逸不明白他的意思,雖然不明白,但是心臟陡然跳動加快,帶起了淡淡的不安感,腦中一時間警鈴大作。
沐晨逸以為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可結果卻是一切又恢復了原樣。樂閔蒂只是看了他一會,就又躺了回去,面向沙發裡面,聲音悶悶的,
“自己隨便找一間看中眼的搬進去吧。我先睡一會兒,沒什麼特別的事記得不要叫醒我啊。”
沐晨逸抖了抖自己發麻的右腿,提著行李包依言上二樓,找了間暖色調房間收拾了起來。
“剛剛...”欲言又止,“好奇怪啊。”
“經檢測,未發現任何異常,樂閔蒂的危險度也很低。”
系統小牙當時也有所感,但是探查之後發現一切正常。
“不過由於本系統對宿主各方面身體精神上的加持作用,這種徵兆並非空穴來風,建議宿主再與樂閔蒂之後的相處中隨時提高警覺。”沐晨逸點點頭,只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吧!
而在之後兩人實際接觸了幾天之後,沐晨逸就徹底推翻了過去對這位元天王的全部好印象。
這懶散傢伙哪裡是人們交口稱讚的那個高高在上、時尚優雅、還工作認真勤懇的樂天王啊,簡直就是一頭豬好不好?
晚上九點睡,早上十點起,整天穿著尤為寬大的白體恤棉麻褲在沐晨逸眼前繞來繞去的。即便是白天睜眼的時間裡,也不是吃著零食看電視就是吃著零食看電視,還每隔兩小時再加餐一次...簡直是頹廢到了骨子裡!就這還時尚?就這還優雅?
這天已經習慣了這家主人一向晚起的沐晨逸,卻意外的天還沒大亮就被樂閔蒂從自己床上拉了起來。
一番折騰下,沐晨逸才弄明白原來這傢伙又要跑路了。
“那,別說好兄弟我不罩著你啊,你看我這不是走到哪裡都沒有拉下你嗎?”
走在擱腳的石子兒路上,沐晨逸背後背了個奇重無比的大型登山包。大早上莫名其妙就被這人拉上了車,中間曾倒車無數,搞得沐晨逸到現在都不知道這是哪裡的荒郊野嶺了。
沐晨逸不屑的錘了錘酸軟的肩膀,這話真虧他說得出口。他要再大上那麼幾歲,恐怕那樣的年紀做自己爹都是盡夠了,現在居然還好意思跟他這裡稱兄道弟的!
何況,“不要以為你這樣說,我就能忽略你其實是想找個能長途跋涉給你拎包的小弟。”
“嘿嘿,”樂閔蒂悠閒輕鬆的走在沐晨逸前方,這時候回過頭,“那也是你的榮幸。要知道,你當的可是我堂堂樂天王的小跟班啊!”
沐晨逸簡直想把背後的包直接摔他臉上,誰稀罕給你任意使喚了!
“到了。”終於,前面的樂閔蒂停了下來。
沐晨逸上前一看,發現只是一個破落的小村莊,村莊外的山石上被簡單的刻著幾個字,近前一瞅,發現是“襄無村”,腦海中驀然間閃過什麼,可惜也只是一掠而過。
“為什麼來這裡?”沐晨逸奇怪。
樂閔蒂右手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才微笑道,“下一部戲要演的那個殺手有一段隱姓埋名在鄉下生活的日子,我又沒有這樣的經歷,甚至連鄉下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所以你看,這不是帶著你來找找感覺嗎?”
沐晨逸覺得他的解釋挺合情合理的,樂閔蒂之所以這個時間段回國休養,就是因為最近接了部國內的文藝片。
這種電影基本每年他都會拍一部,雖然票房並不一定會很好,起碼跟他其他那些動則投資十幾億的大製作比起來,這樣的票房簡直慘不忍睹。但是這種片子好拿獎。
不要以為國際巨星就不需要過多的榮譽了,實際上正是因為他們所站的位置之高,才更加使得其需要各種獎項的堆砌,好以此證明他們還有本事繼續在影壇中發光發熱。
“好吧,那咱們要在這裡住幾天?再過不久我新戲就要開拍了。”
雖然受不了樂閔蒂的突然興起,但是沐晨逸覺得也許他可以從中學到些什麼,尤其是關於演技方面的。他覺得對方突然從過去的獨自跑路這次會意外的帶上自己,也許正是有著這方面的考量。所以想想也就舉得自己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放心,會很快的。”
眼神幽幽,又是這種讓人感覺極不舒服的腔調,其中似有未盡之意。
沐晨逸覺得可能這就是樂閔蒂一直以來的說話習慣吧,這段時間他這樣時不時的蹦出來一句,導致沐晨逸從最開始的心驚膽戰,到如今,已經能淡然聽之了。

  ☆、第30章 各方齊動(修)

兩人進入這座荒涼的村莊,村裡的人基本已經所剩無幾了,只還有幾家的老人還在留守。據說是外出打工的年青一代,在迷眼於大城市的繁華以後,俱都再難忍受鄉下的枯燥,漸漸都遠離了。
好一些的,拖家帶口甚至連老父母都接走了。差一點的,就是這樣,拋父棄母。
敲開一家老婆婆的院落,老人家是獨居的。大概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外人了吧,老婆婆看到他們很是歡喜,拉著沐晨逸的手,還一個勁兒的摩挲著,“來啦,真好哪真好!”
看著這一幕,讓沐晨逸莫名覺得心酸。
之後樂閔蒂說明來意,老婆婆一口應下,將沐晨逸遞過去的錢推開,“咱們鄉下地方用不著這個。本來也都是些沒人住的空房子,你們要住啊,就儘管住下吧!”
拄著拐杖顫巍巍的領著他們到了隔壁無人的一處院落,鄉下也沒什麼值錢東西,因此整個院門都是直接敞開的。不過雖然沒人,老婆婆卻在這間院子裡養著好些雞鴨。
“本來啊,這處院子過去是我兒子和兒媳婦兒住著的,不過後來走啊!大家都去大城市啦!”
指著那些家禽,笑的仿佛很開心,“這是走之前翠兒讓我幫忙照看的,都已經養了好些年啦。也不知道他們回來的時候看見了會不會歡喜?”
老婆婆口中的“翠兒”大概就是她的兒媳婦兒了。
沐晨逸和樂閔蒂只是一味的聽著,時不時應個聲,諸如“會的,一定會歡喜的。”
雖然他們心裡都清楚,恐怕那兩人是不會再回來了。而走之前所說的那番話,大抵也不過是誆老人家罷了。但是到底太殘忍,他們不會主動戳破真相。
當然,老婆婆究竟心裡清不清楚這一點,誰又知道呢?
沐晨逸和樂閔蒂就在這裡的正屋暫時住下了,老婆婆不僅不肯收他們的錢,走之前還一疊聲交代,“到了飯點可一定要過來啊,我老婆子給你們宰雞吃。”
兩人連聲答應,好不容易才將分外好客熱情的老人家送走。
已經趕了一天的車,將炕上的寢具都一一鋪好以後,雖然才只是半下午,但早上天還沒亮就已經被挖了出來,沐晨逸只覺得可能是自己睡眠不足,因而此時才格外犯困的厲害。
樂閔蒂看他蹲在炕上縮著肩膀,耷拉著腦袋頭一點一點的,明顯是在強撐著。
“要不你先睡一會兒?我現在還不困,就先到村子裡四處轉轉看看。你先睡,等晚飯的時候我再喊你起來。”
沐晨逸此時五感已經嚴重退化了,只能迷迷糊糊的分辨出樂閔蒂口出的“睡覺”二字,一瞬間整個意識便被擊得潰不成軍,歪著腦袋側趴在剛鋪好的褥子上,睡得天昏地暗。
樂閔蒂側頭看了他一眼,外面有些起風了,起身將敞開的簡陋木門關嚴實,才又回到炕沿上。
定定的看著牆角的一個方向沒有動作,不一會,大概覺得有些無聊吧,也一併側躺在了炕中央,臉正對著沐晨逸的方面,彼此距離之近就連對方噴出的淺淺鼻息他都能感覺到。
伸手在他光滑精緻的下巴上摩了摩,“真是可惜啊!”格外的歎了口氣。
正好此時電話鈴聲響起,樂閔蒂保持身體不動,仍是密切關注著沐晨逸的方向,隨手接通。
“嗯,我在。”
“怎麼樣了?”對面傳來的聲音十分冷厲,就像利刃劃過大理石面,穿透力極強。
“還好,一切正常。人已經昏睡的沒有知覺了,他身上那個有威脅性的東西也已經停止運作了。至於另外一隻...”
樂閔蒂瞥了眼已經害怕的趴在牆角邊地上瑟瑟發抖的小鬼,輕描淡寫地回答,“沒有任何威脅性。”
對方低啞一笑,“呵,你倒是下手夠快的!”
樂閔蒂坐起身,百無聊賴的說道,“那可不?要怪也只能怪這小子太大意了,一點防人之心都沒有。”
而後又問了句,“你們幾個什麼時候到?”
對面的人隨意調笑一句,“那還不是因為他相信你嗎?”
接下來似乎詢問了旁邊什麼人,才又回答,“祥子說估計還有三四個鐘頭,這邊路實在不怎麼好走。等到了以後給你電話。”
樂閔蒂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掛了啊!”
放下手機,將穿了一天已經滿身塵土的運動衫換下,直接套了件連帽衛衣,默念了句,“相信...嗎?”
搖了搖頭,提拉著腳步打開門,見小鬼沒跟上來,“走啊,你不是要回家嗎?”
小鬼這才勉強戰戰兢兢的抬起身子,一看她的模樣,原來正是這幾天一直跟在沐晨逸身邊的“二丫”。
他們關門離開後,原本躺在炕上的沐晨逸驀然間眉頭死死皺緊,手腳蜷縮,仿佛身體極不舒服。
雙唇抖了抖,卻最終又歸於平靜。
沐晨逸這時候的腦海很混亂。
一方面他雙眼皮沉重,無論如何都難睜開眼。他知道自己這種情況不對勁,再加上意識雖然模糊,但到底還沒有完全喪失,所以剛剛外界樂閔蒂通話的內容他雖然沒有完全聽清楚,但幾個關鍵的詞語還是記了下來。
而另一方面,系統小牙一直也在焦急的呼喚著他。他明明記得昨天小牙說系統運行程式發生了異常,因此他需要休眠幾天進行自我修復的。可是現在卻意外的聲音出現在了自己的腦海裡,並且聽起來還極為虛弱疲憊。
沐晨逸清楚,這一切的一切,都太不正常。
可是直到系統小牙的聲音徹底歸於無寂後,獨獨留下一句“宿主小心,目前樂閔蒂的威脅值已突破臨界線50%...”。
沐晨逸真的很想聽他的話小心行事,但是或許方才自己還能唯一保有的一絲清明也是因為系統的緣故,現在連他都被廢了,自己又如何有能力扛得住這股異常強烈兇猛的困倦感呢?
最終也只能在心底深處無奈的深歎了口氣,“真希望自己還能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刻啊!”混沌的大腦也徹底停止了運轉。
而另一邊亦步亦趨跟在樂閔蒂身後的二丫,“大人,我們要去哪裡?”
樂閔蒂聞言倒是沒有任何不耐煩,接過話,“你說自己其實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記得自己怎麼死的,也不記得生前都經歷過什麼,腦中唯一殘留的記憶就是教堂尖尖的塔頂,鄉村的土路,以及自己身處的一方圓形的狹小又黑暗的天地?”
小丫不明白為什麼這個時候這位大人又提起這些,不過還是趕緊點頭,“是的,大人。”
“這些記憶明顯不是一個時間段的,應該是你映射最為深刻的幾個記憶片段拼湊起來的。”
轉頭,又似笑非笑,“話說,你真是找了個好主人。以我們的本事,恐怕就這麼幾個零星而毫無關聯的片段,調集所有的人手不分晝夜也得折騰個十天半個月的。可那位居然神通廣大到僅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幫你調查的七七八八了。”
小丫低下頭,默了默,才仿佛鼓足勇氣道,“並不是我的主人。”
喏了喏,“是我一直纏著他求他幫忙的,他才好心答應了我。”
抬頭看了這位大人一眼,見他聽到自己這樣為沐晨逸開脫的話也沒有變臉,又多加了一句,“大人,他是個好人!”
樂閔蒂回過神,不再過多理會她,但仍是回了句,“你又知道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多少還是把她的話聽進去了。再加上這幾天兩人的相處,樂閔蒂也看透了少年實際上真的是個好脾氣又有耐心的孩子,沒有什麼花花腸子,待人也很真誠。
不過即便如此,還是不能僅憑此就將他身上諸多的異常之處都摒棄不談,尤其,他還涉及到犯了他們這一行的頭等大忌。
而另外一頭好不容易利用自身的加速修復功能此時已經提前成功拆線的華冷軒,正準備計畫著抽個時間,利用去看小花的藉口實際上卻是去見沐晨逸一面,忽然聽到提醒音。
“主人,發現沐晨逸此時的位置已經離開了上京。”
華冷軒聞言愣了愣,因為最近每天他都讓自己家這只小東西向他報告沐晨逸的動向,現在驟聞他人已經不在京內了,華冷軒只歎息看來接下來自己想要面見心上人的計畫怕是泡湯了。
“咦,好奇怪啊?”卻聽小東西又用驚疑不定的聲音彙報。
“我剛剛查了下,發現他是跟樂閔蒂同行的。”
本來只以為沐晨逸是有其他行程安排的華冷軒,一開始還並沒有把他的這個動向放在心上。此時一聽這樣的話,立刻直起了身子,“你說什麼?”

  ☆、第31章 敏感位置的教堂(修)

小東西跳上了病床,攤開虛擬面板給他看自己查到的東西。
之前華冷軒就知道了沐晨逸近兩天都住進了輝虞公司為內部藝人安排的高檔社區內,因為沐晨逸本來就在這裡有房子,他過去時不時也會過來住一段時間,所以華冷軒當時聽了也並沒有在意。
但是現在小東西居然查出原來沐晨逸過去住的都是輝虞為樂閔蒂在此安排的樓房內,而並不是他自己的家。
又上網翻了翻消息,由於秦向的嚴加管制,發佈會以後他就沒有再看過電視了,而上網刷消息這種事情他本來就不怎麼熱衷,所以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來好幾天前樂閔蒂就已經回國了。
想想過去自己曾經一度被這傢伙識破,並差點給逮回去的場景,華冷軒覺得憑沐晨逸的那些本事,根本就瞞不過那人,何況他還住進人家家裡與人面對面接觸了那麼長時間,露餡兒是必然的。
狠狠握了握拳,交代,“查出來他們具體去了什麼地方。”
華冷軒想,無論如何,他們之間恐怕這次都不能善了了。
樂閔蒂這邊,雖然如今村子裡剩下的人已經屈指可數了,但是實際規模也並不小,可以看出來當初鼎盛時期的村民也有一百來戶,這在過去那個年代也算是個大村落了。
根據二丫殘留的記憶,諸如在村莊裡建有教堂的這種模式,僅僅集中在皇國中部以西的一小片特殊地帶。
過去由於集權者為了維護統治,像信奉異國神明的這些人一旦被查出來都是要被處決的,上位者也曾派兵將存於全國各地的異國教堂和廟宇之類盡數搗毀。
所以到了後世鄉村,基本像過去那種中西合璧的另類搭法,據查,也只剩下了這一片被群山環繞當時倖免於難的偏僻地方了。一共也就差不多十幾二十個村落。
而之後一直到現在,大大小小的教堂雖然在皇國各處都有建立,但是鄉下地方根本沒再出現過。它們更多的只是建在市區內。
因為過去的文化管束過重,導致鄉間民眾再難接受外來宗教的殘餘,就這樣一代代影響至今。
再加上二丫說自己當時處在圓形的漆黑狹窄之處,仰頭卻能看見高高的塔尖,所以樂閔蒂推測她應該是在室外,並且根據她的描述,恐怕當時她正置身於在鄉下極為常見的水井之中。
至於為什麼一個僅僅五歲的小孩居然跑到了這樣的地方,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看樣子反正不怎麼正常就是了。
之後再進一步於這十幾二十個村子裡一一排除,就不難發現,教堂的中庭還建有水井的也只剩下一隻手就能數得過來的幾個地方了。
線索到此也就基本收集完了,剩下的就需要他們一一排查了來找出二丫具體說的是哪個地方了,沐晨逸當時想的就是這樣。
只不過樂閔蒂在私下裡反復詢問二丫的過程中,漸漸發現在說到這幾個地方的時候,她從一開始的毫無反應,慢慢的在越來越多地聽到一個地名的時候,會莫名停頓並開始打寒顫。
雖然記憶已經消失了,但是通過一定的刺激,潛伏在她身體內部那種殘存的恐懼感,日復一日還是會逐漸顯露出來的。
“況且如果自己推測正確的話,怕是那口井...”樂閔蒂沒有繼續想下去,雖然覺得線索已經拼湊完全了,但是答案究竟如何還有待進一步驗證。
鄉間小路上一人一鬼看似在漫無目的的走著,實際如何也就樂閔蒂自己心裡清楚了。
終於在村子南面的小土丘上踏上了最後一步,樂閔蒂才帶著小丫返身回了之前早就已經看到的一座教堂。那裡正位於整個村落的正中央。
二丫早就覺得這位大人的行為舉止很奇怪了,既然已經找到了她們要找的地方,為什麼還要帶著她到別處瞎繞呢?但是礙於自己的身份,小命還在人家手中,也實在不敢多問什麼。
樂閔蒂對於教堂所處的這個位置很是敏感,中心地帶的這裡無疑需要更多的能量來養護。
雖說皇國宗教文化講究出世,外國則講究入世,因而我國寺廟都選址在更有利於清修的群山之間,而教堂則是建在更方便信徒前往懺悔禱告的一地中心位置。
但是,須知越多的付出就需要越多的回報,這世界萬物能量都講究一個平衡公正。
教堂的信徒來往便利,越來越多的禱告懺悔,就需要其中所供奉的神明對其付出更多的救贖。
如此,祝福之光一直加持在你身上,時間一長或者你的心靈已經得到了救贖、願望已經得以實現,卻又不能及時的還願或者給予一定回報的話,雖說神是寬容的,但神,卻是更加講究公平的。
比如亞當和夏娃犯了罪,所以今日的人類就都帶有了原罪之苦,前者因,後者果。國外的這些宗教也是講究一定因果的,因而他們的理性也不允許出現這種付出與給予明顯不對等的情況。少則還好,多的話...
樂閔蒂環顧四周,尤其皺緊了眉頭。
所以才說像他們這樣的皇國本土人士,都是分外討厭諸如基督天主這些外道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跟皇國本土極為寬容的宗教相比,我佛若你相信,當然是極為歡迎的,若你不信,也並沒有什麼關係。
但凝望眼前經年久沖刷後已經變成灰黑色頗有些斑駁的這座教堂,厭煩的右手拇指和食指相觸來回搓了搓,這是他遇到麻煩的時候下意識的小動作。
這些外道未免太過自傲與霸道,他們要的...是所有人的信奉。
雙目一凝,回頭示意身後的二丫跟上,因為他發現這小鬼甫一挨近這座教堂周圍,就已經開始下意識地瑟縮不前了。
整個教堂堂身使用不知名的石塊堆砌而成,樂閔蒂推開已經吱呀作響的沉重木門,進入教堂內部。
與自己所料不差,果然裡邊已經空無一人了,牧師也早已沒有。
一排排用來禱告的座椅已經陳舊不堪,懺悔室也是破損異常。
不過樂閔蒂發現了在最前排的幾個位置上,並沒有厚重的灰塵積落。
以及抬眼後,發現被釘在十字架上耶穌那滿是劃痕與深坑的雕像。
樂閔蒂頭疼的撫了撫額,咒駡一句,真是是一群...“刁民”啊!這簡直已經不能用“不知者無罪”來形容了。
帶著二丫走出教堂,照現在的情況看來,恐怕眼下僅他一人已經無法應付了,好在另一批人今晚就到,還是等到時候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再做打算吧!暫時只要自己不出手隨意招惹,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剛才只不過僅在教堂內部呆了那麼短短的幾分鐘,他渾身的汗毛就已經全部倒豎起來了,實在這個地方寒氣過重。
真不知道村裡還留下來的幾個老人至今是怎麼好好活下來的,尤其是看樣子,其中還有幾人時常還會光顧這裡。
本意是要帶著二丫到院中的井口查看一番,雖然估計距離她說給自己聽的年代已經過去許久了,但是也許這裡是助她度化的唯一關鍵點了。
只要能找她的屍骨,安排她入土為安,像她這樣從未害過人的小鬼還是很容易再入輪回的。
但是連番催促之下,二丫死活不敢靠近,樂閔蒂無法,讓她留在原地,自己獨自上陣。
俯身向井內探去,發現雖然已經是一口被棄之不用的深水井了,但是至今並沒有乾枯,井內還是有井水存在的。只不過水上附著這一層厚厚的落葉枯枝罷了。
直起身,樂閔蒂很是惆悵,他總感覺自己最近真是諸事不順。這樣子,讓他怎麼下去一探究竟,莫非還真得親自潛下去?如此看來,如果這是口枯井該多好啊!
左右看看自己剛換上的嶄新衛衣,嘛,反正晚上還有他們呢,也沒必要非要自己現在就親自動手吧?
樂閔蒂愉快的搖搖手,現在看來這一圈逛下來似乎收穫甚少啊?
拎著小鬼厚重的衣領,將她提溜回了他們今晚的住處,這姑娘身上穿的還是一身土了吧唧的大花棉襖。
如果她能有膽量自己下去查探一番就好了,可惜大概對那個地方極為畏懼,即便樂閔蒂威脅她,要將她拍得魂飛魄散,她也是拼命搖頭拒絕不止。
念在她賣相實在不怎麼好看,哭的眼淚鼻涕肆虐,簡直慘不忍睹的份上,樂閔蒂表示也實在不怎麼好意思再跟這麼一個小不點兒過分計較了。
進屋後發現沐晨逸還是保持著他出去前的姿勢長眠,樂閔蒂很是滿意,好歹給他喝的是即便小妖小怪不小心沾上了身也會睡個十天半月的強效藥劑。

  ☆、第32章 基地來人(修)

這時候大概隔壁的老婆婆已經收拾好了晚飯,即便已經年邁,但在這廂的屋內,樂閔蒂還是可以清楚的聽到從隔壁院牆內傳來的老人嘹亮的呼喊聲。
最後看了沐晨逸一眼,隨手又披上一件外套,沒辦法,這裡的天氣不僅乾燥,晝夜溫差還極大。
“怎麼就你一個人,下午的那個年輕後生呢?”老婆婆將樂閔蒂迎進屋,見就他一個人追問道。
樂閔蒂笑著回答,“他太累了,下午您一走啊,他就睡下了。剛才我叫他,也是死活不應的。”攙著老人家上炕。
“沒關係,咱們先吃,這麼多菜咱們一時也吃不完。剩下的等他明天睡起覺來再端給他。”
老婆婆雖然行動起來顫顫巍巍的,但是仍然耳聰目明,樂閔蒂與她交流起來也不怎麼費勁。
此刻聽了他的話,笑的一臉的褶子,“哎哎,這樣也成。既然累了,就讓他先好好休息。一個大後生的,一頓不吃也不怎麼打緊的。”
樂閔蒂嘴上一疊聲應著,“是,是。”
兩人上了炕,邊吃邊聊。老婆婆問他一些外面的事情,而樂閔蒂也詢問她一些這村子的事情,比如隱晦的打聽打聽那間村中央的教堂。
“那是老久就有的哩!”
老婆婆誇張的比劃了個手勢,“老婆子我還是個小丫頭片子的時候啊,就經常去那裡頭耍。雖然不清楚具體是啥時候建起來的,但算下來怎麼也得有個百八十年了吧!是我爺爺那一輩就有的哩。”
看樂閔蒂好像對此挺好奇的,也樂的跟他多說一些,“那位可是很靈的。”虛虛抬手指了指教堂所在的方向。
雖然房內只有他們兩個人,但也許是從前跟人嘴碎時留下來的習慣吧,老婆婆用一隻手遮住嘴巴,靠近他的耳邊,悄聲說,
“這話也只和你說了。當年我那不成器的兒子三柱子這不是沒本事嗎,都十六七了還沒給咱娶回個媳婦兒來,可是急的老婆子我呀!你猜測後來怎麼著?”
樂閔蒂心想,您都點的這麼透了,這不是明擺著很容易就能讓人猜到的嗎?也虧得您老人家還敢整的這麼神秘,不過嘴上還是應承著,“怎麼著?”
老人家笑的合不攏嘴,“可憐我三柱子他爹死得早,他娘我也是個沒本事的,沒辦法還能怎麼辦呢,所以後來啊,我就聽了一老姐兒的話,去那教堂裡求了求。”
樂閔蒂也真是服了這神邏輯了,好好的怎麼就扯出了這麼一堆?不過他也理解老人家好不容易逮著一個人聊表寂寞的心情,只一個勁微笑著沒有隨便插嘴。
“本來照我說啊,這些個亂七八糟的什麼神啊明啊的還是不要信的好,可你也知道,咱們這附近十裡八鄉的從來就沒出現過一座寺廟,好不容易建起來一座吧,還過不久就出了人命又被拆了。”
說到此處,老婆婆還惋惜的拍拍大腿。
“哎,廟裡的和尚也都是些可憐見的,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當時啊,也算是咱們這窮鄉僻壤的鄉下人嘴裡一大談資了。”
本來聲音就不大,說到這裡,更是將聲音壓得極低。
“據說啊,是咱們這裡的山神不許。也有傳是咱們皇國的神仙打不過人家外國來的這些個神明,所以被那位給擠兌了。”
給樂閔蒂遞了個“你懂的”眼神,就揭過了這茬不再多談。
“照我看哪,還真有那麼幾分意思,要不然怎麼別村都能建起來寺廟,就咱們這已經建了外國教堂的地方再難建其他的呢?”
樂閔蒂沒想到原來鄉間還能聽到這樣的異聞,也算是個意外的收穫了。
接下來老婆婆又回到了原來的話題上,“哦,我家三柱子啊,老婆子我那不是沒辦法嗎?所以就去求了求這外國來的神明,沒想到還真靈驗。半個月後我家三柱子就說從鄰村給我相回來一個兒媳婦兒。”
給樂閔蒂碗裡夾了幾筷子現殺的燉雞肉,“你吃你吃。”
樂閔蒂嘴裡“哎!哎!”的答應著,隨便撿了一塊扔嘴裡嚼吧。
老婆婆高興,“那姑娘帶回來給我一看,哎呦,可是把我老婆子樂壞了。膀大腰圓的,一看就是個好生養的。”
樂閔蒂被老人這麼直白的語言擊中,一時間咳嗽連連,老婆婆一邊著急的替他拍背,一邊還不忘說,“可惜,第一胎不小心給落了,第二胎啊,居然又給生了個女娃子出來。在咱們鄉下,要這樣的有啥子用?打小幹起活來也是不幹不脆的,哎,我老婆子看著她都是個愁啊!”
樂閔蒂聞言好奇,“那那個女娃娃呢,怎麼沒見?也跟著他爹娘一起走了?”
老婆婆聞言愣了愣,好像一時間被他的話問蒙了,直起身子一個勁兒自言自語,“是啊?對啊?我家紅丫頭哪兒去了?”
神神叨叨的瞬間像變了個人,下了地在屋子裡來回繞蕩,“我家紅丫頭明明被翠兒嫌棄沒有帶走啊,那我家紅丫頭究竟哪裡去了?她去哪兒了呢?”
可以說接下來的晚餐就是如此不歡而散的,老婆婆失心瘋了一樣一直自言自語,並且最後還抓著樂閔蒂緊緊不放,一直追問,“是你不?是你拐走了我家紅丫頭不?”
搖頭哭鬧,“天殺的呀,我家紅丫頭才是個幾歲大的小娃娃嘞,你們怎麼下得去手?”
或者,“你是誰子了?咋在我家裡?”這樣亂七八糟的問題。
好不容易等老婆婆鬧騰的的累了之後安排她睡下,樂閔蒂才得以脫困離開。
一進那屋,就發現黑貨、祥子他們已經到了。
“給你電話沒接,我們就照著之前你說的地方直接找過來了。”
黑貨,也就是之前跟樂閔蒂通話中聲音極為冷厲的那個人。此人長的不說是有多兇神惡煞吧,但看樣子也是不好相與的。
四十多,大晚上的仍然戴著一副大黑墨鏡。身量極高極壯碩,脖子上套一條大粗金鏈子,直接剃光頭,佈滿老繭的右手正夾著一根煙抽,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指了指還在沉睡的沐晨逸。
“就是這小子?”
樂閔蒂翻了翻口袋,沒找到自己的手機。旁邊正饒有興致正在逗弄縮在牆角可憐兮兮的二丫玩兒的祥子見狀,笑嘻嘻的將手中一物扔過來,樂閔蒂抬手穩穩接住。
“嘻嘻,我一進來就發現了它孤零零落在炕邊兒上。”
估計是穿衣服的時候忘帶了吧,樂閔蒂隨手收起,“嗯,沐晨逸。頭兒有沒有說想要怎麼辦?”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二丫要求只有先幫她找到她的屍骨,她才答應幫忙照他說的去破壞沐晨逸體內那件危險品的話,這時候恐怕他已經帶著沐晨逸早就回基地了。
“先解決這裡的事情,然後儘快將人帶回去。外邊不適合太大動作。”
樂閔蒂點頭表示明白。
接下來就把今天自己瞭解到的事情詳細跟來的人都說了一遍。
這次除了黑貨和祥子以外,其他還是一些初涉這一行的小新人,不過有前面那兩人在,樂閔蒂覺得應付這次事件應該足夠了。
祥子樣貌是個活潑少年,還有一點小混混痞痞的感覺,不過實際這人年齡比樂閔蒂小不了幾歲,也已經二十有六了,只不過面嫩罷了。頂著一頭金毛吊兒郎當,不過辦起事情來還是很靠譜的。
幾人圍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你們幾個留下。”
黑貨讓幾個新人留在屋內,之後樂閔蒂帶著他和祥子又直接出去溜了一圈。
如果說他們這三個人中誰最有本事的話,無疑就是黑貨了,他是已經在基地呆了二十幾年的老人了。
三人還只是稍微挨近了教堂周圍一點,黑貨就直接雙臂一擋,將兩邊的樂閔蒂和祥子攔住不讓他們再前進半寸。
表情凝重,“你今天來過這裡?”
樂閔蒂看他動作已經預料到可能不好,聞言點頭,“嗯,不過只在裡邊呆了幾分鐘,怎麼?”
黑貨直接掉頭,“趁現在還來得及,趕緊先撤。”
樂閔蒂和祥子雖然不懂這裡邊究竟有什麼道道,不過關鍵時刻也能分得清事情輕重,見他著急的連話都顧不得回,兩人也趕緊跟在他身後朝來時的方向發足狂奔。
而這個時候,漸漸駛向這個方向的一輛吉普車裡,坐在駕駛位置的男人開口,“還得多長時間?”
華冷軒並沒有手握方向盤,他開的車完全是自動行駛在路上。
旁邊副駕傳來聲音,“快了,大概還有一個多小時吧。”
“不能再快點?”
“這已經是極限了。”抬頭鄙夷地看了一眼旁邊因為路途的顛簸身體幾乎從來就沒怎麼挨著座位坐下過的華冷軒。
“再快車就該廢了。”
華冷軒聽了閉目不言。
“不過這一片地方很奇怪。”

  ☆、第33章 清醒逃跑(修)

華冷軒問道,“什麼意思?”
就他所知,一切事情在小東西眼裡向來都是小case。所以如今他會特別強調這裡的奇怪之處,華冷軒覺得事情絕對不簡單,這不由得讓他更加戒備,甚至認真對待了。
“我曾跟你說過我們這樣的存在對於一定的磁場是很敏感的,甚至某種程度上還會受到一些不好的影響。而現在這片地方,嗯...該怎麼說呢?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冗雜淩亂的特殊磁場。”
雖然他說的語焉不詳,但對於已經瞭解一定□□的華冷軒來說,卻已經足以能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了。
“那沐晨逸現在呆的地方?”
“正處於這個位置的中心,也是問題最嚴重的地方。”小東西一邊規劃最近便的路線,一邊回答他。
華冷軒已經知道了目前沐晨逸他們正暫時停頓在一個位置上不動了。讓小東西調查過那個地方的情況以後,也只以為那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鄉下村莊罷了。
不過即便現在華冷軒已經知道了他們那邊恐有異常,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現在的他也只能按捺住心底升騰而上的煩躁感,希望等自己到的時候一切還都來得及。
而此時另一邊的樂閔蒂等人,跟著黑貨不由分說的趕緊撤回來時的方向,已經能看到他們院子外的院牆了。
黑貨趕緊開口安排,“祥子去把車開出來,準備好我們馬上就走。”
祥子聞言點頭,一個閃身就竄到了院牆右邊用來碾曬穀子的一小片空地上,他們開過來的車此時正停靠在這裡。
將經過改裝後超大款的越野型suv直接開下來,穩穩停在大門外的小道上。
祥子直接翻身來到車的最後邊,將堆在這裡的各種雜物掃到一邊,座椅折起,鋪開毯子空出一塊足夠大的地方。
不一會就見屋內一行人匆忙跑了出來,樂閔蒂直接將還在昏睡中的沐晨逸扛在肩上運了出來。
“這裡這裡,把他放這兒。”
聽了祥子的話,樂閔蒂正準備把肩上的人塞進後備箱的時候,本來一直安靜不動的沐晨逸,卻突然間四肢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樂閔蒂見狀,生怕他立刻醒來因此誤事,再顧不得其他,迅速彎腰將人一放,眼見後車蓋馬上就要合上的時候,卻被車蓋與車身之間突然伸出來的一隻手給擋住了。
沒想到對方的力氣居然這麼大,樂閔蒂死活再難落蓋。
其實沐晨逸也只不過是出於身體的求生本能罷了,因而才會在此時臨時爆發出了這麼大的力量。
直到咬緊牙關,臉也憋得通紅的,好不容易才將眼前即將要合上的車蓋完全打開的那一刻,沐晨逸看著眼前滿臉愕然的樂閔蒂,笑了。
“樂天王,你這是要把我帶到哪裡去啊?”
樂閔蒂可沒工夫跟他繼續廢話,見狀,乾脆長腿一邁,將他強行往裡邊一擠,也跟著坐進了後備箱的位置,這裡的空間頓時狹小了許多。
這個時候車上的其他人也都已經各就各位了。
本來一直就是祥子負責開車的,旁邊副駕上坐著黑貨隨時觀察周圍情況。
對他們這行來說,開車純粹就是一項技術活,因為無論是用來追蹤還是逃亡,亦或者路遇突發事件,手握方向盤的人某種程度上來說,就相當於以一己之力扛起車上所有人的性命了。
所以開車是件極為嚴肅謹慎的事情,並不是隨便拉一個人來就可以的,新人這種沒有實際經驗的人就更加不能用了。
所以這次前來的另外三個新人此刻就坐在駕駛位置後邊的一排。
黑貨最後上車後發現了從車後邊傳來的騷動,為免節外生枝,也立刻起身向著後方轉移。另一邊已經顧不得太多,見後邊雖然鬧騰但是沒少人,也就開口讓祥子別管太多直接開車了。
因此現在鄉村的小路上,如果你從後邊看就會發現,前邊的這輛車是在保持著後車蓋打開的狀態在一路疾馳的。
沐晨逸與樂閔蒂雙手雙腳幾乎都交纏在一起了。因為樂閔蒂真心並不想要傷害他,所以並沒有採取其他更直接粗暴的鉗制方法。
沐晨逸死命掙扎,眼見一隻腿已經耷拉在了車外頭。他想的是,即便現在從車上摔下去受了傷,也好過繼續莫名的被人綁架帶走,還前途未蔔。
他也看得出來,這些人此刻有多著急離開,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深覺這也許是自己可以逃離的唯一機會了。
黑貨擠到後邊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們兩這樣的糾纏場面。對猶猶豫豫的樂閔蒂很不理解,分明平時這人是個最為講究效率和速度的人。
“你磨磨蹭蹭在幹什麼?”
一把掐住沐晨逸的脖頸,直接將他的上半身拎了起來,也因此沐晨逸被迫扯離了敞開的後車蓋。
樂閔蒂見狀,趕緊右手使勁一拉,將車蓋完全合緊了。
見沐晨逸即便如此還是撲騰個不止,趕緊沖祥子吼一聲,“鎖門。”
立刻“哢噠”的聲音在車內響起。沐晨逸聽到後,頓覺自己的內心幾乎已經奔潰了。
他發誓,等這次脫險以後,他一定跟系統要一些武功秘笈來修煉。再不濟,今後也絕對會把袁蔔已經給他安排好但前幾天被他拖延了的兩保鏢給帶上。
d,要是早知道會遇到這樣的事情的話,他早就該聽話了。怒不可遏的沐晨逸想掀桌。
本來黑貨是準備直接一掌將這個一點都不老實的小子給直接劈暈的,畢竟就連那麼強效的藥物都拿他沒轍,還這麼早就讓他給醒了過來,因此誰知道之後還會不會出現更多的意外?
可是被樂閔蒂給出手阻止了。
無法,黑貨也只能採取這種一點都不乾脆俐落的迂回方法了。
好在,即便沐晨逸現在看樣子神志已經完全恢復清醒了,但是車上都是他們的人,諒他即便插翅也再難飛,黑貨這才鬆開了掐著他的手。
剛才太著急,他基本是以身體沖後,單腿跪在車後座這樣的姿勢,此刻正擠在後座兩人的中間。
此時鬆懈下來,黑貨將其中一人攆到前邊,把座位旋轉後調,整了整衣服才正經面對沐晨逸的方向,坐下來。
“你小子能啊!”也不知是褒是貶。
沐晨逸這是自重生以來第一次保持著沉默是金的金科玉律,臉上也是面無表情。
目前看來,雖然暫時自己還沒什麼生命危險,但是明顯樂閔蒂他們這樣的做法,也並沒有對他存有什麼善念。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招惹上這些人的,但沐晨逸深知多說多錯。
何況面對這樣的境地,你真讓他給這些人笑出朵花兒來,他也是不怎麼願意的。
樂閔蒂此時也起身,掰過另一個座位坐了下來。說實話,他其實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孩子。
本來袁蔔是讓他照顧人家的,可是如今他把人都照顧到了荒郊野嶺,無論如何,他也是無言以對的。
不過樂閔蒂自認也有自己的立場考慮,所以此時面對沐晨逸的心情很複雜,雖然也含|著愧疚,但實際上也並沒有太大。
他認為,自己抓他前來,也不過是為了驗證一件事情罷了。如果屆時能證明清者自清的話,大不了他再想想辦法補償沐晨逸,否則...
黑貨雖然看上去五大三粗的,但其實幹這行這麼多年了,多得是耐心。
右手伸出想要拍在沐晨逸肩上,卻被對方不著痕跡的躲過了,見狀,黑貨臉上也並沒有露出尷尬。
“你小子好運氣,要不是有樂子在,剛剛老子光是一掌劈過來,恐怕你小子也有的受了。”
沐晨逸抽抽嘴角,本來這人的聲音和外表都多霸氣啊,可是這說出口的話,怎麼就這麼混呢?這貨其實活活一地痞流氓吧?真不明白他跟樂閔蒂是怎麼攪和到一塊兒的!
不過,“樂子?”沐晨逸的關注點似乎永遠都跟別人不在一個地方,此時頗感意外的指著面前另一邊的樂閔蒂疑惑詢問。
“他不是姓yue嗎?”拜託,這個外號與他一貫懶散的形象一點都不搭好嗎?
與沐晨逸已經有了相處經驗的樂閔蒂並沒有對此有任何表示,但是苦了旁邊的黑貨。
面前這個與他對話的人彼此思維難以同步,就導致了他現在終於被噎住了。
不過立刻也就回過神來,奇怪,“呃...這是你目前該關心的問題嗎?你不是應該先問問我們找你有什麼事嗎?”
可惜明顯他的邏輯也已經被帶歪了,問的問題怎麼聽都讓人感覺有些彆扭。
就在憋悶的沐晨逸不知該怎麼回答的時候,車子突然一個緊急刹車。
樂閔蒂他們還好,可是一點都沒有防護和倚仗的沐晨逸直接就被掀的一個咕嚕滾了出去。

  ☆、第34章 神仙打架(修)

要不是及時抱住前方某個人的雙腿,身體差點就直接騰空飛了出去。
雖然目前他這樣的形象有些略囧,沐晨逸抬頭看了眼同樣囧囧然正被他死揪著褲腳的樂閔蒂一眼。
然後一觸即離,兩人又瞬間像沒發生任何事情一樣錯過了彼此剛才沒有防備一不小心對上的眼神。
雖然心裡清楚,此人是造成他目前處境的真正罪魁禍首,方才就連已經蘇醒過來的系統也警告了他,樂閔蒂目前對他的威脅值還有不斷上升的趨勢,但是該怎麼說呢?沐晨逸就是莫名的對這個人討厭不起來。
在他看來,過去與自己同吃同住的那個樂閔蒂是很純粹的一個人,活的很自我很本真。甚至可以說在他面前,對方幾乎坦呈了自己的一切性格和生活習慣,沒有絲毫偽裝。
雖然目前看來,兩人的關係也許說不上太友好,甚至是彼此對立的。但是沐晨逸就是很喜歡與他這樣的人相處,也難以阻擋自己對這類人發自內心底想要與他親近的感覺。
“怎麼回事?”黑貨回頭問。
明明他早就已經駛離了襄無村,但祥子看著眼前再次出現在他視線範圍內上書“襄無村”三個大字的那塊山石,臉上少了一貫的嬉皮笑臉,“鬼打牆,咱們又折回來了。”
黑貨聞言臉色凝重,兩步邁到車頭,隔著車窗仔細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一時間沉默不語。
鬼打牆是他們這一行的行話,一般如果不小心闖入了一些鬼怪的地盤,如果對方不計較還好,有心與你計較,就會發生像現在他們這樣的情況,被主人家強行扣押下來了。
“如今這樣的狀況,黑哥你是不是應該先跟大家解釋解釋這裡究竟怎麼一回事?”樂閔蒂打破了車上凝滯的氣氛。
黑貨掏出煙點燃深吸了一口,才開口,“還記不記得幾年前嶺南那邊發生的那件事?”
祥子聞言頓時身體抖如篩糠,表情僵硬的詢問,“黑哥你在開玩笑吧?”
黑貨看他一眼,沉默了片刻才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狠狠的吸了兩口,直接將整只煙都抽完,煙頭處的細微火光在陰暗的車廂裡明明滅滅,看得人不由心底發慌。
已經聽明白了他意思的人個個倒吸涼氣,車廂裡接連響起眾人喘著粗氣的沉重聲音,就連樂閔蒂也咬緊了牙關。
這是沐晨逸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這種面如死灰的表情,雖然不清楚他們究竟遇到了什麼樣的難題,但是身處這種緊張的氛圍之中,連帶著他也感覺很是不安,下意識的追問,
“你們在說什麼啊?外邊究竟怎麼了?”
大家沒有理他,黑貨忙著思考接下來的應對之策,祥子大概沒什麼心情,而另外的幾個新人顧忌已經完全駭破膽了,此時怕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唯有樂閔蒂,看著沐晨逸出聲解答了他的疑惑,“我們是直屬于皇國中央政府管轄的特殊機構成員,專門處理各種不能為人所知的怪異事件,有自己獨立的基地,你可以稱之為‘特案處’。”
沐晨逸吃驚的瞪大眼,怎麼都沒想到他居然會是國家的人,看他們對自己的一系列所作所為,沐晨逸寧願相信他們是什麼非法組織的成員!
“接下來跟你講是我們基地內部記錄在案的一件特殊案例。
幾年前嶺南發生的一件事情,我們特案處曾經派出全部的人員前往。結果待一切塵埃落定後,基地裡活下來的人也僅有十分之一而已。就是直到現在,我們基地都沒能恢復元氣。”
沐晨逸小心翼翼的詢問,“那你們當時一共多少人?”
樂閔蒂直視他的雙眼,複又沉痛的閉眼回答,“五千。”
沐晨逸瞬間收聲。雖然不知道當時的具體情況,但是光是一次事件就捲進去四千多人的性命...
看著算上自己在內,此時車裡僅有的這七個人,沐晨逸喉嚨發幹的咽了咽口水。
如果真的如那個黑貨所說,豈不就代表著他們這寥寥幾人接下來有極大可能就會命喪於此?
“神仙打架...是什麼意思?”
樂閔蒂看看他,“你本身身上就有很多詭異之處,所以大概跟你說你也是能理解的。”
頓了頓,“其實這世界上,鬼啊妖啊的都是存在的。”
背靠座椅,遙望車窗外,“而神仙,也是存在的。只不過真正歸我們管轄的,應該稱之為‘墮仙’了,是比真正神仙還有妖魔鬼怪還要殘暴的一種存在。”
後來沐晨逸才知道,原來神仙一旦被人類供奉以後,如若又被拋棄,就會身懷過重的怨氣和戾氣,進而墮落成‘墮仙’這種神不神、鬼不鬼的特殊存在。
“當初嶺南那一帶就有墮仙存在,只不過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太晚了。”
樂閔蒂聲音沉沉,“墮仙之間,由於缺乏供奉,實力就開始衰退。而他們的力量一旦完全失去,同時伴隨而來的就是他們神魂的灰飛煙滅。
所以為了避免出現這樣的下場,鄰近的數十位墮仙就會彼此相鬥,進而互相吞噬。
不僅如此,神智已經全無的他們,為了汲取更多的力量,也會開始想方設法吸收周圍人類身上的生機。
而被吸附的人類的下場,就只有死亡。並且死亡後,他們的魂魄也會被墮仙攝入,進一步為己所用。”
沐晨逸表示,這樣詭異的神明他實在難以想像和理解。
“伴隨著墮仙力量的一步步增強,他們甚至能逐漸脫困於特定地域範圍的限制。
本來在哪裡被供奉衍生出來的神仙,實際可活動的範圍也僅局限于那一方。”
看沐晨逸一眼,“你可以將這種東西理解為電視中經常演的那些某一地的地仙。”
然後進一步給他解釋,“理所當然,已經可以隨意活動的墮仙,他們可以危害的範圍無疑也將進一步擴大。
我們特案處幾年前發現墮仙這種特殊存在的時候,也是因為嶺南一代百姓莫名死亡和失蹤的比例過大,甚至有些地方杳無人跡可尋。
由於過去並沒有過這樣的記錄,我們特案處幾百年來也沒有經手過這樣的案件,處理起來自然沒什麼經驗可談。
所以真正戰鬥開始以後,一批批人手投下去,最後付出的代價也極為慘重。
當時雖然把禍害在外的幾隻墮仙控制在了一座偏遠的山頭,最終也將它們盡數消滅了,但是結果就是之前我跟你說的那樣,幾乎...全軍覆沒!”
沐晨逸本來想問,“既然你沒親眼見過,那又是怎麼確定現在外面的情況就與過去一模一樣呢?或許是你們搞錯了呢?”
但是接下來樂閔蒂的一句話,就讓他徹底住了嘴,“黑哥當年就是那場戰鬥中的倖存者之一。”
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待在車上的原因,沐晨逸覺得自己胸腔開始隱隱悶痛,喘不上氣不說,大腦也嚴重缺氧起來。
他不懂為什麼這樣莫名其妙的事情總是被自己遇上,其實他只是想簡單的混吃等死一輩子,可是這個願望怎麼就這麼難呢?
“因為你現在是這個世界的雙男主之一。”系統出聲。
本來沐晨逸能這麼早醒過來,就多虧這位的功勞。
在系統修復過程中,意外發現它程式上的錯誤可能存在被人刻意引導破壞所致,因此推斷宿主有危險而迅速加快修復進程。
但是即便如此,也只來得及提醒沐晨逸一句樂閔蒂危險,便因為能源不足而再次陷入了二度休眠。
之後利用一小段時間積攢了一些能量,系統就破例抽用了一些特殊能源刺激沐晨逸清醒過來。
不過也因為特殊能源的儲備不足,致使系統的虛擬體退化,現在它又回到了從前只有聲音沒有形體的階段了。不過好在它說,自己只需要幾天的功夫也就能再度恢復過來了。
沐晨逸此時聽了系統的話極為悲憤,為什麼男主就不能一帆風順、大吉大利了?而非要諸多波折磨難?
轉頭又向樂閔蒂抱怨,“那你為什麼要綁我來這裡?世界那麼大,我說樂天王您老人家就不能挑個好點兒的地方嗎?”
樂閔蒂回他,“說到底還不是你的原因?要不是你身邊那只小鬼的老家在這裡,我會平白過來送死嗎?”
沐晨逸噎住,他就說剛來這裡的時候為什麼聽著“襄無村”這三個字那麼耳熟呢?原來前段時間他曾經調查過這個地方啊!忍不住為自己的智商捉急。
沐晨逸哀嚎一聲,看來即便沒有樂閔蒂這一茬,只要他不放棄替二丫達成所願的話,恐怕他也早晚會來這裡自投羅網的。
這麼說來,樂閔蒂他們還真是被自己帶累的?
不對不對,沐晨逸搖搖頭又開始反擊,“誰要你綁架我了?你要不是先心存歹念了,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第35章 異變突起(修)

兩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開始針鋒相對。
不過大抵也因為他們二人爭吵的緣故,倒是意外沖散了些車上死氣沉沉的氛圍。
黑貨已經一連抽了好幾根煙,這個時候開口,“既然出不去了,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之前他就發現了,雖然目前看來他們的處境極為堪憂,但是好在一切通訊設備都還可以使用,所以他第一時間就向他們基地總部發送了消息過去。
那邊的負責人也讓他們小心行事。明早,只要熬到明天早上,就會有附近的人員到此匯合支援,並且總部也會馬上派人前來。
將煙頭扔出窗外,黑貨讓祥子又將車開回了他們原來落腳的院子,開始吩咐人們,“將車上的傢伙都帶上了。”
回頭沖樂閔蒂道,“把這小子拎進去。”
樂閔蒂照做。將沐晨逸拽下車,開始往屋子裡拖。
沐晨逸真是不能理解這些人了,都死到臨頭了還有心思看牢他。
不過他這次也沒有反抗,與其自己一個人什麼都不懂的到處亂跑,沐晨逸覺得還是待在這些“專家”的身邊更為穩妥安全。
待一行人都進到屋子裡面,將門一關,開始準備接下來戰鬥中可能會用到的東西的時候,沐晨逸看不懂這些符啊劍啊的究竟能派上什麼用場,不過他倒是極為好奇,
“可是二丫呢?”
聞言猛然抬起頭來的樂閔蒂雙眼淩厲一眯,仔細回憶了一番,又在屋裡四周角落環顧了一圈,最後狠狠將手中銀色槍身的雙管□□往炕上一按。
沐晨逸第一次聽到對方罵人,“媽的。”
之前走的太匆忙,各種事情也太忙亂,他居然現在才發現原來那只小鬼早就不見了。
黑貨也是經沐晨逸這麼一說,才反應過來居然還有這麼一個特殊存在。
他倒是不擔心那只小鬼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只不過現在他們的情況特殊,如果她的行動稍有不慎,極有可能會給他們遭致禍患。
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越是不希望發生的事就越是來的快。
本來之前即便他們駕車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引起什麼特別大的禍患,可是現在只不過一晃眼的功夫,腳下的大地就開始劇烈搖晃開來。
同時外面還伴隨有小姑娘細細的尖嚎聲,以及另一道特別渾厚暴怒的咆哮聲。
因為大地的劇烈顫抖,屋頂的細碎泥土開始撲簌簌灑下,沐晨逸坐在炕上也無法維持自己身體的平衡,伏下身子雙手緊趴在炕沿上。
忽然耳邊一聲尖銳的爆裂聲響起,沐晨逸頓時感覺自己左邊的耳鼓膜被震得生疼。
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右手臂膀就被人一把鉗住,奮力一扯之下,沐晨逸直接在炕上滾了兩滾。
等一陣陣的眩暈感稍微褪去後,沐晨逸回頭,發現原來剛才抓著他的人是樂閔蒂,而他剛剛呆過的地方正鄰近視窗附近,此刻那個地方已經一片狼藉。
窗戶上的玻璃已經爭相崩裂,閃著銳芒的玻璃渣子灑滿了炕上和地上。如果方才不是樂閔蒂及時拉走他的話,恐怕他不死也得被毀容。
雙手合十,向對方投去感激的一笑,樂閔蒂此刻卻已經顧不上再搭理他了。
撐臂跳下地面,雙手齊出,趕緊將之前他們從車上拿下來此刻已經散落一地的各種裝備塞進一個大黑皮包中,拉上拉鍊。
此刻地面上已經出現了一條條細碎的裂縫,如果繼續待在這個狹小的空間內,一旦裂口繼續擴大,無疑他們也將避無可避。
黑貨抄起另一隻大口袋,往手臂上一挎,揚聲道,“快出外面,快...”
沐晨逸聞言,趕緊爬下炕,乖乖的跟在他們身後往外沖。由於地面震動的厲害,其他人還好,畢竟人家多多少少都是練家子,奔跑起來還算穩當。
可沐晨逸就不行了,也就從門口到院牆外的一小段距離,不說跑了,他走的都是東倒西歪、極為費力。
由於院牆外的這條小土路正位於前後兩排房屋的中間,極為狹窄,地方並不開闊。
況且事不宜遲,樂閔蒂他們也考慮著需要掌握好目前的狀況,以便為今後的行動提早作打算。
而說到整個村子裡視野最為開闊以及最有可能成為這件事□□發源地的地方,大家將目光有志一同的聚焦到了村子正中央,無疑就是教堂所在地了。
幾人貓著身子向那個方向前進,這樣的環境根本不適合開車前往。
黑貨打頭,幾個新人和沐晨逸在中間,祥子和樂閔蒂斷後,照著這樣的隊形,一行人終於來到教堂附近。
教堂坐北朝南,正前方幾步遠的地方就有一口水井,水井之前還有一大片極為開闊的空地,看的出來是專門空出來的。
而在四方形空地的東西南三面,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建起了三面半人高的土牆,目前沐晨逸他們就藏身在西側的這面土牆背後。
黑貨示意眾人貓好不要露頭也不要出聲,自己從包裡拿出一個類似望遠鏡的東西。
只不過這只望遠鏡造型很奇怪,整個鏡身很長,並且鏡頭與鏡身呈九十度直角,看樣子貌似角度還可以隨意調節。
黑貨不需要露頭,直接窩在牆底,右手撐著望遠鏡往牆外一伸,牆對面的一切狀況就能盡收眼底。
樂閔蒂也從包裡拿出了另外兩個同樣的裝置,遞給祥子一個,兩人也觀察了起來。
等黑貨看完以後,沒有作聲,直接將望遠鏡傳給了臨近他身邊的一個新人。
沐晨逸此時已經知道像他們這樣的初學者,並不像黑貨他們能有自己的代號,而是跟著哪隊出任務,哪隊的領頭人就會隨意給他們排號,為的是叫起來方便好認。
在他們基地是禁止使用真名的,即便有人知道了另一個人的真實身份,在稱呼的時候也是用彼此的代號。
所以他們隊裡此時的這幾個小新人,就被黑貨分別冠以一號、二號、三號這樣的稱呼。
等真正輪到沐晨逸看的時候,端起這架望遠鏡,將眼睛湊近鏡身最下端僅容一隻眼睛端看的鏡片前,沐晨逸看著牆內正在上演的匪夷所思的一幕。
此時教堂前的那片空地上,村裡為數不多的幾位老人都盤跪在空地中央,身體呈詭異的角度紛紛向前或者向後扭曲著。
今天接待過他們的那位老婆婆,此時右手正從背後穿過去,像彈簧一樣,又從背後向前,在她自己的脖子周圍纏繞了一圈。
她的頭顱向下耷拉著,那個角度根本不是常人可以做到的。因為從側面就能清楚的看到,她的整張臉幾乎成一條直線,豎直向下正緊貼著她的胸腔位置,中間連條縫隙都沒留下。
雖然已經聽黑貨說過,照這個村莊目前的狀況看來,墮仙的氣息明顯已經外露太多了,所以他推測,目前這個村子裡剩下的老人即便目前還沒死,但估計時日也差不多了。
但等到這樣的場景真的活生生呈現在他眼前的時候,沐晨逸這個從來都沒見過死人、更不知殺人為何物的小小青年頓時被嚇的不輕。
老婆婆已經泛著青紫色的僵硬側臉看在他的眼裡,沐晨逸表示他真的很想吐上一吐,可惜現實不允許。
強忍著從胃裡不斷翻湧鬧騰的酸水,沐晨逸安慰自己儘量不再多去看其他老人一般無二的詭異造型,而是將目光投到四方空地更靠北的地方。
沐晨逸不知道那個正在張嘴撕咬吞噬二丫魂體的老頭兒是不是就是黑貨口中所說的墮仙,但是估計也*不離十了,畢竟那老頭兒眼下正在做的此番動作,實在不符合一個正常人的正常行為。
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沐晨逸料想二丫此時的感官應該已經疼到極致了,否則的話她的五官就不會扭曲到那樣的地步。
嚴重移位變形不說,沐晨逸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鬼魂真的是會流淚的。並且看著二丫眼中流出的兩行血淚,這樣的場景可真是血淋淋的現實啊!
伴隨著耳邊傳來的二丫淒厲的嚎叫聲,不是說魂體應該沒有實體的嗎?可是沐晨逸看著那矮瘦的陰鷙小老頭,一口一口撕扯著她的魂體,還一邊嘖吧著嘴,分明從裡邊還傳來了“哢吧哢吧”像是在嚼碎骨頭的聲音。
哆嗦著撫了撫自己已經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沐晨逸面沖樂閔蒂的方向,開口想要說什麼,但是抖了抖上下嘴唇,他卻發現自己已經駭得發不出任何聲音了。
不過想起之前黑貨的警告,也慶倖還好自己沒有隨便出聲。
“真是沒出息啊!”沐晨逸自己在心底唾棄自己一句。
不過好歹相識一場,沐晨逸看著二丫一次甚過一次的猙獰面容,控制著僵硬異常的四肢好不容易湊到樂閔蒂身旁。

  ☆、第36章 他們居然都知道(修)

因為不敢隨意開口說話,所以只能著急的抬起兩手比劃。
沐晨逸不懂究竟樂閔蒂究竟看沒看明白他的意思,但大概是看懂了吧!
只見對方在他比劃完以後,按著他的肩膀,神情嚴肅的對他搖了搖頭,並抬手跟他打了個“停止”的手勢。
沐晨逸知道他的意思大概是讓他不要多管閒事,畢竟他們現在連自己的小命都快保不住了,還哪裡有功夫去操心別人?不過心裡還是極不好受。
但是接下來系統說的一番話,又讓他在聽懂以後倍感糾結。
沐晨逸忍不住懷疑,是否凡是他身邊的,不管是人是鬼,就沒一個身份能簡單些的?
“勸宿主還是不要管她為好。雖然沒有實質證據,但據推測,先前本次系統發生的程式錯誤就是由她引起的。
雖然並沒有真正檢測到她對宿主有危險性,但是她的行為也明顯並沒有傾向宿主。”
之後系統又說,“並且,經過入侵中央檔案室,尤其是對樂閔蒂所在的特案處檔案經過調查後,發現之前樂閔蒂口中所稱的墮仙,都有在身邊養幾隻小鬼為其辦事的習慣。
經過系統比對,發現二丫各方面正好符合這樣的條件。”
接下來,沒有經過任何裝置作為載體,沐晨逸眼前就出現了一排排文字。
認真讀下去,才發現原來上面記錄著“經查證,墮仙身邊慣常養有小鬼,目的是為了讓其從外界帶人回去,方便讓主人吞噬以增強實力。”
因為有墮仙存在的地方往往已經人口非常稀少,所以被地域範圍限制住的他們在不能自己外出覓食的情況下,養這些可以隨意活動並且還可以輕易被他們控制的小鬼就顯得極為必須的了。
然後比對下來,沐晨逸發現二丫確實像系統說的那樣,*不離十就是這個教堂裡的墮仙養在身邊的小鬼之一了。
首先,墮仙身邊的小鬼是養在他本體身邊的,而二丫據推測過去生活的地方正是教堂內的這口水井中。
其次,被派出的小鬼在外期間記憶都會出現短暫的空白,唯一殘存的就是回到故鄉的幾個線索。
最後一條,也是最為重要的一條,隨著外派小鬼回來的時間越來越長,記憶逐漸恢復的同時,也會跟養過他的墮仙聯繫。而寸步不能離開樂閔蒂身邊的二丫該怎麼跟自己的主人聯繫呢?手機!
雖然曾經在昏睡,但是模糊的意識中沐晨逸也聽到過屋內的人討論過樂閔蒂的手機曾經拉下來過。
這也是今次系統清醒之後跟他提到的一點。鬼魂對於一切電子設備都很敏感,並且他們可以隨意調整自己的波頻配合機器的頻率,只要一個小小的接觸,就能向一定範圍內的某個特定地點傳遞某種訊息。
當時系統跟他提到這點的時候,沐晨逸還奇怪為什麼突然間它會說這樣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大概當時它就已經猜到自己程式上的故障是由二丫引起的,畢竟說到底,無論系統再怎麼先進,它本質上也還是一台電子設備。
只不過出於各方面的考慮吧,尤其是它能很輕易就知道沐晨逸內心的真正想法其實有幾分喜歡二丫的,所以才只是略微提醒了下,但並沒有點透有關她之前的所作所為。
大抵現在也知道這樣的情況很危急,才決定最終還是跟他點明為好。
沐晨逸心底歎了口氣,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什麼他們撤離這裡的時候二丫沒有一起跟來了,大概當時的她就已經趁著一片混亂的時機跑回教堂了吧!
這也能進一步的解釋為什麼一開始他們還能駛離襄無村,但最後又被拐回了這裡。
不出所料,應該一開始墮仙並不知曉他們的逃離,而二丫的回歸卻讓他得知了這樣的消息。
既然如此,沐晨逸接著往下看檔案。
那麼目前看來,這只墮仙還遠遠不成氣候,因為一旦缺乏引導,他甚至連自己地域範圍內過往人口的動向都很難探查到。
起碼跟曾經嶺南那一戰中死傷何止千萬的墮仙相比,教堂的這只大抵就相當於巨人和剛出生還嗷嗷待哺的小嬰兒。
再看看空地中央剛剛死去的老人,況且連這麼年邁無力的幾個老人,他至今才有能力真正下手吞噬,可見實力該有多虛了。
不過即便實力再弱,那也是只“墮仙”,終歸以他們幾人之力還是難有勝算的。
沐晨逸歎口氣,資料上說墮仙最一開始身邊養的小鬼都是殘殺他本體所在地的小孩,然後通過圈禁其魂魄煉製而成的。
這樣看來,這個墮仙大概也就近幾年才出現的,所以小丫也是最近才死的,恐怕空地中央的老人中就有她的親人吧!
無奈的搖搖頭,沐晨逸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麼辦!
這名墮仙明顯就是他們村子裡的人經年累月養成的,前期的虔誠供奉到後期又義無反顧的將其捨棄,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雖然沐晨逸仍然覺得二丫和村裡老人的下場未免有些太慘,但是畢竟自己沒什麼真本事,連沖出去裝英雄的本錢都沒有。因此他還沒有盲目自大到頭腦發昏的地步。
再者,他畢竟也並不是隻身一人,他的一個小小作為就可能連帶著旁的人也一併受難,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承受不起的。
看看周圍的人,呃...沐晨逸忽然間愣住了。
因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人的目光已經不再關注於教堂前的老頭子墮仙,而是紛紛轉向了他。
沐晨逸莫名其妙,下意識的伸手摸摸自己的臉,覺得沒什麼異常,複又在自己身上各處摸了摸,確定一切正常之後,才奇怪的歪頭,對他們的行為表示很疑惑。
黑貨見狀,也並沒有其他反應,只不過轉頭與樂閔蒂對視一眼,彼此眼中傳遞著一種“你知我知”、“果然如此”這樣的詭異眼神。
看的搞不清狀況的沐晨逸簡直心癢癢的想抓耳撓腮,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據推測,二丫當時的行為是被樂閔蒂誘導。”
沐晨逸頓時瞪大雙眼,簡直難以置信,簡直不像話!
至於樂閔蒂為什麼要這樣做,直接腦子都不用轉就能推出來好吧?他之所以讓二丫干擾了系統的正常運行,無非就是...
沐晨逸迅速轉頭緊盯著樂閔蒂不妨,就見剛才系統說完話以後,伴隨著自己的驚疑,樂閔蒂也差不多同時向他這個方向側目眯眼。
沐晨逸心底哀嚎,他知道,他居然真的知道!
並且環顧一圈,對於眾人又齊齊向他行注目禮的目光,沐晨逸真的想給他們都跪了。原來他們一個個的都知道系統的存在,並且看樣子還貌似能聽到系統所說的話。
沐晨逸此時對於那個能收集這麼一群奇葩的特案處真的是發自內心的感到尤為好奇了。
同時沐晨逸也覺得自己總算是知道了樂閔蒂綁架自己的真實原因。
他之前就說過自己身上有很多詭異之處,大概系統就算是其中之一個了。
此外,沐晨逸突然想起曾經在醫院裡,將華冷軒送進急救室之後他跟系統的一段對話。
沐晨逸喘著粗氣,“今天我感覺某個時刻我的身體很不對勁。”
系統回答,“正常情況,因為宿主靈魂當時差點離體。”
“是你幫的我?”
“對,利用一些特殊能源幫宿主暫時壓制了下去。”
“那以後你也會這麼幫我嗎?”
“並不會。事實上由於是宿主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本次系統才會破例出手一次。”
尤其沐晨逸現在滿腦子都是系統當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本系統曾經提醒過宿主,由於宿主魂體契合度過低,所以遇到突發狀況很容易導致魂不附體。並且遇到有特定本事的人,倘若被看出魂體之間的異狀,很可能宿主的魂魄會被其抽出。”
沐晨逸摸著自己此刻躁動如雷的脆弱小心臟,他想,樂閔蒂他們無疑就屬於當時系統所說的“有特定本事的人”吧!
不過無論再怎麼心驚膽戰,甚至感覺自己頗有些前途未蔔,但是眼下,他們還是得先想辦法避過目前的禍端才好。
將手中的望遠鏡遞還回去,沐晨逸舔了舔發幹的嘴唇,“我想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想想辦法儘快解決牆那邊那一隻?”
樂閔蒂接過,仿佛若無其事的開口,“嗯。”
然後問他,“有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沐晨逸抽搐著嘴角,裝什麼裝,不是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聽得清清楚楚了嗎?
系統提醒他,“聽得到,但是看不到!”
沐晨逸才恍然大悟,也就是說自己方才看到的那些檔案資料他們都是不知道的。

  ☆、第37章 沐晨逸這只黑馬(修)

想了想,沐晨逸才慎重的開口,“我也不知道這些資訊有沒有用,不過大體說一下你們再分析分析。”
見黑貨也凝神向他這個方向側耳,沐晨逸繼續道,“我這裡有一些資料,差不多看完以後能明白,現在的這個墮仙其實還沒完全成型。
他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才殺了這些人,甚至還吞噬他好不容易養成的二丫,我覺得可能就是因為目前為止他的實力還很有限。”
猶豫了一下,才說出自己接下裡的猜測,“我覺得可能是因為我們之前的逃離刺激了他,才使得他這麼迫切的需要更多的力量,以便儘快將我們也吞噬。”
沐晨逸最後這句話的意思就是,等一會兒那墮仙吞噬完二丫之後,恐怕緊接著苗頭就會轉向他們了。
黑貨摸了把他手中的彎刀,緊接著他之後開口,“應該沒錯。之前就很奇怪既然我們已經入了他的網,而這麼長時間內為什麼他還會留我們繼續活下來?
如果照你所說是因為他實力不夠,還不足以將我們一網打盡的話,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因為聽了之前沐晨逸和系統的談話,他們也知曉了墮仙的實力也是需要一步步增強的。就比如一個剛出生的小孩,此刻你就著急的給他喂肉吃是絕對不可以的。
所以墮仙也是如此,成長期的他要想增強實力,也得從老人小孩這些比較虛弱的人開始下手,而對於他們這一隊魂力更為強大的人來說,他貪早吃了不僅不能大補反而有可能傷身。
沐晨逸點點頭,“系統給我指了一個還處於成長期的墮仙的弱點,也許我們可以試一試。”
反正大家也都知道系統的存在了,沐晨逸也就沒什麼好避諱的直接說了。
樂閔蒂看他一眼,問道,“什麼地方?”
內心卻在想著看來沐晨逸所擁有的這個名叫“系統”的東西著實好用。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也發現了這個可以寄宿在人體內的機器幾乎天上地下無所不曉。
樂閔蒂甚至可以看到它具體潛藏在沐晨逸身體的哪個部位,有心想要將它取出讓基地的研究員好好研究一番,可是...它所在的那個位置未免也太危險了些!
沐晨逸還不知道樂閔蒂的心思已經拐了好幾個彎,況且即便知道了,他自己勢單力薄的,也是無法。
向下,指了指自己的雙腳,“腳底心。其他地方都已經算是水火難侵了。”
不過看了看眾人手裡拿著的那些明顯非同一般的武器,“可能你們手裡這些多少還能管點兒用,但是效果也不會很好。”
黑貨點點頭表示明白。本來能知道這樣的弱點已經算是托了大福了,至少即便他曾經參加過幾年前嶺南的那場大戰,但是也並不知道原來墮仙還有這樣的秘密。
雖然大家已經知道了這一弱點,但是要想辦法真的去攻擊對方的腳底心,還是頗為費勁的。
最近便的方法當時是有人會縮地之法了。但是他們這群人再怎麼身份特殊,可說到底也不過是實實在在的人類罷了,僅僅懂得一些道門玄術,那些真正聽聞可以上天入地的法術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大家看一下身上有沒有帶什麼可以用得到的符紙?”
聽了黑貨的話,幾人都開始翻包,最後零零散散從兩個大背囊和各人的身上,總共也就摸出那麼十幾張來。
而且其中還有幾張是空白符,在場的人又沒有會畫符的,所以有了跟沒有其實是一樣樣的。
沐晨逸雖然不太懂,但是見狀還是囧了囧。
黑貨這會兒也挺犯愁的,除了幾張空白符外,其他大部分還是些不頂什麼用的,根本沒有什麼攻擊性。
就比如祥子手中拿的那幾張定身符來說吧,這種符對付對付小妖小怪還是可以的,但是對於眼前這只墮仙來說,扔過去也無異於給人隔靴搔癢。
不過也沒辦法,畢竟他們外出任務大部分時候用的還是真傢伙,比如刻了符文的長劍或者□□一類的。
真正能使得動符紙的人很少,畢竟現代基本已經很少有人還會適合這樣的修煉方法了。即便有,由於能力,限制,畫出來的符紙威力也很有限。
黑貨挑起其中三張火符看了看,這種符算是目前為止他們玄門中人使用最普遍的一種了。威力中等,並且刻畫的成功率在眾符篆中算是最高的。
還有一張極為珍貴也是威力最強悍的雷咒符。只不過使用之前還得需要一段時間用來念咒。
目前流傳在他們這一行人手中可以用來攻擊的符紙,也無非就是這麼兩大類了。
一類五行符,像他們目前手中的火符就是其中一種,使用時直接扔出就好;還有一種就是咒符,顧名思義,扔出前還需要吟咒,雷咒符就屬於此類。
眾人埋頭低聲商議了一番,最後決定由其中幾人首先吸引墮仙的注意力,並且同時見機將幾張火符甩出,試探試探其根底。
而趁此機會,另一人就隱身在暗處,由打頭陣的這一隊人馬他為爭取足夠的念咒時間。
剩下的就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
眾人直接亮傢伙。黑貨的武器是一把彎刀,祥子是一副帶著釘刺的露指手套,樂閔蒂就是之前提到過的雙管槍,而剩下的一二三號,用的是他們這一行最基本的配備—一把細彎長劍。
樂閔蒂三人的武器都是刻了符咒的,沐晨逸也是才知道他們稱呼這樣的武器為符器。
雖然在這個世界,像他們這樣的符器已經是極為難得的了法寶了,但系統緊接著的一句,“符器,算是不入流的法器一種。”
沐晨逸很尷尬,系統君這樣不分場合的突然開口,雖然它的口氣也並不是輕蔑的那種,但是用的那些字眼委實有些太直白太難聽了。
系統可以聽到他的心聲,“哼”了一聲,“我這只不過是實事求是。”
見幾人的目光又看了過來,沐晨逸笑的尷尬,感歎養個熊孩子真不容易啊!
明知道現在因為它的存在,使得沐晨逸除非必要已經在儘量減弱自己的存在感了。可是它的一句話,無異於再度將他推上了風口浪尖。
只見樂閔蒂眼神陡然一亮,看著沐晨逸笑容親切,但看在沐晨逸眼中,他卻知道恐怕自己又被此人惦記上了。
果然,“小沐你是不是有什麼更厲害的法寶啊?”
沐晨逸雖然想堅持閉嘴不言,但是面對著一排人火辣辣的視線,最終還是承受不住敗下陣來,撇撇嘴,不情願的承認,“嗯。”
不過他也只是在系統出口解釋了那句之後,才醒悟過來原來自己手上的這串東西居然比他們的武器貌似還要高級些。
樂閔蒂又向他這個方向挪了幾步,最後乾脆直接跟他肩並肩蹲在了一起,因為右手拿槍,所以將空著的左手往他肩上一搭,誘哄道,
“你看,怎麼說目前咱們大家也算是一夥的吧?”
沐晨逸鄙夷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嘴上雖然沒說話,內心卻在狂罵,“嗯嗯,有的用了就大家都是好哥們。等沒的用的時候,就把我卷吧卷吧想往哪兒扔都成了。”
不過雖然沒說話,但還是乖乖的伸手將一直被掩在衣袖中的佛珠手串掏了出來,直接褪下遞到了樂閔蒂手中。
“據說也不過就是個法器,一眾法寶中最下等的存在了。你們隨意,只要不給弄壞了,最後能完璧歸趙就是了。”
不情願的開口,“算是我媽留給我的遺物了,都小心著點。”
“此法器已經沾過宿主鮮血,算是有主物,所以只能宿主一人使用。”
沐晨逸此刻上下牙幾乎咬得“嘎吱”作響,如果系統現在有實體的話,沐晨逸一定會將它一把拎過來直接大耳刮子抽死它丫的。
本來他這個在他們眼中的“廢物”,之前已經商量好了,除非必要,否則他就只用找個安全的地方自己乖乖躲著就是了,力求不給他們添亂。
可這回倒好,沐晨逸深深的覺得他要是就這麼去了,也一定是因為系統這只蠢貨將他的小命給白白搭進去的。
樂閔蒂不比沐晨逸這個小白一隻,他當然知道但凡有品階的法寶,尤其是這種其他人貼身戴著的,必然都是已經認過主的。
所以一看到沐晨逸將泛著金光的佛珠遞過來給他的時候,他並沒有伸手來接。
這東西一個控制不好,不搭理你已經算是好的了,萬一一個不小心被反噬傷了身都是很有可能的。樂閔蒂可是很惜命的。
黑貨看著沐晨逸,也不考慮他是否自願了,反正就目前的情況看來,他這匹突然竄出來的黑馬已經是註定要上場的了。

  ☆、第38章 華冷軒霸氣闖入(修)

雖然看樣子沐晨逸自己都不知道,但是在黑貨這些人眼中,他手上的那件東西已經非常了不得了。
他們基地自建成一百多年以來,期間除了歷代的頭兒傳下來的一件法器之外,其他人所使用最高階的武器,也不過就是他們手中的這種定制符器罷了。
至於什麼傳說中的靈器仙器神器,呵呵...傳說也只是傳說罷了。起碼目前的世界上從未聽說過有比法器更高品階的存在了。
最終決定之後,沐晨逸當然毫無意外的被組織編入了作戰小隊中。
由於這一面牆目前正對著墮仙的方向,所以為了能達到更好的出其不意的效果,沐晨逸一行人決定轉戰另一面牆底。
只不過他們還沒來得及實施計畫,就陡升異變。
一輛看起來極為拉風的吉普硬是直接從他們正要轉移去的東面牆上沖了進來,而那輛吉普也是分外的硬氣,這樣猛烈的撞擊下,還愣是保持著完好無損的狀態。
車內的人直接開著撞上目前為止還在吞噬二丫的墮仙,直接“砰”地一聲將其撞倒在地,捲進了車底,又緊接著迅速倒車,拖曳著他在教堂前轉圈,就這麼像是壓著小老頭玩兒似的。
只不過對方當然也沒那麼脆皮就是了,被來人碾一碾壓一壓就嗝兒屁著涼了。只不過是事發太突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已。
待遲鈍的墮仙反應過來,直接從車底翻身起來,雙底頂著車子底部,一把就將壓在他身上的吉普掀翻了過去。
沐晨逸看著場中央毫髮無傷的墮仙,雖然早已是意料之中的事了,但還是不免心底小小的失望一下。
此時車上的人在車門處一個撐臂,翻身跳躍之後就已經逃離了車內,認准了方向,朝著正看得目瞪口呆的他們奔了過來。
沐晨逸此時都不需要仔細辨認,隨著那人跑過來距離他們的位置越來越近,那張臉正是再熟悉不過的華冷軒!
雖然這人的出場是夠拉風的,但聽著黑貨口中一聲暴怒的咒駡,“媽的,真操蛋!”沐晨逸就知道,他的到來是有多麼不受歡迎了。
畢竟因為華冷軒的意外出現,幾乎導致他們之前商量好的計畫完全崩盤。說好的出其不意如今看來也不過空談罷了。
看著墮仙小老頭此時猙獰的面孔從一開始緊盯著華冷軒不放,到現在的已經轉移到了他們這群人身上,沐晨逸也挺想套用黑貨的原句默默的噴華冷軒一臉,“是夠操蛋的!”
大概因為華冷軒的行為嚴重挑釁了墮仙的威嚴,此時終於徹底激怒了他。
陰鷙小老頭不愧墮仙之名,只不過暴怒的在地上剁了幾腳,還沒真正動起手來,他們已經被劇烈顫抖的大地搖晃的東倒西歪。
沐晨逸也終於知道了原來之前裂開的大地並不是被他怒吼的超聲波給震開的,其實完全是被這傢伙這麼一腳腳給踹開的吧?
雖然心底還頗有閒情逸致這麼默默的吐槽,但其實也不過是不想自己被現在周圍的這種緊迫感所捆束,給自己略微放鬆放鬆而已。
還不待華冷軒和他們接上頭,墮仙那小老頭就已經咆哮著首先發起了攻擊。
只見剛剛被華冷軒開車撞塌的那面土牆,落在周圍地上的散碎土塊經他施術之後,居然聚攏到半空中,相互粘合在一起又形成了一個巨大球狀物以後,墮仙一聲咆哮,球狀物就向著華冷軒的背後撞了過來。
沐晨逸還待要提醒他的時候,沒想到華冷軒也不是吃素的,後背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在那物即將要撞上他身體的那一刻,驟然一個閃身,就輕鬆避過了這一招攻擊。
腳底發力一蹬,瞬間就已跳到了沐晨逸面前,沐晨逸只來得及問他一句,“你怎麼會在這裡?”就已經被還未發一言的華冷軒攥著胳膊給扯離了他方才所站的位置。
等沐晨逸好不容易借著他的力氣穩住了身體,耳邊驟然一聲“轟隆”作響,沐晨逸甚至覺得聲音巨大到如九天響雷落下。
即便不知何時華冷軒已經及時將他的雙手捂到了他的耳朵上,但沐晨逸還是感覺自己的雙耳嗡鳴不斷,同時胸腔間心房的跳動也“咚咚”劇烈起來,似乎有隱隱衝破之勢。
好一陣塵土飛揚之後,沐晨逸扇著手將眼前阻擋他視線的飛塵拂去,止住喉頭因陣陣癢意而湧上來的咳嗽聲,等塵霧略淡了些,才看清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
實在不知道華冷軒跟樂閔蒂他們究竟有什麼仇,才使得他居然這麼不留情面的一招禍水東引。
原來他剛剛自己雖然閃身避過了墮仙的攻擊,也順便好心的將沐晨逸拉離了戰場,但是剩下還沒反應過來的樂閔蒂等人,卻代替了華冷軒承受了墮仙怒意滿滿的一擊。
只見之前被扔過來的那個巨型土球此刻雖然沒打著華冷軒,但還是按照原本被拋過來的軌跡,在輕輕鬆松撞塌他們所藏身的西面這堵牆之後,狠狠砸在了樂閔蒂幾人所在的位置。
沐晨逸臉上整個一大寫的囧。
不能理解華冷軒的思維了,既然事發之時還有精力將他拉開,那麼稍微提醒一句其他人“躲開”應該也不怎麼費事吧?回頭看一眼他。
發現這會兒對方也正在看著自己,沐晨逸奇怪,“怎麼了?”
華冷軒轉頭,也看向已經漸漸爬起來的前方幾人,做高冷狀,回答“沒事。”
沐晨逸也顧不得考慮很多,“哦”了一聲,就趕緊跑過去查看他們幾人的狀況。心想這幾個人可不能真出事了,不然接下來這些爛攤子該誰來收拾?
“臥槽,臥槽,臥槽!”祥子最先忍不住的一連咒駡了三聲,可見是真的氣狠了。
沐晨逸看他的樣子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好好一人突然間變得這麼灰頭土臉的,也忒有損人家面子了。
還沒跟墮仙正面對上呢,就已經先是攥緊了戴拳套的雙手向華冷軒發狠的攻了過來,敵我已經懶得去區分了,祥子現在只想拿華冷軒出口惡氣。
黑貨和樂閔蒂倒是閃的比較及時,並沒有被正面攻擊到,只不過剩下的一二三號就比較悲催了。
本來他們以為華冷軒是一定會被擊中的,所以之後突發狀況出現以後,遲鈍的大腦還真沒來得及反應及時逃離避禍。
其中兩人還好,只不過就是被撞得仰倒在地上歪了好一會兒,可是另一人就比較慘了。
樂閔蒂從另一個不遠的地方飛身回來,將他的雙管槍身一抬,“砰砰”兩聲之後,就將正正壓在三號身上的土球給打爆,蹦開的土塊雨又是好一陣紛紛灑灑下。
沐晨逸捂嘴轉頭避了避,才又恢復向前走了幾步,感歎一句“到底不是一般人!”
即便三號還是個小新人,但到底也比自己這只白斬雞強多了。
這要是把他壓在下邊了,即便不殘廢大概也得噴出幾口黑血來。可是人家除了被壓的厲害無法爬出來以外,站起身抖抖衣服上的泥土,根本就是毫髮無傷,連大氣都不待喘一口的。
“好了祥子,回來。”到底黑貨最為冷靜,雖然他們心底都門清剛剛華冷軒那種行為無疑是真的在針對他們,但是看了幾眼祥子跟對方的對打,明顯自己這邊的人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
並且他也看出來了,雖然不清楚來人到底有什麼目的,但就目前的狀況來說,顯然雙方的敵人一致,暫時性的是友非敵。
不過看了眼之前一直被那人護在懷裡的沐晨逸,雙眼一暗,大抵也只是暫時罷了!
樂閔蒂一開始看著兩人的混戰還是一副散漫無比的無所謂表情,只不過隨著兩人交手的時間越來越長,樂閔蒂閑閑抱臂作上觀狀的悠閒姿態此刻已經蕩然無存。
緊盯著華冷軒招式上的一拳一腳,幽幽開口,“原來是你!”
沐晨逸很是覺得樂閔蒂的話莫名其妙,不過看華冷軒最後終於狠狠一腳將祥子踹開以後,聽樂閔蒂這麼說,卻也不過是憊懶的賞對方一個冷淡眼神而已。
不過也已經能從兩人隱隱相對的氣場中,讀出二人以前應該曾經相識。並且看樣子,似乎彼此間還並不是多麼友好的關係。
氣氛詭異的凝滯著,除了祥子後足發力、俯身以右手支地終於停止了自己還在飛速後退的身體之後,撫胸幾聲沉沉的悶哼以外,四周安靜到沐晨逸就連自己的輕緩呼吸聲都能聽到。
只不過沒有留給他們太多的時間僵持,沐晨逸就聽到周圍忽然間細細碎碎響起許多低沉的嗚咽聲。
但是聲音並不清晰。沐晨逸豎了豎耳朵,凝神仔細分辨,才隱約搞清楚了這些聲音的來源。

  ☆、第39章 這是一個神奇的場景(修)

就發現距離墮仙腳下不遠處的教堂空地上,有多處土地正呈不規則的下陷狀態,而聲音就是從那個方向傳來的。
直到耳邊的響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嘈雜,沐晨逸聽在耳中,仿佛感覺那邊正有什麼東西在一步步刨著地下的泥土慢慢往地面鑽一樣,讓他無端由的頭皮發麻、渾身發緊。
其他人當然也已經注意到了這種情況,再顧不得相互對峙,紛紛轉頭關注起那邊的狀況。
沐晨逸發現之前還一副暴跳如雷的墮仙,此時看著自己等人卻笑得頗為陰森詭異。
之前忙著對付他們已經丟開二丫不管的墮仙青黑色的雙手,此刻又開始甚為愜意的拎起對方,從之前的下口處繼續啃咬起來。
即便如此,墮仙的雙眼仍然沒有移開,還一直停頓在他們身上,仿佛現在他嘴裡正在生啖的是他們的肉一般。
說實話,雖然他的外表看起來不怎麼美觀養眼就是了,但畢竟頂著一副人類的皮囊,以這樣的形象此刻嘴裡卻像是正在嚼吧著另一個人,看的沐晨逸實在有些反胃難忍。
而二丫的魂體此刻經過之前他的折磨,早已經虛弱不堪,被這麼一點點啃噬著卻仿佛已經失去知覺般,喉間連痛呼聲都已發不出了。
左右現在自己已經必須要跟他幹一場了,沐晨逸此刻實在再看不下去,索性就由著自己的性子來。
手中抓著自己的那串佛珠,因為之前已經有過使用的經驗了,所以這次還沒見他怎麼動作,手中之物卻已經自行飛出,直直飛向了墮仙所在的方向。
墮仙這類的存在對天地道法自是敏銳異常的,天生趨利避害的本能讓他在佛珠距其還有幾米遠的地方就已經被他察覺到。
情勢所迫,為了躲避攻擊,又再度丟下二丫閃離開了井口邊。
但是沐晨逸的這串佛珠畢竟不是凡物,一擊不中,之後也不管墮仙躲到哪裡,它都會緊追目標不放。
墮仙兇狠的咧嘴齜牙,口中的牙齒呈鋸齒狀,閃著星點的寒光,看起來鋒利異常。
沐晨逸雖然看的膽寒,但還是用意念指揮著佛珠繼續攻擊。
墮仙仰天咆哮一聲,終於逼于無奈,左臂一伸,拍了在他身後緊追過來的佛珠一巴掌,被燙的青黑的手掌心立刻燃氣滋滋黑煙,卻也足夠以此為代價將攻擊他的佛珠逼退了。
沐晨逸抬手接住被拍回來的手串,見二丫因為他的舉動,仿佛稍微燃起了些求生的本能,正在用雙手刨著地面,拖著已經沒有了下半身的殘缺魂體向他這個方向飛快爬來。
雖然這樣的場面有些略詭異,但最近遇到這樣亂七八糟的事情已經多了去了,沐晨逸覺得自己此時大概也已經開始有些習慣了。
見二丫已經爬到了他的身後躲起,模糊殘破的雙手攀著他的褲腳瑟瑟發抖。
無聲的歎口氣,其實她本也無辜,奈何身不由己罷了。雖然曾經潛意識裡想要引他到此,但畢竟還沒有達成。甚至目前看來,她在過去的時間裡也未來得及引其他的人獻給墮仙。
憐惜的彎腰拍拍她的頭,二丫凝著兩行血淚驚懼的看著他,讓見她這幅模樣的沐晨逸也不由得喉頭發緊。
安慰了幾句,也不知三魂七魄已經不怎麼齊全的她聽明白了沒有,反正最後是將她安排在一處絕對不會被波及到的安全之地。
沐晨逸想,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
果然,教堂前的四方空地上,那些地面下陷的地方,隨著最後一些泥土被揚起,露出一個個洞來。
從洞裡慢慢的伸出一雙雙森森刺目的白骨之手,有些上面還帶著零星的碎肉。
漸漸的,接下來又是胳膊、頭部、肩膀...直到一具具陳年骸骨,或完好或殘缺的爬出地面以後,現在沐晨逸能聽到的聲音已經不僅僅是細碎的嗚咽聲了。
沒有了阻擋物後,從它們嘴裡所發出的聲音愈加清晰起來。
更多的像是從他們喉管中發出的類似拉扯破爛風箱的粗噶之聲,還有一些骷髏頭上下牙骨相碰撞發出的“哢噠哢噠”聲,聽的人無端開始牙癢癢。
沐晨逸等人此刻見此情景都是嚴陣以待。
看著空地上已經陸陸續續站起來的上百具屍體,沐晨逸實在不能理解過去這個村子到底有什麼樣的傳統或者故事。
不然為什麼沒有墳堆、沒有墓碑的,這片教堂前的空地上居然會埋了這麼多屍體進去?這又是哪門子道理了?
之前還在疑惑為什麼村內其他的人家連院牆都是彼此緊挨著的,卻唯有這裡留有這麼大一塊地方空著不用,甚至還在周圍築起了幾堵牆。
現在看情況,雖然具體原因、目的還是不明,但沐晨逸起碼明白了該是這塊地方很特殊了,而特殊之處也正與眼前這群過去的死者有關聯。
本來見眼前這片骷髏群之前爬出來的時候行動極為緩慢,讓沐晨逸下意識就覺得雖然它們看著是恐怖了一些,但是也許也並不是那麼難對付。
但是他才這樣一想完,就聽從它們那邊接連不斷傳來了各種“哢吧”、“嗑嗒”的清脆正骨聲,仔細看,發現這些骷髏正在活動脖頸和四肢。
沐晨逸看的新奇,真不知道為什麼他們的骨節都已經那樣直接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回轉了,可還是沒斷開?
面前這群通通漏風不斷的傢伙就這麼集體的活動著,那場面,呃...你可以想想。反正沐晨逸看的是已經寒毛直豎了。
骷髏人活動好以後,其中有些晃了兩晃,跺跺腳。那雙雙空無一物的黑洞洞兩眼眶子就紛紛轉向了他們這邊,兩腳一蹬,就向他們這邊跑了過來。
沐晨逸簡直跳腳,不帶這麼玩兒的!剛剛不是還很僵硬遲鈍嗎?這個時候你怎麼好意思跑的這麼歡實呢?
樂閔蒂等人也已經有所準備的同時向它們沖了過去。兩方人馬一碰頭就混戰成了一團。
黑貨一個飛撲跳躍,雙腳直接從高空中落下就踩在了其中一個骷髏人的肋骨間,清脆的一聲“哢擦”,就將它的肋骨踩斷。然後直接就著這樣的姿勢,壓著它向後倒在了地上。
骷髏人的脖頸位置也被黑貨死死卡著起身不得,那具骷髏人乾脆嘗試著低頭,張嘴就要咬在黑貨小臂上,可惜還來不及下口,就讓反應迅速的黑貨直接彎刀一逼,狠狠一拉,就見它的頭骨直接被切飛了出去。
在沐晨逸看來,就是那枚甚為光滑平整的頭蓋骨正在半空中優雅的打著旋兒,然後瞬間砸在了另一具還有些愣頭愣腦的骷髏人身上。
後者將腦袋晃了兩晃,低頭好像是在看此時被它抱在雙手間的這個東西,也不知它究竟能不嫩看個分明。
反正最後它愣了愣之後,直接右手拎起這幅頭蓋骨就要狠狠砸向他前方正背對著它在打怪獸的祥子同志,卻被祥子頭都不用回的一個尥蹶子,呃...後腳踹。
不僅將這枚偷襲利器頭蓋骨給直接踹成了骨頭渣子,更是連帶著這具偷襲他不成的骷髏人也被踹飛了出去。
骷髏人重重的往後方的骷髏群中一摔,誰知它的其它小夥伴們可是沒有什麼團結互助精神的,見狀迅敏的就往旁邊閃退,留下一塊真空地帶給它當墊背。
被踹出來的骷髏人終於落在了實地上,緊接著身上接二連三的“哢嚓哢嚓”聲過後,光榮的手也斷了、腳也殘了。
沐晨逸看的頗有些無言以對,最終那可憐孩子就連腦袋也是無力的耷拉了一下,“咕嚕嚕嚕”就從脖子上跑了出去,滾了兩圈之後才慢慢的正面朝天、靜止不動了。
沐晨逸發誓,這場戰鬥真的並不是一場喜劇,可是為什麼看在他眼裡就這麼意外的搞笑呢?
放眼看看正在骷髏群中左突右沖的樂閔蒂等人,再看看滿天飛的這裡那裡到處都是的腿骨或者頭骨,他是真覺得這樣的場面有點像一場正在清倉大拍賣時候一哄而搶的鬧劇啊。
見旁邊的華冷軒由始至終都沒有出手,沐晨逸看著他好奇,“你怎麼不去呢?”
華冷軒一直雙手抱臂看著前方的打鬥卻站在原地不動,聞言回過頭來,“為什麼我要去?”
沐晨逸被他問的一愣,才反應過來,對啊,人家為什麼要上去幫忙?由始至終從這傢伙突然出現以來他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好吧?
可是,沐晨逸疑惑,“那你怎麼會來這裡?”
這個問題在他一出場的時候沐晨逸就問過他了,奈何當時場面太混亂,所以華冷軒也一直沒來的及回答他。
沐晨逸是真覺得挺奇怪的,因為這麼一個窮鄉僻壤的鄉下地方,又什麼都沒有,給任何一個正常人,何況是像他這樣好歹大小也算是個明星的,每個正經理由都是不會來此的吧?
華冷軒聽聞他的話,眼神一暗。

  ☆、第40章 琉璃珠(修)

他覺得眼前的這位精緻少年有的時候還真是顏高腦缺啊!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怕是連黑貨這些陌生人都能看出他這次前來所圖為何了,可是這位居然愣是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問出這樣小白的問題來。
不過,他也莫名不討厭就是了。或者應該說,他這副傻乎乎很好騙的樣子,貌似還有些正對他的胃口。
本來一開始自己對他感興趣也不過是因為他特殊的身份罷了。可是慢慢的即便為數不怎麼多的幾次相處下來,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貌似開始覺得這個少年性子也是挺討喜的。
華冷軒是聰明人,雖然面上好像從來都對任何事、對任何人都很淡然,可實際上他的胸中自由成算。
因此他當然能察覺到了自己情緒上的這種變化了。他也知曉這種變化如果不加以遏制任其繼續發展下去會有什麼樣的結果,不過因為他並不討厭,所以他覺得,放手去接受也並沒什麼不好不是嗎?
華冷軒究竟心裡想了些什麼,以沐晨逸那些小道道還是根本看不明白的。雖然沐晨逸的性子也從來就是不安生的,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他還會很愛給人找麻煩。
可是真論起識人的眼力勁兒,你還能指望這名妥妥的過去宅男一枚能怎麼給你正確的相對人呢?看看他目前身邊招來的這麼些人,華冷軒、樂閔蒂、二丫,哪個對他是一開始就沒有另懷目的的?
所以歸根到底一句話,這孩子真的是又騷又悶。再多加一句就是,也根本沒得治了。
所以此時已經完全被華冷軒看透了自己秉性的沐晨逸,卻是根本無法猜透對方一絲半毫的心思的。
華冷軒大概看他可憐吧,或者可愛?
反正最後還是好心情的回答了他的提問,沒再扮那副高冷狀。
本來之前他那副冷漠的神情就不是作給沐晨逸看的,而是對著樂閔蒂等人才沒能有什麼好臉色。再加上當時情況有些緊急,所以他還暫時沒有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因為他始終記得沐晨逸在節目中曾說過他喜歡溫柔的人,所以此時已經能恢復些微微笑了,並且連眼中都能散發出柔和的笑意。
沐晨逸只是忽然間覺得自己周身舒服了些,就連呆在黑氣壓的華冷軒身邊也終於沒有之前那麼身體緊繃了。
華冷軒自然是看得分明,周身的氣場更加軟化下來,“我是來找你的。”
沐晨逸聽了之後的反應也略奇葩,沒有驚喜沒有感動,反而“呀!”的一聲驚歎之後,“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華冷軒終於還是覺得跟眼前這個人對話頗有些費心力了,又抱臂轉過頭去,只嘴裡發出兩個字,“呵呵...”
沐晨逸傻眼,心裡琢磨著這是個什麼意思了,難懂是別有深意?自行腦補一番後,就莫名其妙想像出了華冷軒話中的未經之意思,“呵呵,這其中自有對你不能道明的秘密。”
沐晨逸還沉浸在自己的腦容量肆意發散中,忽然聽聞從場中央傳來了一聲痛呼,瞬間回神望去。
發現不知何時,就連之前被墮仙在四方空地上殺了的那幾個留守老人居然也又重新可以活動了,並且動作遠比這些骷髏人更加迅敏。
要不是有了系統對他五感上的加持,恐怕連他都是看不清那些老人的動作的。
不過即便如此,那些老人的身影也不過是如一道道殘影般在他眼前閃過,他的眼力還是有些難以跟上的。因此就更不要說場中的一二三號新人了。
樂閔蒂他們還好,看樣子即便看不清卻還是可以做到聽風辨位之後迅速做出反應的。
可是三個新人明顯還沒有達到這種程度,所以這個時候場中央的一人已經被一個死屍老人伸出利爪在大腿處狠狠挖下一塊肉來。
他那裡即便隔著這麼遠,沐晨逸還是能清楚的看到他腿側的一個大血洞。
沐晨逸看著他那受傷的部位,仿佛一時間連帶自己身上的同一個部位也隱隱有些抽痛了。
本來之前沐晨逸沒有加入混戰就是因為黑貨囑咐他的。因為他說這些骷髏只不過是被墮仙通過一種特殊的手法控制了,實際身上並沒帶有邪氣一類,所以用沐晨逸的法器攻擊並不管什麼用。
所以大家只能徒手用純粹的武力來解決。而考慮到沐晨逸連三腳貓的功夫都不會,所以讓他還是乖乖呆在大後方為好,等過後對付墮仙的時候他再上場。
沐晨逸自是老實聽話的,只不過看著現在場上這幾具肆意遊蕩的死屍老人,即便不用身邊的人提醒,他也是能看出來它們身上隱隱冒出來的或青或黑的煞氣。
毫無疑問,這些死屍老人此刻已經算是可以被祛除的邪祟了。
這也就代表著本身這幾具剛死去不久的屍體內,他們的靈魂還沒有被抽離出去。
可是這樣一來,又讓沐晨逸感覺很奇怪,為什麼墮仙殺了他們之後,卻還沒有將他們的魂魄吸入體內呢?
這時候系統適時的出聲解釋了他的疑惑。
“本身沒有罪孽的人在死去的時候,魂體會比較乾淨純粹,所以墮仙吸收起來會很難,甚至有害無益。
而只有經過生前的痛苦折磨,才會相對而言讓他們身上生出許多怨氣和戾氣,心甘情願滯留人間為害。
也因此他們這樣的魂魄才能為墮仙所用,甚至遲早將其收歸為自己體內的一部分。
至於目前還沒有被吸收,看樣子是因為這些老人剛被煉製出來,墮仙還需要它們來對付我們,或者是他還沒能力強行吞噬。”
“可是二丫不是很正常嗎?”沐晨逸奇怪。
系統解釋,“因為小孩的魂體力量向來很弱,除非已經戾氣滔天化作比成年厲鬼還要厲害百倍的邪祟。
否則像二丫那樣根本不知怨恨仇恨為何物的懵懂孩童,大部分即便生前再如何遭受*上的折磨,死後也不會輕易魔化的。”
這回沐晨逸聽懂了他的意思了。
系統又緊接著道,“你的這件法器本來還可以有許多其它功能的。只不過因為一直以來你都不需要使用它,所以我也沒有跟你細說。不過看現在這樣的情況,宿主需不需要系統將它的能力完全解封?”
不過最後還加了一句,“一旦解封的話,我會自動為你複製本系統資料庫裡儲存的隨機一件法器的全部能力。但是與此同時,你手中此物也將再不能恢復原本的樣子。”
沐晨逸聽的分明,他也懂系統這樣說的意思。
曾經它就曾跟自己提到過,如果有一天等他有了一定的實力以後,是可以將這串佛珠內的符文抽取出來,引居到另一件他所找的替代品身上的。
這樣一來,這串原主母親留給他的唯一貼身遺物就會完全恢復成本來的樣子,不論外表還是內在,都只是一件普通的紫檀手串罷了。
而作為代替,另一件替換物會成為永久不變的法器。
不過沐晨逸看看目前這裡的情況,現實已經根本不允許他再遲疑了,沐晨逸試探性的問了系統一句,“可以在保持它外表不變的基礎上複製嗎?”
系統只是開口,“我儘量試一試。”
聽它這樣說,沐晨逸也已經是很滿意了。
之後沐晨逸一直不錯眼的緊盯著掌中之物,但是卻什麼反應都沒有發生,然後就是系統突然間的開口,“好了。”
沐晨逸傻眼,“就這麼一下子?”
系統疑惑,“不然呢?只是將它的能力複製再解封罷了。就像你們拷貝一份檔一樣,複製再打開,就這麼簡單。”
沐晨逸心底訕訕,好傢伙,搞得他還以為即將會出現什麼大陣仗呢!
沐晨逸凝神慢慢感受了一下,就發現果然現在的這件法器功用多了許多。
“因為你的要求,雖然將能力複製過來的時候已經儘量做到保持它的原貌不變了,但是一旦法器有損,就會露出原複製體琉璃珠的本貌,所以提醒宿主注意。”
琉璃珠嗎?以前這件法器一直沒有名字,就是佛珠、手串的這麼叫著,也確實不方便。
沐晨逸覺得既然如此,以後自己也不妨就這麼喚它吧。
握了握掛在掌中的琉璃珠,沐晨逸抬頭見前方混戰的人群裡,正有一具死屍老人欲要伸手攻擊樂閔蒂背後的時候,心底默念了幾句咒詞,口中一聲“去!”
就見琉璃珠眨眼間消失在沐晨逸掌中,再出現時就已經直直打在了那具死屍已經伸出的乾枯發黑的雙手之上。
本來系統跟他說,如果自己勤加修煉的話,不久後無需吟誦咒詞,只需心念一動,琉璃珠就可以被他隨意驅使了。只不過畢竟目前的他還是沒有那樣的能力的。
被打的老人口中一聲痛嚎,這一擊後,它手上的皮肉四處飛濺,到後面幾乎只剩下了森森白骨。
死屍老人蜷縮起自己的雙手,慢慢的向沐晨逸這個方向轉過了它的頭。

  ☆、第41章 墮仙的變化(修)

張開青紫色的大嘴,露出兩排枯黃*的爛牙,沖著沐晨逸咆哮不止。然後又慢慢轉過身體,應該是想要向他發起攻擊。
只不過沐晨逸當然不會那麼傻,真就幹站在這裡一動不動,等著他前來。
心底又是默念兩句咒詞,雙手呈扁圓狀,然後慢慢頗為費力的咬牙,慢慢將雙手往週邊拉大。
就見一直繞在那具死屍老人周圍的琉璃珠瞬間隨著他的動作,也一步步變大、變大。直到最後完全成型後,瞬間就將焦躁不安卻突圍不得的老人給直接圈在了它的中心位置。
沐晨逸口中又是一聲急喝,“縮!”
就見圈在老人周圍的琉璃珠刹那間迅猛收回,直到最後攔腰將它綁縛的死緊,任憑它縮肩踹腿也是擺脫不得。
而這事情也不過是在眨眼間就完成了,讓聽到自己身後動靜的樂閔蒂此時正好回過頭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情景。
這麼好的機會,樂閔蒂也再顧不得其他,“砰砰”兩腳將圍著他的一圈骷髏人給掃出一條路來,飛奔過來就毫不留情地在它身上連開數槍。
只不過發現不管是將它的心臟還是大腦打穿,這具死屍老人還是可以動彈掙扎。
樂閔蒂心底一狠,也不知在他雙管槍的哪個位置上按了一下,就見槍托的尾部驟然彈出一把雙面刃。
樂閔蒂齜牙歪了歪脖子,將手中的槍刃朝身體兩邊揮了揮,就見兩具馬上要靠近他的骷髏人立刻被切成了好幾段。
然後樂閔蒂飛速起跑助跑了幾步,腰身一彎一個蹬腿高跳。
沐晨逸發現這個看在他眼裡這麼高難度的動作,甚至他覺得自己即便練上個三五年的也不一定能跳到人家這樣的高度,可是為什麼大家做起來好像就那麼簡單輕鬆呢?
因為今天他已經見許多人都做過了,華冷軒、黑貨、現在又是樂閔蒂。
甚至看看戰場另一旁的祥子,更是各種遊刃有餘。人家完全可以手腳互換,然後就能愜意的連續不斷完成好介個翻身連跳,並且在此過程中,還能拳拳揮出,將攻擊他的骷髏人都揍個粉碎。
樂閔蒂此時已經一個起跳後落在了那具被縛的老人跟前,然後毫不遲疑的刀刀切下。
沐晨逸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國際大影帝極為兇殘的將它肢解,下手極其乾淨俐落,神情也沒有任何不適,一看就是已經做慣了的。
讓後怕的沐晨逸抱臂搓搓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兩隻胳膊。默默吞口水,這樣看來,之前這位天王巨星還真是對自己極為客氣了。
直到樂閔蒂已經眨眼間就將它的四肢都切開,當然頭也不例外,沐晨逸才催動還捆在它腰身上的琉璃珠離開,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
已經起身的樂閔蒂,回頭看著他,微笑豎起大拇指跟他比了一個“娃娃棒棒噠”手勢,沐晨逸露出兩排閃閃亮的小白牙,也回他一笑。
接下來其他的死屍老人也有大半就是在他倆這樣的配合下被消滅的。
只不過中間沐晨逸就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反,仔細思索後,忽然看著墮仙的方向,沉下臉來。
因為他發現現在場上的情況明顯很詭異,到目前為止一直都是他們在跟墮仙手下的嘍囉在戰鬥,而他這個立於金字塔頂尖的頭頭卻完全沒有任何出手的打算。
甚至在他們將他的傀儡都殺了大半的這種情況下,他卻仍然沒有任何的反應,這顯然很不符合常理。
沐晨逸認真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忽然發現貌似這傢伙周身的黑氣此時看來,更加濃郁了一些。事實證明並不是沐晨逸看錯了,因為接下來系統就提醒他,
“發現墮仙能量異常,據推測,目前他的實力已是初見時的數倍,繼續下去,不久就可能完全成型。建議宿主採取措施先行解決。”
沐晨逸詫異,這未免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畢竟自己等人什麼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做,而墮仙也自從自己從他手中將二丫救回之後沒有其他動作。既然如此,為什麼他的實力會突然增強這麼多?
等等,不對!
沐晨逸猛然看著場上此時已經幾乎全部被殺的年邁死屍,其中大半是被他和樂閔蒂合力剿殺的,另外也有黑貨他們解決的。
細細觀察,沐晨逸發現那些被肢解後的屍體很不正常,因為它們周身的黑氣已經沒有了。沐晨逸雙眼視線沿著它們周圍的場地逡巡,終於被他發現了癥結所在。
忍不住一聲,“臥槽!”
沐晨逸內心幾乎快要崩潰了,要不要這麼無恥了?
原來他們殺的那些老人,體內的黑氣也或者說是這些人的魂魄,此時正沿著一個方向全部竄回到了墮仙體內。
沐晨逸著急的跟樂閔蒂比劃著什麼,因為距離有些遠,並且那邊打鬥的聲音太大也太嘈雜,喊話的話恐怕對方也是完全聽不見的。
樂閔蒂本來還很奇怪沐晨逸的動作為什麼停止了,他覺得他們兩人配合的還是挺默契的,但是忽然間見沐晨逸神情焦急的跟他比劃著什麼。
樂閔蒂看的一頭霧水,沖他吼了一句“什麼啊?”
最後看了半天還是看不懂他的意思,索性解決了他身邊的骷髏人,向對方的身邊跑過。
因為看沐晨逸的神情就知道他一定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告訴自己。
終於返回到了沐晨逸跟前,樂閔蒂還來不及踹口氣,就被著急的沐晨逸一把抓住,推著他轉身看著他手指所指的方向。
樂閔蒂抬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根本理解不了他的意思,讓心急的沐晨逸差點恨不得踹他兩腳。
趕緊開口催促他,“你看那邊,還有那邊,那邊。看它們的地上,那條黑線!雖然基本隱在泥土裡不怎麼明顯,但還是能看到的啊!”
樂閔蒂這次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細細觀察,也發現了從那些碎屍的下面,地面上分別多了一條細小黑線,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
而沿著黑線往前追蹤,就發現線的盡頭正是在墮仙的腳下。
樂閔蒂神情一肅,看墮仙的樣子,雖然他還不能明白目前為止的狀況惡化到了哪一步,但墮仙的改變他還是能看的分明的。
沉聲問,“怎麼回事?”
沐晨逸開口解釋,“看樣子應該是墮仙已經吸收了被我們打死的那些死屍老人的魂魄,至於為什麼我也不清楚。不過系統跟我說,墮仙差不多快要成型了,讓我們最好想辦法先解決它。”
系統這時候開口進一步解釋,“據推測,雖然墮仙之前可以激起這些死屍的凶性,從而讓它們聽令發起攻擊,但是因為某種原因,他並不能立刻吞噬這些人的魂魄為己所用,所以需要借助我們之手為他解決。”
沐晨逸聽的簡直肝兒疼,真是沒想到那小老頭看著貌似挺沒腦子的,可真辦起事來居然還懂得這樣的迂回戰術?
並且什麼“某種原因”了,雖然系統沒有明說,但已經很明顯就能猜出是那丫之前的能力不足好吧?
沒聽說過實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談嗎?那糟心的小老頭但凡武力值能爆表,還會這麼矯情的兜這麼大一個圈子嗎?
沐晨逸內心深深的鄙視對方,馬丹你tnn個慫貨!
不過不管現在他們怎麼生氣懊惱,事情還是需要解決的。樂閔蒂已經離開去找黑貨說明情況了。
就在沐晨逸深覺焦頭爛額的時候,一直以來都是默默無言站在他身邊光聽不幹的華冷軒,此時忽然在沐晨逸耳邊說,“需要我幫忙嗎?”
沐晨逸愣了愣,回頭看他,差點兒整張臉都跟他撞在一起,趕緊往後撤了撤,才又問他,“你有辦法?”
要知道他現在確實是挺著急的,因為之前他就曾偷偷的問過系統有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可是對方很直白的明確告訴了他,“以你目前的本事,根本毫無勝算。”
之後還不忘幸災樂禍教育他,“那天晚上那個紅衣厲鬼之後我就跟你建議過了,讓你不妨多學些這方面的本事,日後也好以防萬一,可是你不聽。這回好了吧?整個抓瞎了吧?”
沐晨逸曾經一度很喜歡這傢伙的這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吊樣,因為覺得不愧是自己養出來的,這性子可不是妥妥的自己一枚翻版嗎?瞧瞧多像啊?
你說這世界上有人會不喜歡自己嗎?必然不會啊。所以沐晨逸也是很喜歡系統這副沒事盡偷著樂的擬人格的。
可是一旦對方幸災樂禍的物件忽然間成了自己,沐晨逸跳腳,這感覺還真是不爽到了極點!
既然靠自己是靠不上了,那麼就得靠別人了。
而這時候恰好有這麼一個人,一副氣定神閑的表示這件事他可以解決。

  ☆、第42章 答應三個條件(修)

沐晨逸想,恐怕任何人遇到這樣的情況,都會毫不遲疑的像自己目前這樣,用一雙星星眼像注視神明一樣的注視著對方吧?
華冷軒貌似極為享受他這樣崇拜熱切的目光,笑著出聲,“我想我有辦法。”
沐晨逸簡直要樂暈了,興奮的追問,“真的?”
對方一副綽綽有餘的點頭,轉眼卻道,“但是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沐晨逸傻眼,“咱們大家目前為止不都是一夥兒的嗎?”
沐晨逸試圖勸說他,“你看你現在也已經被卷了進來,咱們不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嗎?我們這些人要是出了問題,之後只留下你一個人,你還能有辦法獨自對付得了那只墮仙嗎?”
沐晨逸指著教堂前只這麼一刻鐘又身型大上了那麼幾分的墮仙。
華冷軒卻回答的滿不在乎,“可以啊,怎麼不可以?”
沐晨逸手抖,“你自己一個人?可以?”
華冷軒理所當然的點頭,“自然。所以沒什麼好處我為什麼要幫你們?不管是我獨自一人要殺還是要逃,我都能輕鬆辦到。既然如此,”
華冷軒低頭靠近沐晨逸,與他幾乎鼻尖正對著鼻尖,雙眼專注凝視著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吐字尤為清晰,“我為什麼要幫你呢?”
沐晨逸被他問的呐呐不言。想了想,確實哈!人家殺的過就殺,懶得殺了,就跑得了,左右怎麼做都成的。
沐晨逸這時候腦子有點快轉不過彎兒來,思維已經幾乎陷入了閉環。他這副絞盡腦汁的呆頭呆腦樣看的華冷軒尤為好笑。
實際上,他這麼一說不過就是為了提前討點甜頭罷了。畢竟接下來他如果要出手的話,難免就會暴露出自己的底牌了。
樂閔蒂幾人倒是不需要擔心,他自有辦法應付。可是眼前這個少年就不同了,華冷軒怕自己一個不好,這孩子就會因此對他更加防備起來,這可是與他的初衷完全背道而馳的。
並且進一步來講,他的底牌被翻出來以後,別人暫且不提,因為沐晨逸自己本身就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所以華冷軒覺得少年也一定能從中很輕易的就猜到一些他的真實底細。
對他防備就別說了,更麻煩的是可能會就此而與他更加敵視,華冷軒可不願意就這麼被少年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
所以如果現在不採取一定的措施先得到個好的保障的話,華冷軒心裡著實難安。
沐晨逸想了半天無果,最後滿臉無奈的問華冷軒,“那你的條件是什麼?”
華冷軒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滿意的開口,“我的條件嘛,很簡單!一共三個。”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首先呢,就是日後但凡我有事需要找你,無論大事小事,你都要保證自己能隨傳隨到。不能置之不理,更不能有意疏遠我。”
沐晨逸無語,雖然聽他第一個要求覺得貌似有些彆扭,但實施起來也確實沒什麼難度。
雖然他也很奇怪華冷軒提這樣莫名其妙要求的動機,不過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只臨了加了句,“一定要是我力所能及的,還得是於我無害的。”
華冷軒,“自然。”
微笑看他,“那就這樣說定了?”
沐晨逸細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確實沒有吃什麼虧,才堅定的承諾,“嗯,說定了。”
只見華冷軒又是展顏一笑,沐晨逸被他這魅惑一笑晃得有些眼花,默默感歎一句,“原來這傢伙還會這樣笑啊!”
忽然就聽系統分外緊繃的聲音響起,“宿主!”
接下來回過神來的沐晨逸已經不需要系統再說什麼了,因為看著那一笑過後華冷軒立刻沖向戰場的身影,視線定格在他身側半空中突然出現的另一個小孩身上。
沐晨逸神情先是震驚,而後又轉為陰沉。
這是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第一次從心底湧出這麼濃重的暗黑情緒,即便在知道樂閔蒂和二丫都對他沒安好心的時候,他的心情也沒此刻這麼糟糕。
那個飄在半空中,後來又坐在華冷軒肩膀上的翻版小小華,此刻正悠閒的兩手按在華冷軒肩膀一側,兩隻小腳有一搭沒一搭的前後亂晃著,身體向後倒坐著,正對著沐晨逸的方向笑的無害。
卻看得沐晨逸心底又是一跳,這明顯就是又一個系統了!
而且看兩人的相處模式,顯然在一起已經不止一兩天的功夫了。再一想到自己應付起來根本毫無勝算可言的墮仙,聽華冷軒的口氣卻仿佛完全可以把對方輕鬆玩弄于鼓掌之中...
沐晨逸腳下挪了挪,他此刻真的想後撤兩步拔腿就跑。要知道他雖然傻,但系統已經跟他提醒了那麼多遍,他還是知道自己今生最大的敵人其實非華冷軒莫屬的。
以往覺得這人暫時還沒有能力威脅到自己也就算了,可是此時人家已經用現實這麼明晃晃的開始直接打他臉了,他要是還不能腦袋完全清醒那才真是蠢到家了。
這樣一想,沐晨逸回憶起曾經兩人被襲那晚的事情,更是暗暗咬牙。雖然他不明白華冷軒當時為什麼要那麼示弱,但自己當時一定是已經被他算計了,這點確定無疑。
見不知何時自己的系統小牙居然也現身站在了他的旁邊,“你不是近期內虛擬體不能恢復嗎?”
小牙繃著一張臉,也沒了一貫的輕鬆和笑容,沖著華冷軒的方向點了點頭,“他身邊那只給我傳了一部分特殊能源過來。”
之後雖然沒再多說其它,但沐晨逸已經懂他的意思了。
沐晨逸又將頭轉回到那一大一小兩隻身上,見華冷軒左躲右閃,很輕易的就快抵達墮仙的身前了。
只不過讓沐晨逸搞不明白的是他這樣做的目的,“你說他們到底什麼意思?”
小牙又是一副小大人抱臂狀,不過這次因為他的神情太認真的,反而並不再讓看的人覺得搞笑。
“沒有檢測到他們對你存在的危險係數,甚至連華冷軒與你第一次相見時還帶有的厭惡指數目前為止也已經完全消失了。”
系統雖然已經擁有了60%擬人格,但是畢竟程式的處理過程還是建立在分析具體資料的基礎上,所以人類的真實情感他實際並不很能完全掌握。
最後只說了句,“目前看來,對宿主的生命並不造成任何威脅。”
可是即便他這樣說了,沐晨逸也並不能將自己心底的憂患全部消除。
他想的是,這只不過是目前華冷軒並不準備與他為難罷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起了這樣的心思,那以自己這點本事,被人家對上還不完全就被輕鬆碾壓嗎?
小牙知道他所想,“不論一個人偽裝的再怎麼完美,本系統的檢測數值所檢的是其內心深處最為真實的想法。所以一個人對你到底有無惡感根本瞞不過我。”
系統小牙扒著沐晨逸的褲腳,手腳並用,終於一步步費勁的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坐下。對方那貨剛才那種完全俯視自己的視線著實讓他很是不爽。
沐晨逸看的抽眼,“怎麼人家是用飛的,你就這麼...”
即便“廢材”二字他沒直接說出口,不過深知他一切內心想法的系統自然是能知曉他真正意思的。
剛剛穩穩坐好的身體頓時一僵,過了一會兒才裝作仿佛沒聽到沐晨逸的話一樣,聰明的將話題轉回了他們原本的方向。
“所以此時不妨暫且觀望,順便趁這段時間宿主你也應該聽我的話好好學些本事了。等日後一旦檢測到對方有什麼異常,跟人對上的時候,你也才能有幾分勝算。”
一隻小手揪著沐晨逸耳邊的碎發,又乾脆直接站了起來,“不過目前為止,本系統的建議還是你先儘量乖乖聽華冷軒的話,跟人家好好搞好關係吧!不然以咱倆目前的狀況,人家一個不滿,咱們很有可能就都得歇菜了。”
沐晨逸聽了他的話,眉頭抽動,這是讓自己去死皮賴臉的抱人家大腿嗎?
雖然看樣子他不願意也得願意了,但這麼□□裸被系統點破還是讓他不感覺怎麼痛快就是了,沐晨逸斜睨系統。
“為什麼人家的系統就那麼厲害,而你就這麼菜?還有華冷軒那丫身邊有那麼個東西,你這個自稱上天入地無所不曉的傢伙居然一直以來沒有發現?”
系統看樣子被他噎得夠嗆,最後懊惱的在他耳朵邊拍了一巴掌,不過還是回答了他的提問,“那是因為對方與華冷軒並沒有綁定。如果像我一樣已經是有主物的話,我們同類之間都是很容易就能感應到彼此存在的。”
頓了頓,又加了句,“而沒有綁定的無主物,無論任何時候,第一時間就能感知到有主系統的存在,但有主系統卻檢測不到對方。”
這也證實了沐晨逸心底的猜測,他本來就覺得兩人第一次見面那天的情形現在越想越不對勁,因為華冷軒看樣子並不像是一個隻單憑一個人的長相就對其另眼相看的人。
不過之後系統的聲音立刻恢復了元氣,小胸脯一挺,“至於為什麼人家會那麼強,”系統抬起腿不停的在他肩膀上輕踹,“還不都是因為你自己的原因。”
仿佛找到了一個發洩口,說話連氣都不帶喘的一股腦念叨,“你看看人家一個未經綁定的系統,都不能完全發揮自身全部功能的一半,都能這麼刁炸天還不是因為人家有個同樣刁炸天的主人了,而我呢而我呢?”
憤怒的指著墮仙的方向,“人家華冷軒僅憑一招,就一招啊!就能將幾乎已經成型的墮仙給收了。而你居然連墮仙的一隻腳都摸不到。”

  ☆、第43章 戰鬥終了(修)

看小傢伙的樣子應該還真的是挺鬱悶的,憋得整張小臉都通紅通紅的,“真是氣煞我也!”
不過沐晨逸看到剛剛華冷軒那一副彪悍的模樣,說實話也是挺鬱悶的。原來不是系統給自己拖後腿,而是他托了對方的後腿嗎?!
可是無論沐晨逸私心裡再怎麼苦憋,卻也影響不了此刻對上墮仙以後威風霸氣的華冷軒。
墮仙那邊此時看樣子似乎正在猛吸一口氣,直到他乾癟的肚子撐得圓鼓鼓,沐晨逸還在擔心對方會不會直接被撐爆的時候,場上已經跟他一樣已經注意到了這一幕的黑貨雙眼陡然睜大,沐晨逸看得分明,那裡面分明藏滿了驚忌。
黑貨雙腿往後退了幾步,回身怒吼著揮手,“趕緊退後,快!離他越遠越好,快!快!”
沐晨逸是不懂他為什麼這麼慌亂的,不過猜想可能是墮仙剛才的一系列先頭動作明預示著這是要放什麼大招了,而黑貨應該在嶺南一戰中曾經領教過這樣的招數。
雖然沐晨逸自己所在的地方本來就在戰場的大後方,可是聽到黑貨的吼叫還是下意識的想要再往後,只不過系統小牙提醒他沒有必要。
所以接下來在樂閔蒂等人著急轉身往四處逃散的時候,也只有沐晨逸能夠站在原地,雙眼注視著華冷軒猛衝過去的身影,將他接下來霸氣側漏的一面仔細看了個完全。
沐晨逸想黑貨剛才提醒大家趕緊回避的策略無疑是正確的,因為光看墮仙剛才那一招式的一個開頭,身在這麼遠的地方,沐晨逸都可以感覺到他周身與此同時已經被一片陰寒之氣所籠罩了。
原來墮仙剛才猛吸一口氣以後,整個身體不可控制的向後仰著,直到最後將這口氣吸完以後,他的青黑色大嘴立刻緊閉不留一絲縫隙。
看起來因為這一番動作仿佛極為耗費力氣,雙眼中充血到暴凸,沐晨逸現在看他的這副樣子終於是有了那麼點非人類的感覺了。
墮仙已經睜到極致的雙眼視線向下,看著自己已經將身上唯一完好的破爛斗篷都給瞬間撐壞的大肚子,沐晨逸順著他的視線看向那裡,後怕的揉了揉眼睛。
額兒驚懼的攥了攥手,捂著自己的嘴連聲音都不敢發出。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傢伙肚子裡好像有密密麻麻的凸起在肆意遊曳中。
沐晨逸忍不了,“他是男的吧?不對,他是公的吧?那他肚子裡那是什麼,那是什麼啊?”
系統鄙視他一眼,只淡淡的回了句“少見多怪。”
然後肉肉的小短胳膊一指,“那不是嗎?馬上快出來了!”
沐晨逸真想一把扯下他,抓緊他的衣領學電視裡演的那樣,拎著他在原地空轉幾圈以後,然後猛然甩手將他分分鐘扔向外太空去。
尼瑪,小爺好歹是你的主子,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別拿這種場面來噁心爺嗎?
沐晨逸這時候已經被墮仙兇殘的一幕完全嚇得失語了,身體緊繃呈焦土狀,臉上的心碎程度就差恨不得直接抱著墮仙的大腿不顧眼淚鼻涕一把的給人家求饒,“我錯了是我錯了,求您老人家將您這些徒子徒孫們趕緊行行好,都給收回去吧!”
但是也就是這麼想想罷了,你真讓他幹,沐晨逸現在看著那邊的正在進行時,殺了他他此時也是不敢再更近一步的。
要不是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已經沒了知覺不能隨意揮動逃離現場了,沐晨逸保證如果他外表的硬體設施還完好的話,這一定將會是他有史以來跑一千六百米的最快紀錄。
他此時簡直是悔的腸子都青了,聽了系統的話乖乖站在了原地。想想還是樂閔蒂他們幸福啊,人家光顧著回身往後方跑得飛快了,哪裡還有時間回頭看墮仙此時的這副光景了。
墮仙剛才憋住了一口氣,用他那雙隻剩下皮包骨的兩手小心環抱著自己的肚子,然後大概覺得時間差不多了,瞬間右手上的灰黑指甲開始無限的伸長,直到他覺得滿意了的時候,墮仙才將這只帶著尖利指甲的右手慢慢伸到了他肚子的最中央。
接下來沐晨逸看著他的動作像慢動作重播一樣,用他那像中了劇毒的指甲“噗嗤”一戳,墮仙的肚子就從最中央被劃開了一個小洞,然後他的指甲又一步步似乎很小心翼翼的沿著肚子中央的位置慢慢往下劃拉。
直到劃開的口子已經足夠大了,沐晨逸還沒看清楚從那裡邊“噗咚咚”掉出來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就先是被瞬間沖天而起的百鬼怒嚎之聲震的頭腦發暈。
雖然害怕,但最後還是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沐晨逸將捂在自己雙眼上的兩隻手掌稍微小小的各撐開了一條縫,他還是想搞清楚那邊到底剛才出現了什麼。
待看到以後,沐晨逸哆嗦著嘴唇,拼命咽著口水。要不是因為系統在他耳邊一直念叨著,“沒事沒事...”的話,保不齊他還真有可能丟人大發的一屁股給坐地上去。
只見伴隨著墮仙體內一股股黑膠狀的不知名液體一起流出的,還有一隻只只有大頭存在的陰魂。
這些陰魂整體呈髒兮兮的灰藍色,臉上的五官除了三個窟窿外再無其他,看的出最上面的兩個是眼睛,眼睛下邊中央那個最大的洞才是嘴巴。
被那些黑膠液體卷帶著一齊翻滾到地上之後,一個個仿佛急於趕緊脫離開這些液體的束縛般,睜著空洞的雙眼,張大嘴巴怒嚎著,爭先恐後地拼命撕扯著,最後更是情狀癲狂,終於費力的將它們那髒藍色的脖子從黑膠液體中拉扯扭脫了出來。
越來越多的同類加入到自由的行列,就見脫困後的這些大頭陰魂正興奮的圍在墮仙上空不停的繞著圓圈。
數不清最後究竟這些大頭陰魂出現了多少只,也不知時間究竟過去了有多久。
沐晨逸還在這邊作目瞪口呆狀,那邊早已來到墮仙身前的華冷軒直到此時見他肚子裡已經再不能生出更多的陰魂了,才將之前閑閑抱臂的雙手展開。
右手不知劃了個什麼手勢,突然掌心處就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發光物體,內裡具體是個什麼東西差點被刺瞎眼的沐晨逸表示他根本就看不清楚。
沐晨逸揉了揉眼中被刺激後因為不可抗力而流下來的兩行生理鹽水,迎著那片耀眼光芒之處,還是努力嘗試著雙眼微微睜開了條縫隙。
因為系統一直在興奮的急呼,“來了來了...”手腳還在他的肩膀上撲騰不斷,引得沐晨逸不看也得看了。
就見本來因為自己的這招百鬼齊出之後面部表情已經十分張狂的墮仙,此時見了華冷軒掏出的這物以後,才只是虛虛被其射出的萬丈光芒稍微沾了點身,就已經淒厲尖嚎著在教堂前這裡躲躲那邊藏藏。
沐晨逸也是這時才發覺原來除了有些刺眼但是照在自己身上很是暖洋洋的這種光芒,會對墮仙的殺傷力這麼大!
驚歎一句,“果然是原男主啊!這手段,這造型,簡直讓我等凡人一見之下,就已忍不住為其深深折服。”
此時系統還附帶“啪啪啪”,下手不知輕重的一巴掌緊接著一巴掌在他臉上甩的飛快,口中還一直惱恨不斷。
“看吧看吧,都是你不知上進。不然的話,你也是能將那靈器煉出來的。到時候能在這個場上逞威風的就不是姓華那小子,而是宿主你了!”
沐晨逸一邊承受著他的怒火,一邊從他話裡挖掘出了很多有用的資訊。
才知道原來這一出場就光芒萬丈的物件其實是一個名為“宿殺”的靈器。
簡單說來除基本的驅鬼功能外,另一個極為特殊的用處就是可輕鬆收起世間的萬千邪祟,功能有點類似於什麼收妖袋、鎮魂塔一類的。
只不過華冷軒的這個靈器不僅能收起邪祟,而且在裡面呆上一段時間還能洗淨它們的滿身罪孽,最後甚至為華冷軒所用,化身成他手下刀槍不入的一眾鬼兵。
沐晨逸越聽越是覺得自己太菜,而未來對手則著實太過強大了。
讓他更加吐血的是,系統告訴他這個“宿殺”並不像自己的琉璃珠一樣是系統幫忙刻鏤的,而應該是華冷軒自己收集天材地寶煉製而成。
沐晨逸雙眼一閉,無力的吐出一口濁氣,快愛誰誰吧!爺只是來打醬油的!
這時候其實場上已經沒什麼看頭了,華冷軒這物一出,效果幾乎就是秒殺了啊秒殺!
對黑貨等人來說曾經讓他們基地一度死傷無數的人間大殺器“墮仙”,就這麼輕輕鬆松的被華冷軒隨手投出的宿殺逮個正著。
一招正對其後腦勺的擊打,就將墮仙瞬間殺了個灰飛煙滅。沐晨逸同情的為他掬一把辛酸淚,可憐的小老頭臨死連一聲慘叫都沒能來得及留下。

  ☆、第44章 華冷軒的另一重身份(修)

而那些聽從墮仙的命令正嘶吼著一窩蜂攻向華冷軒的陰魂們,也絲毫沒有威脅到華冷軒的安危,立刻就被折身飛回來的靈器宿殺盡數吸進了它的內部圈禁起來。
直到這場戰鬥眨眼間就結束以後,宿殺周身的刺眼光芒才完全收起,此時正靜靜的躺在華冷軒的手掌中央,露出了它本來的樣貌。
沐晨逸這裡離得有些遠,實在看不真切,即便他已經努力踮起了腳尖伸長了細頸,也不過看那物大體就像枚雞蛋罷了。
華冷軒似乎感覺到了他正在看著這邊,慢慢將握著宿殺的手掌合緊,回頭沖他一笑。
沐晨逸悻悻的收回目光,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心裡卻想的是,“有什麼好囂張的,等自己日後也練出來一枚,看你還刁不刁了,哼!”
忽然感覺到一陣破空之聲傳來,沐晨逸抬眼望去,手腳頓時緊張的蜷起。
原來是華冷軒那廝不知何時居然將宿殺扔向了他,剛剛已經見識過了這個靈器的威力,雖然知道它非邪祟不殺,可沐晨逸還是被嚇的小心肝一顫一顫。
努力忽略繞著他眼前飛來飛去的宿殺,卻又聽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身邊的華冷軒,挨近他的右耳邊,揪起小牙將他一咕嚕給扔到了他自己那只系統的懷裡,將那兩隻送做一堆,才雙唇緊貼著他的耳廓,輕聲道,
“害怕嗎?”
沐晨逸如遭電擊,全身僵硬的一動不動,喉結顫巍巍,“有...有點兒。”
可是說過哆哆嗦嗦的,著實出賣了他臉上力圖鎮定的表情。
華冷軒聞言低啞的“呵呵”一笑,大概覺得玩笑開夠了,才聲音鄭重的臨了送他一句,“那以後就乖乖聽我的話,知道嗎?”
沐晨逸此時也不知道他這話是調戲居多還是真的警告了,迫於眼前形勢,無論如何也只能順從的輕點了點頭。
同時也深知這傢伙不愧是原男主啊,果然表面裝得再怎麼公子或謙和或高冷,其實內裡也改不了他本身的暗黑屬性。
沐晨逸始終小心秉著自己的呼吸,直到現在對方聽了自己的回答滿意的退開了身體,他才稍活動了下酸硬的脖頸,慢慢的吐出一口緩長的悶氣來。
也不知是為了安撫自己還是安撫自己...反正華冷軒是抓過他的宿殺來,一下子就放進了沐晨逸的手中,看意思是讓沐晨逸不要大意的盡情欣賞個夠。
沐晨逸想著,反正也就這樣了,雖然他覺得華冷軒這人有時候行為口氣都挺不正常的,但起碼到目前為止也從未對自己表現出過真正的敵意。
沐晨逸結束了之前種種的心驚膽戰,此時深喘幾口氣,也已經能夠做到儘量心寬一點了。
既然對方已經將宿殺遞了過來,不接才不是他的性格了。沐晨逸翻了翻手中的這個靈器,細細打量起來。
如果單論外表的話,這靈器還真是沒有什麼特別出彩的地方。像一方淡黃色的橢圓形暖玉,只不過仔細觀察的話,還是能看到玉石中央時而會隱隱流淌過的細碎星點。
沐晨逸還待想要搞清楚那裡邊的細碎星點究竟是什麼東西,將手中的宿殺端到離他眼睛更近的地方,欲要湊近了仔細瞧上一瞧。
還沒反應過來,突然間就被一群從裡邊猛然沖出,只一晃眼就又立刻縮回的大頭陰魂駭得口中尖叫不斷。連宿殺都手抖的扔離自己遠遠的。
回過神來,見一旁的華冷軒欣賞著他的這番可憐模樣,居然還虛掩著嘴哈哈大笑。
心知被這人陰險作弄的沐晨逸頓時惱羞成怒。理智神馬的已經通通都見鬼去了,甚至再顧不得對方完全能輕易碾壓自己的實力,張嘴就憤怒的爆了一句粗口,“臥槽!”
華冷軒聞言倒是沒有怎麼生氣,而是更加有些眉角處神采飛揚,雙唇邪惡一勾,“嗯?那你倒是來草啊!”
沐晨逸終於徹底仰倒,重傷不起。內心的心聲很苦憋,
“不得了了,快求哪位神仙姐姐來收了這只禍世老妖吧!”
之後本已撤離很遠的樂閔蒂等人返回時,所看到的就是最後一幕華冷軒將百鬼收進他靈器中的場面了。
終於兩人之間此時頗為詭異的氣氛被來人打破了,沐晨逸激動的體溫都恢復了些正常。實在是因為他擔心再這樣下去的話,保不齊自己真的會被此刻明顯不怎麼正常的華冷軒給整爆肝了。
“你是我三年前在陽平遇到的滑頭小鬼!”樂閔蒂抄著雙管槍直指華冷軒的腦門。
華冷軒雖然很不滿在他看來自己和沐晨逸極為“和諧”的氛圍被突然插嘴的這個人給破壞了,不過考慮到左右現在這個地方也不是適合好好逗趣的地方,況且兩人之後還有很多的時間不是嗎?
所以華冷軒很是大方的原諒了樂閔蒂的失禮行為,抬起右手,用兩根手指無所謂的將樂閔蒂快要頂到他的槍口給推開。
“你以為憑現在的我,還會像三年前那樣輕易就會被你擒住嗎?”
樂閔蒂雙眼一凝,不過想到什麼,最終還是順著他的意思將□□放下。
其實樂閔蒂之所以作為一個國際巨星還每逢有空就會外出,甚至歸期不定,就是因為他在借著周遊的名頭實際暗處卻在執行各種任務罷了。
三年前他曾經在陽平縣著手處理一件特殊案件的時候,無意中遇到他正要解決的厲鬼正在攻擊當時還算小孩子一枚的華冷軒。
本來正欲上前相救的時候,卻意外看到了他的身旁憑空就多出來的一個小孩。
好奇之下,當時的樂閔蒂在輕鬆擊殺了厲鬼之後,欲要將華冷軒帶回基地調查一番。
卻沒想到本來一開始還乖乖裝作被擒的華冷軒,在路上他要外出買食物的期間,居然不知用什麼方法打開了他當時將華冷鎖在車杆子上的手銬,順利逃了出去。
在那以後樂閔蒂就再沒找到過他了。即便這之後的幾年間,他也曾或多或少的都跟華冷軒在公司正面遇到過,可是他分明記得三年前的華冷軒並不是這麼一張臉。
直到最近他知道了沐晨逸的異常之處,再經過一番推敲,才明白怕是當時的華冷軒已經跟沐晨逸一樣有這個特殊的裝置系統了,這才能輕鬆的隱藏加逃跑。
回憶完以後,樂閔蒂看著華冷軒的眼神更加警惕,因為他實在沒想到只不過三年的時間,華冷軒居然就能成長的這麼迅速。
華冷軒大概知道他們此時對自己會有多忌憚,不過最後也只是十分隨意的開口說了句,“特案處嘛,其實大家沒必要這麼緊張的,因為我跟你們也一樣。”
說著就將他衣服胸口處的位置扒開,沐晨逸才看到原來他脖子上一直戴著的一條鐵銀鏈子,項鍊的吊牌上好像還刻著幾個字。
見黑貨幾人在一看到他這條項鍊的時候神情就各種扭曲不自然,搞得現在幾人所站這個位置的氣氛也很是糾結詭異。
沐晨逸完全一頭霧水的左看看樂閔蒂,右看看華冷軒,搞不清楚他們這都是怎麼了。
華冷軒倒是還算正常,只一貫稍顯冷淡的笑臉。可是樂閔蒂他們就很奇怪了,完全就是被雷劈蒙了的sb樣。
樂閔蒂和祥子還好,畢竟他們的性格本來也就有逗逼的一面,作這幅樣子沐晨逸也不是接受不了。
可黑貨這麼硬漢的形象也現在大張著嘴,足能在其內塞下一枚雞蛋,就讓沐晨逸看的尤為新奇了。
不過立刻眾人也就恢復了過來,黑貨若有所思的看華冷軒一眼,不過最後還是十分友好的伸出手跟他相握了一下,“原來你就是zero,真是幸會了。”
華冷軒也客氣的點頭,“哪裡哪裡。”
沐晨逸十分費解,怎麼大家都一副“你好我好,原來咱們是一家人”的大團圓結局?感情就只有他自己是個外人了?還是個沒有絲毫頭緒完全搞不清現狀的外人?
還好他還是有個內人存在的。小牙此時終於費勁的擺脫了華冷軒手底下那只與他同類名叫“小黑”的糾纏,噔噔噔一股腦小跑著抱上了沐晨逸的大腿,扒著不放,還不忘給他透漏些內情。
“之前查特案處資料的時候,我曾經看到過這個代號為‘zero’的資料,一年多前才新入組的神秘人物,除了基地頭領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還有樣貌。只不過有一點是很肯定的,實力超群。出任務從來都是單打獨鬥,無論對手有多厲害從不需要與人合作。並且穩坐基地內各種武力排行榜no.1。”
也就是說華冷軒實際上也是這個基地的一員嘍?
沐晨逸經歷太多已經完全麻木了的心臟,這時候即便聽到這樣的內/幕消息也仿佛再驚不起任何波瀾了。
拋開那一大家子自己人不談,反而鄙夷的瞅著自己腿上的小牙,無視對方亮晶晶的星星眼,“你自己太小脆皮了,賣萌也已經不管用了,我救不了你。”

  ☆、第45章 背靠大樹好乘涼(修)

系統小牙當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悲憤又無奈的接受了沐晨逸這個主人無情的沒有對他伸出溫暖援助之手的事實,輕輕鬆松就被明顯比他力氣要大上許多的另一隻系統君小黑又給揪走了,兩人再度滾作一團。
華冷軒的系統自從幾年前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即便跟了華冷軒這個名義上的主人這麼多年,但對方除了十分黑心的壓榨他的各種實用價值以外,根本就不願意與他綁定。
再加上自己又只能跟他一個人說話,而對方卻又是個相當沉默寡言的人,所以這幾年他都是非常寂寞的。
前段時間在第一時間就感知到了這世界居然還有另一隻同類存在的時候,雖然內心很是騷動不已,但礙于他名義主人一貫的威嚴甚重,他也不敢隨意聯繫對方而暴露自己的存在。
今天看他名義主人的動作,將這只嫩嫩的小系統扔向他明顯就是同意了自己跟這個小夥伴一同玩耍了,華冷軒這只系統君小黑此時簡直欣喜若狂的快精分了。
沐晨逸囧囧有神的看著兩位小盆友的“友愛”互動,抽抽額角,默默念叨一句,“真是活該。”
面對大家又一致投向他的目光,雖然心知照目前的情況看來,明顯華冷軒跟樂閔蒂他們也算是一夥兒的了。
但是奈何無人可依,沐晨逸還是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直覺,腳下挪了挪,再挪了挪,終於縮頭將自己的身形完全掩藏到了華冷軒身後。
聽著從前面這人胸腔內隱隱傳來的微弱震動,雖然很丟臉,沐晨逸自己都因為自己的行為臊的有些臉紅,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選擇性的忽視了耳邊傳來的華冷軒愉悅的笑聲,而是揪著對方的衣服後擺,靠著他就是不願出來。
現在大家共同的敵人已經解決了,也該輪到他們好好解決一下內部紛爭了,而這個爭端的源頭無疑就是沐晨逸自己了。
沐晨逸作為一個正常人,當然是不願意就這麼束手就擒被人家給抓回基地研究的。
而這裡邊跟他真正相處過的也無非就是華冷軒和樂閔蒂兩個人了,樂閔蒂那老男人就除去不說了,他之前沒有直接將自己切吧切吧給解剖了,沐晨逸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所以想來想去,其實他此時能選擇依靠的也無非只有個華冷軒了,起碼看樣子他比樂閔蒂要靠譜多了。
華冷軒不負期望,右手伸到後面輕拍了拍他以作安撫,才不緊不慢的開口,“我知道你們的意思,無非就是懷疑他的身份有問題。”
將沐晨逸撈出來,攬在他的身側,“這樣吧,我跟你們一齊回去一趟,一切等到他檢查過後你們自然就會知曉真相了。這期間,不要靠近他,也不要為難他。”
握著沐晨逸的手走在了最前方,直到將他一把推進了他來時開的那輛強悍吉普裡,才回頭。
“如果到時候證明他身份沒問題的話,以他的能力,你們也看見了。我會將他推薦給頭領的,屆時他也算是我們的一份子了。”
剩餘的人看到他的動作,又聽他這樣說,並沒有強硬的再作出反對。
畢竟他們雖然不知道華冷軒在基地內的真實身份,但心底葉門清,這人絕對不會像他們一樣只是一個簡單的任務人員而已。
基地內到處都流傳著“zero”這個傢伙的傳說,最神秘的並不是他的身手奇特,而是他跟基地頭領的關係聽聞著實非同尋常。
一開始大家還猜測這人很可能是他們頭領的地下情人之一,因為高層中有很多人都看到過這傢伙經常會長時間的呆在他們頭兒的房間內不出來。
對於他們那個只有男漢子的地方來說,要想隨時隨地能解決生理需求,無疑找基地內的人互相舒緩是最為便利的途徑了。所以他們基地內有很大部分的人都是搞基的。
樂閔蒂幾人本來以前也曾跟著大傢伙一起無數次的調侃過zero的地下情人身份,可是等現在真正見了他這個人以後,不說他本身的性子了,就是單看他在對待沐晨逸的諸多行為上,也能知曉這人根本就不是個甘願會雌伏於他人之下的男人了。
既然如此...樂閔蒂和黑貨彼此對望一眼,複而又各自分散開,開始處理起各種善後事宜。
既然如此,那麼華冷軒作為唯一一個在基地內能隨意進出頭領房間的人,其真實身份就實在耐人尋味了!
現在戰鬥結束了,可是還有很多後續事情需要妥善安排,首先就是受傷人員的安置問題了。
黑貨先讓人為之前被死屍老人所傷到的那個新人簡單治療之後搬運到車上,具體救治就只能等他們儘快回到基地後,而讓專人來為他看護了。
不過好在他傷的看樣子也並不是很重,除了皮肉少了些、血多流了些以外,也就是經脈裡感染了些陰氣。
然後就是打掃戰場了。不說其他,首先就是要給這裡恢復原樣。起碼要讓來此的其他人看不出曾經這裡發生過激烈的打鬥。
因為墮仙已死,所以剩下的骷髏人自然就都散了,場內除了滿地的碎骨碎屍外,還留有幾具已經癱軟在地沒有在之前的戰鬥中被剿殺的年邁老人屍身。
樂閔蒂將這些老人連同一眾碎骨都一起埋葬,尤其是曾經隔壁屋那位好心照顧過他們的老婆婆,更是小心收殮。
她們體內的魂魄早就在墮仙即將完全成型的前一刻就已被他有能力直接一口吸走了,所以此時這裡的老人也不過都是徒留一副空蕩蕩的驅殼罷了。
而此時已經坐在華冷軒副駕位置上的沐晨逸卻總覺得自己仿佛落了什麼,可是一時間即便絞盡腦汁也還是想不起來。
華冷軒手指在方向盤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慢慢敲打著,看了沐晨逸一眼,仿佛已經知道了蹙緊眉頭的他的想法了。
向車外伸出頭去,朝著一個方向喊了句,“你還不趕緊上車?”
沐晨逸見他說完以後,從一堵牆後的拐角處爬出來的二丫,一拍大腿,終於想起來自己落了什麼了,原來正是她。
複雜的看了眼華冷軒,不過最終也沒說什麼,而是打開車門一把抱起無力爬上車裡的二丫殘魂,略微想了一下,才轉向華冷軒那邊。
“我聽說你的宿殺能養殘魂?那你能不能幫幫她?”舉著沒什麼重量的二丫給他看,試圖能喚起對方一絲半點的同情心。
可是華冷軒明顯就跟他的想法不一致,因為只要一想到這丫頭雖然並沒有真的害到沐晨逸,但是畢竟曾經有過那樣的心思,即便是未遂他也實在難以原諒。
而且更別說這只小鬼還是他曾經主動扔給沐晨逸的,雖然他也確實算是無心之失了,但想一想,他都膈應非常。
沐晨逸看他偏過頭默不作聲,也許是潛意識裡已經發現華冷軒在對待自己時會更多幾分耐心和包容了,所以這時候也不怕他,而是抱怨,“你這人怎麼這樣啊?虧得大家曾經好歹還相識一場。”
華冷軒被他這樣一說,嘴裡煩躁的“嘖”了一聲,最終還是扒拉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無奈的催動宿殺將殘破的二丫給收進了裡邊另一個單獨的空間。
沐晨逸見狀這才又眉開眼笑了,華冷軒看他這副樣子,忍不住伸出手來摸摸他眼角,雖然也只一下就迅速抽離了,但還是讓感覺到的沐晨逸有了片刻的怔愣,總覺得這副場景似乎有些似曾相識。
接下來等聽到華冷軒口中那句,“你果然還是這樣笑好看。”
沐晨逸才回憶起來難怪這麼熟悉了,原來就是兩人之前第一次見面時,當時的華冷軒也曾做過類似的動作,說過類似的話。
雖然這輛吉普並沒有加蓋,但沐晨逸此時還是感覺空氣略有些悶熱,尷尬的在自己座位上挪來挪去的,貌似怎麼坐身體都有些不得勁。
還好接下來後邊已經收拾妥當的樂閔蒂他們,這時候開著車停在了他們左手邊上,“走吧,都收拾好了。”
雖然也不過是只一句話的功夫,就又率先開出去,驅車駛在了他們前面開路,但有這一瞬間也就夠了。
華冷軒“嗯”了一聲後,就打著方向盤不遠不近的跟在了他們身後,沐晨逸緩過勁兒來,此刻剛才那股子彆扭勁也已經淡去了。
一路上兩人並沒有再多說什麼話,華冷軒神情專注的開著車,因為現在他們是在抹黑前進,並且這些荒僻彎曲的鄉間小道即便打著照明燈也很難行。
而累了一天的沐晨逸,這時候完全安下心來,耳邊又聽著車後座兩隻系統君細小的各種打鬧聲,即便身下的車子很有些顛簸,也還是不久就兩眼一闔,徹底的昏睡了過去。
華冷軒早就看到旁邊沐晨逸上下兩眼皮在不斷打架了,此時見他終於睡了過去,唇角微微一笑。
左手食指只輕輕在薄唇間一抵,後邊看到他動作的兩隻小盆友也立刻識趣的捂住了嘴,各自分開兩人剛才鬧在一起小身體後,挺得筆直的就乖巧端坐在車後座了。

  ☆、第46章 並非禁忌奪舍(修)

如果讓沐晨逸看到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給他的系統小牙一個大腦嘣。人家華冷軒的小黑這麼識相也就算了,你一個有主的人,跟人家非親非故的,又是幹嗎這麼聽人家的話啊?不過可惜沐晨逸沒看到就是了。
“去跟前邊說一聲,讓他們儘量把車開慢點。或者他們先回去,我們這輛晚會兒到。”
華冷軒用意念跟他的系統小黑交代,因為害怕會吵到沐晨逸。
這個小傢伙自從有了虛擬體以後,一直就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剪裁小禮服,所以為了稱呼起來方便,華冷軒就這麼隨便喊他了。
“明白。”小黑的話音一落,身形就瞬間消失跑到了前面加長加寬版的改裝越野車裡,一個屁股蹲,就直接肆無忌憚的坐在了正手把著方向盤的祥子頭頂。
等聽明白小黑傳達過來的意思以後,黑貨疑惑,“再開慢的話,恐怕天明咱們也回不了基地。zero為什麼這樣要求了?”
小黑在面對外人的時候向來都是很高冷的,所以此時一本正經的擺擺小手。這讓之前早就已經看到過他在面對沐晨逸那只系統時他的那副無賴樣的眾人,紛紛表示不忍直視。
“後邊兒沐晨逸在睡覺呢!反正意思我已經傳達到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之後就立刻飛遁了。
祥子雖然已經知道了後邊那人是自己招惹不起的,不管是在武力上的、還是身份背景上的。但也算是早就在之前的戰場上已經跟他結了點小仇的,本來看他就夠不順眼了,此時又聽聞對方居然是因為這麼荒唐的理由就要在路上耽擱時間,頓時氣炸了。
雙手將方向盤洩憤的拍的“哐當”作響,“這臭小子。”
不過大家商議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將速度儘量減慢些。雖然已經確認了他的身份無疑,但是畢竟他車裡的沐晨逸身份特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大家還是看著點的好。
因此等睡了五六個小時以後才清醒過來的沐晨逸睜開眼睛的時候,雖然並沒有多麼神清氣爽吧,但也至少並不十分疲乏了。
撐開手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往車外望瞭望,好奇道“怎麼還沒到?”
之前還聽他們提到過估計快的話兩三個小時就已經能回到他們基地了。
華冷軒即便開了一夜的車,此時也並沒有很狼狽,果然帥的人哪怕你把他丟到荒島孤山上,人家也還是杠杠的帥啊!
不過聲音倒是更加沙啞有磁性了,回他,“嗯,路上遇到一些人,耽擱了些時間。”
沐晨逸聞言回頭看了一眼,果然發現除了他們前頭樂閔蒂那輛越野suv以外,他們的車尾更加多了許多其它的車子。
粗粗一眼掃過去,居然超過了十幾輛。沐晨逸好奇,“他們是誰?”
“之前黑貨聯繫準備前來支援的人。有從附近任務地點趕來的,也有基地派過來的。雖然後來我們自己就將墮仙解決了,但是因為這些人也已經出發了,所以最後彼此聯繫了一下,還是決定大家就在路上碰個頭,然後一起回基地罷了。”
沐晨逸理解的點點頭,看華冷軒的眼色乖覺的把身子探到後座,將扔在那裡的礦泉水瓶拿過來,擰開後遞給他,口中一疊聲,“辛苦了辛苦了...”
他當然猜不到其實是因為他的原因才導致車隊行駛這麼緩慢的。畢竟只不過碰個頭而已,大家彼此招呼一兩聲也就可以上路了,哪裡會像華冷軒說的那樣能耽擱這麼長時間了。
華冷軒就知道以沐晨逸的簡單腦回路,基本在一些與他本身沒什麼太大關聯的事情上無論自己說什麼,他就會信什麼的。
除非必要或者特殊情況,不然沐晨逸根本就不會仔細深想下去對方給出這樣的理由究竟合不合理。
華冷軒舒展眉頭,仰起脖子灌了兩口水,心中好笑。不過他這樣的性子對自己更加有利就是了,所以雖然大多數情況下看起來是比較傻氣了些,但自己也並不會介意。
至於其他人嘛,華冷軒將喝完後的水瓶又遞回到了沐晨逸手裡,沐晨逸很是自然的接過將瓶蓋擰上,又放回原位。
其他人如果仗著沐晨逸好糊弄就欺負他,華冷軒指節在方向盤上重重的敲擊了兩下,自然有自己會護著他的!
此時沐晨逸正躺在一架據說是他們基地內自行研究出來的什麼魂體機的機艙內,聽名字就懂這是用來幹嗎的了。
一共三項檢查,昨天已經進行了前兩項,今天第三項據說最為重要,也是真實性參考價值最高的一項,所以特意跟昨天分開留到了今天單獨進行。
本來一開始被檢查的時候,沐晨逸還曾經小小的擔心過,不過最後在發現確實像系統小牙所說的那樣完全沒問題之後,現在沐晨逸在面對這最後的一項檢查時,心態已經能做到極為平和了。
機器緩緩運行後,沐晨逸被外面的機器台緩緩自行推進裡面的機艙內,感覺到自己手臂上一陣刺痛,沐晨逸知道這又是給自己注入了某種不知名的致睡藥物罷了。
他已經見識過了,這個基地裡各種奇奇怪怪的藥物非常之多,種類多到加起來兩間近百平的倉房都放不下,甚至華冷軒還跟他聊起過之前樂閔蒂拿來用在小丫身上以此用來專門對付系統的增幅藥。
順便也安慰他,稱這裡的藥都是成功品,絕對無毒無害,以期讓他放心聽基地裡的人安排。
而現在正圍在實驗室外面的一圈人開始彼此交頭接耳。其中一人眼睛雖然透過觀察窗在看著裡面,但嘴上還不停的念叨,
“還真是個奇怪的人,明明魂體不符,可偏偏各項檢查資料卻顯示沒有任何異常。”
“這有什麼!前段時間的‘大爆炸事件’你又不是不知道?當時就有人曾預言,隨著大量本土魂體的回歸,恐怕還會有許多外來魂體的加入。”
大家你一眼我一眼的相互對視,其中的意味自是彼此都能明白的。
此時另一人起頭又換了話題,“比起這個啊,我倒是更加好奇他那個什麼系統的。聽這次有幸見識過那東西本事的人說啊,那可不是個凡物。”
指著沐晨逸檢查前被摘下放在旁邊除塵室裡的其他衣物,“而且看到那個東西沒?據說可是法器嘞!聽說就是那個系統幫他弄出來的”
其他人紛紛跟著讚歎,“真好哪!”,“是啊是啊,真有福氣。”
旁邊卻有一個人急忙將他們打斷,介面,“嘿!嘿!我這裡可是有還捂著熱乎的最新內|幕消息。”
沖研究室的方向把頭一抬,“裡邊那個算什麼?咱們基地的那個神秘zero可是更牛。”
其他人好奇,“怎麼了怎麼了?”,“快說說,快說說...”
這人見賣夠了關子,才矜持的道,“你道怎麼著?原來那零號手裡頭還有個比這小子身上那個更牛的系統。我可是聽這次跟著出任務的那幾個新人說了,原來那墮仙是被這零號所殺,可是了不得嘞!”
眾人,“哎呦?真的啊?”,“那可真是牛掰大發了?”
當然也有人好奇了,“可是怎麼咱們從這次回來的zero身上都看不到他系統的存在呢?別是你小子又在框我們玩兒吧?”
前者頓時跳腳,“誰tm框你了。”複而摸摸頭,“至於原因嘛,嘿,難道規格不同?哎呀...反正你們只要知道零號比這小子厲害多了就成。”
身後又一人損他,“一看就又是個零號迷吧?快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話一說完就被旁邊一人緊緊拉住,“快閉嘴快閉嘴,沒看前邊那位大爺已經要來了嗎?”
圍在研究室外的人頓時紛紛管好自己的嘴巴不再隨便胡亂八卦了。甚至在華冷軒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眾人就一窩蜂通通退散了。
話說這個神秘的zero最近雖然一點都不繼續裝神秘了,可是真正的他未免在待人接物上也太霸道了點吧?
就好比現在,只要是他一來,不過一個眼神就得逼得其他人趕緊讓出路來。之後誰還敢在研究室外呆著看,誰就得作好接受這人眼神淩遲的準備。
雖然這對大家來說也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可只要你試過一次,有經驗的人就敢保證你絕對不會再想嘗試第二次了。
這次的第三項檢測會比較特殊一些,前兩項就是簡單的藥物測試,而這次,華冷軒見不多時,沐晨逸體內的魂魄就被催了出來,靜靜的懸浮在實驗室上空的位置。
雖然一直以來他也都能看得到他內裡的真實本質,但沒了外在軀殼的阻擋以後,卻還是第一次能將沐晨逸的面容看的這麼清晰。
即便現在是在將他的魂體抽離出去檢查,但此時的沐晨逸卻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的不適甚至痛苦,一切就在他的沉睡中悄然順利的進行著。
而這之後,基地一間密室內。
一人將手中的各項分析報告通通遞給對面那人,開口笑說,“怎麼樣?各項資料顯示這位身上都沒有出現任何異常,並不是經過奪舍原魂魄才存活下來的。如果不去計算過去那副皮囊中並沒有真實魂體依附所存在的時間,完全可以說這孩子以及這具身體就是妥妥的新生兒了。”

  ☆、第47章 重回娛樂圈(修)

對面的人笑了笑,“這樣就好。”
將手中的資料對折後拿在手裡,起身開口,“稍後我會安排人將之前答應過你的剩餘錢款盡數打到你要求的帳戶中。既然已經沒我的事了,那我就先告辭了。”
來人聽了也並沒有出聲阻止,本來他們之間的事情就是一錘子的買賣,現在看來,大家都有了相當滿意的結果,不是很皆大歡喜嗎?
抬手扔了仍手中從始至終握著的兩顆金球,滿意的點頭。
不知何時過來此刻正斜倚在密室門外牆邊的華冷軒,在感覺從門內走出來一個人的時候,因為來人身上的氣息不對,因此就迅速閃身不見了。
而不一會兒待那人離開以後,才又跳回原處深深眯著雙眼沉思。
直到身後的門“嘀嘀”兩聲之後再次開啟,華冷軒頭都沒回的問道,“他來幹什麼?”
身後的人沒想到他這個時候會來,驚訝了一下之後很是高興的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猜?”
他知道自己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三弟貌似對這次帶回來的那小子挺上心的,遂調笑道。
可惜對方卻完全不領他的情,回頭厲眼一眯。男人見狀立刻舉著雙手作投降狀,“好吧,是我錯了。”
想了想,“因為有保密協定,具體內容就不方便給你透露了,你也知道咱們這行的規矩。不過我倒是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對你帶回來的那人來說,他的這次到來絕對只會是福不是禍。”
華冷軒若有所思的看了男人一眼,不過最後也沒有再多問,而是轉口一句,“我上次跟你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
男人好笑,“這才幾天的功夫啊,你還真是著急。”
見對方又露出了不耐煩的表情,瞬間委屈非常,“好吧好吧,又是我錯了。已經幫你辦理好了,從現在開始他就算是咱們基地的人了。你放心,今後像這次這種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在他身上了。”
見華冷軒聽他說完以後轉身就要離開,男人頓時又怒了,“臭小子,好歹我也算是你二哥吧?能不能懂點兒禮貌了?”
不過回答他的也只有過道中還回蕩著的懶洋洋一聲輕哼罷了,附帶“新戲早就已經開拍了,既然都辦好了,那我現在就帶他離開了。”
男人無奈的連多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能說出口,更別提什麼諸如“咱爹想你了,讓我問問你想他不?”以及“你什麼時候回去看看他啊?”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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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這位可終於來了?”
沐晨逸昨天一醒來就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自家床上,注意,不是基地也不是樂閔蒂,而是真真正正他自己的小別墅內。
因為當時已經是半夜裡了,房間除了他之外再沒有其他人。掀開被子靠起身體半開床頭燈,發現旁邊櫃子上一張留言條,原來是華冷軒留給他的。
上面說基地內的一切事情都已經辦好了,讓他放心好好休息明天兩人片場見,到時候如果他還有什麼其他疑問的話可以見了面再詳聊。
雖然知道這次自己確實延誤了進組時間,並且連開機發佈會和開機儀式都沒來得及參加,但是怎麼都讓沐晨逸沒有想到的是,不過就是這麼幾天的功夫,居然就連劇組裡這麼一個連名頭都排不上號的小小道具師都敢當著他的面就這麼跟他冷嘲熱諷了。
沐晨逸抬頭望望天,這姑娘...沒事兒吧?
“你在胡說什麼呢?”她旁邊另一個相伴的女孩趕緊捂著她的嘴把她扯離開沐晨逸跟前。
然後討好的跟沐晨逸問好,“沐少您來啦?是不是要找導演啊?徐導正在那邊過昨天不滿意的鏡頭呢。”
沐晨逸倒是不會跟她們計較太多,親切的笑著跟她們點了個頭,道了聲“謝謝”後,才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慢通通磨蹭著。
之後雖然不知道後面那兩人具體爭吵了些什麼,不過想來也是頭前那姑娘被後來這個給教訓了一頓吧!
沐晨逸也是隱約從兩人嘴裡蹦出來的“新來的”、“向影帝”等零零散散的詞語,才大體拼湊出恐怕這姑娘是劇組新招的實習生。
而且看樣子這小姑娘應該還是即將在《江山謀》這部片子中扮演他皇兄啟國皇帝向古懷的資深粉絲啊!
沐晨逸好笑,怪不得這樣“童言無忌”了。
畢竟就他所知,因為這部電影的主演就是向古懷,而他又是對方的唯一胞弟,所以以兩人親密的關係也就註定了片子前期他們的互動會很頻繁,當然片場一開始就會安排有很多他們兩人的對手戲了。
大概這幾天因為他的缺戲導致除了導演之外,另外給人添了最多麻煩的就是向影帝其人了吧!所以說這個小粉絲現在是在給他的偶像狠狠出口惡氣嗎?
“呵呵”,沐晨逸笑的實誠。
雖然覺得這姑娘行為上也忒簡單粗暴了一些,但性情還是有她可愛之處的。
一路上見到沐晨逸的眾人都是先一副怔愣模樣,然後才回過神來紛紛跟他打招呼。
沐晨逸倒是很能理解他們此時心內的想法,畢竟自己今天要來這裡就連任空都是大早上才接到他的臨時通知。匆匆忙忙趕來劇組的時候,甚至片場的任何人都還沒來得及聯繫。
任空剛才又只顧著把他隨便丟一邊,自己著手開始安排他之前在路上就訂好的一應探班的東西了。沐晨逸眼見插不上手,只能先行進來隨便看看了。
說實話,他也知道任空這麼做完全就是因為他的原因。要不是他不守規矩的戲一開拍就不見了蹤影的話,以任空的身份,又何須做這種相當於是在討好全劇組的事情呢?
畢竟雖然有著“沐少”這層身份頂著,可說句大白話,要不是他目前還有著這樣一個身份的話,就沖他這一個看在別人眼裡明顯就是在“耍大牌”的行為,徐導能好脾氣的忍者沒直接將他踢了出來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其他少不得處理不好後續發展以後,背地裡被大大小小看他不慣的人只要給他偶爾穿這麼一兩次小鞋的,說實話,恐怕也確實會有的他受了。
而一旦真的發生這種事情,還是在人多口雜這麼大的一個劇組內,到時候沐晨逸又能跟誰去計較太多呢?總不能讓他舅舅將所有人都開了吧?又不是吃了飽撐的慌!
沐晨逸無奈的歎口氣,得,不管究竟誰對誰錯吧,反正他一上來就壞了規矩這是事實,就沖這一點,別人再多或明面上或私下裡的閒言碎語他就都得乖乖這麼受著。
正好這時候聽到後面一片嘈雜的吵鬧聲,沐晨逸回頭,就見圍在任空周圍,烏泱泱好大一片劇組的工作人員都聚攏在一起走了進來,手上或多或少都抱著許多一看就雕工異常精美的食盒。
本來像《江山謀》這個程度的劇組,每日大約的流動性工作人員應該是在兩百人以上的,所以沐晨逸當時在車上就已經聽見任空打電話直接跟如意樓提出包場。讓他們一個小時內最少將樓裡的三百份成套各色早點都送過來的時候,簡直眼角抽抽的都快起皺紋了。
而這時候又親眼見了這樣大的陣仗,沐晨逸只能覺得自己此時心臟負荷過重,雖然試圖在努力保持鎮定,但還是有種隱隱要昏厥的跡象了。
無他,只因無論是如意樓的哪類早點,價位最低都是以百來計算的。
更別說任空訂的還是三百份成套的,一套裡除了粥外,再加一樣麵點、蔬果、肉類,算下來每份的套餐價最少都得在五六百以上,沐晨逸吐血。
簡直要了他的老命了。即便他現在再有錢,面對這樣的場景還是覺得肉疼的不得不得了啊!
“真是麻煩大家啦!”任空正混在裡邊如魚得水的跟一眾人客氣。
本來一貫在外人面前即便是面對袁蔔的時候都很少露笑的袁蔔,今天沐晨逸懷疑他會不會因為自己而最終導致面部肌肉使用過度以致以後徹底癱瘓掉?
“哪裡就麻煩了,該是我們謝謝沐少和任哥才是。”
“是啊是啊,真是讓沐少和任哥破費了。”
......身邊的人立刻恭維他道。
之後任空讓大家幫忙把餐點都拎到片場內,手中親自提著一個食盒,就連雲柳和方杉也是各人提著兩個。看見還在片場週邊晃蕩來晃蕩去的沐晨逸,一把拉起他就趕緊交代。
“待會兒這個食盒你和我一起親自給徐導送過去,記住,要主動跟徐導問好。然後道歉的態度也要誠懇點。”
沐晨逸今早被任空大暴龍憤怒的咆哮聲差點就給震聾了,所以現在當然為了避免對方再沖他身上發散怒火,自然是乖乖低頭聽訓的。
聞言立刻堅定點頭,“我明白我明白,任哥放心。”
進了場內,眾人聽了任空的吩咐已經自行招呼各個工作人員開吃了,見了兩人進來又是好一陣問好寒暄。
沐晨逸擦著額前冷汗心中默念,到底吃人嘴軟。果然與剛才眾人雖然表面也還算客氣,但是眼中明顯流露出來等著看好戲的幸災樂禍心態相比,現在這些人的熱情程度簡直都快讓他化成渣了。
任空帶著沐晨逸穿過人群,來到最里間無人敢打擾的即將要開拍的現場,就見徐銳徐導果然正在攝影機前神情專注的看著裡邊迴圈播放的鏡頭。
大概真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此時眉頭皺的死緊。
任空見狀也不出聲打擾,而是就這樣帶著沐晨逸並兩個助理一言不發的安靜站在徐導不遠處,靜靜等待著。

  ☆、第48章 賠禮道歉

直到十幾分鐘後,徐導右手“啪”的一掌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大概已經知道接下來這個鏡頭應該怎麼補拍了,才終於舒展了眉頭。
擰擰酸澀的脖頸,動了動腳,發現好像沒有僵硬發麻,才站起身轉過頭來。
讓沐晨逸覺得意外的是,回過頭來的徐導在看到突然出現的沐晨逸時,既沒有驚訝,也沒有因他之前拖遲進組而對他表現出任何不滿的神情。
“來啦?”口氣雖然說不上有多親切,卻真的絲毫沒有對他存有任何偏見。
沐晨逸歪頭看了看任空,發現對方也是不明就裡的對他搖了搖頭。
確定並不是任空之前已經做過什麼後,沐晨逸想了想,舉得無論原因究竟為何,起碼看起來對他並沒有任何壞處不是嗎?
估計任空也跟他想到了一處,臉上掛著笑拉著沐晨逸就上前來到徐導身邊,沐晨逸之前聽了任空的吩咐,此時也很上道,
“唉,來了。徐導您辛苦了。”然後親手接過任空遞過來的食盒,一排排展開推到徐銳面前。
“這是我給徐導和大家準備賠禮的一點心意,之前因為我的私人原因導致延誤了好幾天劇組的正常拍攝,”將筷子遞到對方手中,“還望徐導大人大量,這次就不要跟我計較了。今後再看我的表現?”
雙眼忐忑又希冀的望著徐導。徐銳倒是真就沒有為難他的意思般,沐晨逸怎麼做,他也就順著對方的動作怎麼來。
此時筷子也已經接過手中,在一旁的矮桌旁坐了下來,“本來吧,遇到你這事情說實話我也是挺為難的。不過昨晚樂天王特意給我來個了電話。”
夾起最上層的小菜先吃了些,“跟我解釋這次要不是他胡鬧硬拉著你出去的話,也就沒這檔子事情了。”
大概想到了什麼,此時破天荒的反而欣慰的拍了拍沐晨逸彎下腰身來的肩膀,愉快道,“而且還特別跟我提了一下,為表歉意自願表示過段時間會在咱們的電影中友情出演一次,還分文不取。”
友情出演那是什麼意思?就是大明星捧場的來扮個隨便的小角罷了,如樂閔蒂那樣的身價,這樣的事情還真是頭一次在他身上聽說了。
拉著沐晨逸也坐下,“你看既然人家樂天王已經這麼有誠意了,總歸大家都是為了咱們劇組好嘛,所以那點小打小鬧的就讓它通通過去吧。
小沐也不要再多想,既然現在已經進組了,咱們就多考慮考慮怎麼拍戲才是正經。哈哈哈...”
不止任空聽了徐導這樣的解釋有些意外,沒想到一直都沒能聯繫上的人會突然這個時候在別人嘴裡輕鬆的現身。就連沐晨逸也跟著感到極為費解。
畢竟該怎麼說呢,自從去了基地的幾天時間內,除了兩人在到達那裡的第一天還見過一面以外,之後基本除了華冷軒,其他熟人他就再沒怎麼見到過了。
況且他本來以為經過這次事件之後,兩人的關係雖說也不會更加惡化下去就是了,但他覺得彼此大抵也不會再有更深的交情了。
倒不是他不願意或者心裡膈應什麼的,畢竟大家都有各自的立場存在,如果當時將處在那個位置的人換做是沐晨逸的話,他覺得自己應該也會是如樂閔蒂一樣的做法的!
並且說到底,樂閔蒂最後也沒有真的傷到他。甚至他自己也看出來了,那人相反一路上還是都挺照顧他的。
但是,嘛,該怎麼說呢?終歸兩人之間的不愉快還是存在的。
所以拋開自己的立場不說,沐晨逸會以為像樂閔蒂那個人,在這次時間之後或許會出於各方面的綜合考量,而不會再來主動找他或者什麼了。
想到這裡,沐晨逸細細思量一番。所以說這也算是對方想要再度對他釋放出善意,甚至更一步說是在討好他嗎?
沐晨逸想了想以那男人的無賴性子,撫了撫自己惡寒的手臂,還別說,真是大有可能啊!
暫且先不管樂閔蒂究竟是怎麼樣的想法了,沐晨逸覺得自己眼下還是先顧好自己這邊吧。
歡快的連連點頭,“一定一定。徐導放心,我這次一定會好好配合您拍戲的。”
徐銳滿意,又暢快大笑著狠狠拍了拍他,兩人也算是冰釋前嫌了。
畢竟說實話,如果在片場真要跟一劇的導演結了仇的話,即便只是一丁點,那可想而知,他未來的拍戲生涯該有多麼悲催了。
之後沐晨逸又謙遜的陪著徐銳聊了幾句,才起身跟對方告辭,指著身後兩助理手中的食盒,
“您先好好吃著,實在無聊了,那不是大家都在外邊正熱鬧著嗎?要不您也乾脆跟著大家一起?您看我這不是還得去跟向哥白姐他們好好打聲招呼嗎?不然再過會兒,這餐點都該涼了不能吃了。”
徐導大概這時候已經看沐晨逸是越看越滿意了,除卻他延遲進組這件事情不談,至今為止先不說他們公司的袁總已經給了他多少便利了,現在更是給自己拉來了樂天王這麼一個強有力的外援。
甚至今早秦向還給他來了個電話,說是華冷軒那小子最近也恢復的極快,估計也就是這麼一兩天的功夫就可以回歸劇組了。
徐銳越往下想就越是高興,最近幾天因為拍出的幾個鏡頭不滿意所帶來的煩悶也仿佛一瞬間消散了不少,心裡想著,大概這沐晨逸看樣子也算是他們組的一個小福星了吧!
寬宏大量的放他離開,言稱“我就不用你操心了,這不是還有助理在跟前嗎?你去忙你的吧!
確實因為這件事呢,給幾個主演都添了不少麻煩,如果他們中有誰見了你表情不對的,你也別太放在心上,大家呆在一個劇組之後多相處相處也就都又好了不是?你也多擔待擔待,啊?”
導演助理身為導演的重要助手之一,雖然名頭上沒有副導來的響亮,但分工上也多少已經有點類似了,所以在劇組這也算是個比較主要的職位之一了,沐晨逸自是知道的。
口中一疊聲稱是,才跟著任空退了出來。沐晨逸前世今生都沒跟人這麼賠過小心,這時候直到出來了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任空斜睨他,“這就受不了了?”
雖然他也知道做這樣的事情確實讓沐晨逸有些為難了,不過這次他就是不願意這麼輕易放過他,所以這回的爛攤子才讓他跟著自己一起收拾。
沐晨逸立刻巧笑,“哪兒能啊?快快,咱們繼續。不是還有好幾個人需要一一打招呼嗎?”
任空倒是這次沒有再多說什麼,而是順著他的意思被他拉著走在了前頭。
此時也不過八點不到,估計來了的幾個戲份比較重的主要演員此時還都在各自的化妝間呢,片場的這些個地方沐晨逸第一次來當然是不怎麼熟悉的,不過這屬於雲柳的工作範圍,所以她早就已經提前就摸通透了,和方杉兩人緊跟在他們身後,遇到哪裡需要拐彎的地方就出聲提醒沐晨逸。
向古懷正在自己的專屬化妝間內聽著自己的助理在跟他八卦外邊剛才為什麼那麼熱鬧,
“嘿,向哥您可是沒瞧見那~場。好傢伙,真不愧是沐少啊,清一水的如意樓最頂級的食盒一車一車的往過來運。嘖,可真是財大氣粗、氣勢沖天啊!”
也不知小王這口氣究竟是在真誇還是假誇了,雖然現在房間內這麼五六個人都是向古懷自己手底下值得信任的人,但混這個圈子這麼久了,向古懷深知隔牆有耳這四個字的道理。
本來一直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任由化妝師在給他上妝,這時候聽他這樣說話,頓時雙眼一睜,臉色極為難看的瞪了助理小王一眼,呵斥他,
“你也算跟在我身邊的老人了,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還用我來教你嗎?”
他算是這個圈子裡最沒有背景後臺只靠著自己一路的摸爬滾打坎坷混出來的了,如今好不容易才在已經三十五六的年紀有了這麼高的成就,本來因為年紀也確實有些大了,未來究竟還能紅多少年怕是掰掰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了。
所以從來都對自己身邊的人要求極嚴,絕對不允許因為他們的隻言片語就輕易的得罪任何一個人。
因此即便是一個再名不見經傳的小藝人,他在對待對方的時候雖然不見得就會有多麼親切,但也絕對不會端著任何架子。
可謂是圈裡出了名的“老好人”了。但凡跟他見過一面的人,誰人在談及到他的時候不得誇讚的豎個大拇指點頭念一聲好的?
所以此時更別說小王非議的還是沐晨逸這種身份的人了。他雖然不是上杆子找人巴結的性子,但也絕不願意真因為一件不愉快的小事而就不明不白的開罪了對方。
助理小王本來也就是見人家隨隨便便就能這麼擺闊的場面心裡不過有些酸罷了,等真的話一出口就已經意識到怕是要不好了。
如今見向古懷果然看樣子已經發怒了,他也知道這人一貫的規矩,此時因為心底擔心自己的飯碗怕是要不保而嚇得冷汗層層。

  ☆、第49章 老好人

趕忙一個勁兒點頭哈腰的告罪,右手還狠狠在自己臉上扇了個巴掌,
“向哥是我不對,您看我這不是一時嘴快嗎?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的饒過我這一回?我保證,以後這種錯誤再不會犯了。念在我跟您身邊好幾年的份上,向哥您真的就饒了我這一回吧!”
即便如此,向古懷看著他的眼神卻沒有絲毫的放軟。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明明已經跟了自己這麼多年了,也明明清清楚楚知道他的規矩底線在哪裡,還是這麼管不住自己的嘴。
向古懷雙眼深幽不見潭底,不知到底想了些什麼。而後看了自己經紀人一眼。
他的經紀人啟用的是自己的親表姐戚卿,是個四十多身材有點胖卻極為精明的女人。性格也比較強勢,甚至為此他的丈夫早幾年就已經跟她離婚了。
兩人因為彼此母親的關係一直以來就走得比較近,性格也極為投合,都是有自己秉性的人,彼此相處這麼久也知道雙方的底線究竟在哪裡,所以合作起來一直很愉快,從沒因為任何事而真正紅過臉。
早年在向古懷還一無所有的時候,戚卿就曾為了他的事業前程而四處奔走,一度累的身體都垮過,不過還好現在兩人早就已經都熬出來了。
向古懷從來對她都很尊敬,稱呼起來一直都是“戚姐”。
不過戚卿也不遑多讓就是了,由始至終都從沒跟輝虞簽過約,而是從一開始自願無償輔佐向古懷,到現在也是單獨只跟他簽的個人經紀約。
也就是說她的手底下近二十年來一直專心帶的就只有向古懷一人,以後也會是這樣。工資也是單獨走的向古懷的帳面而不是公司的,可以說她的人身完全就是自由的。
戚姐這個時候見向古懷向她看過來,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見狀開口阻止小王,“好了,這裡現在是劇組,人多嘴雜的鬧什麼!你的事情然後再說,現在不要耽誤古懷拍戲。”
小王頓時收聲,戰戰兢兢的往後縮著身子。他們這些跟在向古懷身邊的人自然是知道這個女人厲害的,也因為向古懷從來都最信任她而一直都被她壓在小面從來只有乖乖聽訓的份兒。
戚姐是不知道小王心裡究竟怎麼想她的,或者說即便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因為處在她這個職位,要想更好的管束底下的人,必要的威嚴絕對不容忽視。
甚至可以說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為了維護好向古懷對外的好形象,□□臉的永遠都是由向古懷來扮演。而與此相反,一切的白臉則就都得需要交給她來辦了。
如果這是小王第一次犯這樣的錯誤也就罷了,偏偏以前就曾因為他的一件類似的事情而給向古懷帶來過麻煩。
當時雖然對方不過就是個七八線的小明星罷了,但大小還是引起過一陣騷亂。那之後因為向古懷也是念著他的舊情才沒有把他怎麼樣,但是沒想到才不過一年多罷了,如今他居然還不懂得吸取教訓,今天又出了這樣的紕漏。
其實一直以來給大大小小的明星當助理這麼多年,小王爺早就學會怎麼察言觀色了,所以此時一看二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這次恐怕真要歇菜了。
懊惱的低垂著腦袋縮在了牆角邊不敢再隨便開口,心裡還希冀著也許兩人會念在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兒而讓事情再有所轉機。
房間內的氣氛一時間因為這件事情頗有些壓抑,向古懷皺著眉頭沒有再多加理會,而是又閉上眼讓旁邊的化妝師小姑娘給他重新上妝。
這姑娘mica雖然在美妝界不過才是新晉的不到一年時間,遠遠比不上、lidiya那些同樣都是差不多年紀但人家至少已經有三四年這行業的經驗了,卻勝在有靈性。
一次緊急情況他的御用化妝師沒有到場的情況下,節目組讓她給自己臨時救了一次急,事後向古懷就發現這小姑娘給自己畫出來的妝容卻是意外的很合適自己,比他用過的所有人效果都要好一些。
為了避免今後再因為同行之間的這種相互傾紮而導致那次的意外再次發生,戚姐就幫他拿了主意將mica完全簽了下來,並且還是五年合同期內只能為向古懷一人化妝,即便向古懷用不到她跟隨的時候,她也不能再私下裡接其他的活。
所以mica此時也可以完全算作是自己的人了,向古懷並不會擔心她之後出去亂說。
本來像她們那行說出去比較好聽的xx御用化妝師,其實也不過是專門針對被服務的人而言的。
就比如拿沐晨逸來說吧,他的御用化妝師雖然是,也就是不管大大小小的場合他一般要求公司派來的化妝師都只要一人。但是明星也並不是每天都需要化妝的。
那麼在沐晨逸不需要用到的時候,公司也會在此期間安排去給其他的大牌明星化妝。當然也可以根據自己的意向選擇為哪個明星服務罷了。
不過總歸他們這樣辛苦並不是被迫,而是完全自願的。畢竟只有接更多的單子,他們也才能以此賺到更多的錢。
不過最近好像聽說前段時間沐晨逸也跟袁總要求將單獨劃出來要走了,也就是說從今以後也成為了沐晨逸的專用化妝師。幹著一份工作,卻也已經可以拿到足抵過去那麼忙亂著這裡跑跑那裡躥躥所得來全部收入的好幾倍薪資了。
的身份基本在這個圈子裡已經是完全公開化的了,畢竟他跟袁總兩人從來都沒有絲毫避諱的在各種大小場合都□□裸的秀過多次恩愛。
所以向古懷現在考慮到這些,閉目沉思沐晨逸這樣做是不是有什麼深意呢?
“咚咚咚...”突然聽到了門外傳來的敲門聲。
向古懷從各種情緒中回過神來,旁邊坐在單人沙發上的戚姐提聲問,“有什麼事嗎?”
待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時,房間內的幾人俱是瞬間的沉默過後身體又開始一緊。
尤其是聽在戚姐耳裡,簡直面目猙獰的死死盯著已經駭破了膽的助理小王,恨不能直接將他那張賤嘴給撕爛了去。
誰都知道片場雖然也是有化妝間的,不過這裡的牆壁基本就是薄薄的一層罷了,尤其更別說那破門板了。在這裡,它就只是簡單的用來阻擋外面過往人群的視線,而非是為了隔音。
所以聽著外邊任空的回答“戚姐,是我,任空。”的時候,根本用不著怎麼懷疑,怕是以剛才小王的音調,就是隔著他們化妝間三米遠的距離都足以能聽清他那些字眼了。
更別說現在還根本不知門外的來人究竟已經在外邊站了多久。
或許人家真聽到了什麼,但是礙於裡邊的情況並沒有隨便出聲打擾,而是直到此時房間內完全安靜了下來才敲開了門。
戚姐狠狠一閉雙眼,看了向古懷一眼,向古懷雖然也感覺事情恐怕要遭,但眼下已經無法。
既然對方看樣子即便聽到了些內容也並沒有絲毫流露出來,就已經表明了他們也有心想將這件事情當做一個簡單的意外揭過去而不多作計較。
向古懷想了想,也沒有讓外邊的人久等,語氣輕快的就開了口,“快進來吧。”
戚姐已經看他的眼色率先走到了門邊,他一出聲就趕緊將門打開,把門外站著的沐晨逸和任空等人讓進來。
因為和任空也算老熟人了,很是自然的招呼他,“一早就聽到外邊鬧騰的夠嗆,知道是你帶小沐進組了,我還想著你什麼時候才能想起我來呢?”
戚姐雖然為人精明,但也不過是身在其位使然,實際過去任空在公司混的不如意的時候還是對他多有提攜的,熟悉她的人自然是知道她實在是個面冷心熱的人。
所以雖然如今他在圈中的地位早就已經甩開對方一大截了,但是在面對這個值得讓人尊敬的女性時,任空向來還是比較謙恭的,面上並不會出現對待其他外人時的冷漠。
“確實是我的罪過,最近因為這小子和樂閔蒂那傢伙惹出來的亂子,我都快忙翻天了。”
戚姐聽了卻語義雙關,“哈哈,痛並快樂著。哪能好事盡讓你占遍了。”
任空點頭贊同,“倒也是這個理。”
低頭推了推沐晨逸,“還不趕緊跟人打招呼?”
沐晨逸順勢彎腰開口,“向哥早,戚姐早。”
而後不滿的跟任空嘟囔,“還不是你自己光顧拉著戚姐她們說話嗎?我還哪裡插得進去嘴。”
一番說辭倒是還比較圓滑,知禮又不失禮。起碼戚姐聽了就是一笑,連向古懷都誇獎他,“小沐是個乖孩子。”

  ☆、第50章 劇組各演員

沐晨逸赧然撓頭,讓眾人看的更是覺得他頗為順眼。
然後任空才又解釋,“我帶小沐來除了跟你們打個招呼外,也是讓他給向影帝陪個不是。順便今天訂了些早點,也一併給大家帶過來了。”
沐晨逸趕緊跟著介面,“這幾天由於我的問題累的向哥您費心了,麻煩了您那麼多,這是特意給您訂的一份,你快趁熱嘗嘗。嘗過之後可就算是您已經原諒我啦?”
之前任空就已經教過他了,跟這些演員道起歉來並不需要像對待徐導時那麼鄭重。只要態度上真誠一些,以向古懷他們這樣的閱歷,對於像他這樣的小年輕大家還是極為寬容的。
果然向古懷笑得爽朗,“難怪任空你要頭疼了,看這機靈模樣還真是個小滑頭啊!”
任空回他一個大家彼此心照不宣的明白人眼神,沐晨逸卻趕緊追問他,“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向古懷安撫他,“對!怎麼不對?”
之後拿起勺子先舀了勺粥喝了下去,豎起大拇指點贊,“不愧是如意樓的一品紅,也算是你有心了。好了,我現在既然已經喝了,小傢伙這回總算該放心了吧?”
一品紅是如意樓的晨間招牌菜品,具體用料外界當然是窺探不得這種秘方的,不過每天僅限量前三十份,每碗標價還是888元。不過就是這麼一碗粥而已,達到這樣的程度可知其稀罕程度了。
不過沐晨逸聽了他最後一句話還是不滿的跟對方抱怨,“向哥,我都十八歲算是已經成年了。”
向古懷聞言優雅的眉頭一挑,調笑他,“哦?所以呢?”
見沐晨逸被氣得小臉憋紅,向古懷卻樂呵的自在。
“好了,長得這麼矮你能怨的了誰?”沐晨逸身後的任空見狀照著他的後腦勺就呼嚕了一巴掌上來。
看的向古懷等人又是連連喘笑不止。沐晨逸皺著苦瓜臉,心底咆哮。“怨誰怨誰?難道還能怨我自己嗎?啊?”
化粧室內氣氛打的一片火熱,等之後戚姐將他們一行人送出來以後,“小方雲柳,你倆先帶著小沐去前邊等我一下。”
沐晨逸自是知道他單獨留下來是因為什麼的,聞言乖巧的又跟戚姐道了聲再見才跟著轉身離開。
之後單獨留下來的兩人,任空看著戚姐在他們走後才漸漸沉下來的臉色,問他,“剛剛你們都聽到了?”
任空推了推眼鏡,隨意的倚在身後的牆上,點頭回答,“裡邊那位叫喚的那麼響亮,真是想聽不到都難啊戚姐!”
換了旁的人見了任空此時這種面上無一絲表情但眼中卻明顯藏著若有所思的神色,一定會膽戰心驚的。可戚姐不同。
反而用自己腳上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出其不意的在任空的腳上肆意碾了幾下,痛的向來不動聲色的任空都嘴裡一口倒吸涼氣。
“嘶...”跺著感覺自己差點殘廢的左腳,任空臉上一陣青白,“我說戚姐你這未免也太不仗義了。”
戚姐此時懶得跟他胡扯,而是直接開門見山,“趕緊把你自己能說的不能說的都說出來。”
主要是讓其他人聽到那些話即便是眼前的任空她都不怕,關鍵是這裡邊還有個沐晨逸。
這位沐少她雖然跟任空一直以來交情匪淺,可兩人真正見面今天還是第一次。畢竟在彼此沒有合作的情況下,你讓她一個經紀人有意無意的再去跟別的藝人多接觸無疑是犯了她們這行的大忌了。
雖然沒接觸過,但這位沐少的各種無法無天在他們輝虞內部還是流傳很廣的,所以這才是她最為擔心的地方。
即便今天看那孩子的表現也不像會是事後找茬的樣子,但是她自認沒有百分百能將一個人一眼就看通透的本事,所以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得走走任空這裡的關係。
不然以沐晨逸在他們袁總心中的重要程度,一個不好,即便連向古懷現如今的影帝地位一旦對上沐晨逸,也很可能會一著不慎就“晚節不保”了。
畢竟前些年袁總就曾因為他而大批清算公司內部人員的情景,如今想來還是歷歷在目。
任空無奈,“這麼性急,可不符合戚姐你的脾氣啊!”點了只煙當著她的面就無需顧忌的吸了起來。
今天一早太過忙亂,他晨起的必備一隻煙到了此時才能好好抽兩口,“你有什麼可擔心的?放心,這不是還有我嗎?何況我們家小沐也不是那麼小家子氣的人。”
戚姐卻不信他,輕“嗤”了一聲,複開口,“有你管個屁用,過去那幾年沐晨逸究竟處理過公司多少的人你怎麼不說說?就這你還敢說不小家子氣?”
任空吐了口煙圈,不贊同道,“這怎麼就是小家子氣了?不過就是年紀小有些淘氣罷了。”
戚姐恨鐵不成鋼,手點著他,“我總算是知道了,原來傳聞中他那霸道性子都是被你們給一個個這麼慣出來的。”
任空不置可否,沒有就這個類似教育問題繼續跟她探討下去,而是正經的跟她保證,“戚姐你真不用擔心,那臭小子我是懶得管,我要真管的話你也看出來了,他不敢不聽我的話。”
狠狠兩口之後將剩餘不多的煙蒂掐滅,扔到一邊的垃圾箱裡,轉頭,“至於剛才那事,咱們說開也就是了。何況我也聽到了,那完全就是那個不懂事的助理在自己一個人瞎叨叨罷了,而向影帝真實的態度大家也有目共睹。”
雙手伸出來擱戚姐雙肩上將她轉個個兒,讓她面朝來時的方向,往前推了推,“快回去吧,就跟向影帝說沒事兒,這不過小事罷了。何況最近我們小沐脾氣確實變好了不少,也許真是長大了吧。”
見她還是回頭遊移不定,揮揮手,“別忘了演戲的時候讓你家影帝多帶帶我們小沐就行了,在這方面他還愣是不太開竅。”
對方無法,覺得既然任空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大概真的就是沒什麼問題的。
戚姐回來的時候見向古懷轉過頭來看她,先是並沒有任何動作,而是沖已經快把身體擠進牆角裡的小王說,
“你該知道這次事情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再原諒你的,現在兩個選擇。一,你現在馬上走,之後我會多往你卡裡打半年的工資。二,繼續胡攪蠻纏,到時候就只能直接拿著你這個月底的工資滾蛋了。”
見對方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戚姐直接強硬的打斷他,“這次的物件希望你搞清楚點,那是沐晨逸,是輝虞的沐晨逸,不是隨便哪只阿貓阿狗的。”
將手一指門外,“所以聽明白了,現在、或者繼續。我保證只有這兩個結果,不會再出現任何第三個選擇。你也別指望古懷幫你說話,你應該知道,他的主我向來都是做的了得。”
小王嘴唇哆嗦了一下,最後雖然極不情願,但考慮了半天,還是乖乖的聽了戚姐的話一步步走出了化妝間。
直到化妝間的門再次關上,戚姐確定外邊再沒有任何人了,才終於走到向古懷身邊坐下,抬頭看了一眼他這個表弟。
“任空跟我說不用擔心。既然他這麼直白的敢跟我保證,應該就是不要緊了。你也不用想太多,看剛才沐晨逸那副樣子也不像傳聞中那麼拎不清的。”
拍拍他的肩膀,已經耽誤了這麼長時間,讓mica加緊給他化妝的速度,“好好拍戲,之後跟他們相處的時候也還是照老樣子來就是了。可以的話,對戲過程中盡可能多教教對方,其他的都交給我。”
向古懷舒展眉頭,點頭表示他都記下了。
而這個時候沐晨逸他們已經跟劇中的女主角白如也打好招呼了。白如因為更是個寬善的人,甚至平日裡也聽說多有提攜後輩,從不會仗勢打壓之類的,沐晨逸猜想可能是因為她自己已經有了孩子的緣故。
所以看沐晨逸討喜,再加上她本人跟樂閔蒂也是很好的朋友,這次的前因後果她也聽了個大概,自然更是不會與他不睦了。
女二因為今天沒她的戲份不在,所以之後兩人又去見了見另一個跟沐晨逸有很多對手戲的女配角。
這個下山報恩的小狐妖的扮演者金靈還是個水嫩嫩的小新人,沐晨逸他們來這裡,雖然不過就是意思意思的打聲招呼罷了,但對方的經紀人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到現在他和任空已經出來很久了,沐晨逸還是難以忘懷。
不得不說,有時候娛樂圈裡的等級劃分確實是極為嚴格的,整體的上下尊卑在兩個藝人見面的時候高下立見。
剩餘的一個也是迄今為止讓沐晨逸感覺最為糟糕的一個。難怪之前徐導還特意提點了他一句,感情大概也清楚這些人的性子,意有所指的就是這個人了。

  ☆、第51章 演戲進行時(捉蟲)

貫穿《江山謀》劇情始終的男二號司馬丞相的扮演者並不是他們輝虞的人,而是選了個外招的一線男演員淮翔。偏偏這傢伙還是他們皇國三大娛樂巨頭之一龍家龍騰娛樂公司的藝人。
因為雖然這次《江山謀》是他們輝虞的年度大作,但是本著良性競爭的原則,一直以來像這樣的項目,即便投資上並沒有其他兩家插手的機會,但是還是會彼此友好的給另外兩家預留幾個角色讓大家都能有機會共同在其中參演的。
當然誰家都不會傻到將男女主角這麼重要的角色給出去。
所以這次像剛剛提到的金靈就是從秋家華泰娛樂公司裡選出來的,雖然小狐妖也是個重要女配,但實際上戲份並不是很吃重。
至於留給龍家龍騰的,本來是沐晨逸之後的另一個男配角,不是多重要但也還好。
但之前也提到過了,龍家是皇國娛樂三巨頭中最為胡攪蠻纏、也是最能折騰的一家。
因此最後他們各種潑皮之下,袁蔔直接看著嫌心煩,就揮揮手同意把這個很重要的男二角色扔給他們了。
雖然給了他們,但之後袁蔔也下了死命令,要求這個角色一定要給他往死裡改,改的誓必無論誰見了都恨不能直接給他一口唾沫淹死才好。
所以本來好好一個睿智風度的權重之臣,現如今卻因為淮翔的加入,而愣是被改了個面目全非。也算是《江山謀》這部電影拍出來之後最為招人恨的一個大奸人了吧!
不過貌似目前早就已經拿到全部劇本的淮翔似乎並不會怎麼在乎。也是,他們公司的很多藝人本來也就跟龍家頗有那些臭味相投。
因此在這些人眼裡,只要手中的角色能火就好。至於什麼駡名不駡名的,他們倒是無所謂。畢竟在他們看來,駡名也是名。只要之後能引起一定的關注度,並可以趁勢火上一把就已算值得了。
所以可想而知這淮翔真正的性格了。
剛才只是一見沐晨逸,就開始口無遮攔的各種冷嘲熱諷堆了上來。
頂著一張尖酸刻薄的小人臉,齜牙張揚著什麼“哎呦,我們可不敢勞煩沐少您的大駕!誰不知您沐少可是輝虞的小霸王啊!這現在好歹還是在您的地盤兒上,我這一不小心萬一遭您不待見了,還不是上趕著擱您手底下給搓圓揉扁嗎?”
或者,“哦呵呵呵呵...沐少您真是說笑了。談什麼指教啊,我可是不敢的。只求日後您不來找我麻煩我就已經阿彌陀佛了,您說是不是?”
又或者,“沐少您這就要走啦?這麼快?要不咱們再聊會兒?”
“聊什麼?當然是聊您這一層銅牆鐵骨究竟是怎麼煉成的了!您快跟咱幾個好好說道說道您這層面皮子究竟怎麼才能這麼厚的呢?”
“整天頂著輝虞全~公司上上下下那~麼多的怨念啊,您居然還能活的這麼逍遙自在的?哎呀,究竟您使得是什麼妙法子了?”
從頭到尾那張爛嘴裡就沒說出來過一句能聽的人話,並且手勢之誇張,恨得沐晨逸心癢癢的差點忍不住出手給他掰斷了。
沐晨逸好不容易從那裡逃出來以後,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要不是礙於罵些粗鄙之言有*份的話,沐晨逸恨不能瞬間生出十張嘴來,一嘴一句的噴死那丫的。
旁邊任空明顯早就已經見慣了那家人的彪悍嘴臉了,此時還能做到不動任何聲色。看的沐晨逸頗感佩服,暗歎一句還是自己道行不深啊!
可是沐晨逸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一定要找這家的人來不可?”
任空回答他,“也算是幾家約定俗成的老規矩了,為了和平共存。
不止我們輝虞,就像秋家華泰和龍家騰盛在有大作的時候,也會邀請我們公司的人前去參演的。”
沐晨逸還是不滿,“可是就沖剛才那傢伙...那熊樣?跟人家金靈相比,完全就堆臭狗屎嘛!難道片場就得由著他這麼瞎攪和?”
任空好笑的看他一眼,“你跟他計較那麼多幹什麼,就當看了一出鬧劇不就成了?這麼一想,你再跟著回憶回憶他之前那副作樣,不是很可笑很可悲嗎?”
沐晨逸一囧,原來自己眼前這位才是真黑心啊!這麼誅心的話都能這麼悠哉的輕易說出口。
不過任空剛才那幾句話也不過就是隨便一說罷了,之後又跟他解釋,“雖然龍騰的人秉性是不怎麼樣,但是你可別小看了那人!”
暗含深意的看他一眼,“淮翔的演技,一定程度上怕是比向古懷都要高上那麼一層的。”
推了推眼鏡,“如果不是風評不怎麼樣,而龍騰又包裝不到位的話,怕是其成就遠不止於此!”
沐晨逸聽了他的話後,沉默半響。
不過考慮到本來跟對方也就只是這一部戲的交情罷了,自己又不會跟他繼續深交。所以他好也罷壞也罷,之後與自己又沒有半分關係。
而是緊接著抿唇猶豫了一會,還是懊惱的詢問任空,“我真有他說的那麼糟糕嗎?”
任空意外的看他一眼。沒想到這小子還會在乎這個?看他一貫的做法,任空還以為沐晨逸甚至一定程度上還頗因自己的這種“威嚴”感而自豪不已呢!
“還好。因為大部分跟你不對付的人本來也就是些品性好不到哪裡去的人,所以平時得罪的人也多。被你教訓了之後,其他人反而會拍手稱快了。”
沐晨逸憂鬱的看他,“也就是說還有小部分曾被我禍害的無辜人了?”
沐晨逸雖然是清楚知道這些真相的,但人的僥倖心理,還是會讓他忍不住期望能從旁的人嘴裡聽到一兩句反駁的話來。
可惜註定要讓他失望了,實在是眼前這個被他寄予希望的人頭明顯不對啊!
任空他從來都是以打擊人為樂的,所以結果可想而知,沐晨逸註定要心碎了。
只見任空先是哼了哼沒怎麼做聲,之後“也還好,大概就是那麼一兩個?”
見沐晨逸表情怔愣,緊接著想了想,“或者七八個?”
沐晨逸此時的臉上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末日崩塌”了,任空才最終敲定“怕是有十好幾個吧!”
沐晨逸手捂胸口,抬頭望天。這個世界太悲傷了!
自從來到這裡以後,他幾乎從沒嘗到過生活的喜悅,反而年紀輕輕就已經歷了各種滄海桑田。如今居然還身背這麼多的爛帳!
任空看他的樣子,可能終於稍微生出些同情心來,好心的安慰他,“沒事,他們不過都是些雜草野花罷了,即便心有不忿,也不能把你怎麼著的。”
“況且公司裡的人頂多就是怕了你點,要說怨恨的話,也著實談不上。”
沐晨逸卻仍然是憂傷的。
大哥,你這安慰跟沒安慰差別究竟在哪裡呢?
還有,求問您老人家的三觀呢?能不能好好撿起來了?這麼壞的事情從您老嘴裡說出來,怎麼就這麼輕描淡寫呢?
難怪最後他即便知道原主的做法是錯的,雖然沒有插手阻止,但冷眼瞧著也已經算是間接幫著原主在擠兌華冷軒了。這麼簡單粗暴的自願助紂為虐,說實話誰還能救得了他?
把自己碎了一地的玻璃心拼巴拼巴又好歹湊成了一團,沐晨逸覺得自己也真是夠了。
既然他現在已經到了劇組,那麼自然就沒有甩甩手什麼都不幹的就轉頭回去的道理。
此時沐晨逸早就已經換好了華服,讓隨後前來的幫他化好了妝,正安靜坐在拍攝現場的邊上待機,順便看著場內幾人正在拍攝的這個鏡頭。
白如所飾演的啟後跟向古懷的啟皇兩人也算是少年夫妻了,一路風風雨雨的至今相攜已走過了這麼十好幾個春秋。
啟皇雖不是那一生只得她一人的癡情種,但後宮姬妾比起其他幾國的皇帝來說,也算得上是情|事方面極有節制的一位了。
再加上啟後雖年級上已算不得怎麼年輕了,但一直保養得宜、美貌依舊,甚至這些年的歲月間更加為她多添了幾分特殊的韻味。
且這人性情本就極為善解人意,還有著跟啟皇長久以來的相知情分,所以啟皇雖時不時也會多疼寵一些其他寵妃,但在他心間最為敬重並且最為上心的,無疑從來都是他的這個正妻。
也因此,這宮中也只有啟後才能數十年如一日的享有讓堂堂啟皇抽身放下眾庶務而每月兩次陪她前來遊園的這項殊榮了。
但見桃華灼灼間,林間小道上緩緩踱來走在最前方的兩人。啟後正側著頭探到啟皇耳旁,悄聲跟他說著什麼,容貌傾城,美豔不可方物。
啟皇在面對她時,也從來不會端起在其他妃子前顯露出來的皇帝架子,而是不著痕跡的也彎腰默默配合著她,足見啟後在他心中的不同了。
也不知究竟說道的是什麼,總之啟後是一臉笑意盈然,而啟皇也不知究竟有沒有仔細聽她在說,反而只是看著她臉上的笑顏,自己也就緊跟著笑了起來。
啟後大抵是察覺到了,微嗔他一眼過後,還不滿的粉拳在他胸膛間重重一錘。
如果這樣的動作是由其她人來做的話,即便那人再如何受寵,怕是也得被啟皇發怒問罪的。

  ☆、第52章 朕的嬌囡(捉蟲)(追更的親們看有話說)

可啟後卻不同,在這樣看似極為不合規矩的舉動過後,啟皇不僅沒有絲毫怪罪,反而愉悅的一把握緊她錘過來的小拳頭。
然後另一隻空餘的右手又從她背後環過,輕輕一撈,就已將人緊緊摟抱在自己的懷中。又是好一通十分暢意痛快的大笑,其聲之響,直上雲霄。
直到導演喊卡的時候,入戲的沐晨逸才猛然回過神來。感歎一聲,不愧是影帝影后啊!
這樣不過只是幾個簡單的動作罷了,整個過程中白如和向古懷甚至連一句完整的對話都沒有出現,卻全賴這兩人的肢體動作或者眼神交流。
就足以將這樣一副可以稱之為大家早已司空見慣的尋常情景,僅僅通過短短三兩分鐘的演繹,即便現場讓人看了也是感覺不到絲毫違和感或者不自然的。
很輕易的就會被兩人的演技帶入其中。讓你根本看不出這不過就是一場戲罷了,而是好像他們天生就該是這樣一對有情人。
沐晨逸呼出口氣,兩人這樣的高水準,待會兒等到他上場的時候,沐晨逸只祈禱不要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拉低了人家太多檔次就好。
說實話,本來之前他心裡還是很沒有所謂的,因為覺得畢竟基本所有的人都知道“沐少”好看卻不中用。但在見識了別人這樣渾然天成的演技之後,他卻開始心裡有些小緊張了。
之後化妝師就在現場開始給向古懷和白如兩人補妝。而與此同時,片場的其他工作人員也開始撤換一些背景,並且還得調整威亞這些。
因為待會兒兩人還需要在同一個場景中,繼續開拍另一個刺客突然闖出後刺殺啟皇的重要鏡頭。
這算是一個十分關鍵的場景了,因為就是在這場刺殺之後,啟國與另一個國家的戰爭才開始真正打響。而這之前,兩國的矛盾也不過是只停留在邊境上的時有衝突罷了。
《江山謀》這部電影的背景設定是在一個亂世群雄的年代,各小國至今已全部被其他大國吞滅,現在只徒留下三國鼎立的一個緊張局面了。
因為過去常年的戰亂不斷,所以就在上一代三國霸主彼此間曾經簽訂了一項契約,上言至少百年內各國將不可再戰,用以整頓民生、恢復生機。
但是經過上一代三國上位者的相繼逝去之後,現如今各國新主已然坐穩皇位,這項契約在其中某位真正野心勃勃的皇帝眼中,反而徹底成了掣肘他宏圖霸業的障礙。
雖然現在不過據契約簽訂後才過了短短五十年,但是三國經過此間的修養整治,已經大抵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復,並且還能繁華更勝過往,而民間的百姓也個個都生活的富足安康。
既如此,各國國庫自然是余錢甚多的,足以支持其版圖的繼續擴張。
並且隨著制兵之技的發展,以及各國將士的更加兵強馬壯之後,越來越多的軍中將領也已經不能滿足于他們現在在朝堂上的尷尬地位了。
因為在國家無任何戰事的情況下,武將不僅在朝中的發言權甚少,並且從過去亂世時所以命換得的崇高地位如今也日漸江河日下。這樣長期的壓抑下去,勢必有一天會亟待爆發。
各國君王對此都是心知肚明的,當然也能清楚的預料到萬丈江山間的風雨將至!
所以此刻戰爭的信號突然被打響之後,各國的皇權階級也並不顯驚慌,而是各自井然有序的層層安排下去,做好臨戰前的嚴陣以待。
只不過作為此等訊號爆發地的啟國皇城之中,除了戰前的森然嚴緊以外,朝堂與後宮中,卻更多了些陰霾憂忡。
因為雖然啟皇和眾臣早已於幾年前就曾為此部署完備了,但讓他們始料未及的是—啟後的意外被刺昏迷。戰爭居然會在他們國家以這樣的方式被迫打響。
而這點也尤其更加不能被啟皇所接受,因為他的國後就是被他牽連所致,才會陷入生命垂危的危境。
此時拍攝現場已經準備就緒,緊接剛才所拍的戲份之後,此時向古懷正摟著白如漫步走到了前方拐角一處廊簷之下。
啟後正央著啟皇為她折來一枝冒出頭來的鮮妍桃花時,突然越過啟皇的身後,就看見啟皇近幾年來常伺候在他跟前的內侍小太監袖中閃過一寒光之物。
啟後已經意識到了什麼,正開口焦急喚了聲“陛下”之後,卻不想那內侍竟然還是會武功的。
兩腳踹開一路同跟在一旁的幾個貼身侍衛之後,旋身飛起,手中一柄湛湛匕首直直抵到身前,眼見就要一招刺入已經躲閃不及的啟皇后背心了。
啟後再顧不得其他,將將不過勉強一把將啟皇推至廊下,也不知怎生來的如此大力氣。
雖然如此,但最後卻因為用力將啟皇推開,而使得啟後她自己的身體慣性就錯步到了剛才啟皇所站的位置。不過眨眼間,刺客小太監的寒光匕尖就已經迅速沒入了她的右邊胸口。
啟後被他大力的頂倒在地,連帶著身後的一眾宮女太監都扶她不住,只見廊道內眾人倒成一片。
刺客小太監見一招不慎沒有得手,反應迅速的右腳一踹廊柱上,雙臂往前方一伸,眼見就要飛身逃到大殿屋頂之上遁走時,卻正好被此時已經反應過來的啟皇出手給截下。
只見啟皇緊緊抓著他已經懸在半空中的雙腳,狠狠往下一拽,這人就徹底被摜到了地上。
應該是啟皇發了死力震到了內臟,所以此時這人被拽下之後,連自己被摔得牙齒都崩裂幾顆的頭臉都顧不上捂了,而是左右翻滾著抱胸痛苦呻|吟不止。
最後被其他慌張爬起來的貼身侍衛死死摁在了原地,再也動彈不得。
而啟皇這個動作以後就已經扔開這人不管了,此時已經趕忙跳上廊道,小心的抱起口中已經吐出幾口血來的啟後,面色甚是蒼白。
整個瞳孔都在劇烈的震盪著,右手緊緊按壓在啟後的傷患處,試圖阻止鮮血的繼續外流。
口中一聲聲顫音低喚著,“囡囡,囡囡...”。
見對方早已昏迷不醒,血色全無的容顏上即便如此,還是緊緊蹙著眉峰。
低頭將自己的額頭緊貼在啟後的臉一側,啟皇痛惜道,“朕的嬌囡。”
本來因為傷口是在啟後的右胸偏上更靠近肩膀處的位置,所以啟皇以為雖然流血過多但也不會危及她的性命。
但是等看到那些外流的血液越來越偏向深黑色之後,啟皇的臉色發青,抱起她的右手都開始隱隱發抖了起來。
一貫的鎮定在此時早已不見,神情猙獰異常的怒吼著,“太醫?怎麼還不見太醫?快去給朕叫太醫前來!”
狠狠踢一腳還愣在旁邊不動的眾太監,“一個個狗東西都是死的不成?倘若朕的皇后有半分差池,朕一定通通將爾等抄家滅族!”
這時聽了啟皇的疾言呵斥,一眾慌亂的宮女太監才都紛紛回過神來。
不過一時慌亂之下,大部分的人一聽自己要被砍腦袋就已經腦子一片空白了。
甚為惶恐的跪地不起,連連磕著一聲聲響頭請罪不斷,“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啊...”哪裡還省得去請太醫。
僅有幾個面對此等異變,雖然也是驚懼不已,但到底還尚存些理智。趕緊跑離開去喚太醫,只求到時國後能安然無恙,如此,他們才能暫且保得性命。
這其中尤其是啟皇的貼身太監總管吉公公,最為心急。
即便他的身體已經不可控制的抖如篩糠了,可還是得勉強控制著僵硬的四肢,連滾帶爬的跑向了太醫院方向,“奴才這就去請太醫,這就去請...”
吉公公不得不惶恐非常,因為那刺客小太監正是他親自舉薦給啟皇重用的,並且那人還是他的過門徒弟。
吉公公現在心底簡直悔恨異常,悔的是不該與那小寶子有了牽扯,恨得是那小賤貨居然會犯下此等大逆不道的謀逆之罪。
吉公公一路狂奔,鏡頭無意晃過他的位置時,甚至還能看到這人焦急的連衣帽都已不齊整了,跑去的步伐也是踉踉蹌蹌。
而這個時候沐晨逸的目光卻是隨著拍攝現場內主位攝像機的向前推移,而不由自主地將視線定格在了現在所給出向影帝的這個臉部特寫鏡頭之上。
尤其是此時他感情爆發後的那雙幽沉雙眼中,除了悲慟之外,更多了幾分不可知的迷惘和惶惑。
直到最終,這萬千愁緒都被他悵然閉上的雙眼牢牢擋住之後,卻又見從其右眼中,啟皇的一滴滾燙熱淚就這樣猝不及防的緩緩滑落。
主位鏡頭在之前那雙感情極為複雜難辨的雙眼上,停留了整整有半分鐘之久的時間過後,便也緊跟著這滴意料之中也算意料之外的淚珠而慢慢向下推移。
直到最終機位跟著已然垂落在地的這滴眼淚下移到已經離開了向古懷冷峻的下頜之後,現場的收音設備中才又幽幽傳來一聲啟皇不甚清晰的模糊歎息,“朕的嬌囡啊!”

  ☆、第53章 兩章 合一

聽在身臨其境的沐晨逸耳中,仿佛覺得這聲暗啞的低喃就像已經耗盡了啟皇的一生祈願般,那種無奈、那種痛殤,以及...那種無言的悲愴。
之後這個特寫的鏡頭又被逐漸拉開距離,一晃間便從現場的眾演員身上儘量往遠滑去。
導演適時地喊了一聲,“卡。”
然後率先帶頭鼓起掌來,口中還一疊聲稱讚,“。”
片場的眾人緊跟著也鼓起了掌來,甚至沐晨逸如果沒看錯的話,場內的幾個女工作人員已經不可自控的眼圈都泛起了紅。
沐晨逸看了一場好戲,當然也是跟著不由自主的鼓掌讚歎,原來真正專業的演員即便在現場拍攝的時候,居然真的已經可以做到這麼輕鬆自如的感染看戲的人了。
他還以為自己從前看過的那些電影中的一些名場景,大多都是經過了許多後期的加工才能對觀眾產生那麼強的感染力呢!
沐晨逸搖搖頭,看來自己還是對這個行業知之甚少啊!
之後沐晨逸聽到那邊的徐導正在興奮的跟旁邊的副導說著什麼,一邊隨著兩人日益激烈的討論而奮筆疾書的導演助理正飛快的在手中的小本子上記錄著。
沐晨逸豎起耳朵仔細分辨了一下,大體聽到原來兩人已經在就剛才刺殺的那個完美鏡頭而抓緊時間討論徐導腦中一晃而過的靈感源泉了。
具體提到有將剛才向古懷落淚的那一幕做成開篇以回憶的形式導入電影的片頭,然後還有什麼“皇城”、“兩人的過去”等等零碎的字眼。
說實話,即便聽到了這些,沐晨逸也不能很好的將之拼湊完全,搖搖頭最終也只能不甘心的放開不想了。
而是振了振精神,因為接下來馬上就要輪到他的鏡頭開拍了。
沐晨逸由於今天還是第一天進組,所以為了給他一個緩衝的時間,徐導也並沒有讓他拍什麼太過有難度的鏡頭,而是跟他試鏡時的那種感覺差不多。
只不過這次當然不是只有他自己對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而進行想像中的排演了,而是對面真正有了跟他對戲的人存在,也就是向古懷。
實際上,等真正開始跟對面的人對戲的時候,沐晨逸才發現,原來跟人實際演對手戲遠比自己之前的假像排練要困難的多。
之前他還以為對面如果有個對手在的話他應該會更好更快的入戲,其實完全就是他自己的想當然罷了。
更別說上次試鏡會場僅僅不過才幾個人罷了,而會場的空間也相比較此時而言更加有限,所以他當時才完全不會緊張。
可是現在身處於這樣宏大空曠的背景之中,現場周圍還站滿了人頭,再加上面對著頭頂腳下數十台大大小小的各種機器,這一切都陌生到讓沐晨逸在拍戲的過程中無論是他的面部表情還是肢體動作,都帶著很多的僵硬和呆板。
事實證明也並非是他多想,在又一次的被導演示意ng之後,沐晨逸覺得自己已經不僅僅是尷尬緊張了,更甚至開始有些煩躁起來。
雖然現場的工作人員對於演員三四次的ng應該多少已經習以為常了,因此並沒有對沐晨逸這樣的表現流露出什麼異樣的表情,但沐晨逸自己心底還是焦躁不定。
很明顯向古懷應該是看出來他的不對勁了,下場後一手接過戚姐遞過來的毛巾隨手擦擦臉上的汗水,然後攔下化妝師mica要給他補妝的手,轉頭喚了沐晨逸一句,“小沐。”
沐晨逸這邊任空也正在跟他說著話,聽到向古懷叫他就趕緊起身小跑到他跟前,“向哥?”
向古懷將手中的毛巾遞給戚姐揮揮手,然後拍拍沐晨逸對他說,“你跟我來一下。”
走到徐導身邊跟他請示了下自己需要先休息十分鐘。
徐導對他今天那個刺殺的鏡頭非常滿意,並且這時候時間並不怎麼緊張,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沐晨逸,卻也並沒有多問,而是極為爽快的就答應了。
沐晨逸之後一路跟著向古懷來到了他的化粧室,將門一關。
向古懷回頭見沐晨逸很是局促不安,好笑道,“這麼緊張幹嗎?”
沐晨逸僵硬的一笑。實在怪不得他,畢竟他對演戲這方面壓根就沒有什麼經驗,所以看向古懷這些舉動,還以為對方這是已經對他之前的表現有所不滿了。
因為今天一上午除了自己以外,向影帝無論是自己的獨戲還是跟白如以及淮翔的對手戲都是一條過的,從來沒有ng過,卻只在自己這裡才卡了這麼好幾次。
不過現在看他的神情貌似是自己想多了?
向古懷走過來將沐晨逸按著坐在了一邊的沙發上,自己也緊跟著在他正對面坐了下來,微笑著端詳了他一眼,才再次開口,
“放鬆放鬆,我又不會把你吃了。演戲其實說白了也就是那麼一回事,演的時候你當然要把它當真了,可是下場以後,不管好壞就完全沒必要再去較真了。”
沐晨逸“呵呵”笑了一下,卻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開口接話。
向古懷也並不介意,而是緊接著問他,“我聽徐導說過你試鏡時候的感覺很自然,所以難道你今天發揮有些失常是因為我的原因嗎?”
對方說完還做出一副抱歉的樣子,雖然沐晨逸知道人家這只不過是在跟他開玩笑罷了,但還是嚇得趕緊擺手否認,“不是不是,絕對不是!”
接著困窘的撓撓頭,艱難的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向哥你說,總之,大概是各方面原因都有那麼一些吧!”
向古懷見狀倒是很感慨的摸摸他的頭,“到底還是個半大孩子。”
他也不會多嘴問為什麼沐晨逸自己好歹也算演藝圈裡混了三年的老人了,卻今天還在對戲中表現的這麼吃力?畢竟說人不揭短!他也是貫來就聽說過沐少的“外秀中空”的。
“你看,其實這幕戲並不是很難的。我現在教你一個方法。”說著,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一部手機。
打開後將螢幕上一張袁蔔的照片遞給他看,“從現在開始,你的眼中要只能看到我一人。”
指了指照片,再指指他自己,“就這樣,看看袁總,再看看我,直到你覺得差不多了咱們再出去。”
沐晨逸雖然大體已經明白了向古懷的意思,但還是雙眼圓睜分外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對面的他一眼。
在發現這人說這話完全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之後,心中很是感覺莫名其妙。
畢竟在他看來,向古懷和袁蔔這兩人無論從外表的形象上還是內在的氣質上都堪稱南轅北轍,這樣的聯想法...自己即便再腦殘,恐怕也不可能真就能做到將這他們二人混為一談吧?
不過因為是向影帝的要求,所以沐晨逸雖然覺得這法子聽起來恐怕不怎麼靠譜,但還是依言照著他剛才所說的話那樣做了。
並且同時,他的腦海中真的就將之前那些所有的顧慮通通全部拋開不想,而是此時即便看著手機照片上的袁蔔其人,大腦中也開始儘量的代入成向古懷的樣子。
不過一會兒,沐晨逸就發現這看起來十分不著調的方法居然還真的挺管用的!
因為只不過這麼兩三分鐘的時間過後,他印象中袁卜和向古懷兩人的身影就已經開始有些模糊重疊了。
直到最後,即便這個房間內目前仍然只有他和向影帝在獨處的情況下,相比起一開始進來時沐晨逸的拘謹和彆扭,現在看著對方那張儒雅的臉,他卻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上已經完全在慢慢放鬆下來了,再沒有一絲不自然。
跟向古懷這樣說明以後,對方滿意的一笑,“這樣就好。”
然後起身帶著沐晨逸準備再返回片場,還不忘回頭繼續吩咐他,“然後仔細回想幾遍我跟你接下來要演這段戲的臺詞。待會兒即便咱們已經出了這間化粧室以外,你也要記住不要多看多想其他任何人或物,就保持現在這樣的狀態不變。”
沐晨逸明白的點頭應下,緊跟在向古懷身後回到正在拍攝的現場。
即便見前方的向古懷正彎腰低頭跟坐在馬劄上的徐導說著什麼,但他也將向古懷之前跟他說過的話銘記於心。
一直以來不管不理其他人,眼中只牢牢注視著正前方向古懷的身影巋然不動,就連之後徐導跟他說了什麼也沒有注意,而是木愣愣的隨便點頭“嗯”了一聲便罷。
而他此時的這幅樣子卻正好被剛剛才進場來的一個男人撞了個正著。男人妖嬈的薄唇微不可查的一動。
接下來沒想到再等沐晨逸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發現這場之前已經卡了好幾遍他跟向古懷的對手戲已經在自己毫無所覺中便通過了。
要不是場外導演一聲嘹亮的“卡。好,今天上午的戲就這樣完美收工了,大家準備收拾收拾先解決午飯吧!”沐晨逸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見站在他對面的向古懷欣慰笑著誇獎他,“不錯,你看你這不是表現的很好嗎?以後在拍戲的時候也不要緊張,慢慢放鬆下來跟著自己的感覺演就行了。”
沐晨逸還有些懵逼搞不清楚狀況,不過聽了他的話還是趕緊點頭彎腰道謝,“還得多謝向哥剛才教我的法子。”
向古懷在他微彎的後背輕拍了拍,“用不著這麼客氣。”
然後又跟他點了個頭以後,就先離場卸妝去了。
他們這個劇組拍戲進程並不會很吃緊,因此從現在吃午飯開始一直到下午的兩點鐘,大家還都可以自己隨便活動或者睡午覺的。
沐晨逸摸不著頭腦的捋了捋自己兩鬢的長髮,疑惑的歪歪頭。
不過雖然自己沒什麼感覺,但想到好歹已經將這一幕戲給演完了,他一向是心大的,所以此時還是很高興的也跟著轉身往任空幾人的方向走了過去。
心裡還念叨著原來這樣代入的法子還真蠻好用的啊!
然後在意外看到任空身邊的袁卜時,就更加高興了。因為之前的事情,他感覺自己仿佛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見過自己這個最親的親人了。
急忙跨了兩大步來到袁卜跟前,開心的仰頭問他“小舅舅你怎麼來了?”
袁蔔伸出一根細長手指將他離著自己很近的小臉給推開些,嫌棄道“髒兮兮的,快離我遠些。”
沐晨逸聽他這樣說也絲毫不惱,雖然現在還是春天裡,但是也只剩一個尾巴了,離著夏天已經很近了。
而他們因為拍的是古裝戲,雖然眾人身上穿的是比較輕便的春衫,但裡三層外三層這麼套下來,再加上男子還要戴上厚重的長假髮,臉上也要相應的上些妝,所以即便不過就是場上站著的短短幾分鐘鏡頭罷了,動作幅度再小,拍完戲之後也難以避免的會帶著一身的汗漬,甚至還有小小的花妝。
趕緊接過雲柳遞給他的毛巾重重捂在臉上。之前不管是試鏡也好、現場錄製直播節目也罷,當時因為都是在空間比較有限的室內進行的,所以即便臉上也同樣化了妝,但沐晨逸卻並不會感覺有現在這麼不舒服。
如今不過就是這麼一上午的折騰下來,他的臉上和身上就已經黏糊糊的了,這麼不爽利的難受勁真不知道接下來更熱的下午他要怎麼忍受了。
看沐晨逸自己亂擦的不得章法,雲柳乾脆上前接過毛巾幫他細細擦了起來,順便一邊的也先大體幫他卸一些妝底。
沐晨逸微微仰頭方便他們兩人動作,才逮著空當又問了袁蔔一句,“小舅舅你是來看我的嗎?”
袁蔔笑眼瞅著他,“不然呢?難道這劇組還有誰值當我親自拉著一車的廚師和高級食材來探望他?”
沐晨逸聽他話裡的意思一開始還自我感覺挺美的,可後面回過神來,簡直肉痛的要死。
齜牙沖袁蔔嚷嚷著,“這也太大手筆了吧?本來今天早上任哥就已經給全劇組都定過一回如意樓了,現在你還來?”
袁蔔戳他,“瞧瞧你這小氣勁兒,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推他一把,“先讓帶你去化妝間把臉上的妝都洗乾淨了,我先跟你們導演聊一會。”
“嗯。”沐晨逸也看到了此時因為注意到袁蔔的意外來臨而趕緊起身往他們這邊走來的導演等人,乖巧的應聲在任空等人的陪伴下先暫且離開了。
徐導滿臉堆笑的立刻上前跟袁蔔打招呼,“真不知今天我這組裡是撞了什麼大運了,居然連袁總您都親自過來了。”
袁卜隨意的跟他閒聊了幾句,“也怪我,劇組都開拍這麼好幾天了,今天我才抽空過來探探班。順便也來看看我家小孩兒,就是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給徐導你添麻煩?”
雖然袁蔔這樣說,但到底前後者究竟哪個才是真正順便的,大家俱都心知肚明。
不過徐銳可不在乎誰先誰後。在他眼裡,只要現在輝虞袁蔔這尊大佛已經親自駕臨了他們劇組,對此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徐導一疊聲大笑,“哪能啊!這不剛剛才拍完沐少的一條鏡頭嗎?以沐少的水準自然是表現很好的。”
袁卜笑的滿意點頭,“以後還要麻煩徐導繼續在這方面多擔待些了。這小子雖然有時候挺渾的,但在演戲上卻一直都還是比較認真的。所以如果他有什麼不懂或者錯了的地方,就要麻煩徐導耐心多教教他了。”
徐導立刻誇下海口,“那是一定的,袁總放心,放心。”
袁蔔這才指了指此時正搬了一應炊具進來的一溜大廚,
“想來想去,我覺得如果要來探班的話,還是得在劇組工作人員的吃食上多上點心。
這不正好今天我的醉滿京放假了嗎?乾脆就讓他們過來給大家現場做一做。
徐導不妨找人給具體安排安排,大家但凡有什麼想要吃的,直接告訴他們就成。其他不敢說,但管飽是一定的。”
徐導聽了他的話,瞄一眼來人那乾淨整潔的廚師袍角處繡著的銀色暗紋花體“醉”字,搓搓手,激動的咧嘴笑著就差連眼睛都徹底看不見了。
袁蔔客氣裡說,是將放假後的醉滿京大廚給打包過來了,可但凡有點眼力勁的人都能想得到,實際應該是對方為了跑這麼一遭而特意將醉滿京關門歇業一天的。
畢竟作為上京豪貴最為追捧熱衷的一家餐樓,醉滿京一天的營業額至少在千萬以上,這還是沒有將酒品計算在內的金額。
當然這麼貴也與他家在整個皇國不開分店僅此一家有關,並且中午晚上還各限量只接待五十桌。
所以這麼精貴的地界,徐銳還從來沒聽說過他們家會有放假這麼一說。
“瞧袁總說的,誰不知醉滿京是咱們上京乃至全國的這個。”右手大拇指一豎,比了個一等一的手勢,“怎麼能說是只管飽呢?應該說是管飽更管好吧!”
袁蔔微仰著脖子笑出了聲,“果然我還是比較喜歡跟徐導這樣的直率人打交道啊!”
能被袁卜這樣賞識徐銳當然也是很激動的了,又緊跟著拍了幾句像樣的馬屁,直把袁卜逗得開懷大笑才作罷。
之後徐導招手將場務叫過來,讓他帶人具體安排一下午餐事項,又跟袁蔔聊了幾句,見沐晨逸出來了,才終於讓開位子言稱,“小沐來了,那我就不打擾袁總了,咱們有機會的話下次再聊。”
袁蔔跟他握了握手,“一定一定。”
沐晨逸對他們究竟說了些什麼是一點都不好奇的,所以也就沒有多問。
因為在他看來,如果一定有什麼事情是自己必須知道的話,袁蔔一定會主動跟他提及的。
看著旁邊走來走去的人胳膊上挎著一個又一個特製的用來儲存新鮮食材的的方形白色小冰箱,沐晨逸瞧著這陣仗有些傻眼。
順便還有些憋屈。因為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雖然一直以來都知道袁蔔有這麼一家在國際上也很知名的餐樓,但是基於各種原因...好吧,其實就是因為那裡離他家太遠了,所以他至今還沒嘗過那裡的菜品。
醉滿京建在一個遠離市中心臨海開闢的人工小島上面,來這裡的客人在海的對岸就需要乘坐專門負責接送客人的直升機飛過去了。這裡的環境四面環水,沙灘還是那種純白色的細沙。
即便不需要沐晨逸自己開車,但只要想一想那讓人頭疼的來回四個多小時他就已經完全歇心了。
都說他很懶了,所以沐晨逸覺得無非就是吃個飯罷了,著實沒必要這麼費事的。
待見到其中有幾個人合力端著比之前看到的那些還要大上一兩倍的特製冰箱進來以後,沐晨逸好奇的不由往前探了探腦袋。
袁蔔看他的樣子,招手讓一個醉滿京的小夥計過來。
看樣子這裡邊的東西還是很金貴的,因為據沐晨逸目測,即便這幾個冰箱再怎麼大也大可不必到需要四個人去合力抬著吧?
袁蔔應該是知道這裡邊是什麼的,見幾人將冰箱小心翼翼放到地上之後,蹲下身子,抬頭示意沐晨逸過來看。
沐晨逸也學著他的樣子蹲在了他旁邊。就見袁蔔已經伸手開始慢慢將冰箱的蓋子給打開了。
等裡面的東西露出真容來的時候,沐晨逸看著眼前這只模樣分外猙獰還生龍活虎的巨無霸龍蝦,嚇得心肝兒都跟著一顫。
待想要湊近仔細再瞧個分明的時候,卻被袁蔔伸手攔住制止了,“不要太靠前。這東西夾你一下,能直接將你的手指都給夾斷了。”
沐晨逸聽了他的話,立刻就著現在蹲坐的這個姿勢,還愣是能怪模怪樣迅速往後挪了幾步,抱怨“你不早說?”

  ☆、第54章 骯髒小伎倆

袁蔔看他的慫樣覺得無奈,“德性!”
沐晨逸不理他,而是全神貫注的看著遊在裡邊遊刃有餘的這只龍蝦,怎麼看這傢伙的體型都得有差不多一米長了吧?
沐晨逸抬手比劃比劃,這麼大的傢伙,這一只得有多少錢哪?
袁蔔看沐晨逸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小眉頭一抽一抽的,多少看出了些他的心思來。
在他腦門兒上輕抽了一巴掌,“收起你那副市儈嘴臉,這麼幾隻還吃不窮你小舅舅我。”
沐晨逸忍痛摸著自己被打的額頭,“我這不還什麼都沒說呢嗎?”
又讓幾人把眼前的這個箱子抬走之後,兩人倒是也坦然,旁邊有的椅子不坐,就這樣保持還是蹲在原地的姿勢嘮起嗑來。
沐晨逸還好,可袁蔔一個堂堂跨國集團的領導人,做起這樣的動作卻也絲毫不顯粗鄙。
“剛才那是向古懷教你的法子?”
沐晨逸明白他問的是什麼,點點頭,“嗯。本來今天我上場拍戲的時候感覺還是挺不順的,向哥教了我之後,卻一條就過了。”
“嘿嘿”一笑,傲嬌的頂了一下旁邊袁蔔的肩膀,“怎麼樣,厲害吧?”
袁蔔似笑非笑的轉過頭,狠狠揉一把他的頭髮,直揉的沐晨逸嘴裡“嗷嗷”叫喚不停。
之後才漫不經心的開口,“以後這個方法儘量少用,或者用的時候注意點分寸。”
沐晨逸不懂,“為什麼?”
袁蔔撐起手臂抵著自己的頭,歪過他的方向看著他,才幽幽道,“因為啊,一看你今天那樣子,就是有些用力過頭了。”
站起身來順便將沐晨逸也抄手撈了起來,“這種法子用的不對或者太過,尤其是像你這種腦子裡缺根筋的小傻子,可是會被有心人慢慢催眠的。”
沐晨逸聽了袁蔔的話後,雖然聽話的點頭應了聲“哦”!但是他總感覺袁蔔的話裡仿佛還帶著些另外的意思。
正準備開口具體詢問的時候,就被袁蔔一個動作打斷。
袁蔔伸臂一把將他夾在了自己的身前,推著沐晨逸往前走了過去,
“好了好了,總之你記住我的話就是了,儘量注意不要用力過猛。對於演員來說,能設身處地的隨時代入特定的情感或者場景確實是個很管用的方法,棄之不用倒也可惜了。”
沐晨逸被他勒著脖子有些難受,卻又反抗不得。只能被迫憋屈的由著他這麼來,似懂非懂的跟著點頭,“我知道了小舅舅。”
之後《江山謀》劇組在吃午餐的時候,那幾隻為數不多的龍蝦自然是格外遭人窺伺的。不過不管別的人到最後能不能吃上一口,反正沐晨逸幾人是絕對有這口福的。
也不知袁蔔這是從哪裡捕回來的這些巨無霸龍蝦了,此時因為已經被醉滿京的大廚烹飪好後,光是聞著那股子鮮香,沐晨逸就已經覺得自己口中的唾液幾乎快氾濫成災了。
雖然只是在吃了一口之後,沐晨逸就幸福的雙眼都感歎的眯了起來,可是事後每每回想起當時招待他們的廚師長用餐刀將這只蝦子拋開的時候,自己耳邊所傳來的那“刺啦刺啦”好似在鋸石頭的聲音,沐晨逸就覺得自己吃了這麼一頭大傢伙真是罪孽深重。
能傳來這樣的聲音,可想而知這巨無霸的外殼之厚之硬了了。
所以聽的當場的沐晨逸頭皮一陣陣發麻的同時,甚至當天晚上睡下之後,正如之前袁蔔曾經說過的那樣,沐晨逸居然還夢到了自己被這只眾人已經拆入腹中的大傢伙給狠狠夾斷了自己的...不是手指,而是命根子。
夢醒之後,嚇得沐晨逸空坐在床上一個勁冷汗蹭蹭,實在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做這麼荒誕的噩夢。
不過現在視線還是轉回到我們的劇組中吧!
袁卜不過探完班後就起身離開了,而沐晨逸在吃飽喝足以後,人體內的生物鐘開始自發的叫囂著“困了困了”。
因為公司給沐晨逸配的車或者該說是袁蔔專門給他配的公司用車就是一輛超豪華的房車,甚至車後邊的空間內還可以再停放一輛跑車進去。
所以即便現在他還身處於比較遭亂簡陋的片場,但沐晨逸還是有資本可以美美小睡上一覺的。
沐晨逸躺下之後,閉眼之前,忽然見坐在他對面的任空神情詭異的看著他...的小肚子!
一陣緊張,沐晨逸趕緊迅速的伸手拉過自己旁邊的薄毯子往身上那麼一蓋!
任空抬頭,“這個天氣睡覺還需要蓋毯子?”
沐晨逸歪頭不看他,“睡著了之後人的體溫會自動下降的難道你不知道?萬一中間我被凍醒了或者凍感冒了怎麼辦?”
任空“呵呵”散漫的一笑過後,也就不再多言。而是翻開自己隨身的筆記本,開始忙起了手中的其他工作。
沐晨逸聽對面沒了動靜,小心翼翼的將雙眼睜開條縫偷了他一眼之後,確定自己應該暫時安全了,藏在被子下的嘴才偷偷的松出口氣來。
不過等之後一段時間內沐晨逸被任空逼著揮汗如雨、累的氣喘如牛的時候,他才深深的明白過來一個道理,有些事情當時沒有發生不過只是因為時候還未到罷了!
而這個時候劇組外的一個拐角處,袁蔔沉下臉看著他對面的那人,警告他“不要動他!”
對面的男人溫和一笑,“這話又是怎麼說的?”
袁蔔卻再不會被他這副純良模樣所欺騙,厲聲回他,“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只警告你一次,別碰他。”
聽了他這樣的話以後,對面的男人才終於面上露出些頹色,定定的看著他,最終歎了口氣,無奈的聲音聽起來很是讓人不忍,“難道在你心裡我就這麼讓人信不過嗎?”
袁蔔嚴肅的神情卻絲毫沒有因為他這樣的表現而軟和下來,一字一頓,“不然你以為?”
對面的男人徹底敗下陣來,好笑,“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今天就算是我的錯吧!
不過誰能知道你們家小孩兒意志力居然會那麼薄弱?我這樣最簡單基礎的方法,即使換了隨便一個其他已經演了三年戲的老人過來,恐怕都不會出現像他那樣的負面影響吧?所以很奇怪不是嗎?”
袁蔔卻不管他怎麼辯解、怎麼懷疑,只是一味的固執強調自己的底線,“最好是這樣。否則,別讓我知道你用你那些骯髒小伎倆來糊弄我身邊的人。”
正欲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卻又傳來那人的聲音,很輕很輕,“包括你那個名叫的小情人嗎?”
袁蔔覺得他忽然這樣問很是莫名其妙,不過還是頭都沒回想都不想的直接甩他一句,“隨便。”
直到袁蔔走出去,乘上停在路一邊的車子絕塵而去之後,雙手抱胸背靠在拐角處牆上的男人才眼中帶笑的站起身來,“聽到了嗎?他說讓我隨便呢!”
而等他的這話說完之後,從另外一堵牆後面才慢慢走出來一個人。
臉色慘白,顯然袁蔔剛才的那些回答對他來說打擊很大。
但男孩還是極為鎮定的牢牢注視著對面男人的雙眼,啟唇微笑,“我知道呢!我一直都是知道的!”
轉身後撤,往來時片場的方向走去,“所以也用不著向影帝你來專門提醒我。我覺得,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還隱身在拐角處的向古懷之前先是聽了袁蔔好一通說,現在又在聽到一個小屁孩兒口氣居然也敢這麼跟他不客氣的時候,卻並沒有著惱,而是意外與他一貫儒雅形象不搭的張揚大笑起來,“哈哈哈...”
其實本來今天下午徐導是沒有再多安排沐晨逸的戲份的,不過因為沐晨逸自己覺得他在演戲方面還有一籮筐需要好好學習的地方,也是為了今後儘量不給劇組的工作人員拖太多後腿,所以最後還是決定留下來好好觀摩一番。
任空自然是沒有意見的。本來這段時間沐晨逸就除了一個從樂閔蒂手中劃過來的suberpapa的代言以外再沒有其他安排了,而目前這個代言也還不到真正要開拍的時候,所以他的時間可謂多的是。
睡了一覺因為外面劇場已經快要開拍了,所以任空就將沐晨逸拍了起來。
沐晨逸翻身坐起來的時候,誰知卻一不小心將同樣睡在他旁邊的系統小牙給壓了個正著,讓沐晨逸惱火的是,這個小東西明明應該是沒有實體的,所以連帶著也不會產生痛覺才對。
可小牙還是能厚著臉皮極為誇張的發出“呀”的一聲慘叫,將沐晨逸剛睡起來還很迷糊的腦袋刺激的更加一抽一抽的疼。
沐晨逸忍耐的捂捂額頭,“你又怎麼了?”
小牙撅起他那肥肥的小屁股墩,一聳一聳的,好不容易才費力從床上爬了起來。

  ☆、第55章 被汙了(捉蟲)

站穩身體後,就四肢大張著一把撲到了沐晨逸的懷中,沐晨逸當然沒有做什麼雙手懷抱這樣容易引人懷疑的奇怪姿勢了。
而是已經完全習慣了控制自己下意識的身體應激反應,很自然的穿鞋下床。跟著任空一前一後出了房車,趕往馬上要準備開拍的片場。
小牙看沐晨逸不理他,不高興的嘟囔“宿主我有事情跟你說。”
沐晨逸隨便應付他,“嗯,你說,我聽著呢。”
如果換做是以前的那只系統,絕對會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不會像現在這麼囉嗦。
小牙對沐晨逸的敷衍不滿意,但還是不得不開口說正事,“通過今天一上午的觀察我發現,如果宿主需要的話,我可以為你新增類比演戲模式。”
聽名字就可以大體理解這是什麼東西了,但讓沐晨逸好奇的是,“為什麼你這個時候才說?”
小牙解釋,“因為未來的該模式下,演員的動作表情等都有一定數量的範本存在。
所以開啟以後,宿主在演戲過程中一旦需要用到什麼樣的情緒,該模式會自動完成掃描並控制宿主的身體按照這個範本來行動,並不能做到像這個世界的演員那樣可以面部表情隨心所欲的自由轉換。”
沐晨逸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因為從前他也跟自己提到過,未來電影更多的都是機甲戰一類比較勁爆的橋段,所以一部片中真正需要用到演員親自上陣露臉的時候已經很少了。
小牙牢牢拽著他的胸前衣襟,繼續說“考慮到之前沒有親眼見過這個世界的拍戲大環境,所以我才沒有提前跟宿主多說。
不過現在即便我建議系統新增這樣一個模式,但也只是覺得宿主可以在關鍵緊急的時刻再用,比如說卡戲實在過不去的緊要關頭。
而宿主如果想以後儘快適應娛樂圈或者說是演戲生涯的話,建議宿主還是應該多加學習一些這個時代的東西。
尤其是從別人身上獲取經驗,因為我這裡雖然可以為宿主找來很多有關方面的資料資訊,卻總歸不如宿主親身體驗一番來的更加深刻有效。”
沐晨逸聽了也覺得是這個道理。畢竟光拿一個高興的情緒來說,隨著情景的不同、演員演繹方式的不同,可以說即便是在他的同一部作品中,好的演員都可以做到同一情感的不同表現。
即便給你的感覺很相似,可是認真觀察後也不難發現,其中還是有些許細微差別的。畢竟這是真實的人臉,不是印鈔機。就像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樹葉一樣,人的表情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相同的時候。
可是如果照剛才小牙的那種說法,明顯這個類比演戲模式一開的話,因為它的範本是死的,所以到時候控制著你的身體同種情緒這一次做出的是什麼樣的表情動作,下一次即便拿到放大鏡下觀察也有可能分毫不差,到底太過機械僵板了。
“如果宿主覺得可以新增的話,那我就先把這種模式更新安裝上,等以後宿主需要的時候就可以直接使用了。”
沐晨逸毫不猶豫的立刻同意了,畢竟現在這個時候說其他的都還太早。
以他現在的水準,就拿今天上午的那場戲來說吧,已經很明顯的可以預料到怕是未來光在趕拍這部戲的過程中,他就已經力所不逮了。
所以非常時期當然需要採取非常手段,目前看來,系統的這個新增模式無疑也算是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少了這重顧慮之後,他近期內所要重點關心的問題,就是怎樣在最短的時間內儘快提高自己的演技了。畢竟各方面綜合考慮下來,這個模式都不可能為他所用一輩子。
今天下午一共三場戲,開頭的一場就是白如飾演的啟後女一號與上午因沒有戲份而未到場的女二號容妃兩人,展開的撕逼大戲。
跟上午的戲份相比,這場戲與之前相隔的時間跨度就比較大了,已經是啟後從昏迷中醒來後、啟皇也御駕親征戰場時候的後宮戲了。
容妃作為一代寵妃,自然是很有魅惑男人的資本的。雖然也是作為啟國後宮之中的一位老人,年齡設定也只比啟後小了兩歲罷了,但是那張臉看著卻是比宮中最新晉的美人兒還要嬌嫩上幾分。
再加上那對仿佛無論何時何地都快要撐爆胸前裙裳的巨|乳,沐晨逸只不過是在這位容妃剛換完衣服一走出化妝間的時候無意間瞄到一眼,僅這一眼就已經看得他心肝兒直顫了。
這可真是貨真價實的童顏巨|乳啊!
原因無他,跟其他同樣都是身著華裳的後宮女子相比起來,這位乳量的驚人程度簡直不同凡響。
就連剛才不過只是輕輕的走了兩步罷了,這麼小的幅度下來,那對爆乳都能緊跟著上下劇烈晃動起來。
沐晨逸被晃得眼暈的同時也瞠目結舌。這麼誇張的程度,這...這...這女人平時究竟是怎麼活下來的?!
這位女二號容妃的飾演者也是他們輝虞公司的人,名叫嚴子。沐晨逸跟這人沒有實際接觸過,所以各方面也就不好隨意評價了。
這一幕戲演的是容妃多年愛而不得的壓抑之下,終於在這場戰爭伊始也瘋狂爆發了。
現在由於啟皇的出征,使得朝堂之上的權力近乎一半左右被司馬丞相所掌握,而剩餘的一半則是分散在其他幾位重臣與啟後之手。
當然後宮之中,自然就是啟後一人獨大了。
不過也因為啟皇不在宮中,而導致前朝後宮之中都有了部分不安分的人開始蠢蠢欲動。容妃就是這其中之一。
在容妃這個後期被塑造成奸妃的女人心中,既然她已經得不到那位她心愛男人的真情了,那麼即便憎惡也罷,她也要竭盡所能的想辦法成為他心中最為銘記於心的存在。
所以這個時候已經串通了前朝幾個反賊的容妃,就開始完全肆無忌憚的跟啟後撕破了臉。
因為啟國這時候來往于宮中與軍中的全部消息管道,目前都已經被她們的人控制了,所以暫時她再怎麼張狂也於己無害,更不要說是被陣前的啟皇知道了。
沐晨逸看著現在場上原形畢露的容妃,甚至張狂到已經直接親自上手跟啟後開打的地步了。
看著她一把將白如狠狠推倒在地上的時候,沐晨逸意外的挑眉。
在他看來,這兩人明顯就是真的上手了。
也不知道是因為她兩本來彼此間的關係就不睦?還是為了將這一幕演的更加逼真一些?
這場戲看起來還真的是挺折騰人的,一連拍了六場之後才被徐導點頭通過,也就是說白如整整“嗙嗙嗙”的跟著整整被推倒了六次。
其中除了因為摔得角度不對而ng重拍以外,還有徐導特意要求多加拍的幾條,為的就是在後期剪輯的時候能多些選擇餘地。
直到徐導終於抬手示意可以了之後,不僅白如的助理趕緊圍上前去,就連沐晨逸都因為之前對她的感覺很好而忍不住往前移動了兩步。
可是還沒等他趕到跟前的時候,就見剛才演戲的時候還很兇猛非常的嚴子,此時就已經先所有人一步立馬伸手將對方拉了起來。
這可真的不是誇張的說法,而真的是一瞬間,白如甚至軟綿綿的趴伏在地上連一個比較合適的支力點都沒有的情況下,就見嚴子那不過一米六多一點的身高,體型上除了胸大點其他地方看的出來還是極為纖瘦的小身板,居然僅僅就是右手抓著白如的胳膊甚至沒見她怎麼用力的一拉過後,白如就已經輕輕鬆松的被對方給提溜了起來。
“怎麼樣,沒事吧?”
白如借著她的手部力量,終於雙腳著地站穩了之後,才笑著跟她搖頭,“沒事,我都使了巧勁兒的。何況...”
挽起自己的袖擺,又往上提了提自己的裙子給她看,“都是墊了東西的。”
原來她的四肢上都全部纏了厚厚的海綿上去,這讓正好看到這一幕的沐晨逸囧了囧。
再看此時已經匆忙趕到白如身邊的助理,原來人家並不是擔心她有沒有受傷,而是為了趕緊來給自家害熱的主子將身上的全副武裝都盡數拆除啊!
這讓一直以來沐晨逸腦海中白如那極為端莊的形象有了瞬間的幻滅。
如果說這還不算什麼的話,那接下來嚴子的另一番奇葩表現,可以說是直接就令他對這個世界的女性徹底無語了。
只見那女人兇殘的直接伸手,然後在自己的衣襟裡左右這麼一掏,緊接著沐晨逸就倆眼發蒙的看著她手掌心裡各揣著的一個厚厚的肉色杯狀物。
等他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東西的時候,看著嚴子那勒在胸口處迅速乾癟下去的裙裳,差點直接給這女人跪了好吧?
再加上之後嚴子又十分自然隨意的將她那剛才當著場內數百人的面就直接現場取出的倆私密物件抄手往身後那麼一扔,口中還爆出一句“這天兒可真是越來越熱了啊?”
沐晨逸覺得自己被汙了,被深深的給汙了。

  ☆、第56章 愛情走向

迅速轉身避而不看,卻見他身後的任空應該也是看到了剛才那一幕的,可是此刻居然仍能保持面不改色。
沐晨逸環顧四周,發現視野範圍內應該說除了自己以外,不說現場的女性了,就連同樣看到這一幕的其他廣大男同胞們,也對此好像毫無所覺一樣。
任空見沐晨逸盯了自己這麼長時間,“怎麼?”
沐晨逸表情崩潰的搖搖頭,“沒。”
所以說難道在這個地方,只有自己才是那個唯一不正常的人嗎?
甚至嚴子身後,場務那個大嗓門的男人,還一臉表情不爽的彎腰很是自然的將她扔開的兩個胸墊撿起來,怒吼,“嚴子我都跟你強調過多少回了讓你不要隨地亂丟垃圾,不要亂丟垃圾!拜託你這位大小姐能不能給好好聽上一回了?”
嚴子頭都沒回,“誰讓你每次都要忍不住伸手先去撿的?我也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再看到這種情況讓你放著不理就是了,待會兒自然有我的助理過來收拾嘛!哼,你這個操勞了大半輩子的光棍囉嗦男。”
因為場務姓王,而他的年紀也不小了,都是四十好幾的老人了,所以明顯大家要是叫他小王的話不太合適。因此為了凸顯他在劇組場務這一行辛苦耕耘了二十多年,人們就尊稱一聲場務王,而不是王場務。
最後這句話可真是徹底點燃了場務王的怒火,山洪暴發般的咆哮聲沖著嚴子的方向就吼,“你個小丫頭片子,欠收拾不是?”
眼見場務王盛怒之下比劃著就想上手了,他身邊的幾個工作人員趕緊把他拉住,紛紛安慰。
“場務王咱別生氣別生氣啊!不就是囉嗦了點兒嗎?放心,等哪天您錢多的可以燒得慌了,一定水嫩青蔥的十八歲少女都緊著直往您懷裡撲騰!”
另一人又道,“是啊是啊,場務王。您跟嚴姐計較什麼?又不是不知道她那張嘴,利著呢!咱不就是有些禿頂嗎?趕哪天去種些不就好了嗎?”
其他人......
場務王一開始聽著這些人的勸說還多少有些老懷欣慰的,可馬上越往下聽,越是被噎的差點厥倒。
三兩腳把圍在他身邊的給踹開,“趕緊都給老子滾犢子!一個個都tm皮癢了是吧?”
被他踹到的人也不惱,大家勾肩搭背的嘻嘻哈哈又都散開了。
而那邊正在看著的嚴子更是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哎呦哎呦,可是逗死個我了。”
場務王轉頭惱她一眼,“個小丫頭片子。”
之後也就沒再怎麼計較,揣著兩胸墊一顛一顛的抄著手踱步走開了。
讓看完全場的沐晨逸完全一臉的蒙逼!
他還以為這劇組的人眼見就是要開打的節奏了,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旁邊正好走來今早他見過的那個好心小姑娘,就是幫他拉走今早因向古懷的原因而給他難堪的女道具師的那個。
“沐少剛來怕是還沒經歷過這樣的場面吧?您多呆幾天就能知道了,這在咱們劇組都屬於常態了,沐少多習慣習慣就好。”
沐晨逸聽了後傻傻的點頭,“謝謝哈。”
好心姑娘擺擺手,“嗨,這算啥!還托了沐少的福今天咱們才能有機會過過嘴癮呢!”
好心姑娘跟他解釋完之後就離開接著幹自己的工作去了。
沐晨逸身後的任空叫了他一聲,“跟我來。”
沐晨逸跟著他走,等發覺他原來是要帶著自己去見那個傳說中的嚴子的時候,默默抹把臉,心好累。
兩人過去的時候,那邊的嚴子還正興高采烈的挽著白如的胳膊跟她熱火朝天的說著什麼。
沐晨逸這才看出來原來這兩人關係貌似還真挺不錯的樣子,全程白如沒有絲毫顯露不耐煩。
嚴子已經眼尖的看見了他們,笑容燦爛的踮著腳拼命揮手口中喊著,“任哥任哥,你終於來啦!”
已經跟任空相處了一段時間的沐晨逸,除了大部分時候他的面癱以外,也幾次見過他或心情甚好或惱怒爆走,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居然會因為某個人的出現而一瞬間的身體僵硬。
好奇之下,也讓沐晨逸對於這個能讓任空顯示出這麼不正常一面的嚴子由之前的唯恐避之不及,轉換成了現在的多了幾分興趣。
那邊的嚴子在看到任空之後就已經果斷放棄繼續纏著白如了,而是小跑著閃到了他們跟前。
即便看的出來任空一直在努力試圖夾緊自己的臂膀,可最後還是被厚臉皮的嚴子給強硬把手塞了進去。
所以現在就換成了嚴子又掛在任空的臂彎巧笑嫣兮了。
沐晨逸抬頭看看任空,又轉而看了看嚴子,視線在兩人的身上來回逡巡著,試圖探究出些什麼,可惜最終也只能未果。
任空用空著的手背往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這才開始給沐晨逸介紹。
“嚴子小姐小沐應該多少聽說過些,不過她還有另外一重比較特殊的身份,就是秋家的表小姐。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小沐日後都要跟她好好相處。”
沐晨逸抬頭,“秋家?華泰娛樂的秋家?”
見任空點頭,沐晨逸驚奇,“那為什麼嚴姐不去華泰而是呆在我們輝虞?”
嚴子雖然在《江山謀》中容妃的年齡設定是二十九,但她本來的實際年紀也不過二十五罷了,比任空要小四歲,但是比沐晨逸卻要大了七歲有餘。
雖然從圈中的資歷上來說,他比嚴子入圈更早,但是因為兩人的特殊身份,他還是要喚上她一聲“姐”的。
話已出口,才意識到自己當著人家的面這樣發問未免也有些太唐突了。
萬一對方是因為極為狗血的家產紛爭什麼的才在本家待不下去的話,自己這樣的問法不是在啪啪打人臉嗎?
嚴子卻好像絲毫不在意一樣,甚至還豪邁的大笑兩聲賞他一句,“真是個直率人,本姑娘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哈哈...”
沐晨逸無語,求您頂著這麼一張嬌顏能不能不要笑的這麼爺們兒了?
任空並沒有開口回答他的問題。但是等接下來聽完嚴子的話後,沐晨逸才懂得大概他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跟自己說吧!
“其實我來輝虞的原因也很簡單嘛!”
轉頭明豔的看任空一眼,笑著回答沐晨逸,“一年前我對這傢伙一見鍾情,所以這不是來勇敢的追求我的愛情嗎?也算是變相的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吧!”
這樣□□裸的表白卻能被一個姑娘家家這麼毫無避諱的直接拉出來說,沐晨逸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在這個女人身上可真是得到了一次又一次的大刷新。
所以說菇涼,你其實這麼費勁的折騰就是為了來抓男人的嗎?
抬頭望天,嗯,果然書中的世界沒有下線,只有無底線!
“所以說,這又是一個隱藏任務嗎?”因為原背景中根本沒有提到過任空還有這麼一段愛情走向。
“是的,宿主棒棒噠!完成尋找任空之愛隱藏任務,獎勵宿主魂體契合度5點,目前宿主總點數為10點,請宿主擦亮你的雙眼繼續再接再厲吧!撒花,撒花花!”
沐晨逸只要知道自己又解鎖了一個任務並且已經拿到獎勵就好了。
其他的,諸如小牙試圖努力在他眼前揮舞著自己的小拳頭借此找存在感,沐晨逸十分坦然的將之忽略不看。
而是微笑著伸出手,有禮的跟嚴子相握,“嚴姐,以後還請您多多關照。”
嚴子也很樂意的使勁握了握他的手後,分開之際,還不忘耍流氓的虎摸一把,調笑,“放心放心。哎呀呀,不愧是年輕人呀,瞧這小手嫩的!”
沐晨逸僵硬的點頭,“呵呵,呵呵呵,那還真是多謝嚴姐誇獎了。”
嚴子雙眼放光的看著他,那種饑渴百度的眼神讓沐晨逸估摸不好她這內裡究竟是有什麼樣的深意。
“這就是你和袁蔔那貨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的寶貝疙瘩嗎?”
緊接著也不等任空回答,就又自顧自的盯著沐晨逸,一個勁的若有所思點頭,“難怪難怪,看這小模樣確實怪招人疼的。”
沐晨逸覺得自己再被這位大小姐這麼調戲下去...是調戲吧?是吧是吧?他非得承受不起這一萬點又一萬點的傷害之後,而徹底吐血倒地不起。
見那邊正好向古懷走了過來,趕緊果斷的打哈哈,“哈哈,嚴姐你看我這正好還有幾個問題得跟向哥請教請教呢!任哥你就先帶走吧,我這邊不忙,不忙。哈哈...”
迅速回身後撤,脫離開這個詭異的小圈子,不再看任空那陰氣森森的眼神,招手叫住向古懷,就朝他走了過去。
直到跟在向古懷身邊離開那兩人已經有一段距離了,沐晨逸還是能聽到身後傳來嚴子那咯咯的笑聲,“不錯,有眼力見。好,很好!”

  ☆、第57章 公主抱

向古懷見他雖然叫住了自己,但是注意力明顯不在自己這邊,往身後看了眼就大體明白了過來。
好笑的安慰他,“嚴子雖然言談舉止混了些,可是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她能是個很好的朋友。”
沐晨逸這才回過神來,跟著點頭,“我明白。只不過以前從沒接觸過這樣的人,所以猛然一見有些適應不了罷了。”
向古懷卻又揶揄他,“適應不了嗎?怕是被她嚇一跳吧?”
沐晨逸被他說得窘迫撓頭,“還是向哥你英明。”
向古懷見他已經被逗弄的十分不好意思了,才好心的接過這茬不提,轉而跟他說,“正好我也有事準備跟你說。”
沐晨逸疑惑,“什麼?”
“我看你演戲上也還算用心,只不過這個時候還不得章法恐怕是沒有找到行之有效的方法罷了。
正好過段時間我也正準備去臨時參演個舞臺劇,我覺得這對演員來說是一個很好的鍛煉機會。
所以如果到時候你有時間的話,要不要跟我來一起試試?我跟那裡劇團的團長也算老熟人了,到時候不愁讓他給你安排個合適的角色。”
見沐晨逸好似不怎麼明白,才進一步解釋,“舞臺劇呢,因為需要利用極為有限的場景和道具就要求眾演員可以達到高度吸引觀眾入神的境界,所以每一個演員在臺上所要表現出來的各種表情,無論是面部、還是身段、亦或者語調,都需要精益求精。”
拍拍沐晨逸的肩,“雖然其中也有著部分的誇張成分存在,但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我認為你現在所需要的正是對於多種豐富表情的體會和把握罷了。
而至於其他更進一步的東西,還需要靠你自己日後的慢慢積累,這個就屬於時間所賦予你的閱歷增長了。過程之漫長並不是現在你這個年紀的人就能輕易掌握的。”
沐晨逸聽了他的話後,心裡的觸動極大。
沒想到原主過去幾年也不過就是跟人家打過幾次簡短的照面罷了,而自己今早才是跟對方最近距離接觸的第一次,向影帝居然就有功夫這麼費心的為他考量了。
沐晨逸覺得啥也不用說了,一鞠躬,“謝謝向哥。到時候我一定讓任哥把這段時間安排出來,今後還要麻煩您了。”
等日後如果向影帝也有需要用到自己的地方,沐晨逸覺得自己也一定要盡心盡力的回報人家。
不過考慮到以自己目前的水準...怕是還真有些遙遙無期吧!
向古懷被他這麼鄭重的陣仗看樣子給雷的不輕,“你這孩子,就是太客氣了。這點上,倒是跟你舅舅不太像。”
沐晨逸抬頭,“向哥和我小舅舅很熟嗎?”
因為就他所知,袁蔔對於公司所簽的藝人即便連樂閔蒂那樣的,私下裡也是不會跟其有太多接觸的。
向古懷臉上的表情倒是沒有任何異樣,仍然保持著一貫的儒雅笑禮,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來。
“還好。不過因為工作上的各種事情,難免會多見幾次面罷了。”
沐晨逸點頭,奇怪難道剛才是自己的錯覺嗎?為什麼總感覺今天好多人都是話裡有話呢?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沐晨逸舉起右手,看著手腕上除了玲瓏珠之外,另外多出來的一條手鏈怔怔出神。
這是今晚離開劇組的時候,匆忙趕來的華冷軒給他戴上的。
說是身份牌,其實就是類似於他胸前戴著的那個特案處的牌子。
沐晨逸不懂自己什麼時候居然也成了那個基地的一員,不過因為華冷軒當時告訴他,“有了這個以後,以後你就再也不會遇到類似之前的那些事了。”
沐晨逸認為光是沖著這一點,他就很有必要欣然接受了。
畢竟小牙告訴他,未來只有在他的魂體契合度真正達到100點的時候,他本來的魂魄才會完全被任何人抽離出去,無論用任何方法。
所以說這也算是未來極長的一段時間內,他的所謂護身符了嗎?
至於當沐晨逸問道,“可是你們基地的人不是每年還需要定量的完成大小不等的幾個任務嗎?”
華冷軒當時認真的回答,“我已經跟頭領申請過了,暫時你還不需要遵守這項規定。因為目前的你還達不到隻身出任務的標準。而組團任務的話,因為你的職業問題,所以顯然也難以實現。”
沐晨逸無語,“那你們基地要我這樣的人究竟是有什麼用?”
沐晨逸可不會相信天上平白有這麼大塊餡兒餅就正正好砸在了他的頭上。
華冷軒不顧他的抗拒強硬的給他戴上之後,才笑著開口,“我在那裡身份比較特殊恐怕你已經知道了,所以主動將你身上的任務量攬了過來。”
見沐晨逸開口想要說什麼,卻不給他機會,而是繼續。
“你放心,我的本事你也看到過,所有魑魅魍魎無論來了哪個都是無法傷我半分的。
所以你這個剛入組的小新人無非也就那麼幾個簡單的小任務罷了,擱我身上其實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了。”
沐晨逸抿嘴,十分想爆他一句,“那住院那晚的事情又怎麼算?”
不過也知道那天的事情無非就是眼前這人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碼罷了。
再加上算上今天這件事情,還有之前零零總總他已經幫了自己那麼多次,好歹控制住自己的嘴巴沒有亂說亂問了。
雖然不知道華冷軒為他做這麼多究竟圖的是什麼?或者說自己日後究竟又能回報他些什麼?
總之他覺得,現在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還是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就攤開來說的。
華冷軒滿意的翻看著他手上已經戴好的手鏈,“因為感覺這東西戴在脖子上跟你的形象不怎麼搭,所以今天臨時找人幫你製成了這樣的鏈牌,到底還是這樣看著舒服多了。”
沐晨逸額角抽搐,腹誹道,“您老還不如直接說這麼爺們的東西不適合我這十分不爺們的娃子耍來的更乾脆些!”
拍開他一直緊握著自己的手,“我謝謝您了!話說你到底什麼時候進組?”
華冷軒也不惱,微笑對他說,“就這兩三天吧!現在基地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處理乾淨。”
沐晨逸一聽他這樣回答,就果斷的截住話頭不再多問了。
在他眼中,因為之前的那些經歷而導致他至今對於那個地方還餘威猶在。
如果沐晨逸知道今後因為這個身份牌會給自己平添那麼多麻煩的話,他想,他一定會在這最開始的時刻就斷然推拒不受的。
而目前為止對未來還一無所知的沐晨逸,此時累了一天過後,當然是已經躺在被窩美美的去找周公會面了。
此時的沐晨逸正坐在片場的一角等戲,順便手指還在手機螢幕上飛快的刷著什麼。
至今他已經在《江山謀》劇組呆了兩個多月了,再有差不多半個月時間這些室內的宮廷戲就可以全部拍攝完畢了,然後他們就需要去到輝虞在皇國各地設有的幾個外景的影視基地去繼續完成拍攝。
待會兒一場容妃和司馬丞在水中交歡的戲份過後,就輪到他的第一場爆發戲開拍了。
沐晨逸已經跟了劇組這麼長時間,具體現在他應該怎麼樣做才能更好的去演繹某一場戲,大體已經心中有些思量了。所以一會的那場戲他倒不是十分擔心。
現在沐晨逸又習慣性的翻開這段時間以來一件已經在網上被炒得沸沸揚揚的有關他的花邊事件,那就是美其名曰他和華冷軒“地下戀情浮出水面”的勁爆消息了。
沐晨逸翻看著這上面羅列出來的許多“證據”。
說實話,如果不是因為他自己就是其中之一當事人的原因的話,作為一個旁觀者來說,保不齊他看到了這個內容詳盡、條理分明的爆料貼之後,也得跟著先信上那麼七八分了。
也不知這個爆料人究竟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照片了,基本上從沐晨逸和華冷軒第一次見面後到現在的所有曖昧畫面都被對方偷拍了下來。
比如兩人第一次在試鏡會場見面時,他被華冷軒摸臉的這張照片,直到後來兩人醫院相處的照片。
還有沐晨逸被樂閔蒂帶到襄無村的時候。大概這期間爆料人沒有拍到他和華冷軒單獨相處的照片吧,所以這裡只是給列出了幾個具體的時間點。
從沐晨逸跟樂閔蒂出門的時間,一直到當天“不顧重傷”也跟著追出去的華冷軒離開醫院的時間,再到兩人在襄無村事件後同時又在上京露面的時間。
而這個時候又開始出現大量的照片作為佐證了,七八張解析度尤為清晰的華冷軒懷抱他的照片被放在帖子中最顯眼的位置,也算得上是這一眾照片裡最為引人遐想的部分了。
畢竟一個大男人這麼公主抱的在晚上送另一個男人回家,想一想都怨不得別人輕易就能想歪了。

  ☆、第58章 地下戀情浮出水面

沐晨逸在最一開始看到這幾張照片的時候,他的手都是抖的。
一方面他對於這時候的事情根本就沒有印象。當時被從基地抽魂檢查完之後,一直到後來他在自己上京家中的床上醒來這一段時間內,由於被注射了一定的藥物,所以他整個人都是昏迷不醒的。
另一方面,先不說因為他這張精緻近妖的臉,使得即便照片上兩個大男人做出這樣的曖昧舉動看起來也並沒有絲毫違和感。可是沐晨逸他心裡邁不過去那道坎啊!
沐晨逸心裡嘩啦啦的直往下來淌血。不管他再怎麼個兒矮吧,可好歹一米七的身高還是有的好不好?居然弱雞的被人給抱著做了這麼個娘炮的姿勢,簡直不能更加羞恥play了。
這天晚上的照片之後還沒完呢!
甚至後來沐晨逸被送回了家以後,這裡爆料人還特意用血紅加粗的大字寫著,
“蹲了整晚之後,老娘我居然再沒發現華冷軒之後出來的身影。哎呦~,哎呦哎呦~~,親愛的木沐們乃們懂得!偶吼吼吼~~”
“木沐”是他們cp粉的名字。“木”指的是木頭華冷軒,而“沐”當然就是沐晨逸了。
再沒有出來過,那意思就是再明顯不過的,
“居然留下來過夜了!”
“過夜啦!”
“過夜啦噢!”
......
有這種很肯定反應的人還不在少數,就見放著這幾句血紅大字的樓層下排起了一連串“過夜”的小尾巴飄過。
沐晨逸頭疼的扶額,即便他知道那是人家華冷軒指不定當時已經從他家的哪個犄角旮旯給飛遁了出去,才導致這名爆料人沒有拍到他離開的照片。
可是很可悲的是,即便他自己心知肚明這樣的真相,卻也沒有辦法真就這麼拿出來跟媒體大眾以及圍觀的路人這樣解釋啊!
難道要說,“親,你們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速度快到連相機都捕捉不到他的身影嗎?”
或者“這個世上有人是會在你家屋簷上隨便飛來飛去的哦,親!”
這樣的理由拉出來誰信?誰信,啊?
反正要不是沐晨逸之前已經親眼見過了的話,如果有人敢當他的面這麼胡扯一通,沐晨逸一定會毫不客氣的飛一坨翔過去糊那說話人一臉。
在接著往下劃拉,就已經到了沐晨逸第一天進組拍戲那天晚上的偷拍照了,照片上抓拍的正是華冷軒親手將打好的鏈牌套在他手腕上的那一幕。
不得不承認偷拍這人可真是個人才了!因為沐晨逸明明記得自己當時被華冷軒強硬戴上這個身份牌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應該是十分不情願的。
可是在這幾張照片裡,無論他這個當事人從上下左右哪個角度去仔細揣摩,沐晨逸都只能看出來這上面的自己正低著頭仿佛一副很是害羞窘迫的小媳婦樣,完全看不出半點他的被強迫。
更甚至爆料的這菇涼最後還不忘再砸下一枚深雷,那就是華冷軒被扒出一直以來他胸前也戴著的一條同款項鍊...
所以結果論證到最後,種種證據都完美的指向了一個大方向,網友們紛紛留言,“這兩貨戀愛了!”、“原來這兩貨早就已經私定終身啦?”、“萬幸這兩貨終於被明眼人給扒出來了!”
沐晨逸徹底無語的向天翻個白眼。看著這裡爆料的這一切,讓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什麼是真實而什麼又是謊言了?
不過讓沐晨逸感到好笑的一點是,這個身份牌不僅他和華冷軒兩人有,起碼他所知道的娛樂圈內人士還包括樂閔蒂也有一枚。
所以說難道等日後再一不小心被人同樣給挖出來以後,他們之間要再來上演一場纏綿悱惻的三角戀嗎?哎,光是想想都心累的不行!
本來由於之前的幾次事件,就已經使得他和華冷軒的緋聞一時間甚囂塵上了。
乃至火熱到沐晨逸從襄無村回來之後,就曾被任空專門告知過他和華冷軒居然已經有了很大一部分的cp粉存在。
記得當時因為這件事情,任空也還特意警告過他,讓他以後儘量減少和華冷軒單獨相處的時間,或者注意一下彼此間的言行,爭取讓媒體再沒有把柄可抓。
畢竟任空雖然當初也有借著粉絲的萌點而炒作沐晨逸的不良動機存在,但也不過就是想簡單炒一炒罷了。
實際上,他可並不希望沐晨逸和華冷軒的這種花邊緋聞真的就被媒體大眾所坐實。
倒並不是說同性戀在這個開放的大背景下還會遭人詬病,而是一者任空知道沐晨逸並沒有這方面的性趣,二者他畢竟還年輕。
如果一旦這個時候就被人強行安了某個固定cp的話,按照往常圈中人戀情被曝光之後的資料來看,有了明確另一半的藝人無疑是會瞬間掉很多粉的。
沐晨逸還正處於十八歲光靠他的長相就能強力吸粉吸金的青春年紀,所以一旦出現以上那種情況的話,無疑將會對他的今後演藝生涯都可能帶來一系列的負面影響。
但是讓任空絕對沒想到的是,他只不過才剛千叮嚀萬囑咐這麼跟沐晨逸交代了一通之後,又平穩的度過了短短五天的時間,接下來兩人的這個重磅緋聞一夜之間就迅速躥紅了各大網站搜索排行第一名。
等具體看過了發帖人這詳實的內容之後,讓沐晨逸更加心塞的是,居然連任空都神色莫辨的打量著他,問出口一句,“我居然沒發現原來你還有這方面的隱藏屬性?”
沐晨逸差點當場給他立撲!
之後他費勁唇舌好不容易才讓任空相信了自己的清白,任空根據目前事態的發展情況,當天就緊急聯繫了秦向就這件事情進行協商。
只不過在兩人還沒想出什麼好的解決辦法的時候,居然意外發現這個所謂“地下情浮出水面”的消息一出之後,不僅沒有對兩個事件的當事人造成一絲半點的不利影響,反而三天內他二人的粉絲數量還陡增了不少。
直到現在的兩個多月時間過去了,沐晨逸的粉絲數量直接翻了一番,從過去的三百多萬增加到了現在的將近六百萬。
而華冷軒就更不用說了,從過去的不足百萬也發展成了至今的跟沐晨逸不相上下。
雖然他還差一部主演作品就可以從二線直接躋身一線的行列了,可是幾乎已經可以說,華冷軒目前起碼在粉絲號召力這方面已經非常具有一線影星的實力了。
所以任空和秦向在緊急磋商之後,也經過了袁蔔的口頭同意,最終雖然沒有公開發表言論稱兩人確實是在一起了,但是單看雙方官方微博上的頻頻互動,也相當於是一種變相的承認了。
所以在沐晨逸不明就裡的情況下,他居然就已經談了自己生平第一個”朋友“了,而且對方還是個男朋友...
當時任空是這麼諄諄教導他的,“你看,你們兩個也無非就是偶爾出去吃吃小飯聊聊天兒什麼的,又沒讓你真的跟他發生實質上的其他關係?
你又不會少一塊肉,裝一裝就能名利雙收這麼美的差事,所以請問你還有什麼好不滿的呢?”
沐晨逸當時因為他的這一番言論簡直被雷了個裡嫩外焦,這...這...這怎麼就能混為一談呢?
不過無論他真實的想法是怎樣的,反正最後他也只能被迫接受這樣的既成事實了。
而相比較自己這個貌似不怎麼樂意配合的熊孩子來說,華冷軒對此事的態度就顯得十分懂事成熟了。
其實如果一開始還能說沐晨逸腦子不靈光、反應較遲鈍所以沒怎麼察覺到的話,可是經過了之後一段時間內兩人的相處、尤其是獨處之後,沐晨逸就是再傻,也足夠他開竅能多少知曉點兒華冷軒那小變態的齷蹉念頭了。
沐晨逸無語望蒼天,真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會有被自己未來的死對頭相中這麼狗血滿盆的故事情節發生在他身上!
所以說雖然不用日後彼此相殺了,但是如果換做相愛的話...沐晨逸想悶頭撞個南牆,呐喊一聲,“可是小爺無論如何tm做不到啊,怎麼破?”
尤其是在聽著系統小牙給他縝密的一系列分析過後,表情嚴肅的告訴他,
“所以勸宿主還是盡最大可能安撫華冷軒方為上策。不然一味漠視或者拒絕的話,對方很可能會因為宿主的這種態度而隨時都有黑化的危險,提醒宿主尤其注意。”
沐晨逸內心是酸楚的!
難道自己真的只能以身相許,為了活命去唯有肉償這一條途徑可選了嗎?
將手中的手機倒扣之後,遞給身後的雲柳。
現在看著這個爆料貼的樓層越蓋越高,沐晨逸從一開始的各種心塞,現如今足足看了倆月有餘,所以無論是面上還是心底裡,都已經能做到坦然受之了。

  ☆、第59章 不正經(捉蟲)

甚至還可以頗為自得的將自己完全置身事外之後,就當自己是個路人甲那般把此事當一個樂子來看了。
拍開忽然從後方伸過來已經稍微撫在了自己後脖頸處某只看都不需要看就能知道其主人是誰的鹹豬手,沐晨逸懶散的眼皮都未掀,“你的戲份不是早就已經拍完了嗎?怎麼還來?”
因為華冷軒扮演的角色是青少年時期的啟皇,所以戲份比沐晨逸還要少上許多。
從沐晨逸進組後的第三天他來以後,截止大前天,正好他的全部戲份都已經殺青了。
對方一點都沒有因為他的不給面子而著惱,拉過一旁的另一張軟椅緊挨著沐晨逸身邊坐下以後,才歪頭仔細的看著他開口,“正好今天沒什麼事,所以就來看看你。”
沐晨逸看了華冷軒身後因為他剛才的這句話而一度面容甚為扭曲的秦向一眼,撇撇嘴,心想“一看這位就又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最近他對於這位的無恥程度可真謂是有了深刻的不能更深刻的體會了。
簡直就是扮豬吃老虎的一把好手啊!也虧得這位願意在自己身上這麼費心了。
雖然沐晨逸讓小牙幫他查出了那個爆料貼的爆料人確實是他的一個粉絲無疑,並不是受人指使而來黑他的。但是之後沐晨逸慢慢回味的時候,卻也幡然醒悟了過來。
如果說自己菜鳥被人偷拍那也就算了,他自認倒楣。不過在這一點上,系統小牙也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據他所說,那就是當時他對這些事情都是清楚知道的。但是因為考慮到沐晨逸的明星身份對此類偷拍實在難以避免,再加上認為這也並不會對他的生命安全造成任何威脅,所以對於這種可說可不說的消息,他就選擇性的忽略過去了。
這方面,沐晨逸已經嚴重批評教育過他了,小牙也保證了今後如果再發現同樣的情況一定會立刻告知他的。
不過在最近兩個月內因為他跟華冷軒的事情而使得幾乎每時每刻系統都會在他耳邊默默念叨上一句,“xx方向,xx建築物後面,有x個人在偷拍”的時候,數量多到沐晨逸不堪其擾,所以最終還是無奈的讓小牙以後還是繼續對此保持沉默了。
可是,可是!
以華冷軒他實際的精明程度,還有他的那些本事,難道真的會像自己一樣即便被人跟蹤還蹲點兒偷拍了,他也會一無所覺嗎?
答案顯然是不可能的!
那麼既然他明知自己已經被跟拍了,還十分樂意的做出那麼些神經質的舉動,又是為什麼呢?
沐晨逸遍體生寒。不是無意,就只能是故意的了。
沐晨逸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起就已經被這人盯上了的,據小牙說百分百其實應該就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當時因為華冷軒的系統小白很輕易就可以感知到小牙的存在,所以可能那樣特別的開始就已經註定了現在這樣的結果。
回想當時華冷軒舉止上的不正常,沐晨逸真的覺得瘮的慌。
之前他就曾懷疑過華冷軒在面對他的時候演了很多的戲碼。可是現在這樣的事實一旦真的被證實之後,那種相見伊始自己就已經被人視為了掌中獵物進而被縝密下套的壓抑感,沐晨逸覺得,給他帶來的這種負擔感,不是一般的沉重!
同時也真的讓沐晨逸看到了他淡然的表像下,那深深的腹黑甚至偏執。
這也是沐晨逸聽從了系統的勸告寧肯就這麼兩人曖昧的拖著,也沒有對華冷軒置之不理的最主要原因。
以他這樣執拗的性格,才只不過見了自己一面,連彼此間進一步深入瞭解的機會都沒有,就至今不願放過他。
先不說他的這種感情到底是不是所謂的愛情,單是這份得不到就不願妥協的心思,想想就已經十分令人生怖了。
沐晨逸怕萬一真的像系統小牙分析的那樣,一旦自己沒有處理好兩人的關係,這傢伙得不到之後,一個不好瞬間黑化,很可能接下來就會兇殘的想要將他乾脆毀滅了事。
如果照著原書中華冷軒的隱藏黑暗屬性來看,這絕對很有可能的不是嗎?
又一次拍開對方向他手邊伸過來的豬蹄膀,沐晨逸狠狠瞪他一眼,見對方終於又有了片刻的老實才饒過他。
就連他這麼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懶人,都知道近段時間內邀請華冷軒的各種通告都快像冬天裡的雪片一樣滿天飛了。
一看現在他突然出現在這裡,再加上任空臉上那幾乎瀕於崩潰的表情,就已經能知道華冷軒這指不定又是翹了哪個通告之後硬要跑來的了。
只不過這麼一兩分鐘的功夫罷了,沐晨逸就感覺旁邊的那個小瘋子又開始隱隱有些蠢蠢欲動了,斜睨他一眼。
“我可警告你,別忘了現在你的身份。在這部戲拍完之前,你跟我那可是血緣上親的不能再親的親兄弟了,亂|倫什麼的說出去可不怎麼好聽啊!”
自從沐晨逸察覺到了這傢伙對自己的那起子心思之後,這人倒是眼尖著呢,立刻就已經從他的舉止言談中發現了什麼。
所以之前這貨還只是比較隱晦的逗一逗他罷了,而這之後,各種的不正經就直接赤|裸裸的擺到明面上來進行了。
甚至像現在這樣的大庭廣眾之下也毫不避諱,反而倒像是深怕別人不能誤會他們倆關係似的。讓疲于應付的沐晨逸每每感覺頗為頭疼。
華冷軒這人吧,頻道永遠跟別人不在一條線上。這時候不知道又因為沐晨逸剛才那幾句話中的哪些字眼而被取悅到了。
天知道在沐晨逸自己看來,他那話明顯就是在很隱晦的拒絕他了好吧?
可是對方卻聽後,心情居然很好的都從嘴裡發出了幾個單音節的笑聲。之後一臉寵溺的說...沐晨逸發誓自己絕對沒有看錯。
“好好,我們的事情等這部戲之後再定。”
沐晨逸被華冷軒那一副好似他很大度很寬容的模樣給差點氣個半死,“誰tm跟你這部戲以後了?”
見對方即便沒有緊跟著開口反駁他,但那張愉悅的笑臉上分明寫滿了“好好,你說的都對,都是,我都聽你的”這樣的字眼,沐晨逸胸悶的想嘔出一口血來。
知道跟這個小變態說不清楚,迅速轉身看著身後兩個從華冷軒出現起就一副置身事外的經紀人。
憋屈道,“你們誰能來好好管管這個小瘋子不?!”
慢慢兩人相處的時間久了以後,沐晨逸也發現了這人真的是個變態加瘋貨。
因為只要沐晨逸不是對他置之不理的話,即便自己再怎麼諷他、罵他,對他不假辭色,他都能很開心的接受。
他的這種不正常表現,甚至一度曾讓沐晨逸懷疑繼續這樣發展下去的話,是不是自己有一天揍他兩拳踢他兩腳,他都能甘之如飴...
任空因為最近沐晨逸的各項工作量激增,所以此時哪裡顧得上分神看他一眼,聞言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秦向就更不用說了,大概已經從目前這既定的殘酷事實中緩過神來了,聽他這樣問,卻也是一副抱臂上觀狀,未置一詞。
沐晨逸抓狂,“這是你家的人吧?所以還不趕緊給小爺把他抓回去?”
秦向裝作事不關己的拿下他那副無度數的眼睛,開始仔細擦了起來。沐晨逸看他這樣,就差鄙視的唾他一臉外帶大方的送他倆字,“裝—逼!”
見秦向果然還是不理會,沐晨逸恨恨的推開華冷軒目前已經靠他越來越近的那顆狗頭,憤憤道,“警告你乖乖呆著別動啊,小爺我要看—戲!”
華冷軒見他真的仿佛氣狠了,才盡興的不再繼續撩撥了。
沐晨逸氣的頭頂都快冒青煙了,真不帶這麼捨己為人來娛樂小變態的!
話說讓自己這麼一個直男來絞盡腦汁的取悅另一個男人,即便對方帥的掉渣也未免忒不人道的吧?
又想起有粉絲祝福他們的,“好基友,一起走,一輩砸!”
沐晨逸覺得自己今後的人生真的就連一個大寫的“衰”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他們這邊鬧騰完之後,正好見那邊化妝間已經換好衣服的嚴子走了出來,沐晨逸勉強平息著自己的心情,開始準備認真觀摩接下來她和淮翔的這幕激|情戲。
並不是帶著什麼猥|褻的骯髒小心思,而是純粹為了學習演技。
因為這兩人,先不說淮翔雖然人品不咋地,但確實如之前任空評價的那樣在演戲方面很有些真材實料。
就連嚴子這個不過只是來娛樂圈隨便耍耍的大小姐,居然在表情的演藝方面也頗有幾分靈性。
所以每每讓沐晨逸這只小小白都能從他們的對戲過程中感悟到許多。
華冷軒那邊見沐晨逸已經專注於場上兩人的表演了,才微不可察的給秦向遞過去一個極為讚賞的眼神。

  ☆、第60章 夫夫雙雙把家還

才又轉回頭來,盯著沐晨逸那張繃的死緊正目視前方的側臉,考慮著怎麼能有男人的臉部線條居然會這麼柔和可愛呢?心裡美的不行。
等他們這一塊兒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剛才一副忙於工作而無暇顧及其他的任空才似笑非笑的抬頭看了看身前坐著的兩人。
而後又偏頭看了秦向一眼,也不知究竟腦子裡想的是什麼,總之一笑之後就又兀自埋頭看起了檔。
秦向被他們一個個簡直整的都快精分了。他覺得自己從今往後是真的再沒什麼奔頭了。
就在前段時間沐晨逸和華冷軒的事情爆出來之後,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在猜測華冷軒這不過是公然想抱沐晨逸這位輝虞少東大腿的時候,華冷軒卻突然公開了自己迪沙集團三子的真實身份。
大大跌破了眾人閃著八卦興味的眼球,讓cp粉大呼兩人真是門當戶對的同時,卻也讓此刻才得知這一真相的秦向倍感糾結。
本來之前華冷軒跟沐晨逸“夫夫雙雙把家還”的那一天,秦向在見到他之後還很驚訝這死小子平時連吃飯的錢都很有限,這時候怎麼忽然間就能開得起這種幾百萬一輛的吉普?
一度曾擔心過像他這麼好的外形條件是不是在自己沒注意到的時候,也跟圈裡其他某部分人一樣,被哪個腦滿腸肥的暴發戶給包養了?
到底因為一直以來華冷軒給他木愣愣很好欺的深刻印象,所以真的讓秦向在那幾天裡只要朝著這方面想一想都倍感揪心。
因為考慮到華冷軒那樣的性格,如果對方以支付他足夠的錢財而能使他時時刻刻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為條件的話,保不齊這傻子聽了後還真的可以做出來。
可是卻在幾天之後,自己對於他的這種擔心終於有了著落。原來這死孩子不僅沒有窮到要被包養的地步,反而還是顯世豪門家的嫡系小兒子!
得知這條消息後的秦向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直接把自己給憋死過去。
實在怪不得他,畢竟你說誰能想到一個初見面時還衣衫襤褸像個小乞丐的傢伙,突然有一天就能搖身一變成了世界首富的小兒子呢?
還是那種有權繼承他們迪沙集團家族企業內部很大一筆資產份額的正經么子...
這個世界變換太快,秦向當時就覺得他暫時怕是需要好好緩緩了。
那種由於“這個世界簡直不能更玄幻”所造成的對他整個人生觀以及世界觀的雙重毀滅性打擊,讓幾乎整整養了華冷軒三年的秦向即便在這件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還接受無能。
直到現在,還是迪沙集團現任的掌權人,也就是華冷軒的親大哥古錦容也已經對華冷軒的真實身份做出了相關方面的回應之後,秦向才不得不努力忽略自己心中那股彆扭勁,而被迫認清了這一事實。
雖然兩人的關係並沒有因為華冷軒身份上的改變而出現任何疏遠或者拘謹,但是看著此時這小子光是盯著沐晨逸臉上就能露出那股子滿足勁兒,秦向真的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是,他們兩人相處起來還是跟過去那麼隨意沒錯,但是讓秦向尤為可恨的是,他發現華冷軒自從身份公開之後,某種程度上來說還真的是很不好管教了。
比方說現在吧!你好不容易給這小子接了一個屬於他有史以來最為高端的品牌代言,甚至今天就要雙方見面進行具體事宜的相關商談了,可是這小子居然臉大的直接甩你一句,
“沒時間,今天要去片場。”
你憋屈的跟他擺事實講道理吧,可是對方完全不聽你能有什麼辦法?
因為人家給你的理由居然還聽起來挺充分的,十分有任性資本的告你一句,“多少錢?我然後直接劃到公司的帳面上不就結了嗎?。”
你如果再忍氣吞聲的勸人說,“不只是錢的問題。你想想如果這幾個通告拍好了的話,你不是才能更快縮短和沐晨逸之間拉開的差距嗎?”
只見人華冷軒輕撫下巴,凝神細思後點頭仿佛十分贊同的模樣,可惜說出口的話卻完全不像那麼回事。
“有道理。正好貌似之前古錦容那小老頭曾跟我提到過,讓我乾脆直接把他們旗下幾個集團的代言接過來。不過我當時聽了因為覺得很麻煩,所以就沒怎麼搭理他。要不哪天再去跟他要過來?”
秦向聞言被他噎的不上不下,胸悶非常。
覺得自己這麼死乞白賴的跟他不停掰扯簡直也是犯病了。因為他算是看出來了,說一千道一萬,今天即便是天都塌下來了這傢伙也是鐵了心要罷工不幹的。
不過小老頭是什麼鬼?你再怎麼沒大沒小,那好歹也是你親大哥好不好?直呼其名也就不說了,居然還在前邊加一個這麼侮辱性的形容詞你覺得合適嗎?
況且人家也不過才僅僅三十一罷了,正是一個男人最佳的黃金年紀。這麼閃亮亮的極品鑽石王老五一枚,在全世界女人的眼中其搶手程度何止是炙手可熱所能形容?所以為什麼你在說到對方的時候口氣居然會是這麼的嫌棄呢?
秦向這種紛繁糾結的情緒還在繼續遊走的時候,忽然就被耳邊傳來的一聲極響亮的耳光聲給打斷了。並且從前邊亂哄哄的傳來了很大的爭吵聲。
沐晨逸在這幕戲剛一拍完的時候,眼見徐導剛一喊卡,各機位也慢慢轉移開了之後,從冒著朦朧熱氣的溫泉浴池中迅速起身走出來的嚴子神色就已經明顯不對了。
察覺到什麼的沐晨逸立刻站了起來,向她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這段時間因為嚴子本身的性格就是極為愛玩兒又豪爽的,再加上兩人年紀以及其他方面也都比較相仿,所以沐晨逸早已跟她混熟了。
不想沐晨逸還沒來得及趕到她身邊,甚至在剛才拍攝的位置如今還只有嚴子和緊跟她身後走出來的淮翔以外再沒其他任何第三者的情況下,嚴子居然就已經十分衝動的直接上手,朝淮翔那張此刻淫邪饜足之色還未完全褪盡的臉上一巴掌狠扇了過去。
被打的淮翔顯見也是怒不可遏。沐晨逸一向知道這人是個真正的渣子,所以見對方反過來甚至欲要對嚴子一個女人動手的時候,也實在意料之中。
還好在嚴子即將要被碰到的前一刻,沐晨逸終於搶上了前去。迅速一把將她拉離開剛才所站的那個位置,而後緊緊護在自己身後。
當然這邊兩人的爭執已經足以吸引場內所有工作人員的注意了,就連徐導都皺著眉頭起身往這個方向走了過來。
不過出乎沐晨逸意料的是,他以為淮翔即便一開始會因為被憤怒衝昏頭腦所以下意識做出些不明智的舉動來,可是沒想到現在全劇組人的視線都在注視著這邊的情況下,淮翔這混人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再次伸手。
淮翔見自己第一次沒打到人,一向都是他甩別人臉子,何曾被別人甩過?還特麼居然是個娘們兒!
所以惱羞成怒的實在咽不下這口氣,不顧場合的又再次握起了拳頭,眼見就要落下。
沐晨逸擋在嚴子身前,所以只要他不讓開的話,這一拳一定將會重重落在他的身上。
雖然襄無村事件之後,他已經聽了系統小牙的建議而利用一些特殊的方法在加緊修煉玄術了,但是他本身無論體格還是力量上都不會有任何的增長,所以應對起這種大塊頭的成年男人肯定實實在在是要吃虧的。
打又打不得,躲又不能躲,所以逼於無奈的沐晨逸只能儘量轉身將自己的後背露給他,好歹也算是一種防禦手段了。
緊緊閉上雙眼,卻遲遲等不到身後傳來的痛感。反而沐晨逸聽到了淮翔仿佛倒吸了一口涼氣之後,甚至沒有風度的直接不知在朝誰開始破口大駡,“md,你特麼找死!”
沐晨逸回頭,見原來是比淮翔還要高上幾分的華冷軒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的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右手毫不費力的正死死攥緊了淮翔揮過來的拳頭,讓他再近不得半分。
大概真的是被華冷軒給捏痛了,也可能面子上還有些掛不住,所以淮翔才忍不住開罵了。
華冷軒聽到他的叫駡之後,本來面無表情的臉上雙眼頓時微眯。又是狠狠攥著他的拳頭往左邊那麼一擰。
淮翔雖然罵罵咧咧但因為掙脫不得,所以也只能跟著華冷軒的手勢盡力將自己的身體往反方向的右邊側了側,甚至後來還頗為狼狽的連腳尖都被迫踮了起來。
因為覺得這一幕看著還挺可樂的,所以沐晨逸不自覺的就抿著嘴輕微的笑出了幾聲。
不過還是被華冷軒聽到了,不僅他聽到了,就連此時正在被折磨的淮翔也聽到了,又是憤恨怒視著他。
看的沐晨逸直想對他連連搖頭。也不想想自己處境堪憂,如今都落在華冷軒手裡了還敢當著他的面這麼不老實,可見真是個不識時務的。
最後可不是被察覺到的華冷軒兇殘的將他扔開後,又在其肚子上“嗵”的一聲重重飛踹了一腳嗎?
淮翔被踹倒後摔在地上時,那沉悶非常的*撞擊地面聲,沐晨逸光是聽著,都覺得自己牙有些癢癢。
這裡發生的一切也不過就是瞬息之間,等劇組的眾人都圍攏過來的時候,淮翔已經被收拾的只能伏地虛弱哼唧了。
而這個時候嚴子才回過來神,之前大概完全沒料到淮翔居然敢對自己動手,所以多少有些驚著了。
推開沐晨逸,“瞧你那慫樣!”
口氣雖然鄙夷但沐晨逸知道她不過是強裝的罷了,心裡指不定已經感動的嘩啦啦下起了瓢潑大雨呢。
沐晨逸好笑的沒吱聲,嚴子此時還很羞惱顧不得多理會他,而是轉臉怒氣衝衝的飆向了那邊已經半邊身子被人小心扶起的淮翔。

  ☆、第61章 激凸

照著半死不活的淮翔身上就是好一通拳打腳踢。
可不要以為嚴子是個女人所以手底下就會綿軟沒有力氣,實際上沐晨逸曾經數次不過是被她打招呼時象徵性的拍了幾次肩膀罷了,所以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沐晨逸就很可以斷定,這姑娘如果真心想要下死手的話,那對方身上的疼痛度絕對是非常可觀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因為嚴子的大力捶打,沒見抬著淮翔的好幾個大男人都開始跟著吃不消,而把手裡的淮翔又給摔了下去嗎?
“賤人,你個賤男人。本姑奶奶也是你能隨便想摸就摸的?你他媽還敢隔著衣服頂老娘!還頂了老娘好幾次?”
邊打還邊不停歇咒駡,“馬丹,噁心不噁心了?老娘敬業中間不跟你計較,你特麼居然還敢給老娘蹬鼻子上臉了?簡直不想混了!”
“個賤人,居然還想伸手打老娘?找死?究竟誰尼瑪找死?本姑奶奶今天非得打殘你個爛貨不可,讓你特麼再給老娘囂張!囂張!”
一邊手腳並用的連打帶踹,一邊嘴裡還罵罵咧咧沒完。
一會兒一個老娘,一會兒一個本姑奶奶,這輩分差的可真不止一星半點。
不過就她罵出來的這些內|幕,讓身邊一眾圍靠過來的人還是聽的略帶感。
大家眼中都是那種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你給我一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難怪大小姐發飆啦!”我回你一個“艾瑪,這可是現場激凸啊,圍觀圍觀,火速圍觀!”
沐晨逸聽嚴子這麼個叫駡法覺得甚為頭疼。
真是沒見過哪家的名門淑媛會像她這樣,能將這樣的辛秘大庭廣眾之下就這樣隨隨便便給脫口而出的。能不能稍微顧忌一點自己的大小姐形象了?
本來一開始沐晨逸沒管她也不過是想讓她打幾下洩憤罷了,可是看現在這種情況...
沐晨逸上前伸手將嚴子的兩隻手都拉住,勸她,“好了嚴姐,夠了。”
還處於激動亢奮中的嚴子被人抓住後一時間難以回過神來,張嘴就噴一句,“誰尼瑪敢攔老娘?”
沐晨逸一聽,眉頭就是一跳。
等嚴子好不容易回過頭來終於看清了身後的人時,本來還要張嘴再來幾句罵腔的,卻硬是給生生止住了。
而後憋屈的向沐晨逸抱怨,“你是不知道這賤貨有多髒!所以說你攔著我幹嗎?”
沐晨逸無奈,“沒見人都已經快被你們一個兩個的給整暈過去了嗎?怎麼,想上明天的頭條了?”
嚴子卻滿不在乎,“上就上!反正現在也沒差了。”
沐晨逸恨鐵不成鋼,怎麼這位大小姐就這麼拎不清呢?
雖然之前就已經意識到有什麼不對了,可沐晨逸如果當時要知道嚴子居然會是因為這種事情而發飆的話,一開始一準就會將她好好勸住的。
一個姑娘家吃了虧當然是要找回來場子的,可私下裡的辦法多了去了,何必非要拿到明面上來說道呢?
再者,你這打也打了,氣也有地方出了,也不看看自己腳下現在站的是什麼地方了。人多嘴雜的也不說識時務的知曉些避諱,就這麼開始竹筒倒豆子一樣給通通往外蹦躂了?傻不傻?
感情非得繼續鬧大了鬧開了,然後滿世界的人都知道你這位秋家的表小姐居然在拍戲過程中被演對手戲的男演員給非禮了?
什麼頂不頂的,裡子面子都是徹底不想要了罷?
見嚴子還想動作,沐晨逸緊緊拉住好歹給將她拽了過來,“嚴姐,真別鬧了。”
這裡面他能動手,華冷軒能動手,唯一不能再跟淮翔繼續牽扯上的就是她這個當事人了。
他和華冷軒萬一被媒體爆出來,頂多也就是不鹹不淡的幾句“劇組男演員之間彼此不合”什麼的,連個浪花花都激不起來。
可嚴子再扯進去算什麼?
各大媒體一準會拉著她的身家背景來說事,“什麼秋家唯一的表小姐被當場猥褻”,看戲的眾人只有嫌事兒小沒有嫌事兒大的。
甚至還會給了龍家騰盛一個大肆口誅筆伐的好機會。不僅能夠直接以此為契機跟他們輝虞還有華泰公然嗆聲,說什麼他們兩家聯合起來擠兌騰盛一家,各種賣慘賣衰。
更甚者,恐怕到時候連現在《江山謀》這個劇組也會陷入輿論的洪流,炒什麼內部管理鬆懈、欺壓事件、權勢壓人等等等等,隨便想想都能給你編一籮筐出來。
如果到時候他們這個劇組真的負|面新聞一大堆的話,那他們輝虞拍這部片子還賺不賺錢了?
雖說負|面新聞的炒作有時候利用好了也不失為一個好的廣告效應,可諸如以上的那些不利言論明顯就沒有什麼運作可能不是嗎?
當然如果他們輝虞和秋家能不顧嚴子這位名門淑媛的聲譽而進行有力反擊的話,也必會引出不小的話題關注度。可事實是他們能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嚴子被沐晨逸一句話說的看樣子還是挺憋屈的。怎麼說她都算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了,沐晨逸還是比較體諒她的。
說實話,這種事情擱哪個好人家姑娘的身上都非得膈應死個人不可。
將她半拉半扶到任空身前,無視任空烏雲翻滾的沉沉雙眼,安撫她,“呐,別說我不仗義啊!任空我可就交給你隨意使喚了。”
然後又抬起頭朝任空擠眉弄眼。最後任空即便有幾分不滿他這樣的禍水東引,不過到底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的,也就順手將她接了過來。
低頭見至今為止,嚴子濕噠噠的身上也只不過就是套著一件剛從溫泉浴池中出來後隨手抓起的薄衫罷了。
任空皺皺眉,歎口氣還是很迅速的將她拉離這裡,安頓到沐晨逸之前坐著的椅子上後,又抽手拿過來一件毯子給她裹上。
“你助理呢?都是怎麼照顧的?”
一邊其實早就已經及時趕過來的一個娃娃臉小助理聽到這話以後,呐呐不敢言。
雖然是因為她家大小姐耍起脾氣來一般人根本難以近的她身,但是畢竟小姑娘覺得這確實屬於她的失職,也就不敢反駁乖乖就當受訓了。
羞窘的嚴子卻是開心的滿臉紅霞,外加滿眼的直往外冒紅心。
沐晨逸還適時的插科打諢一番,“喲,任哥可真是有風度啊!”
引得剛才還暴跳如雷的嚴子立刻露出十分的小女兒狀,口中“咯咯”笑聲不斷。
任空見罪魁禍首還在自己面前晃悠,橫眼瞪他,沐晨逸才趕緊識相的閃邊了。
這時候淮翔那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淮翔眼見就已經直翻白眼出氣多進氣少了,雖然肯定死不了就是了,頂多臥床躺上個三兩天的。
但這樣的亂子放在他們這種藝人的身上,一旦被傳揚出去,可就不再會是簡單一兩個人的事情了。
即便淮翔再怎麼是個禍害,作為一名還算成功的男演員,他的粉絲基礎還是不容小覷的,並且還背靠騰盛那麼一家攪屎棍。
今天淮翔的經紀人並沒有親自跟過來。實際上像沐晨逸和華冷軒這樣身邊時時刻刻都緊跟著彼此經紀人這種情況,才是極少數個別的例外存在。
畢竟僧多粥少。經紀人每家公司數來數去上得了檯面的也無非就是那麼幾個,可藝人卻不然,簡直多如牛毛了。
所以淮翔那位經紀人自然還是同時手底下帶著好幾個其他大小藝人的。
因為現在《江山謀》劇組的拍攝已經漸入佳境了,所以對方經紀人看他這邊已經確實穩定了下來,前兩天就已經沒有再來,而是去帶其他人了。
所以目前淮翔身邊跟著的也就是兩個女助理罷了。不是多年輕,但也不老,都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不過已經很有些風塵味了,妝容還有打扮上比沐晨逸原來身邊的那個羅美美還要更加豔俗上幾分。
並且這二人在衣品上還沒有羅美美那麼高規格,所以整體看起來就有些廉價了。
據說這兩人是騰盛安排在淮翔身邊專供他隨時發洩的床伴罷了。為的就是隨取隨用,讓淮翔不要在外面隨便亂搞惹出什麼事端來。
當然龍家騰盛不僅僅對淮翔是這樣的安排,基本上他們公司能排的上號的男藝人身邊聽聞都是如此。所以說這也算是騰盛的標配嗎?
說這兩人豔俗還真是不過分,也不愧是騰盛培養出來的人,從上到下都跟他們公司一貫的手段這麼臭味相投。
這兩女人在嚴子走後才飛速的沖了過來,不說趕緊打電話送醫院或是其他,居然奇葩到直接將上前來想要將淮翔抬起的幾個劇組工作人員又給擠開了,然後...然後就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給直接扯著嗓子嚎上了。
沐晨逸也是挺佩服這兩女人的,嚎的聲嘶力竭真跟死了她們爹媽似的。
“哎喲我們淮哥啊,這可真是造了什麼孽啊,居然被人給打成這樣了!”

  ☆、第62章 被辭演

另一人,“哎喲我們淮哥命苦啊,你說說都是一個劇組的人,有什麼話大家不能說開了居然直接上手就打人?哎喲我們淮哥啊...”
讓沐晨逸聽的眉頭一抽一抽。
嘴角諷笑,看著還真像是些潑皮無賴來幹嚎著欲要訛人的。
話說剛才淮翔不管是被華冷軒鉗制的時候,還是後來被嚴子亂打的時候,這兩女人可是光在邊上看著連聲都沒敢吱的。
好嘛,現在看事情已經塵埃落定她們的人身安全沒有威脅了,才開始出來這麼裝瘋賣傻。
沐晨逸搖頭,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了?你們家門口的菜市場?
大概華冷軒聽她們嗷嗷的也煩了,張口就來一句,“閉嘴!”
雖然聲音並不是由多麼響亮吧,但是淮翔那位剛才得罪他的前車之鑒還近在眼前呢,所以這兩女人聞聲立刻乖覺的收聲了。
即便張著嘴都能明智的把即將要吐出的字眼給生生卡了回去,那形象說實話要多可笑就有多可笑。
沐晨逸也不管他們這邊,而是走到一旁徐導的身邊,“徐導您看?”
徐銳橫眉冷豎。他雖然平日裡為人也很圓滑勢力,但對於自己作品的口碑還是很看重的。
因此在拍戲過程中難免還是有很多自己不能忍受的忌諱之處。其中尤其是像這種組內的男演員因為行為上的不檢點而對其他女藝人做出某些不尊重的行為,一旦鬧將起來,像什麼樣子!
之前在拍那條共浴戲的時候,因為她們二人身體的下半部分被浴池寬大的石台擋著,而過程中嚴子的臉上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所以如果不是之後她主動說出來的話,徐導等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淮翔居然那麼下流的。
徐銳倒是不會懷疑是嚴子在瞎說,因為以她的身份,這樣被猥褻的論調如果一傳揚出去的話,對她只有百害而無一利。
況且再拿淮翔的秉性來說,如果他真沒做這檔子事的話,在之前嚴子那樣一說之後,以他的性格肯定是會立刻頂回去的。他那樣的人,又哪裡容許的了別人冤枉他?
徐銳沉默不語正在考慮著什麼。
這個淮翔,本來就是他們輝虞大度才給了他這麼重要的一個角色。但是還不知收斂,行為上頗有幾分得寸進尺。
掐指一算的話,這段時間光是因為這人主動挑事,劇組就已經發生過大大小小不下十數次的爭吵了。
徐銳擰眉,如今他這部戲才剛拍了不過三分之一左右罷了,淮翔就已經這麼能折騰了...徐銳深覺自己真的很有必要認真考慮一下這人到底是該留還是不留了。
想來想去,直到沐晨逸出聲為止,徐銳才終於仿佛做了最後決定。
不過如果要想現在就將淮翔給送走的話,恐怕只他一人導演還是難以真正拍板的。不過好在他們劇組不是還有沐晨逸這位小佛爺嗎?
所以徐銳轉頭笑著就對沐晨逸說,“小沐你看既然事情已經鬧成這樣了,無論怎麼處理,這以後片場大家再見的時候怕都是很難再好好相處了,所以為了咱們劇組的安寧...”
沐晨逸一聽徐銳這話就已經大體明白他的意思了,不過他也早就在等對方主動開口了。
因為在他看來淮翔這人實在太出格了。之前不說劇組其他人了,就連白如那種影后級別的大前輩,淮翔這混蛋能敢當面直言去挑釁人家,也虧得白姐脾氣好沒跟他計較了。
這劇組眼看再有不到一月自己的戲份也要殺青了,到時候沒了他也沒了華冷軒至少在後臺上能壓淮翔一頭,就留一個性格比較和軟的向古懷,一旦再發生類似今天的這種事情,沐晨逸覺得他們輝虞的這部年度力作實在有些前途堪憂。
所以沐晨逸思來想去,還是認為應該趁著如今還為時未晚之際,趕緊告袁蔔讓他將這人撤了為好。
現在既然徐銳已經如他所願的主動開口要求了,沐晨逸笑了笑,“徐導放心,有什麼我能幫的上忙的您儘管吩咐就是了。”
徐銳欣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好小子。”
而之後不需要他再多說,兩人對此也是心照不宣了。
既然沐晨逸滿口答應了下來,徐銳即便還沒有跟上面具體商量其實已經心中有底了。
沖淮翔的方向不滿的“哼”了一聲後,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順便還中氣十足的一嗓子就將還在圍觀中的製片人、監製、還有副導給通通吼了過來,然後幾人就站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開始商量什麼了。
徐導的這種態度,讓那邊淮翔的兩個小助理極為不安。
不過她們兩人一向都是淮翔指哪打哪,所以臨危遇事根本就沒有個自己的主見,也只能傻不愣登幹看著。
直到那邊幾人最後大概商定了之後,徐導又揮手將導演助理叫過來,吩咐他,“聯繫編劇,讓他馬上來片場準備改劇本。去,現在就去!”
導演助理聽了他的話以後,立刻應聲就去著手安排了。
那邊同樣也聽到了徐導這幾句話的淮翔兩助理立刻再顧不得其他了,又是撒潑打諢的哭鬧了起來。最後卻還是硬被幾個工作人員給拉了下去。
接下來沐晨逸就主動應承下了秘密送淮翔去醫院這件事情,並在車上給袁蔔那邊打了個電話提前跟他報備了一下。
雖然說是秘密送醫,但其實沐晨逸等人心裡都清楚,這件事情也不過是在淮翔清醒之前只能瞞得了媒體一時罷了。
而劇組內被留下來的今天所有在場的工作人員,此時正在被站在他們面前的徐導訓話。
不僅要求他們絕對不能將今天的事情外泄出去,更是讓所有剛才圍觀時用手機拍了照的人,此刻當著他的面就將所拍的照片給刪除。
不然誰要是出去以後亂說或者亂做什麼,一旦事後被他查到的話,徐銳放言,一定立刻就將其辭退。
劇組內眾人雖然也是很乾脆的應了下來,但其實大家每個人心裡都門清。
像這樣的大新聞,總歸是會有那麼一部分人眼熱抵不住現實的誘惑,而去為了那為數還不少的倒賣消息錢就將今天的這件事情給賣出去的。
就在徐導親自監督大家都將他們手中的照片給刪除之後,在片場西南位置的角落裡,華冷軒一道跟著沐晨逸離開後被單獨留了下來的秦向,此時正不錯眼的緊盯著從剛才起他就重點關注到的一個年輕女工作人員。
之後徐導招呼大家都散了之後,秦向雙眼眯起笑了笑。總會有那麼幾個漏網之魚不是嗎?
所以等場地中央的人員都各自離開之後,秦向就抬步走向了那個小姑娘所在的方向。
此時如果沐晨逸在這裡的話,一定就能認出這個小姑娘就是他剛進組的時候那個對他無禮的向古懷粉絲了。
這位小姑娘之前被她的好朋友推薦才能來的這裡。
雖然劇組內的工作上有時候會很辛苦,但是因為可以時常看到自己的偶像,所以她就覺得即便再如何辛苦也是值得的,因此一直到至今都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現在見好不容易危機解除了,這位緊張過度的小姑娘才終於在背著眾人的地方偷偷獨自松了口氣。
而她的右手,卻始終牢牢藏于自己寬大的衛衣兜中。
忽然被身後一人一拍的時候,小姑娘還真是被嚇了一大跳,差點直接驚叫起來。
等回過頭來,看到來人居然是秦向的時候,蒼白的面部更是僵硬非常,並且喉頭也開始跟著發緊。
秦向倒是笑容親切,“可以談談嗎?”
本來多少就有些做賊心虛的小姑娘於是立刻神情更加戒備起來。
秦向看她這幅樣子,又笑著開口,“你不要怕,我並不是想難為你,而是確實有些事情需要跟你商量商量。你放心,不會佔用你多少時間的。”
雖然秦向無論是說話的口氣還是對她的態度上,都算得上有禮了。但小姑娘就是能莫名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知道自己完全沒得選擇,更加在秦向那雙飽含深意的雙眼時不時若有若無的瞟一眼她的衛衣兜後,小姑娘徹底妥協了。
其實她也不知道當時那種情況下,自己為什麼沒有將手中的這些東西主動向徐導上交。反正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已經散開了,而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再開口的話顯然已是晚了。
她好不容易在劇組辛苦實習了這麼長時間,場務看她手腳勤快就在幾天前才終於將她定了下來。所以這個時候,她可不想自己費力好不容易才穩定下來的這份工作,就因為一次小小的意外而被別人給攪黃了。
因此最後逼於無奈,小姑娘還是只能憋屈的乖乖跟在秦向身後,兩人單獨離開了。
秦向帶著她來到一家茶館,親手沏了一壺茶之後,將手中的一隻小小杯盞推到她的案前,“嘗嘗。”

  ☆、第63章 代言

小姑娘卻是個直爽人,本來就心中忐忑不定,來了之後見他又遲遲不肯談及正題,早就已經沉不住氣了,所以這個時候率先問他,“秦哥你到底有什麼事找我?”
秦向好笑,“小姑娘還真是沒耐性啊!差點忘記問了,你叫什麼名字?總是小姑娘小姑娘的叫,也有些太不方便了。”
反正即便自己不告訴他的話,以秦向的本事,想要知道自己一個小小道具師的名字也不過信手拈來,所以小姑娘也就沒有矯情,而是十分乾脆回答他,“袁媛。劇組的人都叫我小袁,秦哥也可以這麼喚我。”
秦向滿意點頭,“那好,小袁。我剛才見你應該是拍了些什麼吧?看樣子還不只是照片那麼簡單的東西。所以...”
說到此,秦向臉上燦爛的笑容比之前更甚了幾分,“你能不能把你拍的那些東西給我看看了?”
小袁始終揣在自己上衣兜裡的右手立刻一緊,死死捏著手中握著的東西。
不過嘴裡還是說著,“大概是秦哥看錯了吧?我今天壓根手機就從沒掏出來過。”
秦向差點就被她給逗笑了,漫不經心的吹了口茶喝,才又道,“我可從沒說過你用的是手機啊,小袁!”
坐在她對面的袁媛瞬間啞口無言,怔怔的不知該如何回答。
卻只見秦向又開口了,雖然語氣輕飄飄的,卻聽在小袁的耳中尤顯強勢逼人。
“你看你自己就連撒個謊都不會,所以咱們還是不要再繼續兜圈子了吧?不過一個視頻罷了,小袁給我看看又何妨呢?”
見對面的小袁看神情貌似還想再度搪塞過去,秦向本來就極為狹長的狐狸眼頓時又是一眯。
“勸小袁還是好好聽我一句勸吧!既然我都已經很有誠意的單獨把你約出來談了,本意就是不準備將事情鬧大而讓你們導演知道。”
手指有節奏的敲擊在桌面上,“所以你是不是也應該投桃報李的對我有所表示呢?不然我這人說實話還是挺愛善變的,這時候是好說話了,可過了這村,呵呵...”
秦向的這聲低啞一笑之後,袁媛立刻身上像過了電一樣寒毛倒豎。
所以說這已經算是一種又委婉又直白的威脅了嗎?
小袁咬牙,也知道自己再反抗也都不過只是徒勞罷了!
之前一時鬼迷心竅之下就拍下了那一段視頻,雖然她是真心沒準備用它來做什麼的,不過在徐導要求大家將照片都刪除的時候她還是沒有主動站出來。
雖然心中仍有各種顧慮重重,但既然如今自己的這個把柄已經被對面那狐狸男給抓住了,再瞞與不瞞也都沒什麼區別了。
況且她不願承認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害怕被揭穿到徐導面前,到時候徐導再把她給開了。而既然秦向也主動坦言事後並不會告密的話,那麼小袁覺著以眼前這人的地位身份,應該不可能說話不算話的。
所以,等秦向見對面的袁媛終於將右手裡握著的手機給拿出來後,雙眼不由一亮。
之後很滿意的與小袁在此分手之後,秦向捏了捏自己手中的微型u盤,就笑著趕去跟華冷軒他們會合了。
而至於那之後秦向到底和袁媛兩人具體又商談了些什麼,呵呵,誰知道呢?
第二天果然不出意料,淮翔在劇組受傷的這件事情已經被各大媒體炒得沸沸揚揚了。
沐晨逸快速翻看著報紙新聞,還有網上的各種八卦,雖然也在自己的意料之中,但大體看完後沐晨逸將這些東西都一把推開,後仰在沙發上,還是覺得挺棘手的。
也不知究竟有幾個人將這樣的消息給賣了出去,總之事情的前因後果這裡面通通都已經報導的很詳盡了。
只不過讓沐晨逸不滿意的是,這裡邊明顯又有什麼人在進行暗箱操作了。
因為大部分的報導都有提及“某男星疑似在拍戲過程中激凸,後被秋家小姐嚴子數次掌摑”。
這裡邊隱含的深意就有好幾重了。
某男星是誰?沒有提出。而為什麼沒有提出呢?看了後邊著重強調的“秋家小姐”幾個大字後,人們很自然的就會聯想到大概這是因為礙於後者背景太硬的緣故吧,也算是對前者的一種變相保護了。
這裡邊兩者誰弱誰強就已經顯而易見了。而普通大眾呢?他們的同情心氾濫程度絕對會更傾向於前邊的弱者的。
而接下來一個“疑似”,更是暗含此次事件難免有子虛烏有一嫌。
更甚者再加上這樣的報導不僅直接指名道姓了事件當事人嚴子,更加將她的身份都給直白的揭露到了公眾的眼前,其用心可謂尤其良苦了。
無論在哪個時代,一旦某事件的當事人雙方中只要有一方背景與什麼官二代富二代扯上關係的話,普通大眾往往都會下意識的就感覺是這些有錢人家又在時不時作妖了。
而更別說這樣有失偏頗的報導中,本來就還寫有很多含沙射影式的曖昧字眼了。
沐晨逸頭痛撫額,所以說嚴子那個沒腦子的,眼下這樣的情況可不就是被她給越搞越複雜了嗎?
任空看他居然大清早的就在關注這件事情,推了推眼鏡,複又開始埋首於自己手頭的工作中,不過嘴裡還是提醒了他一句。
“這次的事情你別管了,公司已經都安排好了。”
“嗯?”沐晨逸好奇回頭看他,“什麼意思?”
任空也沒有具體再跟他說,只不過提到,“大概就今晚吧,到時候你自己看就知道了,反正嚴子肯定吃不了虧就是了。”
然後拿起一份檔遞過來給他看,“之前你為suberpapa拍的春季主打廣告和海報,後期的宣傳效果非常好,這裡是他們送過來的資料分析和評估報告,後面還附有最新的簽約合同,你詳細看一下。”
因為suberpapa的服飾,雖然每一季也都會根據當今潮流而添加一部分國際上的主打流行元素進去,但是一直以來給人的整體感覺還是多屬沉穩幹練一類。
所以他們家品牌服飾的消費人群也一直都是固定在差不多二十七八歲以上這個範圍,甚至三十歲之上占絕大部分。而這以下的小年輕們一般很少會選擇這種風格的衣服。
所以之前suberpapa本來屬意的代言人也就是同樣型男范十足的樂閔蒂。可惜最後卻被告知樂閔蒂這邊因為時間上的緊張關係,無法接受這個通告而推拒了。
之後對方又在任空的數次遊說之下,也慢慢開始對破格嘗試一下啟用更年輕一代的代言人有所意動了。
而再考慮到同期中,年輕一代的藝人中確實也只有沐晨逸一人能夠以僅十八歲的年齡就躋身到了國內一線的行列,而他本身在公眾中的熟識度和號召力又高,不過也僅局限在皇國一國之內罷了。
即便有心一試,但畢竟他們做的是國際高端品牌,過去所請的代言人也從來都是世界級的名流巨腕。
這次如果真的啟用沐晨逸的話,雖然皇國的市場份額是占挺大比例的,但其他國家的進賬也同樣不可忽略。
而這其中尤其讓suberpapa事務總負責人猶豫不決的是,他們家完全就是袁蔔獨家持有的品牌公司啊!所以如果換一個人來的話,他們拒絕也就拒絕了,根本無傷大雅。
可是如今換做是沐晨逸的話...就在這位負責人實在拿不定主意想要跟袁蔔這邊聯繫一下探探虛實的時候,正好對方已經親自打來了電話。
雖然袁蔔才是他們真正的幕後老闆,但一直以來papa這個品牌都是由專人負責自主經營的,一般情況下袁蔔也很少會對公司內部的事務出手干涉,因此基本他們只需要每月一次詳細的上報即可。
當然這次袁蔔雖然主動要求他們這邊給沐晨逸一個機會,但是也並沒有將命令下死。而是取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讓他們沒必要現在就將沐晨逸品牌代言人的身份徹底定下來。而是簽訂一個短期合約,先讓他僅為papa春季這一個季度的新品服飾代言宣傳看看,然後再主要以後期全球市場的帶動情況作為參考基礎。
到時候如果效果不好,袁卜自然不會再過多過問了。而如果效果出乎意料之好的話,那麼他們不妨再行與沐晨逸正式簽約。
既然袁蔔已經發話了,還是這麼有商有量的,suberpapa這邊的負責人當然就立刻應了下來。
再說只不過就是一個季度罷了,而且袁蔔這位大老闆都不在乎他究竟賺多還是賺少了,同時他們這邊也能省下這麼大一個麻煩,不然時間再繼續拖下去的話,過了季就乾脆誰都不能找了,所以當然是更加不會有意見了。
就這樣沐晨逸成了有史以來最為新奇的一個品牌臨時代言人...
不過雖然是臨時的,但papa公司這邊也並沒有在沐晨逸的代言工作上有絲毫怠慢,還是一如既往的盡心盡力。因為所要宣傳的畢竟還是他們公司自己的產品。
其實後來當沐晨逸的宣傳照和掛在全球各大商場內的巨幅海報先出來的時候,專門負責拍攝這一系列作品的外國頂級攝影師mr.abel雖然不認識沐晨逸,但就已經曾經當場直言他們這一季請來的代言人讓人看了以後很是有一種驚豔感了。

  ☆、第64章 所以說是共同代言嗎

而等後期有條不紊的推廣之後,實際效果確實如他所言那樣,沐晨逸精緻的外形也很受國外人士的青睞。
人們甚至紛紛聲稱這個漂亮的男孩兒簡直就是他們心目中最為完美的精靈原形,因此在外媒口中沐晨逸也逐漸開始有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別稱“lelef”。
不僅如此,因為他尤為乾淨的氣質,使得很多看起來極為內斂的正裝,一旦穿在他身上之後就會尤為顯得禁欲與誘惑。
讓看到的人們興奮宣稱真想把他圈禁起來、然後將他身上那該死的衣服撕碎後、再慢慢的把他弄髒...
沐晨逸看著手上這厚厚的一遝資料,不是市場調查的資料包告嗎?可是為什麼現在這上面連這些亂七八糟的官網留言以及外媒評價都給一股腦打了上來?
因為沐晨逸穿上這季的主打服飾之後,不僅沒有絲毫違和感,更甚至還穿出了三十歲成功男士身上所沒有的那種洋氣來,所以在他之後,就帶動著很多與他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也開始關注起了papap這個品牌。
也可以說,正是因為有了沐晨逸,他們suberpapa終於在今天打開了全世界範圍內消費能力最為強盛的青年一代市場。
papa總公司這邊的負責人即便不用袁蔔再吩咐,就已經差點樂瘋了趕緊與任空取得了聯繫,請求讓沐晨逸一定要考慮簽下他們家接下來為期三年的品牌代言。
沐晨逸看到這裡很驚奇,“這麼長時間?”
最近因為沐晨逸精靈男孩兒的名頭很響,所以當然也給他一併帶來了很多的邀約通告,甚至其中國外的也占很大一部分。
任空正在忙著比較整理之後,挑選出其中最合適的來。
聞言,很乾脆的對他說,“這個我之後會再跟他們提出異議的。最好能一年,最大的讓步也不過兩年罷了。三年是絕對不成的,有些太霸王了。”
因為明星的品牌代言向來都是一年的,兩年雖然有,但也不常見。
不過如果有哪個明星能為一個國際性的高端品牌代言兩年時間的話,往往也都是因為之前這人就已經為這家品牌代言過了。
並且在之前的代言期間各種形象好還氣質佳,品牌公司才會酌情考慮在他續約時讓他還有機會繼續延長再次代言的時間。
想到這裡,任空抬頭意外的看了沐晨逸一眼。
照理來說,像這種大品牌的代言從來都是明星求著上的,因此品牌公司從來都是居於主導地位的。
最多不過了,如果你成了像樂閔蒂那樣的大腕,也才能剛剛夠格跟公司處於平起平坐的地位罷了。
可是沒想到沐晨逸這次居然瞎貓碰到了死耗子,直接能讓papa公司求著喊著讓他為他們代言,而且一上來時間直接還是這麼長!
任空沒想到沐晨逸走出國門居然並不是憑藉自己的演技之類,而是直接因為一部廣告、幾張海報而已...
任空的內心有些淡淡的糾結,想想真也不知道他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了!
不過抖抖手中一摞摞的通告邀請,算了,總歸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吧,沐晨逸這也算是憑著自己的本事更上一層樓了。
演技作品什麼的,日後再慢慢培養也不著急,畢竟沐晨逸還小。
沐晨逸卻在聽了任空的話之後很是疑惑,“反正都是要代言的,這家本來就很高端了,而且又是我小舅舅的下屬公司,時間長點也沒什麼問題吧?”
任空很沉穩的看他一眼後,直接甩他一句,“不然你給袁總打電話問問,看他會不會同意你簽這麼長的時間?”
沐晨逸費解,“可是為什麼啊?”
任空被他給熊的,直接將其他工作都推開後,嚴肅認真的看著他,問“沐晨逸你現在到底對自己目前的這份工作是怎麼定位的?”
沐晨逸莫名其妙,“不就工作嘍!”
看任空表情有點不妙,又小心翼翼的試探,“不然,賺很多錢?”
任空直接隨手抄起手邊的一份合同就朝著沐晨逸摔了過去,怒吼,“你tm還缺錢?”
沐晨逸趕緊伸手忙亂的接住,之後才似有所覺,立刻改口,“對對,名,是名!我未來是要走出國門,然後名聲響譽全世界的。嘿嘿,任哥你放心,我一定努力繼續往上爬。”
任空這才稍微被他安撫了些,然後接過那份剛剛被他扔出去的合同,翻開看了看。
“既然知道,那你現在對於自己的每份工作在選擇上就要更加慎重些才是,或者說眼光要儘量放長遠一些。”
覺得這份合同還有考慮價值的時候,就先將它放在了案幾上右邊那一摞。中間是還有待商榷的,而左邊就是完全不予考慮的。
緊接著說,“你要知道照著你現在的勢頭,你不說有多努力爭氣了,基本只要兩年內不出什麼大紕漏的話,到時候國內肯定是已經綁不住你的腳步了。
雖然還遠不能達到樂閔蒂那樣高的地位,但即便以你到時候的身價,最頂尖的品牌你都是有機會可以去代言的,而何至於到時再止步於suberpapa呢?”
沐晨逸卻總是覺得肥水應該不留外人田才是。與其給別家代言讓他們得了便宜,還不如讓自己家的公司多賺點錢呢!
但是等沐晨逸將自己這樣的想法說給任空聽以後,任空簡直抽死他的心都有了。
所以說帶這麼一個腦子缺根筋的傻帽真是糟透心了!
任空揉了揉額上綻出來的青筋,咬牙,“所以你以為袁總手裡其他的高端奢侈品公司都是吃乾飯的?”
分外頭疼道,“你不會真以為除了這家品牌以外,袁總公司的旗下再沒有比之更加上檔次的國際品牌了吧?”
見自己說完以後,沐晨逸還真的就一臉的蒙逼,任空差點想把他的腦子撬開後修好回路再給他裝回去了。
不過最終也只能是無奈的低下頭,繼續埋首於工作的整理中了。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認真幾分,已經打定主意再懶得搭理旁邊那只蠢蛋了。
而沐晨逸在這之後被系統拉著好一通科普了袁蔔在這方面的具體身家,尤其聽到世界排行前十的頂尖奢侈品牌光他自己就獨霸了兩家之後,雖然排行第一和第二的不是他,但好歹其中還有個世界範圍內排第三的,沐晨逸內心底就只能呵呵乾笑了。
所以說他這回是真懂了,任空的意思就是現在這家papa先將就著用,等以後自己更大牌了,就趕緊換袁卜手下更高端的品牌代言就是了。
沐晨逸怎麼想都覺得,嗯,這個世界的步伐真是太現實了!
實際上沐晨逸還真想的沒錯,任空就是這麼現實。
如果這次要不是沐晨逸本來就算是大越級才拿到了suberpapa家的代言,而且又看在他們的廣告效應給沐晨逸帶來了目前這麼多好處的情面上,任空就連那最大限度的兩年時間都不會給他們放寬的。
沐晨逸繼續往後翻看手中的這份檔,忽然一聲驚疑的“咦?”後,趕忙挪過任空的身邊,指著某一頁正中間部分的內容問任空。
“華冷軒都夠資格代言這家品牌了?”
任空隨意掃了一眼後,無所謂的點點頭,“別忘了他身後還有那麼大個迪沙集團。”
所以說這也算是走後門嗎?
可是只要這樣一想,沐晨逸就又是忿忿不平了。憑什麼同樣走後門,自己還需要先經過一段時間的考驗,而這丫的居然一上來就可以正式簽約了?
難道是原主角光環效應的殘餘?沐晨逸不耐煩的哼了哼小鼻子,深覺這也忒不公平了!
任空看他那小氣樣也大概知道他是怎麼想的了。
本來因為這段時間他們兩人的相處過後,任空也看出來大部分時候沐晨逸還是挺不待見華冷軒的。
因此當時在看到這份由袁總親自轉交過來的合同時,任空還曾擔心再這樣繼續放著兩人天天見面,會不會到時候影響沐晨逸工作的心情?
不過接下來袁總特意強調的一句話,卻讓他瞬間打消了這一星半點為沐晨逸的考量。
“古錦容以此為條件,稱除了suberpapa外,另外再開放四個廣告位允許咱們免費在他們旗下的俱樂部植入。”
世界名流古家的迪沙集團,內部包括橫跨各個行業領域的企業,不管是黃金、化妝品,還是房地產、風險投資、甚至賭場,可以說只要是高盈利的行業,就沒有他們沒有涉足的。
而尤其是所有他們已進軍的領域還都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成功,所以可謂是當今世上當之無愧的世界名流第一了。
而作為整個集團的翹楚,古家的“古今天下俱樂部”也是世界上最為豪華的頂級私人會所,只有在世界上最富饒的十幾個國家每國僅開一間。
內部成員幾乎囊括了世界上所有的顯赫名流貴胄以及超級富豪,其受歡迎程度可想而知。
因此,他們也從來都不屑接收任何外來商品在其內打廣告,只偶爾一時興起放放自家的產品罷了。
因為在他們眼裡,別人的這部分小錢根本就入不了他們的眼,更遑論還得為此費力捯飭上一場了。
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乾脆一連就答應給他們開放了五個廣告位出來!!!
“並且還有這個。”然後袁蔔又將另一份合同拿給任空。
任空接到手後翻了翻,簡直覺得驚世駭俗,“他們的俱樂部居然還需要招代言人?”

  ☆、第65章 花樣走後門

袁卜見連他都驚著了,總算是心裡找回了些平衡,因為當時就連他在接到對方的這份合同時,也露出了那些幾分詫異。
“並不是需要,而是想要!”
袁蔔慵懶的以手支額,笑道,“你知道我跟古錦容那傢伙也還有些交情,所以多少知道些內|幕。”
然後不緊不慢的開口,“華冷軒那人吧,很有些邪性!我也是之前才知道那小子居然一年多以前就已經被古家給找回了。
可是居然硬是不怎麼願意搭理那邊,甚至至今為止,連他親爹古老爺子的面也沒去見上幾回。”
左手敲了敲自己的桌案,“要說還是咱們小晨魅力大啊!這次居然為了能跟他多幾個一起合作的機會,華冷軒那小子甚至主動找到了那邊,稱如果能將這件事情辦成的話,以後至少一月就去國外見家中老人一次。”
不知想到什麼,反正任空就見說到這裡時的袁蔔,心情頓時很好的滿眼桃花都快亂飛了。
“所以這不是古錦容那自大狂逼於無奈只好求到我面前了嗎?”
任空終於理解他是因何緣由而這麼高興了,原來是古錦容生平第一次向他低頭了!
雖然袁蔔的事業也做得很大,而且不像古家已經累積了四代,而是傳到他的手中後,也不過才是第二代罷了。
所以在整個世界範圍內總的資產評估來說,袁蔔也僅能排到第五位罷了。
而在面對古錦容那邊的第一大家,尤其再加上古錦容的為人性格又極為古板,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性格完全迥異的兩個人居然私交還不錯,不過據傳袁蔔還是經常在古錦容那裡吃癟的。
現在看來傳言還真是有些可信之處的。所以想到此,任空也就為袁蔔此時興頭這麼足終於找到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過任空拍了拍手中的兩份合同,“雖然這種甜頭好是好,可小沐怎麼辦?難道就真的由著他這麼一直繼續跟華冷軒攪和在一起糾纏不清?”
袁蔔挑眉立刻反駁,“怎麼可能!”
從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了起來,走到明淨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街景一邊對他說,
“只不過小晨現在還小,如果以後兩人真能在一起的話,我倒是也不會反對。而如果不能的話,讓他趁著現在還年輕也不妨多經歷一些。
畢竟今後我手中這麼大的產業都是要交到他手裡的,雖說可能還得十幾二十年,不過還是得趁著他現在性子沒有完全定下來的時候,安排他各方面都能多體驗體驗,順便能吸取些教訓經驗也是好的。”
任空聽懂了他的意思,現在如果沐晨逸不慎跌了跟頭,畢竟好歹身後還有一個袁蔔能為他好好接著。
所以說袁卜這其實就是把堂堂迪沙集團的三子,給當成了他外甥腳下的一顆墊腳石了嗎?
默了默,真不知這顆墊腳石一旦知曉袁蔔的這種心思後,內心裡又會是什麼樣的想法了?
不過看了袁蔔一眼,這人還真是各種敢作啊!並且陰險狡詐什麼的,看來自己跟眼前的這位比起來,還真是輸得一敗塗地!
袁卜又轉頭欣慰的拍拍任空的肩膀,“所以這兩件工作必須讓小晨接下來。他們姓古家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任空倒是也深以為然,所以回歸當前,就有了現在這一幕。
不過這其中種種的複雜程度,任空並沒有一一跟沐晨逸道明,而是直接回他一句。
“袁總跟迪沙的掌權人也就是華冷軒的親大哥古錦容有些私交,所以既然這是華冷軒要求的,袁總看過後覺得尚可,因此也就答應下來了。”
沐晨逸一聽這已經是經過他舅舅首肯的,無奈的鼻頭一皺,也就沒有再吱聲了,而是乖乖點頭勉為其難的答應了下來。
任空手頭的工作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將架在鼻樑前的眼鏡去了後,輕柔眼窩。
他就知道雖然沐晨逸平時還是很有一些自己的小脾氣,但是一旦涉及到公司的正事,尤其還是袁蔔都出面同意了的,即便心裡再有牢騷還是會最終點頭的。
所以袁蔔當初還千交代萬叮囑的那麼當緊,其實一旦拿到這麼傻缺的沐晨逸面前,還不就是分分鐘一句話的事兒嗎?
不過飯得慢慢吃,話自然也得慢慢說了。
因此關於另一份代言合同,任空就暫時性的選擇瞞了下來。
又重新將眼鏡戴上後,收拾了下散亂的桌面,起身帶著沐晨逸就出門了。今天沐晨逸片場的工作量還不小,而其它嘛,以後有的是時間!
沐晨逸今早的這段戲,本來是應該在昨天下午嚴子和淮翔那場共浴戲之後就開拍的,可是之後因為那件意外而使得整個劇組後續的拍攝工作都被迫停滯了。所以他的拍攝任務也就只能跟著推後了。
這也是自從進組兩月以來,他跟劇中那只小狐妖的扮演者金靈的第一場對手戲。
雖然他所演的爍小王爺本來在這部電影中從始至終也只跟這只小狐妖有扯不斷的愛怨,但是因為大部分兩人的對手戲需得出外景在戰場中拍攝,所以兩人內部的場景戲反而少之又少了。
現在這場戲的時間設定已經是啟皇外出打仗一年半以後了。
因為戰時拖得太久,所以目前為止戰場前線兩方的陣勢還比較穩定,也就是啟國與敵國陳國在戰爭的場次勝敗上幾乎勢均力敵。
你不能完全將我壓倒,而我也不能一舉將你拿下。
因此離國太久,戰場的僵持不下已經不是啟皇一人所能掌握的了的了,所以啟皇這時候決定還是暫時回朝。
而在他班師回朝之時,身邊一同帶著的,就是一名氣質尤為空靈,不染絲毫俗世塵埃的芳華女子。
本來小狐妖的名字在原劇本中是另外一個,但是之後劇組在將金靈定下來以後,反而覺得她本人的名字似乎更加適合這個角色的設定,所以乾脆就臨時換了下來,讓金靈在片中直接以本名出演的。
金靈小狐妖才剛下山,是為了尋找五年前曾救過她一命的那位男子,前來報恩的。
因為她立志要修成仙身,所以修煉一途最是講究因果。
五年前她還未修成人形不過是只金毛小狐之時,曾被圍獵的人群給射傷過。
而就在她受傷倒地再難站起的時候,無望的以為自己即將命喪於此,卻忽然被一人溫暖的懷抱給救了起來。
金靈在之後昏迷過去以前,唯一記憶猶新的就是來人身上那股霸道的龍氣。
並且意識模糊間,仿佛還曾聽到過耳邊一句腔調極為優雅的詢問,“如何了?”
而等她再度醒過來以後,發現自己後腰處被射傷的那個位置已經被人用藥給仔細包紮過了,並且還極為小心的將她藏身到了一處十分隱秘的山洞中。
至此,金靈就將她意識中這位恩人的這份恩情給牢牢記在了心間。
所以等她三年後好不容易終於修出人形之後,又是兩年時間用來鞏固好自己還不怎麼穩定的修為。
而一直等到現在她終於能在兩種形態間自由轉換了,並且再不會出現人形只能維持片刻這樣的尷尬情況後,聽聞山下諸國戰事已起。
她猶記得恩人身上的那絲龍氣,恐恩人家國有難,所以便在得知這一消息之後,立刻飛身離開了這座一直以來她都在此潛心修行的山頭,而去往人間,遍尋她記憶中這位恩人的身影了。
先去了離自己所在位置最近的北國,發現不是後,聽說戰場之上另外兩國的君王均是御駕親征,於是又折身跑到了兩軍對壘之地。
發現另一個國家陳國的君王也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人後,就直奔啟皇所在的位置了。
見到啟皇的那一刻,不論是他身上的霸道龍氣,還是他的聲音,都讓對此很是熟悉的金靈確定就是這人無疑了。
而這個時候因為她也模糊已經能夠大體看到啟皇身背的未來命途,乃是國破人亡之兆。
所以雖然修仙之人不能再隨便牽扯太多的人世紛爭,更加不能手沾人類鮮血,但是金靈為了還恩,還是決定留下來暫助他一臂之力。
而啟皇由一開始的對她頗多忌諱,在每每己方計窮之際卻又被金靈一一化解挽回之後,也開始對她多了幾分倚重。
所以現在啟皇決定班師回朝的時候,金靈雖為女子,並且身份還極為神秘特殊,但還是被啟皇親自安排帶回了皇都。
沐晨逸所飾演的爍小王爺在剛一得知啟皇即將要回京的消息之後,就日盼夜盼,盤算著時間已經一連好幾日,日日都在城外徘徊等待了,可是始終未見軍隊歸來。
這一日終於因為接連勞累數日,又加神思不屬,所以大晚上的剛回府,府內近身伺候的人就發現自家小王爺居然給累倒了。

  ☆、第66章 一起上節目

而沒想到就在他累倒後的第二天午時,宮中就著人傳來了確切消息,言道啟皇目前已經帥軍回城,並且此時刻已經身處宮中了。
爍小王爺不顧自身病重,硬是命令身邊的小太監伴貼身侍衛,即便抬也要將他抬進宮中,以期好好見上自家皇兄一面。
因為爍小王爺有啟皇的特赦令加身,所以即便御前也可以直接乘轎輦隨意進出皇宮,也因此,沐晨逸今早的第一幕戲就是由此開始的。
爍小王爺被小心伺候著坐轎輦一路疾行于宮中一條宮道上,不久卻意外撞見了嚴子所扮演的容妃正在攔住獨身一人的金靈不放這一幕。
這一群人正好堵在了爍小王爺欲要前行的路中央,轎攆停下來的時候,爍小王爺撩起轎簾一角出聲詢問,“何事?”
小太監立刻上前,“回稟王爺,前方似乎容妃娘娘正在教訓一名...一名...想來是宮女吧?”
本來一聽是有關容妃的事情,爍小王爺已經欲要放下手命令他們再換條道走了,卻在聽到小太監這麼吞吞吐吐之後,才好奇命手下將轎簾打起,扶著小太監的手臂一步步慢慢踱了過去。
從他的這個位置走過去,正好容妃處於正面朝向他的方向,而那名被攔住訓斥的女子就是背對著爍小王爺了。
不過才是光一個嫋娜背影罷了,雖不過一身白衣,卻比容妃身上那套尤為明豔富貴的絳紫描金邊華服看起來還要更加惹眼些。
待爍小王爺再進幾步看到這名女子的側臉時,已經明白方才小太監為何會語氣那般猶疑不定了。
因為這樣的容貌與氣度,雖然該名女子身上並沒有穿任何後宮相應品級的宮裝,可也絕不可能僅是一名宮女而已。
而等最後爍小王爺走過去,將此女的正容也瞧了個分明的時候,爍小王爺卻並沒有如其他人那般被她的傾城容貌所迷,卻是怔怔只看著女子那雙無色琉璃的雙眼,一時間就已陷入了沉思。
待這裡的人都看到他以後,紛紛俯身行禮。回過神來的爍小王爺也並沒有理會她們,而是神情激動的直直望著這名空靈出塵的女子,“我認得你。”
而後甚至莽撞地指指她那雙無色琉璃眼眸,“這雙眼,我曾確實見過,可謂畢生難忘。因此,”爍小王爺此時的笑容異常乾淨純粹,“我認得你!”
不過即便爍小王爺這樣說,但是金靈那聞聲轉過來的嬌顏上,卻始終無波無瀾。
之後又相繼拍攝了另外的幾組分鏡頭,因為今天上午的全部戲份都是他們兩人的。
雖然這幾個戲份演起來並不十分吃力,但是因為每個鏡頭與每個鏡頭間的時間跨度都比較大,所以兩人拍完一場之後,就得趕緊再重新換衣甚至換妝,折騰在這上面的時間反而才是最多的。
終於到了最後一場的時候,這也是沐晨逸進組以來最為擔心的一個鏡頭。因為他並不是十分確定自己能否有本事將這一幕完美演繹出來。
這裡的時間段已經推移到了啟皇回到皇城的半年以後了。
這個時候因為戰場上的局勢比較穩定,反而是啟皇歸朝以後,終於發現了朝中局勢才是最為動盪不安的。
之後這期間,不僅司馬丞相被查出不知已何時投敵賣國,並且甚至還進一步膽大妄為到與後宮中的數位妃嬪有染,而尤為引人震驚的卻是容妃居然也會身處其中了。
事情一經查出,先不說其他人,光是每天都與容妃爭鋒相對的啟後都對此難以置信。
因為她雖一直與容妃在後宮之中分庭抗禮,但彼此二人的秉性按理說來應當也是最為相互瞭解的。
而在啟後眼中,容妃分明就是真愛啟皇的,所以為什麼如今這樣的二人會牽扯在一起,啟後覺得匪夷所思到甚至還去親自據此向啟皇諫言過。
可惜最後尤其是在啟皇居然查出容妃在朝為官的父親也與陳國有所勾結之後,因為一切證據確鑿無疑,即便再覺不可能,啟後等人也不得不相信擺在眼前的這些事實了。
因此司馬丞相逃跑未及,被啟皇派兵拿下後直接處以了極刑。另外還包括很多同樣與敵國有牽扯不清關係的朝中要員也是同罪。
而容妃在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後宮榮寵之後,最終的下場也不過就是被賜藥秘密|處死罷了。
一朝紅顏變枯骨,也不過如是了!
其實如果讓沐晨逸來說的話,這裡的嚴子還是挺可惜的。
她的容妃本來作為劇中|出彩程度與白如的女一號也不遑多讓的重要角色,卻因為之前她跟淮翔的那件事情,導致無論編劇來了之後如何絞盡腦汁修改劇本,但是倘若真要將淮翔的丞相角色就在這裡立馬寫死的話,那勢必與他可以說是相生相伴的容妃這個角色也就必須得提前給揭露出來了。
畢竟一朝的帝王如果真正開始下狠手清算朝堂後宮的話,沒道理丞相被摘了之後,與他有染的宮妃卻還能安然無恙。這樣怎麼想都是不合情理的。
不過嚴子那姑娘吧,在聽說了能把淮翔給踢出去之後,很是興奮大方的表示,“我怎樣都隨意啦!”
因此現在的戲份也就重新改定成了這個樣子,與原劇情還是有很多出入的。
起碼原劇本中容妃雖也死了,但時間卻是在片中的最後一刻。
而奸詐狡猾的司馬丞相就更不用說了,由始至終即便啟皇將另外兩國通通沒掉後一統了天下,都從未捉住這只老狐狸一絲半毫的把柄,所以司馬丞相還是有本事風光活完了他榮耀的一生。
因此,現在沐晨逸和金靈即將要開拍的今天這最後一出對手戲就是朝中諸要事都徹底解決以後,啟皇終於決定又要移駕回到陣前了。
而作為一直陪伴於他左右的金靈來說,自然也是同樣要隨他一起重回戰場的。
爆發點就在於此。
這個時候已經徹底明白自己真實心意的爍小王爺,在經過對金靈的數次告白均未果之後,這時候一聽說她馬上又要離開了,終於忍不住再次於皇宮中找上她。
“為何?究竟為何無論我怎樣對你真心以待,而你的眼中心中卻都只能看到我皇兄呢?”
爍小王爺語音悲愴,憤怒一指後宮方向,“那裡,就在那裡,我皇兄後宮佳麗沒有數百也有幾十。因此我不懂,為什麼你這樣的女子也想要擠進去那裡跟她們爭搶一個男人?”
伸手緊緊掐住金靈的雙臂,“毋庸置疑我皇兄是很好,可是金靈,如果換做是我的話,我可以發誓今生只要你願意,我都只會疼寵你一人。”
“皇兄可以給你的我同樣可以給你,除非你想要的是那啟國後位。而皇兄不能給你的,我也可以全部給你,只要我能始終如一的只守著你一人,難道這樣還不足以證明我的真心嗎?所以說金靈,你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金靈的臉上無論爍小王爺這邊表現的有多急迫焦慮,而她始終一直都是十分平靜的模樣。
聽他這樣吼叫一通之後,也只是語氣淡淡,“我說過的,與情愛無關,我只是來向他報恩罷了。”
可是金靈這樣的解釋卻每每讓聽了以後的爍小王爺更加崩潰發瘋,“既如此,我也跟你說過我才是真正你要報恩的那人哪!為何你總是不相信呢?”
大概金靈被他糾纏的終於有些不耐了,出口的語氣比起之前的平靜來說更加多添了些淡漠。
“莫要再胡言。雖然你身上的氣息與他極為相近,但你二人的聲音究竟如何,想我還是不會隨意聽岔了的!”
《江山謀》這裡因為要把金靈的出場設置的更加合理一些,因此這裡的時代大背景就是一個妖人共存的世界。
並且妖類由於大都潛心修仙,反而仗著自身修為為禍人間的少之又少,所以凡人一談起他們來,還是極為尊崇的。
也因此,金靈剛來皇城不久,她的真實身份在大部分有心人眼中也都是顯而易見的了,更遑論她還有著這樣一雙與常人迥異的眼眸。
爍小王爺簡直憋屈到不行,可是又不知到底該怎麼跟她解釋明白。最後乾脆,“那你可有直言問過我皇兄,當年那個人確否是他?”
金靈回答,“自然。啟皇回我‘有些印象’,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嗎?”
爍小王爺一瞬間臉上跟著就是一僵。
這句話究竟哪裡能真正證明些什麼了?爍小王爺想到此,心裡已經十分哭笑不得了。
不過兩人一切的因緣際會也只能到此為止了。
之後金靈不顧他如何阻攔,已經不願再跟他繼續糾纏,直接轉身離開後,不久,就跟隨啟皇又出發前往了戰場。
兩人今後的再相見,就已經彼此身處軍營之中了。而這部分鏡頭,都是要等到過段時間在外景之地進行拍攝的。
不過可悲的是,沐晨逸這幕哀情戲到目前為止已經足足拍了六條有餘了,可徐導喊卡之後,卻還是眉頭緊皺仿似不怎麼滿意一樣。
沐晨逸實在有些精分,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主動湊上前去低聲詢問,“徐導覺得還是有哪裡不對嗎?”
徐導沉吟了片刻,語義十分猶疑,皺眉搖了搖頭,“總是感覺有什麼地方太過違和了,可是真要讓我具體指出的話,我又一時間說不太出來!”
接下來基本就是他一個人在哪裡看著剛才的那幕戲而自言自語了,“哪裡呢?究竟是哪裡不對?...”
沐晨逸見對方也一下子苦無章法,看徐導想的出神,也就不好再出聲打擾他了,而是默默離開了他身邊。
那邊金靈也立即走過來詢問,“怎麼樣?徐導怎麼說?”
沐晨逸無奈的雙肩一聳,攤手後回她句,“不懂,徐導那邊看樣子也沒什麼頭緒。”
推她一下,兩人轉身往後面走去,邊跟她說“再等等吧,等徐導那邊有了結論以後,自然會來告訴我們的。”
金靈也就順水推舟地被他推下了場。
現在都已經半下午了,可是因為之前拍的那條戲除了開始時的兩條是因為沐晨逸表情不到位被ng以外,其餘剩下的四條都是因為徐導不明緣由的一直在讓沐晨逸和金靈重拍重拍的,導致現在全劇組的工作人員連午飯還沒吃上,大家幾乎都快要累癱了。
看著金靈進了她的化妝間以後,沐晨逸接過來雲柳遞給他的毛巾狠狠在臉上抹了一把。
這天氣越來越熱了,可他現在身上穿的卻是冬轉春時的戲服,厚厚好幾層捂得很是悶熱。
“我看不是挺好的嗎?徐導那邊究竟是怎麼個意思?”任空跟在沐晨逸身後回了他們的化妝間後,房門一關就開口探問。
沐晨逸已經在旁邊雲柳的幫助下,把外罩的衣衫都果斷退了幾件下去,聽到以後頭也沒抬的回答,“徐導也還在莫名其妙中呢,估計咱們還得再等上一等。”
任空聽他這樣說後,立刻手中翻看著他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今晚你還有一個節目需要錄製,時間再拖就有些麻煩了。你先收拾收拾,我去具體再問一問。”
沐晨逸點點頭,就疲懶的直接橫躺在了一邊的沙發上,累的動都不想動了。
看他閉上雙眼之後,屋內收拾東西的雲柳和方杉也很是自然的相應將動作放輕了許多。
“所以說,這才不過第一次使用這個模式就已經出錯了嗎?”
原來今天先頭的兩條鏡頭因為被ng,再加上沐晨逸也實在無法體會徐導說的那些什麼“心如刀絞”、“面如死灰”之類究竟具體應該怎麼樣去演繹。
畢竟他的生活向來都是極為簡單的,所以這些對他而言十分複雜的情緒他光是想像一下都已經非常力不從心了,而別說是真正要去演出來。
因此自從系統小牙早就給他安裝好了那個類比演戲模式之後,今天沐晨逸被逼無奈還是首次使用了。
小牙卻很是無所謂的回答他,“並不是出錯。但是畢竟這種智慧輔助的系統模式很死板,因此也可以說並不能很生動鮮活。大概你們那位元老牌導演就是因為這種狀態下你臉上各方面的表情比例都太完美了,反而眼光毒辣到可以察覺出某些詭異的微妙感吧!放心,說到底這也不過是你們導演少見多怪罷了,等他以後多習慣習慣就好了。”
沐晨逸略窘,如果照他這樣的說法,那自己得使用多少次這樣的模式才能讓徐銳達到這樣的境界啊...
不過既然小牙說沒事的話,沐晨逸也就不怎麼擔心了。左右隻要不是自己露出了什麼破綻就好。
而徐導那邊,果然就如系統小牙所說那樣,因為從顯示器這邊看沐晨逸演戲時,尤其是他面上的諸多表情,怎麼說呢?太過完美反而讓他感覺不自然了,那種莫名的違和感無論如何都讓他難以忽略。
找旁邊的副導來看的時候,對方卻始終搖頭,“老徐啊,我是真不覺得沐少演的有什麼問題?反而該說是比起以前來演技更有了很大的進步,因為在我看來,今天這一條明顯就是他進組以來表現最為完美的一幕了,所以我實在不知道你在糾結什麼。”
徐導聽完後“呔”了一聲,“看這裡,還有這裡。”狠狠拍了副導背部一掌,“你導戲也這麼多年了,什麼時候見過像他這樣的?連左右臉上哪怕是再小的一條紋路,走向都能恰如其分的做到完全一致?
再說了,人臉那又不是一部機器!本來細細觀察的話,左右臉相對照而言,本身就總會有那麼些細微差別了。可是今天這幕戲中的沐晨逸臉上,這也實在完美的太不像話了吧?”
副導卻是聽完他的話以後更加抽著嘴角默默無語了。還沒見過他這樣的,人家表現的太完美究竟招誰惹誰了?一個導演不追求完美難道還真去稀罕那什麼所謂的病態殘缺之美了?
將這樣的想法跟徐導一說之後,又是聽的徐銳憋屈憤懣不已。所以說這人怎麼總也聽不懂自己真正想要表達的意思呢?
最終由於兩人實在商量不到一起,“去去去,快邊兒上去,看著你就心煩。難怪這麼多年了也只能在副導的位置上晃晃悠悠。”
副導被他諷的氣急了直瞪眼,毫不懷疑如果有條件的話估計直接就能怒髮衝冠了。
“你這貨,嘴也太欠了!”不過也知道徐銳不過就是玩笑這麼一說罷了,再說他也已經不是第一次被眼前這人這麼說了,因此怒過那麼一會兒也就習慣了。
最後由於徐導還是挑不出具體的問題來,雖然內心裡還是糾結的厲害,但在任空找過來的時候,還是很乾脆的就給沐晨逸放行了。
因為說實話拖到現在,他也有些精力不濟了。
正好趁此機會將眼下的糾結放一放不去理會,而是趕緊招手張羅著場務開始安排劇組人員準備開飯了。
而沐晨逸這邊,卻是由任空安排著已經立刻趕往下一個節目錄製的現場了。
這是一個名叫《沉默進行時》的室內綜藝節目,提前錄播,在每週六晚上該台的黃金時間段播出,節目時間不多不少每次都掐在穩穩的一個半小時。
雖然名字起的是《沉默進行時》,但其實節目各環節看起來都是非常逗逼的。只不過因為其中有個非常經典也是每期必玩兒的測量默契度遊戲,所以才由此得名。
其實給沐晨逸看的話,他也是不太能懂為什麼這次的這個通告是由他和華冷軒一起來上的。
要說是為了電影做宣傳的話,可華冷軒目前明明在他們劇組的戲份已經殺青,而且眼見已經轉戰另一部大戲中了。
再說了,有那部電影為了宣傳而上某個節目時,不是劇組全員一齊出動,反而是像他們這樣只有兩個可憐的男配角了?
問任空吧,任空很直白的回道,“也不是我不給安排讓你自己單獨上節目,可你也總得把這樣的通告放我手上吧?而實際情況呢?實際情況卻是自從你倆半公開以後,現在每天送我這裡的都是邀請你們一起出鏡的。”
沐晨逸聽了以後還能怎麼說...
趕到那邊的時候因為雖然時間還有些寬餘,但也不多。所以沐晨逸只不過是在車上直接簡單吃了些零嘴罷了。等到了那裡之後,發現華冷軒已經早於他之前就坐在化妝間了。
看到沐晨逸一行人進來以後,華冷軒就極為迅速的起身朝他走了過來,頂著一臉還沒化好的妝。
“本來是要去接你的,不過秦向非說時間上怕要來不及不讓我去。”
見沐晨逸臉色不太好,轉而問他,“怎麼?今天的戲份不是應該上午就能拍完嗎?怎麼現在才來,不順利?”
“還好,不過最後一條因為一連好幾條重拍罷了?”
華冷軒聞言凝神,轉而又關心詢問,“難道你一直拍到現在?”
任空上前一步拍他,又手指了指現在的時間,“等會兒再說吧,先讓他趕緊上個妝!”
華冷軒也就不再一直追問了,而是緊挨著沐晨逸所坐的那個位置也在旁邊坐下。
由於華冷軒現在身份也很不同以往了,所以各方面的配備上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語。
他身邊也已經時刻跟隨了另一名之前就曾提到過的很是出名的化妝師lydia,也就是曾經為畫過指甲的那位。
自從華冷軒的真實目的昭然若揭之後,無論走到哪裡,只要他們兩人撞到一塊兒,華冷軒永遠不會去用自己單獨的化妝間,而是很上杆子的非要跟他擠在一起。
就連後期兩人在劇組中也是同樣如此。換衣服時曾經一度讓沐晨逸感覺極為不方便,可是也沒辦法拿他怎樣,一直到現在像這樣的情況再次出現,沐晨逸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不過即便化妝的時候,華冷軒仍然逮著空檔只要能開口就時不時跟他嘮叨上兩句,沐晨逸聽了後也不過是可有可無的“嗯”、“嗯”、“嗯”罷了。
直到華冷軒最後又來了一句,“今天晚上節目完了以後陪我去吃飯吧?”

  ☆、第67章 我們一起來做遊戲吧做遊戲

沐晨逸先是下意識的“嗯”了一聲,待遲鈍的神經略微想一想後反應過來時,緊跟著又是一句驚疑的“嗯?”
尾音上拐的尤為可愛,讓華冷軒聽了就是跟著一笑。
“不去,累了一天,我要早點回去休息!”
華冷軒卻是沐晨逸只要退後一分,他就立刻敢進前一寸。
因此聽了後也不惱,反而笑的十分篤定,“難道你就不吃晚飯了?怕是不可能吧!”
沐晨逸被噎,卻也貌似懶得再搭理他,看樣子就是一副無論華冷軒說的再如何天花亂墜,他也打定心思就這麼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不過華冷軒目前早就已經自有一套對付他的好方法了,直接溫和注視著沐晨逸來了一句,“你忘了你曾經答應我什麼了?”
沐晨逸聞言立刻抬眼羞惱的瞪他,自從襄無村事件之後,這人每逢在自己這裡碰了釘子總能以此為藉口又一次次找回場子。
因此對方屢試不爽到現在,卻讓沐晨逸每每回想起當初自己答應他的那三個所謂的條件時,都憋悶非常。
這還是現在華冷軒只點出了其中第一個條件,沐晨逸就已經感覺到自己很是疲于應付到想要吐血了,真不知今後對方一旦再要求另外兩個的時候,他自己又該如何自處。
後悔啊!沐晨逸簡直捶胸頓足,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可是即便再後悔他也已經無法了,此時被逼急了,惱羞成怒的整張臉都已憋得通紅,可是還只能默默生著自己的悶氣,又不好對著其他人發作,即便對方是華冷軒也一樣。
等節目開始錄製以後,隨著前臺主持人在開口已經介紹完這期所邀請的嘉賓之後,沐晨逸與華冷軒並不是兩人依次上的場,而是並肩一起走了出來。
沒辦法,這也算是節目的一個噱頭了。不過最近因為經常跟華冷軒這樣呆在一起,所以即便沐晨逸再是無奈,但其實他全身的神經都已經麻木到習以為常了。
因此聽著他們肩並肩剛一露面的時候,場下坐著的近千名觀眾立刻捂臉大叫,或者揮手呐喊不斷,沐晨逸也已經可以做到十分自然的露出自己招牌笑臉的程度了,絲毫再不會表現出最開始時兩人單獨面對媒體鏡頭時的那種不自然來。
甚至華冷軒還尤其上道的右手忽然抓|住沐晨逸的左手,然後將兩人十指交叉緊握的雙手舉起來輕搖,笑的一臉滿足蕩漾的對著場下一眾粉絲少女們來了個現場花式秀恩愛...
沐晨逸當時只想深深的找個洞把自己往嚴實裡埋一埋,真是...要不要這麼賣力了?也是沒誰了!
而現場的觀眾看樣子卻是十分吃這一套的,一個個嘴裡狼嚎著“沐晨逸”、“華冷軒”不斷,你推我攘,還真有些呈癲狂狀了。
其實這個時候看著場下清一色年輕女孩子們所坐的位置問題,沐晨逸就已經很是能看出來些門道了。
因為基本從上大家手中舉著的牌子一類,就能知道這三個方陣大體的由來了。
兩邊看得出來分別是沐晨逸和華冷軒的死忠粉,而中間戰鬥力爆表剛才表現尤為歡脫的居然是滿滿當當的“木沐”粉們。
但其實就沐晨逸所知,畢竟現如今真正木沐粉的數量比起他們二人任何一方的粉絲群體來說,都要少得多得多。可真沒想到,如今這麼一個努力在兩者夾縫中尋求生存的小眾團體,居然熱情度如此積極甚至瘋狂!
也真是難為她們能以這麼瘦弱的“身軀”,還可以從另外兩座大山手中搶過來位置和視野都這麼好的該節目入場票了!
別說她們了,就連臺上站著的這位已經三十出頭但打扮仍很時尚鮮亮的女主持人,在沐晨逸和華冷軒的這個動作之後,都眼見著也開始毫不矜持的沖他們兩人揮臂狼嚎起來了。
沐晨逸曾經不止一次的聽同劇組的白如跟他掰扯過她的幾位“閨中密友”!呃...這麼少女情懷的稱呼,還真就是白如曾經對他說的原句原話。
其實後來慢慢跟白如那位前輩相處久了,也彼此熟悉之後,沐晨逸才慢慢發現這位已經嫁人數年的美婦人,實際端莊嫺靜的表像下,內裡卻深藏著一顆尤其粉|嫩的少女心。
雖然一開始被沐晨逸無意中窺得她的這一隱藏屬性時,沐晨逸還是感覺尤為驚奇的。
只不過慢慢在習慣並接受以後,也覺得人家這樣並沒有什麼不好。畢竟這個年紀還能有這樣的性格,可見也是被人嬌寵出來的,私生活應該很是幸福美滿。
回歸正題,作為白如曾提到過的她的好幾個閨中密友之一,這個節目的女主持人也是被包括在其中的。
《非常進行時》的主持人說實話出身其實挺不專業的。但該節目能有本事辦到至今,中間歷經長達十餘年在她手中不倒,反而又讓沐晨逸對這位主持界的大前輩不知到底該如何去評價才好了。
其實這位主持人跟嚴子差不多屬於同種類型的,也是因為覺得主持挺有意思的,而主持人看起來也特別有范兒,才玩票性質的找人現整合了這麼一個新生代節目,在當時開辦起來也不過就是任她隨意揮霍罷了。
實際該主持人名為董秋莎,家裡以古董生意為主,當然也有其他類型的投資。因此也是響噹噹幾代人傳承下來的豪門望族了。
不過因為董秋莎總是覺得自己的名字不是特別霸氣,再加上當時說到底也還很年輕衝動,總想著自己以後好歹也算是一個公眾人物了,怎麼能用這麼不威武不霸氣的名字呢?
因此最後一個頭腦發熱,覺得哪怕就是隨便玩兒,那她也勢必要玩兒個風生水起、紅紅火火不可。所以最後乾脆就直接給自己取了個“紅”字,讓大家都統一稱呼她為“紅姐”了。
實際當時覺得這名怎麼聽怎麼寓意深遠,可是慢慢這麼十多年過去了,現在不管是喊的人還是聽的人,給誰都會覺得這名字未免也太俗氣太令人無語了些。
當然其實到現在就連董秋莎自己本人也是這樣的想法。可是她的這個名號目前已經在滿皇國都打響了,因此想要再改的話,其實也已經由不得她自己了。
雖然當初不過是玩兒票性質的衝動之下入了這行,不過後來紅姐也確實是真真正正十分鍾愛於自己的這份事業了。
《沉默進行時》這款綜藝節目的主流程雖然是以各單元的遊戲為主,但是主持人和出場明星之間的交流互動當然也是必不可少的。
因此在兩人閃亮出場後帶動現場觀眾的狂熱氛圍終於稍微緩下來以後,作為節目的預熱環節,紅姐還是又一臉興奮的再次向現場還有電視機前的觀眾們重新介紹了兩人一番。
“嗯嗯...”然後紅姐專門清了清嗓子。
他們這個節目其實是用不到話筒的,而是為了遊戲中嘉賓的方便在他們的衣襟領口位置分別夾了那種微型收音的麥。
不過紅姐臨時大概想要插播個現場採訪的環節,所以才誇張的在清嗓的同時,右手還同步做了個手握話筒的動作。
“紅姐我作為一名合格且資深的最是擅長挖掘八卦與真|相的主持人,今天見到兩位自然也是要好好發揮發揮我的這項專長了!所以現在不妨就讓紅姐我來現場採訪一下兩位吧!兩位應該沒什麼意見吧?”
話畢,立刻就將手先是舉到了華冷軒面前,華冷軒心情超好的毫不猶豫微笑點頭,“一定知無不言!”
看他這麼捧場,紅姐尤為滿意的帶頭就是鼓起掌來。
而等輪到沐晨逸這邊表態的時候,沐晨逸卻故意賣了個關子,回答紅姐,“那得看紅姐您到底想要提問的是些什麼了?”
這明顯就跟董秋莎提前收集來的兩人資訊不匹配啊!
據她從眾人口中探問到的消息來看,本來應該是沐晨逸會比較好說話,而華冷軒不好對付才是,可沒想到現在這兩個人居然完全倒了個個兒?
其實她哪裡知道沐晨逸這不過是怕了罷了!有了之前的幾個經驗教訓,他總是覺得自己在面對鏡頭的時候,每時每刻都應該尤為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去小心應對。
不過紅姐好歹在耍嘴皮上也磨練了這麼些年,既然沐晨逸有心耍個心眼,她自然也能十分模棱兩可的接了下去,“哎呀,無非就是些小八卦啦!”
之後因為兩人從沒有在公開場合討論過彼此的這樁所謂地下戀情,這裡紅姐當然會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挖掘點了。
於是,“話說,當初你們兩人究竟是因為什麼樣的契機才走到的一起?紅姐我實在是十分好奇。”
問完之後,不只紅姐自己身上那種濃濃的八卦氣味一個勁的在往出來冒,就連場下的一眾粉絲也是紛紛屏氣凝神,整的現場十分安靜。
沐晨逸覺得自己還真不知該如何回答她,於是臉上仍然保持得體的微笑轉向華冷軒看了一眼。
華冷軒巴不得自己能有機會替他出頭呢,這麼好的拉關係時機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了,於是接過紅姐的這個話頭就開說。
“如果非要細說的話,大概還是在之前我們共同拍攝這部電影的那場試鏡會上吧!”
紅姐其實一開始對於他們會公開直言坦述這件事情並沒有寄予很大的希望,因為畢竟兩人公司的官網上也對此只是一直在曖昧不清罷了。
所以現在一聽到華冷軒居然這麼具體的回答樂她的問題而沒有絲毫模糊焦點,瞬間精神更加亢奮。
立馬追問,“能說說當時的具體情況嗎?”
沐晨逸不過就是全程賠笑罷了,但是被華冷軒包在掌心的那只手,卻在此刻大家都看不到的地方狠狠撓了他一把。
但是華冷軒卻仿佛根本沒感覺到這回事一樣,仍然笑的一臉春意蕩漾的回答,“具體的話,就是當天有一瞬間,我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突然間就莫名生出一種驚為天人的感覺。”
大概也認為自己的表述十分抽象,另一隻空著的左手還抬起比劃了兩下,雖然沐晨逸覺得大家也根本不可能知道他比劃的意思到底是什麼。
“那種感覺,其實我也說不大明白。就是忽然間升起一種念頭,想要讓面前這個人只看著我,只屬於我這種。”
對著紅姐笑的滿足,“雖然我們在那之前也早就已經認識了,但是我覺得大概試鏡會上的那次,應該就跟大家口中說的那種一見鍾情十分類似了。突然間覺得他很不同,突然間覺得他很好看,也突然間就有了一種非常強烈想要完全擁有這個人的願望。”
估計別人是不能從他的這幾句話中聽出很多層意思的,但沐晨逸這個當事人卻是再清楚不過了。
就見他剛說完以後,場下的觀眾個個雙手含羞的捧著自己的臉頰,同時還不斷眼冒出桃心來。
就連提問的紅姐,此時也好似對他所說的話深有同感一樣點頭再點頭,口中不停念叨著,“嗯嗯,我懂我懂。我們小沐這張分外招人的臉哪!嘖!”
言罷,還不忘伸手在沐晨逸的臉上狠狠摸了一把,簡直揩的一手好油!所以說,你這是意有所指當今這是個看臉的世界嗎?拜託能不能欣賞欣賞別人的內涵了!
說實話,華冷軒這其實也算是赤|裸裸的當眾在對著沐晨逸告白了吧?可沐晨逸除了覺得自己有那麼幾分淡淡的窘迫以外,更多的卻是對自己未來菊|花的貞操而一瞬閃現的濃濃危機感。
因為紅姐後面的這句話,使得場下正處於躁動期的大姑娘們一個個又是紛紛眼神熱切的死盯著沐晨逸的這張臉,上上下下猛瞧個不停。
然後也不知道她們那能突破天際的腦容量究竟想到了什麼,居然絕大部分面泛起紅暈來,甚至該怎麼形容呢?還有某些人臉上的表情甚為邪淫。
讓看到她們這副樣子的沐晨逸又是深深的無奈。
心裡忍不住琢磨著,難道現在的姑娘們都是這麼糙漢子嗎?即便懂她們看樣子是興奮非常了,但是拜託臉上能不能稍微也控制控制,而不要表現的這麼直白坦蕩了?
因為這會讓沐晨逸這位被她們腦中的小劇場不斷意|淫的當事人自感十分惡寒好不好?
不過顯見他這樣的心思旁人是無法理會也不想去理會的,就聽紅姐又開始乘勝追擊。
“那之後呢?照你剛才說的,應該算是你先單戀的沐晨逸吧?後來又是怎麼把他追到手的呢?”
沐晨逸此時趁著華冷軒還沒開口之前,被他攥著的手又是死命一掐,可是看華冷軒還想要置之不理,當時就是一惱。
果斷伸出另一隻空著的右手,伸過來在他衣服上一拉,當然也不敢做得太過分就是了,因此只能壓低聲音警告他一句,“適可而止啊!”
但是即便他吐字再是悄聲以及含糊,領口所掛著的麥還是清楚的將他這句話給收了進去,所以現場內的所有人員還是可以清楚聽個完全的。
也不知是不是沐晨逸年紀不大但是已經有些耳背的緣故了,因為他居然仿佛聽到了從台下某個位置傳來的一句,“啊,我男神居然還身帶傲嬌屬性,簡直萌翻了!”
沐晨逸立刻全身不可控的小幅度抽搐了一下。心裡已經罵翻天了,傲嬌尼瑪啊傲嬌!
而緊接著這位姑娘之後,就從她所在的位置像病毒傳染一樣,漸漸越來越多的人都在悄聲八卦什麼,
“是啊是啊,我也一直以為咱家沐少只會各種狂霸拽呢!誰知道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話說,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反差萌嗎?”
“我跟你講,你們都不懂,一般越是像沐少這種行為上張揚好像無所顧忌的人啊,實際背地裡就越是愛各種炸毛有沒有?那他都會炸毛了,傲嬌神馬的還不就是分分鐘的事兒?”
其他本來還一頭霧水的人,在聽了最後這位姑娘如此醬般釀般的科普以後,仿佛瞬間茅塞頓開。
“唉?讓你這麼一說,貌似還真有那麼些道理啊!”
......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位大姐,真是受教受教!”
剛剛說出那麼一番驚天偉論的姑娘本來聽眾人各種奉承還是很洋洋得意的,高昂著頭一副仿佛可以睥睨天下的高傲模樣,可是等聽到最後那人居然稱呼她為“大姐”的時候,瞬間怒了。
“唉?我這個暴脾氣!你個小丫頭片子到底怎麼說話的?什麼大姐了,你才大姐!究竟懂不懂啊就擱這兒開始胡喊亂叫的?我看著很老嗎?啊?很老嗎很老嗎?”
就在沐晨逸好不容易覺得這樓終於給歪沒影了而暗自慶倖的時候,沒想到她歪了,但是剩餘的所有人都不歪啊,因此果斷就順著她的毛摸,之後就立刻又把這位某方面的研究人才給掰了回來。
“哎呀,姑娘姑娘你不要生氣嘛,這孩子一看就是還少不更事,咱就大人大量的繞過她一回?話說剛剛聽你這麼仔細一分析啊,姑娘你不愧是這個!”說著還牛逼哄哄的豎了個杠杠的大拇指給她看。
眼見之前那位被一不小心稱為“大姐”的女孩臉色終於有所好轉了,這人又是立刻順杆子往上爬。
“來來來,看姑娘你這麼腹有詩書的樣子,正好與我是同道中人啊!咱們不妨再好好就這個攻受的屬性問題上做些具體而深入的探討?”
就見已經被她勾肩搭背的那位姑娘立刻雙眼炯炯有神看著她,神情似驚還喜的緊緊與對方以拳相握。
沐晨逸真的是覺得自己身處的這個世界太特麼玄幻了!
大姐哎,你是我親姐,不過就是一句話的功夫罷了,求你們二位能不能不要像地下黨九死一生後好不容易接上頭那麼兩眼淚汪汪啊!啊?
沐晨逸內心是悲憤的,可惜也無法阻擋這兩位老鄉的激情滿滿,就見其中一人同樣激動的含淚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兩人彼此深情凝視了幾十秒後,一人瞬間爆發,鬼哭狼嚎著“同志啊同志!”
而後又來了個很是感慨萬千的親密擁抱,擁抱...
可是她們這樣做吧,說實話畢竟也屬於人家的個人偏好問題了,因此沐晨逸本不該過多干涉的,但是求您二位能不能做的低調一些了?
就她們剛才的這一番鬧騰,沐晨逸都注意到了,紅姐那樣神經本就敏感的職業體質還會沒有發覺到嗎?
看著紅姐早就已經偷偷摸過去坐在了兩人身邊,在以上二人這番豪舉之後,面向一直跟著她錄製的主機位元鏡頭,很是欣慰的有感而發,“這,就是愛啊!”
看的沐晨逸腦海中目前就只有一個念頭,“特麼究竟都是些什麼鬼?”
雖然早就聽說她做節目向來十分隨性了,但是這也太跑題跑的厲害了吧?
不過這其實也並不是沐晨逸真正需要擔心的問題了。因為畢竟現在這是在錄播,雖然剛才導演組將那一幕給拍下來了,但是後期真正節目播出的時候會不會用到還是另一說。
因為中間的這個小插曲,之後紅姐再回到臺上的時候也就直接將剛才的那個環節給跨過去不談了,也不知她是真忘了,還是刻意如此。
之後很乾脆的幾人就進入到了各個遊戲環節。
因為早就知道有這麼個通告要上,所以沐晨逸其實早就在之前就已經從網上搜了它們好幾期的節目以作觀摩參考。
但是他好不容易瞭解的那些七七八八的遊戲今天居然壓根一個都沒有出現,而是蹦出來幾個新鮮但讓沐晨逸感覺很是莫名其妙的項目。
比如什麼與節目好幾對助理比試他們哪一隊速度更快,配合更加默契。沐晨逸自然是和華冷軒搭檔了,但是這個項目是不是有些太詭異了?
他們需要從臺上提前就準備好的一到七號箱子裡選擇他們負責運送的一件道具,然後兩人用臉將它夾住之後,在全程保證它不會掉落的情況下,儘量最快速的將它運送到另一邊一張長形木桌上的盤子裡。
可是讓沐晨逸最為吐血的是,自告奮勇要去負責選七個箱子中物品的華冷軒,最後在紅姐陣陣的邪惡笑聲中,居然

  ☆、第68章 不讓親

“哈哈哈,恭喜兩位,鏘鏘鏘,居然運氣這麼好的選中了我們可愛的—大米一粒!”
沐晨逸看著那個華冷軒選好的箱子蓋揭開以後,裡邊露出了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細小白米,瞬間感覺自己快要承受不住這直刺而來的一億點傷害了。
也就是說他和華冷軒得臉貼著臉,中間只夾著這麼一粒米在觀眾們面前磨磨蹭蹭的走上一圈了?
沐晨逸怒意滿滿,這究竟是哪位極品給想出的這麼個奇葩遊戲了?還能不能一起好好玩耍了?
而等他在看到另外三對節目助理分別選出的是蘋果、橘子、以及頂天了也不過一顆紅棗之後,沐晨逸轉頭默默注視著華冷軒。
他發誓,雖然不知道華冷軒是怎麼辦到的,但沐晨逸就是能毫不猶豫的確認他分明就是已經提前知曉了那裡面分別裝有些什麼後,而故意為之的。
簡直心累的氣都懶得喘了!
沐晨逸不懂,他們真的非要搞得這麼羞恥度滿滿才可以嗎?伸手撚起這顆小白米,所以說究竟有它和沒它是有個什麼區別呢?
而目前這些還遠遠沒完!
因為這個節目流程還有一個更過分的地方,就是你得在第一場就拿到一個好的名次。
他們現在場上,算上沐晨逸和華冷軒這一對一共是四隊人,紅姐剛才說的是,他們必須得拿到其中的前兩名,這個遊戲才能算是他們已經通了關。
也就是說一旦他們不幸淪落到第三名或者第四名的話,緊接著迎接二人的就是一輪懲罰。
而這項懲罰項目看在沐晨逸眼中也是羞恥度滿滿,得由他們兩人中的一人用黑布再加眼罩遮住眼睛之後,然後抱著另一個人從一米四高的欄杆下仰頭彎腰通過,並且期間絕對不能把欄杆碰掉。碰掉就得再次重來,一直到最後成功為止。
這還沒完。按理說你懲罰也懲罰過了吧?那能不能咱就趕緊進行下一項遊戲呢?可紅姐這裡就會異常堅決的告訴你,“一個大寫的不—可—能!”
懲罰完了之後,還得重新做剛才那個遊戲,一直重複以上到你最終確實拿到至少第二名為止。
沐晨逸捂捂自己已經千瘡百孔的胸口,所以說這究竟是何苦來哉!
其實看華冷軒那雖然試圖在努力裝矜持,但明顯不怎麼成功的笑臉,沐晨逸就已經可以預見到自己接下來的可怕下場了。
紅姐那邊哨聲一吹響之後,沐晨逸和華冷軒幾乎是保持著彼此頭和身體都向裡半側著這樣的姿勢,然後兩人一側的臉也完全緊貼在一起。
為了保持步調的一致,甚至兩人的雙手都是互相半摟在對方的肩上,即便如此,沐晨逸走起來還是尤其小心翼翼。
這樣的姿勢基本使得他只能斜著眼睛看前面的路了,不一會兒就感覺自己的雙眼異常乾澀。
即便如此,沐晨逸覺得到此為止,起碼自己還是可以忍受下來的,只要不出意外能這一次就拿到遊戲前兩名的話。
可是華冷軒這貨吧,他偏偏盡出么蛾子!
按理說他們拿到的這顆大米,其實如果忽略什麼尷尬羞恥等負面情緒不談的話,比起另外三隊選擇的東西,越是體積小,在移動過程中才最是穩當和有利。
因為大的東西還得一直處處小心各種顧慮平衡度這種問題,否則一個不好,速度太快太冒進的話,很容易就會把兩人中間夾著的道具給弄掉。
可是他們的就完全不需要有這方面的擔心了。只要兩張側臉緊緊擠壓在一起之後兩人不會主動分開,並且步伐也一致,那麼即便移動的速度再快,那顆白米也是掉不下來的。
剛才沐晨逸就努力斜著眼,往另兩邊各瞄了一眼後,發現現在速度果然他們才是最靠前的。基本照這樣的速度繼續保持下去,不拿第一,第二也是綽綽有餘的了。
但是有一個意外因素就是華冷軒了,沐晨逸實在對自己的這位搭檔有些放心不下。
果然就在他這麼擔心以後,華冷軒立刻就憋不住又開始各種作妖了!
就見兩人本來微側的好好的臉,可是華冷軒突然就一步步的把他那張臉更加往沐晨逸這邊偏移過來。
因為兩人離得這麼近,所以讓沐晨逸就連開口說話都不太好意思,於是只能是儘量瞪大雙眼,口中模糊的“嗯嗯”警告他。
可是已經將眼笑成月牙狀的華冷軒,根本就不理會他的不滿,而是更加大幅度的臉往他這邊移動。
沐晨逸氣急,因為他已經感覺到隨著華冷軒的這些小動作,兩人臉中間夾得那顆米粒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
並且眼看著他再這麼繼續下去,很可能那張臭嘴就快要親到自己左臉上了!
沐晨逸使勁掰著他的肩膀兩側,甚至已經感覺到自己的手指都掐進了他襯衫下的皮肉裡。
可讓他氣憤的是,華冷軒那廝居然敢裝作依舊毫無所覺一樣,還在繼續不斷的磨蹭偏移著。
終於沐晨逸察覺到噴在自己臉上的鼻息越來越重,並且有什麼熱源馬上要接近的時候,沐晨逸忍無可忍,雖然好歹還知道目前這是在節目中,因而並沒有將這無恥狂徒給狠狠推開。
不過也極為迅速的將自己還握於他肩膀處的雙手立刻放開,然後再顧不得其他,趕緊就是往後挪了一大步。
就聽那邊紅姐意外惋惜的“哎呀”一聲,然後,“就差點啦,就差點!”
沐晨逸聽著她這曖昧不清的幾句話,所以說紅姐您究竟可惜的重點是什麼,能否告知了?
又聽紅姐居然還在接著念叨,“沐晨逸這可就是你不對了呀!眼看著這就要...就要...就要到了,你怎麼能先鬆開了呢?”
沐晨逸鬱卒的看了看他和華冷軒失敗的這個位置,離那邊的目標物長桌還有大半的距離那麼遠!!!
到個鳥啊到,這回說得這麼直白還不如她剛才那麼語意不明的曖昧字眼來的更加讓沐晨逸感覺稍微舒坦些。
簡直憋屈的要死。tmd,能不能來正常人了,啊?
所以因為他們這一隊主隊已經很顯然的失敗了,另外三隊來客串的隊伍也就沒必要再繼續比下去了。
紅姐立刻一臉興奮的宣佈馬上進入到懲罰環節,台下坐著的觀眾們也跟著群情激昂的起哄不斷。
剛剛看到華冷軒和沐晨逸的那個超有愛你來我往互動直播情景的時候,這些小姑娘們不僅不臊得慌,甚至還毫無羞色的俱都眼神熱切的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好似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這樣錯過什麼□□一樣。
讓沐晨逸一度感覺自己差點就被她們這些灼熱的視線在自己身上給戳出那麼幾個洞來。
懲罰遊戲的道具都是現在臨時開始往上搬,沐晨逸此時見台裡幾個工作人員立刻手腳麻利的就將那邊佈置好了,將欄杆調節好高度以後,又在它的周圍鋪滿了軟墊,這是以防嘉賓摔倒後受傷所特意準備的。
然後又掏出來一個碼錶...
沐晨逸見那邊的紅姐恍然大悟的接過這塊計時表後,眼角狠狠就是一抽。
“噢~,我說怎麼總感覺自己剛才忘了些什麼,原來是這個啊!”
紅姐將手中的計時表舉起來,面向沐晨逸二人以及場下觀眾的方向,讓他們看清了上面的數字以後,
“倒計時兩百秒!兩百秒內即便欄杆沒被碰掉,但是如果到時候你們仍然沒有完整走過去的話,懲罰任務也算是失敗。特別提醒,我會在倒計時三十秒的時候專門強調一次嗷~~”
沐晨逸只想說,“嗷”個馬丹“嗷”!
不過規矩都是人家台裡自己定下來的,在這方面也根本輪不到沐晨逸對此有什麼置喙。
比起沐晨逸的糾結來,華冷軒倒是極為乾脆的笑著應了下來,然後低頭就來詢問沐晨逸。一副大家有商有量的矯情樣,看的沐晨逸真想將他臉上那層皮給揭下來。
“你看,是你抱我呢還是我來抱你?”問的沐晨逸太陽穴直突突。
雖然在回答他的時候,沐晨逸臉上的笑容也是十分燦爛的,但是說出的話無論怎麼聽都有那麼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說呢?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即便說實話沐晨逸其實是想作抱人的那個,而不是被別人抱。因為這樣的話,好歹還能保住些自己身為一個男人的顏面。
可惜現實就特麼這麼殘酷,華冷軒這身高、這體型,就是再給自己雙倍的力氣,沐晨逸也只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罷了。
偏偏對面的華冷軒這之後還極為欠扁的又來一句,“這樣啊!那好,既然你都主動這麼要求了,那還是我來抱你吧!”
沐晨逸真的非常想讓場內的機器都關一關,然後相關人員也撤一撤,他好對眼前這個無賴來個超大型的暴力以對。可惜最終,也只能是在自己的腦內這樣幻想一場過過幹癮罷了。

  ☆、第69章 任君採擷

聽著場下尤為好騙的姑娘們已經有些興奮過頭的嗓子都因為華冷軒剛才這句極為曖昧的腔調而喊啞了,沐晨逸已經分不清他是該為自己默哀呢?還是為她們默哀!
因為此時不用看都能清楚的知道,大概已經有很多機位正不間斷的從各個角度拍攝兩人,所以沐晨逸也只能是儘量保持著自己表情自然的“呵呵,呵呵...”笑了好幾聲,算是作為對他的回答了。
實際上沐晨逸相信,即便節目要求華冷軒是要被蒙上雙眼,但如果他真的有心認真去做這個懲罰任務的話,以他的本事,完全秒秒鐘就能輕鬆搞定。
可現在問題是沐晨逸內心裡其實也再是清楚不過,華冷軒那人耍的一手好賤,是絕對不會這麼輕易就讓眼前這麼好的機會給溜走的。
沐晨逸覺得華冷軒這人大概是真的有病,一種一天不想著法兒的折騰自己,他就渾身不得勁的重病!
被華冷軒輕鬆抱起來的時候,沐晨逸腦中卻在淩|亂的思考著自己到底是抱呢?還是不抱呢?
抱得話,當然就是得兩手環抱著華冷軒的脖頸來保持自己身體的平衡了。
而如果不抱的話,沐晨逸看了看華冷軒胸口的衣襟,最後還是糾結的選擇了抱他脖子吧!
不然自己一個大男人的,到時候跟個小姑娘一樣揪著人家胸口的衣服不放,這未免也太不爺們兒了!
啊,雖然他現在的這副樣子也不怎麼爺們就是了!
但該怎麼說呢?兩權相害取其輕嘛!沐晨逸這也實在是被逼無奈之下的無奈選擇了。
果然華冷軒就是這麼不負沐晨逸所望,抱著他不斷在身前這根欄杆下前前後後的磨蹭不斷,進也不是出也不是。
沐晨逸明知道他是故意所為,但還是得礙於節目正在拍攝中而不停的這裡指揮他一下、那裡糾正他一下的,別提心裡有多窩火了。
終於等到兩百秒的倒計時間結束的時候,正如沐晨逸所料那樣,兩人再次失敗了。
不管在此期間紅姐和台下的觀眾們看的是有多麼心跳不斷,但是讓沐晨逸自己總結的話,他只有倆字送出,心累!
大概華冷軒覺得終於他也感覺滿足了,或者是琢磨出沐晨逸的底線已經快被他給突破了,因此接下來兩人再重新去做之前那個遊戲的時候,雖然這傢伙仍舊死性不改的還是選了大米出來,但好歹這第二次上場,兩人是順順利利的拿了個第一下來。
這個遊戲之後,兩人一連還做了另外的三個小遊戲,也是如第一個這樣做起來尤其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沐晨逸不懂,按理說這麼大一個節目,也完全沒必要因為他們兩人的參與而專門將節目的遊戲環節做這麼大幅度的調整和翻新吧?
可事實就是《沉默進行時》確實煞費苦心的針對這期的特邀嘉賓而徹底重新設計過了,不然來了其他的人,你讓人家做這樣的節目...合適嗎?
而等若干年後沐晨逸無意中得知原來今天的這一場也都是華冷軒提前疏通關係安排好的時候,已經心甘情願深陷其中的沐晨逸每每回想起來,居然覺得還略甜!
之後對沐晨逸來說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時間之後,終於輪到了該節目最後也是最傳統的一個遊戲環節了。
該環節名字也很簡單,因為純粹是為了測量到場嘉賓彼此間的默契度,所以就叫“默契測測測”。
因為今天的嘉賓只有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所以工作人員臨時上臺給準備的就是兩個隔板房。
房間入口也就是門的這邊用完全垂地的布簾遮了個嚴實,拉住以後讓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都看不到裡邊的具體情形。
當然這樣的話,場下的觀眾無疑也就看不到裡面都在進行些什麼了,因此,兩個房間內都分別安裝有微型的攝像頭。
然後這兩個攝像頭所拍到的內部畫面,就會即時的在臺上大螢幕的左右兩邊各占一格開始播放。
也因此,從這個環節開始,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就始終不能再回頭了,這是為了防止他們二人從身後的大螢幕上看到兩個臨時房間內的佈置情況。
該遊戲一共分為三個環節,每一環節,工作人員都會在兩個房間內分別放有許多的道具,然後等沐晨逸和華冷軒進去以後,等在出來時,看看他們手中選擇的物品是否一樣。
如果一樣就是超默契了,如果不一樣,嗯,你懂的。
默契測測測這個環節之所以這麼受歡迎,就是因為廣大的人民群眾可以從此意|淫出許多的八卦資訊來。
因為該環節大部分情況下都是一男一女來同時進行的,其他的就是男男搭配了。而至於女女的話,基本沒怎麼出現過。
因為人們要的是八卦與基情,所以什麼姐妹閨蜜的,大家才懶得去管你呢!
兩個臨時房間的入口是正對著場下觀眾的,因此沐晨逸和華冷軒進去的時候,因為需要倒著走,所以是被另外兩名節目助理給扶著後退進去的。
進去以後,沐晨逸轉頭,看到的就是牆上掛著的四件各種顏色和圖案彼此都不相同的短t。這就是讓他從中選出一件穿上,然後看會不會跟那邊華冷軒選擇的一樣了。
四件衣服的顏色分別是白色、粉色、綠色、以及藍色,上面的圖案是不同的小動物,都是再普通不過的t恤,沒有特別出彩的地方。
因為沐晨逸的目標就是絕對不要跟旁邊房間內華冷軒選擇一樣的衣服穿,所以他幾乎毫不猶豫就選擇了那件粉t直接套頭穿了出來。
脫衣服神馬的都是想都不要想的。因為這個季節身上也不過就是一件薄薄的襯衫罷了,短t又很寬鬆,所以沐晨逸就很是自然的這樣一件套著另一件蹦躂出來了。
果然無論是紅姐還是台下的小姑娘們,因為已經透過臺上兩邊的大螢幕將房間內部的情形看了個齊全,所以也早就已經睜著她們那雙雙狼眼在採取緊迫盯人的戰術了。
可惜等見沐晨逸居然會選擇這麼奇葩的穿法以後,因為沒有露肉可看,所以一個個十分掃興的口中“唉~”“唉~”不斷。
紅姐當然是最懂她們想要什麼的,因此在沐晨逸一出來的時候,就立刻對他招手,“沐晨逸,不對不對,重來重來。咱們節目重視的是真實性,而不能像你這樣偷奸耍滑。”
沐晨逸好笑,“紅姐,這怎麼能叫偷奸耍滑呢?”
這個時候因為他已經走出來了,所以也就不用再避諱後面的大螢幕了。沐晨逸回頭,正好見畫面中的華冷軒已經撩起自己上衣的下擺了。
正好禍水東引提醒眾人,“您哪,還是趕緊把頭往後邊轉吧,不然待會錯過了這麼好的福利可不要再來怪我!”
紅姐和底下坐著的一眾狼女們頓時“刷刷”的將頭轉的不能更乾脆了。
而那裡的銷|魂美景也實在沒有辜負她們的滿心期待。
只見華冷軒露出來的那腰線,那腹肌,還有那慢慢吞咽的性感喉結!
說實話,就連看到這裡的沐晨逸,也情不自禁的跟著他的動作默默咽了咽自己的嗓子。
更別說場內那不斷小聲的吸氣聲,以及跟他同樣被美色所迷的吞口水聲音了。
直到華冷軒將衣服換好之後走了出來,她們還是沉迷於之前的場景而久久不願回過神來。
一個個盯著華冷軒上上下下猛瞧不斷,好像在她們眼中,華冷軒完全就是赤身裸|體一樣,由得她們意|淫加任君採擷。
不由得讓沐晨逸深深感歎一句,果然美色誤人啊!
話說,其實他也是今天才察覺到,原來華冷軒頂著這麼一張半是優雅半是型男的面容,居然有一天看在別人的眼裡,還能是這麼該死的性|感!
啊,果然是他自己太落伍了已經跟不上時代的步伐了嗎?
略過這些不再考慮之後,沐晨逸看著華冷軒身上穿的那件衣服,嗯,頓時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疼了。
為什麼只要是跟這人呆在一起,自己就事事不能夠順心如意呢?
本來像華冷軒那種人吧,沐晨逸琢磨著,他應該無論如何也不會選這麼顏色偏女氣的衣服穿的。
因為沐晨逸自從與華冷軒相識之後,無論何時見他,基本這人不是白色就是黑色,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噢,最多還有個中間色灰色。
其他顏色的衣服沐晨逸就從沒見他穿過一件。因此沐晨逸綜合考慮之下,認為照這種情形,華冷軒在這四件裡邊最有可能拿起的就是白色那件短t,而最不可能的就是他選擇的粉色這件了。
但現實偏偏就愛狠狠的扇他一巴掌,你越是覺得無厘頭的,其實恰恰才是最有可能出現的。
所以在沐晨逸看著華冷軒身上那件跟自己除了型號以外其他完全一模一樣的衣服抑鬱的時候,紅姐那邊已經喜不自禁了。
“啪啪啪”雙手拍的簡直不能更振奮了,“哎呦,我就知道你們兩個一定能選中一樣的。畢竟,呵呵,愛情嘛!心有靈犀嘛!呵呵呵!”
沐晨逸已經徹底放棄再去變著法兒的反抗自己這悲催的命運了,完全就是你們隨便吧這麼一副任君逍遙的模樣。
因此聽了紅姐的話以後,也只是從頭到尾的微笑再微笑罷了,絕對不會就此發表自己的任何觀點或者看法。
倒是華冷軒比起他來要積極的多了,“大概就像紅姐說的那樣吧!雖然我們小沐平時也很少穿這種顏色的衣服,但剛才我就是忽然有一種今天非這件不可的感覺。”
紅姐笑的一臉風情萬種,“哎呀呀,看我說什麼來著,什麼一點就通的都忒不靠譜了。瞧瞧你們這,不點都能通不是?!”
沐晨逸反正就是隨便他們兩個人胡侃吧,已經除非必要,否則就不再開口說話的架勢了。
而等到房間內第二件道具已經放好的時候,沐晨逸先是一進房間就果斷的將身上外套的這件衣服給脫了下來。
等聽到外面又是接連響起台下年輕小姑娘們的歡呼聲時,沐晨逸已經極為淡定的呵呵了,估計是旁邊的那位又在發福利的露了一回肉。
這次房間內放置的都是不同款的假髮,有長有短。
雖然按理說沐晨逸應該是選擇其中一頂短髮戴上的,但是因為那幾款短髮都是極為滑稽的造型,沐晨逸覺得自己如果真的戴上的話,即便他的顏值再高,也會駕馭不了面臨破相的窘境。
因此就伸手乾脆選了一頂其中最為普通不過的長髮樣式。真的是很普通,純黑色,及腰的長直發。
沐晨逸想的是,即便戴這頂假髮會讓自己顯得女氣些,但好歹還能美美的。也總比旁邊那些一看就是用來搞怪的半面具半假髮款式來的要好些吧!
果然一撩簾子走出來以後,發現旁邊的華冷軒也於同時邁出。
華冷軒轉頭看了一眼他這邊以後,眼中滿滿的無聲傳遞過來一種“你看咱倆多夫唱夫隨”的意思,姑且不論他的前“夫”與後“夫”分別誰是誰吧,已經足以讓輕易品味過來的沐晨逸非常想對他怒目以示了。
說實話,剛才的粉t還好,可是華冷軒這幅形象如果搭配上此時這麼一款假髮的話,還真是怎麼看怎麼怪異的很。
所以就見台下觀眾在看華冷軒一眼忍不住捂嘴偷笑以後,大概為了養養眼吧,才又會轉到沐晨逸這邊一臉欣慰的將他望上一望。
就連紅姐也極為誇張的張口就來了一句,“沐晨逸你還真是意外的適合這種髮型啊!”
讓沐晨逸忍不住嘴抽,“哈哈,那我還真不知紅姐您這算誇我了?還是損我了!”
紅姐聽了他這話以後卻是神情極為認真的連連擺手,“誇誇,當然是誇了。”
然後緊接著,“嘖嘖,看這小臉嫩的呀,美的呀,讓紅姐我還真是有些羡慕嫉妒恨哪!”
沐晨逸聽了也不以為意,順當當的跟紅姐又是接了幾句以後,紅姐才終於捨得將頭轉過華冷軒那邊了。
撫手就是歎息一聲,“雖然說你們兩人這好歹也算是匹配成功了吧,可紅姐我就是心理不怎麼舒坦。”
指著華冷軒,“如果第一場紅姐我對你的表現是十分滿意的話,那麼這場就必須是帶負分的差評了。”
華冷軒頂著這麼一副尊容卻尤能做到淡然以對,看著紅姐直接很直白的提醒她,“紅姐我可是從身到心完整都只屬於我家小沐的,所以已經非常大方的連續露了兩次給你們看了,再過分的話,”
語意未盡,轉而笑看著坐在他旁邊的沐晨逸,“我怕他會不高興的。”
“啊啦,紅姐我真是被你們麻的心都快酥了!”
轉頭問台下顯然也被這一場恩愛秀給擊倒的眾位姑娘們,“你們怎麼看?”
其中最為活躍的木沐粉們,立刻雙手捧心大聲嚎叫,“酥了酥了,偶們也酥了!”
而等到滿意的紅姐又待要回頭問問沐晨逸此刻的想法時,沐晨逸哆嗦著雙唇,開口後卻是對著華冷軒的方向直接面無表情噴出一句,“閉—嘴!”
華冷軒立刻對著紅姐似模似樣的抱怨,“你看,果然生氣了吧?”
沐晨逸悲憤的想要狠狠捶打自己憋悶的胸口幾下,而沒想到紅姐還在跟著繼續煽風點火,“還真是果然啊!”
又耳聽台下那裡居然還附贈響起一句,“你看你看,我就說我家男神真傲嬌吧你還不信!哼哼!”
沐晨逸已經真的對她們這些跟自己腦波不在一個頻道的女人們徹底不再抱有期望了,因此很是堅決的,“紅姐,咱們是不是應該趕緊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紅姐也不知是真沒懂他背後的意思還是裝而不懂,捂著嘴似笑非笑的瞟沐晨逸一眼,“所以說,沐晨逸你還真是心急啊!”
心急什麼?心急跟華冷軒接下來的繼續配對嗎?真也是無語問蒼天了。
不過就在沐晨逸以為接下來他和華冷軒就該第三次進去挑選道具的時候,紅姐卻突然一本正經的坐直了身體。
“ok,大家先休息一會兒,過十五分鐘後我們馬上再開始。”
沐晨逸傻眼了,這又是莫名其妙都特麼什麼了?
沐晨逸從來沒聽說過都已經在節目錄製的最後一刻了,居然主持人會突然提出中斷並休息的。不是中場休息,而是終場休息!這像話嗎?
真也是沒誰了!
不過接下來紅姐卻尤其特意強調的一句話,卻讓沐晨逸心中又不由得多了幾層自己的思量。
“因為時間比較短,所以攝影機位元都不需要關閉,一直這麼開著就成了。”
之後見紅姐極為俐落的起身就先離開了,至於她究竟是要去幹些什麼,誰也不知道。
沐晨逸看著她所離開的那個方向,而後又大致掃了眼錄影室內的眾機位,不管是固定的還是可以活動的,也不管是臺上周圍的還是台下觀眾席附近的。
等發現這些將近十數台的攝像機真的是在全部工作的時候,沐晨逸接過此時從下面走上來的任空遞給他的一杯清水抿了抿,若有所思的擰眉仔細考慮著什麼。
將頭上戴著的假髮摘下之後,看了華冷軒一眼,“你覺得呢?”
華冷軒笑看他,“覺得什麼?”
沐晨逸看著他忍不住皺眉,“我不信你就沒察覺到什麼不對勁?”
“所以說我真的不懂你究竟在指什麼。”
沐晨逸略微不耐的“嘖”了一聲後,考慮到估計自己只要不點明,眼前這人恐怕就會一直這麼毫無壓力感的跟他繼續裝瘋賣傻下去。
因此再不願與他賣關子,而是直言“你見過哪家台裡在錄製現場休息的時候居然還會將機位統統開著不關的,尤其還是這麼大的陣仗,真當上面經費都是白給的?”
華冷軒聽了以後仿佛極為贊同他此種觀點一樣緊跟著就是點頭,“嗯,有道理。”
沐晨逸讓他這副漫不經心的語氣差點給氣的肺都要炸了,憋屈道,“所以呢?然後呢?”
見華冷軒疑惑的“啊?”一聲之後,又沒了言語,頓時很是挫敗。
“所以說!估計這個就是我們的第三場遊戲內容了。”
又回想起剛才紅姐轉身離開之際說給他們兩人聽的那句“你們兩個是留還是走,都請便啊!紅姐我可是要去歇歇了。”
將這些都通通說給華冷軒聽之後,華冷軒才好似恍然大悟一樣,“啊~,原來如此啊!”
沐晨逸斜睨他一眼,裝,繼續好好擱這兒裝!
其實紅姐的意思已經再簡單不過了,因為是最後一個環節,所以這個結束後沐晨逸他們就能直接離場走人了。
而什麼時候這個環節才能被定義為結束了呢?自然是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做出第三個選擇的時候,不管一致不一致。
那麼既然紅姐專門還又提點了他們一句“是留還是走”,其實有心人完全可以將這句話繼續往大了發散下自己的思維。
她的真實意思其實並不是說讓你繼續呆在現在這個臺上或者是離開去到外面的休息間以及化妝間,而是意有所指“你是要現在就離開結束錄影呢?還是要留下來繼續完成錄影的收尾!”
這其實是一個再為簡單不過的選擇題了,只要是從紅姐的話中以及現場錄影室的佈置情況就可以完全猜透她的意思了。
想到此,沐晨逸不由得扶額。雖然世人皆知紅姐向來做節目隨性慣了,可是像這樣給出的這道選擇題,萬一沐晨逸和華冷軒理解以後而選擇了直接上車走人的話...
真不知道接下來最後節目的收尾階段她該如何繼續了。
難道讓觀眾看她自己乾巴巴的一個人站在那裡,然後跟大家揮手,
“好的,以上就是我們這期《沉默進行時》的全部節目內容了。正如大家之前所見,我們這期的嘉賓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已經非常聰明的提前離開了,很高興跟大家共同度過這個愉快的週末,以上,bye!”
哎,所以說這究竟得是個多麼操蛋的主持人啊,才敢做到如此精分的地步!

  ☆、第70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況且拜託,這節目測試的是他和華冷軒的默契度,不是和紅姐您的好不好?節目也叫“測測測”而不是“猜猜猜”成不成?
感情這年代居然連做個節目都得這麼時刻保持自己智商線上的狀態,你是綜藝,綜藝曉得不?又不是《最強大腦》,真的有必要非得搞的這麼藏頭露尾嗎?
不過不管沐晨逸內心再如何翻江倒海,總之他還是得照著節目的流程來的。
如果以沐晨逸的意思,他其實是十分非常以及超級想現在就能退場的,只不過任空大概看出來了,所以一把握在他的肩膀上把沐晨逸強按了下去。
然後因為周圍有攝像機都在拍攝,因此也沒有再做其他更多的動作,不過還是低聲說了句,“留下,待會兒有事。”
沐晨逸疑惑的看他一眼,不過既然任空都這樣說了,沐晨逸也就只能照做了。
之後等十五分鐘後準時回來的紅姐看到臺上並排坐著的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都在時,雖然她一直在後臺將兩人的一系列表現看的非常之清楚加明白,不過等現在她上場之後,卻還能嫺熟自然的做出一副十分驚訝的模樣。
以手遮嘴,“呀,沒想到這你們都能給蒙對了?”
當然到此,默契測測測這個最終遊戲沐晨逸和華冷軒二人也算是圓滿通過了。
之後紅姐在兩人對面坐下,三個人又是隨意聊了幾句,到最後紅姐卻突然間問道,“說到最近娛樂圈的話,就不得不說今早有關女藝人嚴子的那些報導了。正好你們現在不是在一個劇組嗎?所以我就想問問你們對此的有關看法了。”
然後紅姐手裡拿著一個迷你遙控器在上面的幾個按鈕上依次按過後,就見後面大螢幕上不斷滾過很多今天早上沐晨逸就已經看過的那些媒體報導了。
而後紅姐繼續往下翻,接下來出現的就是網上一些網友對於此事的評論了。
沐晨逸看了看,發現居然有很多明顯就是男性|網友的評論著實叫囂的讓人火大。
甚至有一條尤其誇張顯眼的荒唐帖子,居然被眾多網友蓋樓蓋到始終置頂在最前方居高不下,甚至帖子後面還帶有“熱推”字樣的飄紅標記。
這條帖子的標題也很能博人眼球,叫“穿的騷,就欠操!”
沐晨逸從來不知道原來嚴子和淮翔的事情居然已經被某些網友給黑成這樣了,也實在是因為他今天的行程排的太忙太趕了。
帖子點進去以後,紅姐用紅外線遙感,圈畫出這位名叫“00逼”的網友在其內所寫出的某些算得上是他最為“精華”的正文部分。
“整天就知道瞎比比,分明就是自己騷的欠操罷了。也不看看自己穿的都些什麼了?不過一件薄紗,我想只要是個男人,並且是個正常男人,但凡看到你這騷樣要是不激凸才真是不正常了。”
“這明擺著的勾引還有什麼好說的?也真是浪的夠可以了!現在的女人都這嘚瑟樣,滿大街的大|腿胸脯的,你說你自己不好好捂嚴實了專心在家裡相夫教子,自己惹出來的禍,那還怨的了誰?一句話,欠操,都他媽欠操!”
而帖子裡雖然也有一眾男人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也紛紛跟著他,在下面樓層同樣發表了類似的論調,但還是被摸進來看到後尤其不滿的大部分其他網友怒斥不止。
“賤狗,沒看人是在拍戲嗎?劇情要求懂不懂?怎麼,隨便看個女人穿的清涼點兒你tm就忍不住犯賤了?那請問路上偶遇一條剃乾淨毛的母狗你是操還是不操!”
另外還有由此聯想到一些不好事情的正常網友也不由的在下邊回復。
“就是就是,這00逼分明就是一真傻|逼。估計跟那些一到夏天就忍不住想猥褻其他漂亮小姑娘的不要臉賤男一個熊樣兒。被人逮了吧,居然還敢是非不分的喊著什麼‘明明就是她們的錯,誰讓她們穿裙子的,誰讓她們打扮這麼漂亮的?這副樣子出街上不就是想勾搭男人嗎?’呵呵,真是一模一樣的神—經—病!”
這位女網友大概就是針對現實中一到夏天,各種公交色|狼或者鹹豬手一類總是層出不窮這種敗類現象而有感而發了。
而且確實也如她所說,其中某部分人被抓後不僅不知悔改,那態度語氣,真的是看了聽了後讓人忍不住噁心作嘔。
看到這裡,沐晨逸剛才還在猜測這個發帖人會不會是淮翔那邊找來的噴子,這時候也真是不好隨便下定論了。
這麼一比較,這位發帖人和後面這幾位姑娘說的一類人還真是有些相似啊。
而就在沐晨逸還在看的出神之際,紅姐也終於發問了,“看過這些以後,不知道你們兩位有沒有什麼樣的想法?尤其是沐晨逸你啊,據說跟嚴子還挺交好的。”
華冷軒先於沐晨逸之前,今天節目以來第一次沒有露出笑臉,而是沉著臉直接吐出倆字,“渣子!”
紅姐倒是沒有想到他的口氣居然會這麼的直白粗暴。她十幾年來身邊大大小小接觸的明星藝人也多了去了,但是從來沒有哪個人會敢做到像他這麼的不知委婉為何物。
畢竟他們這個圈子裡最是講究圓滑,以及最為忌諱得罪人了。不過考慮到華冷軒如今的身份,倒是恐怕還真就免了許多這方面的顧慮了。
因此紅姐趁勝追擊,趕緊追問,“渣子?華冷軒你指的是?”
華冷軒毫不猶豫的直言道,“自然是淮翔了!”
接著又是深深的皺眉,“那個人,品性不良。”
即便他再怎麼身份逆天,可是這樣一句句尤其刺耳的對人性格人品上的蓋棺定論,怎麼想都也是太過出風頭了。
也不想想娛樂圈這麼個大染缸,本來他身份曝光之後背後眼紅他的人就已經成堆成堆的了,再這麼繼續口沒遮攔下去,指不定有一天會被那些吃不到葡萄就說酸的小心眼人們又給抹黑成什麼樣子了。
所以華冷軒這句之後,沐晨逸就趕緊開口接過紅姐的話茬了,總算打斷了華冷軒之後即將要脫口而出的另外那些話。
沐晨逸可以感覺到旁邊華冷軒在他的這一行為之後,又笑得歡實雙眼熱切的盯著他不放了,讓反應過來的沐晨逸恨不能狠狠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讓你嘴快,讓你犯賤,所以說,他自己剛才究竟為什麼會下意識的就想要幫旁邊那個無恥傢伙啊?難道不應該是巴不得他多災多難才對嗎?
無論沐晨逸內心如何糾結,不過還是十分清明的慢慢回答紅姐的問題。
“關於淮翔的人品這些,呵呵,我這裡也不好多說什麼。”
紅姐剛一聽就不禁挑眉,都已經呵呵的這麼銷|魂了,還不是任誰聽了都會覺得你這話說得煞是耐人尋味嗎?
“不過嚴姐的話我倒是十分瞭解的,她是個很簡單直白性格也非常爽朗的姑娘,跟我們劇組的普通工作人員都能胡鬧到瘋在一起的那種平易近人。因此我覺得大家在識人的時候,只要看這個人本身就好,完全沒必要把她的身家背景這些都拉出來深究一番。”
紅姐仿佛對此很是贊同,“就是就是。紅姐我啊,剛一開始做這節目的時候,也是差點被人們給黑成翔了。可到底誰規定的有錢就是原罪了?難道就因為我們是有錢人,所以我們付出的努力就不是努力了嗎?”
看來紅姐剛出道那幾年還真是在這方面被噴的不輕啊,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都人到中年了還會這麼憤怒到臉紅氣喘的樣子。
不過這麼一說的話,沐晨逸想想自己,又看看紅姐,轉而再瞄一眼隔壁那位,默默地囧了囧。
就見紅姐巴拉巴拉了一大堆以後,眼神急迫的詢問沐晨逸,“有錢無罪,是吧是吧沐晨逸?”
沐晨逸額角一抽,好不容易出言安撫紅姐,“紅姐淡定,淡定!”
其實心裡卻是想的,是不是今天這個話題不太適合由他們這些人來討論呢?畢竟他們一個兩個三個的,最起碼就都是後臺的不能再後臺的人...
就在沐晨逸偷摸著考慮今天這個節目的消息一放出去後會不會起到反效果時,紅姐也終於歪回來。
清了清嗓子之後,兩人繼續回歸正題了。
“因此關於這件事情的話,我起碼是站在嚴姐這邊的。嚴姐這個人呢,是不會主動去挑事的。況且公道自在人心,某些人把話扯得太滿了,總會有天被啪啪打臉。”
沐晨逸這話的意思就是嚴子和淮翔的這次事件明顯主因就在男方了,而且聽他的口氣仿佛事情在未來還會來個大反轉!
可是把紅姐給激動的,想著法兒的就是想從沐晨逸口中多套出一些消息來,不過微笑著的沐晨逸這回口風卻把的死緊。
其實沐晨逸自己也被紅姐炮轟的夠嗆好不好?但是因為他雖然知道嚴子的事情馬上就會有轉機,卻並不知實際內情。因此並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完全不知道沒的可說。
“至於這位,呃...請原諒我實在叫不出這位樓主的名字來。”
頓了頓,才緊接著道,“至於這位樓主的言論我也確實不敢苟同。其實是很簡單不過的一個道理,女孩子們穿得漂亮不過是愛美之心罷了,這點無可厚非,所以這位樓主的這些言論明顯有些歪談了。”
“這就好比一個人出門的話,身上難免會帶著錢包手機一類的東西,難道不小心被偷以後,小偷也直接來一句‘你裝著就是讓我來偷的’,這麼一想不是明顯很可笑嗎?簡直可以稱之為無稽之談了!如果這些都是正常行為的話,那法律上的猥褻罪或者盜竊罪又是從何而來的?”
最後沐晨逸又說,“我也同樣身為男人,但是卻十分反感帖子裡的這些囂張論調。況且我認為一個稍微有些理性的男人,公共場合起碼應該控制好自己的下|半|身,不是任何地方你都可以隨便發|情|亢|奮的。”
坐上車以後,“怎麼已經鬧到這種地步了?技術部門的人查出來沒?到底是不是淮翔那邊雇來的人?”
任空搖搖頭,“查了,確實是個普通人罷了。並且龍騰那邊也很有意思,隨著事件的發展,他們家仿佛重點根本就不再怎麼想辦法把淮翔摘出來,而是更加傾向於以此為藉口跟我們兩家對著鬧了。”
沐晨逸無語,“圖的是什麼?明知道不管他怎麼蹦躂,但是頂多就是給咱們找些小麻煩罷了,他也撈不著任何好處不是嗎?”
任空說到這裡,習慣性的抵了抵自己的眼鏡,然後才開口,“還記得邢穎靈嗎?”
沐晨逸一愣。
說實話,如果不是他在此刻提起的話,沐晨逸都快要差點把這個人給忘記了。之後在完全將事情對袁卜交代清楚以後,因為接下來他自己的一系列事情太亂太多,導致後續進展沐晨逸就從沒有再關心過了。
“怎麼?關她什麼事?”
這根本風馬牛不相及的兩撥人,沐晨逸實在想不出他們之間又有什麼關聯。
任空跟他解釋,“之前因為你提醒了之後袁總專門查了查她,沒想到還真被你說中了。
本來咱們公司已經計畫好和星國另一家公司合拍的一部有史以來耗資最為巨大的魔幻史詩巨作本來預計今年兩個月後就要秘密開拍的,然後初期預計電影明年就可以上映了。”
將手中的一打資料遞過來給沐晨逸看,“因為如果第一部反響不錯的話,之後還有後續的計畫會做成一個系列的電影,因此賺的錢一定會源源不斷。之所以當時兩家拿到這個劇本後想要秘密開拍,就是擔心因為其中牽扯的利益巨大,而使得某些眼紅的人會因此而從中作梗。”
沐晨逸聽到這裡的時候,本來剛才還是若有所思的神情此刻突然間如醍醐灌頂。
他想起來如果他的記憶沒錯的話,也就是說當時邢穎靈那個女人已經把一個他們內部很大的消息給偷渡了出去。
沐晨逸下意識的看了任空一眼,驚駭連連,“不會這麼巧吧?”
任空看他一眼,語氣中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成分,“很不幸,就是這麼巧。當時被邢穎靈給偷出去的消息就是關於這方面的具體計畫。”
然後任空再劃開沐晨逸的平板,點出幾條消息後給他看了一下。
“這個也是之前你在錄節目的期間,才忽然被爆出來的。事前袁總和國外另一家合作的公司根本沒有得到絲毫的消息。”
沐晨逸看著這上面僅僅發出不過一個小時的據傳小道消息,可是即便這幾條消息並沒有經過正經媒體的發佈和官方的承認,卻也已經被頂成了大頭條。
這上面說的是某兩公司預計合拍《異界失落》系列魔幻史詩電影,不僅將他們具體拍攝的時間地點等都給爆了出來,甚至還有各個角色目前的選擇情況。
沐晨逸翻著這些消息,光是想想,他已經可以預料到袁蔔此時的內心該有多糟心了。
“這裡邊除了角色的選擇外,其他大部分都是真實的。所以現在這個消息一被曝出來,龍騰那邊哪裡還顧得上淮翔的死活了。正巴不得鬧得厲害好借題發揮蹭上咱們輝虞這趟快車!”
沐晨逸終於將這其中的關係給理清了,然後任空又緊接著對他說。
“所以現在因為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估計即便今晚將嚴子的事情放出來以後,也起不到什麼好的效果。而如果這件事情不趁著這個時候就解釋清楚的話,現在雖然人們被《異界失落》的出現轉移了視線,但日後一旦再被人扒出來就更是麻煩了。”
沐晨逸知道任空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如果就像之前他和華冷軒的那些八卦緋聞的話,不想承認又不能否認,那麼借著另外一些消息轉移轉移公眾的視線其實對他們二人並不會有絲毫損失。
畢竟像這種感情問題,只要不太出格又不會牽扯到有關他們人品問題上面,大眾不過看著也就圖個樂呵而已。
可是嚴子這件事情就不同了。先不說她是個女人,名聲什麼的還是很重要的。
而像今天的這種報導,大部分都上升到對她本身秉性方面的含沙射影了。所以如果不抓緊時間趁著現在事件初期就趁熱打鐵先解決乾淨的話,只是糊弄過去,以後每每再被媒體或者網友翻出來的時候,無疑就很可能會成為伴她一生的黑歷史了。
這不管是對嚴子本身的形象,還是之後她在娛樂圈的順利發展,勢必都是非常不利的。
“所以今天沒辦法了,然後呢?”沐晨逸詢問。
任空又拿過來自己的筆記本,點開一個視頻後播放給沐晨逸看。
“所以今天先讓你稍微在節目裡提一下,然後趁著現在《異界失落》的消息賣得火熱,估計明天《沉默進行時》准點播出的時候,因為知道這期的嘉賓裡有你這位傳說中的沐少在,應該人們的關注度會比往任何一期節目都要高出許多。
正好你已經在節目中提到之後,把人們的視線再轉移部分回來嚴子這邊,然後我們緊接著就放出這個視頻輔之以配合。”
沐晨逸此時已經把這個不過短短十幾分鐘的小視頻給看完了。
“這麼巧從這裡開始的?你們把前面的部分給處理了?”
任空搖頭,“這是劇組一個小工作人員所拍當天視頻的完整版,沒有任何的剪輯或者篡改,所以到時候放出去根本毫無瑕疵。”
沐晨逸聽了後止不住“嘖嘖”感歎,“真乃神之手啊!這點兒卡的也太好了。這麼猛然一看,可不就從頭到尾都是淮翔在作死的康莊大道上一路狼奔豕突嗎?”
任空大概對於他這麼個比喻法聽著還覺挺可樂的,默默的望了沐晨逸一眼,沐晨逸也坦然的回望他。
不過最後任空也並沒教訓他什麼,轉而囑咐他,
“所以你也記住了,嚴子和淮翔之間打從一開始都是淮翔先挑的頭。是他先沒管嚴實自己的下|半|身,然後一出浴池嚴子什麼都沒有做,他又失心瘋的突然抬手想要打嚴子。如果被媒體問道這裡的話,你只要簡單回三個字‘他瘋了’就可以。”
這樣一想,沐晨逸仿佛還覺得挺帶感的,興奮道,“所以你們這是要開掛嗎?非要將淮翔鞭屍後掛牆頭再翻身不得了?”
任空照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嚴肅道“胡說什麼,我們是文明人。再者說了,”
任空往上推推自己的眼鏡,“關我們什麼事?從始至終鬧事的人不都是淮翔他自己嗎?”
沐晨逸真的是給他們跪了,究竟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怎麼做到這麼淡定如常的?明明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自己這邊的人有部分在栽贓陷害淮翔了吧?
不過想一想,沐晨逸還是覺得這感覺貌似也不錯。反正坑的又不是自己人。
因此沐晨逸也就心安理得的應下了,並且笑眯眯的保證,“我一定不會說溜嘴的,請組織放心。”
任空今天心情貌似還挺好的,雖然沐晨逸不懂他是因為什麼,但是從即便自己剛才已經這麼耍寶了,而任空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一副十分頭疼的模樣看著他,卻是意料之外的還“嗯”了一聲就能看出了。
沐晨逸想起什麼,又緊接著追問,“那我小舅舅那邊呢?不是電影的事情完全被曝光了嗎?那之後有沒有什麼麻煩,還是你們已經商量好了對策?”
任空聽他這時候問到這個,不僅不著急,反而還成竹在胸的笑了笑。讓一不小心瞅到這一幕的沐晨逸心底直呼“我滴個乖乖!”
“這個你就不需要擔心了。”
又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沐晨逸一眼,“說來也算是你的功勞了。”

  ☆、第71章 國民渣

聽的沐晨逸疑惑的歪頭,簡直一頭霧水。
“本來不想提前曝光也無非就是擔心有另外的勢力會橫插一腳罷了。但是聽袁總剛才來電的意思,應該是如今已經完全不需要再顧慮了。因為據說那邊迪沙集團的古錦容又打來了電話,言明他們可以跟我們公司合作。”
沐晨逸聽到這裡就開始有了些不好的預感了。
“其實雖然說是合作,但實際迪沙也不過是想為我們這個系列電影保駕護航而已。因為他跟袁總開出的條件,不過只是讓我們公司象徵性的分給他們利潤的千分之一罷了,跟沒有也沒差了。還附贈他們國內外的所有場地我們可以隨用隨取。”
即便他說的好像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一樣,但沐晨逸就是忍不住一陣陣惡寒更甚。
果然自己的這種預感還是極為準確的,就聽任空接下來一句話差點兒一棍子將他給敲蒙逼了。
“順便還有個小要求就是...”
任空轉向沐晨逸的方向,沖他笑的分外燦爛,可是沐晨逸卻無論如何只能看出他其中的滿滿惡意來。
“因為到時候你和華冷軒也會在其中分別出演重要的角色,所以從現在開始,一直到將來《異世失落》拍完這段期間,你都要盡可能的好好照顧華冷軒。所以你要聽話知道嗎?”
沐晨逸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簡直就像是在懸崖上踩鋼絲一樣,懸而又懸。
乾笑幾聲,“任哥快告訴我,慈悲的您剛才所說的那番話只是在跟我開玩笑?”
任空卻看著他,毫不猶豫的乾脆搖頭。
沐晨逸真想抓著他的衣領沖他怒吼一句,“oh,no!你們這些操蛋貨,憑什麼說犧牲小爺就犧牲小爺,小爺也是有人權有尊嚴的好不好!”
卻緊接著,他的這種憤懣被任空另一句遞過來的話給“噗哧”一聲,就徹底澆了個透心涼。
可惜他的心情現在卻是無論如何都飛揚不起來了,皆因任空說的這句話是,“哦,差點忘了說,這是袁總親口答應下來的。”
沐晨逸傻眼了,而後徹底萎靡了。
所以說沒人愛的孩紙,就是這麼口憐!!!
而緊接著等他們的房車突然停下來的時候,沐晨逸撩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詫異道,“小方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不是我家啊?”
就聽前面小方盡職盡責的有問必答,“沐少沒有走錯,這是任哥剛才特意交代的地方。”
沐晨逸傻不愣登的看了眼外面清一色的餐館飯店,還以為這是任空狠扇他一把掌之後又思慕著給他顆甜棗嘗嘗呢,所以才帶他來這裡解解饞。
面上顏色終於好看了幾分,心裡微甜嘴上卻好似十分不滿的嘟囔了一句,“別以為一頓飯就能把我輕易給打發了,哼!”
任空始終笑著,聽到此也異常和藹的未置一詞,而是“還不快下去,還想不想吃了?”
沐晨逸立刻起身拉門,還一邊回頭對任空,“去,怎麼會不去呢?”
可是等拉開車門以後,轉過頭來的沐晨逸立刻看到站在門外華冷軒那無比蕩漾的俊臉時,沐晨逸心裡一驚,立即條件反射的就趕緊又是順手將門“啪”的一聲給甩上了。
驚魂未定的看著身後的任空,“任...任任任...任哥?”
任空這次卻絲毫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越過他的身旁再次將門拉開,微笑對仍然站在那裡的華冷軒說著,“不好意思啊小華,剛才我們小沐不小心手抖了一下。”
華冷軒也完全不介意的搖搖頭,“沒事任哥,我也覺得小沐怕是不小心的。”
沐晨逸難以置信的看著任空,瞪大的雙眼滿滿都是對這個無情世道的控訴。
任空卻仍然可以做到毫無壓力感的忽略他那不管是眼神也好,還是挫敗的玻璃心也罷。
見沐晨逸始終僵在車裡不出來,乾脆親自動手將他一把拉了下來。然後將沐晨逸推到華冷軒身邊之後,才又開口。
“你和小沐隨便撿著哪家順手就在哪家用餐吧!我和秦向還有一些事情要商量,就不陪著你們了。之後你們用好了以後,直接隨便打我們哪個的電話就好。”
華冷軒很是順當自然的接過沐晨逸來,握緊他的手腕。
其實他私心裡是想拉沐晨逸手的,可是又怕自己一個弄巧成拙反而惹得對方真的爆走了,才最終強忍了下來。
“放心吧任哥,我會帶好小沐的。”
任空這才滿意的又是笑了笑,然後跟一旁的秦向兩人也低聲耳語了幾句。
讓五感加強後可以輕鬆聽到他們談話內容的沐晨逸差點氣得仰倒。
因為那兩人根本就不是在談什麼正經事,而是商量著他們接下來應該避開他和華冷軒要去另一家餐廳吃飯。
沐晨逸有心想要跟他們理論理論。憑什麼就像交接貨物一樣把他隨便一交就算是完事再不多管了?究竟憑什麼憑什麼?
可是華冷軒卻絲毫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緊握著他手腕的那只右手,即便沐晨逸再如何努力掙扎也還是始逃脫不開。
跑也跑不了,打也打不過,最終沐晨逸還是只能無奈的幾乎是被華冷軒半拖著就走進了一家幾層高的仿古酒樓內。
最近劇組的進度一直趕得挺順利的,如今距離嚴子和淮翔那件事情也已經過去四天了。
期間自從《沉默進行時》在隔天播出以後,緊接著輝虞就立刻將
秦向從道具師小袁手裡敲詐過來的那個視頻放在了網上,然後網路中就瞬間炸開鍋了。
因為視頻經過很多專業人士鑒定之後,發現真的沒有絲毫作假的痕跡存在,甚至連略微的修圖都沒有。
而重點就在於,這個視頻的起始部分是從淮翔抬手想要打嚴子的那個時候開始的,根本沒有將嚴子先掌摑淮翔的那段給拍進去!!!
先前還因為各種原因,部分網友有同情嚴子的,當然也有部分人對此表示懷疑,甚至跟著媒體的偏頗報導很是反感有錢人家的孩子,所以紛紛支持淮翔的。
因此對於這件娛樂圈中近幾年來鬧得最大的猥褻事件,網友們基本上是兩邊各占了一半的人頭,兩方打的水生火熱的同時,也一時間難以分出誰勝誰負。
可是等到這個視頻終於流出來的時候,站在淮翔那邊的人瞬間近乎銷聲匿跡了,使得支持嚴子這邊的人頓時也越發揚眉吐氣起來。
加上事情發生後的兩天內,因為他們從敵方陣營所遭受到的各種毒氣彈轟炸本就已經讓這些人的怒火日趨達到頂點了,這回可倒好,這個視頻可算是替他們找到了一個很好的宣洩口。
在淮翔這邊的人終於伏低做小徹底消停之後,網路的世界中幾乎就已經成為嚴子黨的一言堂了,每天沐晨逸都能在網上看到他們大肆活躍的身影。
而也就是因為這個視頻,即便淮翔在面對媒體的時候極力解釋,
“事情並不是那樣的,那個視頻並不完整。一開始是嚴子先打的我,我才緊接著怒極了想要出手的。”
以及,“況且,我最後那不也沒打著她嗎?”這些。
可是該怎麼說呢?大眾往往都是非常相信自己親眼所看到的所謂事實。
因此不管他再如何辯解,人們覺得光是這麼一個確鑿的證據已經鐵證如山了。何況看著事後淮翔在面對媒體時的挫樣,反而更多的是覺得這麼一個大男人也太有些寒磣了。
一者,自己做錯了還不好好表現出個認錯的態度來。
再者,無論其它,單拿他想要伸手打一個女人這一點來說吧,他就真的足夠沒有擔當到渣的地步了。
所以除了本來的嚴子黨在痛斥他以外,覺得自己之前被淮翔當傻子看當槍使的其他部分原先支援他的網友也紛紛倒戈,一起加入了網上批判他的大軍中。
而當然還有一部分心思陰暗的男性網友,仍然死性不改的偶爾會出現想要為淮翔刷刷存在感,並且理所當然的還包括淮翔的一眾男女粉絲。
只不過與前者相比較,後面這部分人無論是在數量上還是力量上,都太過微不足道了。因此往往才不過剛冒了個頭,就已經被兇殘的掐滅在萌芽中了。
不過讓沐晨逸等人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網傳很廣的視頻不僅為嚴子徹底正了名,並且還為他和華冷軒兩人帶來了莫大的好處和美譽。
看到視頻中嚴子的豪邁爆發,以及再一聯想到節目中沐晨逸對於嚴子性格方面的有關評價,讓不管男女老少反而都對她產生了好感。
甚至還有一些技術型的網迷們,分別截取出了這兩個畫面中相對應的部分,將沐晨逸說的話和嚴子在面對淮翔時候的直爽表現穿插做了個配樂視頻出來。
還真別說,沐晨逸看過之後也覺得居然拼接的沒有絲毫違和感。仿佛真的是沐晨逸在一邊說的同時,嚴子就在旁邊照著他說的那些話而去動作。
因為視頻看著很帶感皆搞笑,所以自然點擊量也是非常之高的。
當然也有部分天生只萌男女向的姑娘們因為非常憧憬類似於沐晨逸在視頻中那種英雄救美的羅曼蒂克場景,而出現一小撮他和嚴子的cp粉。
雖然這群粉的力量實在弱小,但還是頑強的紮根了下來,並且還能做到不斷地去擴充那些在此方面與她們格外有志一同的姐妹們。
更多的除了因為沐晨逸在其中表現出來的好人品而對他路人轉粉、粉轉鐵這些,還有數不盡的腐女同胞們卻是被華冷軒後來帥氣出場,英雄救沐晨逸這個美而圈了粉的。
使得木沐粉的團隊在不斷得到壯大的同時,一時間有關華冷軒功夫之高之神秘也成為了網友們私底下討論和猜測的一個熱點。
並且怎麼說呢,雖然沐晨逸希望自己沒有看到這些內容,但因為其對他的衝擊程度太大了,而導致他始終想忽略也忽略不得。
那就是有關沐晨逸和華冷軒的攻受屬性問題了。
因為這次的事件而更加被眾位自稱火眼金睛的女漢子們給認定了下來,言說“前木那麼威武霸氣,後沐那麼小鳥依人的,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什麼嗎?!”
之後看了眾多有關於此的評論,也才讓沐晨逸頓悟過來,原來“木沐”裡之所以華冷軒在前而他在後,就是因為cp粉們嚴謹的考慮到了這個“攻”“受”屬性問題,才這樣最終愉快決定下來的。
所以說自己的這張臉天生特麼就是做受的命?!
沐晨逸摔開手中的平板非常之不服氣,可是想一想如果是華冷軒那張冷臉如果有一天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話...
“咦~”狠狠搓了搓自己身上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那畫面太兇殘沐晨逸表示他簡直完全不忍直視。
然後沐晨逸又開始無所事事的翻著網上各種的大小道消息,最近劇組已經基本沒他什麼事兒了,所以他此時在自己家中待機。
只等著再有一個多星期就跟著《江山謀》劇組去拍剩餘的外景了。
貌似這幾天就只剩淮翔在劇組的最後幾個鏡頭了,基本都是跟向古懷這位啟皇對戲的。無非也就是司馬丞相的密謀被啟皇得知,而後被抄家滅族這樣的淒慘下場罷了。
徐導嫌麻煩的曾說過,在這裡只會給了他簡單的兩三個一晃而過的鏡頭而已,力求只要能讓觀眾看得懂他的最終結局就成了。
因為視頻的關係,讓之後即便劇組放出了淮翔將會被砍戲辭演這樣的消息時,人們也只有拍手稱讚做得對做得好,而沒幾個會真心為淮翔感到可惜的。
順便人送他一十分響亮的外號—“國民渣”!
“哦,對了。”沐晨逸拍拍自己鏽鈍的腦瓜子,差點忘了明天他還得去跟華冷軒共同趕拍papa的夏季時尚秀成片,以及他們貴賓書頁的封面和內頁照呢!

  ☆、第72章 風騷霸氣男

大早上的,說實話沐晨逸實在不想看到華冷軒這張臉,因為這會讓他感覺自己瞬間胃痛的厲害。
可是任空最近一段時間比較忙,沐晨逸也不知道他在具體忙些什麼。總之雖然沐晨逸表示即便他不在了,但是自己身邊還有方杉和雲柳跟著,所以並不礙事。
但任空卻偏不放心,所以最終討論的結果,就是導致沐晨逸現在只能被迫坐進了華冷軒的車裡。
畢竟今天的工作內容他全程都得一直跟華冷軒呆在一起,無論是攝影期間見還是休息時間,必然都是完全一致的。
因此也不知道華冷軒到底從哪裡知道了他這邊的這個消息以後,就主動提出來接沐晨逸一起去了。
而任空再經過仔細考慮以後,覺得好歹華冷軒這邊還有一個秦向在,所以也就放心的將沐晨逸給輕鬆送出去了。
看著前面正在專心開車的秦向,沐晨逸是真的覺得他挺可憐的。
因為照理來說,現在華冷軒即便身邊帶著一群隨行助理什麼的都是非常有資本的,可據聽說是因為華冷軒不喜歡身邊跟著太多人的原因,導致至今為止,秦向這個名曰上的經紀人其實基本還得身兼數職。
除了正兒八經的本職工作之外,上到片場的助理下到私生活中的保姆,基本就沒有不需要他來幹的。
沐晨逸端正矜持的身體稍微前傾坐在座位上,雙眼的視線也始終保持著目視前方,連一絲一毫都不願意向旁邊偏移。
“盯著前面,你能看出朵花兒來?”
聽到旁邊華冷軒這麼調侃他的聲音,沐晨逸卻依舊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沒有改變,也淡淡的回他一句。
“那你老盯著這邊看,難道就能瞧出朵花兒來了?”
華冷軒聽了以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後沐晨逸就感覺到他那之前一直投諸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此刻總算是移轉開了。
雙肩頓時一挎。奶奶個熊的,大早上的真是累死個人!
沐晨逸好不容易脫離了旁邊那人視線的桎梏,其實他真有些不明白,為什麼這人一直以來都能對他產生這麼多的熱情和耐心呢?
沐晨逸自認,基本從兩人認識以來,即便這段時間華冷軒纏自己纏的死緊,但自己向來對他都是淡淡的,雖然不會去給他甩臉色吧,但也算不上多麼和顏悅色就是了。
甚至更別說是對他做出相關方面的感情回應了。
沐晨逸覺得華冷軒其實正常看來分明就是一個再為淡漠不過的人了,可是也不知究竟為什麼會對他這麼執著到底並且積極主動。
其實系統小牙曾經借著這麼一個好時機,就曾跟沐晨逸建議過,讓他不妨趁此機會向華冷軒打聽打聽他和自己以前的那個女助理羅美美的過往這些,好將之前就一直拖著的有關於此的隱藏任務給做一做。
沐晨逸雖然覺得如果自己開口詢問的話,照華冷軒這樣的態度看來,應該是會有問必答的,何況他打聽的這件事情估計對華冷軒而言也算不上什麼重要的*。
只不過沐晨逸還是會下意識的對於這種做法有些反感和不喜。
總感覺自己一旦這樣做的話,不就跟曾經聽說過的那些恃寵而驕的人有些類似了嗎?
雖然沐晨逸也知道他這種程度如果非要說的話,跟那個比起來,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但沐晨逸覺得自己就是感覺很彆扭很糾結,因此就給駁回了。
“我聽說樂閔蒂回來了。”
華冷軒突然間爆出這麼一句,讓沐晨逸驚得心臟都驟然一跳,然後詫異的轉頭看他。
“不可能吧,他不是前段時間剛出國嗎?你從哪裡聽來的?”
華冷軒一早以來一直淡淡的眉眼,此時見沐晨逸的眼中終於映出了自己,才仿佛稍微提起了幾分興致,開口回答。
“反正消息絕對可靠,我就是想著提前提醒你一句好讓你知道。”
沐晨逸聽他這樣說以後,想到他跟樂閔蒂的某些關聯,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轉頭坐正以後,想了想,“他這次回來又是因為什麼?不說國內的那部文藝片最後因為某些原因被他推掉了嗎?還有《江山謀》中他友情客串的幾個鏡頭也早就已經拍完了。那國內還有他什麼事兒?”
華冷軒看了看沐晨逸,而後只模棱兩可的回答他一句,“誰知道呢?總之估計你們倆遲早會再碰面的,你自己注意些。”
雖然因為車裡還有秦向方杉他們在,所以華冷軒這些話都是說的再為含糊不過了,但沐晨逸卻還是很清楚的就能明白他的意思的。
不過轉而又想到其實現在自己對於那人也沒什麼好避諱的了,沐晨逸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難道任哥這幾天忙得就是他那邊的事情?”
“大概吧!”
雖然這個話題是華冷軒自己挑起頭的,但是除了稍微提醒他一句以外,看樣子貌似華冷軒並不怎麼樂意多談這個人的事情,所以沐晨逸也就沒有再跟他繼續這個話題了。
不過心裡卻還在想樂閔蒂回國的話,任空有必要將這個消息特意瞞著自己嗎?搖搖頭,都是些奇怪的人。
而實際上他哪裡知道這是樂閔蒂提前特意囑咐給任空的,讓他不要對沐晨逸提起自己提前回國的消息,美其名曰“想要給我們小沐沐一個驚喜!”
而在任空眼中看來,只要他不給自己闖禍惹麻煩,其他無關緊要的事情只要能滿足他的話,就隨便他了,所以也就答應了下來。
地方到了以後,華冷軒先下車,而後看著緊跟在他身後走出來的沐晨逸,眉角飛揚。
“記得一直到任哥回來之前你都得寸步不離的跟著我,否則不聽話的話,我可是會對任哥告狀的。”
沐晨逸滿頭黑線,“你是小孩子嗎?”
“砰”的一聲,不滿的重重將身後車門給甩上。
還好剛才正準備下車的方杉,眼疾手快的及時將自己已經伸出去的半個手掌給趕緊撤了回來,不然搞不好非得讓沐晨逸這麼突然一下子給整殘了不可。
華冷軒卻看樣子毫不介意他這樣的暗諷,而是更加神采奕奕,“別忘了袁總當時是怎麼交代你的,既然他都說了讓我多帶帶你了,難道你還有什麼不滿嗎?”
沐晨逸覺得他那張有肆無恐的臉真是太欠扁了,憤憤的乾脆不再理會他,而是直接甩手就先邁步向前面那幢高大建築物裡走了進去。
由於前兩天他因為不服氣袁蔔對於自己某方面的安排而去公司找上他的時候,沒成想當時華冷軒居然也在那裡,兩人還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而沐晨逸進來以後什麼話都還沒來及說,就已經被袁蔔看樣子很是高興的給拉著手交給華冷軒了...那場面,他簡直不想再回想起第二次!
秦向下來後看到這一幕,無語的看了華冷軒一眼,“我覺得沐少說的沒錯,你是不是真的有些幼稚過頭了?”整天盡愛沒事就去撩|撥人家。
說實話,如果是這麼一個時時刻刻都想著法兒惹自己生氣的人,忽然有一天對他說“我思慕你”的話,秦向也會覺得這人絕對是有病。
哦,感情你的喜歡就是每天這麼可著勁折騰我,你特麼也真好意思?
華冷軒卻嘴角露出點邪惡,指著沐晨逸惱羞成怒已經離開的背影對秦向說。
“用我和沐晨逸粉絲的話來形容的話,應該就是難道你不覺得他炸毛的樣子尤為可愛嗎?怎麼說呢,就是看著特讓我覺得喜慶!”
秦向奇葩的看華冷軒一眼。這又不是大過年的,“喜慶”這是個什麼形容詞了?話說,這詞居然也能用來形容人???
然後心底就開始默默為沐晨逸默哀了,攤上這麼個深井冰也真是不能更可憐了。
真不知道明明除了吃以外,向來性格尤其老成穩重的華冷軒,為什麼會在一遇到沐晨逸的時候,就智商退化的這麼厲害了!
“你不是以前還說過人家笑起來好看嗎?怎麼,現在這是又轉換思路了?”
華冷軒卻搖頭,“沒有啊?只不過我認為我可以惹他生氣,但是其他人嘛,當然就不能了!”
秦向嘴角抽|搐不停,這歪理也就只有他還能好意思的用一副這麼理所當然的表情給慷慨宣誓出來了。
說實話,大家都是大男人的,雖然秦向不否認沐晨逸那張臉是長得挺出彩的,可是可愛討喜什麼的,秦向無語,他還真的是體會不到啊!
因此之後果斷的將這個話題給揭過,推著華冷軒也往裡面走了進去。
因為papa公司向來都會請知名的專業造型師來為代言活動的拍攝工作先做妝容方面的準備。
這些人一般都會提前針對公司內部所給出的服飾樣本而在心中做一個大體的把握,然後再慢慢模擬出一個與此類服飾相匹配的代言人的大致妝效輪廓。
為的也不過是能力求該品牌的代言人更好也更加自然的在拍攝過程中與身上所穿服飾達到一個和諧比例,甚至更可能的還要做到將服飾本身襯托出來。
所以專業度相對而言還是非常高的,並不是這種單一技術的化妝師可以做得來的。
據說今天主要負責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這項準備工作的,是一位名叫阿k的資深老牌國際造型師。
沐晨逸初開始並不懂為什麼負責人在跟他們提到這位元造型師的時候會恭敬的加了那麼多聽起來十分高大上的頭銜,並且還頗有些誠惶誠恐的樣子。
不過就在之後休息室中真正見到這位阿k老師的時候,沐晨逸確實被這人這麼大的陣仗給驚到了。
就見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以後,緊跟在打頭那位看起來無比風騷的男人身後的,還有烏泱泱一長列的其他工作人員。
有人手裡捧著今天他們兩人拍照時馬上要穿的那些衣服。
還有人大大小小抱著許多盒子,據沐晨逸目測,應該是各種配飾一類。
就連各種化妝工具也都是大包小包的由其他人拎著,而始終打頭大步走在前面的這位元造型師阿k,卻始終手中空無一物。
然後就見這位外表風騷但是性格卻格外還帶著滿滿霸氣的阿k,在剛一進來以後,不過就是隨便瞭了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一眼而已,然後見他身後的人都全部跟進來了,才不緊不慢的拍拍手。
大概這屬於他向來工作時間的一個習慣動作吧,反正沐晨逸就見聽到他的拍手聲之後,休息室內的工作人員就全都規矩的停下手頭活計,而是迅速抬頭向他這邊看了過來。
“好了,現在拿衣服的人按等會兒拍攝的先後次序,依次將衣服放好了之後就可以退出去了,這裡暫且用不到這麼多人。”
然後又指了指抱著一應配飾箱子的那些人開口,“都打開了,把它們整齊擺放在衣服旁邊,我然後再挑選,你們也跟著先出去吧。”
等這兩撥人聽從他的吩咐各自忙完自己手邊的工作以後,又是烏拉拉一大堆人相繼退了出去,人頭攢動實在看的沐晨逸有些眼暈得慌。
而從頭到尾,這部分人都只是在埋頭安靜的做著自己負責的那部分工作,沐晨逸自從他們進來以後,就沒有聽過他們在此期間開口說過哪怕一句話,甚至是連動作間發出的聲音都非常之小。
這之後,阿k看著他們麻利的動作大概十分滿意,然後才轉過頭來,對著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算是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吧。
“雖然我比你們要大上不少,但我的習慣向來都是讓人直接稱呼我為阿k的,所以你們兩個也同樣這樣叫吧!”
沐晨逸還以為接下來對方應該還會說些什麼的,或者即便他已經沒有什麼可說的了,但是自己和華冷軒這一方,也應該禮尚往來的回他一個自我介紹才對。
可是這位似乎在工作上尤其雷厲風行據說年紀已經整整三十有三的造型師阿k,實際在沐晨逸眼中他也不過就是二十七八的樣子,居然只顧著自己說完以後,就乾脆的揮手又安排剩下的人繼續分工手頭上的工作了。
把沐晨逸傻眼的不行。
沐晨逸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這裡邊這些拿著化妝工具的工作人員是這位元造型師的助手,以及還有助手助理。這級別劃分...
本來還覺得會不會是這位阿k有些太浮誇了,畢竟他和華冷軒不過就是兩個人而已,但是沒想到等實際這些人都進入工作狀態以後,沐晨逸才真正品出些味道來。
原來這位腕兒在工作的時候還真的是得需要這麼多人來同步配合的。
之前他也還在疑惑這次papa這邊的負責人只給他們兩個安排了這麼一個造型師會不會到時候有些手忙腳亂?
而這時候等具體看到他們如今現場的分工情況之後,沐晨逸卻只能深深的感歎一句,“這人就是牛掰啊!”
“ann,從現在開始你負責沐晨逸。amy,你是華冷軒。”
和amy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是一對姐妹花。因為兩人在外形長相上根本都是一摸一樣的,甚至她們穿衣的風格和打扮上也都非常相近。
所以如果要不是這兩人都穿著同款的衣服但是不同色系的話,沐晨逸覺得自己肯定是完全分不清楚二人究竟誰是誰的。
“知道了阿k。”這兩人倒是沒有出現像剛才那些人那般,對著阿k唯唯諾諾的情形。兩姐妹看起來很是隨意並且自在。
沐晨逸又看了看現在還呆在房間裡另外的其他人,大體總算是有些看出來了。
應該是是阿k身邊的助手比如這對姐妹花,在面對他的時候才會更加隨意一些。而其他人,包括這些助手助理,看樣子都是有些畏懼他的。
姐妹花來負責分別給沐晨逸和華冷軒上妝的時候,其他剩餘助理也都紛紛在各自在她們身邊的相應位置站好,看情形很是熟稔,估計也已經是做慣了的。
然後阿k走過來看了看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的臉,最後還伸出手來具體在兩人臉上各處都摸了摸,尤其是眉骨的部位。
沐晨逸本來以為說好的讓兩姐妹來負責,應該就是安排她們全然具體操作的,可沒想到,
“ann分別先用1、3、4號刷打底,用c1號粉。amy你就用1、2、7號刷和a3號粉底。”
然後就見聽完他的指示以後,姐妹花兩人身邊各自站著的數名助理伶俐迅速的立刻就將阿k剛才說的那些東西給一一掏了出來,而後各自按照先後順序拿在自己手中,以方便姐妹花隨時準備取用。
沐晨逸也不知道自己是該說這a字打頭的姐妹花兩人的手藝,是好呢?還是不好呢?
因為雖然一眾化妝工具等都是阿k為兩人選的,並且具體上妝的步驟也是他開口一步步交代下去的,但是除此之外,也就再沒有其他指示了。
而至於具體用這些工具兩人各自又該怎麼樣為沐晨逸和華冷軒來上妝,全程阿k並沒有再多言一句或者指指點點。
除非是在他覺得姐妹花的某個步驟確實不盡如人意的時候,才會稍開尊口的略微給她們指點一下。
這裡的上妝過程,說實話比起從前他跟呆在一起的時候真的讓人感覺沉悶很多。

  ☆、第73章 樂閔蒂歸來

因為他跟一起時,兩個人還會時不時聊個天或者開開小玩笑什麼的。
但是在這裡,阿k等人卻完全就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在整個過程中,因為阿k早就已經提前對沐晨逸兩人提到過讓他們不要隨意亂動或者其他了,說什麼他們的一個動作,就很可能會使得自己整個面部的輪廓會隨著室內光線的轉換而相應的變成其他樣子這些。
整的好像他們的臉會變形一樣。
不過沐晨逸雖然禁不住默默吐槽,但還是聽話的一直僵著身子不敢再隨便亂動了,即便就連喉結吞咽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也會下意識放的不能更輕。
休息室裡一直都只能聽到各種粉刷在沐晨逸和華冷軒臉上輕輕刷過的聲音,以及時不時阿k做出下一步指示的聲音。
直到最後終於兩人完工之後,沐晨逸忍不住就是偷偷吐出一口氣來,身體也緩緩的向後靠了靠。
耳邊居然聽著的,是阿k那還在讓他的兩名助手現場總結剛才上妝的經驗,或者為她們哪裡感覺不順手的地方而解惑。
直到最後的一刻,見兩人好像已經沒有什麼問題了,阿k才又以嚴師的口吻為兩人分別指出她們的不足之處。
諸如,“這裡如果換成這麼個暈法應該會更好一些”,“那裡應該那樣才更加完美”等等。
a姐妹花也是在聽了以後,滿臉的恍然大悟加原來如此。
讓聽到他們這些的沐晨逸感覺挺彆扭的,因為會覺得自己不過就是他們手中一個用來做實驗或者說練手的模型一樣。
上一次沐晨逸來這裡拍春季代言的時候,因為當時負責他的並不是阿k這名造型師,而是另外一個也相對還算比較輕鬆健談的人。
而且沐晨逸一直以為不管是造型師還是化妝師一類的,因為一般在工作的時候不是都會跟自己所負責的人相互交流什麼的嗎?
所以說,他還以為幹|他們這行的,應該都會像那樣的健談才算是正常的,並且沐晨逸一直以來見過的幾位化妝師也都是這樣的形象。
所以今天第一次見到這麼個另類,沐晨逸還是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所以說或者只是他眼界太過狹窄了嗎?
“為什麼不是你,而換了她們?”
回過神來時,沐晨逸就聽到他旁邊的華冷軒正聲音冷清的突然開口問出這麼一句。
說實話沐晨逸也挺好奇的,聽了之後也下意識的回頭看著被問話的阿k。
見阿k在聽了華冷軒的提問以後,仿佛十分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後,才懶散加譏諷的一笑。
“能讓我親自出手的,怎麼也應該是世界級的巨星或者名模了,你們兩個,”
說到這裡,阿k故意停頓了一下之後,才右手食指微搖,“還不—夠—格!”
其實沐晨逸在剛一見他臉上表情的時候,就已經隱約猜到他即將要出口的大概並不會是什麼好話了。
不過在實際聽到以後,沐晨逸也並沒有因為他這樣看輕自己而表露出任何憤怒的模樣。大體從剛才負責人的樣子以及阿k的排場上,就足以讓沐晨逸看出他實際的地位之高了。
倒不是說沐晨逸天生就口味奇葩的很是喜歡這麼秉性囂張的人,只不過是除了有幾分欣賞他身上的這種瀟灑自我以外,心底還有另一種說不清也道不明的另類糾結情緒罷了!
沐晨逸在這個圈子裡目前除了淮翔那個腦殘之外,這還是他見過的印象中最為直白敢將張狂無忌肆意寫在臉上的一個人了,不過阿k給自己的感覺卻並不如前者看著那麼礙眼。
見說完之後阿k還似笑非笑的挑釁斜睨了華冷軒一眼,而後等他偏了偏頭,又來看沐晨逸的時候,沐晨逸反而還能淡淡的對他露出個笑臉來。
阿k大概沒有估計到沐晨逸會是這副神情吧,因此看到後倒是意外的愣了愣。
而後臉上也去了些剛才的散漫自傲來,居然自從見面以來第一次讓沐晨逸看到了他的一個正常笑容。
把沐晨逸著實驚了一驚。畢竟誰能想到他先前臉上還是一副不屑鄙視的神情,這時候卻突然又來了個大轉彎呢!
說實話阿k笑起來也挺好看的,真的是有股子別樣的風情,主要是因為他這張臉吧,怎麼看都像是在時刻勾引人似的,因此更別說是在他笑的時候了,眼角上彎的弧度簡直就跟帶了鉤子似的直往你心裡戳。
他的這副樣子莫名的讓沐晨逸就是突然多出了那麼一股子十分熟悉的味道,沐晨逸凝眉想了想,忽然雙眼一亮,心道一聲“難怪了!”
沐晨逸總算想起來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似曾相識的見過他身上的這種風情了,正是他的小舅舅袁卜!
雖然阿k比起袁蔔來,身上更多了一些外在的狂野類桀驁不馴,那種挑釁的眼神大概很是能激起部分人的強烈征服欲來,而袁蔔相對而言就更加光華內斂一些了。但是兩人身上真的至少有著四五分那種妖魅風情的共通之處。
沐晨逸略囧,難道就是因為如此,自己才會習慣性的剛才又是那麼聽他話又是對他的無理行徑而下意識選擇視而不見的?沐晨逸有些無語。
華冷軒是因為自身性格使然,因為過去的經歷,讓他分外討厭像阿k這種人,仿佛無論看誰都是眼中帶著蔑視。
他雖然骨子裡實際上待人尤為冷漠,但也只是懶得去搭理無關的人而已。並不會像阿k這樣,只是見了人第一面就各種輕言譏諷,順道還擺擺高高在上的譜。
所以真的可以說,他跟這種人就是天生的磁場不合了。
也正好,其實阿k心裡也是同樣如此想的。因為他一貫的性子就是在工作中愛較真的,因此常常會因此得罪人。
尤其是早年剛從事這一行的時候,不知被多少藝人明星哪怕是個十八線連名字都沒人記得的也指摘過。
但是越是如此,阿k一直以來就越是固執,甚至隨著年月的增長,比這還要更甚。從一開始的不過就是工作嚴謹而已,性格詭異的發展成了現如今這樣逮誰都看不順眼還毒舌的模樣。
不過好在他現在已經三十有三了,事業有成,多的是人爭著搶著哭著喊著求他出手的人。就連這次papa公司來請自己,如果不是他的那位老朋友也同時打來電話讓他通融通融的話,這次的這份工作他根本都不會抬眼來看哪怕一眼的。
但是雖然來了,到底心裡還是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因此心情也就越發不怎麼順暢了,心情一不順自然就更加不待見任何人了。
尤其還是像華冷軒這樣,仿佛看誰都像是在看死物一樣,眼睛裡沒有絲毫的情緒,讓他尤其煩躁。
阿k覺得他那神態,仿佛自己就好像是傳說中的創世神一般,眼中看誰都帶著那種天生的悲憫,說的好聽是他可以包容一切,實際卻是再為冷血無情不過了!
但是嘛,又回頭看了看沐晨逸,倒是沒想到會意外找到這麼個好玩兒的小傢伙,也算沒有白來一趟了,難怪自己的那位老朋友就曾特意跟自己提到過他。
如果讓沐晨逸知道這些實情的話,一定會哭笑不得的送他句,“這真是個美麗的誤會啊!”
阿k摩挲著自己的下巴,上上下下將沐晨逸打量了幾遍,“沐晨逸是吧,有點兒意思。以後特許你能得到讓我親手上妝的機會,至於你旁邊那位...”
阿k揮了揮手,示意一旁的助理們可以將化妝包等都收起來了,“這輩子免談!”
華冷軒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來皺眉搖頭等不滿的表情,可是沐晨逸還是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他周身的氣場基本已經低到不能再低,完全就是一片黑沉沉的了。
華冷軒現在內心的真實想法卻是,看來自己跟這個老男人不僅脾氣性格不合,而且看他剛剛看沐晨逸的眼神!
華冷軒已經在心底深處狠狠給這個才第一次見面的老男人畫了一個大大的叉,把他列入將來一律拒絕往來戶的黑名單裡了。
就在華冷軒和阿k的磁場彼此正在激烈碰撞,他們休息室裡的氛圍真的十分詭異時,忽然就聽從外面“咚咚咚”傳來幾聲極有規律的的敲門聲。
阿k和華冷軒這才最後彼此又對視了一眼後,相互錯開了視線。
然後阿k勾了勾手以後,那邊挨著門最近的一位小助理就趕緊點頭極有眼色的將門給打開了。
沐晨逸往外探頭看了看,發現居然是任空已經到了,並且身後跟著的那個人,等他抬起頭來的時候,沐晨逸徹底傻眼。
剛剛車上華冷軒還在跟自己說道這個人呢,沒想到這會兒他倆話題中的主人公就已經活生生的現身於他們眼前了。
華冷軒當然也是已經看見了任空身後跟著的樂閔蒂,不過即便兩人是同一個基地的人,其實也算不上有什麼交情。
反而過去還有那麼一段不怎麼愉快的回憶存在,所以華冷軒看到後也只當沒有看見那樣,全然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倒是沐晨逸奇怪道,“你怎麼來了這裡?”
不過問完後就有些尷尬了,都怪過去兩人曾同處於一個屋簷下的習慣使然,讓他才會一時間這麼嘴快。

  ☆、第74章 代言開拍

而實際上那以後自他從基地回到上京以後,即便後來知道樂閔蒂曾經有一天去了他們《江山謀》劇組拍戲的時候,沐晨逸也沒有再去見過他。
當然也並不是多麼有意要躲避他,不過是正好那天沒有自己的戲份,所以他就覺得自己也沒必要非得趕過去主動瞧他一瞧。
沐晨逸基本抱有的想法還是能夠順其自然的話就儘量順其自然的。除非有一天兩人勢必會碰到一起,不然自己也不會主動的去往他跟前湊就是了。
不過自從襄無村事件之後,兩人也已經有差不多三個月時間彼此聯繫都沒有過一個了,更別說是現在這樣面對面見面的機會。
所以沐晨逸以為即便自己剛才一不小心嘴溜多問了一句,但是估計樂閔蒂也不怎麼會搭理他的,畢竟過去的事情,大概不止他自己,就連樂閔蒂心裡應該也會多少糾結些的。
但是沒想到自己這個時候脫口而出的一句話,樂閔蒂卻也出乎意料接的尤其順口,“當然是特意來看看你的呀,小沐沐!”
沐晨逸立刻周身一陣惡寒,這又是什麼鬼稱呼了?
並且樂閔蒂還沒有絲毫生疏的罩頭就高興的走過來一把將沐晨逸呼嚕了個滿懷。動作粗暴的讓他只能拼命試圖努力仰高自己的腦袋,避免剛化好的妝一個不注意再讓他給蹭毀了。
沐晨逸不懂為什麼這個時候樂閔蒂還可以像老熟人一樣的跟他這麼親近,不過也因為他的這個主動,倒是讓沐晨逸本來就殘存在心底的那最後一點彆扭也慢慢消散了。
本來之前他也說過,雖然樂閔蒂那時候的做法是有些讓他覺得心裡挺不好受的,但是因為那之後樂閔蒂也並沒有真的傷害過他,反而還對他處處維護,所以無論如何沐晨逸也還是討厭不起來他的。
直到終於被身前這人放開以後,主要其實還是因為樂閔蒂被華冷軒那直射而來的冰冷視線給刺的不行,所以才被迫不得不鬆開沐晨逸的。
“話說,你究竟為什麼回國啊?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還呆在國外拍你那個電影的嗎?”沐晨逸又問了句樂閔蒂。
樂閔蒂先是調笑一句沐晨逸,“我才知道原來小沐沐你居然這麼關注我啊,連這些行程心裡都一清二楚。”
不過看沐晨逸有些要著惱了,才趕緊正兒八經解釋道,
“已經加班加點全都趕完了。你們劇組那個丞相什麼的不是被老徐給飛了嗎?然後劇情原因得再新添幾個人進去,有一天他就專門聯繫了我。我看老徐跟我說的那個妖界大|boss確實感覺又是神秘又是牛逼哄哄的,而且戲份也不怎麼重,所以就當提前打發時間答應他了。到時候等你去拍外景的時候,我也是要跟著一起去的。”
說著還又興奮的抱著沐晨逸在他腦袋上蹭了蹭,眉開眼笑的口中高聲嚷嚷著,“咱們又能在一起了,怎麼樣開不開心,開不開心啊小沐沐?”
沐晨逸被這麼肉麻的叫著是真有些不能忍他了,甩樂閔蒂一句“好好說話。”
然後又覺得這個理由還真是挺不可思議的,“就因為這個?”
樂閔蒂被他喝的稍微老實了些,不過還是手賤的在沐晨逸柔軟的發頂上扒拉,眯著眼笑的一臉享受。
“都說這只是提前熱身而已,實際主要還是因為接下來馬上要開拍的《異界失落》。”
低頭看沐晨逸一眼,“你難道不知道嗎?我在裡面可是絕對絕對的男一號啊,哈哈哈...”
說實話,沐晨逸還真是不知道。
雖然任空曾經跟他說過,他和華冷軒將來也都會在其中參演,但是並沒有告訴他片中全部演員的具體名單,沐晨逸一直以為,這些人選都還沒有定下來呢!
沐晨逸覺得雖然與樂閔蒂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見過了,但再次見面以後,這傢伙果然還是這幅死德性啊,什麼紳士謙遜的,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甚至現在在沒有媒體的地方裝都懶得裝了,還是這麼一如既往的自大狂一隻。
沐晨逸揉揉自己被他呼嚕散的頭髮,抬頭問,“所以你這段時間就一直要呆在國內了?”
樂閔蒂很是自然的點頭,“當然,或者應該說最近大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內,恐怕我都會在皇國呆著了。”
沐晨逸明白的點點頭,“那你今天來究竟是幹什麼的?”
沐晨逸可不會真的以為這傢伙是來看自己的,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會有這麼大的面子,但是也沒聽說過papa又邀請了他也來共同代言啊?
雖然papa的品牌在國際上確實佔有一席之地,但如果同時邀請自己、華冷軒乃至樂閔蒂這麼三個藝人的話,先不說從沒聽說過樂閔蒂接了哪個代言居然不是單獨代言的,再者,估計suberpapa光是為了支付他們三人的代言費就得非常吃緊了。
“都說是來看你的。”
沐晨逸聽了後,卻只乾巴巴的回他一聲“呵呵。”
讓聽了之後的樂閔蒂一臉破碎相的捧著自己一顆玻璃心,可憐巴巴到不行。
其實他還真的就是單純來看沐晨逸的,雖然看樣子沐晨逸也是真的沒有相信他的話,但是樂閔蒂卻是一直以來私心裡都十分想念這個蠢小孩的。
然後見他都這麼犧牲自己的偉大形象做出這麼低能低智商的表情動作了,但是沐晨逸還是挑眉斜著眼看他。
樂閔蒂就只能無奈的聳聳肩了。
“看來你還真挺看重他的啊!”聽到身後阿k傳來的這句赤|裸裸的調笑語調,樂閔蒂轉頭。
笑著錘了對方一拳,“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給我好好收回去。才多久不見了,還是這麼不正經。”
阿k輕鬆躲開後,還是禁不住意有所指,“那可不一定,這種事情吧,可真是說不好的!”
樂閔蒂卻仿佛被他這種說法給逗得不行,口中一個勁笑個沒完。
然後才,“話說你們這是收拾完沒有,我進來的時候可是看見了。是不是你又給人家甩臉子了?不然外面站著的那幾個papa內部員工怎麼連門都不敢進來?”
阿k在聽了他說的以後,眉頭一皺,口中不滿的“嘖”了一聲。
“ann,去看看誰了,提溜著問問有啥事兒!”姐妹花中的姐姐聞言就關門出去了。
“amy,給沐晨逸頭髮再重新稍微抓一抓!”
然後又不客氣的轉向樂閔蒂,“你這人真是一來就會給我找麻煩。”
樂閔蒂做了個舉手投降的動作,不過臉上漫不經心的表情可卻絲毫看不出他的誠意來,“抱歉呐!”
沐晨逸這時候抽空問他們兩個,“樂天王和阿k你們是好朋友?”
阿k揚眉,“不然你以為呢?要不是這小子撒潑來求我,就這工作間,我壓根都不屑的來!”
沐晨逸倒是聽了他的話以後又是笑了笑,也算是大體有些摸|到他性格的邊角了。
其實人看著雖然難相處了些,嘴巴上也得理不饒人,不過其實看樣子卻並沒有什麼壞心的。
也從他的話裡,沐晨逸知道了這次又跟上次劇組的事情一樣,算是樂閔蒂在幫他的忙吧!
不過旁邊的華冷軒可就不同了,立刻回頂了對方一句,“那你倒是乾脆不要來啊?”
可是把個阿k給氣的差點仰面厥倒。自從近五年以來他登上世界舞臺以後,還從沒有再出現過像華冷軒這樣讓他討厭的臭小子。
還好外面剛才出去的ann這時候推門回來了,然後對阿k說,“那邊說是攝影棚已經準備好了,讓我們如果也整理好後就可以出去開拍了。”
阿k才沒有心思再跟華冷軒一般計較了,而是安排人趕緊加快動作,開始為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著手整理著裝。
既然是他已經接了下來的工作,阿k即便心中不爽,但也絕不允許自己的招牌砸在自己手中。
華冷軒也轉開了視線沒有再吭聲。
其實剛才他並不是要故意針對阿k的,只不過是一時憋不住心頭的火氣而遷怒於他罷了。因為沐晨逸自從他倆以後就幾乎將自己給徹底忽略了個乾淨。
華冷軒伸出手,由著他們給自己換衣服配飾這些。而後又根據著裝好以後他和沐晨逸的整體形象,在妝容方面又做了些微調。
其實本來這個代言應該還有一支廣告的,並不是要用在電視上或者網路中,而是純粹屆時要放在papa官網上供他們的vip顧客觀看的。
這部分人papa公司總部每當有什麼活動時都會以郵件的形式發給他們一個邀請碼,只有手頭有了這個邀請碼以後,他們才有資格登陸進去觀看這個廣告視頻。所以網路上並不會出現任何未經授權形式的下載或者轉載。
而這個邀請碼也可謂是身份的一種象徵。再說這部分顧客都是每年會在papa品牌下消費達到一定金額以後才能得到的,所以可想而知這部分人根本就不會缺錢,更不會出現將手中的邀請碼脫手好換錢這樣的情況了。
當然同時,該廣告作為一種宣傳手段,也會被精心製作成數量有限的精緻小cd贈品。不過要想得到這張cd的話,你就只能花大價錢去購買店內幾類限量品服飾了。

  ☆、第75章 喉頭乾澀

但是由於今年據說因為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特殊的情侶關係,所以papa高層正在緊急磋商要把這支廣告拍成短小故事片的類型。
而目前劇本之類還在改之又改中,因此今天他們來只是單純要拍攝各種宣傳照片等。
今年papa總公司對這次的代言尤為重視,所以今天拍片的攝影棚內,甚至就連皇國這邊的總負責人以及其他幾位高層都已經親自到場了。
而就在他們還在攝影棚週邊位置彼此交談著商討些什麼的時候,聽外面一個負責跟場的工作人員突然跑進來喊著,“來了來了,已經來了。”
緊接著就見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已經裝扮齊整的並排走了進來。眾位高層看過去的時候,上下將兩人仔細的打量了幾眼,然後紛紛滿意的點頭不斷。
華冷軒氣場本就比較成熟穩重,所以將他身上那件衣服的整體風格也很好的被他給襯托了出來。
而沐晨逸整體衣服的風格與華冷軒相比較而言,就沒有他那麼正式刻板了,反而更加時尚亮眼一些。
因此在輪到他這邊的時候,幾位高層覺得,應該並不是沐晨逸與這身衣服有多搭或者衣服有多搭他,而應該說成是他的那張臉長得太過葷素不忌了。應該完全就是屬於那種無論穿上什麼都會非常出彩的樣子。
估計即便讓沐晨逸穿上華冷軒此時的這套衣服,雖然與他的氣質明顯就不怎麼相符,但相信只要他在穿上以後,也可以讓人眼前不由一亮的。
因為到時候在拍廣告時,他們兩人所要用到的衣服都會是限量款的。
所以此時在拍攝這些小冊子的內頁照以及要在商場內外懸掛的巨幅海報等,其中只除了兩套會是限量以外,剩餘的都只會用到普通大眾類的服飾,一些高級西裝或者其他更加傾向於休閒化的服飾。
而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現在身上穿的這兩套衣服就屬於最高限量款,搭配有領結的定制紳士禮服。並且還是需要提前預約乃至通過核查之後才可出貨的。
沐晨逸也是在穿上之後看鏡子裡衣服的一些小設計,才隱約明白過來這可能跟華冷軒的那套是情侶裝...
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papa公司居然還售出過這類的衣服,所以讓沐晨逸初察覺到的時候還挺驚訝的。
沐晨逸猜測,這大概也是因為他們兩人共同代言的一個品牌推廣點吧!
其實說是情侶裝,但是兩件禮服在版型和顏色等大的方面都也是不太一樣的,一樣的只是一些小細節處。
比如華冷軒身上這套純粹正統純黑色的禮服上那勾勒著的隱隱銀線紋路。
而沐晨逸這邊就是整體顏色上要比華冷軒的那套黑色更加鮮亮一些,並且勾勒打底走的是同類但金線的紋路。金線和銀線同樣都呈直線抽絲狀。
還有就是兩套禮服手巾袋上特意設計的同種花邊,裡邊同樣白色折疊的口袋巾,兩人完全同款但是不同色的領結等等。
以及這兩套禮服上一模一樣的精緻袖扣。
本來papa家的其他袖扣也都是可以分開來拆賣的一件配飾單品,但是這套情侶定制款禮服的袖扣卻必須是要與衣服成套購買才能得到的。
因為這裡的袖扣很特別。每兩對都是從同一塊原石上分割下來後精心打磨製成的大個頭鑽石。並且當時在設計它的時候,那位元設計師就是只根據這套特殊的禮服而成套構圖的。
所以意義可以說是非常特別的。設計師認為只有這兩者搭配在一起時才能達到它們彼此最為完美的狀態,分開的話必然會有一者略顯瑕疵,因此才不會單獨出賣。
當然必不可少的還有兩人腳底踩著的漆皮正裝鞋了。但是這個並不是標配,顧客可以選擇成套購買也可以單買。
既然這兩套禮服是情侶裝的話,那麼當然在沐晨逸和華冷軒拍攝照片的過程中,就要求他們兩人的行為表現上必須得非常切合這個主題了。
沐晨逸沒想到這次一上來就要挑戰這麼高的難度,因為說實話,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樣做才能呈現出他和華冷軒彼此情深的視覺感來。
兩人跟負責人幾位又寒暄了幾句之後,就走到了場地中央。
然後攝影師對焦之後,又抬手比劃著讓現場的燈光師等開始調整一些光線之類。
這次請來為沐晨逸和華冷軒拍攝這期照片的攝影師還是上一次沐晨逸春季臨時代言時候用到的那位國際頂級攝影師mr.abel,沐晨逸曾經與他在幾天內的工作期間深刻體會到了這是一位十分風趣的星國人。
“hi,elfmu。你們兩位隨意就好,儘量自然一點,不用在意我這邊。我保證,一定會將你們拍的非常完美!”
說完後,abel還齜牙笑得燦爛,伸手對著兩人翹了個大大的拇指。只不過這種略顯輕佻的行為,實在跟他大鬍子的形象看起來不怎麼搭就是了。
因為之前的那次合作很愉快,所以沐晨逸對他很有好感,也多少知道了他的工作習慣。
abel不太愛拍人特意沖著鏡頭表現出來的姿勢或者動作,基本會比較隨意,上一次就是為沐晨逸準備了些小道具,比如書,咖啡,甚至煙酒這些。
讓沐晨逸在攝影棚內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然後他再抓拍一些他覺得完美的鏡頭。
所以上次那些照片只除了有一張是abel在跟沐晨逸開玩笑時,他回過頭來沖對方笑時候的一張正面照以外,其他都是沐晨逸雙眼沒有看著鏡頭的照片。
不過卻非常受人歡迎就是了。其實現在國際上像abel這種專注于自然風一類的行業者已經非常多了,不過顯然abel是這其中的佼佼者。
沐晨逸回過頭來沖著abel也毫不猶豫的微笑回了他個拇指。
不過即便abel已經這樣說了,但是沐晨逸此時卻仍然沒有一點頭緒。
而就在這個時候,正站在他身後的華冷軒忽然彎腰低頭慢慢的靠近了他的耳邊。
輕聲說了句,“沒關係,都交給我吧,你只要配合我就好。”
沐晨逸聽他這樣說以後,因為畢竟自己也實在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所以既然他這樣要求了,那沐晨逸就贊同的點了點頭。
並且該怎麼說呢,華冷軒除了喜歡撩|撥自己以外,其實在其他的正經事上面還是非常靠譜的,所以沐晨逸此刻就選擇了相信他。
這次同樣如此,攝影棚內還準備了許多道具,沐晨逸甚至還看到在他們身後有一套暗紅色的皮質沙發。
剛才其實就在華冷軒和他說話的時候,沐晨逸就已經感覺到那邊的abel已經開始啪啪啪直按快門了。
只不過沐晨逸好歹已經在劇組呆了那麼長時間,因此對於面對鏡頭這件事情已經能做到並不會十分在意或者感覺多麼拘謹了。
不過看著華冷軒此時的動作,沐晨逸卻還是有些不明白他此時這是要做什麼。
因為華冷軒居然伸手在解他的領結。
疑惑的沐晨逸歪頭看了華冷軒一眼。這是作為這套禮服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他現在給自己摘下來的話,究竟鬧的是哪樣?
不過既然沐晨逸剛才答應了華冷軒要配合他,因此雖然一時間還不太懂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但也沒有出手阻止他。
不過多少有些不放心,因此抽空還是略微回頭看了一眼那邊負責人的臉色,發現對方似乎並沒有面露不虞後,才回過頭來安心任他隨意施為了。
其實沐晨逸哪裡知道並不是這幾位高層沒有意見,只不過見那邊的攝影師abel在華冷軒剛一動作的時候就已經雙眼發亮,並且還十分興奮的狂按快門不停了。
所以說到底,他們其實並不是相信華冷軒,而是相信abel而已。
因為abel在工作的時候,如果他不滿意的話,他都會主動立刻提出來的。
而像現在這樣不僅什麼都沒說,還似乎如此的有靈感,包括負責人在內的幾位高層自然不會輕易出言打擾到他了。
基本只要最後拍出來的底片能讓他們滿意的話,而至於期間過程之類的,他們覺得自己畢竟是外行,所以並不會認為自己比這些專業人員更加有眼光或者資格而對人家指指點點。
華冷軒將沐晨逸裡面穿著的成套襯衫立領微翻,在此期間他的臉上始終帶著笑,讓看著的沐晨逸也多少更加放鬆了一些。
而之後在抽開自己領結的時候,沐晨逸都能感覺到他指尖劃過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是那一抹溫柔。華冷軒整個為自己解開領結的過程都是極為緩慢的。
不同于華冷軒暗黑色的領結,沐晨逸帶著的領結是雙色的。
最底下的一層領結用的是白色,而後再在白色稍大一些的領結上方綁了一層略小的亮黑色領結。因此如果從正上方看的話,即是帶著白邊的亮黑色領結。
所以最終當華冷軒終於將沐晨逸的領結抽|出來隨手扔在兩人腳邊地上的時候,此時他嘴邊的笑意,怎麼說呢?讓沐晨逸無論怎麼看都會覺得他有些不懷好意!
看著他手中像是特意一樣,兩根手指輕捏著領結下端那根細長帶子,手臂微微揚起些,保持著這個任它于半空中自然下墜的姿勢十幾秒之後。
等看見沐晨逸的視線終於被這裡徹底吸引過來的時候,再瞬間兩指鬆開。
然後就見被吊在最下方的領結先是觸地,而緊隨其後的,就是身上拴著它的那條細長帶子才悠悠緩慢飄下。
而在此期間,華冷軒那雙深邃雙眸卻一直牢牢注視在沐晨逸的臉上。
沐晨逸透過他的雙眼仿佛還能看到那裡面正在洶湧燃燒的灼灼火焰,燙的他立刻下意識就微微側頭避開了一下。
然後極不自在的看了看此時已經散在兩人腳底的那條領結,沐晨逸覺得自己喉頭有些乾澀。
之後華冷軒立刻又轉移了陣地,在沐晨逸外套的禮服腰身那塊兒位置處,伸出右手,在那邊細細好一陣摩挲之後,才下滑到他的左手上。

  ☆、第76章 被迫承受

寬大的手掌先是將沐晨逸包在其中,沐晨逸簡直不敢相信這傢伙現在腦子是不是給燒壞了?
羞惱的往回拉了拉自己被握的左手,卻發現即便他已經下了死力也拉不出來。
沐晨逸終於知道這傢伙是要幹些什麼了,覺得臉上有些燒得慌,驚惶失措的轉頭看了看圍在場地之外的一圈圈人頭。
發現大家大概也已經多少醒悟過來了,有一些臉紅心跳的小姑娘甚至在眼瞅著他們兩人這個方向的同時,還在不停跟自己身邊另一人悄聲耳語些什麼。
沐晨逸轉頭咬牙小聲就是警告華冷軒一句,“喂,你真的夠了啊!”
不過華冷軒卻壓低嗓音與他幾乎額頭相抵,輕笑了幾聲後,
“不然難道你還能有更好的辦法?如果那樣的話,正好我也就不用再多操心了。然後你覺得咱們該怎麼樣做,這次換我來配合你?嗯?”
沐晨逸腦袋趕緊往後撤了撤,遠離他些。
雖然心中很是不服氣,但是如果真的像華冷軒說的那樣讓自己來主導的話,沐晨逸鬱悶,說實話他是真不知道接下來具體又該怎麼進行的。
華冷軒看沐晨逸低頭再不做聲了,懂得這也算是他的一種沉默妥協了,又是滿意一笑之後,才繼續自己之前的動作。
與沐晨逸的手交握一會兒後,終於仿似意猶未盡的離開了這裡,而是緊接著一個探手,就將他的雙手抬了起來。
然後神情十分悠閒有餘的慢條斯理開始解沐晨逸襯衫上的兩道袖扣。
不知道是不是沐晨逸自己的錯覺,但是他總感覺,看華冷軒那唇角一抹笑,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曖昧不明的意味。
尤其是這傢伙在解開他手上這一對袖扣的時候,手裡的動作還十分具有挑逗性。
你說你要是真心想把它解開的話,手上動作能不能就儘量快些了?
還有,為什麼非要在這期間還時不時幾根指尖若有似無的刮過自己的手腕部位?知不知道咱現在已經被你這雙狼手給刺激的滿身都是雞皮疙瘩了...
等終於不知歷時幾個世紀那麼久之後,華冷軒才總算好歹是將兩枚袖扣給拿了下來,也讓沐晨逸一直提著的一顆心也開始有些好好落回原地了。
不過顯然他放心的還太早了。
因為畢竟這兩枚袖扣也算得上是金貴東西了,所以華冷軒倒是這次並沒有如先前那樣將它們隨便扔在地上不管,而是神情鄭重仿佛尤為珍愛它們一般,將袖扣捧在手裡然後小心翼翼的放在旁邊的一張桌案上。
雖然沐晨逸也承認他這樣子看清來還真挺虔誠的,像個信徒。
但是吧,畢竟沐晨逸覺得他這一切不過都是裝出來的,因為他深信不疑兩人現在不過就是好比在演一場戲罷了,所以還是感覺到一種違和以及莫名的喜感來。
倒不是說華冷軒做的有什麼差錯,而是沐晨逸平白無故突然就想到原來即便是華冷軒,有的時候或者該說是很多時候,不是也得被逼無奈就像現在這樣聽著別人的調配而去做某些事情嗎?
所以只要一想到連他這個世界的主角都得有這麼身不得已的時候,沐晨逸就忽然覺得,嗯,他最近被眼前這人經常蹂|躪的這顆脆弱心臟好歹總算是能得到些心理安慰了。
可實際上,沐晨逸哪裡知道人家華冷軒根本就不是在演,而是真的就對現在這兩顆袖扣十分重視。
因為他已經提前跟papa的高層商議過了,現在他和沐晨逸身上穿的這兩套禮服,等今天拍攝完成以後,就歸他倆所有了。
華冷軒想的是自己要收藏沐晨逸身上穿的那一整套定制禮服,而沐晨逸嘛,當然就只能別無選擇的必須好好收藏他現在身上這套了。
總之兩人心中各有計較,而等接下來沐晨逸微微走神片刻再回過頭來的時候,就見將手中東西已經妥善放好之後的華冷軒也正好折回了頭來。
然後沐晨逸就看見了,這傢伙手裡不知何時已經端起了一隻水晶杯。而那杯中,也正靜靜流淌著小半杯極為豔色的葡萄酒。
沐晨逸眉頭一跳,見此時眉眼極為邪肆的華冷軒曖昧而又深意的看自己一眼之後,驟然端起水晶杯,將其中的紅酒含了一口在嘴裡。
這期間整個過程,華冷軒的雙眼從始至終一直牢牢注視著沐晨逸這邊,即便在喝酒的時候也是如此。
那禽獸模樣,看的沐晨逸頓時心如擂鼓。一聲響過一聲的“咚咚咚”,簡直震的他自己耳鼓膜都開始有些發疼了。
然後就見華冷軒不緊不慢卻異常堅定的邁著步伐,朝沐晨逸這邊走了過來。
讓沐晨逸被他此時略微有些危險的氣勢所脅,甚至跟著就是下意識的後退半步。
因為之前在被華冷軒解開自己脖頸上領結的時候,他就順便不聲不響的一道連著沐晨逸襯衫領口的幾顆扣子也給解開了,所以沐晨逸現在的形象,嗯,怎麼說呢,就是有種衣衫不整終於禁欲被解除後,那種更加勾人的色調。
華冷軒一步步走過來之後,來到沐晨逸跟前,猝不及防的一把過後,就將沐晨逸給整個推倒在了他身後的那張沙發上。
皮質沙發因為突然承受一個人的重量,那種“咯吱咯吱”的聲音,在攝影棚內十分安靜的氛圍中,像是被無限制放大一樣,在每個人的耳邊不停叫囂著。
而後華冷軒看起來神情極為滿意的掀唇輕笑一聲,與此同時,又十分霸道強勢俯下|身,就單膝跪在沐晨逸兩腿之間。
沐晨逸感覺自己身體都被他這麼肆無忌憚的狂野動作給駭得一時間顫抖不止了。
想到自己目前這麼一副...模樣,居然被杵在周圍那麼多的人群給親眼圍觀了,瞠目結舌,“你瘋啦?”
不敢置信的狠狠瞪他一眼。
如果說之前的他還可以算上是因公在半推半就的話,那麼眼下的這幅場景可就真是完全的被迫了。
因為無論是剛才華冷軒看似輕柔實際卻如鐵鉗一般抓著他的手,還是後來自己被他一下子就推倒在了此時身下的沙發上,全程沐晨逸真的是毫無反抗的餘地。
這也使得沐晨逸這時候真的怒了。
雖然因為身上現在半壓了個華冷軒,而導致旁觀的人乃至鏡頭根本就不會捕捉到他們兩人這邊私下裡的動作,但沐晨逸實際始終在掙扎反抗不停。
沐晨逸被憋得臉都有些上火通紅了。
然後眼看著華冷軒那眉那眼,已經在自己眼前越來越被放大,就在他即將要完全貼近自己唇邊的時候。
沐晨逸實在因為羞恥度太大了,所以再也忍不下去,終於臨時一陣發力,好歹是讓自己的一隻手給掙脫了出來。
然後顧不得其他,先就直接將手一抬,死死抵在華冷軒下巴的位置,讓他的頭再不能靠近自己半分。
不過讓沐晨逸沒有想到的是,華冷軒這傢伙居然真的能有一天居然會這麼沒有下限。
因為他在自己的這個動作之後,竟然改變了策略在將嘴裡含|著的紅酒喉結一動盡數吞咽下去以後,就在沐晨逸還看著他有些傻愣著的時候,甚至嘴賤的出其不意將自己終於得閒的舌尖伸出。
沐晨逸立刻感覺到自己幾根手指上正有一個溫熱的濕|潤物在其上來回的輕掃吞咬。
原來是眼前的這位蛇精病逮著機會,居然肆無忌憚的將沐晨逸一不留神幾根挨在他唇邊的手指給全部調戲舔噬了一番!!!
沐晨逸頓時一個激靈,條件反射的立刻收回了自己尚在發燙的指尖。
腦海中一直都是一排排“轟隆隆”、“嗡嗡嗡”像火山噴發又像是洪水氾濫入境的重重衝擊餘波,直震的他頭暈眼花。
沐晨逸感覺自己臉上此時的熱氣如果一個不小心的話,說不定還真能把一個雞蛋給蒸熟了。
呼吸也越來越有些困難,胸口憋悶非常。
而華冷軒就果斷趁著他這個空隙,有機可趁的仰頭又是吞了一口紅酒之後,然後覆手將高腳杯中還尚有剩餘的一些豔色酒水緩緩倒於沐晨逸的胸口處。
瞬間在他白色襯衣以及露出來的小半個瑩潤胸膛上暈染開了一大團妖|豔荼蘼。把還處於神志不清中的沐晨逸又是雷了個裡嫩外焦。
等杯中已經空無一物了,而後華冷軒才隨手將手中酒杯一翻,任它自由滾落在地之後,終於兩隻手都得閒了。
沐晨逸看著他臉上的笑容越拉越大,總覺得此時的華冷軒有些不太正常,是真的不太正常了。因為他仿佛看樣子已經不知為何越來越興奮了。
沐晨逸的虎軀立刻一抖,緊接著又是狠狠一抖。
而就在沐晨逸已經控制不住自己那該死的本能危機感反應而哆嗦個不停的時候,毫無防備雙手就被華冷軒有力的右掌給緊緊鉗制住了。
華冷軒抓著他的雙手手腕位置一個使力,然後就把沐晨逸那被迫上下交疊的兩手給死死壓在了他的頭頂上,讓沐晨逸再不能隨意動彈半分了。
這回沐晨逸終於是徹底的無力再去反抗對方了。
而後就在他震驚不已的瞪大雙眼中,眼見華冷軒那無恥小人居然迅速將頭一低,接下來兩人的唇就像被牢牢黏在了一起一樣,分都分不開了。
即便沐晨逸想要靠著大幅度擺頭的動作而將華冷軒給甩開,但是無奈華冷軒不比自己,人家還有另外一隻一直空閒的左手可以使用。
所以不過就是輕輕在他下巴上一掐,然後沐晨逸就只能被迫仰起頭來,承受對方所給予他的一切了。

  ☆、第77章 珍貴的初吻

華冷軒雖然想要努力撬開沐晨逸的牙關闖進他嘴裡,但是沐晨逸卻死活都不讓他再進一步得逞,所以即便他已經用舌頭抵開了沐晨逸的雙|唇,但沐晨逸的牙關卻依舊咬得死緊。
也就因為如此,兩人你來我往動作激烈間,就見華冷軒口中的紅酒只能是順著兩人彼此交纏的唇角緩緩流了下來,幾乎全部淌在了沐晨逸的身上。
先是順著他的側臉,而後有一些舔過他白|嫩的耳|垂,又迅速沒入了他的纖細後頸。
而與此同時,華冷軒那廝還更加躁動的往沐晨逸身上重重壓了壓。
幾乎拍到後來,兩人彼此身體中間已經完全不留任何縫隙而是緊密相貼了。
華冷軒終於饒過沐晨逸之後,沐晨逸總算是能喘上來些氣了,胸腔間劇烈起伏帶動著的,還有那一連好幾聲的咳嗽聲。
而仍然埋頭在沐晨逸身前的華冷軒,卻已經趁此機會,連沐晨逸胸口上灑下的紅酒痕跡也一絲不留的頂著一張極為享受的表情給盡數舔食了個乾淨。
因為此時沐晨逸的雙手在剛才他那兩片薄唇離開他嘴角的時候就已經同時被放開了。
只不過現在沐晨逸身體有些發軟一時間緩和不過來,所以剛才就只能頭疼的任由這傢伙隨意施為了。
而等他片刻後稍微恢復過來一些了,沐晨逸立刻狠狠的一把揪著華冷軒後腦勺上的頭髮。
華冷軒被他硬是拽著總算是被迫將頭從沐晨逸身上抬起來了。
不過即便沐晨逸對他做了這麼粗暴的動作,但是華冷軒卻唯獨對他好脾氣的沒有露出任何被冒犯後惱怒的樣子。
反而還神情十分愜意的微笑舔|弄了一番自己的唇|舌。
華冷軒確實不會著惱,可以說即便今天沐晨逸這只小花貓張牙舞爪的撓的他再厲害,他今天也是不會露出任何不悅的。
因為今天他已經占了對方很大便宜並且美美飽餐一頓了,所以此時看沐晨逸紅中還尤有些泛青的臉,知道再繼續下去自己可就真的危險了,不過左右他覺得自己目前為止已經十分滿足了。
所以在沐晨逸確實手中狠力拉他的時候,他也就乖乖順著沐晨逸的手勢跟著起來了。
沐晨逸見自己終於把這只禽獸給扯開了,然後緊接著就趕緊抬腳。
保持著一手推他胸口一腳踹他大|腿的姿勢,好不容易才把這個大個頭死沉死沉的傢伙給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後沐晨逸就趕緊也跟著從沙發上半坐了起來靠在那裡。
而被沐晨逸手腳並用幾乎相當於是半踹開的華冷軒,此時卻還能滿臉笑著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不僅不生氣,反而眉眼間此時看樣子非常蕩漾。
看的沐晨逸恨不得一個大大的巴掌就直接朝他糊上一臉。
讓你丫笑,笑個毛啊笑!
不過總算是還有些理智在,知道現在這也算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了,才勉強生生給強忍了下來,直把他憋屈的心肝脾肺都感覺全部疼了起來。
心裡罵了句md!
因為沐晨逸前世是個孤兒,據說應該還是那種被父母丟棄在孤兒院門口的棄兒,所以沐晨逸從來就對家庭親人這些打心底裡沒有什麼安全感。
如果有的話,他當然會非常高興的,可是沒有也並不會主動去追求。
所以一直以來上輩子他個無依無靠的宅男從來就沒有去談過哪怕一場戀愛,更加別談什麼與人組建家庭乃至生個孩子出來這種事情了。
因此可以說他是從來沒有戀愛經驗的。一直以來他是那種連小黃|片都不會去看的人,理所當然的也就沒有跟現實生活中某個特定的人接吻或者做|愛這些了。
他其實連給自己擼都從來沒有體驗過,即便有時候晨起時身體會出現一定的生理反應,也不過刷個牙洗個臉的功夫就已經完全可以自行消退下去了。
所以完全可以說在性|欲這方面,沐晨逸活脫脫就是一個純粹禁欲的呆和尚。
只不過他心中也是曾經偶爾會對於自己未來的理想型有過個大致憧憬的。雖然他不會主動去追求人,但也會想著不一定瞎貓撞上死耗子就有那麼一位好姑娘會意外的看中他呢?
即便這也只是個偶爾才會在他腦海一閃而過的荒唐念頭,但注意,他這裡從來想的對方就是一位姑娘而並不是長著三條腿的男人啊!!!
可是現在這情況究竟又是怎麼一回事?
他沐晨逸竟然不僅被人給強吻了,要知道那可是自己純純粹粹珍貴的不能更珍貴的初吻哪!而且對方居然還特麼是個大男人!
而更加不能讓沐晨逸忍的是,他居然還被旁邊那個已經站起來從上方俯看自己的蛇精病給親!!!凸了...
本來身上穿的這種禮服就稍微帶有些貼身以便修飾身形之用,這回可好,他褲襠整個腫起來那麼一大塊,恐怕即便來個傻|子也能懂得他這是什麼樣的尷尬反應了。
沐晨逸難受的簡直想迎風把自己給吹化了得了,恨得想撓牆。
他此時臉上的表情簡直要多幻滅就有多幻滅,那種深沉的蛋碎憂傷感,簡直了...讓他真覺得以後萬一再這麼繼續下去的話,這日子還真是就沒法兒過了。
而華冷軒之所以笑的一臉神清氣爽加光彩照人,就是因為以剛才兩人的那種姿勢,他早就已經非常清楚的能感覺到沐晨逸身體上的這種特殊變化了。
本來還以為自己在將沐晨逸完全掌握成自己的私有物以前,怎麼著都得很是費一番功夫的。
可沒想到他的身體對於自己的靠近甚至觸摸居然會起這麼大的反應!華冷軒頓覺自己的心情再沒有比此刻來的更加暢快爽利了。
沐晨逸沒有理華冷軒,而是先等徹底坐起來以後,大口大口一連喘了好幾口粗氣。
才緊接著雙|腿交疊仰靠在沙發上,靜靜平復起身體上的這股陌生燥熱感來。
當然發現沐晨逸有異的在場人除了華冷軒以外,也再沒有其他人了。
大概也是華冷軒有心不想要其他人察覺到吧。所以他在從地上起來以後就一直臉上掛笑的直直擋在了沐晨逸身前。
沐晨逸即便此時已經累極將雙眼都閉上了,但還是能感覺到華冷軒那尤為有穿透力的火辣視線。
所以即便看不見,但還是皺眉下意識的頭就往旁邊偏了偏以期躲開他些,雖然基本收效甚微,但好歹也不用正面來承受他的這種熱情了。
無力牽起的嘴角抿了抿,他特麼的居然曾經還一度以為華冷軒這丫的就是一已經無念無欲到快要成仙的人了,現在看來,當年的自己到底得有多傻|逼啊!
華冷軒這哪裡是清心寡欲了,分明就是一隻*值爆表的真禽獸才對!
而因為他們兩人之前上演的那場你來我往的可謂貼身肉搏戰,導致其他在場有幸圍觀到這一幕的觀眾朋友們,很是一大部分都已經十分之口乾舌燥了,一個個默默吞口水的人頻率也在此期間跟著越來越快。
其實也真怨不得他們隨意在腦補意|淫,實在是由於剛才的那些畫面給他們眾人所帶來的衝擊感太太太...太勁爆彪悍了!
而他們之中的攝影師abel卻尤其興奮敬業的基本一幕不落將這些讓人在看了後忍不住血脈僨張的鏡頭都給收進了相機裡。
然後應該是對這一系列照片非常滿意,直到現在那邊的兩人已經早已停止了動作,他也一直沒有再分神注意那邊,而是意猶未盡的翻看著自己手中的相機。
當然同時在場另外與沐晨逸和華冷軒關係頗深的一些人,因為剛才的事情算是純粹的工作中,所以他們沒有任何人會在中途不顧攝影師的意願而冒然出聲將場景打斷,但是下來後他們的反應也紛紛各有不同了。
papa公司的負責人以及眾高層,尤其見雖然有些華冷軒的動作還是很粗暴的,但是期間確實也牢牢將他們這件以後勢必會被列入經典名錄的定制款禮服的一些賣點尤其給突顯了出來。
並且就剛才兩人那樣的表現,即便不用看abel的表情,他們也已經非常能確認此次宣傳照的成片出來以後效果會有多的驚豔和震撼人心了。
肯定只要路過的人哪怕是看上一眼,也會很輕易的就被它奪過自己所有的視線和心神的,畢竟大家都懂的,人的*說到底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兒。
因為剛才就連他們這些高層都跟著現場看的有些失神了,更別說是經過專業攝影師後期對於底片的處理後效果肯定只會更加好,所以他們對於這次拍攝都是非常滿意的。
而一旁的任空和秦向的話,兩人看完後,任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先是伸手將架在他挺直鼻樑上的眼鏡往上推了推,然後才轉頭看了一眼秦向。

  ☆、第78章 讓你成王

“你們家的,看樣子積攢了很多啊!平時要注意好好舒緩舒緩,不然這樣隨處發|情可不好。”
秦向雖然對於華冷軒此次這麼大膽又不符合他平日作風的行為也感到挺無語的,但他向來都是個嘴上不饒人的。
“呵呵,哪裡哪裡!比起你們家那位一向以來亂的可以,我們這位已經最是清心寡欲了。沒看今天這不過是因為拍攝所需嗎?公事,是公事!”
任空卻仿佛無所謂的斜睨他一眼,“翻過去那些陳年舊賬有什麼意思?左右看樣子你們這位迪沙三子日後開發好了,成就也只會更高不會更低就是了。”
秦向在聽了他這話之後,這次還真是不好開口再反駁了。因為他對此還莫名其妙就是隱隱有那麼幾分認同感。
說實話,就照著今天這樣的情形繼續發展下去的話,保不齊還真像任空說的那樣,有一天華冷軒還真可能在自己的風流史上蓋過沐晨逸去。
擰眉想了想,所以說難道現在自己就只能寄希望於這小子打從心底裡對沐晨逸是真愛一百年不變嗎?
不然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華冷軒也成天出去花天酒地的話,秦向只要略微想一想那樣的場面,就腳底一陣陣惡寒。真到那時候的話,估計自己非得忙死不可了。
如果這時候的任空能預料到在不久的將來就是因為沐晨逸過去那些混亂頹靡的私生活曝光而遭致對他那麼重的打擊的話,任空一定就會在這個時候逮著機會好好將秦向這張見鬼的烏鴉嘴給撕巴爛。
但可惜的是,任空他完全沒有預知未來的特異功能,所以對於此點他自然不能知曉。
而站在另一邊的樂閔蒂和阿k二人,這時候也正在彼此口中說著什麼。
“怎麼樣?看了剛剛兩人的那種相處模式,樂天王能不能跟咱透露透露你內心的真實想法了?”
阿k見從一開始的時候起,樂閔蒂光是看著場地中央正在拍攝的那一幕就已經不禁將自己的眉頭夾得死緊了,此時終於不懷好意的開口詢問。
不過等接下來他在聽了樂閔蒂的回答以後,也不知是該笑他真傻還是裝傻了。
琢磨著左右這種事情自己也還是不要隨意參合為好,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步步緊逼了。
因為樂閔蒂回他的是,“雖然他們兩個目前是螢幕情侶,但是華冷軒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這樣做,”
樂閔蒂想到什麼,眉頭比剛才皺的更加厲害了,“而且看樣子小沐沐也並不是十分同意的樣子,華冷軒,有些過了!”
反正不管各人心裡究竟想法如何,那邊abel已經大體將手中的底片過了好幾遍之後,發現其中很大一部分尤其出彩並且讓他滿意,所以有關這兩套情侶禮服的的拍攝任務就可以到底為止了。
正在抬手示意沐晨逸和華冷軒兩人下去換其他的服飾然後抓緊時間繼續拍攝。
“mu,你和你情人目前拍攝的感覺非常棒。繼續保持,這樣我們完全有可能在今天一天內就將所有的工作都完成。”
等晚上已經九點多沐晨逸從攝影棚內終於出來了以後,方杉緊跑在他前頭先將車門拉開,然後沐晨逸沉著臉就一步邁進去坐了下來。
片刻等任空也跟著上車以後,沐晨逸才稍微收起些不悅的性子,而是問他。
“樂哥那邊今天你不跟過去沒關係嗎?”
任空知道今天趕拍了一天的任務,再加上期間華冷軒從未間斷過的各種意義上動手動腳,導致沐晨逸現在心有不滿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過該怎麼說呢?這種事情,他雖然是沐晨逸的經紀人,但其實還是不好多說什麼的。
因為有袁總那邊的命令,再加上若有所思的看了沐晨逸一眼...因此各方面說來也只能靠沐晨逸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不過好在對方也就是小小吃了些沐晨逸的豆腐,實際在任空眼中看來,這些拉拉小手親|親小|嘴什麼的,都並不是很大的問題。
因為沐晨逸本來就是連比這更加深入的事情也都已經早已全部在他還未成年時就做過了。
“嗯,沒關係。再說他自己一個大男人的,哪裡就需要我時時刻刻緊跟著了?”
沐晨逸在聽了後牙癢癢的偏了偏頭,所以說難道自己就是小孩子嗎...
過了沒幾天,papa那邊就來人特地聯繫沐晨逸這裡,就是為了談之前代言所拍攝的那些照片的具體事宜。
尤其強調了下最開始的禮服照片,因為感覺都太好了,所以上面實在難以決斷到底應該捨棄哪幾張不用。
所以最後就乾脆決定將原先打算用它們來製作簡單小冊子的方案給摒棄了,而是更加突發奇想的想要做成了一本精美的書本畫報。
而兩人穿著禮服的這些珍貴照片也要在其中特別做成一整個故事的系列。
基本從兩人拍攝最一開始時華冷軒低頭在沐晨逸耳邊耳語的照片開始,接下來還有解開他的領結和襯衫、撫腰、握手、拆袖扣,一直到最後沐晨逸進一步被推倒、抵抗、被舔手指。
而對方在說到此時還特別強調了一句,之後諸如沐晨逸被華冷軒粗暴的將手鉗制在他頭頂位置,到後來兩人低頭吻在一起,紅酒流出,華冷軒舔食沐晨逸胸口,最後再加一張沐晨逸完事後費力疲|軟的靠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氣這些照片,都是要特別加大處理的。
這些還沒有經過具體加工過後的樣片,其實沐晨逸在昨天就已經收到一摞了。
所以看過後沐晨逸真的是十分為abel的拍攝技巧而感歎了。
因為自己當時明明是因為惱羞成怒,或者說是被華冷軒給氣的厲害才導致自己雙頰飛紅的。
可是在這些照片裡,無論沐晨逸怎麼仔細認真要把這上面的內容給盯出個洞來,他所能看明白的,都只有自己是在情動以後的仿佛嬌|喘不斷加眼神迷離。
根本就看不出來一絲一毫他實際那是由於缺乏氧氣而在大口喘氣的影子!
papa公司最一開始聯繫的當事人必然是任空這個經紀人無疑了,所以事後才聽他轉述的沐晨逸,在初一得知對方居然起了這樣的心思以後,頓時如遭雷擊。
因為任空說他當時就已經一口答應下對方了。
任空給他的解釋是,這樣一來先不管華冷軒吧,單對沐晨逸自己而言,這就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機會。
並且還是又一次在全世界範圍內得到的高度曝光的好機會,對沐晨逸以後更加順利的發展肯定是有利無害的。
雖然任空出於工作層面有這樣的考慮也無可厚非,可是沐晨逸這個在其中作為一名被另一方給推到的弱雞男人...
他覺得如果真要是把自己當時的那一幕幕就這麼完全赤|裸裸的呈現在全世界數萬萬人面前的話,這無疑就是對他男性自尊的一層毀滅性打擊了。
不過不管沐晨逸究竟內心底是怎麼樣的想法,但這件事情再經過任空的首肯以後基本就已成定局了。
沐晨逸反抗任空不得,曾經還曾專門單獨的去公司找上袁蔔。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等自己推開袁蔔辦公間的門走進去以後,看到的居然正是他那親愛的小舅舅也正在津津有味的手裡拿著一摞那天拍出來的照片一張張翻看著。
等袁蔔看到沐晨逸,抬起頭問他怎麼了的時候,沐晨逸內心已經悲傷成河了,因此沐晨逸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再開。
因為看樣子,就連袁蔔對這一系列照片拍出來後的效果也是非常滿意的。
不過袁蔔也沒有給他多少時間來磨蹭猶豫就是了,只見接下來袁卜見他張開嘴幾次三番卻遲遲不說話之後,就已經笑著自顧自的談起了自己對這件事情的想法。
“這一套拍的挺不錯。等過段時間投入市場以後,不管是對我們品牌還是對於你名氣的帶動作用,應該都會非常火爆的。”
放下手中的照片後,從辦公椅上坐起身來,走到沐晨逸身邊,摸|摸|他腦袋。
“最近一段時間你挺努力的,當然各方面的進步也很大。正好趁著現在這個很容易上升的勢頭,在《江山謀》過幾天拍完以後,《異界失落》裡邊我已經為你安排好了一個非常適合你的角色,也是很有觀眾緣的一個重要角色。這一次,勢必要趁此機會幫你進一步打入國際市場。”
袁蔔笑的胸有成竹,“這之後,就不愁接不到其他類型的國際大|片了,我也會專門為你儘快多接洽一些有關這方面的工作。所以,”
袁蔔俯身,雙眼含笑直視著沐晨逸的雙眼,“既然你真有心想要往更高地方攀爬的話,怎麼能在半路就止步不前呢?”
握緊他的雙肩,“我會讓你登臨世界頂峰。我袁蔔家的沐晨逸,有一天終要成為這世上最獨一無二的王者!”

  ☆、第79章 所有的人都攪合在了一起(入V通知)

不過在這個聽起來分外嚴肅的話題說完以後,袁蔔又立刻在沐晨逸面前恢復了那種言笑晏晏的樣子。
“不過說到底我也無非就是個外力而已,要成功的關鍵還是得靠你自己用心的知不知道?”
沐晨逸覺得袁蔔大概是已經猜到自己這次專門來找他的目的了,不然這番話,平時他們兩個在見了面以後都是各種胡侃海說的,從沒見過他這麼鄭重的叮囑過自己。
沐晨逸想了想,認為不論是袁卜也好還是任空也罷,他們為自己的各方面考量真的都已經挺上心了。
而與自己這塊“爛泥”相對比起來,不過就是因為心中的一股變扭勁兒罷了,居然就想要鬧到將唾手可得的好機會棄之不用這樣的地步。
怎麼想怎麼覺得自己的行為到底還是有些太不成熟了。
也或者是他其實本來心裡那種從前世帶過來得過且過的性格所致,才會讓他還是沒有好好把自己的正經工作當成一回事。
其實沐晨逸心底也知道,如果自己非要還不聽勸繼續對袁卜和任空蠻纏反對下去的話,以他們兩人向來對自己的寵慣,最後妥協的也一定是對方,不過現在沐晨逸倒是認為沒有這個必要了。
既然大家都說好的話,沐晨逸覺得自己也就不要想那麼多或者顧慮什麼羞恥感這些,工作嘛!嗯,這只不過是工作而已!
之後在沐晨逸起身離開的時候,袁蔔將他送到樓下後,意外的特意還對他說了句,
“最近一段時間邢穎靈背後的那位當家人很有可能會來我們國內。我不太清楚他會不會因為什麼目的而去找上你,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明天我會讓袁哥派兩個得力的人到你身邊先保護著,你自己也要在這方面多注意一些。”
沐晨逸在聽了以後,就明白了袁蔔的意思。
邢穎靈那位外國男友albert的勢力作為他們輝虞的死對頭,因此兩方一旦見面的話,恐怕少不得就要掀起諸多沒有硝煙的戰爭了。
而那人實在拿袁蔔沒辦法的話,很有可能就會想其他的法子來拿捏自己這個一直以來都算得上是袁蔔唯一軟肋的存在了。
而實際上袁蔔會有這樣的顧慮也並非他瞎操心,實在是因為曾經就在原主還很小的時候,在他母親還沒有死於非命之前,那位就曾不知發什麼失心瘋而來到皇國單獨找上過原主。
可以說原主後來陰沉的性格就是被這人給全然扭曲後激發出來的。
因為就是albert,專門帶著原主看到了他一直以來最為敬重的父親居然在外面養著還不止一個情|婦,所以在家時候表現出來的那些夫妻和睦以及父慈子孝的情景也不過都是虛假的而已。
甚至後來不久原主母親就被害死也是因為他父親養在背地裡那些賤貨的緣故,乃至還包括他母親肚子裡正懷著的那已經基本成型的小妹妹。
沐晨逸想到這裡,所以應該怎麼說呢?albert這人還真的很是值得他們小題大做啊!
因為他都溫柔微笑著緊緊一個動作一句話的功夫,就相當於是已經徹底毀了原主的一生了。
之後如果不是因為原主性格上忽轉陰沉的話,實際那以後他的很多禍患以他原來那不諳世事的性子還是很輕易就能避免的。
沐晨逸實際上也是非常討厭albert那個人的。
即便書中在描寫到他的時候,起碼外表上也是把他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但是光看那人險惡的用心,對於一個與他實際並沒有什麼仇怨的小孩子都能微笑著毫不心慈手軟的給禍害了個徹底,三觀真可謂是已經淪喪到極點了。
更別說在沐晨逸看來他就是屬於那種沒事閑著就愛折騰人的討厭類型了。
自己家裡已經那麼富可敵國了,別說他這一輩子,甚至於恐怕連他之後的幾代人即便坐吃山空也夠揮霍不知多少年月了。
可都已經這樣了那人卻還是不能安分些,如果他發展自家勢力通通走的都是正途的話沐晨逸也就不說什麼了。
偏偏他就是愛讓人家家破人亡才覺得有成就感,這之後再低價收購或者整合重組他看對眼的公司企業。
沐晨逸覺得這人簡直就是一個為錢而活的純粹瘋子,淮翔那些奇葩所在的龍家騰盛跟他一比起來,簡直龍家好的不能再好了!
而至於albert這次究竟所來為何?沐晨逸不動腦子都能猜得出來恐怕還是與《異界失落》的開拍有著脫不開的干係。
其實他在從襄無村回來之後就有考慮過要讓袁蔔再把之前為他安排好的那兩個保鏢給帶上的,只不過系統小牙告訴他除非非常必要的時刻,否則還是不要這樣做為好。
因為這樣時時刻刻身邊跟著旁人,哪怕他稍微有一點異動,保不齊就會被這些人給察覺到然後上報到袁蔔那裡,到時候再徒惹什麼麻煩那可就真的是太過得不償失了。
因此無論如何,這種事情還是需要儘量避免為好。
所以沐晨逸現在腦中就在飛速運轉著自己應該怎麼措辭委婉的來推拒袁蔔的這個提議,不過卻瞬間又被袁蔔接下來的另一句話給驚著了。
“我們家小晨無論什麼事情都是瞞不過我的。所以你不需要顧慮太多,這次只要乖乖聽話就好!”
摸|摸沐晨逸的腦袋。
因為沐晨逸今天是偷偷自己一個人過來的,別說任空了就是連方杉他都沒有叫過來,所以之前他是打了個出租過來的。
這次走的時候,袁蔔就直接讓自己的司機開車把他送回去了。
並且在沐晨逸上車以後,袁蔔還專門又叮囑了他一句。
“以後千萬不要再像今天這樣甩開所有的人獨自跑出來了。先不說危險不危險,萬一路上被你的粉絲逮住認了出來,到時候引起混亂也會很麻煩的。”
沐晨逸基本從袁蔔那句話說完以後就一直處於一種木愣愣的狀態中了。這時候無論袁蔔在他耳邊說什麼,他也只是眼神始終呆滯的盯著袁蔔一個勁兒只顧點頭而已。
之後在回家的途中,沐晨逸一直在想著袁蔔之前所說的那句話中究竟又隱含些什麼樣的意思。
然後還在他遊移不定的時候,忽然間就見小牙穩穩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後開始跟他說道。
“就在剛才我查了下袁蔔最近的行程安排,然後發現有一段時間內他的出行記錄與實際完全不符。我對他繼續定位追蹤以後,你猜我查到了什麼?”
沐晨逸略囧,這毫無頭緒的到底讓他怎麼猜?
不過顯然小牙也就是故意賣個關子而已,實際也並沒有指望沐晨逸真能回答上來什麼。
“他去過你們那個基地了!”
沐晨逸緊跟著就是一愣,而後瞪大雙眼,“你確定?”
小牙挺起自己的小胸脯,信誓旦旦的開口,“那當然!”
轉而又趕緊加上一句,“而且他去你們基地的時間還正好與你在襄無村事件之後被帶到那裡的時間段完全吻合。”
沐晨逸聽他這樣說以後,已經充分體會到他話中所要表達的意思了。
這樣就怪不得了!
難怪剛才袁蔔心思通透到好像是完全瞭解他心中的重重顧慮一樣,直接開口就將自己欲要委婉拒絕的話給頂了回來。原來是他已經知曉些什麼了。
沐晨逸徹底無語了,怎麼自從來了這個世界以後,他感覺自己的的智商跟這些書中的原住民相對比,真的是非常讓人感到捉急呢?
因為不管是在誰的面前,仿佛他自己就跟個被扒乾淨的小羊羔似的,所有他自以為隱藏很好的許多秘密其實早就在自己不知不覺中就已經被其他人都給了然於胸了嗎?
衰!華冷軒也是,樂閔蒂也是,現在再加上一個袁蔔...
不過小牙接下來做出來的部分縝密分析倒是還算好歹稍微安慰了沐晨逸一下下。
“其實也算是你自己的功勞吧!曾經你不是做成功過一個任務幫助袁蔔掰正過他的真實性格和智商情商嗎?
剛才我又具體檢測了一下,然後發現居然從那個時候開始,袁蔔的腦波發散頻率以及大腦的開發廣度深度都有明顯的趨勢正在一步步更加不斷增長下去,直到現在還仍然有繼續無限發展的可能性。”
什麼腦波什麼大腦的,你直接說袁蔔他現在的腦容量已經快要突破人類的限制直接進化成精不就好了嗎?
小牙當然是知道他的這些內心吐槽的,兩隻小肉手一攤,口氣聽在沐晨逸的耳中卻讓他倍感自己牙根發|癢。
“啊啦啦,我這不是太直白的說出來怕打擊到你的自尊心嗎?你說你一個好歹被我天天增幅的世界主角,居然連人家一個本場自由發展的原住民都比不過,哈哈,沐晨逸你懂的!”
沐晨逸很想對他吼一句“我不懂!”
不過接下來小牙嘲諷完他之後居然又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一樣的狠拍沐晨逸胸口兩巴掌。
“哎呀,居然又被我查到不得了的事情了。”
沐晨逸把對方興奮揮舞的雙手給完全抓|住,憋屈道,“怎麼,你又想怎麼打擊我了?”
“這回還真不是。”
系統小牙從頭到尾看都沒有看他一眼,而是不斷手中翻找著什麼,才緊接著開口。
“我順著袁蔔的這條線繼續往下查,竟然又讓我發現,”
小牙手中動作飛快,“原來袁蔔那次去基地見的人正是你們特案處的頭領。”
就在沐晨逸聽了之後還在感歎袁蔔的手腕真是不得了,都能伸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沒想到這還不算完,因為接下來小牙又緊接著道。
“而且再順藤摸瓜查下去,你們這位元基地的頭兒竟然還是華冷軒的親二哥!也就是迪沙集團正正經經的第二子,古錦容的的二弟!”

  ☆、第80章 不祥的預感

可是讓沐晨逸尤為奇怪的是,“不對啊,當時書裡提到華冷軒身世的時候,他不是只有一個親爹和哥哥嗎?”
系統小牙很是無所謂的搖頭晃腦,“那有什麼?自從你來了這個世界以後,這裡頭出的各種稀奇古怪的亂子難道還少嗎?”
沐晨逸這回可真的是蒙逼了。怎麼感覺至今為止,他們這些密密麻麻都還稍微有些關係的人都聚集到一起了。
沐晨逸這次從小牙口中忽然間一下子得知了這麼多內|幕消息,他覺得自己著實得好好緩緩了。
忽然又聽小牙自己嘀嘀咕咕的嘟囔了一句,“不過你來之前這個世界就已經很奇怪了。本來我一開始還以為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因為你的突然到來才開始有了自己的靈魂和意識的。”
即便小牙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但是也並不妨礙他繼續手上的活計。
“可是最近我才開始懷疑應該是自從華冷軒得到他手中那個系統的時候起,就已經給這個本土世界帶來了很大的變數。我曾經收集到過一些有關‘大爆炸事件’的消息,估計這裡指的就是華冷軒那個時候了。”
“而你現在來了以後,特案處的基地已經忙著統計世界各國的具體資料了。其實等他們統計完以後就會發現,現在這個世界剩下的另外一半世界人民也都已經覺醒了。”
不過系統小牙說這些話好像也真的只是單純為了讓沐晨逸知道就好,實際並不準備就此與他這位宿主更加深入的探討下去。
所以只見他說完以後,就立刻又轉向了他目前為止甚為迷戀的這種類似於“探險新大陸”的遊戲中了。
“沐晨逸沒想到你身邊的人居然都這麼好玩兒啊,我可以將他們每個人都查上一遍嗎?”
不過沐晨逸卻在聽了他的話以後眉角不停抽|搐的厲害。
嘴裡很是無語的扔給他一句,“我說不能管用嗎?左右你現在不是已經在十指如飛了嗎?”
自從小牙至今虛擬體已經完全穩定下來,再加上他也已經從旁人身上學到的東西多了起來以後,沐晨逸覺得這傢伙應該性格完成度更加高了,因為他的類人化形態越來越自然了。
不過小牙卻告訴沐晨逸他離成型還差得遠。目前除了以自己這位宿主為基礎的60%性格以外,從任空袁卜甚至華冷軒等人身上學過來的性格仿擬度還不足剩餘部分的10%。
但是他已經開始有一個壞毛病了,那就是在稱呼自己的時候已經從過去的“宿主”一詞直接進化成了簡單的一個“你”或者是直接“沐晨逸”三個字,讓沐晨逸很是花費了好長時間才完全適應過來。
而且小牙有時候甚至還會極為自然的指使著自己為他幹這幹那...這系統現在哪裡是逆天了,簡直就是要反天了好吧?
果然系統小牙在聽了沐晨逸這句意有所指的話以後,很拽的鳥都沒鳥他,而是不停繼續著自己手上的動作,順便回他。
“啊,你知道就好。我這也不過是覺得不能讓你太沒面子了,所以才好歹跟你提前打一聲招呼而已。呵呵!”
呵呵個鬼啊呵呵!
沐晨逸無語望天,現在這反天的小子連很多必須得經過自己授權的功能都可以隨心所欲的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了。
用小牙的原話來說就是,
“本來在我們的時代是不可以的。因為一旦觸犯了這條死規定的話,我們系統本身就會遭受到智慧監管總機的收押,之後就很可能是被還原重組或者乾脆直接銷毀了事。所以無論哪種結果都算是非常嚴重的,相當於完全抹殺了我們好不容易才生出來的意志。”
沐晨逸至今猶能記得當時這傢伙在說到這裡時候的那副面對自己極為囂張的小樣兒。
一手叉腰,一手豪邁一揮,“可是誰讓現在你們的這個世界沒有可以用來監管或者限制我的總程式呢?哈哈哈哈!”
不過好在自從小牙的虛擬體已經穩定下來之後,就不再是以前那種只有小牙才可以知道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就連自己也可以聽到他的心聲了。
沐晨逸覺得這種變化也其實正從另一方面證實了自己之前的那種猜測,他應該真的已經在一步步的逐漸向人類轉化。
不然一個只有程式沒有自己思維的機器的話,又哪裡會出現像他這種有時候“陽奉陰違”的情況?
以前從沒有聽到過他的心底聲音,只有最近開始沐晨逸才時不時會聽到這傢伙雖然沒有跟自己說話,但是自己的耳邊卻傳來了他對這個人穿著的挑剔,然後對另一人身上味道的不爽,以及對誰誰誰又在裝逼了這樣的腹誹不斷。
也正因為沐晨逸已經可以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了,所以沐晨逸懂得,系統小牙其實就是愛玩兒罷了,並且比起以前來,現在更是對什麼都格外好奇起來了。
即便讓他越權去隨便動用自己的諸多限制功能,也就是他貪圖一時新鮮而已,實際真的並不會背主。
所以沐晨逸對於小牙的很多行為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只把他當成了一個目前求知欲格外旺|盛的小孩,對這樣的熊孩子,只要他在正經事情上還算得上靠譜,沐晨逸也就樂的慣著他了。
當然接下來系統小牙繼續調查他身邊一些人的具體情況,其結果就是,讓沐晨逸又對部分人的認識重新刷新了。
比方說向古懷!
他也總算是對於前段時間袁卜和華冷軒特意交代過自己要儘量遠離向古懷不要與他太過親近的話有些理解了。
只不過沐晨逸還是有一點不懂的地方,那就是不管向古懷到底過去曾跟袁蔔有過什麼樣的淵源糾葛甚至愛恨情仇,甚至也對許多其他同行有前途的藝人出過暗手。
可沐晨逸卻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向古懷仿佛是真的沒有對自己存有什麼險惡心思的。
小牙說沐晨逸其實一定程度上現在對於別人對他到底有沒有心存惡感或者善念,已經是可以非常清楚的感覺出來了,並且還十之八|九非常準確。
所以說或者向古懷還真是除了第一次的試探以外,就再沒有升起過其他想要加害自己的心思了。
但這也是讓沐晨逸想不清楚的又一點。
為什麼向古懷一開始對自己催眠的時候明顯就是不安好心的,可是之後那種對他敵視的態度卻又忽然轉變了呢?
想著想著,沐晨逸覺得自己今天頭都快有些大了。怎麼無論誰來了都背後的目的和動機不純啊,真是惱人!
而其實這一點,以沐晨逸那一根筋又簡單非常的腦神經來說,恐怕即便是讓他想破腦袋,他也是不可能想得出來向古懷那人最開始針對他的真實理由的。
因為那實在...忒匪夷所思了!
等日後沐晨逸終於有一天在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一刻,沐晨逸就只能震驚的感歎一句,
“不愧是在心理學上有過很深造詣的人啊!這方面人的腦子,那果然都是不正常的!”
而這時候輝虞公司剛才沐晨逸還在的那間辦公室內,袁蔔正埋頭笑的腰都快直不起來了。
他的警衛隊長袁唯仁袁哥看他這個樣子,動了動手,將指間的煙頭掐滅,然後對著他就是搖頭。
“也虧得你還是做人家舅舅的。”
袁蔔在他面前也向來隨意慣了,聽他這麼損自己也並沒有絲毫不悅,反而抬起頭揉著自己肚子,笑著跟袁哥說。
“那是因為你沒有看到當時小晨那一臉遭雷劈了的可愛模樣。”
食指點著自己的下巴,才猶豫的開口,“啊,雖然還真的是有點蠢了些。”
袁哥沒有再跟他繼續這個沒完沒了的話題,而是轉了方向,“你確定你這麼直接對他說出來,不會讓小沐多想嗎?”
袁蔔卻在聽後沒有絲毫擔心的自通道,
“不會。小晨的性子很單純,對於某一部分特定的人,只要他從最一開始的時候就毫不猶豫的相信並選擇依賴的話,那麼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樣的事,他也只會繼續這樣相信下去。”
袁哥是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會把人心都想的這麼簡單。
皺著眉看了袁蔔一眼,不過既然他已經這樣說了,袁哥本來就不是一個多言的人,所以也就不吭聲了。
袁蔔看他的樣子,卻仿佛是瞬間就已看透了他的想法一般,眼中含笑對他又格外解釋了一句。
“小晨對我是特別的,所以我才會這麼無條件相信他。而對方的話,也會跟我是同樣的想法。所以袁哥對於此點,大可不必過多擔心。”
袁唯仁只是很簡單了應了他一聲“嗯”,然後兩人就再沒有說有關沐晨逸的事情了,而是開始商量起另外的緊要公事。
上京這邊的事情目前已經算是全部解決完畢了,所以接下來沐晨逸馬上要迎來的一個重要日程,就是《江山謀》劇組的外景拍攝工作了。
任空正在沐晨逸的別墅裡,安排雲柳和方杉兩人大體簡單將他基本用慣的一些東西給收一收打包帶走。
雖然是要去拍外景,但是實際條件並不十分艱苦。
雖然他們這一次要去的地方是袁蔔專門圈地買下來的好幾片連在一起的大山頭位置。
但是既然都說是袁蔔買下來的了,那他這位向來頭腦多變的正經生意人就不會白白放著它不加以好好利用。
實際這樣的外景影視城掛在輝虞名下的就有好幾個,而沐晨逸他們這次要去的地方還是其中最大也是耗資打造最多的一個。
所以這裡在經過不斷的修繕擴建以後,目前已經基本算上是一個市外城了。
每個外景影視城的總地界,除了具體用來拍戲的地方以外,在它們的週邊已經引來了很多做生意的商家,甚至還有普通的住戶也乾脆搬到了這裡來定居。
因為這樣的影視城基本一年四季任何時期都沒有空場的時候,所以來往的人流量非常大。
並且能來這裡的還都是些明星一類,在買賣上向來出手也是很大方的,所以能在這裡做買賣的話,保准是穩賺不賠的。
當然這麼好的商機以袁蔔那麼好的眼見自然不會發現不了,所以這附近週邊立起來的座座古樸小樓等,其實都是袁蔔下令統一修建起來的。不賣,只出租。
全國各地,光是這樣一比比的進項,就已經極為可觀了。
所以當然通往這裡的道路也被修建的極為便利。
劇組一行人直接下了飛機後,並沒有經歷什麼顛簸,就已經極為順暢的在兩個小時後就已經到達了這個名為“輝皇”的影視城內了。
輝虞下屬的所有影視城都是以“輝”字打頭來命名的,而“輝皇”的意思顧名思義,即代表這是個典型的純粹仿古式拍攝基地了。
其實沐晨逸所扮演的爍小王爺接下來所要拍攝的外景鏡頭雖然很重要,嗯,怎麼說呢,這裡他的氣場需要全開,霸氣指數會非常足。
但是也就幾場而已,因為戰場上主要的表現點就不在沐晨逸身上,所以劇本裡會在這裡將他安排成一個導|火|索或者說是爆發點。
爍小王爺因為在啟皇和金靈再次離開皇城以後,實在寤寐思服放他們不下,所以最後就小心喬裝後乾脆也偷偷混進了第二批啟程趕往戰場的軍隊中,跟著前往戰場了。
之所以他可以這次放心的離開皇城,就是因為朝中已經完全被啟皇給肅清了。
所以爍小王爺深以為不論自己在或不在朝堂上,對皇城的局勢也不會有什麼影響才敢有此作為。
只不過等好不容易到了戰場上之後,雖然一開始啟皇沒有發現他,但是他身上那種極為特殊的龍氣又怎麼可能瞞得過金靈呢?所以最後還是被輕易的給揪了出來。
爍小王爺此行還沒來得及有所施為,就已經被大發雷霆的啟皇強硬命人給直接把他又原路返回送了回去。
啟皇以為,自己與他的這位皇弟之間,必須得有一人安全的呆在皇城之中。
不為其他,只因啟皇至今都無所出。
也許是命中無子的關係,反正到今為止後宮之中連一位為他誕下皇子的妃嬪都沒出現,哪怕是一位公主也罷,都沒有過。
所以啟皇雖在私事上各種疼寵他的這位皇弟,但在國事方面早已把他教導的甚為穩妥了,就是以防有一日需要他來繼承自己的這個皇位。
也因此,此刻這麼危險處處佈滿殺機的戰場上,又怎麼能讓一國之主和未來儲君同時陷身於此呢?
只不過啟皇一片好心的將爍小王爺送回在他眼中看來安全無虞的皇城,實際才是真的將他送入了死地。
本來在前方啟國與陳國開戰之前,啟皇事先就早已跟另一國北國的君王達成了書面約定。
而在約定中,對方也極為乾脆的答應了他會始終保持中立,不偏幫任何一方,乃至去攻打另一方。
但是讓啟皇沒有想到的是,本來在過去戰亂時北國曾經的兩代君王還都俱被陳國君王所殺,甚至還有過被屠城這樣的血海深仇夾在他們兩國之間,照理來說,任何後代都不會想要去幫著這樣的敵國的。
但是北國卻大大出乎所有人預料的做了!而且還做得非常徹底!
因為在啟皇於戰場上的廝殺中忙的分|身乏術之際,北國君王居然下令,命他手下第一員的大將親率大軍悄無聲息的拐道後,居然迅速逼近了啟國的皇城背部。
而由於與陳國這場歷時幾年的持久戰打下來,導致啟國近大半的兵力都耗在了那裡。
並且剩下的軍隊仍有大半被安排在了陳國時有偷襲他們啟國邊城的幾個關鍵位置。
所以留下來拱衛皇城的,雖個個都是精兵,皆可以一當十。但到底數量有限,根本就不可能敵得過那茫茫大軍攻城的。
而沐晨逸的戲份也基本就是這些了。
一開始會先拍比較容易的,也就是沐晨逸喬裝混入軍中的鏡頭,而後是在軍營裡與向古懷扮演的啟皇以及金靈小狐妖的幾場對手戲。
但是他的這幾幕戲份其實真正等剪輯出來的時候,估計也就是兩三分鐘的鏡頭而已。
只不過他這裡還會走一個戲份比較多也比較重要的鏡頭,就是在北國將軍前來圍攻皇城的時候,由於前方戰線也正於此時打的水生火熱,即便啟皇已經於幾日後得到了消息,但卻被同樣已經知曉的陳國給纏的死緊,根本無處脫身。
甚至即便啟皇留身戰場而派其他兵將帶兵回援,但是也盡數都被陳國那陰險小人給擋了回來。
所以最後等再過了十數日,一名冒死前來的傳信兵終於在歷經九死一生後好不容易趕到陣前再給啟皇傳遞過來的消息,就已經是爍小王爺于皇城城牆上指揮作戰之際,卻不幸被敵軍一箭射成了重傷昏迷。
傳信兵一個鐵血的漢子,在說到這裡時已經涕淚橫流了,恨恨的伏跪在地神情甚為哀絕。
“陛下,王爺在小人離京時算到如今,如果尚還...還安康的話,已整整昏迷七日了!”
因為之前啟皇早就已經求過金靈,說她法術高強,因此想要讓她前去相救。只要保京城中的人員安好便可,可是金靈卻一直沒有同意。
因為她算出自己的恩人也正是在這幾日裡就將會有一個生死大劫,所以金靈無論如何都不願離開啟皇身邊,想要護他周全。
雖然偶爾想到那個少年的時候,金靈的心中也會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但她還是決定遵從自己的本心,只專心念著報恩就好。
只不過在這個時候終於也一同聽說了那人居然隨時性命垂危,心裡那股澀澀的感覺,瞬間更甚從前。
也就在這時,在啟皇再次懇求她回京的時候,一國的君王,真的是低頭在求她,金靈終於默默的點頭答應了。
不過走之前還是在他的身上下了一道禁符,關鍵時刻可保啟皇一命不死。
而等金靈回到宮中後,就看到雖然啟國的兵將已經被圍困了有將近半月之久了,但是卻仍能以不足兩萬的兵力對陣敵方十萬還要有餘,至今還能沒有被對方破城攻入。
而她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爍小王爺一直與他們同吃同住、同進同退所激發出來的眾士兵心底裡的所有血性所致。
畢竟爍小王爺本就還是個未及冠的少年郎,並且還處在那樣的高位。
而現如今臨危時卻毫不怯懦,甚至還親在陣前指揮若定,將一眾不管是軍中的要務還是朝中事務憑藉一人之力,居然打理的井井有條。
所以才引得一眾在過去向來對他頗有幾分不屑低看的士兵們,紛紛敬佩起他來,也願意為他效力賣命。
也因此,在最後他居然重傷陷入昏迷性命垂危的現如今,這些軍人胸中的血性更是被催發到了極點,才能堅持到現在還未敗。甚至看情形,還可于未來再堅持一段時間。
金靈回到宮中,握著爍小王爺的手後,居然探出他只有數息間的壽數了。
最後將他點醒,兩人說了幾句不知什麼話後,爍小王爺就含笑閉上了那雙從來都是透亮的雙眼。
到此為止,基本就是沐晨逸所有有關的戲份了。
其中兩個最為重要的場景就是皇城之戰,和最終他與金靈死前對話的那一幕了。
重要程度到,記得徐導當時是這麼跟他放話的。
“小沐你這兩場戲要是拍好了,我給你保證,這些鏡頭我一秒鐘都不會給你剪掉的。”
弄得聽了以後的沐晨逸簡直哭笑不得。
因為說實話他還真沒有什麼信心能做到像徐銳說的那麼演技精湛的地步。
其實期間有段時間沐晨逸就曾經經過向古懷的介紹,而去到他那次跟自己提起過的某個劇團中實際學習過幾天。
之所以說幾天,是因為袁蔔在知道之後,立刻神情格外嚴肅的跟他強調,以後除非工作上的事情,否則私下裡任何事都不可以隨便跟向古懷這個人接觸。
還說什麼即便他看起來外表再是無害,可實際心中的那些道道不比任何一個心思深沉的人少。
再加上後來有一天就連華冷軒那人也突然神經兮兮的對他說了一句,“你以後離向古懷遠一些,那人身份有問題。”
綜上所述,最後就導致沐晨逸雖然覺得如果自己後續真能好好在那裡觀摩一段時間的話,一定必然會學到許多真本事的。
因為起碼不過就他的幾天體驗過後,就感覺自己在表情以及肢體語言這些方面已經受益匪淺了。
但是因為這些人的告誡,沐晨逸雖然當時不懂向古懷究竟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不管是袁卜還是華冷軒,兩人也都不是那種隨便張口就無的放矢的人,所以沐晨逸還是聽了他們的話,而找了個藉口離開了那個劇團。
雖然現在通過之前小牙的那些話,沐晨逸已經大體懂得了那時候袁卜和華冷軒顧忌的究竟是什麼了。
等事後向古懷知道以後來詢問他的時候,沐晨逸不懂對方究竟有沒有看出來些什麼或者琢磨出來些什麼,不過正好那幾天他的各種代言活動安排的確實還非常緊湊,所以沐晨逸用這個當藉口還是很能站得住腳的。
所以的所以,沐晨逸想到這裡,其實也就是想表明一下自己本身的真實演技,目前雖有提高,但還是沒有達到一定境界的。
沐晨逸停下腳步,跟在他身後的任空等人也立刻停了下來,順便還有旁邊的另一群人。
沐晨逸牽唇微笑,然後轉頭問旁邊不管是在飛機上還是下了飛機以後,乃至現在他都已經要前往輝皇影視城內袁蔔的私人別墅了,但從始至終卻一步不落的緊緊圍著他身邊打轉不肯離去的華冷軒。
“你確定我現在要去的地方你還能跟著去?據我所知,咱們劇組的其他人都是要臨時在早已安排好的酒店入住的,所以你不去那裡,一直跟著我|幹嗎?”
華冷軒有問必答,“我又不是因為劇組才來的。”
將雙手很自然的一翻,“你也知道這劇組早就沒我什麼事兒了。我來,只是單純因為你在。”
可是他這樣的說法,反而讓沐晨逸聽了更是感覺頭疼,“但是如果沒有記錯的話,我應該從來沒有邀請你跟過來吧?”
華冷軒即便在聽了沐晨逸這樣的話以後,仍然還是神色自若,沒有任何不自然或者尷尬。
“雖然你說的也沒錯,但我已經跟來了!”
順便在沐晨逸張口還要反駁的時候,率先搶白,“而且已經提前跟袁總報備過了。袁總也說,這裡的任何地方都由著我住的。”
滿面紅光的盯著沐晨逸,“所以你看,是任何地方!”
沐晨逸張口後卻沒來得及說出的話,差點就因為他的這麼一句理直氣壯而被堵了回來後一口氣把自個兒憋死。
終於忍無可忍,“我小舅舅是腦抽了還是腦抽了?這種人他居然也敢放在我身邊,還是就近的?”
指著華冷軒的臉轉頭就質問任空。
任空很順口的接過,“袁總只是相信你自己可以處理好而已。所以你看,實際上這也是他對你的一種信任不是嗎?”
沐晨逸差點一口血梗在嗓子眼來個仰面厥倒。
胸膛一時間給氣的上下劇烈起伏不斷,“所以說,你們就是任我被他糟蹋了?”
但是說完這句話以後,沐晨逸就忽然間意識到自己貌似有些不好了。
他完全就是一時間怒極口不擇言之下,才導致會噴出這麼一個十分不恰當的用詞。
卻讓聽到後的華冷軒立刻沒皮沒臉的湊了過來笑道,“嗯,原來我們小沐這麼迫不及待嗎?”
沐晨逸憋屈的厲害,可是看看不管是自己身後的自家人還是身旁另一波的別家人,明顯就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出來為他出頭的。
知道如果單論臉皮厚度的話,自己無論如何也是比不過身邊這位乾脆就沒臉的無賴。
所以沐晨逸覺得自己還是忍一忍爭取做到眼不見為淨就好,直接憋著一口氣轉身就大步遠離他了。
華冷軒看的好笑,這次倒還真就沒有立刻緊緊追上去。
因為他還是自認很有一些分寸的。此時自己應該單獨留給沐晨逸一個緩衝的時間,好讓他略顯暴躁的脾氣能儘快平順下來,不然被自己氣的太厲害了可就非他所願了。
因此就晃晃悠悠的隨便走了起來。
見任空那些人都跟著沐晨逸離開了,秦向才開口。
“你不是曾經說人家沐晨逸喜歡的是溫柔型的那類人嗎?怎麼我最近總是沒見你對他有多溫柔過,反而天天這麼擠兌他?”
又緊接著,“我知道你說過他這樣,呃...炸毛的樣子很招人喜歡。可是,難道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有些本末倒置了嗎?正確追求人的方法,難道不是你應該先想法設法讓沐晨逸也喜歡上你,之後再去撩|撥他不是更好嗎?”
但接下來華冷軒的回答卻讓秦向十分無語,因為他說,
“啊,我果然還是不適合裝什麼紳士之類的!不過如果就以我的這副樣子小沐還能喜歡上我的話,難道秦哥你不覺得,那才是他對我全心全意的真愛嗎?”
秦向在聽了他這樣的話以後,只回復了他一個乾巴巴的“呵呵”。
順便附贈嘴抽,眉眼也抽的歡實!
袁蔔在這裡的私宅,與其說是度假別墅,倒不如乾脆稱之為一個私人莊園來的更加貼切一些。
沐晨逸本來是不懂的,不過等現在實際看到了以後,才終於品過來些味兒。
原來並不是袁蔔真的就放養他不管讓他被迫翻滾在敵人的狼爪之下了,而是實際上也很為自己著想的。
所以說“對不起小舅舅,我居然剛剛還咒你腦抽了”。
沐晨逸心裡這樣默默想著,然後就挑了一棟自己最為喜歡的氣派小樓住了進去。
同時也打定心思,無論如何從現在開始這就是自己的私人地盤了,華冷軒他只能麻溜的滾到其他地方去住。
當然之後華冷軒來了以後並沒有再深入刺激沐晨逸了,他只是喜歡看他小|臉被憋得通紅的模樣,可不是真的要時時事事都跟沐晨逸作對才行。
生氣發個小脾氣什麼還能當幫他舒緩心氣了,但氣大了傷身傷神可就真的有些太過了。
所以在沐晨逸指著另外幾棟小樓讓他住的時候,華冷軒也只是非常乾脆的點點頭就撿著離沐晨逸最近的西面那棟給住了進去。
讓見了他這幅樣子的沐晨逸搖著腦袋很是莫名其妙了好一陣子。
可是等自己的這個念頭剛一閃而過之後,沐晨逸久立刻抱臂深深的一陣惡寒。
唾棄自己難道這也是習慣使然嗎?不然難道自己這是...已經完全被對方這段時間給虐習慣了?他一不開虐自己就心裡不對勁了?
咦...真是想想都要被自己給惡死了!
之後過了沒有兩天連樂閔蒂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當然以他的身價,自然也是被安排進了袁蔔的這個園子裡。
三個人也算得上是鄰居了,大體|位置的話,就是沐晨逸居於正中央,而他的右邊是華冷軒,左邊是樂閔蒂。
幾人這幾日以來基本都是同進同出的。
華冷軒就不說了,因為沐晨逸已經被他纏習慣了,多他一個不多,反而有時候如果轉身沒有看到自己旁邊有個他在的話,沐晨逸還會在心頭升起一種很糾結的感覺。
可是讓沐晨逸搞不懂的就是樂閔蒂了。
照理說來,他這麼多年的演戲生涯以及他這個水準的演技,如果沒有他的戲份的話,一起跟著自己整日裡都往片場跑又是玩兒的哪樣?
這整個劇組裡也就只有別人向他學習的份兒了,哪還有人值得他專門去捧場攢經驗的。
但是因為樂閔蒂跟他說左右自己一個人呆著也蠻無聊的,所以還不如跟大家熱熱鬧鬧呆在一起來的舒服後,沐晨逸也就勉強算是接受他的這個蹩腳藉口了。
不過就在之後自己還是覺得這兩人未免有些將自己看的太緊的時候,因為他是真覺得這兩人在時時刻刻監視著他。
兩人就連沐晨逸上個廁所的功夫,都能很自然的一直不離守在外面等他最後完事兒出來。
那場面,不說沐晨逸這個當事人了,就連劇組的其他人都覺得即便這兩人再怎麼盤靚條順的也未免有些太口怕了,不過這兩人卻仍然不知收斂。
終於在沐晨逸覺得越來越不對勁的時候,而就在這幾天他的身體本能也隱隱給自己傳達出了一種非常不祥的預感,系統小牙終於開口為他解惑了。

  ☆、第81章 道具箭羽被換成了真的

“事實上從你在上京的一段時間起,身邊就一直有一種巫氣纏身了,只不過是你沒有察覺到而已。但顯然華冷軒和樂閔蒂早就已經看出來了。”
沐晨逸愣了愣,“什麼巫氣?聽著就不像是什麼好東西。可是你不是已經給我開了天眼了嗎?為什麼他們兩個看得到,我卻看不到?”
“巫氣這種東西,其實就相當於詛咒巫蠱一類,或者你也可以把它當成一種降頭術。被下咒的當事人是看不見的,這個道理同樣換到哪怕華冷軒的身上也是一樣的,到時候就是他完全看不到,而你能看到了。”
沐晨逸聽了後渾身汗毛倒豎,也理解了那兩人即便行為再怎麼異常也沒有對他說明點破的原因大概也正在於此了。
因為他只是剛一得知,就已經各種寢食難安了。
可是讓沐晨逸想不出來的是,“究竟誰要害我?”
可疑的物件說實話還是很有那麼幾個的,這也是讓沐晨逸察覺之後最為頭疼的地方。
因為先不說原主吧,就是自從他穿過來以後,得罪的人裡就包含一些行|事做派相對而言比較瘋狂的。
“這個的話,除非等到時候巫術發動的時候我追蹤下去才能具體知道,否則光憑現在這一點,根本什麼都查不出來。我也會將監視範圍全開,只不過需要特別提醒你的是,我所能做的只是在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提前給你示警,而其他剩下的一切,就只能靠你自己來解決了。”
這點沐晨逸倒是充分可以理解的,因為曾經小牙就已經跟自己提到過好多次了,它並不是隨時隨地都能幫他度過危險的。
所以在知道了原來華冷軒和樂閔蒂行動的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深意包含在其中以後,沐晨逸就基本完全隨他們去了。
這就導致經常人們在看到沐晨逸的時候,他身邊除了有兩個壯的像兩頭黑熊的西裝墨鏡彪悍男保鏢以外,同時你能看到的,往往也還都有華冷軒和樂閔蒂兩人。
基本保鏢就不說了,但是華冷軒和樂閔蒂兩人在沐晨逸身邊出現的頻率,甚至連任空和方杉雲柳等人想要比也是比不過的。
沐晨逸到目前為止已經連續將自己其它小的分鏡頭都趕拍完了,剩下的就是最後兩個了。
一個就是皇城之戰,一個就是臨終他與金靈的那場話別。
因為前一個拍起來更加要耗時耗力些,所以理所當然的就還是從爍小王爺與金靈話別的這幕開始了。
輝皇影視城內也是有皇宮的,只不過當時為了拍攝方便以及劇組經費等等各方面的考量,所以劇組就沒有提前來這裡,而是在上京內的臨時場地內拍攝的內景觀,參考的皇宮模型也正好就是輝皇這裡皇宮的樣子。
其實這一幕還相對而言算是比較簡單的了,全程兩人不過就是幾句話加上一些臨死前稍微的執念和看破這些。
當然有人可能會覺得這後面兩詞的感覺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相互矛盾了?其實沐晨逸倒是覺得還好。
這裡因為沐晨逸自己本身就是死過一次的人,所以他對於這種感情自覺好像還是能把握的了幾分的。
人嘛,即便是像他這種自認為從來對什麼都無所謂的人,等真到了那個時刻,還是會在心底出現一些又有點不甘心以及還有類似“果然如此”這樣的歎息一類複雜感情。
而沐晨逸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當時那樣的感覺給基本完全重現出來就好。
戲一開拍,就直接已經到了金靈握著爍小王爺的手將他在最後彌留一刻喚醒後,想問問他最後還有沒有什麼想要交代的。
爍小王爺就連歪頭望著她的眼神都已經在這個時候開始有些渙散了,“我皇兄的大業,還請你多輔佐於他了。至於其它,”
爍小王爺搖了搖頭,恍惚的雙眼靜靜盯著帳頂陷入了沉思,不知他到底在想些什麼。
“金靈啊,如果你能睜眼看見就好了。如果你能看見,就能認出當年的我了。”
虛虛的抬手想要探過去摸一摸那幾年前就是因為這雙琉璃眸才把自己吸引過去的金靈的眼睛,可是卻在中途就已經力有不逮摔了下去。
金靈伸手想要將他抓|住,可是也不過是她的片刻愣神間,那只手就已經從她手邊滑落了。
最後的空氣中只餘留一句滄桑歎息,“如果你的眼中,能印下我的身影該多好啊!”
而就在爍小王爺說完這句話以後,四周陷入了一陣詭異的無聲無息中。
金靈的耳邊,那剛才跟前的人還尚有微弱跳動的心脈也瞬間消失全無了,她此時在這一方天地間,仿似就只能感覺到她自己了。
緊接著,金靈的周身一陣氣息鼓躁,忽然間隨著爍小王爺的逝去,她的修為竟然大跌。
然後這幕戲到這裡就結束了,之後再繼續往下拍攝就不屬於沐晨逸的鏡頭了。
沐晨逸和金靈起身下來以後,來到徐導旁邊,因為剛才一下戲徐導就對他們在招手了。
兩人過去以後,沐晨逸看著徐銳擰眉搓|著下巴,同時坐在矮凳上的右腳還毫無節拍的一跺一跺,看樣子很有有種不明覺厲的焦躁感。
“金靈你還需要好好再琢磨琢磨,剛才的那場戲感染力完全不夠啊,而且你的表情也太僵硬了。”
然後接下來繼續為她分析,“你要知道小狐妖雖然自己沒有自覺,但是她實際內心底已經默默的將爍小王爺這個人放在心底了。所以見他死了怎麼可能會基本面無表情呢?”
“而且你最後表演的那又是什麼?我是讓你要適當的表現出因為自己修為猛退而露出來些呆滯,是呆滯懂不懂?”
說到這裡徐導還激動的敲了敲自己手中被卷成筒狀的劇本。
“之後的戲份中才是等你明白過來什麼後伴隨而來的驚駭樣子。你現在在這裡就直接嚇了一大跳,怎麼,你的腦筋真能想都不想考慮都不需要考慮的就一下子將所有前因後果都瞬間想通透嗎?嗯?你在逗我玩兒,還是你在考驗我和觀眾的智商?”
本來前面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兒的,只不過最後這幾句話,就連旁邊一齊聽到的沐晨逸都差點沒繃住,更別說是金靈這位年輕小姑娘了,沐晨逸覺得她還能憋得住沒有直接給噴笑出來就已經是極好的自製力了。
大家彼此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以後,所以雖然徐導他自己沒有發現,但是有時候他即便在訓斥人的時候,口氣也仿佛不會再那麼一味的刻板疾加言厲色了。
然後徐導才轉向沐晨逸這邊,“小沐你這裡我感覺還缺點兒什麼!雖然今天的這幕戲可以給你勉強打個七八分吧,表情這些上都已經算是詮釋的比較到位了,但是還差那麼一點感覺。”
徐導努力想要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怎麼說呢?應該也是屬於對金靈的感情這塊兒吧!前面都還可以,只不過在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我總感覺你只是對於自己這一生的歎息,而其中並沒有包含那種對心上人的遺憾甚至釋然,所以你也再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拉過沐晨逸,又對他說,“我知道不管是你自己還是袁總都有意想讓你在這一途上能更上一層樓,所以過去你其他那些小鏡頭如果有七八分合格的話,我給你算過也就過了。”
“但是換作這時候的話,因為接下來一走出我這個劇組你要面臨的就是《異界失落》那樣全明星薈萃的聚集地了,所以我才對你要求更高也更嚴格了一些。在這一點上,我希望你自己也能更加用心的去追求精益求精才行。”
不過說完這些之後,徐導卻又滿臉欣慰的拍著沐晨逸的肩膀感慨。
“到目前為止你也已經算是大有進步了。本來的話,這場純粹靠眼神來演繹的戲份我之前還預計得給你空出來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讓你一次次卡了重拍的,沒想到你倒是對於這種,嗯...比較深沉很難演繹出來的戲份演起來顯得尤為得心應手,這是你這個年紀的人中很難有人能達到的一個高度啊,不錯,不錯!”
沐晨逸感激的一笑,大概是由於這場之後再有一場自己也要馬上離組的關係吧,所以今天的徐導仿佛格外多了些感性。
沐晨逸很感謝他這樣專門的提攜教導自己,所以也當然虛心的接受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好好重新醞釀起感情了。
其實徐導剛才專門指出的那個他所謂不足的地方,也正是沐晨逸之前一直在擔心的一個點。
那就是由於他自身經驗不足的限制,導致別說是愛了,他就連喜歡兩個字怎麼寫都是完全不知曉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小牙開始說了,“開啟演戲模式?”
沐晨逸聽後搖了搖頭,“不能總是依靠它的,我還是自己多試試吧!”
既然沐晨逸已經這樣說了,那小牙就不再多問了。基本對於他來說,人類這種生物是很奇怪的。
因為他會覺得本來輕輕鬆松就能解決的事情,可是他們卻偏要棄之不用而選擇走更加辛苦一些的彎路,這是他小牙還尤不能理解的人類的矛盾點。
沐晨逸在知道他的這個想法以後,好笑的連連搖頭,看來小牙還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有很多東西還是需要進一步去好好學習的。
而就在沐晨逸還在想著接下來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去完成這次的拍攝任務之時,任空突然從外面大步走了進來。
手裡握著手機,一看就是剛剛不知與誰通完話的樣子,來到沐晨逸旁邊。
“剛才《異界失落》那邊來電話了,說是因為目前為止前期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基本完備了,所以預計開拍的時間還會再提前很多,問我們這邊的時間能不能配合一下跟上來。”
沐晨逸一副十分苦惱的樣子,“他們具體說什麼時候開始?”
“快的話一個星期,最慢的話也會在最晚半個月之後就開拍了。”
沐晨逸挑眉,“那不是還用不著著急嗎?”
雖然比原預計的要提早了近一個月時間,但是就剩兩幕戲了。沐晨逸覺得無論如何自己都是趕得及的。
任空推一推眼鏡,“這只是劇組正式開機的時間。而發佈會這些,他們的意思是大後天就要開始了。”
沐晨逸這次可是真的覺得有些麻煩了,因為這樣的話,時間上還真是太過趕了些。
也就是說自己除了今天以外,就只有明天以及後天兩天的剩餘時間來完成現在這裡的拍攝任務了。
哦,說錯了,如果把自己還要回程的時間也刨去的話...也就是說他最多只剩一天半的時間了。
現在這場戲自己今天以內肯定是能拍完的。但是關鍵還在於最後一場的皇城之戰上。
因為場面太過宏大的關係,所以等場地和群演這一系列的具體佈置下來,怎麼都得耗費半天的時間了。
而在開拍的時候也還有很多的麻煩,而其中最突出的就是人太多了。
人一多就會容易出亂子。
所以像這種即便擱電影裡也不過就是幾分鐘鏡頭的戰爭戲,可是在劇組拍攝的時候,基本不拍個兩三天是不可能的。
沐晨逸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麼辦了。
這次《江山謀》的發佈會和開機儀式的時候自己就已經光榮的缺席了,總不能接下來另一場戲也出現同樣的情況吧?
如果真不幸又缺席的話,沐晨逸皺眉,估計媒體又得爆他什麼“耍大牌”之類的了。
連《異界失落》這樣的史詩巨片如果沐晨逸也敢缺場的話...他已經可以預料到到時候媒體記者們會將他噴成什麼樣子了。
“可是他們為什麼這麼著急?”
任空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彎腰湊近沐晨逸耳邊之後悄聲才告訴他。
“albert的具體來京時間已經查出來了,所以我們這邊根據他的行程把發佈會提早了一天來進行,為防再出現意外。”
沐晨逸這回算是明白了,雖然只從原主的記憶中也早就知道這個人具體長的什麼樣子了,不過終究沐晨逸實際與他是一面未見過的。
而這麼個算來跟自己也是素未蒙面的人,居然就因為他的隨便一個不經心的舉動就導致了自己這邊被攪的完全一團亂,沐晨逸雖然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心裡已經將這個人恨的不行了。
然後任空就去徐導那邊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安排沐晨逸儘量在這個時間段內把戲都趕拍完。
不過正好這幾天一直主要安排的也都是有關沐晨逸的戲份。
因為他是來這裡的這些演員中戲份最少的人了,所以當時徐銳的意思就是如果可以的話,儘量就先把沐晨逸的戲份都殺青了,不然一直拖著他的話也不怎麼好。
而這個時候既然任空都已經表示沐晨逸這邊不怕辛苦了,之前因為考慮到演員的身體狀況,所以他們基本從來就是正點開拍然後正點再結束這樣子,基本不會安排很多夜戲或者拖場,更別說是甚至為了某一場戲而搞通宵這些了。
所以這次因為沐晨逸這邊完全沒問題,徐導又和任空針對這些事情具體商量了一下,覺得儘量今天上午就先把手頭上的這場拍完以後,下午就開始著手佈置最後的皇城之戰吧!
雖然本來的話,今天沐晨逸和金靈的這場對手戲拍完之後就沒他什麼事兒了,但是現在畢竟特殊時期,沐晨逸作為最主要的當事人當然也就沒有什麼繼續可以供他悠閒的時間了,所以很是配合接下來的具體工作安排。
於是在沐晨逸這邊還在一條條卡著這場表情戲一遍又一遍重來的同時,場務那邊,就已經開始帶著將近一大半的劇組工作人員在另一頭佈置起戰場了。
最後沐晨逸被ng噎的快要死去活來,正在邊兒上抹臉擦汗順便還得補妝的時候,系統又忽然間想到什麼蹦出來一句。
“其實我發現那個胖老頭跟你說的那種很複雜的感情不是和你前兩次出現的那種莫名其妙對華冷軒很在意有些相像嗎?所以你不妨往這一方面試一試?”
沐晨逸等聽完他到底說了些什麼以後,心裡立刻“咯噔”一下,心臟驟然緊縮,大腦也下意識的跟著有些缺起氧來。
然後趕緊內心就對他咆哮了一句,“你胡說什麼,給我趕緊閉嘴!”
不過顯然已經晚了,因為那邊眼神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自己身上一秒鐘的華冷軒雙眼錚亮,顯然是把小牙的話聽的不能更清楚了。
沐晨逸感覺自己被他這樣直直盯著心裡真是亂的可以了,迅速轉過了身,狠狠在小牙不明所以的肉臉上擰了一把。
那邊華冷軒雖然聽到了這些尤為讓他驚喜的話,但是在這種比較敏感的時刻,看沐晨逸那恨不能立刻飛遁了的神情,他當然懂得自己在這個時候正確的做法還是不要去更加刺激對方為好。
不然一個不好弄巧成拙了,雞飛蛋打可就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了。
所以在沐晨逸轉身避開他的時候,即便華冷軒因為剛才小牙的那番話聽得內心躁動沸騰不已,但還是控制著自己就靜靜的守在原地沒有上前針對此事去逼問他或是怎樣。
樂閔蒂的話,因為據聽說最近這附近也有那麼些躲在陰暗處見不得光的東西時不時就會在輝皇影視城引起一陣騷亂,所以他今天趁著有空而沐晨逸身邊還有華冷軒在寸步不離守護的時機,就外出去想辦法解決了。
實際上這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一種現象了。
因為基本混娛樂圈的人,內心深處的貪欲之類比其他行業的人或者普通人要重上不止一倍兩倍,所以藝人明星們經常所呆的地方,也正是魑魅魍魎等尤其鍾愛出現的地方。
當然也只有沐晨逸和華冷軒才知道他到底外出所為何事,而其他組內的人不過只以為樂閔蒂是出去閒逛而已。
所以此時樂閔蒂並沒有陪在沐晨逸身邊。
不過也還好他不在,不然再多被一個人聽到剛才的那種秘事,沐晨逸真的是覺得自己尷尬症都快要犯了。
而在接下來再一次的重拍以後,沐晨逸雖然腦子裡比較亂,但是還得硬著頭皮上場。
不過在此過程中沐晨逸是覺得自己有些走神的,因為如果不是這次小牙給自己這麼分析一說的話,沐晨逸他是根本不會意料到他前幾次對於華冷軒那種時而彆扭的勁兒究竟是因為什麼而來的。
但是現在等真的被人這麼猛然一下給點破了之後,沐晨逸覺得自己還不如仍然照著原來完全傻|帽一個什麼都不懂那樣來的更加輕鬆一些。
這樣起碼也就不會搞的自己現在滿腦子來滿腦子去的都是“華冷軒”三個大字了。
就在那邊喊卡沐晨逸才仿佛有些瞬間驚醒,下意識的沐晨逸就趕緊起身想要在徐導發話之前就先道歉。
不過看著徐導哪一臉憋紅的激動樣子,沐晨逸以為對方是因為自己剛才在工作中的不走心而生氣到極點被氣成了那樣,但是顯然這不過是沐晨逸完全想岔了。
因為就在他的一句,“徐導,”接下來的“對不起”三個字還沒有說出來的時候,徐銳就突然間三聲“哈哈哈”仰天大笑。
而後一聲嘹亮的“沐晨逸”三字吼出以後,一巴掌緊接著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沐晨逸胸口位置。
口中還不停,“我就說你是個好苗子吧?看看,剛才這場戲拍的多傳神哪!不愧是我徐銳培養出來的,哈哈!”
沐晨逸僵立在原地,原來徐導剛才被憋得臉紅脖子粗根本就不是因為生氣而是給樂瘋了激動所致。
沐晨逸順著徐導指的那個方向看了看鏡頭裡正在一遍遍迴圈重播的之前自己所拍的那個畫面。
尤其看到最後的時候,沐晨逸瞬間瞪大了眼。他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在這裡的時候居然嘴角還微微帶出那麼一些笑意?
沐晨逸渾身發抖,不正常,自己真的是太不正常了!
剛才他明明從頭到尾想的都是一些華冷軒曾經氣過自己的那些片段,可是為什麼他特麼的居然會在那麼不爽的回憶中露出這麼不正常的表情呢?
沐晨逸看看還一直興奮激動個不停的徐導,默了默。
雖然先不管自己這個臨時所加的詭異表情究竟是怎麼來的吧,但是沐晨逸也不得不承認,就像之前徐導所說的那樣,自己現在的這場戲在這個淺笑之後,比起之前的每一場看起來都要更加能打動人心。
沐晨逸低頭不知想了些什麼,雖然被誇獎了總歸也是好事,可是自己世界觀的這種扭曲崩塌感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了?
過了一段時間徐導才算是真正恢復正常了,滿臉欣慰的看著沐晨逸,然後讓他先下去休息。
“等下午的時候另一場戲就要立刻開拍了,雖然今天你的任務是重了些,但是我非常看好你,哈哈...”
沐晨逸嘴角抽|搐個不停,今天徐銳的心情看起來還真的是好到不能再好了,自己的耳邊一直回想的都是他這麼敞開肚皮的哈哈大笑聲。
沐晨逸仍然有禮又謙虛的跟徐導又說了幾句之後,才轉身回頭。
只不過才一回身,還稍微有些心不在焉的沐晨逸就正正撞在一個人的懷中。
沐晨逸都不用抬頭,垂著的腦袋不過只是瞄到了一眼身前這人腿上的褲子以及他腳上穿的那雙鞋,就已經十分能確認他的身份了。
沐晨逸有些頭疼。說實話,他這個時候最不想見到的人還就是他了,可這位倒好,偏偏還非要緊著往自己跟前湊。
沐晨逸現在的心思挺複雜的,沒辦法,任誰本來對自己都是一個直得不能再直要上心也應該只能對著姑娘的直男來說,這麼突然有一天,你讓他一不小心明白了過來,
“啊,原來我不是直的,而是彎的?”
這麼匪夷所思的場景,說實話也忒打擊人了吧!
再加上讓你產生這種玄妙情感的男人此時還正杵在你面前,沐晨逸覺得自己已經算得上是神經十分大條的人了,可是在這個時候,也還是覺得會十分尷尬加一股莫名的羞惱。
不過還好的是,華冷軒雖然平時時時刻刻都習慣在自己面前一條緊接著一條地刷存在感,但是這個時候還是比較上道的。
即便沐晨逸深信他那雙眼睛一定已經早就把一切前因後果都看的再為通透分明不過了,但此時並沒有借此就對自己步步緊逼。
而不過簡單說了一句,“我送你回去!”
沐晨逸始終保持著低著頭的動作,沒有抬頭看他一眼。
本來自己就已經夠混亂的了,如果再看他哪怕一眼的話,沐晨逸都覺得自己會更加精分的,所以為他此刻難得的體貼而偷偷心中松了一口氣。
下午等場地都準備好以後,沐晨逸換上一身墜的死沉的鎧甲,然後就開始剩餘部分的正式開拍了。
首先先要進行拍攝的一幕場景,就是爍小王爺被敵軍北國將領那一箭射成重傷的關鍵鏡頭了。
爍小王爺此時站在高高的皇城牆頭,看著城牆之下浩浩蕩蕩來攻的北*隊,雖然自己對於皇城的的未來也還帶著深深的迷茫,但是男人總會有明知不可為而必須為之的時刻。
所以爍小王爺依然堅守著自己的職責,在陣前指揮若定。任誰都不能從他的表情或者動作上看出來一絲他的負面情緒。
而就在爍小王爺下令,“準備火油,還有你們,你們。”
指著城牆最前邊已經累得手軟發抖的士兵們“趕緊跟後邊的人換防。”之後,爍小王爺尚未來得及將頭再轉回到腳下的戰場上,就耳邊忽聽一陣連空氣都被什麼尖銳東西給劃破的爆響之聲。
爍小王爺本身功夫其實極佳,因此對於這種獵獵的聲音尤其熟悉。
一個聽風辨位,爍小王爺趕忙抬腳就想要將自己還站在這處的身體給迅速想要往旁邊側一側。
但是正在這個時候,卻不知突然從哪裡又竄出來一個看著極為眼生的中年士兵。
這名士兵在爍小王爺想要移動的時候,也突然一步搶上前來。
甚至從爍小王爺的身後趁他不備之際,雙臂繞過他的身體兩側就將爍小王爺牢牢給圈在他的身前不能輕易動彈了。
爍小王爺已經心裡明白過來此人恐怕是藏在軍中的一個敵國細作了,但是再想要甩開他已是來不及了。
眾人耳邊只聽先是“哢嚓”一聲,而後又是“噗嗤”*被刺穿的聲音。
這才紛紛驚覺原來是爍小王爺就被前後夾擊的躲閃不及,直接被從遠處射來的驚天一箭給直刺進了胸口正中的位置。
沒想到射|出此箭的那人臂力居然會如此強勁,箭頭直接射穿了爍小王爺胸口位置的護心鏡後,而直直刺入了他的體內。
這一幕拍完的時候,徐導還覺得沐晨逸剛剛那一聲悶痛以及他被射中後稍有些扭曲痛苦的表情做的很到位很滿意的時候,忽然就聽從那邊傳來了很大的吵嚷聲。
正一聲聲喊著什麼“受傷了,真的受傷了!”
而本來在場外這時候卻不知何時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竄上牆頭的華冷軒聲音也很焦急,“怎麼樣,快退下來讓我看看。”
一邊顫抖著手慢慢扒|開沐晨逸胸口的甲胄以及衣裳查看他的具體傷勢,然後還不忘趕緊跟身後也已經反應過來什麼後臉色鐵青的任空喊著。
“快打急救電話!不,來不及了!快去把車開過來,我馬上送他去醫院。”
原來沐晨逸剛剛被射中的那一箭竟然箭頭不知被誰換成了真的!
而請的那位不算群演的配角北國將軍,其實正是一位正兒八經功夫很到家的武術指導,射術極佳。
並且為了拍戲的逼真程度,雖然沐晨逸在拍戲的時候胸口位置那塊護心鏡是真的,但是其實正中央凸起的部分早就已經被打磨的只剩薄薄一層了。
所以別說是材質很硬的真箭頭了,即便你手裡拿著一根筷子來戳上這裡一戳,也是很輕易基本不用怎麼費力的就能將這裡給刺穿了。
沐晨逸現在胸口的位置已經|血紅一片了,雖然大部分都是血漿被刺破後流了出來,但是也有一部分是屬於沐晨逸自己的血。
其實在一開始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系統小牙就已經慌忙警告他,“沐晨逸,那只道具箭有問題,我剛才感覺到巫術驟然被發動了,你快躲開!”
但是當時沐晨逸已經被後面的那位群演給牢牢從身後抱住了。
所以即便沐晨逸再如何竭力掙扎,但後面的那位大概還以為他這不過是在視劇情需要而在賣力演戲罷了,所以也下意識的就愈發使力的將沐晨逸給抱緊了不放。
所以後來的結果顯而易見,就是各種意外綜合導致下的沐晨逸的身體被迫釘在了原地,而後被迫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飛射過來的箭羽給刺中了。
等他感覺到從自己胸口位置傳來的那皮肉被刺穿之後的陣陣痛感的時候,那種撕裂的疼痛度,讓沐晨逸倒在地上以後,翻著白眼直想罵娘。
沐晨逸寧肯自己此時是被一管槍給射中,因為這種冷兵器鋒利的箭刃留在自己體內那種異常冰冷的觸感,甚至自己的身體只要稍微動上那麼一動,傷口就會更加被劃拉開的異樣感,實在給他的感覺都太過清晰了。
清晰到沐晨逸自己的大腦中隨著這樣的感覺,緊跟著就會出現一幕幕自己與此同時腦補的畫面。
那裡面正在慢動作上演的,就是沐晨逸幻想出來的自己鮮嫩多|汁的*是怎麼被那刃面鈍鈍給切開,然後自己鮮紅的血液又是怎麼順著那裡正在歡實的滋滋往外冒個不停的。
這種折磨,說實話駭得沐晨逸自己本來此時蒼白的臉上瞬間更加血色全無了,就連從來都是豔色的雙|唇也失了些光澤。

  ☆、第82章 幕後黑手

而等之後把沐晨逸趕忙送到醫院裡的時候,沐晨逸基本已經|痛的昏過去了。
見醫生在將躺在手術床|上的沐晨逸推進手術室以後,大家才好歹算是空閒了下來。
因為這樣的事情說到底因為是劇組失誤的原因,不,也或者像某部分人猜測的那樣,這完全是某個人或者某些人因為私仇或者也可能是對他們《江山謀》劇組懷恨在心而故意設計的這麼一出。
但是不管具體起因到底為何,沐晨逸因為劇組道具出錯的原因而受傷住院是明擺的事實,所以這樣一來問題就比較嚴重了。
因此這個時候來醫院的人除了華冷軒任向他們,再有聽說這個消息以後也已經急忙趕了過來的樂閔蒂意外,基本包括徐導在內的劇組所有相關負責人也都跟了過來。
此時大家一窩蜂的也不分什麼彼此身份地位了,由於沐晨逸受傷以後個個神經都緊繃非常,所以現在都面色不怎麼好的撿著醫院過道中的長椅坐了下來。
而大部分人也不過就是隨地往牆邊一蹲罷了,當然也有像華冷軒這樣只是在手術室門口不遠處位置倚牆而立的人。
這件事情鬧到這裡,任空覺得實在有必要跟上面趕緊報備一聲了,所以這個時候正在外面跟袁蔔通話中。
“有沒有找到?”
華冷軒面上雖然尚算鎮定,但其實內心已經有如活火山一樣正在毀滅性的噴發出一股股的怒火了。
當時其實在巫術發動的那一刻,華冷軒就已經察覺了出來。
有心想要上前施救,但是由於正在拍攝的那幕皇城之戰場面太過壯闊,所以清場的尤為徹底。
這也就導致了華冷軒只能是被攆到了距離沐晨逸所站的城牆處近乎有五百米遠的場外。
這樣遠的距離,即便華冷軒再是身手了得,終究他也是人不是仙。
所以也只能在離沐晨逸幾十米外的箭頭射|出之後,飛身趕到他身邊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再攔下那根箭羽了。
只能盡他所能的將損傷降到最低,所以一腳掃開還一直緊抱著沐晨逸的那名群演,然後儘快的一手抓著已經射|入沐晨逸胸膛的箭尾,發力固定,讓它儘量不能再更加深入刺進去。
同時也半臂環抱著沐晨逸的身體,然後順著激射過來這只箭羽的勢頭,兩人相疊的身體也基本同步的保持著向後退去,以此來作為一個緩衝,也算是另一個讓箭頭不能更深刺入的方法了。
而後來現場查看沐晨逸傷口的時候,華冷軒就發現自己這樣做還是非常有效的,因為起碼就箭頭刺入的深度來看,沐晨逸並不會有什麼危險。
華冷軒估計箭入的深度差不多相當於自己食指三分之一長這麼一個程度,肯定沒有挨到沐晨逸心臟的位置。
再看血流量,也不可能傷及到哪根大動脈這些,所以即便被推進了手術室,但華冷軒好歹對他的安危還算是心裡有數的。
不過即便如此,這次沐晨逸的這次被人暗算還是讓他非常惱火。
又回想起當時巫術發動的那一刻,突然一瞬箭羽上趴著的那個帶有詭異笑臉的大頭嬰孩兒,不僅稍微改變了箭頭射過來的軌跡,讓之後箭能直接射中沐晨逸心臟正中的位置,而且更加還想伸手在鐵銀箭頭的位置給包裹上一層黑色的巫氣。
要不是華冷軒在剛一察覺的時候就將自己的宿殺掏出而後迅速的將這只小鬼給悄無聲息收了進來的話,一旦讓那種亂七八糟的東西順著經脈入體,即便他們有的是辦法可以把沐晨逸體內的那些巫氣給徹底清除,但是在此過程中,也勢必得讓沐晨逸再多遭些罪了。
華冷軒眼神暗沉,玩兒這種陰招,對面那人簡直就是找死。
華冷軒想了這麼多,然後他旁邊正在忙著負責追蹤的一隻小胖娃娃手上也是忙得要死。並且同時還得被迫承受華冷軒這一直不停直往他身上逼近的那陣陣寒氣。
這時候小黑終於確定下來了,然後趕緊抹著頭上的汗開口,“出來了出來了,不過有兩個位置都很可疑。”
華冷軒一瞬間眼神更加深不見底,“哪裡?”
小黑把具體那兩個位置的影像都調出來給自家半個主人看,“都是遠端遙控的,位置也都在上京,你看。”
然後華冷軒就仔仔細細的將查出來的這兩個地方的人挨個都仔仔細細認認真真的過了一遍,即便連在場的一些明顯就是小雜碎的陪同人員也沒有放過。
之後才屈指彈碎了被推到他跟前的這兩個介面,讓一旁一直戰戰兢兢的小黑跟著就是一陣心肝兒顫。
下意識後怕的吞了吞口水,然後看著華冷軒那此時要多嗜血就有多嗜血的唇邊笑容,小黑感覺他家這半個主人從來沒有這麼危險過,心裡默默的為剛才那幾人默哀了幾分鐘。
“查出來了?”
樂閔蒂當然是全程將華冷軒和小黑的這一系列動作都看的再是清楚不過,只不過雖然也能聽到小黑說的話,但是並不能看見他剛才給華冷軒看的那些畫面,所以對於背後具體的人頭還是有些模棱兩可。
華冷軒念在他這次好歹也是為了沐晨逸才會專門來輝皇影視城一趟的,所以雖然對於以前的事情還是有些耿耿於懷,但是一碼歸一碼。
“albert,淮翔!”
樂閔蒂聽了以後點了點頭,基本這兩個人的話,也正在自己備選幾個嫌疑人的行列中,所以聽了後,樂閔蒂也並沒有十分意外。
不過有一點,“沒想到albert居然這個時候就已經來了上京而我們還不知道!淮翔的話,難道龍騰與albert合作了。”
華冷軒輕嗤一聲,算是對以上那兩人的一種嘲笑吧。
而他的這個不屑的動作,也讓樂閔蒂懂他的意思了。
估計是淮翔自己懷恨在心的私怨而已,龍騰還不至於因為一個基本已經被他們拋棄的藝人而冒這樣的風險來幹這種明顯只有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
接下來樂閔蒂也沒有問華冷軒具體打算應該怎麼處置他們,當然也更加不會滿嘴仁義道德的讓他好歹念在對方不過就是普通人的份上稍微手下留情這些。
實際幹|他們這行的,手上好的壞的也不知已經沾過多少人的鮮血了,有的時候即便某些人是不自覺的召出來一些害人的東西,而他本人並不知,但即便如此,為了平衡天地公法,樂閔蒂他們還是得把這部分人也秘密|處決掉,即便他們生前捐過多少款、資助過多少貧困孤兒。
因為在他們這行人的眼中心裡,一個因和一個果都是必須分開來談的,對於此點他們都是再為清明不過的。
生前的善事,自在他們重入輪回的下一世才能有所回報,而在活著的現世,當然也就需要他們為自己今生所犯下的錯而贖罪了。
所以像沐晨逸這次的事情,明顯對方幾人就是已經想要取他的性命了,即便最終沐晨逸不過是受了不大但也不小的傷,但這樣的因果,相當於沐晨逸已經在對方的心中死過一回了,因為這就是他們心中所願。
因此不管之後又會因為這個緣由而被對方如何的報復回去,樂閔蒂覺得也都不為過。
何況再想到albert曾經還做下的那樁樁件件利用邪物害人的事,雖然當時因為考慮到對方那是在星國的地界幹的這種事情,而管轄權也基本不在他們手上。
更加還不用說albert身後的家族基本作為星國一個國家的重要根基之一,星國那邊與他們特案處同種性質的基地都選擇對他睜一眼閉一隻眼不作處理了,即便樂閔蒂他們這邊再是看不過眼,但也是不好越權插手的。
沒想到這次albert居然一來他們皇國就做下了這樣的事情,還是用的這樣特殊的手段,簡直就是明晃晃自己將把柄親手送到了他們手上。
雖然樂閔蒂不知albert這樣做的動機究竟是為何,因為很明顯albert不會是一個僅僅為了《異界失落》中沐晨逸所飾演的那個角色的眼紅程度就會直接對他下死手的人,這不符合他貫來的行|事作風。
說到底,就連一號主角的位置對於他那樣的人來說,也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調劑品罷了,又怎麼會專門針對沐晨逸這個二號呢?
所以讓樂閔蒂尤其感到疑惑的就是這裡了。
他對《異界失落》窺伺已久這是一定的,但是專門針對沐晨逸的話,即便因為沐晨逸是袁卜親外甥這麼一點原因,但是一上來就狠厲異常的做到這種地步,也實在太讓人感覺不合常理了。
不過不管樂閔蒂自己在這裡再怎麼絞盡腦汁的思考,可是等之後albert已經被華冷軒不費吹灰之力處理了以後,樂閔蒂因為還有很多事情要查所以潛入他的家中書房,當時見到書房中不管是牆上還是桌上所擺著的那些東西以後,樂閔蒂瞠目結舌的程度簡直可以達到有史以來之最了。
這時手術室的燈瞬間暗了下來,然後大家就連本來坐著的也都瞬間有些像立刻受驚跳了起來一樣。
“情況怎麼樣?”
華冷軒因為地理位置挨著那裡最近的原因,再加上他對外與沐晨逸的戀人關係,所以理所當然的就是他最先一把拉著走出來的醫生沉聲詢問了。
“沒什麼大問題,傷口不是很深,之前的急救措施也做很到位,所以傷口沒有二度撕裂的痕跡。之後好好調養一段時間的話基本救沒什麼事了。”
“只不過要特別注意的是,起碼在完全康復之前,他的左手臂儘量不要過度撕扯,不然對沒有完全癒合的傷口來說,負擔會有些重。”
華冷軒將他所說的這些話都一一記下來,見之後躺在手術床|上被推出來時候的沐晨逸,合著雙眼的臉色在他眼中看來,甚至比慘白的醫院床單還要更加白上那麼幾分的時候,周身的冷氣陰沉沉的實在駭人。
小牙自從沐晨逸出事之後,一直就靜靜的陪在沐晨逸身邊,其實潛意識裡正在不停的跟沐晨逸交流。
哭的慘兮兮的,讓華冷軒看到他這麼一副樣子尤其嫌棄的厲害。
不過小牙這個時候倒是反而膽子大了很多,根本全程都顧不得理會華冷軒看他的不順眼,要是照著以前這樣的話,他早就已經有多遠就立馬滾多遠了。
而是在一邊跟沐晨逸哭著說話,一邊給他輸送緊急能源,讓他的傷口在此基礎上能更加快速的癒合長好。
不過即便知道沐晨逸不會有事,可是小牙還是自從與沐晨逸在一起這麼長時間以來第一次見他受傷昏迷,還留了那麼多血。
再加沐晨逸全程的疼痛或者其它他都完全可以感同身受,所以更加覺得自家主人可憐了。
實際上尚有幾分意識的沐晨逸於睡夢中已經被他給嗷嗷的十分頭疼了。
因為身體上的困乏導致他本來就精神十分不濟,而他這個實實在在的傷患卻在此時還要強撐著一波蓋過一波的洶湧困意而連連安慰小丫。
要不是念在這熊孩子確實這次是被自己給嚇著了的話,沐晨逸是絕對不會這次對他這麼寬容的。
不過好在小牙慢慢緩過來些之後,也明白自家宿主的辛苦,這才終於慢慢閉上了嘴不再擾他,不過還是無聲哭的稀裡嘩啦。
雖然知道在這個世界中,除了華冷軒以外,並不能有任何一個其他人可以殺死沐晨逸,但是小牙剛才那一瞬間,確實曾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一種從內心深處翻湧而上的恐慌和無措。
原來這就是害怕啊!
小牙覺得,自己終於又離自己的宿主更近了一步。
趴在沐晨逸身上牢牢抱著他脖頸不動,小牙從未有比這一刻,更加渴望自己的完全成型,更加渴望能變得強大。
華冷軒其實是挺討厭沐晨逸的身邊有旁的人一直在粘著他的,只不過這個時候,又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華冷軒也只能皺皺眉頭管不得了。
再加上馬上自己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勢必期間要不得不離開沐晨逸的身邊,因為那些人一日不除去,他就一日得這麼神經緊繃著。
所以讓小牙在這段時間裡能時刻守護沐晨逸的話,華冷軒好歹還算是能比較安心的。
因為畢竟在華冷軒看來,這個世界上,沐晨逸的這只系統其實無異於才是與他最為親近的一個特殊存在了。
而此時在沐晨逸的病房內,一直默默跟在旁邊的那位射箭的武術指導連帶著道具組的負責人,由始至終連一句話都不敢插嘴。
這個時候見沐晨逸好歹算是被安頓好了,並且也確實沒有大礙,兩人才俱都不由長長松出一口氣來。
不然如果沐晨逸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的話,想想他的身份,到時候即便事情被查出來真的與他們沒有關係,但是照著袁蔔那面的意思,他們這兩個被牽連到的人也料想絕對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就是了。
想到這裡,又是冷汗刷刷的直往下冒。
之前因為事情基本就是一團亂,所以徐導也顧不上去處理他們兩個。
這個時候見沐晨逸沒事了,徐銳回頭一個眼刀子就甩向了身後這兩人,而後邁步走出了病房。
兩人面面相覷的看了一眼後,再度低下頭時,也很是乖覺的趕緊就是跟了上去。
其他有眼色的人在看到以後,也都紛紛不動聲色的一個個相繼跟了出去。
現在病房裡有華冷軒還有任空樂閔蒂這些跟沐晨逸比較親近的人看著,也基本不會有他們這些外人什麼事兒了。
所以他們留在這裡,大家都是屏氣凝神靜悄悄的相互看著彼此的顏色,與其呆在那麼詭異的氛圍裡,還不如跟出去看看徐導就這件事情想要怎麼解決才是正理。
等大部隊其實無非也就是《江山謀》劇組的人都退了出去以後,華冷軒看了一眼最後被關緊的那扇門,然後才轉頭問任空。
“袁總怎麼說?”
任空一直坐在沐晨逸病床旁邊的椅子上低頭看著沐晨逸。
說實話雖然袁蔔對沐晨逸確實是很好,甚至在任何人的眼中他都是把沐晨逸當作自己親生兒子來養來疼的,可是說到底任空自己也不遑多讓就是了,甚至他一直以來陪在沐晨逸身邊的時間更要多的多的多。
這種看著自家孩子在隨便禍害別人時還能在心底偷笑著暗贊一句“我孩兒真是精力旺|盛啊!”的大家長,這時候卻見有那一天居然毫無防備的自家孩子竟成了被禍害極慘的那個,尤其還是已經躺在病床|上了,任空的心啊,真的是打雷下雨霹靂乓啷了。
聽了華冷軒的話後,只是回答,“雖然我說問題不嚴重,但袁總還是堅持這...‘鄉下地方懂個屁’,所以他說馬上帶人就趕過來,然後養的差不多以後就立即回上京。”
任空不知當時是不是自己會錯了意,還是袁總正在氣頭上。因為總覺得聽袁總剛才的那種口氣,好像是恨不得立刻就讓沐晨逸離開這個圈子一樣,可見這次是被氣狠了。
況且還把自己辛辛苦苦這麼多年建起來的這個最富麗堂皇的影視城都給一口咬定成鄉下地方了...
華冷軒聞言沒有在說什麼,既然袁蔔要帶人來的話,那他找過來的人必然就是世界頂尖的人才了。
雖然這樣看在別人眼中確實有小題大做之嫌,但是華冷軒倒是非常坦然的就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
而外面的□□會也正開展的如火如荼。
雖然華冷軒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並不是道具師和那名武術指導的錯,但是又不能跟他們表明,所以這件事情就只能是先讓這兩人受委屈幾天了,之後他會和樂閔蒂商量個天衣無縫的法子給好好圓過去。

  ☆、第83章 生不如死

徐銳本來其實有時候就是一個暴脾氣,所以這個時候本來背對著道具師和武術指導的身體在聽到後面響起關門聲的時候,再也沒有顧忌,毫不猶豫的突然間轉過頭來,先就不由分說的照著光頭道具師的禿腦瓢“啪”的一聲狠狠一巴掌下去。
外號“光瓢”的道具師本來平時最恨有人這樣針對他的這個短處了,即便連徐導都能惡狠狠的頂回去,可是因為自知這次的事情|事關重大,有可能就是自己的飯碗都保不住了。
所以這個時候倒是前所未有的憋屈的閉著嘴,不敢隨便開口再抱怨什麼。
因為武術指導比徐導的年紀還要大上許多,並且這位在他們這一行還是尤其的老資歷,還是那種有真本事的大前輩,所以即便連徐銳也是不好說人家什麼的。
何況,雖然這次射箭的是這位他們口稱“王叔”的武術指導拉弓開射的,但是說到底,如果道具好好的話,與人家還能有什麼關係?
所以綜合下來徐銳究根到底第一個要問責的,還是非光瓢莫屬了。
“你說說你,都是在這行幹了多少年的老人了,難道還不知道這種傢伙一旦出了差錯有時候那可真的是要命的後果嚴重嗎?怎麼這次還會犯這樣的錯!”
光瓢被訓的委屈的要死,開口解釋。
“徐導,這次特意定做的這些道具弓箭我是真的都提前特意還檢查過好幾遍的,尤其是王叔要射向沐少的這支,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哪裡敢不小心謹慎啊!”
徐銳聽了他這話以後,立刻又追問他,“你確定你都好好檢查過了,沒有漏掉的?”
光瓢點頭如蒜道,“真的真的,這支我尤其反復檢查了不下十幾次,不信您問我副手,他也是全程都看著我檢查過的。”
然後徐銳立刻轉頭看向他旁邊那位雖然還算年輕但其實已經跟在他們劇組有快四年經驗的道具組另一個二把手負責人,見對方毫不猶豫的為光瓢作證點了點頭後。
光瓢是因為好歹有人能證明自己確實在工作上沒有偷工減料同時也是能稍微減輕一點自己做手腳害沐晨逸的嫌疑而鬆口氣,而徐銳在見了他們這樣以後,內心裡的想法就尤為沉重了。
然後光瓢又想到了什麼關鍵的地方,趕緊開口,“而且徐導,我最後一次檢查那一套弓箭的時候,還是沐少他們上場前的那一刻。”
徐銳皺了皺了皺眉頭,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究竟這筒箭羽經過哪些人的手,範圍就已經被縮小的很有限了。
不過也說不好,畢竟他們劇組幾百號的人,尤其今天下午那幕戲的時候,因為有超過千名的群演在場內,所以也保不齊就是這部分人中有什麼人被收買了。
只要一想到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徐導揉著自己抽痛的太陽穴,要想真的將事情徹底查清楚,那可就真的是難如登天哪!
畢竟現場那麼混亂,期間有那麼一兩個人行為異常或者哪個時間段突然消失了一小下,說實話,誰能有多餘的精力去注意到。
相當於到現在為止,他們能知道的線索也就這麼寥寥無幾了。
如果再基本將光瓢和王叔的嫌疑都排除的話,雖然徐導嘴上沒有這麼明說,但這兩個人都是跟了他已經七八年的人了,所以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其實心裡也還是願意相信他們是無辜的,那麼剩下的他就只能儘量多的派人在組內收集一些資訊了。
徐導想的是,一個一個將所有經手的人都翻出來,這麼費工夫的折騰下來,他還就不信了,還不能將那龜孫子給掀出來。
因為這件事情鬧得這麼大,還與他們劇組最不能惹的人選沐晨逸牽扯上了,所以誰都不想因為說不清而把麻煩給惹到自己身上。
所以在徐導下了辛苦這麼鬧騰下去之後,眾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將下一個從自己手中將那個箭筒接手過去的人給指了出來。
而這些人還都是他們劇組大家都彼此極為熟悉的一些人,期間沒有出現過一個外人。
這讓最後知道結果以後的徐導一邊心裡為自己劇組內工作人員的盡職盡責感到一絲欣慰以外,更多的卻還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因為現在這件事情已經查到這裡的話,兩天的時間了,自己最後的結果就是所有的人都沒有可能成為真正那個做手腳的人。
這怎麼交代?讓他怎麼跟袁蔔交代?
畢竟那邊袁蔔已經當天晚上就已經像是坐了火箭炮一樣立刻趕來了這間醫院,雖然他實際是乘自己的專機來的。
但是由此也看得出袁蔔對於沐晨逸這次意外受傷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有多深了,據聽聞還是扔下手中所有的公事之後,連秘書都沒來得及帶就火急火燎的飛過來了。
每一次在徐銳自己見到病房內袁蔔的時候,徐銳就感覺那人那兩隻綠油油正仿佛泛著光的雙眼好像隨時都想要將他生吞了一樣,讓他頓覺自己菊|花緊了又緊,沒有直接當場噴shi出來就已經是他身經百戰了。
實際袁蔔也是不想次次都這麼看他不順眼的,雖然他已經聽醒來過後的沐晨逸完整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給他解釋了一遍,但是即便知道了這件事情還真是怨不得《江山謀》劇組任何一個人。
但終究沐晨逸是在徐銳的地界上出了事的,所以袁蔔很是有理由認為自己可以理所當然的對他遷怒一下。
徐銳在進來以後,十分為難的將以上他調查出來的事情給具體說了一說之後,見袁蔔眉頭一豎,他就忍不住跟著心肝兒都一顫一顫的。
好在還有旁邊一個心善。,沐晨逸這兩天實際因為小牙給他身體的滋養,傷口的恢復程度已經養的比別人修養半個月的效果還要好了。
這個時候見徐導的可憐樣,再說平時這位胖導演還是對他挺照顧的,所以沐晨逸見狀就拉了拉袁蔔的衣袖。
袁蔔回過頭來看了沐晨逸一眼之後,略微不滿的“嘖”了一聲,但是也還是如了他的願,沒有再怎麼為難徐銳了。
正好這個時候也又到了袁蔔帶來的這些老牌專家為沐晨逸每隔兩個小時就檢查一遍的時間了。
雖然這兩天他們已經無數次的親眼見證過沐晨逸的這種不同常人的快速恢復速度了,可是次次還是令這些過去曾在全國各地見過各種大世面的他們看的忍不住嘖嘖稱奇。
紛紛言道,“沐少的細胞活躍度非常高。”
因為僅僅兩天內沐晨逸那麼深的傷口就已經結痂了,換了普通人,即便是不小心被誰撓了一爪子下去,恐怕兩天的時間內也不一定傷口就能完全結痂的。
還更別說是沐晨逸這種程度了,簡直也算得上是醫學上的一個很少能見到的特殊體質了。
之所以說是特殊,自然是因為像他這樣受傷後恢復速度驚人的特殊人群,在過去醫學界也是有些個例被記錄在案的。
所以沐晨逸這次也同樣出現這樣的情況以後,這幾位元專家以及醫生,也不過就是非常驚喜的能有幸近距離與這樣的病人接觸,而並不會另外的深想下去。
“照這樣的恢復速度繼續下去的話,應該最多不出一個星期,沐少就已經能連內部受傷的地方也完全長好了。”
聽著旁邊這次自己特意帶來的人口中這樣驚喜的說到這句話的時候,袁卜黑著的臉才總算是稍微的轉好了一些。
“嗯”了一聲後,還是對他們開口,“但即便如此,還是得請幾位老先生每隔這個時間段就來看上一看,這樣我也好放心。”
幾位老專家聽了袁蔔的這話以後,這次不僅不會覺得這是對他們的一種慢待,反而還都個個臉上顯得十分樂意之極的樣子。
因為畢竟是一次難得的臨床觀察,也不知這次之後有生之年他們還會不會再碰到這樣好的機會了,所以他們當然每一時每一刻都是非常珍惜的。
甚至曾經他們還想給沐晨逸抽兩滴血做個檢查或者說是觀察來的更為恰當些,當時就差點惹惱了袁蔔,因為顯見袁蔔是知道他們內裡真實意思的。
但是好在沐晨逸還算是個通情達理的,再說他的小牙也告訴他了,在他為自己傳輸特殊能源滋養自己身體的時候,其實他的身體構造之類並不會出現任何的異常或者突變。
因此沐晨逸也實在不用害怕被血檢以後發現了什麼異常之處,因為無論怎麼檢查,他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正常人而已。
所以當時還是沐晨逸主動開口同意的這件事情。
其實沐晨逸也不過是聽說這次這幾位老先生在來之前,還是袁卜讓袁叔派人以非常強硬的態度給綁過來的,老學究嘛,終歸基本都是有一些自己的臭脾氣的。
而且還得聽著袁蔔的話每隔兩個小時就勞累一趟,雖然看樣子他們現在是非常樂意這樣做的,但是終歸一開始對這些老專家就多有冒犯了,所以沐晨逸覺得無非就是幾滴血罷了,並不覺得對於自己而言這是什麼過分的要求。
而也就在這兩天內,華冷軒想著怎麼能放著那邊的幾個人好過呢?
所以雖然他是準備等到時候回了上京以後再具體親自對他們動手的,但是這幾天還是召出了自己宿殺中的好些鬼將鬼兵。
因為已經在裡面經過了宿殺長時間的淨化以後,他們的身上那種戾氣和怨氣都消散了不少,但是陰氣卻是更重了幾層。
也就是說這些鬼將鬼兵基本可以不再被生前的諸多仇怨所纏而恢復了一定的理智,可以聽得懂主人的命令的同時,他們的本事也更加厲害了許多。
華冷軒欽點了兩名鬼將,然後讓他倆每人手下帶著數百其他鬼兵直接分兩個方向,分別飛向了上京的兩處位置。
所以最近這段時間內,據傳上京某某高檔別墅區內有鬼的傳說一時間被各大小媒體鬧騰的甚囂塵上。
當然媒體並不是單單只因為這樣的小道消息就會如此大張旗鼓炒這樣聽起來不怎麼靠譜的新聞,而是因為被傳鬧鬼的這家人身份比較特殊的原因,因為這人正是淮翔。
當時迫害沐晨逸的這種巫術的發動實際前提是需要具備很多條件的,而其中又必不可少的最重要一點,就是得有個作為承受方的載體存在。
這個巫術的載體搞不好的話很可能會被反噬,甚至今後在運途一道上還會受損,所以albert那樣精明的人又怎麼可能會讓自己來當這個媒介載體呢?
因此他才找上的淮翔,因為詛咒別人的話,這個載體就必須是對被詛咒人心懷很深怨恨的一個特定的人。
而像淮翔那麼自大還自私自利的人這次會這麼心甘情願的做這個中間載體,實際上是因為albert告訴他這樣不僅對他沒有絲毫損害,而且今後還會一定程度上把沐晨逸身上的好運道轉移部分到他身上以後,淮翔才興奮的答應了下來的。
卻沒想到之後在巫術第一次發動的時候,雖然淮翔被作為了一個關鍵的載體,但是基本除了最一開始的發動儀式上讓他在那個詭異複雜的法陣中站了那麼一會兒之後,其他任何的有關事項,albert都沒有告訴過淮翔。
當然也就包括那天沐晨逸在皇城之戰上第一次被巫術陷害的那次事件了。淮翔雖然知道albert之後會想法子幫他對付沐晨逸,但是對於這些具體內容albert卻從沒有透露過給他半分。
要不是後來那只鬼嬰被華冷軒的宿殺所收,而淮翔就不可避免的與此同時受到一定程度的反噬而受傷的話,估計他還會一直被albert以及他特地請來的那位泰國巫師給繼續蒙在鼓裡的。
只不過現在知道也已經為時已晚了,淮翔多方打聽之後,聽說這種東西一旦自己被纏上以後那基本就是一輩子事情的時候,雖然恨得albert牙癢,但是礙於自己與人家對上之後完全只有更加提前找死的份兒,所以也只能憋屈著敢怒不敢言了。
而更加讓他沒想到的是,這件事情導致這樣的結果後還遠遠沒完。
就在白天自己才被反噬折騰的大口吐了好幾口血出來並且身上渾身都發寒疼痛不止之後,當天晚上,自己的房中就突然開始鬧起了鬼來。
淮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之前與那種詭異巫術扯上了關係,才導致他最近都天天能看到這麼一群令人膽寒的非人怪物。
總之在晚上他好不容易強忍著痛意睡著了以後,忽然於睡夢中就感覺到了自己耳邊像是被什麼東西在一股一股的往他身上吹著寒氣那樣,令他遍體更加生寒。
可想而知被折騰了個厲害的淮翔,如果連這樣之後還能繼續再睡得下去的話,那他簡直就是神人了。
事實上淮翔當然再睡不下去了,所以慢慢被迫睜開眼的時候,映入淮翔雙眼的,就是那滿屋子的兩眼窟窿中閃著明滅不停兩團青焰的只只陰鬼。
即便它們身上穿著的看樣子屬於是那種一眼望過去就造價不菲的黑金胄甲,甚至一個個還凜然非常的手中拿著或長戟大刀或彎弓薄劍。
但是即便他們這樣的造型看上去還頗有幾分正氣,但是看他們的眼,他們的臉,以及他們那殘破不堪裸|露在外面那還能看見節節森森白骨的四肢,淮翔都絕對不會把他們當做是什麼好東西的。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已經在albert那裡見識過這種陰陽之術的詭異之處,所以淮翔已經非常相信這個世界上確實有這些陰鬼厲鬼的存在了。
雖然淮翔已經大概想到了這些東西今天是因何而來的,但是即便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他也只能無力反抗罷了!
就在第一隻陰兵聽令上前欲要對淮翔動手之時,淮翔看著忽然間一眨眼的功夫就一下子竄到自己眼前的這只骷髏兵,眼見對方那兩隻青焰雙眼在湊近看了自己一眼之後,仿佛還極為興奮的瞬間焰光更加大盛了幾分。
別問淮翔沒有經過語言的溝通他具體又是怎麼看出來人家這是興奮的,反正淮翔就是能清楚感覺的出來。
之後淮翔見他不過一直緊盯著自己沒有其他進一步動作的時候,還在想著也許這些陰鬼不過就是被人放出來嚇一嚇自己而已,實際並不能傷害甚至攻擊自己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自己肩頭位置驟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痛感。
感覺自己那裡有什麼熱流正在“嘩啦啦”直往下淌的時候,淮翔僵硬的轉動自己的頭。
歪著往那邊看了一眼,不過就這麼一眼,就讓看到自己那裡血淋淋慘狀以後的淮翔終於控制不住的從自己喉結中發出一聲石破天驚的淒厲慘叫。
甚至那叫聲之響之大,在這個除了他以外異常空曠靜謐的別墅內回聲嘹亮,聽起來就好像是一個人正在一聲接著一聲不斷的嘶嚎一樣恐怖瘮人。
所以可想而知這棟別墅區內又不是只有淮翔一人能住得起,每家每戶都是住滿了人了。他大半夜這樣分外淒慘尖利的叫聲又怎麼可能不驚到其他住戶呢?
而就在部分人被淮翔這邊的異動從睡夢中驚醒的時候,淮翔這邊的慘劇卻還在不斷上演著。
大概是他這一聲忽然的吼叫之後激得這群陰鬼更加興奮躁動了,也或者是他們聞到了血腥味。所以之後又因為沒有帶頭鬼將的特別阻攔,剩餘的鬼兵都爭先恐後的向著淮翔的位置一擁而上了。
當然當見到有一些還按捺不住想要將從淮翔身上撕下來的一塊碎肉放到嘴裡吞嚼的時候,這名鬼將就會立刻出手一把大刀橫掃過去,然後重重一擊就將它撞飛了出去。
因為他們已經是有主之兵了,所以像這種因一時貪欲卻極損修為的事情再是不能隨便去做了,所以鬼將作為華冷軒手下最為高階也是最為清明的一員手下,對於自己這些不聽話的鬼兵自然是要好好的給它們一個教訓將它們好好管束起來的。
然後那些猶然還在昏頭昏腦的鬼兵接下來還被看樣子惱怒異常的這名鬼將給一拳一拳狠狠沖著頭上不間斷“砰砰”砸下。
嘴裡不知也與此同時還在教訓著它們些什麼,顯然那蔫兒頭搭腦的的鬼兵是聽清楚了的,但是聽在淮翔的耳中也不過就是一聲聲像野獸般的惱怒嘶吼罷了。
但是淮翔其實此時也根本顧不得去關心那邊究竟是個什麼情況了,因為他的身上從上到下,已經不斷一陣陣的傳來那種皮肉被硬生生直接撕扯開的清晰疼痛感。
使得淮翔恨不能乾脆直接疼昏過去了算了,這樣好歹還能少遭幾分這樣的罪。
可是他卻不知,這些鬼兵的全身上下無論哪一處都是帶著縈繞不絕的陰氣的。這對人類來說不說身體了,甚至沾到一點還是極為損壽命的一種恐怖東西。
所以更別說是淮翔不止是皮膚沾到了,甚至他被撕裂開的那些傷口處,如果此時讓沐晨逸來看的話,那可真的就是直接密密麻麻已經被大小不一一團一團的濃重黑色陰氣給包圍了個嚴實。
更別說這種東西還會順著他的傷口位置一直再經由他的經脈一點點滲入他的身體內部,再去進一步長年累月的破壞臟器了。
反正不管怎樣,總之就是淮翔這邊每天每天,這幅同樣的場景從來就沒有間斷過。
即便淮翔怕極了不回自己的這個家中居住,而是換了另外的地方,但是不管他換到哪裡,這名鬼將領著這群鬼兵總是會在每晚的準時准點,一瞬就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然後再一次次上演過去時間內已經在他身上被重複了許多次的這種煉獄般的非人折磨。
但是這些鬼將鬼兵也是極有分寸的,無論每天怎麼淩虐淮翔,淮翔除了能一次次的感覺到那種仿佛自己正在被它們片片淩遲的恐怖感覺以外,卻還能留有一條命在。
也因此,淮翔每天每天都得在它們離開之後一次次不間斷的往醫院跑。
可是不管怎麼治療,即便給他身體內打了麻藥也阻止不了淮翔還是可以清晰感覺到那種像是已經鑽到自己骨子裡的寒意和痛感。
這種感覺仿似是已經被深深烙在了淮翔的腦中一樣,時刻揮之不去。
淮翔的這幅恐怖樣子,再加上他還整天夜不能寐,基本被媒體拍到以後,已經人不人鬼不鬼了。
所以再結合部分他的鄰居口中的所謂證言,除了小部分人猜測淮翔這是吃了藥或者吸毒所致以外,剩下百分之八|九十的人都私下裡覺得,淮翔這是做了什麼陰損事而被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並且報復了。
當然另一隊鬼將鬼兵雖然也會日日造訪albert的住處,但是顯然就不會如淮翔這邊進展的這麼順利了。
皆因albert身邊因為這次的事情,一直都片刻不離的緊跟著之前所說的那位元製造巫術的大巫師。

  ☆、第84章 被員警帶走

能被albert花重金請過來的大巫師,雖說放到華冷軒他們這些人的面前,肯定是只有歇菜的份兒。
但是總歸還是有些真本事的,所以這次對付起前來鬧騰的鬼兵們還是多少可以做出一些防護措施的。
只不過他雖然能稍微擋得住鬼兵們的侵擾,但是如果換做帶頭鬼將親自出馬的話,還是沒有辦法與之對抗的。
只不過大巫師這裡防不住這名尤為厲害鬼將的時候,albert在被它攻擊的時候卻並不顯任何驚慌。
為何要倉皇害怕呢?看著那邊連大巫師都頭上直冒冷汗並且臉色十分蒼白難看的樣子,albert哂笑的搖了搖頭。
在這世上,不管是什麼樣的東西,都從來沒有任何一樣是能讓他畏懼不前的,當然也包括眼下這四周正不斷嘶嚎著一步步想要向他逼近的怪物們。
因為他相信他不會死,那麼既然如此,他還為何要害怕呢?
從屋外灑進來一片月光,然後albert那正優雅品著紅茶的樣貌,才終於慢慢從黑暗中顯露了出來。
除非是對他有一定瞭解的人,不然任憑誰都不會想到眼前這麼一個笑容從淡的典型西方紳士,居然會真正是一個披著人皮外衣的嗜血魔鬼而已。
看著自己腳下已經雙眼圓睜死透了的好幾個保鏢,albert也不過是將自己踩在那裡的右腳更加往裡移了移罷了,並沒有多加在意。
這通身帶著的對於什麼髒東西一樣小小的嫌棄中,沒有對自己手下人為他不幸送命的絲毫感慨或者愧疚。
albert就那麼淡淡的、淡淡的眼神不過一瞬就從這些死不瞑目的人那張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上劃過。
臉上雖然笑著,可是誰都能看的出他眼中一貫的冷靜無情,這才是一個活生生的怪物,根本仿佛沒有絲毫屬於人類的情感一樣,內心更加裡似乎對於任何事,都可以做到平靜下的無波無痕。
但是他身邊這些前仆後繼還心甘情願願意為他而死的人卻好像對此毫無所覺一樣,還是盡忠職守的一批批死死擋在albert的身前。
他們的臉上,沒有對自己未知命運的一絲悲哀,或者對albert這名冷血無情主人的一毫怨懟。
這幅場景給人的整體感覺都是毛骨悚然的,不是因為那已經被躲在眾人後的albert徹底激怒後正在大開殺戒的陰森鬼將,而是因為albert和他的隨行人員。這是一群詭異的人類。
如果讓其他人看到這幅場景的話,你會清晰的在現場感覺到,albert就像是一個正在看戲的客人,正津津有味的品著他眼前這場盛大而又豔|麗的鬧劇。
而在舞臺正中央進行表演的那些人,正是主角鬼將,以及他這些悍不畏死的保鏢們。
從泰國這次被專門請來的這位鶴髮童顏的大巫師,就作為一名將這一幕幕感受的再為透徹不過的當事人,他知道,自己這次恐怕真是接了一樁了不得的□□煩了。
擋在albert身前的這些人不知究竟死了多少茬,總之在天明時分仍然沒有摸|到albert一個邊角的鬼將,眼中明滅的青焰已經在憤怒的洶湧燃燒。
甚至即便它還身處與albert和大巫師有一段距離的對面,但是還是能讓後者感覺到它那兩團青焰已經散發出的那開始浸人的冰寒了。
只不過今晚的時間已經到了極限,所以即便它猶自不甘心,也只能最後嘶吼一聲,然後將手中的大刀長柄重重往地上一跺之後,直幽幽雙眼盯著albert的方向最後身形徹底消失了。
而緊跟著它的身後,一晚上都被限制住連大巫師設下的結界都破除不了攻不進去的一眾鬼兵們,也相繼憤憤的或隱入牆壁或沉下地底,一個個也都慢慢退下了。
房間裡此時終於經過又一夜的血腥後難得的平靜了下來,但是albert經過一夜的未合眼,卻仍然可以做到神采奕奕。無論是他的身體或者精神上,都沒有出現絲毫的萎靡不振。
淺笑始終沒有一刻停歇的掛在他的嘴角,甚至都會忍不住讓人懷疑他臉上是不是一直帶著這樣一副面具或者其他。
不然的話,為什麼細細觀察之下,就連他臉上那微彎的弧度一直以來都從未有過一瞬間的改變呢?
這個時候鬼將鬼兵退去以後,大巫師一屁|股就毫不顧忌自己形象的就地蹲坐在了原處,大張著嘴一口一口狠狠的喘著粗氣。
他其實很想問既然albert勢力這麼大的話,那他一定還能再請來更多有本事的人來護著他,可是為什麼已經過去兩天了他卻還沒有動作?
因為再這樣下去的話,大巫師擔心自己一個人扛著遲早有一天是會扛不下去的。說到底,他也只不過是一個稍微習得一些特殊本領的一般人而已。而到時候自己會不會因為這次接到的這樁生意而斷送了性命?大巫師只要想到此就十分後怕。
但是看著albert那雙像是能瞬間就看透人心的雙眼正直直微笑朝他看過來的時候,大巫師渾身一抖。
緊接著也就垂下頭只能將口中的話又憋了回去,因為從那人身上傳遞出來的那種危險感,讓大巫師終於不敢再隨便開口了。
然後只除了albert還是從頭至尾一貫的悠閒不已以外,剩餘尚還活著的保鏢們已經自發自覺的開始埋頭處理起客廳內堆了老高的那些尚還在淌血的屍體了。
albert看著他們的動作,卻無所謂滿意或者不滿意。
因為這部分人對於他而言不過就是自己養的一些小道具而已,甚至對於他的重要性連他家那只脾氣暴躁從來不怎麼給他好臉色看的小鸚鵡都是比不得的。
albert沒有請其他更多精通此業的人前來保護他的原因也正在於此。
他看戲看的正盡興呢,又怎麼能允許其他人來破壞這每晚好不容易專門為自己上演的這場場精彩的表演呢?
這樣的和諧,他不允許被打破。
因為每一次每一次,看著那從別人身上透體而出的鮮紅血液流淌而來,albert就感覺自己的神經不僅正處於極度亢奮中,並且那種甜腥的熱氣,雖然他不會開口去嘗,但是聞上一聞他還是非常樂意的。
albert並不認為自己這是病態,他只承認,自己不過就是興趣與旁人不同些罷了。
而之所以這部分人這麼無念無覺,就是因為他們也算得上是一些所謂活死人了吧!
實際他們就是albert的家族利用一些秘術改造過後才進化成了這副樣子的。
是的,albert他們管這叫“進化”。說的這麼好聽,不過也就是糖包外衣的□□而已。
為了讓這些人的*能夠更加強韌甚至兇悍,當然也為了他們能夠更加聽話,利用一種他們家族從古至今代代傳下來的特殊方法,將挑選出來的這部分人的魂魄給逼退至他們身體內的一角而禁錮起來。
這樣這些人的身體就不會因為魂魄不全而死去甚至腐爛了,而他們的魂魄被禁後,這一具具身體的原主人實際上也就失去了對於自己身體的控制主導權了。
然後再在他們每個人的腦中最深處植入一隻只幼卵,這些幼卵已經事前都滴入了albert的一滴血,所以他們都會畢生只聽命於albert這麼一位主人,無論albert讓他們做什麼,都不會違抗。
甚至這些幼卵控制下的人,還會自發自覺的在albert有什麼危險的時候,下意識的就會主動來保護他。
而至於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麼的話,其實albert這位當家家主也是完全不曉得的。
或者應該說除了最先代的當家人以外,之後所有有關這方面的詳細記載就都已經失傳了。流轉下來的,就只有這種方法的具體使用步驟而已。
形象的說法其實應該將這些貼身保鏢都稱之為albert的護身傀儡而已。他們的實際用途,除了殺人以外,也就只剩下當主人的肉盾而被殺了。
albert這邊這種特殊的情形當然在第一天晚上之後,那名鬼將就已經將這些具體資訊都傳達給了華冷軒。
只不過華冷軒考慮著反正自己目前也不過就是隨便陪他玩兒玩兒而已,所以只叮囑鬼將還是照著以前的安排來就好。
能大小給他添上一些麻煩自然最好,如果不能的話,也不過就乾脆當做是送他上路之前的最後奢靡一程了。
華冷軒現在所要考慮的,是要怎麼想個辦法把沐晨逸這次受傷的這件事情給編排的更加合理一些。
而正好對於此點,小牙有一天向沐晨逸提出一個好辦法。
“我可以編制一段影像然後偷偷植入當時倉庫的那台監視器中。”
沐晨逸問他,“可是之前徐導他們已經將監控錄影完整的看過了,期間沒有出現任何異常,你這樣一來,不是會很違和嗎?”
小牙搖頭,“不會,我絕對可以保證這世上來了任何人都是查不出來它有任何異常的。”
又說,“我可以將要植入的這段影像偽裝成是被有心人刻意篡改抹消過的真實記錄,而當時倉庫中那段道具經光瓢最後檢查過一遍他轉身離開之後一直到再有另一個人進來之前這段時間的監控記錄,將這裡重新編碼。這樣經過你們這個世界中特殊機器的檢驗過後,就能很輕易的發現,期間這段原靜止畫面為假,而我新編入的影像才是真。”
沐晨逸覺得既然小牙已經這樣說了,看他那副成竹在胸的小模樣應該就是這件事情對於他而言真的是小菜一碟萬無一失的。
所以,“那好,你就先這樣試試吧!”
想起了什麼,又轉而問道,“那你編造的影像中想用誰來背黑鍋了?”
小牙聽了後不滿,“怎麼能叫背黑鍋呢?我當然是要把這次真真正正的罪魁禍首給放進去的好不好?”
沐晨逸一聽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不過他擔心的是,“淮翔一個人就可以了,albert的話,加進去即便再如何天衣無縫看起來也會讓人感覺有些假的。”
畢竟他那樣身份的人,如果真心要害一個人的話,又哪裡需要自己親自來偷摸著動手呢?多得是為他賣命的人。
小牙因為最近沐晨逸的身體已經在自己的幫助下恢復的很好了,所以早就已經又換成了過去那副成天拽的二五八萬的吊樣了,這時候當然是毫不猶豫的就開口打擊沐晨逸道。
“還用得著你來專門交代?我可不是智障好吧!”
沐晨逸被噎。不過心裡卻鄙視他,也不知道當時那次哭的稀裡嘩啦,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熊孩子究竟是誰了?
小牙當然是能知道他的這些想法的。在一聽到之後,就羞窘的臉紅脖子粗了,要不是真的氣短,恐怕還要再繼續跟沐晨逸胡攪蠻纏下去的。
肥厚的屁|股蹲撅起之後“蹬蹬”兩步就從沐晨逸的病床|上跑了下來,一邊火燒火燎的磕磕巴巴“誰...誰...誰特麼哭了,小爺才沒哭過呢!”
之後就“啪”的一聲甩上門一溜煙就跑沒影兒了。
等之後小牙只過了半天時間就將這些都做好以後,才回頭又開始跟沐晨逸交代了。
“沐晨逸,至於淮翔當天的具體行程這些恐怕還需要你去找袁蔔說一說了。我雖然能把淮翔與此有關的所有時間段內的記錄都篡改過來,但是人們的眼睛所真實看到的部分,我卻是沒有辦法的。”
沐晨逸瞬間就明白他的意思了。
因為如果要將這段影像插入的話,那麼為了時間上的完美吻合,就需要編造一系列的相關證據,好來證明起碼當天時候的淮翔並非身處上京,而是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秘密跑來了輝皇影視城這裡。
這樣的話,小牙影像中淮翔趁著倉庫中沒有人看管的鬆懈時機而偷溜進去將軟膠箭頭的箭羽給換成了真正鐵銀的話,才會更加合理也更加更加容易讓人信服。
小牙的意思是利用網路,他可以將淮翔所有的出行記錄都完美的篡改一遍,以及網上有關那個時候淮翔的所有消息他也可以都加以管制甚至隨便刪除。
但是如果那個時間段內有人真實與淮翔在上京位置見過面呢?這樣一來口供一對的話,豈不是非常自相矛盾嗎?
而這些活生生的人是小牙所沒有辦法處理的,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這裡的土皇帝袁卜出場了。
當然小牙是能輕易查出來從事件發生前一天直到當天晚上淮翔被鬧鬼之前,這段時間內他究竟具體見過哪些人的。
這樣就十分好處理了。
所以當沐晨逸將這份名單交到袁蔔手中的時候,袁蔔看著上面不過寥寥幾個人,輕鬆的食指彈了彈後,
“沒問題,我馬上就讓袁哥去處理乾淨。你這邊的話,視頻是要具體什麼時候放出?”
沐晨逸笑了笑,“基本什麼時候都可以。所以等小舅舅你那邊有消息了一通知我的話,我就立刻可以讓小牙給把東西放出去了。”
袁蔔揉了揉他的腦袋,“那好,給我半天時間就夠了,差不多最遲今晚也就能辦妥了。”
沐晨逸被他大力揉的跟著就是搖頭晃腦不停,暈暈乎乎好不容易才脫離了袁蔔的魔掌,不過他的這副迷糊樣子卻逗得袁蔔直想笑。
最近因為兩人都彼此心知肚明瞭對方的具體底細,所以彼此再相處起來的時候,關係似乎比過去還要更加親近上幾分了。
由於沐晨逸這次受傷住院的消息早就被望風而動的各大媒體給一股腦捅了出來,再加上連公安機關也介入了進來,所以事情鬧得挺大的。
本來這謎一樣的無頭公案連一直在關注有關進展狀況的普通老百姓們也開始覺得恐怕查到最後只能是沒有結果了。
卻不想這一天突然一段明顯被單獨截取出來的幾分鐘視頻不知最先經由哪裡傳了出來之後,一時間讓看過的人們都紛紛恍然大悟起來。
再進一步聯想到之前另一樁怕是與此事有那麼一些關聯的娛樂圈事件,大家仿佛是一瞬間就被點醒的再為通透不過了。
而再加上,就在沐晨逸出事的當天晚上,淮翔那邊就傳來了鬧鬼的可怕事件,人們紛紛心中猜測,大概這就屬於是現實的不能更現實的所謂現世報了吧!
其實沐晨逸哪裡就能想到人們居然會把之後的鬧鬼事件都牽扯到了這次真假道具的身上,基本大家說什麼的也有。
但絕大多數對於沐晨逸的形象來說還都是比較正面的評論,是於他無害的,所以小牙在看到以後也就沒有對這些加以特別管制了。
其中說的最多的就是,因為誰都看得出來沐晨逸相比較從前出道時候的脫韁性子來說,明顯性格好上了不止一分半分。所以人們就猜測沐晨逸這樣突然的轉變是不是用了什麼特殊的法子轉了運之類的。
而說到這些的話,無疑就會牽扯到什麼神神鬼鬼之上了。
並且沐晨逸這是轉的好運,不像淮翔那種厄運,所以人們就會說他是求了神佛保佑啊之類的。
讓看到後的沐晨逸頗覺好笑,感歎一句果然人類的腦容量還真是潛力無窮啊,居然連這都能給掰扯出來!
所以由此就進一步推出,那連菩薩都保佑的人了,你個淮翔拎不清的傢伙都敢去害人家了,可不得立刻就遭了報應嗎?
當然還有部分自詡為他們才是看透那一切真|相的人宣稱,“沐晨逸那哪裡是菩薩保佑了?分明就是自己養了小鬼,然後害他的人卻又被他給反害了回去!”
當然這部分貫來都是見不得人好一直主張陰謀論的人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基本他們的論調一出,就已經被如潮水般鋪天蓋地而來的網友們憤怒的咒駡聲給淹滅了。
“你特麼不陰謀會死啊?”
或者,“我們男神要是真養了小鬼的話,淮翔那坨爛屎還能在它眼皮子底下把我們男神給差點射了個對穿?你丫的腦子有病吧!”
沐晨逸耳邊聽到小牙在給他讀到這裡的時候就已經表情相當無語了。
心裡糾結著,“我說姑娘唉,什麼‘對穿’不‘對穿’的,感情你這是把我當鴨子了,直接這是要撕巴撕巴處理乾淨了就要架起來往火上烤了?”
雖然這姑娘明顯就是維護他的一方,但是咱這語言用詞上,呃...是不是還應該更加適當的注意一下下?
之後就是淮翔被有關機關帶走調查。因為這段視頻和當時那些監控錄影最後被一起檢測之後,發現確實是被刪改過的。
而網上流傳開的這段淮翔趁著倉庫沒人的時候偷偷潛了進去將道具箭給調換了的影像才是原本最真實的部分。
淮翔被員警帶走之後,雖然因為考慮到他是公眾人物而將他的頭半蒙起已經加以保護了,但是早就已經收到消息已經蹲守在他家附近的記者們還是將這些給清晰的拍了下來。
即便你蒙著頭,但是時間地點都能對上了的話,能不能具體看到淮翔的臉,其實已經沒有多大的重要性了,因為誰都能非常肯定道,“這個就是淮翔!”
淮翔雖然自己也是看過網上那段流傳甚廣的簡短視頻的,但是因為淮翔對於自己究竟有沒有做過心裡當然是最為清楚的。
也正因為他知道那是假的,所以才沒有多加理會,總是認為等鑒定以後真|相就一定會被暴露出來。
當然與此同時,既然自己已經被某些人這麼蹬鼻子上臉的給黑了,淮翔當然也是要反擊回去的。
所以網上那些唱反調的人,其實如果有人要是具體查一查的話,就能知道這些都是淮翔花錢雇來的搶手而已。
這些他過去也是做慣了的,所以這次故技重施也並沒有感覺怎麼不順手。
只不過線民的輿論導向明顯讓他很不滿,因為看樣子無論如何也是自己給拉扯不回來的了。

  ☆、第85章 淮翔之死

一方面他要求將那兩段監控錄影再重新找另外的專業機構進行鑒定,另一方面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他也聲稱自己有確鑿無疑的證人可以證明自己起碼在沐晨逸事件發生的當時是在上京位置沒有外出的。
只不過不管是哪一點,到最後所得出來的結果都也是淮翔始料未及的。
他以為自己之前公開鑒定的那家機構可能因為自己大肆宣揚的原因,所以提前走露了消息導致那些所謂的專家早就已經被沐晨逸這邊的人給出錢收買了。
但是沒想到警察局的人找了好幾家機構再行鑒定以後,對外公開的所有證明都顯示,有淮翔在內的那段影像才是原影像被篡改的真實部分。
然後再經過調查,淮翔口中那些所謂能證明他清白的證人,甚至包括跟在淮翔身邊好幾年的他的那位經紀人在內,大家都在被問道的時候推的一概不知。
並且都是差不多的話,“淮翔啊,那天我是真的沒見過他。”
然後還把淮翔所說的那個時間段內自己具體做了什麼或者又去見了什麼人都解釋的一清二楚。
而這些員警同志還是比較認真負責的,之後就連被他們提到的其他相關人都一一查問了之後,先前案件因為嫌疑人尚有疑慮的原因遲遲未有進展,到此才算是塵埃落定了。
所有一切的結果都只能證明淮翔這不過是在有心拖延時間的同時,還浪費警力而已。
最後等他的這起案子整個判下來以後,因為公眾對於這次事件的關注度非常高,所以有關的國家機關也迫於肩上的壓力比較大的緣故,整個過程儘量都被壓縮到了最短時間內。
等最終一切都判定了之後,淮翔是以故意未遂被判了五年的刑期。
雖然聽起來好像時間不是怎麼長,但是對於淮翔這種娛樂圈裡的人來說,五年以後等他再出來之時,純粹黃花兒菜都涼了。
到時候先不說他有一個這樣的案底,況且監獄那又是什麼樣的地方?基本進去了,即便一年以後出來了,人都有可能已經變得面目全非了。
所以更別說是淮翔這種了,大概也就只能滄桑成渣渣了。
再者即便現在網上還有許多腦殘粉仍然看不清現實的哭喊嚷嚷著一定等著自家男神出來,一定不離不棄一直等著他。
可是說到底真正能做到的到時會有幾個呢?人都是最善變不過的,說實話沐晨逸並不是想輕易的否定現在這些正值花季小姑娘們的一片癡心。
而只不過是等到五年以後,戀愛的,結婚的,甚至連孩子都已經有了的她們,淮翔這個曾經在她們心裡算得上是最為重要的一個帥氣明星到那時候究竟又能在她們的心裡留下幾分的印象呢?
總之淮翔不論以後如何,沐晨逸只知道他現如今這樣的結局就已經註定了他這一生都毀了。
而此時已經身處獄中的淮翔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已經完了,徹底的都完了!
五年的時間,即便他是個男人,到時候出去以後也不過三十出頭正是身為一個男人最為鼎盛的一段年華,但是他也註定已經完了。
即便自己那個時候可以活著出去的話,他夢寐以求的娛樂圈中也早已不會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而他如果再想要從頭發展的話,又有哪家公司再想會要他呢?就因為自己這次的事情,連龍騰那邊一向那麼摳門吝嗇的主都趕緊跟他解除了合約,然後寧肯支付他一大筆違約金,連討價還價都著急的顧不上了。
當然這也是如果他能活著出去的時候才能具體再考慮到的,而現在的淮翔,看著即便是在獄中,仍然此時定點的就已經來了近段時間一直糾纏著他不放的這些陰鬼。
而過了片刻,就在這些鬼將鬼兵的身前居然還又出現了一人。
因為此時監獄中早就已經按時熄燈了,所以周圍除了借著陰鬼眼中的青焰幽火還能看清一定範圍內的事物以外,在它們身前這人還是低垂著頭現身的情況下,所以淮翔根本看不清他的樣子。
不過即便不知道來人到底是誰,但光是看著面對自己時那些兇神惡煞的陰鬼在他身後那副規矩樣子,淮翔就能大體猜到恐怕這位就是它們這些怪物的主人了。
而之後片刻等那人慢慢抬起頭來的時候,淮翔終於將這人的樣貌看清楚了以後,那雙眼睛越睜越大。
他想到過是沐晨逸已經查出來了什麼所以也像albert身邊那位大巫師一樣,大概請了什麼了不得的精通這方面術法的高人來用同樣的手段報復自己。
但是他卻怎麼都不會想到,原來哪裡有什麼其他人,哪裡又有什麼高人?這人分明就是曾經狠狠揍過自己的華冷軒罷了。
看清楚他的樣子以後,華冷軒無端的又回憶起那次自己被他不過一拳就打的差點斷了氣,身上立時一抖。
他早該料到的,華冷軒這人一看就是個心黑的。再說他那樣的身手,一個正常社會中正常年紀的二十歲半大孩子有那樣的本事,又怎麼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人呢?
就在對面華冷軒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拉大的時候,淮翔看著他卻是身上顫抖的更加厲害了。
之後從這所監獄中整整一夜都傳出了一聲更加勝過一聲那撕心裂肺的淒慘嚎叫,可是不管是這所監獄中一同關著的其他犯人,還是看管的監獄人員,大家卻都好像是毫無所覺一樣,每個人都沉沉睡得正酣。
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淮翔對面房間內的犯人在揉著眼起來後,猛一眼瞟到這邊正被吊在半空中空落落前後晃蕩不停的淮翔屍體的時候,沉寂了一夜的這所監獄才開始因為此事而忙碌緊張了起來。
監獄中其實每一個房間內都是裝有監控的,為的就是防止各種意外的發生。
只不過在調取淮翔房中昨晚的記錄之後,發現他並不是他殺或者自殺...
因為真的很詭異,期間淮翔身上的每一道傷口究竟是怎麼突然出現的調查人員都是可以清楚看得分明。
但是看得到大小傷口的出現,卻看不到對面那打傷淮翔的人存在。
檢查過後發現並不是機器或者影像出了問題,所以一切都再明白不過的昭示著,淮翔是被他們人類用肉|眼看不見的某種東西給一步步虐殺的。
這讓他們這些向來無神論者只相信科學的國家人員在看完全部的監控記錄後,一時間彼此除了面面相覷以外,根本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不知道此時的這種狀況下他們應該說什麼才好,看著淮翔對面那空無一人存在的地方,眾人回過神來後只覺遍體的寒顫陡生。
這樣詭異莫名的事情當然冠冕堂皇說是為了社會安定也好,或者其實私心裡是不想再將這樣的事情暴露在民眾的面前而致使他們懷疑國家辦事的能力也罷,總之這件事情是被上層批准以後給對外隱瞞了下來。
只不過秘密中還是命令一部分人在查,繼續往深裡查。
但是經過半個月的各種探訪之後,整個組的調查人員卻還是對這其中的起因結果都一頭霧水,正一籌莫展的時候,才終於迎來了一隊特殊人員的到訪。
而當然有關這種特殊案件的處理情況,國家能派過來的,也無非就是特案處基地的這些某行業的專人罷了。
之後因為有了他們的加入,淮翔慘死案件的所有資料和許可權全部都由之前的相關部門移送到了他們特案處的手中。
黑貨頂著自己的那張土匪臉,卻在面對這些也算半個同行的人的時候,還能笑的很是自然。全程仿佛一點兒都沒看出來對面那些人眼中所藏著的對於他們這隊人那深深的驚疑。
走出警察局的時候,黑貨大口猛吸了一根煙,隨後看也不看的就將手中的絕密檔案給隨便扔到了他身後祥子的手裡。
祥子抬手兩指穩穩夾住以後,在局子裡還是笑的一派天真爛漫,雖然他的樣子怎麼看都只能是給人一種風流小混混的感覺。但是這個時候一出來之後,臉上的笑容頓失,立刻不滿的沖著前面的人抱怨。
“這種指甲蓋大點兒的事兒幹嗎還專門派咱們過來啊?再說了,憑什麼他零號惹得麻煩就得讓咱們來跑這一趟專門給他擦屁|股!”
黑貨雖然對於自己頭兒這次明顯就是有些假公濟私派給自己的任務也有些意見,不過想到之後還有一個大案子在等著他們,也就當目前這個小案子不過是順道罷了。
“走吧,哪兒那麼多廢話!”
祥子撇了撇嘴,不過見黑貨說完後就兩步快要走遠了,還是忍下不耐煩趕緊跟了上去。
接下來他們要找的就是樂閔蒂了,因為之後他們接下來還要商量一下之後等動手對付那人的時候具體又該怎麼去做。
沐晨逸在此期間,外面各種翻天覆地的不斷變化波瀾之下,他卻在劇組的生活還是比較清閒的。
因為之前受傷,所以導致最後一場戲拖到至今還沒有拍完,這時候總算已經徹底修養好了之後,本來袁蔔還是對此耿耿於懷看意思實在不怎麼願意再讓沐晨逸去接著拍戲。
搞得徐銳可憐巴巴的差點到後來真給他跪下磕頭了,才礙於沐晨逸的堅持勉強不怎麼情願的點了下頭。
不過本來沐晨逸以為只剩了自己最後這麼一場皇城之戰的戲份,演完之後自己就可以跟《江山謀》這個劇組揮手再見了。
但是沒想到在這幕拍完以後,任空都已經開始讓雲柳幫自己整理並收拾行李的時候,徐導卻又找到了沐晨逸的面前。
因為沐晨逸這次受傷的事情,以及最近劇組各種事情鬧騰的層出不窮的關係,所以基本可以說他們《江山謀》這部電影在整個皇國即便還未上映,就已經火得不能再火了。
當然同時這一系列事件過後,其實最被人們津津樂道的,還是沐晨逸這個人了,以及他所要扮演的爍小王爺這個角色。
網上每天有關這方面的刷新量也是從沒有停歇過,人們依然對此尤為熱衷。
甚至大部分人在對《江山謀》這部片中具體的人設都瞭解了個差不離之後,很是有一些人對於沐晨逸在電影中只能飾演這麼一個半路就被炮灰了的悲劇人物表示不滿。
大家都是統一一個意見,認為沐晨逸為這部片子也算是犧牲大發了,也貢獻大發了。所以怎麼著也不能忽然間就死的不明不白啊!
甚至大家還不辭辛苦的搞出來一個什麼什麼投票的活動,最後得出來的結論就是,要麼《江山謀》得把沐晨逸的戲份整多點兒才對得起她們這些殷切期盼的潛力觀眾。
要麼即便在戲份沒怎麼多加的情況下,也不能就讓沐晨逸在片中這麼乾脆的死了個徹底,而是必須得給他安排一個完美結局啥的。
徐銳天天忙著拍片眼睛都快被自己使喚成蚊香圈了,可是等副導他們把這些網上的東西拿過來給他看的時候,徐銳簡直覺得怎麼這次這部片子就這麼事兒多呢?
一波又一波的,簡直就是快要去了他的半條老命了。
徐銳愁啊,愁得他感覺自己的腦門都快被自己給揪的跟光瓢那位一樣樣了。
當然《江山謀》的編劇更是愁啊!這麼大製作高成本的電影,說實話他這是執筆生涯以來遇到過最特麼善變的一出了。
你說這小片子隨便改也就改了,可是這麼大一個劇組,這麼多的工作人員,一次劇本改下來少說也得耽誤個三四天的工夫,而在此期間劇組停擺得平白浪費多少經費啊天殺的。
所以說越是高規格的劇本就越是不會輕易再改劇本的。
可是這次究竟是怎麼回事了?《江山謀》作為輝虞今年的年度力作,居然先頭已經改過一次劇本了,這次還又要再改一回?
編劇是真想撂挑子不幹的,心想“嘿,我這個暴脾氣!”
可是每天被徐銳上門纏的他簡直想把那死胖子人道主義毀滅的心都有了,隨後還是迫于徐銳那兩隻熬得通紅血絲滿滿雙眼的強硬攻勢,頹然率先敗下了陣來。
而這還遠遠沒完,因為眼見這部戲已經幾乎接近全員殺青這個節骨眼了,所以徐銳他急啊,他是真急。
那他急了還能怎麼樣呢?當然就是對編劇採取緊迫盯人的戰術了。
所以徐銳就乾脆直接將家都安在自己這位老朋友的小院兒裡了。每天啥事也不幹,就是在他旁邊坐著,然後盯著。
盯著人家幹什麼呢?當然就是盯著人家響噹噹一個大編劇趕緊將劇本給三度改好了。
等之後終於完完整整的劇本再被圓滿改成功之後,兩頂著啤酒肚的胖男人相互抱在一起,差點沒有直接有感而發的淚崩出來。
所以沐晨逸此時就見敲開自己房門的徐導正一臉興奮的將手中厚厚一摞東西遞了過來。
沐晨逸接過之後翻了翻,發現其實整體的劇本還是沒怎麼變的,只不過是在最後又新填充了一部分內容。
只不過讓沐晨逸頗感無語的是,他怎麼感覺這劇本一次改過一次之後,居然裡邊那濃濃的狗血味更重了呢?
一開始說好“這是一部正劇”的身影究竟哪裡去了?這麼無厘頭滿門的劇情走向,試問編劇大人和徐導您老人家又是怎麼想的了?
只不過看徐銳的表情好像對這樣的劇情發展還算比較滿意的樣子,沐晨逸接過後,也不好打擊人家,所以還是笑著應了下來。
當然在之後見沐晨逸同意了已經起身離開這裡的徐銳徐大導演,那可憐巴巴孤零零走在夜晚小道上的身影看起來還是尤為悲涼的。
其實他也不願意這樣啊!
可是這部片子裡本來就是有個正正經經男一號的好不好?爍小王爺那個角色其實本來就已經非常出彩了,如果戲份上再多上許多的話,t|m|d你們把人家向古懷堂堂一個影帝給放在哪裡?
所以多加戲是肯定不可能的了,而另一個可供選擇的選項,也就只有讓爍小王爺在電影最後能有個完美大結局了。
可是啊可是,你說一個已經本來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又如何完美結局啊衰!
徐導的內心是深感悲哀的。網上那些主就只管鬧騰的凶給他們劇組出難題了,卻也不考慮考慮她們提出這樣的要求究竟合理不合理或者現實不現實?
所以徐銳他們還能怎麼辦呢?除了狗血還能怎麼辦呢?
因此之後等劇組官網宣稱“爍小王爺一定會有個美好結果,請大家放心觀看”的言論一出之後,而等人們進了各大影院看了這部片子,雖然每個影評人給這部片子的評價還是非常之高的。
但是基本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感想,那就是“悲傷的哭過,也感動的笑過,但最後回味過來,”
緊接著就很有一部分人這也算是一種另類的調侃了,“還有一種你丫的居然敢讓俺這麼哭笑不得?究竟什麼鬼?”這樣的最終評語。
而致使觀眾們有這樣不足為外人道也新奇感受的片段就是來自于《江山謀》最後片尾的那一小部分。
爍小王爺死後,金靈實力立退不少,然後緊接著已經察覺到一些事實真|相的金靈正在震驚之時,隨後一直四處瘋玩兒的她的師傅突然就出現在她面前了。
金靈也才從他師傅這位妖王的口中確實證實了,原來自己報恩真的是報錯了人。
然後因為答應了爍小王爺,所以金靈散了畢生修為加固了皇城的守衛。並且本來啟皇是國破|身亡的命途,她也用自己的壽元逆天改命,為他這名區區凡人扭轉了未來。
讓啟皇最終得勝,一統天下。
停!到此為止,之後除了啟皇是如何在治理江山一途上殫精竭慮勵精圖治以外,其實原劇本中就已經沒有沐晨逸什麼事了。
只不過現在又新加了之後的這部分內容進來。
並終於有一日皇后也為啟皇生下了一子,但他這一生也只能有這麼一子而已。
而也正是這名皇子,其實乃是金靈改命將死去的爍小王爺又轉世重活而成的,這一次這一世,可保他富貴榮寵一生。
但這位皇子,雖從小聰慧非常,對各種國事天下事學起來飛快也處理起來極為面面俱到,但是唯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他不願娶妻也不納妃。
最後又是妖王出現,當然這個來無影去無蹤只在關鍵時刻才露那麼一小面的人,就是樂閔蒂扮演的那個臨時新加入的角色了。
妖王來到爍小王爺或者現在應該稱之為爍太子的面前,不過揮手在爍太子什麼感覺都沒有的情況下就已經從他身上取走了某樣東西。
然後並沒有實際讓他與任何女人接觸,但是卻在不久後,就從遠方抱回了一名他尚在繈褓中的子嗣。
並與此同時而來的,還有一隻擁有無色琉璃眼眸的金毛小狐狸。
新的國家在大一統之後,就已經被啟皇重新命名成了“啟爍國”。而現如今既然他們國家下下任的儲君之位終於後繼有人了,朝臣們也就自然不好再多依此進言了。

  ☆、第86章 福利

因為原主當時的那些對象也大多都是些十分愛惜自己名聲和羽毛的女藝人,出賣自己一次兩次也就是為了換一些更好的資源往上爬而已,所以她們很珍惜這樣的機會,也理所當然不會往外瞎說這種桃色緋聞。
而剩餘的,即便私心裡有那麼幾分小心思,但是只要一想到沐晨逸身後的那座大山是她們所不敢惹也惹不起的,所以當然也就安分的不能更安分了。
因此至今為止,原主除了在小嫩模那裡跌了個不大不小的跟頭以外,再從沒鬧出過另外什麼難看的麻煩事來。
但是這次卻不一樣了,這次因為一件鐵證如山的證據,雖然那裡的光線比較昏暗,但是基本只要看上一眼的人,還是會紛紛將視頻中的男主人公沐晨逸給認了個清清楚楚。
只不過好在小牙已經徹底見識過了網路的強大以及重要性之後,所以這以後對於網路中所有動向的監測從來也都沒有再放鬆過片刻了。
所以在他最一開始就翻出來這個激情視頻以後,小牙知道一定已經有很多人看到並且還複製下來了。
雖然以他的本事,想要不動聲色的將他們備份的那些檔也刪除乾淨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了,但是小牙知道他這次不可以採取這麼簡單粗暴的方法。
因為他防的了網路中視頻的流轉,但是卻防不住那些已經看過該視頻具體內容線民的悠悠眾口。那些人如果真要跟你幹起架來的話,就是死人也能被他們給說活了。
所以小牙只是在視頻中某些隱秘的部位做了一些誰都檢驗不出來的特殊處理,也一定程度的可以阻止了一下目前網上這段視頻的流傳範圍,而其他的,在現在還沒來得及跟沐晨逸他們說這件事情之前,他並沒有再多插手。
所以當晚上還在沉睡中的沐晨逸忽然間被小牙給吵醒了之後,看到這段視頻中有關自己和過去他的那位女助理羅美美的具體內容之後,臉上已經一片鐵青了。
之後沐晨逸想也沒想,連還是淩晨時分也顧不上了,然後就趕緊給袁卜還有任空打了電話過去。
因為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如果等到早上來臨的時候再處理,自己就等著被媒體給生吞活剝了吧!
被驚醒後的袁卜和任空尤其在終於明白過來沐晨逸是因為什麼事情而大半夜的就把兩人這麼火急火燎給叫起來之後,也是紛紛不再淡定的嚇了一大跳。
所以今天晚上,輝虞公司尤其是公關部晴姐手下的工作人員,大晚上的就已經被緊急召回,開始應對沐晨逸這次前所未有的危關處理了。
首先還是儘量改變部分的輿論導向,即便這裡他們內部的所有人都已經心知肚明這段視頻中的當事人之一就是沐晨逸了,但是他們在網路中|出沒的時候也會提出各種疑問。
“畢竟燈光都沒有,光線又那麼暗,過去又不是沒有過這樣的視頻,每次都說是某某明星豔照什麼的,可是最後還不是都被人家給啪啪打臉了嗎?只差沒有乾脆直接給打殘了!”
當然他們也不會只是一味的否定,說什麼視頻中正在與一個女人上床的那個男人不是沐晨逸這些,而是有反對就有支持,
“你這樣說倒也是哈!不過話說這次的這位,長得未免也太像沐晨逸了吧?”
因為這樣一來,之後網上看到的人才會覺得這樣的評論不會太過虛假。也會進一步引得他們也跟著不太肯定起來。
沐晨逸這邊的人現在緊急先要著手處理的,就是不要讓沐晨逸在這第一個晚上就被人一耙子給打死就好。之後的,他們才能享有更多的時間來想其他更好的辦法。
只不過現在還有一個更加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沐晨逸最近階段有很多的通告要趕。
如果是一般的,因為這個特殊時期他能推也就推了,然後乖乖呆在家裡儘量可以把這段風頭給避一避。
可是偏偏這兩份工作還十分重要,推了實在可惜。
一個就是《異界失落》的劇組拍攝工作了,而另一個,正好就是之前已經提到過的迪沙集團古今天下俱樂部的代言活動也馬上就要預計開拍。
這兩份通告無論哪個,踩上一腳就可謂一步登天了,所以現在就連袁蔔對此都覺得十分頭疼了。
不過好在《異界失落》這邊自己從中幫他周旋一番也還是沒有什麼太大問題的,可是俱樂部那邊...
袁蔔覺得可能自己這次得跟古錦容那傢伙具體聯繫一下了,再不濟的話,袁蔔慢慢摩挲著自己的尖下巴,不還有一個華冷軒可以被自己拿來用上一用嗎?
這一晚,沐晨逸他們完全都是通宵達旦,每個人忙的連片刻闔眼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最後袁蔔已經差人讓把今天各大報紙買回來之後翻了翻,發現果然還是有些效果的。
因為這一晚上引導輿論導向的同時,袁蔔也給自己相熟的幾家報社都打去了電話分別斡旋了一番。
好歹目前為止,對於沐晨逸特別點名道姓直白抨擊的言論還是沒有出現的,大部分只不過還是處於模棱兩可的懷疑階段而已。
雖然這第一關算是勉強度過了,不過這還虧得是小牙發現的早,不然要是等到他們大早上醒來之後再來著手處理的話,恐怕就只能被動的被對方明顯來意不善的幕後人給打個措手不及了,甚至還很有可能再想翻身都難了。
但是接下來他們還有的忙。因為雖然目前為止是暫時性的安全了一些,但是如果近幾天內不能再拋出一個比這段視頻以及小部分流傳開的照片更加有說服力的證據的話,十有八|九,人們由目前為止的心中存疑就很可能會最終在事件越演越烈的時候,把沐晨逸這個當事人給認定的死死的了。
而袁蔔他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怎麼才能想辦法證明這裡面的男人並不是沐晨逸。
對,他們就是要想辦法編排,還必須得是經得起推敲有理有據的那種編排。
袁蔔擰眉細思,倚靠在自己的辦公椅上左手托腮,右手有節奏的在眼前的桌案上慢慢敲打著。
沐晨逸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這麼一副模樣。
看他進來後,袁蔔在這麼一個緊要關頭卻仍然可以做到微笑對他。而後招招手,沐晨逸聽話的走到他身邊。
“這次的事情雖然看似麻煩些,但你放心,最後總歸還是有辦法可以解決的。”
沐晨逸聽了袁蔔的話後點了點頭,而後開口對他說道。
“小牙告訴我說,他已經在視頻中我的那個身體上給做了些手腳,在某些地方多點了幾顆黑痣,然後我的臉也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模糊處理。如果拿出我同時期的其他照片相對比的話,到時候也許會起到一定的作用?”
袁蔔聽了後,卻仍然搖了搖頭,“還是有些勉強。”
其實沐晨逸也是知道的。畢竟如果沒有背後那個人的話,以小牙的本事,即便是直接將裡面那個人的臉給換成另外一張也不過分分鐘的事,可誰讓背後有一個人握著自己真正的把柄呢?
到時候如何自己這樣做一旦惹怒了對方,然後對方拋出原件將事情再進一步鬧大可就麻煩了。
說道這裡,沐晨逸也是對原主恨得不行了。居然跟那個羅美美上床也就算了,偏偏還讓人家明顯就是用攝像機之類的給直接全程都偷拍了下來,簡直...
但是現在無論說什麼都已經晚了,再加上沐晨逸也知道原主當時其實已經是完全處於醉死的狀態中了。
所以沒看這目前為止被放出來的十幾分鐘的視頻中,兩人一直都是女上男下的體|位嗎?
不過也托的是這樣的姿勢,才使得下面原主那張臉更加看不甚分明了。
袁蔔想到了什麼,“還是儘快查出來都有哪些人具體參與了這次事件為好,然後我們才好進一步商量對策。現在基本可以肯定,你從前那位助理羅美美必須是沒跑了的。”
對於這點的話,小牙剛才正好跟自己提到過。
“嗯,有羅美美。然後小牙還查了下她過去的一些記錄,發現前段時間跟她一直往來甚密的,還有過去我和樂天王的那個經紀人馬文,之後還有向影帝被辭退的一個助理小王,另外期間她還跟龍騰的高管接觸過,以及還有一人。”
只不過說道這裡的時候,沐晨逸就瞬間將眉頭皺得很厲害了,“但是小牙查不出來他是誰。”
而就在沐晨逸將這句話說完以後,突然另一個推門而入的人立刻就介面說了下去。
“albert。”
只見華冷軒兩大步走了進來,甚至連通報都沒有,門都沒有提前敲上一敲。
沐晨逸覺得他這未免也太有些不把自己當個外人了吧?
但是又見華冷軒自從進來以後,冰冷如幽潭的雙眼就一直盯著自己不放。
沐晨逸察覺到他今天的精神狀況貌似有那麼些不太對勁,但是又不懂他這突然間又是因為什麼。
他旁邊的小黑基本已經在努力將自己當一個透明人隱匿了,本來他們這樣的虛擬體因為實際並沒什麼重量,所以走起路來根本就不會發出絲毫聲音的。
但是此時的小黑卻還是戰戰兢兢的連走起路來都格外的小心翼翼。
當然雖然沐晨逸不懂華冷軒這是怎麼了,但是系統小牙經過檢測之後立馬就知道他的問題所在了。
因為事關重大,所以小牙沒有隨便開口,因為顯然他接下來所要說的這些話已經不適合當著華冷軒的面來說了。
所以小牙選擇了更加隱秘的與沐晨逸在精神意識上開始交流。
“沐晨逸,華冷軒的各項數值顯示他已經徹底黑化了。雖然目前我也猜不出來他是因為什麼而變成這樣的,但是總歸從現在開始,你要對他非常小心戒備就是了,但是還要考慮不要激怒他。”
沐晨逸在聽了小牙傳遞過來的這些意思之後,瞬間渾身就是一個激靈。
心裡已經百爪撓心,恨恨想著究竟這是怎麼一回事了?本來自己這邊就已經出了這麼大的問題已經十分麻煩了,現在居然又再添一個黑化後的華冷軒?
沐晨逸只要一想到原書中華冷軒在黑化之後那副冷面冷心的恐怖做派,就恨不得趕緊一頭將自己撞死算了。
因為現在看華冷軒那一直盯著自己明顯就有些來者不善的樣子,如果真的這傢伙也像原書中那樣在黑化後變得六親不認的話,保不齊看他這幅模樣,估計這回先要下手的物件難道就是自己了?
只不過接下來華冷軒的言行還是讓沐晨逸稍微放下了一點心來。
因為華冷軒雖然一進來後就陰沉沉的瞅著自己,但是明顯在目前的這件事情上還是想要幫忙自己的。
所以就見華冷軒在看了沐晨逸一會兒之後,緊接著就自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繼續之前那句話,就又開始補充說道。
“另外一個人應該是albert。”
沐晨逸此時還十分忌憚他,所以沒有隨便開口應聲。
但是旁邊的袁蔔就立刻詢問了,“你怎麼知道?”
華冷軒這才稍微轉移開了些盯在沐晨逸身上的目光,而是看著袁蔔認真回答,“直覺。”
只不過卻讓聽到他這樣回答以後的沐晨逸怎麼都覺得他是在說些玩笑話而已。
不然,直覺是什麼鬼?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也能靠譜?
但是接下來小牙的一句話就又打消了沐晨逸的這個疑慮了。
“應該是系統的某種加持效果給了他這樣的能力。就好比你能一定程度的察覺出來誰對你有好感以及誰又想害你一樣。”
沐晨逸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只不過如果說是albert的話,沐晨逸疑惑的是他到底圖的什麼?
之前那次的巫術事件中也有他插手的痕跡,而現在這樁又與他有干係。
照這樣的情形看來,怎麼albert給他的感覺越來越有一種完全就是在針對自己的架勢呢?
不是因為袁蔔,不是因為輝虞,更加不是因為《異界失落》,仿佛...
沐晨逸垂下的頭臉色很黑,之前明顯就是想要自己的命,而這次又想要自己身敗名裂。
其他人,不管是羅美美還是馬文更或者小王,都曾與自己有那麼些或大或小的仇怨這是沐晨逸可以理解的。
但是他無論如何細細回想,也想不出不管是原主還是自己究竟有哪裡曾經非常得罪過albert,甚至得罪到現在這人居然恨不得要他去死的地步。
沐晨逸不知道袁蔔是怎麼想的,總之人家在聽到華冷軒這麼不靠譜的解釋之後,卻十分自然的點點頭看樣子已經是一副十分相信他的樣子了。
之後兩個人就基本撇開沐晨逸這個當事人,而是在彼此商量開了。
“那你有沒有想到咱們這邊接下來具體應該怎麼做?”
華冷軒直接答道,“先找一個人來做替身,之後羅美美那邊我去解決。只不過視頻的問題結束之後,我怕他們還有另外其他的後手。”
“嗯,這點我也已經考慮到了,不然就不可能那麼多人聚到一起只為這一次事情了。不過目前我們也不知道對方具體還想做些什麼,所以也只能一件一件的來應對了。”
華冷軒點了點頭,然後“那我先去處理,你這邊也最好儘快找個相似的人出來。”
之後兩人不過就是幾句話的功夫,仿佛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具體商量好了一樣。
可是聽的沐晨逸卻始終一頭霧水,因為他完全不知道這兩人剛才到底你來我往的都是在討論些什麼。
還在沐晨逸莫名非常的時候,華冷軒在轉身要走之時忽然間又回過頭來,“小沐,你跟我出來一下。”
沐晨逸愣愣的看了袁蔔一眼,見後者跟他笑著點了點頭,才磨蹭著兩步一回頭的走了出去。
而這樣的過程看在華冷軒的眼中之後,卻更加讓他的眼神又暗沉了幾分下去。
之後華冷軒也並沒有帶著沐晨逸走出多遠,兩人不過就是在走廊的過道中面對面站著而已。
因為這一層都屬於袁蔔的辦公領域,所以也不用擔心會有什麼人隨便經過這樣看到或者聽到些什麼。
然後華冷軒就對著沐晨逸開始交代,“最近這段時間,你自己對於周圍的情況要更加留意一些。我把小黑也留給你,一旦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要猶豫,也不要想著自己來解決,一定要第一時間就告訴身邊的人。”
這次小黑倒是歡快了許多的樣子,因為天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究竟是怎麼在低氣壓華冷軒的身邊還能好好活到現在的。
現在有機會能避開自己這位正處於爆走階段的半個主人身邊一段時間,小黑簡直覺得自己的春天又再度來臨了。
緊接著華冷軒還有話說,就聽他繼續,
“電影這邊,導演那裡我已經幫你具體說明過了,所以從現在開始一直到這次的事件解決為止,這段時間內你就不用再去劇組那邊了。還有代言也不需要擔心,這個通告無論什麼時候進行都是可以的,時間上更加寬裕。”
沐晨逸聽他這樣說以後,還是非常感激他的,笑著點了點頭。
事實上這次自己眼看著就要醜聞纏身了,而在這種負面緋聞一般情況下相伴隨而來的,實際不管是任何的拍攝任務也好,還是代言活動之類,出於各方面的考慮,主辦方考慮換人基本是最為正常不過的結果了。
因此更別說是這麼兩個非常搶手的世界級通告了。
因為這樣的通告人家根本就不擔心撤了你以後會臨時找不到人來替換,想即便爭得頭破血流也要拼命努力往上來擠的人多的簡直數也數不清,所以如果換了是其他一個人現在正處於沐晨逸這種情況下的話,鐵定這兩份工作那都是丟定了的。
只不過沐晨逸有一點是非常幸運的,那就是不管是《異界失落》也好,或者俱樂部的代言也罷,因為他的背後總是有人的。所以不管遇到再怎麼糟糕的事情,沐晨逸也有資本可以被保證他絕對不會被撤換下來。
“等這次事情完了以後,我會跟你要我的第二個條件,明白了沒?”說完後華冷軒沉沉注視著沐晨逸的方向。
沐晨逸當然在現在這個危險情況下無論他說什麼都只有乖乖點頭應聲的份兒了,所以在華冷軒這麼強硬的態度下,自然是毫不猶豫趕緊點頭了。
艱難又緊張的喉結吞咽了一下,因為從華冷軒身上傳來的這一團團的冷氣,簡直就是要將自己給快凍成冰棒了。
只不過沐晨逸沒有發現華冷軒在看到他這個無意識的動作以後,那眼神瞬間黑幽幽已經像是要泛出光來的可怖樣子。
就在沐晨逸始料未及的情況下,因為華冷軒接下來長時間的沉默不言導致沐晨逸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想要抬頭看看他究竟讓自己一直陪他幹站在這裡又是個什麼意思的時候,忽然就感覺自己被身前那人猛地一下撞擊之後。
再回過神來,沐晨逸就發現自己已經被華冷軒給狠狠擠到牆角一邊了。
然後沐晨逸還顧不上來理會自己發疼又發麻的後背時,就感覺自己嘴上又多了個什麼涼涼卻又有些暖意的東西撞了過來。
那可真的是撞啊!直接動作粗暴的,沐晨逸都能感覺到自己口腔內|壁因為他這樣激烈的動作而被迫磕在自己牙齒上,然後口腔中頓時一股血腥氣蔓延。
沐晨逸抽痛的下意識就想要張嘴“嘶”一聲出來,可是卻沒想到正好給對面那人一個可趁之機。
感覺到自己嘴裡突然伸進來另一條暖暖還分外靈活的東西以後,沐晨逸才終於徹底醒悟過來自己這是被對方給怎麼了。

  ☆、第87章 一個約定

沐晨逸覺得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自己無疑是會深深沉迷其中的,可是自己仿佛已經無力再抗拒這種邀請了。
而且自己的雙手被華冷軒後壓到頭頂的牆上之後,讓自己倍感脫力的同時,華冷軒下面插到自己兩腿之間的那只右腿也不怎麼老實。
總是稍微頂起之後,用他的那只膝蓋不斷前後摩挲頂|弄著自己那裡的敏感位置,讓沐晨逸覺得自己簡直被他折磨的已經快要死過去一回了。
而且到後來沐晨逸反抗的力度已經越來越小的時候,一者是因為沐晨逸實在已經有些使不上力氣了,二者確實因為沐晨逸被華冷軒這麼長時間吻得已經舒服到手腳都開始有些發軟了。
所以沐晨逸也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想推開他了,還是潛意識裡還想要更多,又或者其實兩者還都有。
反正就在這時,華冷軒那丫的也仿佛已經有些饑渴難耐了,因為他那不斷磨蹭著沐晨逸的右腿膝蓋已經慢慢放下之後,而是緊接著整個身體都擠了進來。
沐晨逸此時迷迷瞪瞪的根本大腦已經反應不過來兩人現在這是副什麼淫|糜樣了,而是就在感覺那裡有個同樣鼓囊囊的東西撞過來的時候,沐晨逸情不自禁的口中就是一聲悶|哼出聲。
然後因為自己的這聲明顯就帶著幾分舒服喟歎的魅音發出之後,讓沐晨逸終於稍微又小小清醒過來了一下下,因為自己剛才的那聲實在太過令人羞恥了。
只不過也就是片刻的功夫而已,基本在華冷軒更加用力更加深入的於唇齒間邀他共舞的時候,沐晨逸也就又自發自覺的跟著對方的感覺神智早就跑沒影兒了。
就這樣兩人上面的兩張嘴癡纏著不斷交換口中那仿佛極為珍貴的香甜之後,而下方在華冷軒不斷更加或輕或重的撩|撥沐晨逸之後,沐晨逸覺得自己難受的簡直已經想要哭出來了。
那種身體內一股股烈火正在肆意灼燒可是沐晨逸自己卻始終感覺找不到一個好方法對其加以舒緩的滅頂之災,簡直折磨的沐晨逸抓心撓肺的癢癢難受。
華冷軒其實也感覺自己已經有些快要控制不住他自己了,本來之前不過就是想要稍微提前討些利息回來罷了,哪想到面前的這只小妖精居然會這麼磨人,簡直就是自己找死。
不過顧慮到場合這些,華冷軒好歹還算是保有幾分理智尚存的。
華冷軒一邊無論是嘴裡還是手上更或者下面都忙活不停的時候,還稍微留神於身邊兩側瞟了一眼,然後看到不遠處就有一間會議室的時候,華冷軒再不猶豫。
直接把沐晨逸的雙手繞到自己脖頸上,沐晨逸迷迷糊糊就自然而然十分乖巧的兩手緊握著抱在了華冷軒的脖子上。
然後華冷軒才很滿意的仍然不住的親吻著他,一邊基本就是兩手摟抱在沐晨逸軟腰上保持著這樣半抱著他的姿勢不過幾步之後,就已經兩人轉移到這個會議室的房間內了,而後華冷軒左腳向後伸了伸,又瞬間將門關得死緊。
並且還為了以防萬一,以自己身體背靠著會議室門而沐晨逸就緊貼在他身上這樣的狀態,抽空掏出一隻手來,而後“哢噠”一聲還將門給直接從裡邊鎖上了。
其他的就不需要華冷軒再擔心了,因為這個房間做的非常隱秘,連一個窗戶都沒有,四面除了門的那個位置,其他都是再厚實不過的牆壁了。而且看樣子這裡的裝潢還被弄成了可以隔絕內部聲音傳出的那種。
讓華冷軒不由心底感歎一聲,“真是天賜良機。”
之後華冷軒又是半抱著沐晨逸直接就撿了一個明顯就是主位的寬大鬆軟辦公椅上坐下,然後讓沐晨逸就保持著叉開雙|腿趴坐在自己大|腿上這樣的姿勢。
這期間一系列的動作中,華冷軒和沐晨逸兩人彼此交纏在一起的唇|舌竟始終沒有一刻分開過。
沐晨逸這時候仿佛已經對這樣的親吻動作非常熟練了,由一開始連換氣都不怎麼會,到現在已經十分習慣了。
不過他這副眼神迷離不知今夕何夕的情動樣子,顯然就是已經不知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為何了。
但是華冷軒可沒有一點謙謙君子該有的做派,什麼不能乘人之危這些他才不屑去理會。
因為在華冷軒看來,當機會已經出現的時候,難道不就是用來被人趕快抓取的嗎?
所以此時當然也不例外!
華冷軒不管沐晨逸是不是因為太長時間沒有舒緩,所以自己不過是一個激吻罷了,就已經能撩|撥的他這麼神志不清了。
他只知道一點,那就是沐晨逸不是因為任何人,而是因為他,是因為他華冷軒,此時才會出現這樣的媚|態。
所以華冷軒很有理由也很有自信相信,這不過才是沐晨逸內心裡對自己最為真實的渴望而已。
當然想到這裡,華冷軒手上的功夫毫不猶豫的就更加快上了幾分。
解開沐晨逸的襯衫,大概最近也是任空特意安排的吧,讓沐晨逸從過去的t恤最近以來卻一直都變著花樣穿著他所代言的品牌襯衫。
雖然解起來麻煩了些,但是在此過程中華冷軒卻更加感覺自己熱血沸騰了起來,甚至興奮到他的每根手指都開始有些跟著顫抖了。
終於摸|到沐晨逸手|感綿|軟的腰|肢以後,那裡的感覺,簡直讓華冷軒更加愛不釋手。
因為沐晨逸從來不運動的原因,再加上本人也很享受美食,所以他的腰上其實是有一些小肉的,不過並不會有礙觀瞻。
曾經數不清多久之前,華冷軒就已經非常對他這裡眼饞的厲害了,這時候終於得償所願,華冷軒憋得雙眼都已經開始有些猙獰了。
只不過不管此時自己身體內的野獸咆哮著叫囂著,嘶吼著多麼的想要想要,但是華冷軒還是有幾分冷靜自持的。
雖然如此,也不能在這裡就地辦了他。但是進一步的多得些甜頭卻也是非常可以的。
想到此,華冷軒臉上的邪笑簡直已經達到勾魂攝魄的地步了。
華冷軒用一隻左手半抱著沐晨逸支撐著他的身形,而另一隻右手已經順著沐晨逸被完全敞開的襯衫下,那令人感歎舒服至極的軟腰之下,一步步,一點點,更加下滑。
直到僅憑一隻右手,華冷軒就已經可以十分靈活的將沐晨逸褲子上的腰帶解開,然後是扣子,拉鍊。之後等差不多已經將沐晨逸外穿的休閒西褲退到大腿處位置時。
因為現在已經是夏天了,所以沐晨逸那裡邊就只剩下一件再為簡單不過的輕薄遮羞物而已了,所以華冷軒笑著又迅速將他腿上這最後一層障礙物也拉下之後。
看著那裡,華冷軒猶自笑的邪獰,咬著牙強忍著身體內的暴躁感和毀滅欲。
唇|舌終於在此時才捨得從沐晨逸的口腔中退了出來。
只不過還是沒有離開多遠,而是就近兩片薄唇與沐晨逸那微微凸起的更加鮮豔的圓潤唇珠彼此磨蹭著,口中氣息交纏噴出一句“沐晨逸,看著我。”
沐晨逸被他低沉而喑啞的嗓音蠱惑著跟著睜開眼微微低下頭,兩眼試圖盯著他將人看個清楚,只不過眼中還是不怎麼清明罷了。
“對,看著我。沐晨逸,告訴我,我是誰?告訴我,我是誰,嗯?”
沐晨逸迷瞪了片刻,才嗓音好像有些委屈的吐出幾個字,“華...華冷軒!華冷軒?”
不知是不是因為太難受的原因了,而沐晨逸又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所以焦躁委屈的有些不安分的在華冷軒的大|腿上撲騰了幾下。
華冷軒在聽到他口中確實說出的是自己的名字以後,才滿意的笑容越來越大,“對,我是華冷軒。記住沐晨逸,我是華冷軒!”
之後一切都是怎麼進行的,又是怎樣過去的,沐晨逸腦中混沌的已經記得不是很分明了。
只不過那種強烈又鮮明、刺激而又暢快的感覺,沐晨逸卻是甘之如飴沉迷其中的。
沐晨逸只知道有一雙比自己粗糙很多的大手一直在不停的動作著,讓自己感覺很舒服。
而與此同時,自己也被他拉著做了什麼。
然後聽著耳邊有一道聲音在自己耳邊低聲催促,“動一動”“快一點兒”的時候,沐晨逸就會下意識也跟著感覺走。
而直到最後沐晨逸感覺自己胸口甚至是自己的全身都有什麼東西一竄而過,然後瞬間如山洪滅頂的爆發出來之後。
那種滋味,沐晨逸覺得自己甚至於已經像被它輕飄飄拋在了高空中那樣欲生欲死的舒爽了。
而握了握自己手中那不舒服的感覺,沐晨逸眼都未抬,直接隨便找了一個什麼東西抹了抹。
之後仿佛聽到自己身前這人居然偷偷的在笑什麼,沐晨逸不滿的看著他的那張臉,小小一巴掌就甩了上去,卻不過換來對方更加大聲的笑聲而已。
之後沐晨逸不懂究竟有多少次,甚至後來自己還是跟身前那人一起,而被對方的一隻大掌所輕易掌控。
那種該死至極的感覺,沐晨逸全身酥|軟的就只能軟軟趴在這人身上低低嗚咽個不停了。
與之前被那人單獨攥著的時候,所給自己帶來的刺激更加張揚狂亂到數倍不止。
最後等沐晨逸覺得自己累極,實在扛不住在最後又一次吐出之後沉沉閉上雙眼的時候,沐晨逸仿佛覺得自己心中有一種類似不怎麼甘心的念頭。
可是被身前這人輕輕撫摸著自己的頭頂,然後還被他一聲聲念叨著“睡吧,睡吧”的時候,沐晨逸想,以後自己一定要找回來場子的。
可是具體要找回什麼場子呢?沐晨逸已經想不清楚了,他只是知道自己應該這樣覺得而已。
最後沐晨逸昏睡過去之後,所留有的最後一絲殘存的念想就是,“華冷軒這個禽獸,忒不厚道了!”
既然現在沐晨逸已經成了這幅樣子了,華冷軒理所當然的就想要把他立刻送回家了。
今天以內的沐晨逸,華冷軒不想他再被任何人看到。
只不過臨走的時候,華冷軒在關上那間會議室門的瞬間,回頭沉沉向室內某個方向抬頭看了一眼,之後,卻又笑了。
而此時正在自己辦公間裡的袁蔔,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就不免挑了挑眉了。
不知何時已經一同陪在他身邊的袁哥當然也是看到了這些的,手中夾著的一支香煙一直在靜靜燃燒著,然後莫名一句,“這小子,既然都知道,居然還敢這麼亂來。”
袁蔔倒是沒有對他這看似極為挑釁的一眼有多麼生氣或者其它,“他不過就是在試探我的底線而已。嘖!不過也確實有夠囂張就是了。”
總歸是自家的孩子就在自己的眼皮子下差點被人給徹底吃幹抹淨了,關鍵因為某種緣由他還不能出手干涉,想來這一點還是讓袁蔔略微有些不滿的,所以才在最後嘖了一聲舌。
“你是覺得,他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袁蔔身體往後靠了靠,關了剛才因為那間重要會議室突然被人闖入後而自動傳輸到袁蔔辦公間裡的這些監控畫面,揉了揉自己微皺的眉心。
“華冷軒這小子可是精明的很呢!所以應該早就看出來了吧。”
不過這也是讓袁哥疑惑的一點,“其實到現在就連我都不懂,為什麼在第一眼之後,你就認定了可以將小沐交給這個人呢?”
袁蔔卻在聽了袁唯仁的這個疑問後,一時間沉默了起來。
最後歎了口氣,起身看著樓外的風景,眼神卻一瞬已經有些悠遠看不明了。
“算是,跟我姐姐的一個約定吧!”
而袁哥在聽到他這麼一句話以後,也就跟著沉默了起來,沒有再開口多說任何一句話了。
即便心腹如他,有時候有關這方面的話題,他也是能避諱就儘量避諱著的。

  ☆、第88章 狂躁症初期

之後兩人都默契的越過這一點沒有再談,而是,“還要麻煩袁哥再幫忙找一個合適的人了。”
袁唯仁對於這件事情倒是並沒有覺得有什麼太大問題,“我這邊會儘快的。”
而等沐晨逸再醒來,卻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自家床|上的時候,又陡然回憶起之前自己到底與華冷軒兩人都做了些什麼,沐晨逸無力的哼哼了兩聲。
然後等一幕幕都具體記起來時,就更加覺得臉上燒得厲害,攥緊手中的被子暴躁的來回滾了兩滾。
這時候也突然間想起了過去自己曾偶然聽到過的一句話,“男人所擁有的,不過上面的冷水和下面的熱火而已”。
只不過當時的沐晨逸不太懂這句話具體是個什麼意思,而在如今自己終於親身體驗過了一次之後,沐晨逸頓時如醍醐灌頂。
難道這裡所指的,不就是“男人的理性與本能”嗎?!
果然這二者之間亙古不變的永恆矛盾定律才是世間所有男性的通病啊!更或者說是一種自我折磨嗎...
雖然當時自己理智上是想要推開華冷軒的,可是另一方面卻又在行為上不受控制的與此自相矛盾。
沐晨逸懊惱的翻了翻眼,不過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了,沐晨逸覺得自己現在還是不要考慮太多自尋煩惱為好。
想到當時那種不過一個深吻自己就差點滅頂的感覺,“又與你有關?”
小牙在他醒來的那一刹那就已經跟著現身了,“我當時問過你需不需要我休眠的,可是你都沒有理會,所以我就當你是默許我還在那時與你共鳴了。”
沐晨逸被他說的更加臊得慌,難怪那時候自己的感覺會那麼強烈了。
他就說即便自己再怎麼饑渴吧,可是當時的那種情形明顯就有些太過了。
不過同時他也在想,難怪小牙曾經告訴自己的是未來也不過有極小部分的人才會在性|愛之時選擇讓系統休眠,而絕大多數的人還是一直願意保持同步的。
實在因為在後者這種情況下,明顯在做這檔子事情的時候,當事人精神上的愉悅度以及舒爽程度簡直已經頂天了。
不知道如果以後華冷軒一旦也和小黑綁定了之後,在這種事情上,同時擁有兩個系統同步共鳴的情況下,自己和華冷軒的感官刺激又會到達什麼程度呢?
不過想著想著,沐晨逸就發現自己不要臉的居然思想已經越跑越遠了,趕緊默默的心裡“呸呸”唾棄了自己兩聲之後,才好歹算是把心思給拐了回來。
既然現在知道與小牙有關,沐晨逸就下意識的安慰自己都是這貨惹的禍,本來如果單是自己的話,肯定不會那麼挫云云。
小牙即便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心裡也不過就是對他這種事到臨頭的自欺欺人撇嘴不屑而已,也已經懶得再跟他理論什麼了。
當然因為他們兩人的這一出互動,也同時讓小牙更進一步的學會了更多東西,理所當然的小牙也終於懂得了,這次華冷軒之所以會突然黑化的具體原因了。
看了一眼自家那位蠢得不能更蠢的主人一眼,小牙沒有再多想或者多說,還是等著他之後自己慢慢來發覺吧,自己只要能保證自家宿主的性命無憂就好。
由於前一天晚上沒怎麼睡好的原因,再加上之後跟華冷軒那一出又耗費了不少體力精力,所以現在沐晨逸看著指標已經指向另一天早晨五點多的時候,一時間覺得空落落的沒有事情可做。
因為到目前為止,可以說他所有的活動通告都已經暫時性的被宣告暫停了。
雖然沐晨逸有心還想要再躺下睡一睡,但是因為現在只要自己一閉上眼,他就會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華冷軒的那張臉來,所以沐晨逸也只能歇了這份心了。
正好小黑也在自己這邊,沐晨逸想著自己並不是特意要去關注對方的,只不過是因為他多少也是在幫忙自己這邊的事情,所以才象徵性的問一問進展而已。
再強調一遍,他並不是在特意關心華冷軒!
“你家半個主人現在...在哪兒呢?”
沐晨逸儘量讓自己詢問起來更加自然一些。
只不過無論是他閃躲的小眼神,還是糾結的眉梢唇角,還是讓不管小黑或者小牙,都基本已經足以將他這種自欺欺人的行為給看了個透透徹徹。
“已經找到羅美美了,然後現在正在跟她周旋。”
沐晨逸在聽了小黑所說的話以後,而且又一想到華冷軒現在居然是跟那個變|態女人在一起,下意識的就先擰了擰眉。
“沒問題嗎他一個人?”
小黑拽拽的將頭一甩回他,“能有什麼問題!我家主人說了,羅美美那種極端分子也只能他親自出馬了。”
想到羅美美那種精分性格,沐晨逸也不得不點頭承認,確實別人去了只有更加刺激她的份兒了大概。
這之後沐晨逸也沒有再繼續詢問“那華冷軒究竟準備具體怎麼對付她”之類。
因為沐晨逸認為華冷軒親自去這麼一趟,大概也無非就是準備用一個再為過時卻也一定非常管用的辦法了,色|誘!
羅美美那種人,在遇到有關華冷軒的所有問題上,那一概都是油鹽不進的。
軟硬什麼的,在她這裡想當然的也是根本就不可能起到什麼太大作用,當然除了華冷軒本人以外。
沐晨逸覺得無論是華冷軒揮舞著小皮鞭將她抽的爽歪歪還是用另一種非常溫柔非常軟和的方法引誘的她不要不要的,大概那sjb女人也都是非常樂意的就會欣然接受的。
想到此,沐晨逸抽|搐著嘴角,儘量做到去忽略自己心裡那瞬間的變扭感,而是選擇上網看一看現在網上究竟已經鬧成了什麼樣子。
將網頁一頁一頁往下刷,沐晨逸發現這次的豔照流出,雖然事情結果到目前為止還沒有完全的就被蓋棺定論,但是自己的粉已經掉得很厲害了。
順便看著網上現在這幾波主要掐架掐的尤為厲害的人,讓沐晨逸覺得苦惱加麻煩的是,其中最嚴重的,居然是他和華冷軒的部分粉絲,甚至還有木沐cp粉們的蹤影。
沐晨逸看著她們的主要言論,無非還是一些老生常談的話題。其實這點在最一開始他跟華冷軒地下戀情被爆出來的時候,這些也是出現過的。
當時實際除了部分人覺得是華冷軒在抱沐晨逸的大|腿之外,雖然之後沒多久就被啪啪打臉了,但是還有另一小股的不滿人群。
就是宣稱沐晨逸這樣有各種黑歷史的人實在配不上一直以來雖然身處娛樂圈但卻尤其潔身自好的華冷軒。
當然這部分粉絲明顯就是只死忠於華冷軒一人的,並且還是寧願讓他孤獨一生也不願讓他被某個特定的人所獨有的偏執粉而已。
但是當時這樣的言論確實也是存在過的。
而現在這些豔照和視頻被爆出之後,明顯的就是起碼這部分粉絲又死灰復燃了。甚至還有另外很多華冷軒其他的粉絲也被鼓動了進來。
看著她們刷出的,“沐晨逸滾出娛樂圈!”
“沐晨逸根本配不上我們家木頭,快點麻溜的從我們男神的身邊奏凱!別玷污了我們男神!”等等這樣的言論。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言辭並不是這麼激烈難聽的,不過也不怎正面就是了。
“哎,本來還是覺得他們兩個挺般配的,沒想到搞到現在,這才多長時間啊,看著挺好的孩子怎麼就...這麼渣呢!”
以及,“雖然娛樂圈就是一個大染缸,但是亂成這樣,嘖嘖,也真是為華冷軒默哀了。”
讓沐晨逸看的尤其頭疼不已。
還有部分木沐cp粉,她們的論調倒是並沒有特意針對他或者華冷軒之中的某一個人,而是對兩人都比較失望吧。
“木沐的木怎麼這麼眼瞎呢?還有木沐的沐又怎麼能這麼讓人眼瞎呢?嚶嚶嚶,倫家再也不要萌這一對cp了。”
“騙子,都是大騙子。我現在才算是反應過來了,當時兩人的那種曖昧不明明顯就是在炒作,最煩你們這種人了。樓上的也勸你一句,不是他們兩人彼此瞎了眼,而是我們自己瞎了眼被耍了,趕緊撤了就是對的!”
看了這些,雖然其實在事件最一開始的時候,沐晨逸也就有了心理準備來面對這些不好甚至特別負面的口誅筆伐了,但是怎麼說呢,等真真看見了心裡多少還是有一些不太好受的吧。
畢竟曾經她們一個個都曾瘋狂的對自己追過也宣揚愛過,可是事到臨頭一旦他和華冷軒之中有任何一個人一有些風吹草動的話,就會像現在這樣,又開始瞬間激動到喊打喊殺的地步。
雖然沐晨逸可以理解畢竟隔著一張網就像隔著無數層虛偽的面具一樣,讓人們在發言的時候尤其噬無忌憚不會過多的束縛於由此所帶來的後果,但是事實擺在眼前,還是由不得人不唏噓歎息的。
不過也好在沐晨逸從來其實對於自己身處娛樂圈甚至還是一個明星這樣的事情就不是非常在意,不然換成其他非常看重這方面的人遇到這種情況的話,一定會更加被打擊個厲害的。
當然除了這些小部分已經動搖了的粉絲以外,不管是沐晨逸還是華冷軒,兩邊的大部隊粉絲還是始終堅守著在支持著他們兩人的。
“上面的能不能不要到處亂噴了,沒看事情現在還沒有定論嗎?你們這樣隨隨便便的事情才一發生就轉槍換炮開始攻擊你們之前還聲稱非常喜歡的明星,你們居然也好意思?”
“一看就是些把喜歡明星當吃便飯的,隨隨便便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順便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倒打一耙。試問像你們這種剛轉粉就又轉黑的人,期間究竟為木沐付出過什麼就開始在這裡一個勁兒歇斯底里了?”
“一看就是一群智商還沒怎麼進化過來的‘幼兒’,像你們這種人,其實倒是走了更好。這樣除了我們內部能更加輕鬆些以外,以後再發生類似的事,也就不會再被你們給扯後腿了。”
這裡的‘幼兒’其實一般指的是未成年那些比較怎麼說呢...腦殘的粉。所以這位粉絲所指出的其實大概也就是現在這個現象的一個死源頭了。
那就是由於最近一段時間沐晨逸和華冷軒的曝光度太高,而導致兩人的粉絲幾乎每天都有暴漲,所以其中難免就會魚目混珠摻雜進來許多並不是很忠的所謂死忠粉了。
這樣算得上是部分的虛粉吧!
因為在你好的時候,這部分人才願意為你錦上添花,可是一旦你有什麼瑕疵了,這部分人幾乎也是毫無理智可言的。
過去有多愛你這個時候不論真假都會有多恨你,所以就會在你陷入困境的時候不像元老級的死忠粉那樣雪中送炭,反而還要更進一步的落井下石起來。
其實娛樂圈中究竟有多少的藝人真正並不是一敗塗地於某一次的醜聞纏身之中,而是在那些曾經宣稱‘我全世界最愛你’的粉絲手中栽了跟頭。
這種正常但也怪異的現象,其實在這個光怪陸離的娛樂圈中,早就已經屢見不鮮了。
想到這裡,又看著這些在網上死掐自己或者已經直接轉為人身攻擊的這些言論,雖然一定程度上沐晨逸覺得自己還是挺憋屈苦逼的。
因為即便豔照醜聞中的那個人確實是自己,但是怎麼說呢,也不過就是身體而已,實際說到底關他這個半路才穿過來的人毛線線事情?
可是畢竟現在用著這副身體的人又確實是自己無疑,所以沐晨逸一面覺得自己該認命一面卻又覺得自己還有那麼些委屈加不甘心。
發現看這些也不過只是讓自己的心情更加糟糕而已,所以沐晨逸之後也就沒再怎麼留心這邊了。
而華冷軒這裡,雖然已經事前就將小黑留給了沐晨逸,但是即便遠端,華冷軒還是可以隨便啟用系統小黑的。
所以在小黑的具體指路下,等華冷軒找到羅美美現在所藏身的地方以後,看著眼前這棟還尤其精緻的別墅,華冷軒挑了挑眉。
而後又嗜血的一笑之後,看來在自己這邊因為她而忙亂個不停的時候,對方卻意外的生活很是悠哉啊!
眼色暗沉,但也就是不知她這樣的悠閒,到最後還能再持續多長時間就是了。
而等華冷軒一躍之下,就從二樓陽臺的位置跳進去以後,走進這間房內,華冷軒就更加擰眉的厲害了。
本來之前在自己從樓下看到的時候,這棟別墅每個房間還都是亮起了光亮的,可是現在自己一踏足進來,居然瞬間便熄燈熄了個徹底。
只不過這樣的小把戲華冷軒之前什麼沒見過?因此也並不是十分將之放在心上!
發現這間臥室裡沒有人的時候,華冷軒從這裡出去以後,沿著二樓的扶手處慢慢走了起來。
然後感覺到二樓所有的房間內都沒有絲毫人氣,才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樓下的位置。
順著樓梯往下走,直到鼻端居然聞到了食物所散發出的誘人香味,華冷軒面無表情的向著味道傳來的那個方向走去。
早就聽到從那個地方某處的位置所傳來的清淺鼻息了,而大概是對方也已經感覺到了華冷軒的到來吧,這個時候仿佛激動到鼻息更加重了幾分。
然後就在華冷軒的手指已經摸|到了餐桌一角邊緣的時候,別墅裡的燈光卻又刷的一下瞬間又都亮了起來。
暫時性的由暗轉明,即便是華冷軒的雙眼,也幾乎出現了瞬間的眼盲狀態。
直到立刻他又恢復了過來之後,然後映入華冷軒眼簾的,就是一個在大晚上卻還精心描繪著細緻妝容的女人。
身上穿著極為清涼的綢質性|感吊帶睡裙,華冷軒看到這裡,臉上雖仍是面無表情,但心中卻已經冰涼一片了。
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顯見就是除了身上的這件短裙以外,裡面再沒有穿任何的貼身衣物了。
其實對於這種類型的女人,華冷軒從前也是見過的,甚至在自己前段時間身份公開了之後,像這種的,就更加多到數都數不清了,所以每每遇到,都會讓華冷軒感覺尤為反感。
眼前的女人正手裡端著一杯色澤尤其誘人的紅酒,然後虛虛翹|起一條腿搭在另一條長|腿之上,怎麼看,都是一副勾引人的架勢,順便還無處不傳來一種任君隨意採擷的氛圍來。
只不過見對面看到自己這麼一副美景之後的華冷軒,卻並沒有對此作出絲毫的表示,甚至連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的變化。
看著自己還是那麼一副“你簡直就是一堆垃圾”的厭惡表情,卻瞬間就讓感受到這些的羅美美更加渾身戰慄了起來。
如果此時沐晨逸在場的話,看到她被人鄙夷了之後居然還能極為享受的露出一副這樣如癡如醉的神情來,估計沐晨逸一定會覺得自己無形中又被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順便還不忘感歎一句“不愧是蛇精病啊!”
然後羅美美就當著華冷軒的面這麼自我陶醉的忘情自|摸了一番之後,對,就是自|摸。
至於哪種自|摸,嗯,諸君可以自行想像,反正就是很爽的那種。然後又因為羅美美這人貫來也是極為缺乏所謂禮義廉恥這些觀念的,所以那尺度...嘖嘖。
華冷軒看著她不過就像在看一塊石頭一樣,始終一副無波無瀾狀。
直到羅美美已經被華冷軒這副冷冰冰的樣子加自己生理上不斷的自我滿足,迅速解決終於爽翻了一回之後,她那迷亂的雙眼才又開始恢復了些焦距。
抽|出自己尤還濕噠噠的幾根黏|膩手指,陶醉的伸舌又舔|弄了一番之後,眼神熱切的看著華冷軒,像是恨不得能立刻就將他拆入腹中一樣瘋狂。
“你終於來啦!那人果然沒有騙我,只有這樣做,你才會捨得睜眼將我好好瞧上一瞧。”
華冷軒自然已經猜到她口中所謂的“那人”究竟是誰了,但是現在也並不是討論他的好時機。
“什麼條件,說!”
華冷軒直|接|乾巴巴的就開口算是給面前這個女人下了最後通牒一樣。
只不過顯然他這樣不耐煩的口氣也還是讓對面的羅美美|感到很傷自尊心的。
也或者是現在華冷軒這幅樣子與她本來記憶中的理想型尚有一定差距吧,羅美美也終於有些爆走了,面部精緻的妝容也刹那出現了一瞬的扭曲。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都是沐晨逸那個賤男人。本來你是多好的一個人啊,對人多溫柔啊,可是現在呢?你看看讓他帶累的你,現在究竟已經把你變成什麼樣子了!”
而大概一時間羅美美想到的事情還是有挺多的,並且看樣子也都不怎麼美好的,反正她這樣不停神神叨叨的怪異模樣,看在華冷軒眼中,卻覺得她也許真的是腦子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在不就是她已經有些輕微的狂躁症初期跡象了。
說實話,本來華冷軒對於眼前的這個女人還真是沒有半點印象的,要不是之後在知道有這麼一個無論對於自己還是對於沐晨逸來說都比較特殊的人存在之後,小黑將過去自己唯一一次與她有過交集的記錄調出來給他看了看,如果單靠華冷軒自己的話,估計他這輩子都不會有將這麼個人給回憶起來的一天的。

  ☆、第89章 綁架啦

但是羅美美卻也沒有想一想,如果兩人不過就是炒作的話,那麼如今的華冷軒還為什麼要這麼費時費力的為沐晨逸這麼忙碌的東奔西走呢?
羅美美的腦回路一直以來都很簡單,只要是她所願意去聽到的、她所願意去相信的,那麼無論實際上這樣的事實在理論上有多麼的站不住腳,但是她也可以做到完全不會去過多在意的。
所以尤其現在這樣的話還是從她最信任的華冷軒口中所說出的,那麼羅美美就更加對其深信不疑了。
今天外面的天氣一直在飄著雨,而且沐晨逸靜靜的站在視窗望出去,雨勢還真挺不小的。
沐晨逸定了外賣,話說其實這段時間他也只能被迫讓幾家熟識的店給他將飯菜外送過來了。
所以聽到樓下門鈴被按響了之後,因為最近一段時間自己的這種特殊情況,所以沐晨逸早就已經提前跟社區的保衛處打好招呼了,只要是來外送的人員,一律就不要再通報詢問,而是直接讓他們進來就是了。
雖然大概因為今天下雨的原因,沐晨逸感覺自己的胸口有些憋悶實際不怎麼有食欲,但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吃飯的。
打開門後,沐晨逸正準備沖著來人遞出一個微笑的時候,卻突然間就被一片“哢哢哢”刺目的白光給閃了個差點眼瞎。
然後這些無孔不入的狗仔終於在沐晨逸這次豔照事件已經整整過去了三天以後,在這裡,就在沐晨逸的家門口,將沐晨逸這個最有發言權的當事人給逮了個正著。
不管他們究竟已經在這附近潛伏了多久今天才終於瞅准了時機將沐晨逸給拍入了框中,但事情的結果就是,沐晨逸再是想躲也貌似已經有那麼些力不從心了。
就在沐晨逸感覺自己的臉都已經快被這些瘋狂的傢伙戳過來的那些話筒給直接捅破的時候,聽著他們一個個神情激動的吵嚷著,
“沐少,請問對於這次你外漏的這些豔照,沐少你究竟有什麼樣的說法?”
“這麼多天官方還沒有發佈明確的申明出來,沐少這是不是就代表著這次的醜聞對你們輝虞或者是沐少你本人來說都非常棘手?所以說難道照片和視頻中的那個男人真的是沐少你本人嗎?”
“沐少...”
“沐少請問...”
沐晨逸揉著自己抽痛的太陽穴,今天本來自己就因為某些事情而極度不舒服了,可是這時候卻還要面對這些突然闖入的媒體這樣一通狂轟亂炸。
沐晨逸雖然始終沒有開口回應他們一句,只是努力想要將這些已經擠滿了的他家家門口的人給推出去,然後合上已經被迫大開的自家大門,可是顯然也是完全不能成功的。
不過好在自己還不是一個人,等見沒多久袁蔔安排在自己身邊的兩個保鏢就迅速的見機從外邊擠了過來,然後將這麼多的人僅憑他們兩人的力氣就完全給兩把之後齊齊推了出去之後。
留給那些東倒西歪好不容易才蹲到這個點兒的媒體記者們最後的一幕記憶就是,那兩個黑面煞神生硬的一句“抱歉,無可奉告!”,以及之後那“乓”的一聲就被俐落於他們眼前甩上了的大門。
沐晨逸此刻才總算是松了口氣,忽略外面那些才算是反應了過來後還仍在“砰砰砰”狂敲自己家門以及門鈴被不斷按響的斷續音樂聲,看著這兩個明顯之前雖不知一直藏身在哪裡,但是也淋了不少雨水的保鏢,好笑道。
“早就跟你們說過既然要就近保護我的話,不如就住在我這裡一層的客房裡才更加方便。如今看來,可不就是如此嗎?不然今天在那些媒體記者闖進來的第一時間裡你們就能幫我解決麻煩了。”
其中一個袁叔讓自己喚他為“甲”的年長保鏢聽了沐晨逸的這話以後,沉吟了半響沒有立刻回聲。
而是先打了一個電話,沐晨逸聽到他是讓社區的安保來將外面那些亂來的記者狗仔給清理出去之後,他才又回過神來看了沐晨逸一眼。
雖然他也並沒有再開口多說什麼,不過這種沉默沐晨逸也基本可以懂他的意思了。
因為就在剛才外面吵嚷的聲音已經慢慢消失了之後,他們兩人也並沒有再轉身離開去繼續蹲守在外面,而是仍然留在原地,這樣已經很能表明他們心中的意思了。
沐晨逸不懂袁叔都是怎麼訓練這些保鏢的,因為他們每個人看樣子都是異常的沉默或者說是不善言辭,比起曾經的自己還要不如。
雖然他也曾聽說過袁叔找來的這些警衛隊裡的人員目前為止都是沒有一個家人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