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驅鬼之喪屍王 by 火魚

別以為喪屍就不怕鬼。
是的,哪怕他已是喪屍王卻仍舊很怕鬼。
所以當他穿到一個滿是鬼怪,還有粽子的世界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讓他更加不好的是,他還從事了一個跟鬼有關的行業。
他這是在作死嗎?
一定是在作死吧!(嗯,雖然他死不了,不過這不是更悲催了嗎?(╥◇╥))
他想靜靜。
也別問他靜靜是誰。
《盜墓驅鬼之喪屍王》 作者:火魚
文案
別以為喪屍就不怕鬼。
是的,哪怕他已是喪屍王卻仍舊很怕鬼。
所以當他穿到一個滿是鬼怪,還有粽子的世界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讓他更加不好的是,他還從事了一個跟鬼有關的行業。
他這是在作死嗎?
一定是在作死吧!(嗯,雖然他死不了,不過這不是更悲催了嗎?(╥◇╥))
他想靜靜。
也別問他靜靜是誰。

內容標簽: 盜墓
搜索關鍵字:主角:柏越澤 │ 配角:阿乾 │ 其它:主受




  ☆、第1章 楔子1

天空晴明的一片蔚藍,但在這蔚藍天空的映襯下,宛若廢墟的城市卻更顯頹喪了。
站在滿是鮮血、廢墟,又面目瘡痍的街道間,仰首望空的柏越澤,默默的在心中想道。
今天的天空真的好藍。
在這種大城市裡,這樣藍的天真的很少見了。
就是不知道,又因為什麼,今天才會擁有這麼藍的天空。
等等,有些不對。
這個時間,他不應該正在給學生們上課嗎?
怎麼突然跑到外面來了?
還是說,他這是在作夢?
在上課的時間裡作夢?
這好像也滿糟糕的。
收回遠眺的目光,看向四周,柏越澤這才發現,平日裡熙熙攘攘的街道,此時不但一個人不見,還滿目的瘡痍。
他果然是在作夢嗎?
要不然,他所熟悉的街道,怎麼會這麼的破敗,而且……
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不遠處的殘肢斷臂與濃厚的血液,柏越澤顫顫巍巍的繼續默默的在心中想道。
還這麼的血腥。
所以說,他這究竟做得是什麼夢啊!!!!
能不能讓他快些醒過來啊!!!
他真的好害怕啊!!!
但隨後,讓他更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呵呵呵的聲音傳來,這種好像喘不過氣來的聲音,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吼叫聲,非但不會讓柏越澤感到心安,反而讓他更加害怕起來。
也就是說,他這作的是恐怖的夢嗎?
他不要啊!!!
他最害怕這種神神叨叨、奇奇怪怪、恐恐怖怖的事情了。
聲音越來越近,腳步沉重摩擦地面的聲音也越來越近。
就在柏越澤恐懼的已經腳軟,害怕的忘記逃走之時,讓他深感恐怖的那種東西終於出現在他面前。
呼,原來不是鬼或者怪物啊!
不過………
喪屍也很恐怖好不好!!!!
還有就是………
他怎麼會作這種喪屍夢?!!!
他向來不會看這種鬼片,還有恐怖的喪屍片好不好?!!!
所以他怎麼會作這種即恐怖又惡心的喪屍夢?!!!!
即便已看到喪屍們正向他走來,也沒轉身逃走,柏越澤腳軟的站在原地,無助的閉上眼前。
一會兒希望這些惡心的家伙們能夠咬他咬的輕一點兒。
而且是不是這些家伙咬過他,他就可以由這恐怖的夢中醒過來了?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
嗯?
走過去了?
喪屍沒有咬他?
這怎麼可能?!!!
把眼睛微微睜開一條小縫,柏越澤發現,讓他感到萬分恐懼的那一小波喪屍真的走過去了。
這夢做的可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電影中見活人就咬的喪屍,竟然不咬他。
他該說不愧是他的夢嗎?
想到這裡,抬手試圖抹一把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柏越澤剛一抬手,便發出一串有如喪屍呵呵聲的沙啞尖叫聲。
怪不得那群怪物不咬他,原來他也變成喪屍了!!!
隨後再也承受不住這驚嚇,柏越澤兩眼一翻,暈了過去,暈倒前,他默默的在心中祈禱道。
希望他醒來後,能從這古怪的夢中醒過來。
但真能如此嗎?
我冷酷無情的告訴你,答案是否定的。
睜眼後,癡癡的望著那藍的出奇,藍的夢幻,藍的讓人心舒暢的天空,柏越澤的心情卻一點兒也輕松不起來。
因為他還在他的夢中。
他怎麼還沒醒過來?
他這一覺睡的也太久了吧!
睡之前,他不是在上課嗎?
他的那群學生,看見他睡著了,怎麼不知道把他叫起來?
嘖,就知道偷懶的那群小兔崽子們。
………
…………
……………
………,話說,這夢做的也太清晰了些吧!
按理說,夢境不應該都很模糊嗎?
怎麼他的夢會這麼清晰?
喂,那邊的斷了胳膊的那位哥們,沒看到這邊還躺著一個人嗎?
別過來。
不要過來!!!
啊,看吧,都讓你不要過來了,你卻偏要過來踩我的腳,拌倒了吧!
先前的害怕,早因時間推移,變得不再那麼恐懼。
更因他覺得這是在他的夢中,而且眼前這些東西也不是讓他心生恐懼的鬼怪,所以柏越澤躺地之余,還有心情調侃幾句。
不過他總覺得,這些惡心的東西見多了,他還是會出心理問題的,所以這個夢還是快些醒過來吧!
醒不過來,他就是醒不過來。
這已經是第幾天了?
他為什麼還沒有醒過來?
難道夢還有時間無限延展的效果嗎?
他並不是夢境的研究者,所以並不知道。
他只求自己夠快些醒過來。
不是不害怕,柏越澤他一直深深的恐懼著,但身為成年人,他會自我排解,而夢境便是最好的排解。
可隨著時間流逝,這樣的排解已不再管用,他不得不接受現實。
這真的是夢嗎?
這種想法一起,恐懼遍生,柏越澤似水般平靜的眼中閃過一抹驚恐。
而後越想心境越不能平靜,感到煩躁的柏越澤,緩緩由地面坐起身來,他打算四處看看,看看這裡究竟是夢境,還是現實。
原來他還在學校裡嗎?
等看清四周的景物後,方發現,他所呆的這個地方,仍舊是他教書的那所大學,只不過位置有些偏僻,且並不是他常走的方向,所以他才會感到陌生罷了。
越走越熟悉。
這是學校情侶們最喜歡的小樹林與假山。
這是學校的食堂。
這是,這是……
他的學生。
看著眼前熟悉又猙獰的面孔,哪怕柏越澤他現在已無法落淚,卻也不由的感覺眼眶一熱。
這個世界究竟怎麼了?
在他無所覺的這段時間裡,究竟發生什麼?
為什麼這個世界會變成這個模樣?
他真的是在作夢嗎?
這真的是夢嗎?
柏越澤並不是那種不願接受現實的人,因此所有幻想一經破滅,他便積極行動起來。
他記得在此之前,他最後的記憶是在上課,………給他的學生們在上課。
那天是十月八號,正是學生們放假歸校後的第一日,因是早課,也就是八點鍾的第一課,前來上課的學生,不但不多,大多也不情不願的。
思索間,已來到他平日裡上課的那棟大樓,往日整潔的大樓,此時一片狼藉,不但窗戶早已破碎不堪,地面也滿是垃圾,還有疑似血跡斷肢的東西。
越過碎玻璃,與那些看起來好似風干的血液,還有疑似斷肢等黑乎乎的東西,柏越澤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三樓,他所上課的那間階梯教室。
並不意外教室空無一人,但教室裡殘留的痕跡,仍舊可以告訴柏越澤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撿起被踢到角落處,不但皮頁紛飛,而且還沾滿血跡的教案,教案上熟悉的筆跡,讓柏越澤明了,這的確是他的東西,而且正是他記憶最後的那堂課。
他果然不是在作夢嗎?
收緊手指,讓本就破敗的紙張變得更加破碎,柏越澤一臉痛苦的閉上眼睛。
他已可以預計到當時都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什麼原因,末日突然降臨了。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一部分人同他一樣瞬間變成了喪屍這種東西。
那麼他的學生們呢?
是同他一樣變成喪屍,還是被……
不敢想另一種可能,柏越澤松開手指後,緩緩的站起身來。
在來裡的路上,他的確遇到許多他的學生,但卻並沒有這個班的學生,他是不是可以設想,他們全都跑出去了?
希望如此。
………,希望如此。

  ☆、第2章 楔子2

花了近一天的時間,把學校走了大半,柏越澤發現,除喪屍外,學校已無他人。
這究竟是過了多麼久,這所生機盎然的學校才會破敗如此?
而現在又是何時?
想到這裡,遙望位於學校大禮堂那個方向的時鍾,一片漆黑的電子時鍾,讓柏越澤眼露失望。
是了,沒有電,這種電子時鍾怎麼可能會亮。
也就是說,這座城市早已不再供應電了?
但不知是故意跟柏越澤作對還是怎麼,他剛想完,路邊的路燈便依此亮了起來。
雖然不是全亮,但依稀亮起的路燈,還是讓柏越澤不由的睜大雙眼。
有電?
不,不對。
是太陽能。
如果他記得不錯,他這座城市的路燈,因要響應環保的號召,早就全都換成太陽能的了。
因太陽一直存在,所以這種太陽能路燈,也並沒有因為人類的離去而熄滅。
是的,太陽能!!!
受這種太陽能電燈的啟發,心中一動,柏越澤辨識一下方向後,向左側偏舊的那片教學樓區走去。
功夫不負有心人,柏越澤果然在太陽能研究室內,找到一組太陽能裝置,他也如願的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月與日跟他所知的月日差不太多,但年份卻整整晚了一年。
怪不得曾經生機勃勃、熱鬧非凡的學校會破敗如此,怪不得他已無法再在這所學校看到任何人類,怪不得……
原來已過去一年嗎?
一年啊!
他竟已失去意識一年之久。
那麼他又怎會突然恢復意識?
畢竟他發現,喪屍們大多還是那種茫無目的,行屍走肉的模樣。
思索間,下意識的來到教師宿捨前,看著熟悉的宿捨,柏越澤沒有任何猶豫的向宿捨樓上走去。
雖然同樣破敗不堪,卻比學生宿捨還有教學樓區要好上許多,柏越澤知道,這裡之所以會這樣,想必是因為住在這裡的全都是單身教師,且並未住滿的關系。
不一會兒,便來到自己所住那戶房間的屋門前,看著緊閉的大門,柏越澤想了想後,摸了摸褲子兜。
他該慶幸,他這麼折騰都沒有把鑰匙折騰丟嗎?
由褲兜內拿出鑰匙後,打開大門,門內干淨熟悉的景物,讓柏越澤眼睛一酸。
緩步進入門內後,沒有去臥室,也沒有去他以前最常去的書房,柏越澤徑直來到一面穿衣鏡前。
鏡中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讓他即恐懼又心情復雜。
不知是粘了什麼東西,他的頭發不但亂糟糟的,還黏糊糊的凝在一起。
臉色泛青,眼圈發黑,皮膚也是青白色,所幸他並沒有像其它喪屍那樣皮肉不全。
不過當他把目光移到嘴唇四周,還有前衣襟處時,不由眼睛一縮。
黑乎乎一片,腐臭又帶有腥氣的味道,讓他明了,這是血,甚至是……
他果然是吃過人了嗎?
是了,變成喪屍的他,怎麼可能抗拒得了人類對他的誘惑。
他一定是食過人了。
想哭,但眼中已無法再產生淚。
想吐,可胃中也無它物。
想吼,柏越澤大聲的嘶吼著。
想要發洩,但當指尖碰觸到自己所熟悉的那些東西時,柏越澤退卻了。
蜷縮起身體,任由恐懼蔓延,無淚的柏越澤如同被母獸拋棄的小獸般,嗚咽著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不知過了多久,只知太陽不斷的升起,又不斷的落下。
自我封閉許久的柏越澤,終緩緩由膝蓋處抬起頭。
眼已不復初時的淡然與樂觀,被憂郁浸染透的眼,時時宛若滴出淚來。
柏越澤雖性子溫柔,甚至有些膽小,但他並非沒有擔當。
陣痛後,他既然不會選擇死亡,那就只有接受現實,繼續活下去。
起身向書房走去,坐入籐椅中的柏越澤,目光怔愣的望向窗外。
天空是那樣的藍,雲也是那樣的白。
天空恢復蔚藍卻以人類消亡為代價,這算不算是諷刺?
因譏笑微微扯起的唇角,很快便消失不見,靠倒在椅背上的柏越澤,緩緩的閉上眼睛。
好累。
真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
柏越澤所在的這座城市,可並不是什麼小城市,而是一國之都。
可就是這一國之都,竟在末日之初便淪陷了。
是的。
它並沒有如小說中所描述的那般,成為人類的救贖,或者人類趨之若鶩的心之向往,而是在末日之初,便成為喪屍的樂園。
不是沒有人想要拯救這座城市,但因人口多,密度大的關系,幸存下來的人,只能無奈的退出這座喪屍密度最大的城市。
而後伴隨著人類的退去,這座龐大的城市雖依舊攘攘,卻已成為喪屍之城。
走出校園,來到往日裡人來人往,此時卻是屍來屍往的街道上,柏越澤微微的歎出一口氣來,僅僅一年,這座曾有文化古都之稱的城市便衰敗如此,隨著時間推移,想必這座曾繁華不矣的城市,將會變得更加衰敗吧!
因自己也是喪屍,所以無需顧及那形狀恐怖的行屍走肉們,柏越澤慢步於街道間。
大部分的超市都已被搬空,曾經最昂貴的電器、家具,甚至金銀玉器們,則被人棄之不理,反到是那些能夠入口之物,全已消失不見。
是啊,在這末世裡,這些名貴之物還不如一代方便面有價值,所以它們當然首先被人所棄。
站在櫃台前,透過破碎的櫥窗,看向不知被誰抓了一把,有些缺失又顯零亂的手表櫃台,柏越澤想了想後,把手伸入櫥窗拿出一塊手表。
如若是以前,這樣的手表,他想必買都買不起,可現在這些名貴的手表,卻都成了無主的垃圾。
拿起手表在自己手腕上比了比,柏越澤隨後又把手表放回到櫃台內。
這些精工之作,就如同它們已對人類沒有任何用處,它們對身為喪屍的他來說,同樣沒有任何用處。
而且比起這些無用之物,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水,到不是說他渴了,想要喝水,畢竟身為喪屍的他,早就對非新鮮血肉之外的食物沒有了任何的食欲,他只是想洗洗自己,近一年沒有洗過澡的他,真的是太髒了。
這麼大一座城市,水並不難找,柏越澤很快便在一家酒店樓上的水箱中,找到些許殘留的水。
無需加熱,也不會感覺寒冷,柏越澤就著找來的梳洗用具把自己打理干淨。
干淨後,如非那身青白皮膚,柏越澤看起來已與人類沒有任何不同。
但柏越澤卻知道,他已非人類,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
一個人生活在空無一人的城市中,初時他會因獨享整個城市的物資而感到欣喜若狂,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只會感到寂寞孤獨。
所幸他身邊還伴有喪屍,哪怕這些丑陋的東西,沒有任何食欲外的思想,哪怕它們只知嚎叫,哪怕他們的模樣全都猙獰恐怖,但總歸不會讓柏越澤感到太過寂寞。
漸漸的柏越澤發現,這些喪屍並非不會成長,某些喪屍便不但變得更加強大,還擁有了某些的能力。
是的,就是能力。
五日前,柏越澤游蕩到南城時,突然感到一陣威壓,這種讓他十分恐懼的感覺,後來他才想明白,這是上級喪屍對下級喪屍的威壓。
難道說,他遇到一只比他還要強大的喪屍?
如果那只喪屍比他還要強大,是不是說,對方也恢復人類的意識了?
但經過觀察,柏越澤失望的發現,對方並沒有恢人類意識,甚至皮膚也只比其它喪屍好上少許。
柏越澤雖然沒有發現對方恢復人類意識,卻發現那個喪屍竟擁有超人一樣的能力。
對方可以吞噬一切東西。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超能力?
經收音機,柏越澤得知,某些人類的確擁有超人一般的能力,但是喪屍……,沒想到,喪屍竟也可以擁有這樣超人一般的能力。
那麼他呢?
他是不是也擁有這樣的能力?
張開手掌,看向掌心的紋理,柏越澤就是使出吃奶的力量,也沒能讓掌心冒出那種他夢寐以求的能力。
他果然沒那個命。
收回手掌,微微歎出一口氣來,柏越澤眼神憂郁的望天。
但也只是文藝的憂郁片刻,柏越澤便重新逗逼的思考起,那種能力要更強來。
當然是幾大自然能力要更強,但此時人類最需要,也最想要的卻是空間能力吧!
而且最好還是那種有山有水有河流,能種花草(好吧,菜花也算花,蔬菜也算草),能養物的空間吧!
“空間啊………,唉……?唉唉唉?唉唉唉唉唉!!!!”
冷靜,冷靜,冷靜。
他一定要冷靜才可以。
沒錯,冷靜,冷靜……
冷靜個屁啊!!!
呼呼呼,原諒他突然暴粗,因為他,他,他真的是冷靜不能啊~~~~!!!!
不怪柏越澤會如此的不冷靜,只怪他眼前的此情此景,太過讓人吃驚。
畢竟誰也無法承受,剛說出空間兩字,自己便突然出現在一個有花有草,有山又有水的地方不是。
至少柏越澤一時之間,就對這個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接受不能。
這個,這個是空間吧!

  ☆、第3章 楔子3

不,不,不,這一定是他在作夢。
嗯,是作夢。
………
……………
………………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他不逃避就是了。
這就是一個空間!!!!
話說,他也沒有什麼名貴首飾,或者祖傳珠寶之類的東西,怎麼會突然有了這麼一個有山又有水的空間?
…………
呃,好吧,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他最應思考的是——
這種人類夢寐以求的空間,出現在他這個喪屍身上真的好嗎?
這種有山又有水的空間,一般不應該出現在主角救世主們的身上嗎?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他這個喪屍身上?
出現在他這個喪屍身上不是白費了嗎?
畢竟他又不需要新鮮血肉之外的食物。
唉,如果人類知道,他們夢寐以求的空間,竟出現在他這個喪屍的身上,一定是會哭的。(話說,貌似你又關注錯重點了。)
…………
咳,現在不是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他最應考慮的是——
這真不是他在作夢吧!(………。)
…………
咳咳,好吧,他最應考慮的是該怎麼出去。
嗯,是的,該怎麼出去。
話說他是怎麼進來的?
如果他記得不錯,那時他正在想空間的問題,好像還無意間說了空間兩字,難道說……
“出去?”
!!!!
真的出來了!
那麼……
“空間?”
呵,真的又進來了。
“出去。”
“空間。”
“出去。”
“空間。”
“出去。”
呃………
為自己幼稚的行動,汗顏了一下,柏越澤微赧片刻後,終不再像剛剛那般激動。
他的空間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空間,而是小說中,某些主角有了某種奇遇,或者是得到某種家傳之物後,才擁有的那種空間。
那是不是說,他的空間也會像小說中所描述的那樣擁有神奇的效果?
想到這裡,再次進入空間內,柏越澤閉眼感受著空間內的空氣,只比外面清新許多,柏越澤到沒有感受到那種靈氣四溢的感覺。
對了,茅屋。
呃,貌似他進入了幾次,好像也沒有看到茅屋之類的東西。
難道茅屋在它處。
這個……
看了一眼,好似一望無際的空間,柏越澤犯了難。
這空間究竟有多大,他還沒有探查清楚,如果這空間真的很大,僅憑他一雙腿,真的能在有生之年找到那個不知在何處,又不知道究竟存不存在的茅屋嗎?
等等,精神力。
沒錯,小說中的精神力。
既然喪屍,超能力,還有他這個不合情理的空間都出現了,那麼精神力也一定存在吧!
就地坐在草地上,柏越澤緊閉雙眼,凝聚起自己的精神力來。
一種只出現在人們臆想之中的東西,沒有人指導,甚至不曾確定它是真實存在的,它又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的出現。
因此哪怕柏越澤凝思許久,也沒凝聚出這傳說中的精神力來。
輕笑著搖頭,柏越澤為自己的異想天開感到好笑。
他有些太想當然了,先不說精神力是否真的存在,即便真的存在,這種東西想必也跟天賦,或者是努力有關。
所以他怎麼可能輕飄飄的便擁有此物。
更何況,小說中的主角們一經出現在空間,便會落在空間中的茅屋邊,所以他的這個空間或許真的沒有什麼茅屋吧!
沒有茅屋,便表示這個空間或許並非歸哪位大能所有,理所當然的,他也就不會在空間裡找到什麼傳承。
說實話,他滿失望的。
到不是說,他想成為什麼主角,畢竟成年已久的他,早就過了中二期,他期待的是,能夠在那些傳承中找到重新變回人類的方法。
雖已接受自己喪屍的身份,不代表柏越澤不想變回人類,但不幸的是,他的這個期待很快便因現實落空。
失望又失落。
但並未讓這種失望又失落的情緒困擾自己多久,柏越澤便迅速的振作起來,他又想到一種可能。
靈泉。
沒錯,除靈氣靈物空間,傳承空間外,還有一種空間那就是靈泉空間。
這種空間內的靈泉會有投胎換骨之效。
如果他擁有的是靈泉空間,是不是也可以重新變回人類?
身隨心動,柏越澤很快便在空間尋找起來。
尋找片刻後,終在草地盡頭,森林邊緣處找到一處泉水,潺潺而出的泉水,讓柏越澤欣喜若狂。
靈泉?
靈泉?!!!
大步向那一泓泉水奔去,奔到泉水邊的柏越澤,大口的吞咽起,這味道甘美的泉水來。
喝了一肚子泉水,也沒如預期那樣肚子痛想要腹瀉,柏越澤一臉憂郁的望空。
難道他又想錯了?
其實這就是一個有山又有水的普通空間?
話說這樣的空間在他手中,究竟有什麼用處。
………,既然是空間,當然有用處,其最大的用處當然是裝東西。
裝東西啊。
他怎麼突然有種小說中大高上的空間,在他手中很廉價的感覺?
………
……………
………………
算了,不想了。
能裝東西好。
能裝東西棒。
能裝東西呱呱叫。
他正好有許多東西想要收藏。
所以這空間也並非沒有用處……吧?
繼發呆,走神,胡思亂想後,柏越澤又多了一個癖好,那就是收集癖。
所幸一國之都夠大,文化古都底蘊更厚,經得起他折騰。
先是在商場小范圍內‘收藏’那些無主之物,還有被人捨棄的昂貴垃圾,柏越澤收著收著便收到本市,乃至全國都是最大的古董市場。
看著店鋪中,琳琅滿目的珍奇古玩、珠寶與奇石,柏越澤遠目了一下。沒想到末日前,即便他賣腎都買不起的東西,現在竟能讓他自由拾取了。
這算不算事事難料。
因時間充裕,柏越澤便沒有一股腦的把這些文玩古董全都收入空間內。
他把空間規劃好後,才把這些曾價值連城,現在卻一文不值的寶物,細致的收入空間內。
既然是古董市場,當然有真也有假,可柏越澤並不是什麼收藏大師,大多時他辯不清這些器物的真假,所以思考後,柏越澤決定把這些文玩古董按類別,還有商家進行了分類。
那些一看便知是真物的東西放到一類。
那些一看便知是買高檔東西的商家放到一類。
那些看不清真偽放到另一類。
而那些一看便知是假物的則又放到一類。
哪怕這條古董街再長,也有走盡的時候,哪怕柏越澤再細致費時,也有收盡的時候。
望著只余喪屍殘室,室內已無它物的古董街,柏越澤一臉欣慰的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
辛苦是值得的。
至少他已在此找人生的樂趣與目標,不會再像先前那般人生無聊又無趣了。
收藏癖一出,哪會那麼快就消失,所以繼古董街後,柏越澤又把目光描上那座三朝古都,現今最著名的博物院。
那裡的古物應該更多更真吧!
因末日降臨前,正逢這座博物院還沒有開館,因此柏越澤著實費了一翻力氣,才進入這龐大的博物館內。
也正因沒有開館,不似館外的屍頭的攢動,博物物內安靜的可以。
別看柏越澤在這座繁華都市住了這麼久,但這座舉世聞名的博物館,他還真的沒有好好看過,借此他到好好的欣賞了一番。
當然欣賞之余,他也沒忘記有如蝗蟲過境般,把能搬能收的東西一掃而空。
花掉整整一星期的時間,才走遍這座巍峨的博物院,站在某處院落一角的柏越澤,扶頜垂眸做出一付沉思狀。
他這是遇到難題了,雖然他知道,這個國家最珍貴的古物,很有可能全都放在這座博物院內,卻並不知道地下文物庫在哪裡。
這可難辦了。
思著,思著,便見一具喪屍由他眼前走過,柏越澤眼睛一亮。
對啊,喪屍。
喪屍越多,是不是就代表著那個地方有人駐守,或者是有人看守,他是不是就可以借此找到那座十分神秘的地下文物庫了?
心隨身動,再次恢復精神的柏越澤,向博物院內喪屍最多的地方沖去。
但找了幾處,卻都只是工作人員休息處,或者是工作人員辦公處,柏越澤再次一頭莫展起來。
這個喪屍應該是收票員。
這個喪屍應該是售貨員。
這個喪屍應該是工作人員。
這個喪屍應該是安保。
嗯?
你說他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當然是因為制服。
………,制服?
對了,制服!!!!
既然地下文物庫如此重要,那就一定會安排安保人員。
也就是說,安保喪屍最多的地方,很有可能便是那座地下文物庫入口?
尋找間,很快便遇到一兩個游走著的安保喪屍,柏越澤借助這兩個安保喪屍,很快便找到地下文物庫入口。
看著眼前狼藉的院落,敞開的大門,還有院內那一兩具喪屍屍體,柏越澤暗自慶幸自己的幸運。
如非有人試圖逃走打開大門,想必他還需要很久才能找到這地下文物庫的入口吧!
而後繼尋找地下文物庫入口後,柏越澤再次遇到難題。
他該怎麼進去。
希望這電子鎖已沒有作用。

  ☆、第4章 楔子4

開了。
幸運女神果然是眷顧他的。
三層全埋式鋼筋混凝土結構,在其內不但有防盜系統、消防系統,甚至在其入口處還有一大型熏蒸式消毒機。
不過此時不管是防盜系統、消防系統,還有消毒機都已失效,所以柏越澤這一路行來可謂是暢通無阻。
由地下一層緩步至地下三層,望著眼前因文物種類不同,大小樣式也略有不同的鐵櫃,還有少量極特殊材料質地的櫃子,柏越澤早已不會再起波瀾的心,也不由的為之一動。
這裡藏儲著這個家國近大半的頂級珍貴瑰寶。
現在這些珍貴瑰寶全都歸他所有了?
想想還有些小激動呢。
沒有打開鐵櫃,還有那些特殊質地的櫃子,柏越澤依次把這些櫃子收入空間內。
並不擔心這些珍貴的瑰寶,會在他空間內受潮起蟲,因為柏越澤發現,他的空間是恆定的。
沒有動物,沒有風雨,甚至連陽光也沒有。
哪怕整個空間都亮如白晝,卻並沒有被太陽照在身上那種暖烘烘的感覺。
後經柏越澤研究,他還發現,他空間裡的東西,不管是植物,水,還是土地都是不變的,也就說,即不會增加也不會減少。
這真的很奇怪不是嗎?
機械的收著眼前這龐大的文物瑰寶,一百八十多萬件(套)的文物著實讓柏越澤費了一翻力氣。
他也終於體驗到什麼叫收‘錢’收到手軟。
前後共花去近一個月的時間,如不是後來柏越澤掌握了精神力,這一百八十多萬件(套)的文物,他或許還會花去更多的時間。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精神力,這種一度被柏越澤懷疑並不存在的能力。
要以手碰觸才可以收起東西。
不過柏越澤偶然間發現,他無需碰觸貌似也可以收起東西,雖然只有一件。
然後隨著時間推移,一件變成兩件,兩件變成三件,三件變成四件,五件,六件,乃至十件,二十件。
他收起的東西越來越多。
究竟是什麼原因,讓他無需碰觸也可以收起東西?
柏越澤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精神力。
而後為驗證自己所猜不錯,柏越澤進入空間內。
席地而坐後,閉上雙眼,柏越澤默默的感覺著置於他四周的器物,還有不遠處的植物與水流。
只有朦朧的感覺並不清晰,但就是這淺淡的朦朧之感,讓柏越澤心中一喜。
他所猜不錯,他的確擁有精神力了。
雖然這精神力弱的可以。
事情往往不會一蹴而就,努力才是成功的階梯。
既已知自己擁有精神力,柏越澤怎麼可能會不努力。
更何況,這空間還是他最好的實驗場。
先是朦朧,然後是清晰,最後是面積逐漸加大,伴隨著柏越澤精神力的凝實與操作的熟練,他已可以清晰的‘看’到空間內的景物。
天圓地方,這是古時對世界的描述,此時卻是柏越澤空間最真實的寫照。
就如同置於玻璃球裡的一片大陸,柏越澤的空間,雖看起來廣闊無垠,卻並非沒有界線。
在確定自己的空間面積不亞於現實中的一片大陸,且地貌完整,真的有山有水,並沒有茅屋(重點)後,柏越澤便收回精神力,。
這樣的空間落在他這個喪屍手中,真的是可惜了。
一個月的時間,對於柏越澤來說轉瞬即逝,重新由地下走出的他,迎著燦爛的陽光,微瞇起眼睛。
哪怕他無懼黑暗與光明,這突然出現的陽光,還是讓他覺得刺眼,但所幸的是,他的眼睛並不會因此受到傷害就是了。
話說,他怎麼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比以前更加靈活了?
難道這只是他的錯覺?
即便外表再像人類,柏越澤的內裡也早非人類,他不會有心跳,沒有眼淚,甚至血液也不多。
不但如此,他的肢體也不像人類時那般靈活,當然比那些初級喪屍們他要好得多。
先前他以為,這只是等級的關系。
是的,自從發現那個對他有威壓的喪屍後,柏越澤便對喪屍的等級有所察覺。
收音機也明確告訴他,喪屍的確是有等級的。
現在看來,這絕對不會是等級的原因。
畢竟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喪屍等級提升了。
想到這裡,遠視一眼,那個仍舊能夠讓他感覺到威壓的喪屍,柏越澤收回目光的同時,微微皺起眉頭。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才讓他有別於其它喪屍的?
喪屍的確等級越高就越聰明,但這也只是相對而言,對比人類來說他們還遠遠不夠,這也就顯得他格外的特殊。
畢竟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發現其它恢復記憶,智商有如人類的喪屍。
他同其它喪屍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他擁有一個不怎麼科學的空間。
難道說,他之所以會恢復人類時的記憶,真的跟他的這個空間有關?
他感覺得出,空間裡的空氣跟現世的空氣沒有任何不同,也就是說並不是靈氣,他的空間內也沒有什麼大能留下的傳承。
難道真是那泓泉水的原因。
擁有精神力且精神力可擴展到整個空間後,柏越澤便發現,空間最中央處,正好是那泓泉水所在地,以至於他曾再度認為,這泉水就是傳說中的靈泉。
但可惜的是,如以前一樣,這泓泉水雖比其它水要好喝一些,卻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即沒有給他洗經易髓,也沒有讓他擁有什麼特殊的能力。
那麼他究竟忽略了什麼?
想了許久又探查空間許久,也沒找到讓他如此特別的原因,柏越澤最終選擇放棄。
既然如此不科學的空間都出現了,那麼他再不科學一些也情有可原吧!
想通後便不再煩愁,柏越澤繼續走游於城市間,收納起曾十分貴重,現在卻一文不值的那些珍惜之物來。
柏越澤最近有點煩,有點煩,有點煩~~~~
他貌似被這座城市中最強大的那個喪屍給盯上了。
喪屍是靠什麼提升等級的。
眾所周知是靠吞噬人類。
但除此之外,喪屍還有另一種方式可以提升自己的等級。
——吞噬同類。
到不是說,喪屍會像吞噬人類那般吞噬自己的同類,而是——腦晶。
一但脫離最初等級,喪屍腦中會產生一個晶體,人類稱之為腦晶。
不同於喪屍惡心的外貌,其腦晶華麗多彩宛若鑽石寶石。
更重要的是,這種名為腦晶的晶體內充斥著大量能量。
所以它不但被人類中的能力者所趨之若鶩,也被喪屍所趨之若鶩。
既然他也是喪屍,那麼腦中當然也有腦晶。
因此他也就在所難免的被比他高等級的喪屍給盯上了。
回想起前兩天那驚險的一幕,柏越澤眼露惋惜道。
他那盆好不容易燒好的洗澡水真是可惜了。
蹲在泉邊大大的歎出一口氣來,柏越澤機械的把堆在身邊的玉石向泉水中扔去。
遇水即化,這些質地堅硬的玉石,竟宛若被扔入水中的雪團,竟瞬間消失不見。
這是他幾日前才發現的。
因一塊玉石偶然滑落到這泉水中,柏越澤這才發現,這泉水竟能吞噬玉石。
至於吞噬玉石後的泉水有什麼用處,前兩天他剛想實驗,就被那個比他等級還高的喪屍給攪合了。
不過現在實驗也為時不晚。
手捧與以前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同的泉水,柏越澤大大的喝了一口泉水後,細細的品味著。
味道比較甘甜。
打個比方說吧!
以前的泉水就好像現世沒有污染過的泉水,而此時的泉水則好像那種上好的頂級泉水,至於其它?
抱歉,沒有了。
他即沒有洗經易髓,也沒有肚子痛想要腹瀉的感覺。
說起來,身為喪屍的他,不應該嘗不出除新鮮血肉之外任何食物的味道嗎?
那麼又怎會嘗出這泉水的味道?
這真的是太奇怪了。
或許這泉水真的很特別,只不過效果慢了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再用這泉水泡泡澡吧!
因不知道這泉水是不是如小說中所描述的那般會自動清潔,柏越澤決定還是不冒這個險,去外面洗澡。
一回生,兩回熟,柏越澤很快便為自己燒出一盆洗澡水來。
不過——
他這是什麼命?
幸運女神果然拋棄他嗎?
不等進入澡盆中,便瞬間進入空間內,柏越澤劫後余生的喘著粗氣。
那個喪屍在他身上裝了監視器嗎?
怎麼這麼快就出現了?
他的那盆洗澡水啊。
又浪費了。
雖有些郁悶,但卻並不執著,柏越澤很快便把用泉水洗澡的這個想法給拋之腦後。
而後,他又蹲在泉邊,可有可無的扔起玉石來。
扔玉石,整理那些古董器物,成為柏越澤解悶的方法,但他又不能總呆在空間裡不出去,所以無聊之作,他也開始苦思起,能夠做為攻擊的方法,還有手段來。

  ☆、第5章 楔子完

他的空間太過特殊,因此理所當然的也就沒有普通空間的衍生物,比如說瞬移,比如說空間刃。
那他有什麼?
精神力。
或許他可以把精神力做為自己攻擊的手。
至於體力。
成為喪屍後,他身體的強韌度已開發到極至,如此以來,你說他還需要練習自己的體力嗎?
繼精神力擴散後,反之又凝聚起自己的精神來,柏越澤花掉很長時間,才把自己的精神力凝實凝成一線。
凝成一線,凝成針,凝成錐,然後再操作自由,只等把自己的精神力有如臂使之後,柏越澤這才走出空間。
沒有馬上去找那個等級比他高,並時時試圖把他腦晶占為己有的喪屍,柏越澤而是去找了些不如自己的喪屍來練習精神力。
已做好被那個等級比他高的喪屍打擾的准備,但直至柏越澤實戰能力越來越強,他也沒能等到那個喪屍。
柏越澤有些疑惑了。
難道說,那個喪屍因等不到他的關系,離開這座城市了?
還是說,那個喪屍已被人類給滅掉了?
但不管是哪個都對他有利不是嗎?
至少他不用再擔心被人,噢,不,是被喪屍時時惦記他的腦晶。
但一日不知那個喪屍在哪裡,便一日有如第二只未掉落的靴子,柏越澤猶豫片刻後,決定找找看。
反正他有空間,打不過大不了就跑。
因曾觀察過那個喪屍,對那個喪屍的‘習慣’還算熟悉,柏越澤決定先去那個喪屍常呆的地方找找。
剛到那裡便看到那個喪屍的身影,柏越澤心中一驚。
他沒有離開?
那為什麼……?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究竟哪裡不對?
嗯,對方是不是有些太完整了?
既然是喪屍又沒有他這種奇遇,身體怎麼可能會完整,所以即便不缺胳膊少腿,也少有皮肉完全的。
如果他記得不錯,這個喪屍雖然不缺胳膊少腿,但身上臉上的皮膚,絕對沒有這麼完整,難道說對方又進級了?
而且……
自從發現他以後,對方便有如聞到魚腥味的貓,對他可謂是窮追不捨。
可現在他都出現這麼久了,對方竟依舊沒有發現他。
而且……
他怎麼總覺得對方好像是在迷茫?
喪屍也會思考嗎?
即便等級能夠讓他們變得聰明,但貌似再聰明,他們也只接近於野獸。
時至今日,他還沒有發現同人類一樣會思考的喪屍。
等等,有一個喪屍會思考。
那就是——他。
他。
他!
他!!!
等等,等等。
像是遇到什麼難題,柏越澤蹲下|身體的同時,抱頭苦思起來。
他之所以有別於其它喪屍,他覺得,很有可能,跟他那個奇怪的不科學的空間有關。
或者說,跟他那個非常費錢能夠吞噬玉石的泉水有關。
那他是不是可以猜測,他空間內的泉水其實並不普通?
是了,能夠吞噬玉石的泉水怎麼可能會普通。
想到這裡,再次看向不遠處呆呆坐著,不知在茫然些什麼的喪屍,柏越澤暗忖於心道。
他猶記對方曾兩度撲入到他的洗澡水中,那是不是說……
不再猶豫,柏越澤決定試試他的推測。
用精神力引出一些泉水,柏越澤遙控這些泉水向不遠處的喪屍淋去。
淋完後,不等那個喪屍做何反應,柏越澤迅速進入空間內。
而後,進入空間的他也沒著急出去,而是繼續向泉水投擲起玉石來。
隨後近一個月的時間,每天都會淋那個喪屍一頭泉水,雖然反應極慢,但對方並非沒有改變,至少對方已由茫然漸漸變得清明起來。
他空間內的泉水,果然並非凡物。
就是不知道,除讓喪屍清醒外,還有沒有其它的用處。
至於變回人類什麼的,他已徹底放棄。
因為……
看向自己仍舊青白的皮膚,柏越澤微微歎出一口氣來。
每日都喝泉水,還有洗泉水澡的他,除肢體更加靈活外,好像沒再發生過任何的改變,他依舊是個喪屍。
不過哪怕他空間內的泉水,只能讓喪屍恢復人類時的記憶,好像也滿強大的。
畢竟如果讓喪屍全都恢復了人類時的記憶,那人類是不是………?
柏越澤的想法雖好卻過於理想,而現實則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
剛走出空間,便聽到一陣隱含恐懼、絕望,還有悲戚的哭嘯聲,柏越澤連忙向聲音傳出的方向看去。
並不意外看到那個喪屍的身影,可對方淒厲的表情,卻讓柏越澤愣了愣。
看樣子對方已恢復人類時的記憶,可他怎麼……
本就不是什麼笨人,很快便想明白對方為何會哭嘯的如此淒厲原因,柏越澤苦笑一聲。
他真的是太想當然,也太過自私了。
一味的想要實驗這泉水效果,卻忘記其效果後,有可能給人帶來的痛苦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心大,即便得知自己食了人,也只是郁悶、悲傷、害怕一段時間後,便恢復正常。
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即沒有親人,也沒有愛人。
得知自己很有可能吞噬掉親人或者是愛人的他們,怎麼可能受得了這個打擊,心理強韌的還好些,如果遇到心理脆弱的………,瘋狂起的他們或許比喪屍還要可怕吧!
他果然是天真了。
而後見對方繼哭嘯後又干嘔起來,柏越澤眼中後悔神色更濃。
這是他的罪。
他無知又天真的罪。
所幸幸運女神仍舊眷戀著柏越澤,那個喪屍並沒有因此就此崩潰或瘋狂,吐過又嘯過後,對方就好似失去靈魂般,呆呆的坐在原地癡癡的望著天。
默默的看著對方這無助、空茫又絕望的樣子,柏越澤閉了閉眼後,大步向其走去:“你好,我叫柏越澤。”
柏越澤想過他會被對方怨恨,會被對方暴打一頓,但絕對沒想到他會與對方成為朋友。
坐在廢棄的酒吧內,由半塌的酒櫃中,抽出一瓶並未損壞的葡萄酒,柏越澤打開酒蓋後,把葡萄依次倒入高腳杯中。
隨後把其中一杯推向身側,柏越拿起所屬於自己的那杯葡萄酒一飲而盡。
“我們又嘗不出味道。”看著被柏越澤推到自己面前的葡萄酒,陶西格微挑眉角道。
“我兌了空間裡的泉水。”邊說邊又為自己滿上一杯,柏越澤眼神朦朧的看著晶瑩剔透的酒杯中,那如血般鮮紅的葡萄酒。
“噢?”這次沒再拒絕,陶西格把杯中葡萄酒一飲而盡。
“等把東西全都收藏完以後,你有什麼打算?”說話間,把酒杯推向柏越澤,陶西格示意其再為自己滿上一杯。
“去世界各地看看吧!”如陶西格所求為其滿上一杯,柏越澤把酒瓶放回桌上的同時,眼神幽遠道。
“那麼再加上我怎麼樣?”
“你不想……,不想去見見……”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柏越澤再次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不了。”沉默片刻後,搖頭道,陶西格唇邊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苦澀笑容:“我們終究已是不同了。”
“對不起。”如果不是他,他也不會恢復人類時的記憶,是不是也就不會像此時這般痛苦了?
“不,我很慶幸你能夠讓我恢復記憶,我寧願這樣清醒的死掉,也不想那般繼續混沌的活著。”說到這裡頓了頓,不想柏越澤再自責下去的陶西格,轉換話題道:“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一星期後怎麼樣?我想再收些玉石翡翠之類的東西。”
“也好。”
柏越澤一直知道喪屍是人類的心腹大患,對於人類想要除掉喪屍的決心,也從未小看過,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人類竟會如此果決。
聽著頭頂呼嘯而來的巨大轟鳴聲,柏越澤拼命的向陶西格所在的方向跑去。
把對方拉到他的空間去,只要進入到空間,他們就安全了。
抱著這個信念,拼命向陶西格沖去,但柏越澤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與此同時,靜靜的望著呼嘯而來的‘核’彈(非核彈,只有威力像核彈),沒有驚慌也沒有躲避,直至目視到柏越澤狂吼著向他沖來的那一刻,陶西格眼中這才閃過一抹心急之色。
使出自己所有的能力,試圖護住自己與柏越澤,但他的能力終究比不過這‘核’彈的威力。
“你後悔跟我一起死嗎?”
“不後悔。”
“那麼你後悔嗎?”
“我也不後悔。”
“死前竟有一好友陪伴,我此生已無憾事。”
“是啊,此生已無憾事。”

  ☆、第六章

還好他有一個空間,要不然,就是這材料他都能找斷腿吧!
竹生性喜陰,所以竹多為陰性,但其實竹子也分陰陽。
既然要做符紙,而不是紙錢,那麼理所當然的要選陽性竹。
苦竹為主,紫竹,龍竹,鳳竹為輔,此四種竹做成的符紙,才可做成金色符紙。
先浸泡,當然要用他空間內的泉水浸泡,因為柏越澤發現,經此泉浸過的竹子,更容易做成符紙。
浸泡完是殺青(即槌洗過後,洗去粗殼與青皮)。
殺完青完後是煮竹,搗竹。
最後則是傾槽,篩漿,空水,焙干。
當然金色符紙的制作不止這樣簡單,在制作過程中還要加入不少的東西,時間上也有控制。總之做成一張符紙,不壓於柏越澤制作靈虛香。
看著那一張張已做成的金色符紙,柏越澤感動的幾乎要落下淚來。
為什麼他家師父——那個鬼婆婆傳承給他的東西都是這麼的繁瑣,難道傳承他點簡單的東西就不行嗎?
是的,柏越澤短時間內,都不打算再做這種符紙了。
隨後由眾多符紙內,隨意取出兩張符紙,柏越澤之所以取得這麼隨意,到不是想要報復對方,不打算給對方最好,而是他做的這些符紙都是最優的。
畢竟他這個符紙制作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只要有超過十張符紙不合格,這批符紙便全為不合格,所以柏越澤在做符紙的過程中,怎敢不精心,不認真。
沒有把這兩張符紙疊起,或者是裁開,而是把符紙夾入到一個好像相框的東西內,柏越澤抄起‘相框’向外走去。
左轉右轉幾個轉彎後,便來到古董後街,柏越澤向一扇看起來十分普通的大門走去。
連門也沒敲徑直推開大門,柏越澤一邊抽著煙,一邊夾著‘相框’向屋內走去。
剛剛進入屋內,便停了下來,柏越澤臉上閃過一抹尷尬神色。
他到不是尷尬自己不敲門便進來。
也不是遇到什麼尷尬的事情。
而是………
被十幾個滿臉橫肉的大老爺們目不轉睛的盯著,是人都會尷尬好嗎?
他沒害怕就好不錯了。
嘛,黃老爺子這裡怎麼會有‘黑|社|會’,難道他這是遇到黑|社|會來收保護費了嗎?
畢竟是經歷過大事的人,沒有露出任何驚慌神色,柏越澤頓了頓後道歉道:“抱歉,我不知道這間屋子有人。”
說完這句話後,又微微的向眾人點了點頭,柏越澤轉身向外走去,不過還沒等他走出屋子,他就被為首的那位老者給叫住了。
“這位先生,請你等一下。”
“………。”嘖。
想裝糊塗都不成,柏越澤默默的在心中嘖了一聲後,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老者:“您有什麼事情嗎?老先生。”
“可以讓我看看你手中的那個東西嗎?”
聞聽此言,順著老者的目光,看向被他夾在臂間的‘相框’,柏越澤不露痕跡的微挑一下眉角後,沒有任何抗拒的把‘相框’送到老者手中。
反正只是幾張紙而已,他有啥可抗拒的。
“貴香是你什麼人?”打量片刻後,老者看向柏越澤道
貴香?
那是誰?
沒有錯過柏越澤眼中的茫然,老者繼續道:“貴香是她的名字,別人常叫她貴姨。”
貴姨?
“您老說的不會貴婆婆吧!”
“貴婆婆?也對,她那個年紀的確該稱婆婆了。”不知是想到什麼,輕笑一聲,老者嚴肅犀利的表情為之一緩。
“如果是貴婆婆的話,那是我師父。”
“師父?”上下打量柏越澤。
“嗯。”
雖然對方沒有說話,但柏越澤看得出對方並不相信。
是啊,誰會相信。
畢竟他家師父那脈的傳人全都是女人。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女人。
所以別人怎麼可能會信,身為男人的他,是他家師父——那個鬼婆婆的傳人。
“我沒有騙你,我的確是貴婆婆的傳人。”
即便聽到柏越澤的解釋,也仍舊半信半疑,老者重新看向手中的符紙。
“這是你做的?”
“是。”
“貴香的手藝,你學了多少?”
“差不多全學了吧!”
“噢?”挑眉似笑非笑看向柏越澤。
“………。”
他什麼意思?
“貴香的織錦,還有刺繡這門手藝,你也學了?”
“………,學了。”
我去,他就知道。
“呵,會織送魂嗎?”
“………,會。”
這老頭問那裹屍布做什麼?
“有成品嗎?”
“有。”
難道他還想買不成?
不會吧!
買裹屍布,哎瑪,老人家的想法,他果然不懂。(你也是老人家吧!)
“過段時間,我會找你……”
“我叫柏越澤。”
“嗯,過段時間,我會派人或者親自去上門找你。”
“隨時歡迎您的光臨,老先生,那麼我先告辭了。”
這回沒再說話,只是把‘相框’還給柏越澤,那位老者又向柏越澤點了點頭後,便不再理他。
見那位老先生不再理他,柏越澤收回‘相框’的同時,轉身向外走去,行走間,他下意識的看向左側。
與坐在椅中的某人,正好看了一個正著,柏越澤眼中微訝。
與那些黑|社|會打手般的壯漢們不同,這人身材清瘦。但柏越澤覺得,對方絕對是那種穿上衣服顯瘦,脫下衣服有肉的類型。
頭發半長微卷,滿臉胡須,可哪怕對方的胡須幾乎遮住他半張臉,也讓人能一看便知,他的年紀一定不大。
而且,對方有一雙好眼睛,一雙如繁星般漂亮、沉靜又充滿智慧的眼睛。
話說他還從沒有看過這樣好看的眼睛。
想必對方的容貌也一定不會差吧!
胡思亂想間,已走出屋子,柏越澤把忘記老半天的煙,重新塞回嘴中同時,夾著相框向另一間屋子走去。
剛踏上那間屋子的大門,便見一個伙計走出來,與柏越澤並不陌生的那位伙計沖柏越澤打招呼道:“柏先生你來了。”
“唉,我不是說過,讓你們叫我老柏嗎?柏先生什麼的,太見外了。”
“哈哈哈哈,柏先生不是我說,你這個年紀哪裡算老,讓我叫你老伯(這字沒打錯),我還真叫不出口啊。”
“其實我已經很老了。”
“哈哈哈哈,柏先生,你真是太會開玩笑了。噢,對了,黃老正在等你,他在前面。”
“好勒,我知道了,我這就過去,回聊。”
“回聊。”
與柏越澤店鋪相同,後面都有一個小院子,但與柏越澤店鋪不同的是,這家店鋪院落後,沒有可供人居住的房屋。
沿著狹道,來到最前方的店鋪,因黃老還有客人在的關系,柏越澤便也就沒有上前。
走到出碧紗櫥後,拿起黃老放在桌上的茶具,柏越澤非常自來熟的為自己滿上一杯後,一飲而盡。
“嘖嘖嘖,牛嚼牡丹,牛嚼牡丹。”不知何時來到柏越澤身邊,送走客人的黃老,一臉嫌棄的看向柏越澤道。
而後,見其又要牛飲他的茶,黃老一把搶過柏越澤手中的茶杯。
“我這可是托人弄來的大紅袍,總共只有那麼一點點,可不能讓你全都給牛飲了。”
任由黃老搶去他手中的茶杯,柏越澤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他不想讓他喝,他還嫌這茶杯太小呢!
“給,黃老。”
見他心心念念的符紙,竟然被柏越澤就那樣隨意的放在腳邊,還只裝了一個‘相框’做為保護,黃老接過符紙的同時,心痛道:“你就這樣把它拿過來了?”
連包都沒包一下?
這樣拿過來了?
他就不怕弄壞嗎?
“啊。”
“外一弄壞了怎麼辦?”
“放心壞不了。”
“唉,唉,唉。”被柏越澤這漫不經心的態度給氣到,黃老痛心疾首的看了柏越澤一眼後,長吁短歎起來。
“………。”
話說為防止符紙弄壞弄皺,他不是給符紙裝了個夾子嗎?
所以黃老究竟在擔心什麼?
就如同黃老痛心疾首的看向自己,柏越澤同樣滿臉無奈的看向黃老。
“如果阿貴知道你這樣對待符紙,她即便是死了,也會被你給氣活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下回我一定會把符紙包得更嚴實一些的。”見黃老又用他家師父威脅自己,柏越澤頭痛道。
與此同時,見柏越澤服軟,達到目的黃老便迅速斂去狠狠的表情,滿臉笑容的摸了摸他的胡子。
孺子可教也。
“話說黃老……”
“???”
“我才知道,古董街也有黑|社|會收保護費嗎?”
“???”
“你不知道嗎?你後院……”
未等柏越澤說完,黃老便像是想起什麼般,猛然看向時間,看完時間後,他這才重新看向柏越澤。
“你遇見他們了?”
“啊?啊。”
“你不會是就這樣明晃晃的把這個東西給夾了進去吧!”邊說黃老邊指了指被他小心翼翼放到一邊的符紙。
“當然。”
“………”
“???”
“唉,時也,命也。”
“????”
喂,黃老頭,別總說那種玄而又玄的話好不好?
他聽不懂。
“算了,也是該著,合該你走這條路。”
“………。”
喂,這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合該走這條路?!!!
而且黃老頭你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深沉,你這麼深沉,總讓他有種在走不歸路的感覺。

  ☆、第七章

“那老家伙都問了你什麼?”
“問了問我師父,又問了問這符紙是不是我做的,哦,對了,他還問了送魂。”
“果然。”了然的眼神。
“………。”
“以那老家伙的性格,想必不久後,他就會去找你,准備好送魂吧!哦,對了,其它東西也要准備好。”黃老先生意味深長。
“其它東西?”
其它什麼東西?
他不說,他怎麼會知道。
“阿貴教你的那些東西,你都有余貨?”
“………,有。”
“那就行了,放心,看在阿貴的份上,他也不會為難你的。”
“………。”
啊喂,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
能跟他家師父——那個鬼婆婆認識的人,都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冬天很冷,但所幸因裝了空調的關系,柏越澤的店鋪並不會覺得寒冷,更因他在門口掛了一層厚厚的棉門簾的關系,一絲寒風也吹入不到他的店鋪中。
身穿毛衣,懶懶的靠在鋪有厚厚毛墊子的老板椅中,柏越澤嘴裡叼著煙,激動的——打著游戲。
是的,就是游戲。
不過可惜的是,柏越澤雖然很愛玩游戲,他卻是個手殘黨。
哪怕他擁有喪屍強大的身軀,靈敏的速度,卻仍舊治不愈他手殘的毛病。
所以他在游戲中可謂是死了一遍又一遍。
一般情況下,如果一個人玩游戲一直在死,一直感覺不到玩游戲的快|感,那麼他一定會選擇放棄。
可柏越澤不。
他非但沒有放棄,反而玩得更加興致勃勃。
因此他在游戲中常常死去又活來,活來又死去。
游戲再一次game-over,柏越澤沒有氣餒,他重新進入游戲中,准備新一輪的戰斗。
不過可惜的是,未等他重新開啟游戲,一陣開門後,門扉碰撞鈴鐺的聲音,隨入傳入他的耳中。
有客人上門。
希望不是隱媛媛那丫頭。
柏越澤的祈禱得到回應,上門的客人的確不是隱媛媛那丫頭。
嗯?
黃老頭說的沒錯,對方果然很快便找上門來了。
是的,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柏越澤前段時間給黃老先生送貨上門時,遇到的那位老先生。
而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與那時在場別無兩樣的‘黑|社|會打|手’,另一個則是那位滿臉胡子,卻有一雙漂亮眼睛的男子。
“老先生您好,你想買些什麼?”
聽聞柏越澤的詢問,收回打量柏越澤鋪子的目光,那位老先生挑眉道:“給我看看你這裡的真東西。”
真東西?
他這裡全都是真東西好不好?
好吧,有些東西是有那些……,咳,但那也是真東西好不好!
他知道,他知道,他問的是他家鬼婆婆傳給他的那些東西對不對。
“請老先生您跟我來。”
跟在柏越澤身後來到後屋,後屋裡空蕩的陳設,還有稀疏的東西,非但沒有讓那位老先生皺眉,反而讓那位老先生難得的面露喜色。
“這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
“雖然不知道效果如果,但就手藝來說,你已得到阿香的真傳。”小心翼翼的摸著那些織錦,老者眼神癡迷道。
謝謝,但如果可以,他一點兒也不想得到這種真傳。
至於效果。
什麼效果?
驅戾化凶的效果嗎?
唉,現在的老人家啊,真的是太迷信了。
看完送魂後,讓柏越澤小心的把送魂給包起來,老者轉身來到香架子前,指了指角落處的一種香。
“再給我來一捆軟屍香。”
“好的,老先生。”
他終於知道,這位老先生是做什麼的了。
盜|墓|人。
也叫摸金校尉,倒斗的和發丘中郎將。
想必那天他看到的那些‘黑|社|會打手’也是做這個的吧!
思索間,快速的把老者要的軟屍香給捆好,柏越澤再度思維發散起來。
他該慶幸隱媛媛那丫頭不再嗎?
要不然……
想到這裡,看了一眼不遠處,站在古董間看著什麼的身影,不知想到什麼的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個頭符合,氣質符合,想必模樣也會符合那丫頭的幻想。
所以那丫頭如果在,一定會激動死吧!
“嗯?”繼香之後,又要了一些紙錢,還在找著什麼的老者,微微皺起眉頭。
“老先生,您還想要什麼?”
“墨,朱砂,黑驢蹄子。”
“這樣,老先生請您跟我來。”
說話間,走到角落處,柏越澤打開那個裝有朱砂的小箱子後,又打開裝有黑驢蹄子的大箱子。
“至於墨在這裡。”隨後,他又在放香的架子下,抽出幾個竹筒。
沒有理會裝在竹筒中的墨,也沒有理會放於小箱子中的朱砂,老者徑直蹲到大箱子前。
拿起箱中一塊黑呼呼好似驢蹄子的東西,放到鼻前聞了聞,老者唇邊勾起一抹淡笑。
“甘爺?”不似老者眼露滿意,一直跟在老者身後,那名好似‘黑|社|會打|手’的壯漢,眼露疑惑。
這是什麼東西?
黑驢蹄子?
黑驢蹄子不應該是黑驢的蹄子嗎?
怎麼會是這種黑呼呼的東西。
不會是痁家拿這種東西再騙人吧!
想到這裡,站在老者身後的那名壯漢惡狠狠的看了柏越澤一眼。
“你懂什麼,這才是最正宗的黑驢蹄子,那種黑驢的蹄子雖然對粽子有用,但絕對沒有這種黑驢蹄子效果大,等你用過後,你就會知道這種黑驢蹄子的好處了。”
“是,甘爺。”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那名壯漢還是服從道。
在他看來,甘爺自有甘爺的道理,他只要聽從服從就好。
“給我全包起來。”把手中那塊黑驢蹄子扔回到箱中,老者站起身來的同時,爽快道。
“對不起,老先生,您應該知道我這裡的規矩,每次您只能買走二十塊的黑驢蹄子。”沒有似老者那般爽快,柏越澤歉意道。
並不意外柏越澤這樣說,看樣子只是想試探一下柏越澤,沒有任何不悅表情的那位老先生又道:“那就給我包二十塊吧!”
“好的,老先生,我這就為您包好。”拿出一個皮紙帶子,迅速把黑驢蹄子包好,柏越澤又問道。
“老先生,您還要其它的東西嗎?”
比如說,外屋那些像是五帝銅錢,護身符之類的東西。
聞聽此言,似笑非笑的看向柏越澤,老者哼聲道:“說到東西,我到想起一樣東西——紅奩妙心丸,至於摸金符和丘印這兩樣,你這裡沒有,而且我也已經有了。”
一見對方表情,便知對方看不上外屋的那些東西,柏越澤雖有所預料,但還是滿失望的,他提不起精神到:“你要紅奩妙心丸?”
“怎麼,你這裡有?”老者眼睛發亮的急切道。
“啊?啊,有。”
“快,快,快拿給我。”
而後,見柏越澤竟再次從架子下拿出一個盒子,老者瞬間露出一個痛心疾首的表情:“你怎麼把它放到那個下面?”
“這不是隨手嗎。”
“隨手也不能放到那裡,外一壞了怎麼辦?”
“放心吧,不會壞的。”
不打算再跟柏越澤廢話,老者一把由其手中奪過盒子,打開盒子的老者,露出一抹喜不自勝的表情。
不過理智還在的他,伸手由盒內拿起一顆丸藥細細的聞了聞。
“就是這個味,就是這個味,沒想到已由阿香手中失傳的東西,你竟會再次做出來,我已經多久沒有見到過這種東西了。”
隨著藥材越來越稀少,這種名為紅奩妙心丸又名‘赤丹’,用於防屍毒屍氣,保清明,不易被迷惑的藥,已無法再做出,所以這種藥在貴香也就是貴婆婆這裡已是絕唱,但讓老者沒想到的是,他有生之年,竟能再次見到這種藥。
“您喜歡就好。”
“這個我全要了。”嘴上這樣說,行動也是如此,老者死死的抱住盒子不放。
“………。”
至於嗎?
“如果我記得不錯,你這裡並沒有,這種藥我們不能全買走的規定,所以別想騙我。”柏越澤的沉默,讓老者誤以為,柏越澤不想把藥全都賣給他,老者一臉警惕道。
“……,我這就給你包起來。”望著老者這付警惕的模樣,柏越澤頓了頓後,黑線道。
一聽說,柏越澤願意把藥全都賣給他,老者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子微笑,他略顯熱情道:“如果以後你再做出這種‘赤丹’,一定要通知我。”
“沒問題,老先生。”
如果知道藥方,草藥又齊全,‘赤丹’這東西很容易便做出來。但可惜的是,現世用於做‘赤丹’的草藥,早已成為稀缺品,所以柏越澤也不打算,讓這種名紅奩妙心丸的丹藥,常常出現在他的店鋪中。
“對了,這墨,還有這朱砂也給我包起來。”目不轉睛的盯看著柏越澤把紅奩妙心丸包起來,並送到他手下手中,老者這才轉身去看墨與朱砂的質量,而後他爽快道。
“老先生,朱砂你打算要多少。”
“來半斤。”
“………。”
好嘛,跟隱媛媛那丫頭一樣,一下子就買半斤,話說你們買那麼多朱砂做什麼?扮凶殺案現場嗎?
心中這樣想,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柏越澤利落的稱好朱砂包起來,送到老者身後壯漢手中。
“老先生,你還想再看看其它東西嗎?”
“不了,算帳吧!”

  ☆、第八章

“好的,請老先生您先稍等。”
帳到也並不難算,很快算出總數的柏越澤,把帳單給老者看了一眼,見老者無任何異議,柏越澤開口詢問道:“那麼老先生您是想轉帳,還是刷卡。”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柏越澤不覺得對方會把那麼多現金帶到身上。
“轉帳吧!”
“可以。”
“再加上這個。”
就在老者將要命令他的那個壯漢手下,給柏越澤轉帳時,一直站在古董前看著什麼的那人,不知何時來到柏越澤身邊,並把一柄鞭,放到柏越澤面前。
他拿的鞭並不是大眾所知的那種軟鞭,而是硬鞭,而這種鞭在形態上也更像是鑭。
看著被那人放到他眼前,他也看不出這究竟是古物,還是現代品的鞭,柏越澤抬頭看向老者。
“加上吧!”連價錢也沒問一下,老者痛快道。
老者痛快,柏越澤更痛快,他痛快的把那柄鞭的價錢加到總價上。
而且還是按古董價加的。
叮咚
而後,短信聲傳入眾人耳中,打開手機,看向短信的柏越澤,眼中滑過一抹滿意神色。
“款已經到了,沒有任何問題。”
“嗯。”見款已到,便轉身向外走去,走到門口處的老者,不知是想到什麼,竟突然停了下來。
“甘五。”
“????”
“我叫甘五,道上常稱我為甘五爺,或者是甘老五。”
“那麼甘五爺,歡迎您的下次光臨。”
“我一定會再次光臨你的小店的。”老者也就是甘五爺意味深長道。
而後,說完這句話的他,背手向外走去。
跟在甘五爺身後,同向外走去,不似壯漢的閉口不言,與柏越澤擦身而過的那小子聲音低聲道:“阿乾。”
對方低沉的聲音,讓柏越澤微微一愣,隨後他微笑道:“您也同樣,阿乾先生。”
嘛,聲音也很好聽。
如果隱媛媛那丫頭在這裡,一定會激動瘋了吧!
直至這一行三人的背影,全都消失在巷子中,方收回目光,柏越澤一改剛剛沉靜的模樣,激動的揮了一下拳頭。
噢耶,終於開張了。
他干了這麼多年,終於開了一次大張。
淚目。
他,他真的是太激動了。
而且……
哎瑪,賣古董真的是好賺。
還有那些東西。
沒想到,那個鬼婆婆教給他的東西竟也這樣賺錢。
他終於對未來重新燃起希望了。
把椅背向後靠,雙腳搭在桌上,柏越澤一邊叼著煙,一邊看向手中的平板電腦。
鈴鈴鈴~~~~
鈴鈴鈴~~~~~~
鈴鈴鈴鈴~~~~~~
嘖。
看這電話鈴不屈不饒的架勢,一定是隱媛媛那丫頭。
“喂?”
“大叔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江湖急救啊啊啊啊~~~~~”
剛接通手機,隱媛媛的聲音便由手機另一頭傳了出來,對方的大嗓門,讓柏越澤眼神空白一瞬後,緩緩的把手機拿離自己。而後直至隱媛媛叫喚完,柏越澤這才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神情平靜道:“小點聲,我耳朵沒聾。”
“………,大叔啊啊啊~~~~,你還記不記得,你以前對我是多麼多麼的溫柔,可是,可是現在卻………,為什麼時間讓你變得如此的冷漠,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嗎?”
“………。”
溫柔嗎?
那是她沒有看到過更早以前的他。
相當初他是個多麼溫文爾雅又文質彬彬的人。
可現如今,經那個鬼婆婆的手後………
唉,往事不堪回首。
“喂?喂!喂喂大叔,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聽著呢。”
“大叔啊啊啊啊啊~~~~,這次真的是江湖急救啊~~~~!!!”
“你給我好好說話。”
“呃,那個……,簡單的說吧,就是大叔你那裡有那種可以驅鬼,卻不會傷害鬼,然後能把鬼重新送去輪回的東西嗎?”
“………。”
“喂喂?大叔?信號不好嗎?大叔,大叔,你還在嗎?”
“我還在。”
“大叔,你那裡有這種東西嗎?”
“沒有。”
“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我就是個買些雜貨的手藝人。”
“大叔你別逗我了,當我不知道嗎?我可是買過你香的,所以大叔這次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求求你了~~~!!!”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一言難盡。”
“那長話短說。”
“其實吧,就是我買了一輛二手車,然後發現車中有鬼,再然後我去找賣家,賣家就對我說,希望我不要暴力驅鬼,還希望我能把那鬼送入輪回。”
“………。”
她不是說自己可有錢,可有錢了嗎?
既然有錢,為什麼還要買二手車?!!!
好吧,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是不是對鬼怪這種事情入迷入的太深了。
“抱歉,幫不了你。”
“大叔,等等,大叔,不要掛,大叔,我錯了,你不要掛啊~~~~,還有大叔,這次你一定要幫我啊啊啊啊~~~!!!!如果你不幫我,我,我,我,我一定會天天去找你,然後,然後,你懂的!!!!!”
“………。”
“大叔叔叔叔!!!!”
“我知道了。”然後柏越澤頭痛道:“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去找一個叫丹元子的老道,他會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惡人還要惡人磨,他相信,那個老神棍一定可以幫他擺脫這個小瘋子。
“唉?大叔,你真是我的救星~~~~,我真的是太愛你了了了了~~~~!!!”
“敬謝不敏。”
“嘿嘿嘿嘿,不聊了,等事情辦完後,我再去找你,大叔。”
“嗯嗯嗯。”真是用過就扔啊,柏越澤極其敷衍道。
“麼麼噠,大叔。”
“再見,再見,快點掛斷吧!”
“回聊,大叔。”
唉。
唉唉。
唉唉唉
他只想到,用那個老神棍擺脫這個小瘋子,卻忘記,如果他們臭味相投該怎麼辦。
畢竟一個小瘋子,已經夠讓他感到頭痛的了,如果再加上一個老瘋子……,還是讓他去死一死吧!
“師侄啊,真是好久不見啊。”
長得矮矮的胖胖的,如不是他的身高仍舊沒有脫離人類范圍之內,站在柏越澤面前的這位老者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土地公,雖然他身上的道袍讓他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
如果可以他一點兒也不想再看到他,由為還是跟隱媛媛那丫頭一付忘年交模樣的他。
“我聽媛媛說,你又做了一批符紙,而且還是最高級的金色符紙?”丹元子裝作一付不經意的模樣詢問道。
“………。”
你聽聽,你聽聽。
媛媛。
哈,竟然已經都叫得這麼親熱了。
可想而知,這一老一少私下裡的關系是多麼的好。
還有就是隱媛媛那個丫頭。
那個小叛徒。
想到這裡,看向隱媛媛,柏越澤隨後也得到隱媛媛一個心虛又求饒的笑容。
“師侄?”
“是做了一些。”
“那麼………,嘿嘿嘿嘿。”
“五折,一千。”柏越澤干淨利落道。
“………,師侄啊~~~~”
“這已經是最便宜的了。”
“可是師侄啊,你知道的,我就是一個窮道士,怎麼可能會有這麼一筆錢,所以師侄啊,你是不是可以再便宜我一些?”
“別想。”
“一百,不,二百,好吧,五百怎麼樣?只要五百,我就買一張。”
“………。”
“師侄啊,你不知道啊,現在我們這行真的是越來越難做了,不但有許多神棍跑來跟我們搶生意,就連那些外國人竟也跑來跟我們搶生意,所以………,嚶嚶嚶嚶,師侄啊,看在你師父的份,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老頭子吧吧吧吧~~~!!!!”
“………。”又來用他師父壓他,而且你這演技也太浮誇了。
但讓柏越澤沒想到的是,就丹元子這浮誇的演技,竟也有給他捧臭腳的。
“嚶嚶嚶嚶,好,好可憐呀,大叔,你就幫幫丹元子道長吧!”
“………。”
他果然不該把他們湊在一起。
這想必是他此生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最後,柏越澤在丹元子嚶嚶嚶的死磨硬泡下,隱媛媛嚶嚶嚶的同情聲下,終臉色慘綠的以歷史最低價,把符紙買給了丹元子。
他這就算是破財免災吧!
“唉,師侄啊,你果然是我的好師侄啊,以後我再缺符紙時,一定會再來找你的。”
求他別再來了。
有氣無力的向丹元子揮了揮手,柏越澤示意其快些離開。
既然被柏越澤驅趕,也沒有生氣,不再糾纏的丹元子,痛快的向外走去。
他生怕走晚了,柏越澤會反悔,把他多訛的那幾張符紙要回去。
“嘿,大叔,等我處理完這件事情後,我再來找你。”對於自己的助紂為惡有些小心虛,緊跟老道身後向外走去的隱媛媛,邊走邊向柏越澤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
“………。”
不,求她也別再來了。
至少短時間內,他都不想再看到她。

  ☆、第九章

不過隱媛媛向來言出必行,幾日後,果然又來找柏越澤了。
自來熟的長驅直入,隱媛媛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到柏越澤的老板椅上。
對於隱媛媛的自來熟,只當沒看見,柏越澤把新做好的香,還有紙,放到架子上。
“大叔,來杯咖啡。”
“丫頭,如果我沒有記錯,我這裡並不是咖啡店。”
“嘿嘿嘿。”怎麼可能沒有聽出柏越澤話語之中的怨氣,先沖其傻笑一聲的隱媛媛,狗腿的跑到他身邊,圍著他轉來轉去。
“你還是坐回去吧,還有咖啡在桌下的櫃子中,你自己沖。”
“好勒,大叔。”
對柏越澤這裡的擺設早就熟知於心,隱媛媛輕車熟路的為自己泡上一杯咖啡後,舒服的坐到老板椅中長歎一聲,當然她也沒有忘記狗腿的給柏越澤泡上一杯茶。
“大叔,你不知道,這段日子我過得老驚險了,還好你把老道介紹給我,要不然,我都快要被嚇死了。”因她在外屋,柏越澤在裡屋,為能讓柏越澤聽清,隱媛媛大聲道。
“噢?”隨後柏越澤有些敷衍的聲音由裡屋內傳出。
並不在乎柏越澤的敷衍,隱媛媛又道:“前段時間,我不是跟大叔你說過,我買了一輛車嗎。”
“嗯。”
“然後我不是還跟你說那輛車裡面有鬼嗎。”
“嗯。”
“來來來,我詳細的給你講一下,我那段時間的經歷……”
而後,先是跟柏越澤說了一下,她為什麼會買二手車,除她想要低調外,也跟她同學介紹無法拒絕有關。
但讓她沒想到的是,她的那個同學竟那樣黑心,竟然把死過人的車買給她。
說到這裡,又渲染力極強的說了一下,她遇鬼的過程,隱媛媛長歎一聲。
“唉,現在的父母真的是太粗心了。”
“怎麼?”終於把自己手裡的活給干完了,由後屋走出,走到桌前的柏越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後,這才側臉看向隱媛媛道。
“我遇到的那個鬼是個小鬼,他是因為父母疏忽把他忘記車裡爆哂而死的。”說完這句話後,隱媛媛又長歎一聲。
“大叔,你都不知道,每夜我看到車窗上的那些小手印時的心情,我真的是又害怕又傷心。”
沒有說話,柏越澤只是向隱媛媛露出一抹安撫味極濃的溫柔笑容。
受其溫柔笑容安撫,糟糕的心情好受一些,隱媛媛繼續道:“然後,我就去找了我的那個同學,所幸他還沒有心黑到底,同意退錢給我,但不知怎的,這件事情竟被那孩子的父母給知道了。”
“那夜看到車窗上再次浮現出的小手印,那對父母全都哭了,他們跟我說想要見那孩子一面,然後求我不要傷害那孩子,最好能夠讓那孩子重新輪回。”
“所以你就答應他們了?”
“我,我這不是心軟嗎,你都不知道,那對父母哭的可慘了,然後,那孩子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也哭得可慘了。”
“嗯。”
“哎呀,大叔,你都不知道,你介紹給我的那個老道有多厲害,他不但讓我們全都看到了那個孩子,還化解了那孩子的恐懼與戾氣,把其成功送入輪回,而且我還聽老道說,因這孩子跟其父母緣分未斷的關系,他將再次以他們孩子的身份降生。”
“噢?”並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鬼,但隱媛媛說的真的是太活靈活現,以至於柏越澤也不由產生一絲懷疑,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也對,他那個世界連並不科學的喪屍都出現了,那麼這個世界有鬼也並不奇怪吧!
不過有鬼啊!
別看他是個大男人,而且還是強大的喪屍王,但他真的很怕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唔,從今往後,晚上他說什麼也不會再出去。
畢竟身為‘死人’的他,陰氣最重了不是嗎?
一瞬間想了許多,但為了不讓隱媛媛發現,柏越澤硬是沒表現出來,他只是心不在焉的噢了一聲。
誤以為柏越澤這死要面子的模樣是在敷衍,隱媛媛不滿的嘟嘴道:“大叔,你別不相信,我說的都是真的,你不知道,當時老道讓那孩子顯形時,我是多麼的害怕,那孩子的眼睛竟然……”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了,我相信你。”為防止隱媛媛再繼續說下去,柏越澤連忙開口道。
再讓她說下去,他還活不活了。
“大叔……”仍覺得柏越澤這是在敷衍,隱媛媛還想再說些什麼,便被門口處突然傳出的清脆鈴聲給打斷。
不似隱媛媛下意識的停嘴望向門口,柏越澤則默默的松下一口氣來。
太好了,終於解脫了。
鈴聲後,大門被推開,一抹身影隨之走入進來。
身材不高,小巧玲瓏,由其裝扮還有氣質推斷,對方很有可能是位年輕的媽媽。
“這位客人你想要買什麼?我可以為你介紹一下。”對待客人,向來如同對待上帝一般,柏越澤微笑著詢問道。
不過可惜的是,這位客人並不需要他的介紹。
“不了,我只是隨意看看。”
“那麼您隨意。”
有些顧客喜歡先聽商家介紹,再買東西,有些顧客則與之相反,並不喜歡聽商店推薦,所以為不惹對方反感,柏越澤向來喜歡隨顧客的意
與此同時,見柏越澤無需答對對方,隱媛媛便再次手舞足蹈、神情豐富的說了起來。
唉瑪,真是要了他的老命。(生無可戀狀)
“大叔,你不知道,那孩子顯形後,竟然依舊保持著死前的樣子,我不是說過,那孩子是被熱死,還有窒息死的嗎?所以他鬼的模樣,也是那種濕漉漉又缺氧的模樣,還有大叔……”
“你不害怕?”
“我當然害怕,大叔,你怎麼會以為我不害怕,你不知道,那孩子顯形時,我都快嚇尿了。”
“嘖,我還以為你不害怕。”
“這怎麼可能?!!!”
既然害怕,為什麼還要說的這麼詳細,他也快要被嚇尿了。
“那個……”
就在柏越澤默默的思考著,怎樣在不暴露自己怕鬼的這種情況下,讓隱媛媛閉嘴時,一抹弱弱的聲音由他們耳邊傳出。
不知何時,來到他們身邊,那位年輕媽媽欲言又止的看向柏越澤他們。
或許是看出對方的局促與猶豫,柏越澤向其露出一抹帶有一絲安撫味極濃的溫柔微笑後,又向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或許真的被柏越澤笑容安撫,也或許是終於下定決心,那位年輕媽媽猶豫過後神色認真道:“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嗎?”
“???”
什麼都是真的嗎?
哦,她問的是,隱媛媛那丫頭說的都是真的嗎?
而後,不等柏越澤開口,隱媛媛便像遇到同伴般,一臉興奮的忙不迭的開口道:“這位姐姐我可以向你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怎麼?姐姐你也遇到這樣的事情了?”
“是也不是。”
“???”
“事情是這樣的,從前一段時間起,我家寶寶便總愛跟一個叫冬冬的孩子玩,剛開始時,我們以為寶寶只是交到一個好朋友,但誰知道………”說到這裡打了一個寒顫,這位年輕的媽媽神色惶恐道:“但誰知道,不管是寶寶幼兒園裡,還是我們家附近,都沒有叫冬冬的孩子。”
“後來我們又以為是寶寶太過孤獨的關系,所以才會幻想出一個好朋友,但誰曾想,誰曾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位年輕媽媽說著說著竟流下淚來。
“這位姐姐你是不是想說,那個名叫冬冬的孩子,其實是真的存在的,只不過他是……”為防止刺激到眼前這位年輕的媽媽,隱媛媛沒有說出那個‘鬼’字,她只是向這位年輕媽媽投去一抹你懂我也懂的眼神。
而後,她也得到這位年輕媽媽一個沉默的點頭。
“我們本來並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鬼,但為了寶寶我們寧願信其有,也不願信其無,所以就請了一位大師過來,可是……”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這位年輕媽媽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恐懼神色。
“那天法事完後,因為我們誰都看不到那個孩子是不是真的存在,所以我們就開玩笑似的問了一下寶寶,那個名叫冬冬的孩子還在不在她身邊,她說不在了,我們聽她說不在了,就都長長的松下一口氣來,但讓我們沒想到的是……”恐懼的淚水再次流下,這位年輕媽媽不停顫抖道。
“但讓我們沒想到的是,寶寶接下來竟然說,那個名叫冬冬的孩子雖然沒有在她身邊,卻一直趴在屋頂上惡狠狠的瞪著我們,然後我們說什麼也不敢再在那間屋子呆下去了,飛快的抱著寶寶離開了。
直至現在,我們也不敢問寶寶,那個名叫冬冬的孩子有沒有跟過來。
嗚嗚嗚嗚嗚,這可怎麼辦啊,我們,我們真的好害怕啊,而且我們最害怕的是,他是不是盯上寶寶了,如果他想要傷害寶寶該怎麼辦?”
聽到最後時已目瞪口呆,不知是想到什麼,隱媛媛緊張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哎瑪,這種毛骨悚然又後怕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只是聽對方在講不是嗎?
為什麼卻比她親身經歷的那些,還要讓她感到恐懼?
與此同時,相對隱媛媛雖然害怕,但還算鎮定,一直站在一邊強迫聽完這一切的柏越澤,臉都已經綠了。
他真後悔沒有盡早離開。
沒有盡早離開也就算了,他更加後悔的是,他還把這麼恐怖的事情給聽完了。
今天晚上,他還能獨自入睡嗎?
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家會不會也有這種非人類存在?
不會吧!(生無可戀狀。)

  ☆、第十章

“這位姐姐你願意相信我嗎?”
“為了寶寶我願意相信你。”
“這位姐姐我實話跟你說吧,這樣的事情我也遇到過不少,剛剛我說的那些,便是我前段時間遇到的事情。”
聞聽此言,不再哭泣,這位年輕媽媽一臉希冀的看向隱媛媛。
“如果只是我遇到的那些,只要從大叔這裡買些香便可以徹底解決了。”
“只需要一些香?”聽到隱媛媛這樣說,這位年輕的媽媽又把希冀的目光轉到柏越澤身上。
對啊,他還有香。
如果他做的那些香真像隱媛媛那丫頭說的那般好用,今晚他或許可以睡個好覺了。
經隱媛媛提醒,終於想起他還有許多‘殺|傷|性武|器’,柏越澤默默的松下一口氣來。
“是的,只需要一些香,但怕就怕………”見那位年輕的媽媽,因她這個‘但是’再次緊張起的表情,隱媛媛到也沒有繼續賣關子,她又道:“你們遇到的那個東西,比我遇到的那些還要厲害,不過你不用害怕,我還認識一位大師,請他出馬不管是多麼厲害的東西,他都能夠手到病除。”
“真,真的?”不怪這位年輕媽媽會有此疑問,畢竟為了她家寶寶,她也請了一位所謂的大師,但可惜的是,這位大師非但沒有幫他們除掉那個東西,好像還激怒那個東西。
“姐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放心吧,我跟你說的這位大師,絕對不是什麼騙子,如果你實在擔心,不如這樣,大師真的沒有幫你解決這個難題,我就讓他對你分文不取怎麼樣?”
聽到隱媛媛這樣說,這位年輕媽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色,隨後她連忙開口道:“不,不,不,這怎麼可以,我相信你,我是相信你的,只要你們能幫我除掉那個東西,別說一倍,就是再讓我多付兩三倍的錢,我也願意。”
“哈哈哈哈哈,不用,不用,只要原價就可以了。”
“那個……”
“???”
“我們能不能……”事關自己的寶寶,這位年輕媽媽一下子變的心急起來,她欲言又止道。
“能能能,我這就帶你找他去。”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柏越澤,隱媛媛大聲道:“大叔,給我來兩張符紙,噢,對了,記到老道頭上。”
記到那個神棍頭上,這錢他還要得回來嗎?
“大叔?”
“給你,給你,給你。”
他這就算是破財免災吧!
“謝謝大叔,大叔你真的是太好了,麼麼噠。”
沒有說話,只是有氣無力的向隱媛媛揚了揚手,柏越澤示意其可以滾蛋了。
真不知道這小混蛋是什麼災難體制,怎麼走到哪裡都能碰到這種事情。
所以為了防止繼續被她牽連,這個小混蛋還是快些離開的好。
“姐姐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找老道,噢,老道就是大師,他是個道士。”拿到符紙後,隱媛媛痛快的拉著那位年輕的媽媽向外走去,她這痛快離去的身影,也再次讓柏越澤感到心塞。
他怎麼總覺得,這丫頭跟那個神棍學壞了?
如果真是如此………
心塞,心塞,心塞。
事後據隱媛媛那丫頭說,那個神棍老道果然成功的幫那位年輕的媽媽驅除了其家中的小鬼,不過這個結果非但沒有讓柏越澤感到欣慰,反而讓他變得更加的心塞。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他不要啊啊啊啊啊~~~~!!!
從那以後,柏越澤再也不敢,再對他家供奉的鍾馗像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他每天都會准時給對方上三炷香,而且上的還是他家最好的那種香。
想必這樣那些鬼怪就不會登他家的門吧!
畢竟,他用的不但是最好的那種香,這幅鍾馗畫像也是經黃老先生的手,用最好的那種金色符紙畫制而成的。
時間總會讓人淡忘一切,哪怕柏越澤是喪屍也不例外。
所以隨著時間流逝,得知這個世界有鬼後的恐懼感,也因時間的推移,漸漸被柏越澤所淡忘,他再次恢復平日裡那種不曾疑神疑鬼的生活。
手拿著花繃子……
是的,你沒看錯。
不是花棚子,也不是花鏟子,而是花繃子,就是用來繡花的那種花繃子。
柏越澤一邊往扣在花繃子上的絹布上扎線,一邊幽幽的歎出一口氣來。
唉。
唉。
唉。
每扎一針都會歎出一口氣來,可哪怕柏越澤再歎氣,也沒有停下手上的刺繡。
不是他喜歡刺繡。
你以為他這麼陽剛的一個大老爺們,真的會喜歡這種娘們兮兮的東西嗎?
而是……
尼瑪,他不得不繡啊!!!!
他在他家師父——也就是那個鬼婆婆死前,曾答應過對方,每賣出一幅刺繡後,他都會再繡出一幅來。
也就是說,沒有人買他就不用再繡,可一但有人買……,呵呵。
他本以為,他家店開得這麼偏僻,而且現在還是提倡火葬的年代,這種名為裹屍布的東西,一定不會有人來買,可是誰曾想………
現在不都火葬嗎?
既然如此,那老頭為什麼還要買裹屍布?!!!
這真的是太讓人想不通了。
又扎下一針後,柏越澤也再次幽幽的長歎一聲。
他該慶幸他是喪屍,眼神很好,雖有些手殘,但卻瑕不掩瑜嗎?
要不然……,呵呵。
回想起自己學刺繡的那段日子,柏越澤真有種往事不堪回首的感覺。
哪怕手再殘,當重復一種動作千萬遍後,也會下意識的形成習慣,所在轉眼間,一個古老字符便在柏越澤手下生成。
手速很快,不一會兒,絲絹一角便被繡滿花紋,如果柏越澤能夠這樣認真繡下去,想必一天之內完成少半不成問題。
不過可惜的是,他怎麼可能會認真。
只繡滿半繃便停了下來,柏越澤生無可戀的來到飲水機前,為自己倒滿一杯熱開水。
這樣的日子什麼才是頭啊啊啊啊!!!!
叮鈴。
有客人。
但柏越澤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去招呼客人,而是迅速的把花繃子,還有繡線給藏起來。
他一點兒也不想被人當成變態。
藏好花繃子與繡線後,若無其事的轉過身子,柏越澤笑容溫柔到:“有什麼是……,唉?”
這人,這人不是……
他叫什麼來著?
啊,對了阿乾。
這人不就是他在黃老頭那裡遇到過,並且跟那位甘五爺來過他這裡的那位阿乾嗎?
“你……,嗯?你受傷了?”等看清對方是誰後,突然發現對方的衣服不但很髒,而且上面還有些血跡,柏越澤微微挑眉道。
看他這樣子貌似是剛剛下地回來?
他該慶幸現在正好是早晨,他這裡還十分的偏僻嗎?
與此同時,沒有回答柏越澤是,還是不是,阿乾所問非所答道:“你還有紅奩妙心丸嗎?如果沒有的話,我想要三支上好的靈虛香,還有朱砂。”
果然是受傷了嗎?
而且這傷還很有可能是屍毒之類的傷。
“你……,算了,你跟我來吧!”沒有如其所需的把紅奩妙心丸、靈虛香,或者是朱砂拿給對方,柏越澤轉身關上店鋪,示意這個名叫阿乾的男人跟上來。
帶這個名叫阿乾的男人來到後院,柏越澤示意其坐下的同時詢問道:“介意讓我看一下你的傷口嗎?”
同樣沒有說介意,還是不介意,對方只是利落的脫下衣服,用行動告訴柏越澤他並不介意。
身上有許多大大小小的傷口,有些是輕微的擦傷,有些則是嚴重的劃傷、刀傷,更有甚者,他的身上還有幾處看起來十分恐怖的爪傷。
而且這些爪傷不但看起來十分的嚴重,某些地方甚至還已變黑出現異像。
“毒粽子?”經隱媛媛‘劇透’,已知這個世界真的有鬼,既然這個世界真的有鬼,那麼墓裡有粽子也就並不奇怪了。
“是。”沒有露出任何痛苦,害怕等神色,阿乾滿臉淡漠道。
“讓我想想,毒粽子,毒粽子,毒粽子……,有了。”回想他家鬼婆婆留給他的那些方子,雖然裡面大多都是香方,但其中其實還有一些藥方,而紅奩妙心丸就是藥方裡的一方。
“奇怪不在這裡,那被我放到哪裡了?”
因藥材的缺失,這些藥方還有少數香方,在柏越澤師父——貴婆婆手中已近失傳。
不過對於柏越澤來說,他最不缺的便是這些稀缺的植物,所以他在做香之余,也因為好玩的關系,做了些這種名字古怪,療效更古怪的藥。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有朝一日,這些藥竟然真的會派上用場。
找了許久後,終在櫃下的一個罐子中,找到他想要的那種藥,柏越澤由罐子內掏出那種藥後,送入到阿乾手中。
在柏越澤驚訝眼神下,毫不猶豫的吞下這種藥,阿乾轉頭看向柏越澤道:“可以把你浴室借我一下嗎?”
“啊?啊,你隨意。”沒想到對方竟問也不問的便把那粒藥給吞了下去,柏越澤驚訝之余慢半拍道。
哎瑪,他怎麼問都不問就吃下去了?
他不怕他會藥死他嗎?
好吧,就算他不會藥死他,外一這藥不管用,或者有副作用該怎麼辦?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心中雖然這樣想,臉上卻不由染上抹笑意,柏越澤隨後由屋內拿了幾件衣服出來。
他的衣服,對方應該能穿得下吧!
噢,對了,還有內衣,他記得他還有一包沒開封的內衣。
等等,不對,他不是受傷了嗎?
受傷怎麼還洗澡?!!!
他不怕感染?
算了,他再准備一些藥,還有繃帶吧!
“衣服我已給你准備好了,就在門外。”把衣服放到浴室外後,輕輕的敲了敲門,柏越澤隨後又道:“別全都穿上,你出來後,我給你上藥。”
“嗯,謝謝。”
“不謝。”

  ☆、第十一章

洗澡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由浴室走出來,對方也聽話的沒有把衣服全都穿上。
看著只著一條褲子的對方,柏越澤暗歎於心道:‘他的眼力果然很好,對方的身材果然很不錯。’
唔,他該慶幸隱媛媛那丫頭不在嗎?
要不然那丫頭一定會花癡瘋了吧!
只要是直的,一般情況下,都不會覺得同性的好身材性感,他們只會暗中比較自己有沒有輸給對方。
顯然柏越澤並不覺得自己輸給對方,所以他也就沒有嫉妒,他隨之把目光落到對方身上的傷口上。
擦傷與刮傷並不嚴重,只需塗些藥就好,對方身上最嚴重的是刀傷,還有抓傷。
不過經那種丸藥治療,對方身上的抓傷已不再泛黑出現異像,甚至某些輕微處,已恢復傷口該有的模樣。
哎瑪,沒想到那藥真的管用。
他現在也越來越相信他家鬼婆婆,還有隱媛媛那丫頭說的全都是真的了。(心塞)
“你忍著點。”
“嗯。”
既然這種可以治療屍毒的藥已經管用,便也就沒讓對方再服用其它丸藥,柏越澤又給了對方一粒這種名叫天元祛邪丹的丸藥。
見對方再次問也沒問的吞下丸藥,柏越澤微挑眉角後,心情愉悅的拿出自己珍藏的藥散。
說是珍藏,其實同為他家鬼婆婆給的藥方做出來的藥,只不過不同於其它藥丸、藥散根本無法知其效果,這種名為生肌散的藥粉,是種很好的治傷外用藥,久而久之,柏越澤也就把這種藥散視為珍藏。
輕輕擦去其背上的水珠,然後又用醫用酒精給其傷口處消毒,柏越澤這才把生肌散均勻的撒在其傷口上。
哪怕柏越澤動作再輕,也制止不住藥粉發揮作用時的劇痛感,阿乾雖然沒出一聲,甚至神情至始至終都是那麼的淡然,但由其逐漸繃緊的肌肉,可以得知他有多痛。
“你再忍一忍,我馬上就完。”見此加快速度,柏越澤迅速撒完藥粉後,又利落的幫其包扎好傷口,而後長長呼出一口氣來的他,略帶輕松道:“要喝些什麼嗎?”
“嗯。”
“酒,茶,還是咖啡。”
“茶。”
“呵,比起那兩樣,我也更喜歡喝茶。”說話間,拿出兩個茶杯(是的,他沒再拿他的那個大搪瓷缸子。),柏越澤往茶杯內捏了兩撮茶葉後,沖泡起來。
“我並不是什麼講究的人,所有你就將就喝吧!”沖泡好茶水後,把茶杯送到阿乾的面前,柏越澤輕笑道。
“沒關系,我怎樣都好。”並不介意柏越澤的不講究,阿乾搖了搖頭後,把微燙的茶杯拿到自己手中。
別看柏越澤剛剛忙來忙去的,阿乾又一付順從的模樣,但其實他們除見過兩次面外,就沒再有任何的交集,所以隨著話題結束,這倆人一時之間陷入到沉默之中。
而後就在柏越澤尷尬的想,他是不是該說些什麼活躍一下氣氛時,阿乾率先開口道:“這個可以賣我一些嗎?”
“唉?啊,可以。”順著阿乾目光的方向,看向被他放到桌上的罐子,柏越澤無所謂的點了點頭道。
這些東西對於他們來說或許很珍貴,但對於他來說卻是隨手可做的東西,所以別說是賣一些給他,就是送他一些也是沒有問題的。
“除此之外,我還想買些黑驢蹄子,安息香,還有清心香。”
“我這就拿給你。”
“安息香與清心香,我分別要一捆,就是六十一支一捆的那種。”
“好的,沒問題,你還有其它想要的嗎?”
“你還有送魂嗎?”
“………,有。”讓他嘴欠,讓他嘴欠,如果他不問,他是不是就想不起來,不打算買了?
“不過你還要再等一段時間。”
說你不想等。
說你不打算買了。
快說!!!
“那好,我過一段時間再來取。”
“……………”血淚。
其實你不來取也關系,真的。
“嗯,這衣服……”
“送給你。”
衣服算什麼,只要你不要送魂,別說衣服,就是這藥,那香,還有黑驢蹄子他都可以白送。
“謝謝。”
“不客氣。”
“………。”
“………。”
“錢。”
“啊啊,對對,等我先算一下。”
哎瑪,氣得他都忘記收錢了。
“共這些。”把算出的價錢送到阿乾眼前。
對這價錢沒有任何異議,阿乾詢問道:“□□可以嗎?”
“可以。”
“轉帳,還是刷卡。”
“隨你的便。”
“轉帳吧。”
“行。”
轉完帳後,利落的把買的那些東西打包入袋,阿乾離去前,想了想後,向柏越澤保證道:“柏先生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再來找你的。”
“………。”
他不來,他真的不介意,真的,真的。
血淚。
針與線的較量,血與淚的歷練,終讓這幅錦繡畫卷呈現在眾人眼前。
看著剛剛被他繡完的送魂,柏越澤沒有覺得欣慰,反而默默的垂下一排清淚。
因為這還不算完,他還要再織繡上一張送魂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所以說,還有比這個更悲慘的事情嗎?
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
有。
那就是………
“唉?大叔,原來這是你繡的啊,沒想到,大叔你還滿多才多藝的。”
完了!!!
被發現了!!!
這幾個字有如巨型字彈般血淋淋的出現在柏越澤腦中,他木木的轉過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隱媛媛。
都怪他太過沉浸於悲傷之中,以至於都沒有發現這個小混蛋的出現,他真的是太失策。
“大叔,你會刺繡啊。”
“………。”
這讓他怎麼回答?
如果可以,他真想說不。
“唔,我一點兒也想像不出大叔你刺繡的樣子。”
那就別想。(生無可戀。)
“啊,對了,大叔。”並不如柏越澤所想的那般在意,不等柏越澤開口,隱媛媛便自動自發的轉換話題道。
“???”
“你知道嗎?”賣關子的沖柏越澤眨了眨眼睛。
“???”
不知道。
但不管是什麼,只要她不再提刺繡就好。
“我發覺,我見鬼的這個才能也並非完全沒有用處。”
“嗯哼?”
“你看我有最好的資源。”說話間,指了指柏越澤。
見隱媛媛指向自己,柏越澤微不可見的挑了挑眉角。
“然後又有一個強而有力的後盾。”
後盾?
“噢,就是老道,所以說,大叔你不覺得我應該做些什麼嗎?”
“做些什麼?”
“比如說開個驅魔屋之類的。”
柏越澤:“………。”=_=
隱媛媛:“………。”>v<
柏越澤:“………。”=_=|||
隱媛媛:“大叔?”
柏越澤抽嘴角:“你隨意。”
隱媛媛:“大叔你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對不對?”(□◇□)
柏越澤眼神游移:“啊?啊,是吧!”
“那麼大叔……”滿臉認真的看向柏越澤。
“什麼?”暗中緊張。
“你會支持我的對不對?”(☆◇☆)
“………。”
“大叔?”(☆◇☆)??
“………,啊,是。”終敵不過隱媛媛那過於閃亮的眼神,柏越澤扭頭的同時違心道。
他現在急需一根煙冷靜一下。
“大叔,我真的是太愛你了,麼麼噠。”( ̄e ̄*)
“唔?嗯,麼麼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柏越澤神情虛弱而又生無可戀道。
“既然如此,我這就去通知老道,我相信,老道他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呵。”(—__,—)
可以光明正大的到他這裡騙吃騙喝,那死老頭能不高興嗎?
不過只要不讓他去捉鬼除鬼,別說是免費的香、朱砂,還有符紙,就是讓他再多繡出幾條送魂來他也願意。
“那好,我這就去找老道啦,還有大叔等確定下來後,我一定會來通知你的大叔。”
“呵嗯。”
通知他?
不,你還是別來了,小混蛋。
如果可以,他一點兒也不想再看到這個小混蛋。
有氣無力的向隱媛媛揮了揮手,柏越澤示意其可以圓潤的離開了。
而後,得到柏越澤首肯的隱媛媛,也心情愉悅的向外走去。
把見鬼這種恐怖的事情變成事業,她真的是太聰明,也太偉大啦。
噢呵呵呵呵呵。

  ☆、第十二章

過年是他那個世界所在國家的傳統節日,而這個世界他所在的這個國家竟也有此傳統,或者說,這個世界他所在的這個國家,除少數差別,其實與他曾經所在那個世界國家沒有任何不同。
孤家寡人一個,所以哪怕他准備的再齊全,也沒有過年的氣氛,久而久之,這年對於柏越澤來說,也就變得可有可無。
大年初一頭一天,因昨晚的守夜,這天的清晨顯得格外的安靜。
更因柏越澤他家靠近古董街的關系,所以他家這裡的清晨也就更顯冷清。
並不會覺得冷,只著一件毛衣的柏越澤,手提著垃圾慢吞吞的向外走去。
什麼?
你說過年不能扔垃圾?
他年都不過,更何況垃圾。
剛走出後腳門,便被站在後腳門前的身影給嚇了一大跳,柏越澤定睛看向對方後發現,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阿乾。
並不意外會看到阿乾身影,柏越澤意外的是對方竟然又一身狼藉,竟然在過年前後去下墓,他還真是有創意啊。
“進來吧!”又把垃圾拎了回來,柏越澤示意阿乾跟上來。
“洗澡?”
“嗯。”
“那我去給你准備衣服。”
他該慶幸對方來得不勤嗎?
如果對方多來幾趟,他是不是該去多買幾件衣服了。
知道對方不挑,當然如果對方挑剔,柏越澤也不會去理會就是了,把衣服放到浴室外的柏越澤想了想後,又認命的拿出生肌散。
再這樣繼續下去,他不但要多買幾件衣服,看樣子這生肌散也要多配些才可以。
時間卡的很好,柏越澤剛把東西准備好,阿乾便由浴室走出來,未著上衣,只著一件褲子的他,身材顯而易見的好。
既然看過一次,柏越澤理所當然的也就不會在大驚小怪(雖然他上次也沒有大驚小怪,只在心中默默贊了一聲好),他打開裝有生肌散的罐子,示意阿乾坐過來。
利落的幫阿乾上好藥後又綁好繃帶,柏越澤不露痕跡的嗅了嗅鼻子。
上次對方傷的太過嚴重又伴有異象,從而讓他忽略許多細節,現在他才發現,對方血的味道,竟然對他沒有任何吸引力。
當然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吸引力,打個比方說吧,如果說其它人血肉味對他來說是道美味肉菜的話,那麼阿乾的血肉味道對於他來說,就有如一道青瓜小菜,吃起來沒滋沒味的。
是的,哪怕柏越澤再像人,本質上他仍舊是個喪屍,人類血肉的香氣對他來說,依舊有著十足的誘惑力,只不過他能忍耐得住這份誘惑,能夠做到無動於衷罷了。
所以當出現一個無需他忍耐,便對他不具吸引力的人類時,怎麼可能不讓他心生奇怪。
不過既然他那個世界都可以出現喪屍,這個世界都可以出現鬼怪,那麼某些人的血肉對他沒有吸引力也就並不奇怪了吧!
對阿乾有些好奇,這份好奇並沒有維持多久,便被柏越澤給拋之腦後,收起瓶罐繃帶的他側身詢問道:“想吃面,還是餃子。”
這麼一大早跑過來,對方一定沒有吃飯,既然他都已經做過好人了,那麼就好人做到底吧!
“隨便。”邊穿衣服邊道。
“餃子怎麼樣,既然是過年,當然要吃飯子。”
“好。”無所謂道。
“那你先等著,我一會兒就好。”
包餃子,他家鬼婆婆在時,他還會跟著做,但他家鬼婆婆一走,在沒人逼迫的情況下,柏越澤便也就漸漸的不再做了。不過因餃子、包子、小饅頭之類速凍食品容易存放的關系,他在冰箱到存了不少,所以也就不會出現大過年想吃餃子卻沒有的情況。
對下面,下餃子,熱包子、饅頭的活早已熟練,不一會兒,一盤子白白胖胖的餃子便被送到阿乾面前。
把餃子端上桌後,又拿了些醋,還有醬油,柏越澤想了想後,又把剝好的兩瓣蒜扔到桌上。
“吃吧!”
跟柏越澤根本就沒客氣,柏越澤一說吃,對方就西裡呼嚕的吃了起來,可能是餓了的關系,不一會兒,一盤子餃子便被他全都給干掉了。
與此同時,只跟著吃掉半盤子餃子便停下來,柏越澤雖然可以吃人類的食物,但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卻可有可無,除口頭上會讓他覺得好吃外,並不會緩解他的饑餓。
見柏越澤不吃,把他那半盤子餃子也給吃了個精光,等把這半盤子餃子全都吞吃入肚後,阿乾風馳電掣的動作這才慢下來。
“求你件事。”又把一粒餃子送入口中,等把這粒餃子全都吞吃入肚後,阿乾再次夾起一粒餃子,不過這次他沒有馬上吞掉餃子,而是抽空看向柏越澤道。
“嗯?”轉頭看向阿乾,柏越澤一邊往茶杯裡倒水,一邊嗯了一聲,表示他聽著。
“這些東西暫時放在你這裡。”說完這句話後,便一口吞下夾在筷中的餃子,阿乾隨後又用筷子頭,指了指被他放到桌下的背包。
順著阿乾筷子所指的方向看向背包,不知是想到什麼,柏越澤臉色一綠。
“放心吧,東西都被我處理干淨了,裡面即沒有戾氣,也沒有怨氣,當然更沒有鬼氣,還有惡靈。”
還好,還好。
還好什麼都沒有,要不然真是要嚇死……
等等!!!
他,他,他,他不會是發,發現他怕,怕那個……
“咳嗯,我,我只是擔心,我是說,我朋友時常會來找我,我擔心她會……”
“嗯。”
柏越澤:“………。”
阿乾淡定的吃餃子。
柏越澤“………。”
(╥◇╥)
這個理由連他自己都不願相信,更何況是對方,他該慶幸對方沒有揭穿他嗎?
有一就有二,一來二去阿乾便成為柏越澤的常客。
而後隨著時間推移,柏越澤這裡也成為阿乾的又一個聚點。
久而久之,阿乾便也成功駐入到柏越澤他家。
人果然是有慣性的,只要一種事物常常出現,便會習以為常,不會再去在意。
看著把背包隨意往地上一放,自動自發進屋拿了兩件衣服,然後又自動自發向浴室走去的阿乾,柏越澤額頭默默的垂下一排黑線。
這小子也太自來熟了些吧!
不過算了,他是個大度的人,所以也就不跟他計較。
“你要吃什麼?”抱胸靠在廚房門框上,柏越澤微微提高聲音道。
隨後一個略顯低沉的聲音混雜著水聲由浴室內傳出:“隨便。”
又是隨便,如果不是知道他真的什麼都可以,他還真想告訴對方,他做不出隨便這道菜。
沖著浴室的方向默默的無語片刻後,柏越澤轉身進入廚房內。
說是做飯,其實也只是負責把速凍食品扔入鍋中,不等阿乾洗完,柏越澤便已端菜上桌。
時間卡的剛剛好,柏越澤剛一把飯菜端到桌上,阿乾便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推門走出浴室。
“可以吃……”
唔。
這小子果然很帥。
看著難得的把胡子給刮干淨的阿乾,柏越澤微愣一下後,默默的在心中贊了一聲好。
“嘛,可以吃了。”
“嗯。”
仍舊比阿乾先吃完,柏越澤如往常那般去給阿乾找藥上藥。
一手拿著繃帶,一手拿著裝有生肌散的罐子,柏越澤看向阿乾的後背。
或許因有他的贊助,阿乾所受的傷已不再像初時那般多而嚴重,柏越澤還發現,生肌散的療效果然很好,這小子背上的傷,竟都沒有留下傷痕。
“啊啊啊啊啊啊~~~~~~~~”
剛想往阿乾背上撒藥,便被這突然傳出的不知是興奮,還是害怕的尖叫聲給嚇了一大跳,手一哆嗦的柏越澤,眼看著一大團藥粉散落到阿乾背上,因這團藥粉正好落到其傷口處,阿乾背上的肌肉隨之一縮。
“隱、媛、媛!!!!”
“到!!”立正站直大喝一聲到後,咻的一聲竄到柏越澤身邊,隱媛媛一邊討好的向柏越澤笑了笑後,一邊把色瞇瞇的眼神瞄向阿乾身上的肌肉。
哎瑪,好有形,身材好好哦。
“大,大叔。”
“我不叫大大叔。”
“大叔~~~~~”
“好好說話。”
“大叔,哪騙來的?”靠近柏越澤力求阿乾聽不到的小小聲道。
“騙?”死魚眼。
“啊,不是不是不是,我是說,大叔你朋友?”
“嗯。”
“大叔,你真是太不夠意思了,有這樣帥氣的朋友,竟然不介紹我認識。”
而後不等柏越澤做何反應,隱媛媛便迅速閃到阿乾面前笑容滿面道:“嗨,帥哥。”
不過可惜的是,哪怕隱媛媛的笑容再燦爛,阿乾也好像沒看到般繼續悶聲不吭的吃著飯。
並不在意阿乾無視,隱媛媛繼續笑容滿面道:“帥哥,你怕鬼嗎?”
柏越澤:=_=
聞聽此言,終於有了一絲反應,阿乾抬頭看向隱媛媛的同時,漫不經心道:“不怕。”
“哦,那太好了,帥哥,你有沒有興趣換個工作?工作時間自由,無需早八晚五,每天都可以睡到自然醒,除此之外工資豐厚,除基本工資外,每次工作後,你還可以得到一筆豐厚的獎金,怎麼樣帥哥有興趣嗎?”
柏越澤:“………。”扶額。
顯然阿乾並不感興趣,他收回目光後,繼續專注的吃吃吃起來。
嘖,好難搞,不過她喜歡。
“帥哥,你厭倦了繁華都市嗎?厭倦了這種沒有起伏的平淡生活嗎?快來加入我們吧!只要你加入我們,不但可以找到久違的快樂,還可以經歷一番別有趣味的人生,更有甚者,我將為你打開一扇新的大門,在這大門後,你將經歷許多前所未有事情,所以快來加入我們吧!我虛以待位等待你的加入。”
柏越澤無語:“………。”
阿乾無動於衷的吃吃吃吃。
嘖,沒辦法,她只好使出殺手鑭了。

  ☆、第十三章

“帥哥,你想每隔一段時間就體驗一次公費旅游嗎?你想自由出入豪門間嗎?你想認識那些只曾聽聞過其傳說的大人物,還有高貴名媛嗎?加入我們吧,快些加入我們吧!!!只要你加入我們,這些都將不再只是夢想。”
柏越澤:哎瑪,為了能把阿乾騙到手,這丫頭也是拼了。=_=
“你還在擔心什麼,還在猶豫什麼,快來加入我們吧!快來加入我們吧!!!!!”有如電視購物裡的主持人,隱媛媛情緒激昂的嚎叫道,不過顯然不管是柏越澤,還有阿乾都未被她這激昂的情緒帶動起來,他們一個繼續默默無語,一個則繼續默不作聲的吃個不停。
保持最後一個動作許久,也不見阿乾還有柏越澤做何反應,隱媛媛有如那洩了氣的皮球瞬間癟下來。
鐵石心腸,他們真的是太鐵石心腸了。
嚶嚶嚶嚶,不加入也就算了,竟然連鼓掌都沒有,他們真的是太不憐香惜玉。
“帥哥,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們嗎?”退去激昂神色,隱媛媛眼淚汪汪道。
她這個大美女,難道還比不過那些速食菜飯嗎?
更重要的是,帥哥,你是不是太能吃了。
“對不……”
“不!!!!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瓊瑤狀捂耳搖頭,隱媛媛這無理取鬧的模樣,也隨之讓柏越澤,還有阿乾沉默一瞬。
那麼對待無理取鬧的女人最好的辦法是什麼?
想必無視她不失是個好辦法。
雖然一直在黑線、沉默、無語,但手下動作卻一直沒停,幫阿乾上好藥後,柏越澤又依次幫其包好傷口。
“還要嗎?”看了一眼盤碗中所剩無幾的菜飯,柏越澤詢問道。
既然他與阿乾都已經這麼熟悉了,又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的大胃口。
“不了,已飽了。”
“你上回讓我給黃老的東西,我已經給他。”
“喂……”
“嗯。”
“這次呢,這些東西也給黃老?”
“喂~~~~”
“嗯。”
“對了,你讓我幫你做的藥,我已經做好了,喏,那個就是。”
“………,喂。”
“嗯,我幫你。”起身幫柏越澤收桌子。
與此同時,忍無可忍,終不再忍,不再裝瓊瑤的隱媛媛,狠拍一下桌子後,狂燥道:“喂!!!!!你們這對該死的狗男男,當我不存在嗎?!!!!你們!!!!有沒有聽到我在說話!!!!!”
“哼嗯~~~~~”
狗男男?
這詞到新鮮。
就著端盤子的姿勢,轉身看向隱媛媛,柏越澤似笑非笑的睨向其。
被柏越澤這似笑非笑的表情嚇得一哆嗦,隱媛媛連忙狗腿道:“口,口誤,我是說,大叔~~~~~,你們都不理我,我真的是好傷心啊~~~~~”小委屈道。
“別鬧。”
“我沒鬧,我就是想讓他加入我們。”隱媛媛委屈的小小聲道。
“你們?”
“對,帥哥,我沒說過嗎?大叔也是我們一員。”隨後隱媛媛眼神期待的看向阿乾。
不過可惜的是阿乾仍舊沒有答應她,他只是別有深意的看了柏越澤一眼。
柏越澤:“………。”
他那眼神是什麼意思,他怕鬼怎麼了?
他就愛作死怎麼了!!! ̄皿 ̄╬
“帥哥,你真的不打算加入我們嗎?薪水什麼的都好說,你有什麼條件也可以提出來,我會盡量滿足你的。”隱媛媛仍舊不死心道。
“抱歉。”
阿乾堅定的拒絕,終讓隱媛媛確定,她的願望已無法再實現,她有些小憂傷的長歎一聲。
隱媛媛作妖時,會為其花樣式的作妖感到無語,但等她真的憂傷時,又對其這可憐兮兮的模樣有些心軟,把碗盤放到廚房內的柏越澤,轉身來到隱媛媛身邊,輕聲道:“為什麼非要阿乾加入進來?”
這丫頭眼睛到利,一眼便看出阿乾不是普通人,說實話,他很贊成她的選擇,雖然她在選擇過程中有些作。
“原來他叫阿乾啊。”花癡笑。
柏越澤:喂!=_=
“咳,那個,我是說,你不覺得他的臉很帥嗎?”認真臉。
柏越澤:“………。”
柏越澤:“就因為這個?”
隱媛媛奇怪的眼神:“要不然呢?”
柏越澤轉身就走。
“唉?大叔?大叔你怎麼了,大叔你怎麼不理我了?大叔……”
柏越澤最近有些煩,因為他發現,自打那位甘老先生在他這裡買過東西後,他的客人便變得絡繹不絕起來。
可對此他一點兒也不高興。
因為這些客人買的全都是香、朱砂、墨、黑驢蹄子,還有送魂之類的東西。
如果他們買的是前屋裡的那些東西,他或許還會高興一些,可如果他們買的全都是這些東西……,這讓他怎麼可能會高興得起來。
為自己最近勞動過量而憂愁,柏越澤把煙拈向煙灰缸的同時,抬頭望了一下天空。
時間不早了,他該去、織、錦、了。
剛一轉身,眼角便瞄到巷子口那裡有個圓滾滾的東西,正飛快的向他滾來,不等柏越澤定睛去看這個圓滾滾的東西是什麼,一抹熟悉的聲音便由不遠處急吼吼的傳了出來。
“師侄啊~~~~,師侄。”
“………。”
嘖。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
=_=,這是又缺符紙了?
“媛媛那丫頭失蹤了了了了!!!!!”
哦,原來是這樣。
…………
唉?
他說什麼?
媛媛那丫頭怎麼了?
“師侄啊~~~~,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媛媛那丫頭失蹤了!!!”話音未落,已跑到柏越澤面前,丹元子老道一把抓住柏越澤的同時大吼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說清楚。”神情不似剛剛那般散漫,柏越澤微凝眉心道。
“事情是這樣的,今天我與媛媛那丫頭約定好,准備上你這裡來。”沒有一絲微赧神色,老道理直氣壯道。
他這理直氣壯的模樣,也讓柏越澤眼神飄移一下。
好嘛,這倆家伙又准備到他這裡打秋風。
“然後我左等那丫頭不來,左等那丫頭也不來,我想那丫頭是不是有事耽擱,我就給她拔了一通電話。”為證實自己所言不虛,老道拿出手機,調到通話記錄頁面讓柏越澤看。
這老道,別看人老心卻不老,他用的竟是最新最火暴那種手機。
看著老道手機上整整一篇子的拔打記錄,柏越澤微微走神的想道。
“可惜沒有拔通,然後我又想,這丫頭是不是出了什麼危險,就一邊拔電話一邊去找她,可是我並沒有找到她,不管是她家,還是她家到我們約定地點的路上,我都沒有找到她,順便說一下,這一路上我也沒遇到什麼交通事故。”
“那學校呢?”
“問了,她沒去學校。”
“沒在家,也沒去學校,那她朋友呢?問過了嗎?”
“我怎麼可能會有她朋友的電話號碼。”
“嘖。”
“這都快一天了,就算她去找朋友,也不可能電話打不通吧!哪怕手機沒電,這麼長時間也應該反應過來。”
“這樣吧,我去找人,讓他幫忙找找看。”說完這句話後,回身進屋拿出大衣,柏越澤一邊把大衣穿上,一邊向外走去,不過剛走兩步,他就停下來:“怎麼?”
“你,你是不是要去找黃老頭。”
“沒錯。”為丹元子老頭竟猜到他去找黃老而吃驚,柏越澤微挑眉角。
“那我不去!!!”
“………。”
“你不用再說了,我說什麼也不會去見那個老家伙的,要去你自己去。”
好嘛,看他這激動的模樣,就知道這兩人有仇。
“那好,你在這裡等我。”既然老道不願去,柏越澤便不再強求,他大向外走去的同時叮囑道。
“快去快回。”
“知道了。”
因離他家不遠,柏越澤很快便來到黃老店鋪所在的後街,依舊由後門進入的他,很快便在後大廳找到正在喝茶聽曲的黃老。
“喲,貴客上門。”柏越澤剛一進門,黃老便笑瞇瞇的向其打招呼道,隨後他揚了揚手,示意柏越澤快進來。
到也沒有客氣,徑直向黃老走去,柏越澤接過黃老遞給他的茶杯。
“怎麼樣?”
“茶水。”
“唉,我早該知道的,我就不該把這好茶給你這個大俗人喝,說吧,找我有什麼事情。”
“幫我找個人。”
“名字,有相片嗎?”
“相片?等等,我找找。”恍惚記得隱媛媛好像給他發過一張自拍照,找了許久後,柏越澤終在通信軟件上,找到一張她比成v字型手勢的相片。
“這張可以嗎?”
“可以,不過你給我的她的信息越足,我就越快找到他。”
“那好……”把隱媛媛的姓名,所在學校,還有他所知的一切信息全都告訴給黃老知道,柏越澤隨後詢問道:“什麼時間能夠得到結果。”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很快。”說到這裡黃老向柏越澤舉了舉茶杯:“年輕人不要急,再陪我喝杯茶怎麼樣?”
“不怕我是個俗人了?”
“唉,你說你,身為阿香徒弟,就茶這塊怎麼沒學到阿香半分,要知道阿香可是很懂茶的。”
“我家那個鬼,我是說我師父竟然很懂茶?!!!!”聞聽此言,臉上閃過一抹震驚神色,柏越澤一點兒也想像不出,他家鬼婆婆喝茶品茶的模樣。
喝茶的鬼婆婆什麼的,這也太違和了吧!

  ☆、第十四章

“哼,你也太小瞧你師父了,要知道你師父不光會品茶,琴棋書畫無一不會,無一不精,所以你以為呢?”
琴棋書畫?
他家鬼婆婆?
不行了,他有些虛弱。
他家鬼婆婆琴棋書畫的畫面有些太美,他不敢看。
“五爺去找你了?”
五爺?
誰?
繼虛弱神色後,臉上閃過一抹茫然神色,但這茫然也只是片刻,柏越澤便想到黃老說的五爺是誰:“你說甘五爺。”
“是他。”
“嗯,來了。”
聽他這樣說,黃老臉上閃過一抹果然神色,他又道:“其它人呢?沒給你惹麻煩吧!”
轉念一想,便知黃老所說的這個其它人都是誰,柏越澤搖頭道:“沒有,他們都很規矩。”
“那就好,如果他們有誰不規矩,或者你碰到那些不規矩的人,就去找五爺,畢竟事情是他惹出來的。”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輕啖一口香濃茶水的黃老又道:“阿香本不想讓你接這攤活的,但時也,命也。”
說句不好聽的,這些土夫子們其實就是盜墓賊,而盜墓是會損陰德的,所以阿香早已無意讓她徒弟再跟這些土夫子們接觸,不過或許她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並且不忍看手中這門與盜墓有關的手藝失傳,所以她在隱去柏越澤身份的同時,卻仍舊把這門手藝教給他。
聞聽此言,微微一愣,柏越澤的眸色隨之變得柔軟起來。
他家鬼婆婆早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或者說根本就不是人類,可她卻仍舊把他當成普通人類細細的為他打算,所以他怎麼可能不尊敬她,這也是他那麼強大仍舊會害怕她,哪怕她死去,卻仍舊遵守其遺命的原因。
“好了,不說這些了,話說你做的那個……”剛說到這裡,便見自己伙計走入進來,停話語的黃老,看向自己伙計。
快速走到黃老身邊,俯身在其耳邊低聲幾句,不知對方說了什麼,黃老微挑眉角後,竟皺起眉心。
“嗯,我知道了。”示意自己伙計離開,黃老轉頭看向柏越澤。
“有消息了?”放下茶杯,柏越澤看向黃老。
“的確有消息,不過一個是好消息,一個是壞消息。”沒問柏越澤究竟是想先聽好消息,還是壞消息,黃老徑直把壞消息告訴給柏越澤道:“壞消息是,那個小姑娘被人綁架了,好消息是,我知道綁架她的是誰。”
“是誰?”
沒有馬上告訴柏越澤,綁架隱媛媛的人是誰,黃老若有所思道:“那小姑娘姓隱?”
“沒錯,黃老。”有些莫明的看向黃老,柏越澤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對隱媛媛的姓氏感起興趣。
“我們道上有條秘聞,陰家的女人不但能夠通鬼神,知鬼語,識鬼魂,還是最好的祭品,有她們在百鬼交易,暢通無阻。”
“黃老你想說什麼?”
“你說呢?”
“隱,陰?”
沒有說話,黃老只是笑而不語,隨後他道:“前兩天我聽說,某位土夫子的當家找到一個陰家女人,但是沒想到……”
“你是說,他們所說的那個陰家女人,其實就是我的這個小朋友?”
“沒錯。”
“現在呢?他們在哪裡?”
“你知道嗎?一直有傳聞說,那位當家的手中有張大墓地圖,不過一直沒有人確認,這則傳聞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麼是真的,還是假的?”
“這個嗎………,我得到的消息說是真的,那位當家手中的確有張大墓地圖,不過由地圖上的只言片語可以確定,這座大墓不簡單。”
“也就是說,很危險。”
“沒錯。”
“既然很危險,那麼那位當家便要做萬全准備後才會動身。”
“你說的太對了。”
“如果傳言不虛,還有什麼比陰家女人更能讓他感到安心的,所以也就是說,他們已在路上。”
“應該是,因為那位當家已不在城中。”
追上去把隱媛媛那丫頭救出來嗎?
如果可以他也想這樣做,不過可惜的是,他並不知道對方的路線。
在不知路線的情況下去找人,只會徒勞無功。
“黃老,你知道他們的路線嗎?”
“抱歉,很可惜,我並不知道,畢竟那些人總會有些手段防人追蹤,防人搶走他們的生意。”
那就糟糕了。
“不過……”
嘖,他就知道。
“不過什麼黃老。”
“年輕人耐心一些,我雖然不知道他們行進的路線,卻知道那座大墓在哪裡,也知道誰將要去那座大墓。”
“誰?”
“你也認識。”
“你是說甘五爺。”
“想也知道,這樣的大墓,那老家伙怎麼可能會不動心。”
“黃老,幫我聯系甘五爺。”
“幫你聯系沒問題,不過看樣子你要破費一番。”邊說黃老還邊裝模作樣的搖了搖頭。
苦於阿香家的規矩,那老家伙每次都忍的很辛苦,這次那老家伙終於可以大宰一筆。
“沒關系,只要救回那丫頭,那些外物又算得了什麼。”
聞聽此言,不知是羨慕,還是嫉妒的唑了唑牙花子,黃老撥通電話後,把電話交到柏越澤手中。
“甘五爺是我,柏越澤,………,嗯,我聽說,甘五爺您要下地,………,我的一位小朋友遇到些麻煩,需要甘五爺你的幫助,………,當然不能讓甘五爺您白幫忙,………,沒錯,我會給甘五爺您一個滿意的報酬,…………,不過,還有一個條件,我也要去。………,報酬加倍,………,甘五爺你不是一直想要辟邪木嗎?我這裡正好有一塊,………,好的,我會做好准備的,………,嗯嗯嗯,我知道了,那麼回見,甘五爺。”
掛斷電話,回身看向黃老,柏越澤便看到黃老那張目瞪口呆的臉。
“小柏啊,你,你剛剛說什麼?”震驚過後,黃老喃喃道。
“哪句?”
“你要下地?!!!”不再神情恍惚,黃老睜大眼睛豎眉道。
“我有些不放心。”
“不放心?不放心你也不用親自去啊!!!!”說完這句話後,還嫌不夠,黃老又大聲道:“就你這小體格還想下地,你老實的給我在家裡呆著吧!既然老甘都已經答應你了,他是一定會把你那個小友給救出來的。”
“黃老,你不知道,其實我還滿厲害的。”
身為喪屍,還是喪屍王的他能不厲害嗎?
不過顯然黃老並不相信他的說辭。
“厲害個屁,如果我知道,你竟然想要跟著他們一起去下地,我是說什麼也不會把老甘介紹給你的。”說完這句話後,狠拍桌子,黃老暴躁道:“下地什麼的,你別想了!!!!”。
這兩老家伙私下裡果然互通一氣、狼狽為奸。
“黃老,我主意已定。”
“不行,我不同意。”
“黃老……”
“我不同意!!!!”
而後,見柏越澤仍舊一付不打算妥協的模樣,硬的不行,黃老便來軟的道:“小柏啊,不是我說喪氣話,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會出危險,畢竟你從沒有下過地不是嗎?我知道,我知道,你覺得自己很厲害,但下地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那裡面的東西不是你能想像的,所以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危險,我可怎麼對得起阿香,要知道阿香就你一個徒弟,你也不想,我死後,還要被阿香埋怨吧!”說到這裡,不知想到什麼,黃老竟不由打了一個冷顫,隨後他更加激動道:“小柏啊,你聽我的,別去了啊~~~~,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危險,阿香即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我的。”
如果這小子真的出了什麼危險,他只能企求阿香早已投胎,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啊啊啊啊!!!!
看著扯住自己衣袖不放,一付兒要遠走模樣的黃老,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神色。
看樣子,他只能使用那個辦法了。
不過,他一點兒也不想演猴戲。
想到這裡,一眼看到角落處,不知是誰放到那裡的槓鈴,柏越澤掙脫開黃老拉扯後,撿起槓鈴,輕輕一擰。
“黃老,我沒有說慌,我真的很厲害。”說完這句話後,柏越澤又輕描淡寫的把槓鈴擰回來。
黃老:“………”
黃老:“…………”
黃老:“=_=”
人老了,果然有些老眼昏花,他怎麼好像看到柏小子剛剛在擰槓鈴,而且還跟擰麻花似的。
想到這裡,眼神放空,許久以後,黃老才回過神來,回神的那一刻,他重新看向柏越澤手中的槓鈴。
竟然是真的!!!
柏小子竟然真的把槓鈴當麻花在擰。
他該說不愧是阿香的徒弟嗎?(╥◇╥)
張口結舌的看向柏越澤,黃老嘎巴老半天嘴,也沒吐出一句話,而後,還是柏越澤率先開口道:“所以你放心黃老,我是不會出危險的,順便說一下,我的身手也很好。”
黃老:“讓我冷靜一下。”
許久後
黃老:“你執意要去?”
柏越澤:“嗯。”
黃老沉默一瞬後妥協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你去行,不過下地後一定要跟好老甘,多聽老甘的,別自己拿主意,也別顯勝,你記住,那些人或許在某些方面的確不如你,但是下地的經驗一定比你多,還有不要總是跟他們擰著干,如果你真的惹怒他們,在那種地方,他們有得是手段收拾你。”
“我知道了,黃老。”
“別的我就不說了,裝備什麼的我會讓老甘幫你准備好,但是既然是你自己下地,你家的那些東西能帶多少就帶多少,別總遵著那些老規矩。”
“是,黃老。”
“好了,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給我滾吧,短時間內我都不想再看到你。”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辭了。”
“走吧,走吧。”十分不耐煩的向柏越澤揚了揚手。
而後,又向黃老頜了一下首,柏越澤這才轉身走出屋子,走出屋子的他,隨之也沒有看到,黃老重新看向他的即郁悶欣慰又擔心歎息的臉。

  ☆、第十五章

知道丹元子老道還在家裡等他,便沒再耽擱徑直向回趕去,柏越澤剛踏進店鋪大門,便見老道一個鯉魚打挺,從他老板椅上翻身下來,飛快的向他沖來:“怎麼樣,怎麼樣,有消息嗎?找到那丫頭了嗎?那丫頭怎麼樣了?”
“有消息,被綁架了,目前還好。”
“有消息?有消息就好………,什麼?!!!!你說什麼?那丫頭被綁架了?誰綁架的她?!!!竟然敢綁架那丫頭,他們是不想活了嗎?!!!”
“師叔,你聽說過陰家嗎?”沒有理會暴怒後,咋咋呼呼的老道,柏越澤揉了揉眉心道。
“陰家?那個陰家?如果是那個陰家,我當然聽說過。不過陰家怎麼了?跟那丫頭有什麼關系?”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般,老道神色一變道:“陰家?隱?”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哎喲喂,那丫頭怎麼會是陰家人?她知不知道自己是陰家人?一定不知道,如果知道,那丫頭怎麼可能這麼作,竟然跑去捉鬼,這不是分分鍾暴露自己嗎?”得知隱媛媛竟是陰家人後,老道有些頭痛的長歎一聲,隨後他又道:“她被那些披土的給抓走了。”
沒有說話,柏越澤只是向老道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哼,陰家人都快被這些人給禍禍光了,然後呢,你跟那個老不死的怎麼商量的。”老不死這三個字丹元老道說的可謂是咬牙切齒,說到最後,他還冷哼一聲。
“我下地去救那丫頭。”
“什麼?你想下地?!!!!!不行,不行,不行。”聽到柏越澤說他竟然想要下地,丹元子老道同黃老一樣激動的反對道。
而後反對完後,他又開始怒叱起黃老來:“我就知道那老不死不安好心,他竟然想要你去下地,如果你有一個萬一,他就不怕阿香做鬼也不放過他嗎?!!!!”
他真不知道這兩人的關系好還是不好。
你們倆個的想法要不要這麼同步。
“不關黃老的事,是我非要下地的。”
聞聽此言,停止怒吼,老道向柏越澤送去一抹‘你傻了?’的眼神。
“放心吧,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真有把握?”
“嗯。”
“哼,那你什麼時間走?”
“就這兩天。”
“那麼走之前去我那裡,我給你畫幾張驅鬼降魔的符。”說完這句話後,轉身進入後屋,狠拿了幾張符紙的老道,又狠狠的瞪了柏越澤一眼後,大步向外走去。
看著老道如風消失在巷子中的背影,柏越澤目瞪口呆片刻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為了能多占些便宜,這老道也是拼了。
不管是香,還是黑驢蹄子,都不是短時間能做出的東西,所幸因有他家鬼婆婆強制性的規定,這些東西柏越澤手中還有許多存貨,所以即便他走的急,也不至於出現捉襟見肘的情況。
把香,還有黑驢蹄子仔細包好後,放於背包內,柏越澤想了想後,又往空間內放了一些香,還有黑驢蹄子。
如此一來,即便下地後他與眾人走散,或者遇到什麼突發狀況,他也不用再擔心了。
因黃老說甘五爺會把其它的東西准備好,柏越澤收拾好東西後也就一小包,而這一小包裡香與黑驢蹄子等物還要占去大半。
穿好登山鞋後,拉上沖鋒衣的拉鎖,背起背包的柏越澤,又檢查了一下屋內的電器,還有煤氣有沒有關好後,這才向外走去。
沒有去它處,徑直向黃老門市所在地走去,由後門進入的柏越澤,輕車熟路的來到黃老他家店鋪後的大廳。
並不意外看到大廳內已聚集了許多人,柏越澤一眼便看到坐在角落處,正在整理背包的阿乾。
身為甘五爺家的伙計,這家伙果然在。
在柏越澤看到阿乾的同時,黃老還有甘五爺也看到了他,不同於黃老眼中仍舊含有一絲擔憂,甘五爺眼睛一亮。
“小柏過來。”揚手示意柏越澤過來,甘五爺這麼一叫,本就對柏越澤很好奇的甘五爺手下的伙計們,也順勢把目光投向他。
而後,一直在角落處整理背包的阿乾也看了柏越澤一眼。
應其招呼來到黃老,還有甘五爺面前,柏越澤向他們打招呼道:“黃老,甘五爺。”
“這就是你要帶的東西?怎麼就這麼點兒?你是去下地,不是去郊游,那裡沒有給你買東西的地方!!!”不等甘五爺開口,黃老便絮絮叨叨的開口道,而後,他還很是不滿的瞪了柏越澤一眼。
黃老這看似埋怨實則擔心的話語,讓柏越澤心暖的同時,也讓他深感無奈,隨後他汗顏道:“其它的東西,您不是說,甘五爺會為我准備嗎?”
“沒錯,老黃,你這是信不過我嗎?”說完這句話後,不等黃老對他吹胡子瞪眼,甘五爺笑瞇瞇的看向柏越澤,或者說是看向他提在手中的方便袋子:“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邊說柏越澤邊把手中的方便袋遞給甘五爺。
喜笑顏開的接過方便袋,甘五爺打開方便袋後,一邊查看袋中東西的質量,一邊把這些東西交給自己手下:“讓他們分分。”
在甘五爺打開方便袋,讓方便袋內東西露出的那一刻,一直不露痕跡關注著柏越澤甘五爺的手下們便眼睛一亮,隨後,他們的眼中還有臉上也紛紛染上一抹喜色。
這不是五爺曾拿給他們的那種最好用的香,還有黑驢蹄子嗎?
難道說………
哎瑪,這位不會就是那位傳說中的老板吧!
他們的確聽小七說過,這次下地那位老板也會去。
想到這裡,又紛紛不露痕跡的打量起柏越澤來,眾人默默的在心中打起小九九。
如果他們能跟這位老板搞好關系,不知下回買東西時,對方能不能讓他們優先購買,或者是打個折什麼的。
十分反感帶外行人下地,但當得知這個外行人是柏越澤後,這些人便不再像剛剛那般抵觸。
“老黃,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他的。”滿意過後,終想起身邊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黃老,甘五爺拍了拍黃老的肩膀後保證道。
氣到最後,已沒有力氣再生氣,黃老又惡狠狠的瞪了柏越澤一眼後,這才長歎道:“那我就把我的這個大外甥交給你了,希望你能……,算了,我也不強求什麼了,只求你,還有你的那些手下能在條件允許情況下,照看他一眼。”
“你放心。”
與此同時,望著一付托孤模樣的黃老,還有一付接過政|委委托一定會完成任務模樣的甘五爺,柏越澤默默的在心中長歎一聲。
他們怎麼就不肯相信,他真的很厲害呢?
一部分坐汽車,一部分坐火車,因柏越澤長相、身材都很‘安全’的緣故,他被分到坐火車這列。
一行六人,除柏越澤、甘五爺、阿乾外,還有甘五爺的三個手下。
初時因互不相識的關系,這三個人只以黃老為尊,但隨著時間推移,耐不住寂寞的這三個人,也開始與柏越澤攀談起來:“因為我們倆都姓李,所以澤哥你叫我們大李、小李就好,順便說一下,我是小李,他是大李,還有我們並不是兄弟。”
“你確定你們不是兄弟。”
除長相外,這兩人的身材個頭,別說一模一樣卻也差不多了。
“真真的。”
“澤哥我姓魏,人稱辣手小刺蝟,所以澤哥你叫我小魏也行,叫我刺蝟也可以。”繼大李、小李之後,跟甘五爺同來的僅剩下的那位伙計也自我介紹道,介紹之余,他還向柏越澤擠了擠眼睛。
不知是被他的這個綽號,還是作怪的動作給逗笑,柏越澤呵了一聲,隨後他笑看向對方。
“澤哥你別笑,我原來也想給自己起個什麼狼王啊,霸王啊,入雲龍啊,豹子頭啊,夜半客啊之類的,不是霸氣就是一聽就很有文化的綽號,但怎奈……”話沒有說完,刺蝟一付往事不堪回首的長歎一聲。
“豹子頭?你當自己是林沖嗎?還豹子頭,我看你應該叫獅子頭才對。”同小李、刺蝟一樣,也不是什麼沉悶的人,大李吐槽道。
刺蝟:“獅子頭怎麼了,獅子頭對不起你了嗎?有種你別吃獅子頭。”
小李:“說到獅子頭,我還真有點想吃獅子頭了。”
大李:=_=
刺蝟:=_=
阿乾突然插嘴道:“嗯,我也想吃了。”
大李:=_=
刺蝟:=_=
阿乾啊,你吃了那麼多東西,竟然還想吃東西,你的胃還好嗎?
看著被放入方便袋,還有桌上的各式廢棄包裝袋,不管是大李,刺蝟,還有小李都默默的黑線一下。
沒有理會眾人看向他的復雜眼神,阿乾一臉平靜的撕開包裝袋,並淡定的由袋內拿出蛋糕啃食起來。
阿乾這鍥而不捨的吃貨模樣,也讓眾人再次黑線一下。
即便早已知道阿乾飯桶的屬性,卻還是為其大胃默默的無語片刻,刺蝟抽了抽嘴角後,轉移話題道:“澤哥,你家的送魂真的是太貴了,難道不能便宜一些?”
閒聊過程中,或許是柏越澤隨和的態度,也或許是已跟其混熟,甘五爺的這三個伙計面對柏越澤時已無初時的拘謹。

  ☆、第十六章

“不行。”柏越澤干脆道。
“為什麼?”(╥◇╥)
“太費事了。”
柏越澤的這番話,不知讓大李、小李,還有刺蝟聯想到什麼,他們面色古怪的看向柏越澤:“澤哥,我聽說送魂是你……”
“求別說。”不等小李說完,柏越澤便中途打斷道,而後,他頗為郁悶的用手捂住臉頰。
“原來那是真的。”柏越澤郁悶無臉見人的表情,讓大李小李他們明了,他們所知不錯,感歎過後,他們一臉同情的看向柏越澤。
“唉,你們不知道,遙想當年我學習織送魂時……,唉。”放下雙手後,把目光投向遠方,柏越澤生無可戀道。
“澤哥,你別說了,我們理解,我們理解。”眼中含淚。
“謝謝謝謝,謝謝你們的理解。”含淚微笑。
而後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許久後,大李小李才擦去淚水,問了一個十分現實的問題:“送魂也就算了,為什麼黑驢蹄子澤哥你也賣的那麼貴,最重要的是,它竟然還限量。”(╥◇╥)
柏越澤:“………。”
柏越澤:=_=
柏越澤:“………,祖傳的規矩。”
他該慶幸有這條規矩嗎?
要不然,他得累死。
大李小李刺蝟:“澤哥,現在不是有句話說得好,與時俱進,澤哥你就不打算與時俱進一下?”
柏越澤深沉狀:“遺命難違。”
大李小李刺蝟:“唉?”
柏越澤繼續深沉狀:“師父遺命,不敢不從。”
既然是遺命,那就是真的不行了,大李小李刺蝟瞬間垮下臉來。
“不過……”
嗯?
難道還有轉機。
“雖然遺命難違,但打個折什麼的我還能作主,你們要嗎?”
“要,要,要。”
“那給我張紙,最好是紙板。”
摸索片刻後,尷尬的發現,他們竟然誰都沒有帶紙,最後還是刺蝟靈機一動,扯了塊阿乾吃剩下的包裝盒遞給柏越澤。
看著被刺蝟分成幾份送到他手中可憐巴巴的包裝盒,柏越澤默默的黑線一下。
沒想到,他寫出的第一份打折卡,竟這樣的寒酸。
“澤哥,你打算給我們打幾折?”期待的眼神
“嗯……”
“澤哥,你千萬別說九點九折什麼的。”(╥◇╥)
“………,不會。”
“真的不會嗎?”(╥◇╥)
既然如此,澤哥你剛剛為什麼會猶豫。
“真的不會。”認真臉保證道。
“那澤哥你打算給我們打幾折。”忐忑的眼神。
“九……,好吧,八折。”
“澤哥,不能再多折一些嗎?”諂媚狗腿道。
“別得寸進尺。”
說完這句話後,拿筆在撕好的紙殼寫畫起來,柏越澤很快便寫好三張打折卡:這是大李的,這是小李,這是小魏的………
看著自己面前突然多出的兩支爪子,由為一支爪子還皺巴巴時,柏越澤默默的黑線一下。
他該說,對方不愧是他家鬼婆婆的好友嗎?
果然有夠不要臉我。
更重要的是……,阿乾,你又跟著湊什麼熱鬧。
“便宜。”好似看出柏越澤所想,阿乾淡定道。
 ̄ˍ ̄|||
無奈之下,又寫出兩張打折卡,柏越澤滿臉黑線的把打折卡遞給五爺與阿乾。
他的心情真的很復雜。
有大李、小李、刺蝟三人在,即便甘五爺總喜歡閉目養神,阿乾又總是吃吃吃個不停,柏越澤也沒有覺得寂寞,他們在說說笑笑間,很快便來到目的地。
下火車後,便在甘五爺帶領下,在出站口與負責接站的人碰了頭,沒有浪費任何時間,他們徑直前往下個人目的地。
車子越開越偏,市區的景色在逐漸後退,兩旁聳立的高樓,也逐漸被高山所替代,雖仍舊是柏油馬路,但道路卻變得陡峭起來,最後這柏沒馬路也逐漸被土路所替代。
所幸他們所乘坐的這輛車子性能很好,柏越澤他們到也沒有感覺太顛簸,但漫長的行程卻讓他們開始覺得疲倦與枯燥。
先前還有說有笑的氣氛,隨著時間推移,漸漸被安靜所替代,逐漸感到困乏疲倦的眾人,也紛紛學起甘五爺閉目養神起來。
而後,只有仍舊行駛的汽車,還有汽車時不時發出的微弱響聲告訴眾人,他們仍舊在行進中。
“唔。”
眼前山青水秀的景物,沒有讓眾人注目,走下車來的眾人,不是伸著懶腰,就是在活動著自己的筋骨。
“五爺。”柏越澤他們剛一下車,一個人便迎了上來,他畢恭畢敬道。
“嗯,走吧!”
一邊活動著自己好像生了銹的筋骨,一邊瞥了那人一眼,甘五爺嗯了一聲後,示意對方帶路。
恭敬神色不變,那人帶著五爺,還有柏越澤他們,向近在眼前的小山村走去。
說是小山村,其實沒有幾戶人家,更因山坡地的關系,這幾戶人家之間的距離也相去甚遠。
既然這裡如此偏僻,就別指望這幾戶人家會是大富大貴的人家,所以僅有的這幾戶人家的房屋無不破舊不堪。
並沒有嫌棄眼前這些房屋的破舊不堪,甘五爺在那位領路人帶領下,徑直向一處院落走去。
一進院落,便看到站在院落中稀稀拉拉的眾人,甘五爺抬目看向為首那人道:“人全沒全。”
“還沒全,五爺。豹子,墩子這兩隊還沒到。”
“嗯,那就再等等,如果後天他們仍舊不到,我們就不再等他們了。”
“是,五爺。”
“這戶人家呢?”
“他們把房子租給我們後,就搬到親戚家去住了。”
“嗯,探聽到什麼消息嗎?”
“五爺,這個村子裡的人說,我們要去的那個地方,沒有什麼特別的,唯一特別的就是那裡有座山,那座山本地人叫登仙山,據說古時有許多人登上那座山成仙飛升。”
或許這樣的事情聽的多了,聞聽此言的甘五爺只是微微的挑了挑眉角。
“還有嗎?”
“還有就是,這個村子裡的人說,前段時間,他們看到一隊人馬由他們村外經過後,進入山中便再也沒有出來,我想那隊人馬很有可能就是錢家的當家,還有其伙計。”
“那他們有沒有說,在這隊人馬中看到一個二十左右歲的姑娘?”聽聞那隊人馬很有可能就是綁架隱媛媛的人後,柏越澤忍不住插嘴道。
“他們沒說,我讓人幫您問問。”見甘五爺不但沒有阻止,反而示意他去問問,說話這人連忙開口道。
片刻後,就見派出的那個伙計,帶著一個老鄉走入院中,眼露畏懼的那個老鄉,還沒等走近柏越澤他們便停下腳步,說什麼也不敢再靠近了。
“老伯,你別害怕,我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在那些人中看到一個二十左右歲,個頭大概這麼高,長得很漂亮的姑娘。”見老者不上前,便主動向老者走去,柏越澤聲音溫和道。
或許是因為柏越澤面善的關系,也或許是因為他溫和的聲音,不再像剛剛那般緊張的老鄉,想了想後,口音極重的開口道:“你說的這個人我記得,我記得當時那群人中只有她一個女娃子,我還因為這個多看了她幾眼,沒想到那群人老凶了,還差點兒因為這個要打我。”說到這裡,老鄉還心有余悸的縮了縮肩膀。
那就沒錯了,他見到的這個一定是隱媛媛那丫頭。
“老伯,你看到她時,那丫頭還好嗎?”
沒有馬上回答柏越澤,老鄉有些為難的皺了皺眉頭。
“怎麼?那丫頭情況不好?”對方為難的神色,讓柏越澤心中一提,他急切道。
難道那丫頭狀況不好?
“不不不,很好,不對,也不是很好,唉,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好。”猶豫片刻後,老鄉吭哧道。
“那不如這樣,我問你答怎麼樣?”見老鄉一時之間,也說不出隱媛媛究竟是好,還是不好,柏越澤想了想後折中道。
“成成。”
“那丫頭受傷嗎?”
“沒有沒有,我看得很清楚,你說的那個女娃子,沒有受傷,一點兒傷也沒受。”
那就好。
也就是說……
“那丫頭精神不太好?”
“對,對,對,就像你說的那樣,那女娃子蔫蔫的沒什麼精神。”大聲說完這句話後,老頭低聲嘀咕道:“被那麼多凶漢圍著,就是我,我也會不好,更何況那還是個女娃子。”
由對方回答,便已知隱媛媛此時的處境,柏越澤向甘五爺點了點頭,表示他問完了。
見柏越澤已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甘五爺朝他手下擺了擺手,得到甘五爺的命令,那名手下帶走老鄉的同時,還給老鄉塞了一百塊錢,不似來時的畏懼,那老鄉回去時,可謂是喜笑顏開。
“看樣子,他們全都已經下去了。”瞇眼看向不遠處叢林疊嶂的森林,還有遠方微微露出一角的山峰,甘五爺突然開口道。
“甘爺,我知道。”
隱媛媛那丫頭既然已被人帶了下去,那麼他想要搶在那丫頭下地之前,把她救出的想法便已落空。
黃老常說的那句話果然沒錯。
時也,命也。
“那就好。”說完這句話後,又拍了拍柏越澤的肩膀,甘五爺背手向屋內走去。

  ☆、第十七章

兩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未到的那兩隊人馬,有一隊一天前已經達到,至於另一隊則至今沒有出現。
“不等他們了,我們走。”
“是。”
古樹參天,萬木爭榮,遮天蔽日的樹林,讓藍天都縮小很多。
行進在巨木之間,所幸因附近的人喜歡進山的關系,他們還不至於無路可尋。
在老采藥人的帶領下,向目的地走去,花了近半天的時間,他們才來到此行最終的目的地——登仙山。
不似群山綿延起伏,連綿不絕,目之所及的登仙山即孤又險,幾乎全都是懸崖峭壁的登仙山,就這樣孤零零的矗立在群山間。
“喏,那個就是登仙山。”
指了指近在眼前,雖被樹木簇擁,但仍舊可以看出其峰險崖峻的登仙山,老采藥人拿出煙桿,大大的吸了一口煙。
“老哥,你覺得,我們半天能爬上去嗎?”
“不成,不成,這座山就跟你看到的那樣險,別說是半天,就是一天爬上去都是快的。”把煙嘴由嘴中抽出,生怕甘五爺亂來的老采藥人,連忙向甘五爺搖手道。
既然是老江湖,當然不是那種自以為是又一意孤行的人,甘五爺隨即做下決定道:“我們在這裡駐扎一晚上,明天再出發。”
“是。”
不說是野外高手,卻都是一把好手,甘五爺一聲令下後,他的那些手下們便快速行動起來,他們不但很快支起帳篷,就連晚上要用的篝火,還有吃飯用家伙事,也全都准備好了。
有句話說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他們既已身在山中,為節省食物,當然要靠山吃山。
“我也去。”當聽聞眾人說,要去獵獵物後,柏越澤便自告奮勇道。
“澤哥,你行嗎?”上下打量柏越澤,小李滿眼懷疑道。
同他一樣心存懷疑的還有眾人。
是的,既然是已從黃老那裡得知柏越澤力氣很大的甘五爺,也同樣心存懷疑。
“嘖,不要說男人不行。”
“好吧,不過我還是懷疑。”
“那就手下見真章吧!”
“比就比。”
只要不耽擱明天的行程,甘五爺大多時會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過為防止他們一窩蜂的全都跑出去,他開口道:“大蒙,你跟柏小子一組,然後再出三組,其它人原地不動。”
其實並不是所有人都像小李這樣積極,因此經過一番並不激烈的爭奪後,他們最終選出六個人,而小李就占其一。
先是向柏越澤挑釁的揚了揚眉毛,然後又向柏越澤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後,小李這才與自己的搭檔向山林內走去。
小李的挑釁並未激怒柏越澤,他只是懶洋洋的挑了挑眉角後,這才看向自己的搭檔——大蒙道:“我們也走吧!”
雖非深山老林,卻也已不復初時那般安全,所以別看眾人都一付年輕氣盛要比試的模樣,他們卻並不冒失,至少他們在捕獵前,都做了萬全的准備。
相比捕獵眾這一邊覺得時間流逝飛快,留在原地的人漸漸等的不耐煩起來,無聊之余,他們竟開始打起賭來。
“你覺得誰會先回來?”
“比起誰先回來,我到覺得應該看誰獵物最多,最大才對。”
“沒錯,沒錯。”
“老王吧,那家伙不是我說,真是打獵一把好手,所以我覺得,那家伙的獵物應該最多最大。”
“我覺得猴子也應該不錯,那家伙猴精猴精的,應該能弄回來不少東西。”
“話說有大蒙在,澤哥應該不會輸的太慘吧!”
“………,希望如此。”
眾人閒聊打賭間,他們不遠處的林子內,突然傳出一陣樹枝、樹葉碰撞的沙沙聲,此聲一響,剛剛還在閒聊打賭的眾人無不神色一凜。
沙沙聲越來越近,伴隨著這沙沙聲,人類腳步聲也隨之傳了出來,眾人雖不似剛剛那般緊張,卻並未放松警惕。
最先出來的是誰?
怎麼會是他?
看著由林中走出,身材魁梧,面容憨厚,但此時神情卻有些古怪的大蒙,眾人放下警惕的同時,神色各異。
怎麼最先出來的是他?
而且他那是什麼表情?
他們不會是沒找到獵物就先跑出來吧!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畢竟獵物不是遍地都是,老手還要找上半天,更不要說是生手。
但可惜的是,還未等眾人想完,柏越澤便緊隨大蒙身手走了出來。
身上扛著一只似鹿非鹿,嘴邊還有兩顆突出利齒的動物,柏越澤與其肩上的這只動物一經走出,便讓在場眾人無不心中一驚。
真讓他抓到了?
不會是大蒙抓到的吧!
應該不會吧,如果真是大蒙抓的,以大蒙那老實的個性,應該會顯露出來。
也就是說,真是澤哥抓的?
這是什麼東西?
不知道。
不知道。
有些眼熟啊!
並不是所有人都不認識,被柏越澤扛在肩上的這個東西是什麼,至少甘五爺就一眼認出這種動物是什麼。
“林麝。”
“林麝?”
這林麝又是什麼東西。
“這玩意還有個名字叫香獐子,怎麼還不知道,麝香你們總該知道吧!”
“五爺,你是說,這玩意是能麝香的那種動物。”
“沒錯。”
同眾人一樣,聽甘五爺解釋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柏越澤默默的遠目一下,如果是產麝香的那種動物,不應該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嗎?
他竟然把國|家一級保護動物當成鹿給獵了,他該慶幸跟他同來的這些人都三觀有些不正嗎?
“快快快,讓我們看看,這只……,叫什麼來著?”
“林麝。”
“對,對,對,林麝有沒有麝香。”
一聽說林麝產麝香,眾人一時之間全都變得興奮起來,他們目光灼灼的那看那只林麝,躍躍欲試的想要看一看這只林麝究竟有沒有麝香。
“話說麝香在哪裡你們知道嗎?”
“呃……”
“肚臍眼?”
“那你給我找找這只香獐子的肚臍眼在哪?”
“這個……”
“那就是丁|丁。”
“嗯?”
“哼哼哼。”
“嘿嘿嘿嘿。”
一說到丁丁,這些大老爺們竟全都竟味深長的互看了一眼,而後竟然真有人向這只林麝的丁丁處看去。
“是公的,是公的。”
“那快看看,快看看有沒有。”
“等會兒,等會兒別急,……,沒有哇,你是不是騙人。”
“我只是說有可能是丁丁,沒說一定是丁丁。”
“嘖。”
“噓。”
“那究竟在哪?誰知道?”
“五爺,嘿嘿嘿,你知道這麝香在林麝哪兒嗎?”
“據我所知,應該在腺囊中才對。”或許是被眾人挑起興趣,聽聞眾人詢問,甘五爺也蹲了過來。
“腺囊?腺囊在哪?”
“據說是在其臍部。”
“臍部?”
“啊,我就說在肚臍眼,你們誰都不相信,哼哼哼。”
“可是你剛剛不是也無法確認,這只林麝究竟有沒有肚臍眼嗎?”
“咳咳。”
“快找找,快找找。”
“找到了。”
“有麝香嗎?”
“沒看到。”
然後眾人一同把懷疑的目光投向甘五爺。
“腺囊,腺囊知道是什麼意思嗎?當然是裡面!!!!”眾人懷疑的目光,讓甘五爺的額頭繃出一打青筋,他氣不打一處來道。
“哦哦,在裡面。”
“找到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
“讓我看看,快拿過來讓我看看。”
“也讓我看看。”
剛一回來,便見眾人在爭搶著什麼東西,老王把獵到的山雞往地面一扔後,看向一直呆呆站在一旁,正目不轉睛看向眾人的大蒙。
“他們這是在干什麼?”
“在搶麝香。”
“麝香?”
“五爺說,澤哥獵回的這個是只林麝,王哥你一定不知道林麝是什麼東西吧,它就是能產麝香的那種動物。”
“你說這只……,嗯,林麝是他獵回來的?”說到這裡頓了頓,老王又道:“不是你?”
“不是,不是,不是,王哥,你不知道,澤哥老厲害了。”
在大蒙與老王說話的過程中,眾人也終於搶奪完比,剛巧聽到大蒙這句‘澤哥老厲害了’的眾人無不眼露吃驚,刺蝟更是難以置信的大吼一聲:“這怎麼可能?!!!1”
吼完後,隨即發現,他這樣喊好像有些失禮,刺蝟討好的向柏越澤笑了笑,隨後他也得到柏越澤一個無奈的笑容。
既已得到柏越澤的原諒,便不再像剛剛那般小心翼翼,刺蝟興沖沖的看向大蒙道:“大蒙你是說,這只林麝是澤哥抓到的?”
同他一樣好奇,眾人七嘴八舌道:“真的假的?”
“你們別騙我們。”
“大蒙快說,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
“你沒幫忙?”
“沒沒沒。”
“那快說說,澤哥是怎麼抓到這只林麝的?”隨著大蒙的肯定,眾人變得更加好奇起來,他們催促道。
“對對,快說說。”
“啊?啊,哦,事情是這樣的,進入林中後,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澤哥就發現這只林麝,然後澤哥就沖了上去,老快了,再然後,澤哥一掌就把這只林麝給打死了。”說到這裡,大蒙的臉上再次露出一抹古怪神色。
“………。”
“………。”
“………,大蒙你講故事的水平,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干巴巴啊。”
“對,對不起。”
所幸眾人早已習慣,他們又道:“話說一掌?就這樣的一掌?”
好事者邊說還邊做了一個揮掌的手勢。
“對,對對,沒錯,就這樣一掌。”
這怎麼可能?
就這麼一掌?
就把一只二十左右斤重的動物給打死了?
這怎麼可能?!!!
“這好像是……真的。”
“嗯?”
“你看這裡……”
“呃。”
“天啊。”
“澤哥,你真行。”
經那人提醒紛紛看向林麝的腦袋,眾人看向柏越澤的目光隨之變得敬重起來。
他竟然真的只用一掌,就把這只二十幾斤的林麝給打死了,強,真強。
他早先不會是練過鐵砂掌吧!
沒因柏越澤這過於強悍的一掌,便對其心生恐懼,懼怕起他來,眾人反而喜上眉梢。
在他們看來,柏越澤強總比不強好,畢竟柏越澤越強,他們就越安全不是嗎?
雖然早先柏越澤曾向他們保證,下地後,他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但眾人仍覺得他會拖後腿。不過現在眾人卻不會再這樣想,畢竟至少在體力還有身手放面,他們已不用再擔心柏越澤會拖後腿了不是嗎?
同眾人一樣吃驚,不過甘五爺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他只是默默的在心中感歎一聲,黃老說的竟然全都是真的。
不過如此一來,他也就不用再過份關注這個拖油瓶不是嗎?

  ☆、第十八章

天色仍舊一片漆黑,只有天際邊微微染起的一線白霞,告訴柏越澤他們,天已開始放亮。
站在山崖間只有三腳掌寬左右的小路上,頂著露水,吹著冷風的柏越澤,在心中第三百二十八次暗罵臥|槽。
而後一想到續爬懸崖外,一會兒他還要下地跟粽子們去搏斗,柏越澤就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知道他最害怕的就是那種最不科學的東西嗎?
讓他去跟那群不科學的東西搏斗……,他好想去死一死。
既然這個世界上有鬼,柏越澤一點兒也不懷疑古墓中會有粽子,隨後他又在心中暗罵一聲臥|槽。
等把那小混蛋救出來後,他一定要讓那群綁架小混蛋的人好看。
想到這裡,表情又猙獰許多,柏越澤心底的怨念也隨之又加厚一層。
他該慶幸,陰家血脈中這種百鬼交易的特性,只會維持到其二十五歲,或者只要一破|身就會失效嗎?
要不然,想必每隔一段時間,他就要來上一場這樣的極地救援。
從清晨爬到近傍晚,饒是體力如柏越澤也不由的雙腿發軟,等看到山頂的那一刻,他幾乎喜極而泣。
登仙山並非高不可攀,柏越澤他們之所以花去近大半天的時間,完全是因為其太過險峻的關系,所以他們的時間大多浪費在那些險峻小路,還有心理建設上了。
同柏越澤一樣腿軟的還有眾人,一時之間,登仙山山頂可謂是橫屍遍地,反到年紀最大的甘五爺與那位采藥,只休息一下便恢復正常。
看著趴在山頂上,說什麼也不願再動彈的眾人,甘五爺搖了搖頭道:“你們這些年青人啊。”
“五爺,你不知道,其實我有恐高症啊啊啊~~~~!!!”
“五爺,誰知道這山會這麼陡。”
“五爺,我們又不是登山隊員,爬這麼陡的山,當然會害怕。”
“是啊,五爺,我第一次爬這麼驚心動魄的山,沒有中途掉下去,我已很欣慰了。”
“哼,說來說去,你們還不如我這個老頭子。”
“求別說,五爺~~~~”
“哼。”又沖眾人冷哼一聲後,甘五爺轉頭看向坐在他身邊,悶聲不吭,正往煙鍋裡添煙絲的采藥人。
見甘五爺看向自己,老采藥人也抬頭看向甘五爺,他道:“老弟,我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把你們帶到這裡來了,你們是不是………”
“當然。”雖然采藥人未把話說完,但甘五爺已知其意,他爽快的開口道,隨後他向自己最信任的那個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聞其眼色知其意,甘五爺剛使完眼色,他的這個手下便來到他身邊,隨後這人把近一打十張左右的百元票子塞給采藥人。
見手中票子與談價相同,采藥人眼露滿意,他滿臉皺紋的臉上隨之浮現出一抹笑意,而後他也不介意再多說些:“這登仙山的山頂,一共有三處可以住人的地方,一個應該是大早以前搭的廟,不過因為早就沒有香火的關系,那廟已經破敗,一個應該也是大早以前搭的房子,那房子同老廟一樣也已經破敗,還有一個是為方便我搭的小屋,今晚你們就住那裡吧!”
說到這裡,把已經點燃的煙斗放到嘴裡,采藥人拍了拍衣服後,又道:“今晚我去老廟住,有什麼事情你們去哪兒找我。”邊說采藥人邊指了指老廟所在的方向。
“那真是謝謝老哥你了。”
“不用謝,不用謝,畢竟我收了你的錢不是嗎?還有我搭的屋子在那個方向。”又用煙桿指了指他搭的那個小屋所在的方向,采藥人這才轉身向殘廟所在方向走去。
“五爺……”
“沒事,不過今晚你們警醒一些。”沒未阻攔采藥人的離去,甘五爺微不可見的向眾人搖了搖頭道。
對方只有一個人,而他們卻有二十幾人,所以即便對方有壞心,他們也不必太過害怕,更何況,對方想必沒什麼壞心思,只是有些害怕他們,不想跟他們住在一起罷了。
“是,五爺。”
采藥人沒有騙眾人,他們果然在其所指的方向找到一個小木屋,木屋雖然簡陋,也不夠大,但卻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五爺,這裡竟然還有個灶台。”
“噢?那就生火做些吃的吧!”
昨日打獵,除柏越澤獵到一只林麝外,其它三組也各有收獲,但可惜的是,他們最終還是敗給獵到林麝的柏越澤。
因沒想到柏越澤會獵到林麝,眾人獵到的獵物加在一起便有些多,哪怕他們二十幾個人全部是漢子,也沒有全都吃了。
而第二天早晨,這些沒吃了的東西,便成為眾人的負累。
別人不願因此增加負累,但柏越澤不同,先不說他有個空間,單是身為喪屍的他,但無懼這些負累,所以他把余下的那兩只雞,一只兔子全都給背了上來,而彼時的廢物,此時也變成搶手之物。
當看到柏越澤由背包內拿出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後,眾人看向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上帝,他們諂媚的由柏越澤手中接過那兩只雞,一只兔子後,各式贊美也隨之而來。
“澤哥你真是太英明了。”
“澤哥你真是太厲害了。”
“澤哥我好崇拜你。”
“澤哥我好稀罕你。”
“………。”
一夜無話。
山頂上的朝陽,總是這樣的早,這樣的明媚,哪怕最喜歡睡懶覺的人,也不由被其喚醒,睜開眼睛。
“五爺……”
“嗯?”
“那老頭不見了?”
“不見了?”
“是,下山的那個地方我們有人守著,那老頭應該不是從哪裡走的。”
“查過其它地方嗎?”
“查過了都沒有。”
“哦?走,帶我去看看。”
跟隨在甘五爺身後,來到采藥人昨夜睡的老廟,破敗但卻仍舊可以看出曾經何等精致的老廟,讓甘五爺微微瞇起眼睛。
看了一圈老廟後,果然沒在廟裡發現任何異常之處,甘五爺隨後又看向老廟不遠處的山崖。
別看甘五爺人老,眼睛卻不花,只是幾眼他便看到藏在山崖一處縫隙間的一條鐵索。
“不用再找了,那人已經離開了。”
“五爺?”
“沒事,他只不過是猜到我們是干什麼的,生怕我們會弄死他,先跑了,不用管他。”
“是,五爺。”
“嗯,我們可以開始了。”
“是,五爺。”
之所以會再浪費一夜的時間,除為讓眾人恢復體力外,還有就是他們既然無需擔心警|察,白天行動當然比晚上要更有利。
甘五爺一聲命令,剛剛還十分散漫的眾人便迅速行動起來,不一會兒,他們便把這登仙山山頂探了個全。
“五爺,那廟,還有那處殘宅沒有任何問題,還有就是,我們在那宅子的不遠處發現幾個土包。”
“墓?”
“是的,五爺。”
“有問題嗎?”
“沒有,不是入口。”
“繼續。”
“是,五爺。”
又探了一會兒後,這人又來到甘五爺身邊向其報告道:“這山頂的土下面全都是石頭,根本就打不了盜|洞。”
這怎麼可能?
難道說,老黃給他的地圖是假的?
老黃那家伙被錢家給騙了?
不,不對,以老黃的精明,如果沒有確定,他一定不會把消息透露給他,也就是說……
“繼續探。”
“是,五爺。”
又過了一會兒。
“五爺……”
“說。”
“我們找到一處石頭接縫,那石頭好像是人工的。”
“哦?帶我去看看。”
很快便跟隨這人來到事發地點,甘五爺越過眾人看向地面。
如果是天然石頭,總會有天然的痕跡不會那麼平整,所以過於平整,還有些開鑿痕跡的石頭,顯然是被人特意埋在這裡的。
“看看這石板有多大。”
很大,足足占去近半個山頂,這個結果真是太出乎眾人意料之外。
“這真是讓人難以想像。”
“他們是怎麼把這麼大的石頭搬上來的。”
“更重要的是,如果沒發現這石頭是人工的,我們都沒發現,我們腳下的地面也是人工的。”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與此同時,不似眾人的驚訝與驚奇,蹲在地面看了片刻,又琢磨片刻的甘五爺,微微皺起眉頭。
這下可難辦了。
除石頭要比土難挖外,還有就是過大的石板讓他無法確定入口究竟在哪裡。
是的,早在甘五爺的手下告訴其土下全為石頭後,他便已放棄再挖盜|洞,他此時已把精力全都放到尋找入口上。
“五爺,不如試試中間。”
“嗯?”
“我的意思是說,這塊石板的中間。”
一般情況下,不管是古人還是現代人,想要蓋住什麼東西時,都會下意識的把那樣東西放到最中間,那麼石板下的入口會不會也是這樣?
“哦?嗯,你說的有道理,那就試試吧!”
根據石板縫隙,很快便測量出這塊石板的中央,眾人發現這塊石板的中央,竟然就是采藥人所說的老廟。
看著眼前早已破敗不堪,但仍舊難掩當初精美的老廟,眾人不約而同的有種預感,那就是他們或許並沒有找錯。
“竟然是這裡?”
“這真是真若假時真亦假,假若真時假亦真啊。”
隨後挖開地基,拔開土層,與眾人先前所見沒有任何不同的石板出現在眾人面前。
擊打石板,確認此處的石板發出的聲音,的確與先前有所不同後,眾人終於可以確定,這裡便是入口。
“繼續?”
“………,你確定?”
“好吧,我的確挖不動。”
“那炸?”
“這到是個好主意。”
“不過主意雖好,卻依舊不可行。”
“為什麼?”
“這是哪裡?”
“山頂啊。”這人邊說邊翻了個白眼道。
“沒錯,就是山頂。”
“啊。”
“不過應該……沒什麼問題吧!畢竟山頂這麼大。”
“呵。”
“………。”
他這是在嘲笑他嗎?
一定是在嘲笑他吧!
他說的哪裡不對了?
“難道是因為石板的厚度?”另一個人若有所思道。
“啊!!!”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因石板太厚的關系,如果炸藥放得少則炸不透,可炸藥多了,別忘記他們現在在山頂上。
這可怎麼辦?
要不然還得說姜是老的辣,甘五爺不慌不忙道:“鋼子,我讓你帶的王水呢?”
鋼子:“在這裡五爺。”
甘五爺:“先用王水試試,如果可以溶解,再用炸藥。”
“是。”眾人眼睛一亮。
甘五爺:“再不行就用土辦法,火燒水潑。”
甘五爺此言一出,眾人心中一定,不再一頭莫展的眾人,紛紛忙活起來。

  ☆、第十九章

看著被眾人用王水,還有炸藥炸出的洞口,柏越澤覺得自己就好像那即將要上刑場的罪犯,即解脫又害怕。
他可以不去嗎?
答案是當然不可以。
所以………
柏越澤決定再看一眼那象征著自由的藍天。(………)
雖沒有任何人逼迫,但這次的地柏越澤卻不得不下,暗暗咬了咬牙齒的他,跟在甘五爺身後,向那黑黝黝好像隨時有怪物撲出的洞口走去。
甘五爺:“鋼子,你和大蒙,還有大李留在外面,其它的人都跟我下去。”
眾人:“是,五爺。”
柏越澤:如果可以,他也想留在外面。
洞口雖然炸得不大,但等眾人下去後便發現,下面的空間其實還滿大的,而且裡面也並沒有墓門,只有一條長長的不知通往哪裡好似沒有盡頭的甬道。
因沒有別的路可以選,眾人對視一眼後,試探的向那條甬道走去。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眾人的小心謹慎逐漸被輕松所替代,因為他們發現,這就是一條普通普通甚至連陷阱都沒有的甬道。
不同於眾人放松神經後,開始小聲交談,甚至某些心大的人還已開始說說笑笑,柏越澤平靜的外表下,卻隱藏著一顆戰戰兢兢的心。
哪怕這就是一條普通的甬道,哪怕他還走在眾人之間,柏越澤卻仍舊不能感到安心,他總感覺這黑暗太過恐怖,也總覺得這黑暗好像隱藏著什麼,甚至只要他一回頭就可以看到一張蒼白的表情,或者是一張十分恐怖的臉。
他知道,這只是自己在嚇自己,如果真有什麼,以甘五爺為首的眾人絕對不會這般輕松,可他就是忍不住去想,而且還越想越害怕,要不是身為喪屍的他控制力很強,說不定此時他早就腿軟走不動路。
由石頭鑿造而成,沒有畫,沒有浮雕,一絲裝飾也無,甚至連插火把,放油燈的地方也沒有,如不是甘五爺的確得到消息說這的確是座大墓,眾人甚至懷疑,他們是不是進到某個原古部落所居住的洞穴中。
沒有危險的甬道眾人走起來確實很輕松,但當這甬道無限延長,好像沒有盡頭時,眾人就不會再感到輕松,漸漸無聲的他們,也漸漸變得煩躁起來。
誰特麼的建這麼長的甬道做什麼?
建這甬道的人是不是有病?
他們走了多久??
這麼久怎麼還不到?
“我說,我們是不是遇到鬼打牆了?”
“嗯?”
“你怎麼一說,還真是……”
不似柏越澤聽聞對方說,他們很有可能遇到鬼打牆時,不由的身體發冷,寒毛倒豎,眾人則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停下。”早就發覺不對,只不過一直隱忍不發,所以當眾人一經發覺不對,甘五爺便馬上讓眾人停了下來。
“有記號嗎?”
“沒有五爺,我們一直沒有遇到咱們留下的記號。”
那就奇怪了。
也就是說,他們遇到的很有可能並不是鬼打牆。
“繼續留記號,我們繼續走。”
甘五爺的這些手下,或許沒有別的優點,卻唯獨都很聽話,所以甘五爺一說走,這些人便馬上行動起來。
不知走了多久,再次停下來,這次不用甘五爺再詢問,他的手下便沉聲道:“沒有我們留下的記號。”
“刻上去的也沒有?”
“沒有五爺。”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條甬道是不是有些太長了?
就好像沒有盡頭般。
與此同時,同甘五爺一樣有此想法的還有眾人,他們心中不約而同升起一抹不安。
如果已知路的終點,哪怕這路再長,也會讓人繼續走去下,怕就怕未知,未知的終點,不但會讓人心生不安,也會讓人產生猶豫,不再那麼堅定,從而選擇放棄。
更何況,此時他們還在墓裡,很有可能會有許多恐怖之物的墓中。
雖然同眾人一樣心生不安,不過柏越澤怕的卻不是這份未知,而是眾人口中的鬼打牆。
鬼打牆?
他們遇到鬼打牆了?
他這算不算又點亮一個人生成就?(慘笑。)
“五爺,我們該怎麼辦?”
“繼續走。”
“五爺?”
“只要沒有遇到咱們留下的記號,就繼續走。”
“是,五爺。”
哪怕心中已升起動搖,卻依舊選擇聽從甘五爺的命令,眾人再次步履沉重的向前走去,原先還算輕松的氣氛,也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這條路他們是不是已無法再走到盡頭?
人就是這樣,有些事情越不想讓自己想,就越會去想。隨著時間推移,眾人穩健的步伐已開始變得零亂,速度也不復初時迅速,更重要的是,他們心中已時不時產生,要不要再繼續走下去的想法。
不說話的眾人,還有這越來越低氣壓的氣氛,怎麼讓他感覺更恐怖了?
看了一眼,或是眼露迷茫,或許面無表情的眾人,柏越澤伸向煙盒的手指顫了顫。
他們不會是中邪了吧!
還是說,他在進入鬼打牆的那一刻,他身邊的這些人便被惡鬼給替換了?
想到這裡,臉色一白,柏越澤的額頭開始往外冒冷汗。
不,不會吧!
就在柏越澤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時,一抹聲音突然由他身後傳出,這抹聲音也成功狠嚇了柏越澤一跳。
“………,前面……,你快幫我看看,前面是不是出口?”
“哪裡哪裡?”
“快把手電照過去。”
“是出口嗎?”
“是出口,是出口,我們終於走到出口了。”
相對眾人眉眼間染上抹興奮,不由加快腳步向出口方向沖去,平穩下怦怦怦心跳的柏越澤則不露痕跡向後退去。
誰知道這群人是人,還是惡鬼。
他們又是不是在故意引誘自己。
更重要的是那個出口真的是出口嗎?
不是惡鬼的巢穴?
與此同時,別看這群人好似失去理智般毫無顧忌的向出口處沖去,但他們終究是群老江湖,沖到門口處的他們,沒有馬上出去,而是站在出口處,細細的向外打量起來。
並不是如眾人所想的出口,這條甬道的盡頭竟個六稜形的房間,與甬道相同的是,這個六稜形方間同樣由登仙山內的山石雕鑿而成,但不同於甬道的粗糙,還有沒有任何裝飾,這六稜形的房間每一面石牆上,都有許多洞穴,而每一個洞穴中又放有一個棺材,這些棺材有些是完好無缺的,有些則有些破損或者完全損壞。
在看到棺材的那一刻,便提起警惕,眾人借助手電光亮仔細的打量起藏於洞穴中的那些棺材來。
從下到上,從左到右,到此來看,這些棺材貌似沒有任何異樣,但等拿手電的那人把手電光打到自己頭上時,一個垂下的腦袋讓眾人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在眾人看到那個垂下的腦袋時,柏越澤也看到那個腦袋,這一刻他十分怨恨自己的好眼力,而後自從進入墓中後,腦細胞便高度活躍起的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一個鬼故事。
某人聽說某間房間裡鬧鬼,就想半夜去看看,可惜透過鎖眼他只看到一片血紅。
哎瑪,他們遇到的不就是這種情況嗎?
不似柏越澤都快要被那個垂下的腦袋給嚇傻了,瞬間反應過來的眾人,沒等看清那個腦袋究竟是什麼東西,便快速行動起來。
有人後退,有人上前,一直站在甘五爺身邊的阿乾更是沖了上去,抽出硬鞭的他,用力把手中硬鞭向那個腦袋揮去。
在眾人行動起來的同時,不知是發覺自己已被眾人發現,還是其它什麼原因,剛剛一直垂下靜靜看著眾人的那個腦袋也動了起來,它這一動,眾人隨之看清它是個什麼東西。
人形卻又有些不像人,更像是喪屍電影中的爬行者,由牆上爬下的這個東西,嘶吼著向眾人沖去,而後被阿乾阻攔的它,很快便與阿乾戰到一處。
因深知阿乾的身手,便沒做過多擔心,但眾人並未因此放松警惕,他們仍舊抽出各自的武器,默默的關注著已與那個東西打到六稜形方間的阿乾。
“不好。”
別看甘五爺年紀大,他的耳力卻一點兒也不遜色在場的小年青,六稜形方間內,混雜於那東西嘶吼聲,還有它與阿乾打斗聲中的砰砰聲,讓甘五爺道了一聲不好。
繼甘五爺之後也聽到那種聲音,眾人下意識的開始尋找起這種聲音,等他們看到這種聲音是那些或是完好,或是破損的棺材發出後,無不暗道一聲不好。
“快把香,還有黑驢蹄子拿出來。”甘五爺話音剛落便紛紛拿出香,還有黑驢蹄子,而後不等甘五爺再發話,這些人便迅速沖入六稜形方間內。
點燃香後,按六個方位插好香,這些人在手拿黑驢蹄子的眾人保護下,退出六稜形方間,至始至終他們都沒有驚擾到阿乾。
香的煙氣徐徐升起,逐漸加大的砰砰聲隨之停下來,先前搖動起的棺材,也不再搖晃,不過眾人並未松下一口氣,他們沉聲道:“五爺,沒有出口。”
“五爺,我那邊也沒發現出口。”
“五爺,我那邊同樣沒有出口。”
“一樣。”
“一樣。”
“沒有。”
也就是說,那個六稜形方間內,哪個方向沒有出口。
聞聽此言,略做沉思,甘五爺看向身邊甬道的牆壁:“看看這兩邊有沒有,還有要快。”說話間,看了一眼,仿佛被什麼吞噬般,迅速燃燒起的香,甘五爺繃緊神經道。
沒有。
沒有。
還是沒有。
哪怕摸遍兩邊牆壁,也沒有發現什麼機關,剛剛還十分冷靜的眾人,也開始變得焦急起來。
而後復而又起的砰砰聲,讓他們變得更加焦急。
“五爺,要不要我們再進去看看?”外面沒有,難道還在裡面。
同樣有此想法,卻無法果斷做下決定,因為甘五爺發現,香的效果在逐漸消失。
“裡面沒有。”無視身後的怪物屍體,還有越來越密集的砰砰聲,阿乾一邊用手背擦拭臉頰,一邊走出六稜房間。
如果裡面真的沒有,那就是說,機關還是在外面。
可這機關究竟在哪裡?
唰!!!
就在眾人眼看著幾個棺木破碎開來,幾只同先前那只怪物模樣相同的怪物,正在緩緩由棺木中爬出時,兩條通道各自出現在甬道兩側的牆壁上。
“往左邊走。”不再猶豫,高聲命令道,甘五爺高聲之余,還看了一眼掛在甬道頂,一臉解脫又恐懼的柏越澤。
甘五爺話音剛落,眾人便一陣風的向左邊那條通道湧去,秩序還算不錯的眾人,也沒有出現什麼交通擁堵。
因吊在壁頂,比眾人慢上一拍,不過柏越澤並不是最後一個,他身後還有阿乾在墊底。
相對柏越澤的屁滾尿流,阿乾顯得游刃有余,進入通道的他,甚至沒再向通道內跑去,而是站在通道邊,目不轉身的看向已由六稜房間爬出,正向他們爬來的那幾只怪物。
到不是說阿乾是個好戰份子,而是他要防止這些怪物進入通道內,從而給眾人創造關門的時間。
“在哪裡?在哪裡?”
“沒有。”
“沒有。”
“我這裡也沒有。”
“草。”
“我想……應該還在上面。”驚嚇過度的柏越澤虛弱道。
“臥|槽。”
“誰特麼設計的機關啊!!!”
“快搭把手,讓我爬上去。”
“………,還是我來吧!”
強忍著腳軟的感覺,徒手爬到壁頂,柏越澤借助其良好的勢力,扣動機關,讓隱蔽不出的大門重新落下來,伴隨著大門落下,讓眾人感到心驚膽戰的那幾只怪物,隨之被隔到門外。
好驚險。
“草,嚇死我了。”
“呼。”
“特麼的,那是什麼玩意?”
“那些棺材裡不會全都是這玩意吧!”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這機關是哪個大師設計的,真特麼的太陰險了。”
“我去,差點要了我老命。”
“謝謝你啊,澤哥。”
“對對對,沒錯,沒想到小澤你還滿厲害的嗎。”
“徒手爬牆,你強,澤哥。”
“不錯,不錯。”
面對眾人一致的贊揚,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柏越澤覺得自己都快要被嚇虛脫了。
剛一進來就遇到這麼可怕的東西,他已可以預計到,接下來他將會是多麼的心塞。
相對柏越澤松下一口氣後的腳軟脫力,一直站在門口阻擋那些怪物的阿乾就像沒事人般,慢吞吞的走了回來,蹲到柏越澤身邊的他,目不轉睛盯看向柏越澤。
哪怕是死屍都要被阿乾這專注的眼神給盯活,更何況是還沒有完全死透的柏越澤,從恐懼余韻中掙脫出的他,慢半拍的看向阿乾,而後他一臉黑線的由背包內,拿出一包烤肉遞給阿乾。
他怎麼知道,他在背包裡藏了一包烤肉,他是狗鼻子嗎?
而且更重要的是,看過那麼惡心的東西後,他竟然還吃的下去。

  ☆、第二十章

既然有石門幫他們擋去怪物,眾不再像剛剛那般急迫,歇過後,甘五爺這才開口道:“繼續。”
不復初時甬道的簡陋樸素,隨著眾人走遠,石牆上漸漸被刻上花紋,伴隨著花紋的增多,越來越精美的雕刻出現在眾人眼前,而後更有甚者,這些花紋上面還被鑲嵌上了各種金銀珠寶。
“唔?”
“怎麼?”
“你幫我看看,這是不是金子。”
“貌似好像有可能……”
“是還是不是。”
“是。”
“等等我這裡好像也……”
“金子,全都是金子。”
“嗯?你看那裡,那鶴的眼睛……”
“寶石?”
“這裡也有。”
因被牆上的雕刻還有珠寶吸引住注意力,哪怕這甬道再長,眾人也沒有像初時那般煩躁無望,更因這越來越大的寶石,眾人的眼睛就好像是餓了許多的野獸,都快要冒綠光了。
身為土夫子、摸金校尉,當然不可能像考古學家那樣更注重文物的文化價值和完整性,既然石牆他們搬不走,那麼大塊的寶石便也就成為他們的首選。
一路走,一路挖,因都是一把挖牆好手的關系,眾人並沒有拖累行程,既然他們沒有拖累行程,甘五爺便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看到。
相對眾人已被金銀珠寶,還有後來出現的翡翠玉石迷花眼睛,柏越澤更加感興趣的是珠寶後的雕刻,如果他沒看錯,這應該是墓主人的生平?
從小到大,從稚嫩到成熟,這位墓主人是女人?
看著眼前這幅石刻中,已成含苞待放之姿的少女,柏越澤微挑一下眉角。
而且這是及笄圖?
第一幅石刻為初生。
第二幅石刻為總角。
第三幅便是這幅及笄圖。
那麼第四幅呢?
會是什麼?
難道是結婚?
不過可惜的是柏越澤猜錯了,第四幅石刻並不是結婚,而是……,怎麼說呢?
這幅石刻看起來更像是垂簾聽政,但也只是像而已,柏越澤知道,這幅石刻想表達的並不是墓主人在垂簾聽政,而是在影射她的身份,她或許是位嬪妃,更有甚者是位皇後。
石刻中,一個威武臉有胡須的男人站在最前方,身穿冠冕的他,讓人一見便知他的身份——帝王,而其兩側的文臣武將更好的證實這一點。
除此之外,這位帝王身後還有一個身影,身著宮妃禮服的墓主人,就這樣默默的跪在帝王身後,似在輔佐又似在默默注視。
這幅石刻真的很有意思不是嗎?
被這幅有些古怪的石刻挑起興趣,忘記害怕的柏越澤,迫不及待的向下幅石刻走去。
與前一幅石刻相同,唯一不同的是,石刻中的帝王不在有胡須?
這是什麼意思?
是說,墓主人的丈夫已死,她的兒子已登基嗎?
可是墓主人的服飾為什麼還是嬪妃服飾,這真的是太奇怪了。
就在柏越澤試圖走到第六幅石刻,想要一探究竟時,走在他前面的眾人不知是誰,突然高大喝一聲不好。
不等柏越澤反應過來,他便身下一沉,而後他臉色茫然的向出現在腳下的陷阱墜去。
雖然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但柏越澤的反應還算迅速,不等他墜的更深,他便手腳並用的把自己支撐到半空。
他該慶幸這陷阱很小,只要他手腳展開,就可以支撐住自己嗎?
慶幸自己手長腳長的同時,柏越澤更加慶幸的是,他行動的迅速與手腳的利落,要不然……,看向與自己已近在支持的鐵錐,柏越澤默默的冒出一身冷汗來,。
雖然他死不了,但也很痛好不好,更重要的是,失血過多的他,暴走就不好了。
與此同時,不等他再多慶幸一些,他便被續他之後,同樣跌入陷阱的身影給砸的悶哼一聲。
因對方猛然砸下的體重向下滑下少許,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鐵錐,柏越澤再次冒出一身冷汗。
好懸,好懸。
“唔?怎麼軟軟的?這陷阱做的也太人性化了些吧!”
“那是因為我在你身下。”
“唉?澤哥?”
“是我,……小魏(刺蝟)?”
“是我,是我。”
“別說廢話了,快點爬上去,你不知道你很重嗎?”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想辦法。”
片刻後
“澤哥……”
“???”
“你真厲害,其實你學過一指禪吧!”
“什麼意思?”
“意思是說,洞口太高,洞壁太滑,我根本就爬不上去。”(╥◇╥)
“………。”
那怎麼辦?
難道要讓他就這樣馱著他,直到有人來救他們?
還是說,要讓他再上演一次徒手爬牆,並且還在帶著一個大活人的情況下。
“等等。”
“???”
“我好像在石壁上看到一個洞口,你等一下澤哥。”
“……,你要干什麼?”
“澤哥,你堅持住,讓我在你身上站起來。”
“喂,別亂踩。”
“好好好,我知道,………,澤哥!!!那真是個洞口,並且不太高,我能爬上去。”
“那就快點。”
“這就好。”
“快點!!!!”
“怎麼了,澤哥?”
“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爬上來了。”
“等著,澤哥,我這就爬上去。”
“快點!!!!!”
“這就完事!!!!”
而後伴隨著刺蝟話音落下,柏越澤身上一輕,因沒有人再壓著他,讓他行動不便,柏越澤迅速調整身型,讓自己由橫著支撐的姿勢,變成豎著壁掛的姿勢,無需還要像刺蝟那樣借助工具,他徒手爬到刺蝟此時藏身的洞口。
“快走,那東西爬上來了。”
“哦?哦哦哦,好好好。”
不需要柏越澤再催促,刺蝟便使出吃奶的力氣向前爬去,轉眼前,他便把洞口遠遠的拋在身後。
跟刺蝟身後,同樣身型迅速的向洞內爬去,回想起剛剛眼賤看到的一切,柏越澤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那是什麼玩意?
是猴子,還是小孩?
總之太恐怖了。
不知爬了多久,只知那種似僵屍猴子的東西並沒有跟上來,刺蝟與柏越澤停下來後,靠在洞壁上重重的喘著粗氣。
太可怕了,這次過後,他說什麼也不要再下地,這太考驗他的神經了。
“啊啊啊啊~~~~~!!!!”
剛想轉頭跟刺蝟說些什麼,就感覺自己肩膀好像被誰拍了一下,柏越澤驚恐的大叫起來。
這裡貌似只有他還有小魏,所以究竟是誰在拍他他他他!!!!
不會是那種像猴子又像小孩的東西吧吧吧吧!!!
“哇!!!澤哥你干什麼?嚇死我了,唉?阿乾,你怎麼在這裡?”沒有被那種像猴子又像小孩的東西給嚇到,反到被柏越澤的叫聲給嚇了一跳,刺蝟驚叫一聲後,看向柏越澤的同時,發現了正蹲在柏越澤身邊,同樣被嚇到的阿乾。
嗯?
等等?
他說誰?
阿乾?
沒有錯過刺蝟那略顯驚訝的聲音,柏越澤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隙,看向跪在他身邊的阿乾。
真的是阿乾。
真是嚇死他。
“阿乾,你怎麼在這裡?”
“掉下來後,發現牆上有洞,爬進去後沒多久就發現你們了。”說話間,阿乾還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洞口。
原來是這樣。
刺蝟:“所有人都掉下來了?”
阿乾:“沒有,五爺就沒有掉下來。”
柏越澤:“現在怎麼辦?”
繼續走?
還是回去?
不,他不要回去。
一想到藏在陷阱底的那些東西,柏越澤便打死也不願意再回去。
“繼續走吧!”刺蝟想了想後開口道。
跟柏越澤有相同的想法,不願再去面對那些非人類,更重要的是,刺蝟不覺得自己有力能爬出陷阱。
阿乾無所謂道:“我隨便。”
柏越澤只要遠離那些怪物,怎麼都可以道:“那就繼續走吧!”
不似他們走過的甬道,即便簡陋也是條道,他們現在爬的這條通道,更像是被人偷偷鑿出來的,所以條件什麼的當然不能跟他們走過的那些甬道相比。
不知爬了多久,只知這路爬的讓他們憋屈,走走停停的柏越澤他們,終於再次看到一個出口。
不過他們並沒有馬上奔至勝利彼岸,因為他們真的是被這大墓裡的設計給弄怕了。
第一次放松警惕時,他們在甬道盡頭六稜房間內遇到一群怪物,第二次放松警惕時,他們掉到了陷阱中,誰知道第三次他們放松警惕後,會遇到什麼。
但不管是刺蝟,還是阿乾,都不是那種猶豫不定、裹足不前的人,他們對視一眼後,動作緩慢而又小心的向洞口邊移去。
老遠便能看到洞口那裡不似其它處那般漆黑,也就是說,洞外應該一片光明。
出去是不用想了。
也就是說,他們即將到達的地方有燈?
墓裡能放燈的地方,]大多是重要的地方,難道說……?
相對阿乾的冷靜,刺蝟臉上閃過一抹喜色,不過他雖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看看,卻並未因此警惕。
來到洞口後,側目看向洞外,洞外金碧輝煌的裝飾差點恍花刺蝟的眼神。
這是………?
佛堂?
怎麼會是佛堂?
墓裡怎麼會有佛堂?
這墓也太奇葩了吧!
沒有錯過刺蝟看了一眼洞外後的古怪神色,柏越澤卻一點兒也不好奇,又開始胡思亂想的他,甚至還不露痕跡的打了一個冷顫。
洞外不會是又有………那種東西吧吧吧吧!!!
他想回去,他一點兒也不想再在這裡擔驚受怕下去了!!!
“唔?”在刺蝟看向洞外的同時,也側目看向洞外,不似刺蝟的神色古怪,阿乾只是唔了一聲。
“很奇怪是不是?”轉頭看向阿乾,刺蝟挑眉道。
阿乾:“的確。”
刺蝟:“我還從沒有看到過誰在墓裡建佛堂,還建的這麼大的。”
阿乾:“我也沒有。”
柏越澤:“佛堂?”
刺蝟:“嗯,外面是個佛堂。”
柏越澤:“那沒有……”
那些個恐怖玩意?
刺蝟:“沒有。”
頓了頓後,刺蝟像是想起什麼般,似笑非笑的看向柏越澤道:“澤哥從剛剛我就想問你了。”

  ☆、第二十一章

聽聞刺蝟說外面沒有那些恐怖的玩意,柏越澤微微松下一口氣來:“什麼?”
刺蝟:“你是不是怕鬼?”
柏越澤:“………”
柏越澤:“…………”
柏越澤:“……………”
刺蝟:“果然。”
刺蝟:“沒想到,澤哥你竟怕……”
柏越澤:“求別說。”
刺蝟:“嘿嘿嘿嘿嘿。”
柏越澤窒了窒後,咬牙切齒道:“你去我那裡所有的東西都打七折,黑驢蹄子私下裡我再多賣你幾塊。”
刺蝟:“五折,至少十塊。”
柏越澤:“別得寸進尺。”
刺蝟:“嘿嘿嘿嘿嘿。”
柏越澤:“…………,六折不能再多了。”
刺蝟:“成交。”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阿乾突然唔了一聲,隨後他默默的看向柏越澤。
柏越澤臉黑道:“你也一樣。”
這群混蛋啊啊啊啊!!!!
他們這是在趁火打劫嗎?
他真是欠了他們的啊啊啊啊!!!
見柏越澤妥協,滿足的嗯了一聲,又看一眼洞外的阿乾淡聲道:“下去吧!”
與古建築中的佛堂沒有任何不同,不過要更加金碧輝煌一些,柏越澤下去後發現,這座佛堂裡不但鑲嵌有許多夜明珠,還點有許多一直在燃燒的油燈。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鮫人油燈。
一想到這玩意是由什麼東西提煉成的,哪怕那東西並不是人類,柏越澤卻也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哎瑪,沒想到,這世界真的有鮫人。
不,還是不要再想。
他又想起,他那個世界據說是鮫人,但在他看來更像是干屍的東西。
“嗯?”
“怎麼?發現什麼?”試圖挖牆上的夜明珠,但怎樣弄也沒弄下一顆的刺蝟,轉頭看向阿乾道。
“肉身佛。”
肉身佛?
那不是說……?!!!!
相對刺蝟還算淡定,甚至雙眼已散發出灼熱的目光,柏越澤則寒毛倒豎,並不由的向後退去。
上面擺著的那幾個佛像全都是肉身佛?
那不是說,上面擺著的全都是屍體?!!!
(╥◇╥),他想回家。
“這些全都是?”刺蝟兩眼放光道。
“嗯。”阿乾點頭道。
阿乾的肯定,讓刺蝟變得更加的興奮,但也只是興奮片刻,刺蝟便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東西雖好,可他帶不走。
既然帶不走,他還興奮個屁。
柏越澤:“那,那個……”
阿乾:“???”
刺蝟:“嗯?”
柏越澤:“你,你們看看那個,就是那個佛像,那個佛像的眼睛,眼睛……”
順著柏越澤手指的方向,看向左側金質表面已微微有些破損的那個佛像,阿乾就是由這具佛像,發現這座佛堂內的佛像都是肉身佛的,刺蝟隨後眼露奇怪道:“眼睛怎麼了?臥|槽!!!!”
刺蝟:“剛剛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他好像看了我一眼?”
柏越澤:“不,不是你的錯覺啊啊啊啊~~~!!!!我也有這種感覺啊啊啊!!!!他,他他,又看我了一眼啊啊啊啊~~~!!!!而且,而且他在笑啊啊啊啊!!!!”
刺蝟:“臥|槽,這不是肉身佛嗎?肉身佛怎麼會屍變?!!!!”
柏越澤:“裂了,裂了,他是不是要跑出來?!!!!”
刺蝟:“還愣著干什麼,快跑啊啊啊啊啊!!!!香香香,快扔兩根香進去!!!!”
柏越澤:“嗷~~~~!!!!!”
要說還是阿乾最淡定,他雖然跟隨在刺蝟,還有柏越澤身後向外跑去,卻跑得不慌不忙,奔跑之余,他還不忘刺蝟提醒,淡定的點燃三根香,插在這間佛堂出口處。
不知是那具肉身佛並沒有完全屍起,還是因為那三根香的關系,柏越澤他們成功跑出佛堂,力氣用盡的刺蝟不停的喘著粗氣。
“我們這是跑到哪了?”
“我怎麼知道。”雖然不累,但卻擔驚受怕的夠嗆,柏越澤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
嚇死他了。
“這裡是……?”終於喘勻呼吸,刺蝟抬目看向四周,因沒有夜明珠,還有鮫人油燈的關系,他們所在這處一片黑暗。
恢復理智後同看向四周,黑暗的四周讓剛剛松下一口氣來的柏越澤,再次心中一凜,而後他不露痕跡的向阿乾靠去。
他雖比他們看得清楚一些,但還是會感到害怕啊啊啊!!
由為在這種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走廊內。
覺得眼前的走廊很像鬼小說,鬼電影內的某些走廊場景,柏越澤又向阿乾靠了靠。
發覺柏越澤的靠近後,只是一臉淡定的看了柏越澤一眼,阿乾由懷中拿出一包東西,默默的啃嚼起來。
在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有心情吃東西,阿乾你的心怎麼這麼大啊啊啊!!
既然看不清楚,當然要想些辦法,由背包內抽出強光手電筒的刺蝟,打開手電。,照向四周:“嗯,這是……走廊?”
這不是廢話嗎?
他能不能說些更有意義的話?
“要不要走下去看看?”
如果可以,柏越澤一點兒也不想再走下去,可是除此之外,他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答案是沒有。
既然沒有,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走。”柏越澤咬牙道。
“那走吧!”
“………”
“………。”
“………,阿乾,你能不能不要再吃了?”
走廊很長,不過這條走廊,即不像初時他們進入那條甬道簡陋的可以,也不似後來他們進入的那條通道滿目華麗非常,這條走廊上雖有精美雕刻卻並不華麗,它給人的感覺就是一條為整體效果裝飾過,卻並不怎麼重要的走廊。
每走一步都戰戰兢兢的,隨著時間延長,柏越澤腦內鬼片小劇場也再次變得活躍起來。
不會有東西跟在他們身後,正悄悄的注視著他們吧!
這些石壁背後不會隱藏著許多那種東西,正悄悄的注視著他們吧!
這條走廊盡頭不會是還是那種東西吧!
怎麼辦?
他越想越害怕了。
“澤哥,你這樣可不行,下地怕鬼怎麼行。”早就不再害怕,刺蝟一邊拿手電筒四處亂照,一邊開口道。
“一次就夠了,要不是為那個小混蛋,我怎麼可能會下地。”或許是被刺蝟分散了注意力,不再像剛剛那般戰戰兢兢的柏越澤咬牙切齒道。
“小混蛋?”
“我認識的一個小朋友,如果不是為救她,我說什麼也不會下地的。”他又不是自虐狂。
“哦哦,我知道,你是說,陰家的那個丫頭。”說到這裡頓了頓,刺蝟若有所思道:“澤哥,你有沒有想過,只要那丫頭一日是陰家人,你就一日無法擺脫這種狀況。”
“你以為我沒想過嗎?所以回去後,那小混蛋馬上給我交男朋友。”
“嗯?”什麼意思。
“陰家女人的宿命並非不可解,只要年過二十五歲就行,至於其它,嘖。”說到這裡,便不再繼續說下去,柏越澤輕嘖一聲。
見柏越澤只說一半,便停口不言,刺蝟好奇的可謂是抓心撓肺,不過結合柏越澤上面所說的他,很快想到一種可能。
他們國古代很多與祭祀有關的事情,多會取童男童女,那麼陰家血脈是不是也跟童男童女有關?
怪不得澤哥會說,讓那陰家丫頭出去後就去交男朋友,這的確是個最省事的方法。
“到頭了。”說話間,已走到走廊盡頭,不管是開口說話的刺蝟,還是緊隨其身後的柏越澤、阿乾都瞬間停下來,他們把目光投向不遠處隱隱散發著微光的門洞。
有光亮?
沒有任何聲音。
也就是說,裡面應該沒有他們的人。
也就是說,這裡面不是鑲嵌有夜明珠,就是有鮫人油燈。
也就是說,這是一間比較重要的房間。
也就是說………,裡面很有可能會有那種讓他感到神經衰弱的東西。
不似刺蝟雖然謹慎,但眼中卻閃過一抹期待與躍躍欲試,還有阿乾的無所謂,神經再次繃緊的柏越澤,不自覺的吞咽下一口口水。
“過去看看?”
不,他不想去?
但他有選擇的權力嗎?
沒有。
所以他無話可說。
關上手電後,緩緩向門口移去,柏越澤他們很快便來到門口兩側。
沒有大門,只有一個入口,所以眾人很容易便由這入口看到裡面的陳設。
嗷,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只是輕輕往裡面一掃,便迅速收回目光,藏到牆後,柏越澤在心中曾《吶喊》狀嚎叫道。
不怪柏越澤會如此失態,誰讓他對鬼怪這種東西承受力最低呢,所以一見到裡面的那群東西,柏越澤便有如受到混亂攻擊般整個人都不好了。
是個很大的房間,不亞於先前柏越澤他們所見的佛堂,但與佛堂有所不同的是,這裡面的裝飾非但不金碧輝煌,反而十分的樸素。
除此之外,這間房間內,左右兩側還各擺有六口棺材。
當然如果只有這十二口棺材,柏越澤還不至於如此失態,讓他如此失態的是,應該躺在棺材中的那些屍體,此時竟不在棺材中,而是曾左六右六之姿,站在出口兩側。
是的,哪怕柏越澤只看了一眼,他卻也清楚的看到,這間屋子只有一個出口,可那個出口兩側卻各站了六個女粽子。
身著白裙,頭發下垂有如貞子般,這六個女鬼,噢,不,應該是女粽子,就這樣悄無聲息的站在出口處動也不動。
所以他敢進去嗎?
即便敢進去,他敢出去嗎?
他不敢,他不敢,他不敢,他不敢。

  ☆、第二十二章

“真是糟糕,你說,那群女粽子站在那裡做什麼?”
他怎麼知道?
他怎麼知道!!
他怎麼知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她們很像是在等待主人出行的侍女。”
這麼一說,還真有些……
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粽子現在也開始講排場了嗎?”
什麼意思?
“一會兒不會有只大粽子從裡面走出來吧!”
求你別再說了啊啊啊啊啊!!!
“香應該也會對這群粽子有用吧!”
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
他怎麼會知道?!!!!
等等。
他什麼意思?
他不會是想………
他不要啊!!!!
“啊,慘了,沒香了。”香又不是大風刮來的,這麼昂貴的香,當然不是誰都可以擁有很多(柏越澤除外),刺蝟這裡能有上幾根已經很不錯,所以用過後,理所當然的他這裡也就沒有了。
“阿乾,你那裡有香嗎?”
“有。”
“很好。”
“等等,等等,你們不會是想……”側頭快速的看了一眼屋內曾兩排之姿,垂頭弓身,守在出口兩側的女粽子們,還有被她們死死護在中間,他們完全走不過去,只能爬過去的過道,柏越澤快速收回目光的同時,臉色發綠道。
“嗯。”即便柏越澤話沒有說完,也知道柏越澤想說的是什麼,由阿乾手中接過香的刺蝟,爽快的點頭道。
柏越澤:“………。”
果然。
刺蝟:“開始吧!”
阿乾:“嗯。”
柏越澤:“………”
等等,他們不打算問問他嗎?
問問他打不打算過去之類的。
如果他們問他,他可以很干脆的告訴他們,他不打算過去啊啊啊啊~~~!!!
別想讓他從那群粽子中間爬過去啊啊啊啊!!!
“嗯?怎麼了,啊,對不起,忘記澤哥你怕鬼了。沒事,只要它們不動,澤哥你就不用害怕,更何況,我們不是還有香和黑驢蹄子嗎?所以澤哥你只要一咬牙,一狠心就過去了,而且澤哥你不覺得,由這群粽子中間爬過去是件很刺激的事情嗎?哈哈哈哈哈。”察覺到柏越澤的緊張,還有抗拒,刺蝟笑聲安慰道,雖然他的安慰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刺激?
刺激個屁啊!!!(啊,你暴粗口了。)
他一點兒也不覺得刺激,他只覺得害怕啊啊啊啊啊!!!
與此同時,刺蝟邊說邊把阿乾拿給他的香,還有他剩下的那些香湊在一起,數了數仍覺不夠的他,再次看向柏越澤道:“澤哥你那裡還有香嗎?唉?澤哥你干什麼去?澤哥???”
柏越澤:“再見,再也不見。”
阿乾:“………肉身佛。”
柏越澤定住。
肉,肉身佛?
是,是了。
回去必定要經過佛堂,佛堂那裡還有一具已經屍變的肉身佛,或許不止一具。
他這是陷入前有狼後有虎,進退不能的兩難境地嗎?
他真的好想去死一死。
阿乾:“走吧!”
刺蝟:“ok。”
柏越澤:“…………。”
因深切的感受到,他將要經歷人生之中,繼變成喪屍後的又一大考驗,柏越澤默默的望向遠方的眼神,都開始變得虛幻縹緲起來。
不過顯然他這付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樣,並不會讓阿乾,還有刺蝟改變初衷,他們合作愉快道:“我們每人各三支香,我靠,不愧是澤哥,你這裡存貨真多。”
“是嗎?”臉上也開始浮現出不願接受現實的虛幻笑容。
“香都拿好嗎?”
“嗯。”
“………,拿好了。”眼神變得更加虛幻起來。
“黑驢蹄子呢?”
“嗯。”
“拿……好了。”靈魂開始由頭頂冒頭狀。
“那好行動。”
“………”
“…………”
“………………”
什麼?!!!!
現在就開始行動?
難道他們不打算再等等?
比如說,讓他做好心理建設什麼的?
想到這裡,看了一眼,離他們越來越近的那兩排女粽子,柏越澤快速收回目光的同時,靈魂又開始由他頭頂冒出。
不,他覺得,即便做好心理建設,他也不敢爬過去。(生無可戀狀。)
沒有錯過,柏越澤這付快要吐魂的模樣,刺蝟眼露無奈的同時,向阿乾打了一個手勢。
收到刺蝟的暗示,阿乾微微向其點了點頭,表示他已知曉。
而後不再猶豫,刺蝟點燃香後……,他還順手幫柏越澤點了其手中的香,要不然他真怕,柏越澤會忘記點香。
隨後他飛快的向粽子所夾的那條過道沖去。
別看粽子站了能有兩排,並且每排都有六個,但這段路真的不長,所以不一會兒,刺蝟便爬到對面,把手中香往牆縫裡一插的他,向柏越澤招了招手。
很簡單不是嗎?
所以快過來吧!
簡單嗎?
簡單個屁啊。(啊,你又暴粗口了。)
那可是兩排粽子,整整有十二個,他單看著就有些心跳過速、心率不齊、心肌缺血,心髒偷停、心髒壞死了好不好,更何況是爬過去。
‘過來。’不敢喊出聲音,刺蝟沖柏越澤做口型道。
嗯嗯嗯,好好好,不過先讓他做會兒建設。
‘過來啊!!’
嗯嗯嗯嗯,好好好,等等,再等等,讓他再做一會兒心理建設。
“那就沒辦法了?”
嗯嗯嗯?
什麼意思?
阿乾你要做什麼?
等等,他還沒做好心理建設,能不能再等一會兒。
唉?
等等。
阿乾你要做什麼?!!!!
等……
啊啊啊啊啊!!!!!
不等叫出聲音,便被阿乾一腳給踹飛,前撲後滑行一段距離的柏越澤,正好停到兩排女粽子所夾過道的正中間,在這個位置,他即便不想爬都不行了。
臥|槽啊!!!
阿乾那個混蛋,混蛋,混蛋啊啊啊!!!
他知不知道,他這樣蠻干真的是會害死他啊啊!!
他有沒有想過,如果他沒對准准頭,他會怎麼樣?
他會被他踹到那群女粽子身上啊啊啊啊!!!
受刺激過大,一下子暴seed的柏越澤,宛若神助般迅速向前爬去,不過他在俯爬之余,還不忘再次在腦內上演起小劇場。
他怎麼感覺那群粽子在默默的注視著他?
是他的錯覺嗎?
摔,怎麼可能是他的錯覺!!!
那群女粽子就是在默默的注視著他啊啊啊!!!
回想起鬼片中,女鬼頭發前垂然後透過頭發縫隙瞪人的模樣,柏越澤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可怕,好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即便爬出女粽子們的包圍,還在無所知覺的繼續向前爬,直至跟在他身邊的阿乾拉了他一把,柏越澤這才像受驚的小姑娘般尖叫著停下來。
“嗷~~~~!!!!”
“是我。”
不,不是女鬼們在拉他嗎?
“是我。”
的確是阿乾的聲音。
在確定拉他的人的確是阿乾後,柏越澤這才有如洩了氣的皮球般癱軟到地面上。
太好了,爬出來了。
“嘖嘖嘖嘖,我真後悔。”因柏越澤又爬出老遠才停下來,緩步踱過來的刺蝟,一臉可惜道。
“???”聞聽此言,阿乾一臉茫然的看向刺蝟,他在後悔什麼?
“後悔沒有把錄相機帶來,要不然……,哈哈哈哈哈哈。”
哎瑪,這可是難得的澤哥失態的模樣,沒有錄下來真的是太可惜了。
“你給我閉嘴!!!”終於緩過一絲勁來,柏越澤捶地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刺蝟繼續狂笑中。
“你再不給我閉嘴,就別想我再給你打折了。”緩緩由地面爬起的柏越澤陰森森道。
“好好,我閉嘴,澤哥,你千萬不能不給我打折啊。”
“嘖。”
位於眾墓室之後,整座大墓之心,被雕鑿的有如宮殿般的墓室,精美絕倫、金碧輝煌。
不說那精致的石壁,單是刻滿二十八星宿的穹頂,還在遍布山川河流的地面,便足以讓人感到驚歎,想必只有傳說之中始皇的大墓才能與其媲美。
當然這還不是讓人最震驚的,最讓人感到震驚的是這座大墓的主人。
不似其它大墓那般棺槨重重,放於這間墓室的棺槨,雖然精致華美卻沒有蓋。
更重要的是,躺於棺槨內的這間大墓的主人,竟宛若沉睡般,沒有一絲一毫腐化干癟的模樣。
是的,不似那些雖被人說是栩栩如生,但實則已顯腐化干癟的古屍,這座大墓的主人栩栩如生的就宛若活人般。
而且柏越澤並沒有猜錯,這座大墓的主人的確是位女性,而且還是位十分美麗又年輕的女性。
話說,站在這樣一座巧奪天工,華美非常的大墓中,眾人理應感歎其制作工藝,再不然也應該驚異於墓主人的奇特才對,可是此時出現在這座墓室內的兩隊人馬,卻有如敵對般僵持不下。
悄無聲息,氣氛壓仰,各站於棺槨頭尾兩側的人馬,神情警惕而又危險的目視著對方。
除此之外,兩隊人馬之間,一個腕間流有鮮血,雙目緊閉的女子,就好像被一雙無形大手抓住般,漂浮在兩相人馬所夾的棺槨上。顯然這兩隊人馬,就是因為這女子,才起爭執互相對峙的。
“不愧是那位黃老先生,消息果然靈通。”
深知眼前這位甘五爺與那位黃老爺子的關系,所以錢家當家一點兒也不奇怪,這位甘五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錢家當家,做人有時還是留一線的為好。”神情看似輕松,甚至還有心情點燃香煙漫不經心的深吸一口,甘五爺微微垂下的雙眼中,閃過一抹幽深。
“哼,看樣子,那位黃老先生雖然消息靈通,卻並不如傳說中那般神通廣大。”
什麼意思?
抬眸看向錢家當家,甘五爺雖心有疑惑,卻並未表現出來。
“要不然,五爺你就不會這樣說了。”說話間,那位錢家當家還意味深長的看了甘五爺一眼。
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嗎?
而且這個不知道的,還很有可能跟柏家小子的這位小友有關。
轉眸看向因流血過多,已開始面色蒼白的隱媛媛,甘五爺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頭,他在思量要不要為隱媛媛跟眼前這位錢家當家撕破臉。
他們是土夫子、摸金校尉,不是做慈善的,所以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當然願意賣柏越澤一個好,可一但涉及到他們自己的利益,他便會心生猶豫,因為他也不知道,這樣做值還是不值。
不等甘五爺考慮好要不要為隱媛媛跟這位錢家當家撕破臉,一抹身影便由墓室外快速沖入,並急速向棺槨沖去。
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已來到棺槨前,這抹身影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由衣內抽出一張黃紙符,往墓主人額頭一拍。
在這張黃紙符貼到墓主人額頭的那一刻,嘶嚎聲驟然響起,似百鬼又似哭嚎的女聲,讓眾人不由為之一顫,一直漂浮在半空的隱媛媛也隨之跌落下來。
張臂接住隱媛媛,從入墓後便緊繃起神經的柏越澤,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
太好了,終於趕上了,這丫頭沒死。
改為單手抱起隱媛媛,柏越澤把空下的那只手伸入衣兜,拿出一個瓷瓶,用嘴咬下瓶塞的他,把一顆小紅丸倒入隱媛媛口中。
入口即化,隱媛媛剛剛還慘白無色的臉頰,隨之恢復一絲血色,看樣子這藥丸是補血用的。
因被柏越澤破壞,獻祭隱媛媛的儀式隨之被中斷,剛剛就很危險的氣氛,現在變得更加另人窒息起來。不過不等錢家那位當家開口,一抹幽幽的帶有一絲怒意、恨意,還有疲倦的女聲,隨之由四面八方傳入眾人耳中。
“豎子,放肆。”
“嗯?”
被這突然傳出的女聲給嚇了一跳,柏越澤頓了頓後,把目光落到身旁棺槨的女屍上。
這玩意在說話?
她沒死?
如果沒死,他也不用再害怕了,畢竟他怕的是鬼,不是人,哪怕這人很有可能是活了很多年的老妖怪。
與此同時,不似柏越澤淡淡的松下一口氣來,錢家那位當家則眼睛一亮,就是從柏越澤出現起,便開始陷入沉默中的甘五爺,也露出一抹深思模樣,沉思過後,他眼中也滑過什麼。
“吵醒陛下我深感抱歉,不過在下有事相求於陛下,做為交換,我願向陛下獻上陰家女。”不等眾人多想,一直怒視著柏越澤的那位錢家當家,突然單膝跪到棺槨前,微微俯身的他,畢恭畢敬道。
“噢?你有何事相求?”繼錢家當家聲音之後,一抹女聲在墓室內回蕩。
“我渴求像陛下您一般。”不敢抬頭,錢家當家依舊畢恭畢敬道,不過他低垂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渴望與灼熱。
沒有說話,只是用鼻音發出一聲冷笑,許久以後,那抹女聲再起:“你的籌碼不足以讓我與你為之交換。”
或許也知自己籌碼太低,那位錢家當家連忙開口道:“除此之外,我願向陛下您獻上我的忠誠,為陛下您所用。”
“噢?”
“陛下您如不相信,可與我定下契約。”
就在錢家當家迫切等待,那位陛下陷入沉思中時,一抹男音突然加入進來:“兩位你們是不是忘記什麼?比如說我。”
不知何時出現在那位陛下頭邊,手拿一把利刃放到那位陛下頸邊的柏越澤似笑非笑道:“我想即便是您,被斬斷頭顱、粉碎腦袋後,也不會存活下來。”
“放肆!!!”表現的比身為‘受害人’的那位陛下還要激動,錢家當家猛然看向柏越澤的同時,怒目而視道。
伴隨著這位錢家當家的怒喝,他身後的那群手下也紛紛舉起手中的槍,瞄准以柏越澤為首的眾人。
被人以槍威脅又怎麼可能不反擊,以甘五爺為首的眾人也紛紛掏出槍與錢家當家那群對峙起來。
一時之間,剛剛有所緩和的氣氛再次變得緊繃起來。

  ☆、第二十三章

“放開陛下,我可以饒你不死。”瞇眼看向柏越澤,錢家當家危險道。
“那麼你覺得是你的槍快,還是我手快?”沒有因那位錢家當家威脅便心生恐懼,面露害怕,柏越澤依舊似笑非笑道。
而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那位陛下,突然開口道:“那陰家女對你來說很重要。”
顯然她在跟柏越澤說話,不過柏越澤並未回答她。
沒因柏越澤不理她便心生惱火,那位陛下不緊不慢道:“如果不重要,你又怎會救她,所以你確定你要殺我?”
“什麼意思?”
“你雖然救下她,可終究來得還是太晚了。”
聞聽此言,危險的瞇起眼睛,柏越澤先前似笑非笑的表情,被冷然所替代,但也只是片刻,柏越澤便再次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同生共死嗎?”
說完這句話後,俯身看向那位陛下,柏越澤唇邊的笑容隨之變得溫柔起來,但不知為何,眾人總覺得他這溫柔的笑容有些詭異。
伸出手指,順著那位陛下肩膀滑至其纖纖玉手,柏越澤笑容溫柔的把手覆於那位陛下手背上。
只聽咯崩一聲脆響,伴隨著這聲脆響,一聲女音悶哼聲回蕩於墓室內,而後柏越澤漫不經心的聲音也隨之傳出來:“只有靈魂同生共死嗎?那就好辦了。”
說到這裡,柏越澤唇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溫柔,他這溫柔到極致的笑容,也讓眾人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嗎?
不,不,不,他們想說的是澤哥威武。
相對甘五爺那方或是眼神古怪,或是裝模作樣的拍了拍胸口,錢家當家這一邊則臉色一變,他們紛紛掉轉槍頭,把槍口對准柏越澤。
沒有理會對准自己的那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柏越澤慢慢移動目光,把目光落到那位陛下臉頰上,隨後他發出一聲輕笑。
笑過後,他抬起剛剛掰斷對方手指的那只手,向其臉頰摸去。
“不許動,再動我就開槍了。”柏越澤的每個動作都讓以錢家當家為首的眾人神經緊張,見其抬手撫向那位陛下臉頰,錢家當家狠聲命令道。
可是柏越澤會聽他的嗎?
答案是當然不會。
他的手指已撫向那位陛下臉頰。
不過讓眾人期待或者緊張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柏越澤輕笑道:“他們怎麼會以為,我會傷害一位女士重要的臉,我只不過是想……”
說話間,撕去貼在那位陛下額頭的符紙,就在眾人以為,他只是想要撕去符紙而微微松下一口氣來,或者是眼露失望時,柏越澤竟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又把一張符紙貼到那位陛下額頭。
“再試試罷了。”
那種好似百鬼又似女妖哭嚎的聲音再起,回蕩於墓室內,仿若四面八方傳來,又似在耳邊的哭嚎聲,讓眾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同時,也讓眾人看向柏越澤的眼神,變得更加詭異起來。
好凶殘。
果然越溫柔的人發起怒來就越恐怖嗎?
“嘖,只要是靈魂就會有影響嗎?”這次沒在看那位陛下,而是看向被他小心翼翼放到一邊的隱媛媛,隱媛媛微微顫抖的身體,還有蒼白的臉頰,讓柏越澤眼露可惜道。
他這可惜的眼神,也讓以錢家當家為首的眾人怒目而視,以甘五爺為首的眾人心肝發顫。
他們是知道了,惹誰也不能惹這位,因為後果不是你能想像的。
“接下來……”
不像上次那般反應不急,以錢家當家為首的眾人紛紛把槍上膛,咯啦咯啦的上膛聲,讓氣氛驟然變得更加緊繃起來。
哪怕被這麼多槍對著,哪怕槍已上膛,柏越澤也沒露出任何恐懼神色,頓了頓的他,笑容溫柔的看向隱媛媛道。
“丫頭,你可能要再忍耐一下了。”.
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無力說話的隱媛媛,沖柏越澤做了一個ok手勢,她這‘懂事’的模樣,也讓柏越澤輕笑出聲。
怎麼可能不想把柏越澤這個‘禍害’這就給弄死,但怎奈……
看著柏越澤手中與那位陛下近在咫尺的符紙,以錢家當家為首的眾人陷入兩難境地。
打還是不打,這是個問題。
不等這位錢家當家做出決定,一直沉默不語的那位陛下便突然開口道:“讓我放過她不是不可以。”
“哦?”
“但做為交換條件,你要幫我找到《往還經》。”
只要他幫她找到那個什麼《往還經》,她就會放過隱媛媛那丫頭?
這主意聽起來很好,可是……
也就是說,只要一日他找不到《往還經》,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就要一日懸在隱媛媛那丫頭頭上。
這裡面的變數真的是太大了。
“聽起來不錯,但我怎麼知道,你或者是你們不會出爾反爾?”說話間,柏越澤看向錢家當家他們。
為了能夠得到這位陛下的認可,想必這些人是不介意做些不擇手段的事情的。
“我既已許諾,便不會食言。”
“可我信不過你。”也信不過錢家當家那群人。
“………,你想怎麼辦?”
沒有馬上回答對方,柏越澤轉頭看向刺蝟道:“把那丫頭給我抱過來。”
他要繼續做剛剛未做完的事情。
“好勒,澤哥。”雖不知道柏越澤要做什麼卻爽快的答應下來,刺蝟話音剛落,便把隱媛媛利落的抱到柏越澤身邊。
“丫頭,忍著點。”
ok,隱媛媛再次沖柏越澤做出一個ok的手勢。
在眾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下,把一張符紙貼到隱媛媛額頭,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隱媛媛並沒有露出痛苦神色,也沒有嚎叫出聲,無聊之余,她甚至還有心情吹了吹垂到她嘴邊的符紙。
並不是所有人都遲鈍無知,某些聰明之人,很快便猜到柏越澤為什麼要這樣做。
看樣子,那位小姑娘雖已跟那位陛下同生共死,可那位陛下卻並沒有跟隱媛媛同生共死。
“很好,我要你……”
“這不可能。”
“那麼談判失敗。”
一時之間,氣氛再次凝結,互不相讓的兩人也再次閉口不言。
不過最後還是那位陛下率先妥協,這不但因為她迫切的想要找到《往還經》,還因為她發覺,柏越澤並不是普通人,不,應該說連人類都不是才對。
跟一個非人類,由為還是比自己強大的非人類鬧僵,那位陛下不覺得自己會占到便宜。
畢竟如果她真的把那位小娘子怎樣,那人也不會饒過她不是嗎?
“可以,不過我有條件。”
“說來聽聽。”
“必要時,我希望,我能夠使用那位小娘子的身體。”
沒有說話,柏越澤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那位陛下。
“當然,請閣下放心,我這樣做並不會為小娘子帶來多大的傷害。”
“並不會?多大?”也就是說,還是會有傷害。
“我附身後,只會讓那位小娘子疲乏幾日,但只需休息幾日便可。”
“哦?”
“我所言非虛,可以誓言為憑。”說到這裡微頓一下,那位陛下又道:“除此之外,你們三方可由我身邊各取走一物,藏室內十分之一的珠寶也歸你們所有。”
無視聞聽此言後,騷動起來的眾人,柏越澤在心中暗罵對方一聲老狐狸。
“丫頭,你想怎麼辦?”
可以為隱媛媛談條件,卻不會為隱媛媛做決定,由懷中抽出煙盒,並用嘴叼出一支煙來的柏越澤看向隱媛媛道。
“聽你的。”已恢復少許力氣,隱媛媛虛弱的開口道。
“那好,開始吧!”
隱媛媛的聽話與干脆,讓柏越澤眼中滑過一絲滿意。
小混蛋還算聰明。
畢竟與其跟對方弄個魚死網破,把對方變成自己的保鏢是更好的選擇不是嗎?
她這個買賣做的不虧。
柏越澤話音落下後,一陣白光漾起,伴隨著這抹白光漾起,兩抹似煙似霧的人形緩緩由那位陛下|身上,還有隱媛媛身上彌散而出。
做為最近看到的人,抱著隱媛媛的刺蝟,不由的目瞪口呆起來。
這是什麼?
不會是傳說中的靈魂吧!
人真的有靈魂?
也對,既然都有鬼了,人當然有靈魂。
不怪刺蝟會如此大驚小怪,他的確見過許多怪事怪物,卻從沒有看到過活的靈魂(那叫生魂),所以他怎麼可能不吃驚。
兩抹似煙似霧的人形飄起後,慢慢聚在一聲,一抹人形率先抬起手臂,另一抹人形則也緩緩的抬起手臂,兩手相合,一陣金光起,兩個完全相同的符號,驟然出現,並印於兩抹身形胸口處逐漸消失不見,隨著那兩個完全相同符號的消失,兩手相合的兩抹人形也分別被各自身體吸回,並慢慢彌散開來消失不見。
“怎麼樣?”看向刺蝟懷中緩緩睜開雙眼隱媛媛,柏越澤吸了一口煙後詢問道。
“很新鮮,有種新奇的感覺。”
“………”
誰問她這個了?!!!
他是問她身體怎麼樣!!!
“啊?啊,很好,很好。”
“那個呢?如實嗎?”
“等我感覺一下。”
片刻後
“沒有問題。”
“那就好。”說完這句話後,柏越澤收回符紙的同時看向刺蝟道:“把這小混蛋給我,你該干什麼干什麼去吧!”邊說柏越澤邊像趕蒼蠅般,向刺蝟搖了搖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對柏越澤這趕蒼蠅般的手勢並不生氣,刺蝟嘿嘿的向柏越澤笑了笑後,飛快的向甘五爺跑去,這白得來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見刺蝟已聽懂他的暗示,便不再理會對方,柏越澤喂了隱媛媛顆補血藥丸後,把其帶到棺槨邊。
隱媛媛:“???”
柏越澤:“選一個吧!”
隱媛媛:“唉?”
柏越澤:“唉什麼唉,選一個吧!”
由迷惑到了悟,再了悟到吃驚,最後由吃驚到喜形於色,隱媛媛眼睛亮晶晶道:“真噠!”
柏越澤:“真的。”
隱媛媛:“不會反悔?”
柏越澤:“不、會。”
“呀~~~~,大叔,你真的是太好了,我真的是太愛你了~~~!!!”猛然抱住柏越澤,隱媛媛欣喜若狂道。
“謝謝,但敬謝不敏。”
“快快快,快讓我看看,大叔,你說我選什麼好?”
“隨便。”
“怎麼能隨便!!!呀,那個是什麼?那個是什麼?”
“嗯……,好像是玲瓏球?”
“玲瓏球?”
“也叫同心球,鬼工球。”
“我就要這個。”
“那就拿著吧!”
並非是象|牙雕琢而已,而是由玉石雕琢而已,溫潤的羊脂玉白玉無暇,晶瑩剔透。
雖然不是最多的十五層,但層層疊疊的九層玲瓏雕,卻完美的呈現出羊脂玉的潤與潔。
拿起這顆玲瓏球的那一刻,清靈樂音響起,由玲瓏球內傳出的悅耳樂聲,讓隱媛媛笑不攏嘴。
沒想到,這顆玲瓏球還能發現響聲,這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同樣有些吃驚,但很快便退去吃驚,畢竟這樣的好東西,柏越澤見的多了。
“走吧,去看看五爺那裡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東西。”
“唉唉唉唉~~~~~?!!!!那些東西也可以分我一份?!!!”
“只是讓你選幾樣而已。”
“小氣。”
“我小氣?那把玲瓏球還給我。”
“不不不,大叔你一點兒也不小氣,你最好了~~~~,對了,大叔,不知道五爺那裡有沒有首飾,我老心水那些漂亮的首飾了。”
“我也不知道。”
“唔,希望有,大叔你能不能走快點,快走,快走,快走!!!”
“好好好。”
與此同時,伴隨著柏越澤他們離開,棺槨前只余下錢家當家眾,他們或許對趕著去分|贓的柏越澤他們眼含羨慕,或者是嫉妒,卻並沒有離開棺槨前。
“你等何事?”
“願陛下答應我等願望,我等願追隨陛下,為陛下您效命。”
沒有馬上回答錢家當家眾,那位陛下陷入沉默之中。
“陛下,”
“並非不可,不過……”到也沒有賣關子,那位陛下又道:“我需爾等與我定契。”
簡單的說,就是要把錢家當家等人的小命握到她手中,要不然,她怎敢相信眼前這群盜|墓賊。
聞聽此言,的確陷入到猶豫中,畢竟並不是所有人都會為了達成某個願望,把自己小命交到對方手中,不過那位陛下所能給他們的,對他們來說誘惑力真的是太大了,所以眾人雖然猶豫,卻還是咬牙答應下來:“我等願與陛下成契。”
“那好,過來吧!”
相對與隱媛媛定契時的華麗,那位陛下與錢家當家眾定契可謂簡單的可以,只是白光一閃,她便與錢家當家眾定下契約。

  ☆、第二十四章

既然她已把錢家當家眾的小命握到手中,那麼錢家當家眾理所當然的便成為自己人,對於自己人那位陛下還是滿大方的:“你等可取我身邊之物一件,且可再取藏室內十分之一的珠寶做為以後行動之用,且你等要保護好那位小娘子。”
“是,陛下。”
“去取物吧!”
“是,陛下。”
不說甘五爺那邊是多麼的喜氣洋洋,錢家當家這邊退去沉重後也是多麼的喜氣洋洋,單說柏越澤他們這邊,沒有理會已挑花眼的隱媛媛,柏越澤看向阿乾道:“你怎麼不去挑?”
他不挑是因為這樣的東西,他多了去了,那麼他呢?
“五爺會選好。”
也對,誰有五爺眼睛利。
那位陛下雖允許他們帶走十分之一的珠寶,但怎奈那位陛下的藏寶庫十分的巨大,所以別說他們十多個人,就是再來十多個人他們也無法把那十分之一的珠寶全都帶走,因此撿最精貴的帶走則成為首選。
見甘五爺轉了一圈後,沒有動那些珠光寶氣的珍寶,而是把放在角落處的一套瓷器率先占為己有,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那老頭眼睛果然很利。
畢竟比起更加值錢的金銀器,這套秘色瓷當然要更珍貴不是嗎?
同樣看到甘五爺的選擇,撕開一包牛肉干,並把牛肉干送到口中嚼了嚼的阿乾含糊道:“信五爺總沒錯。”
的確,不過……
“嗯?你也想吃。”
“不。”
“雖然只剩下這最後一包,不過如果是越澤你,我不介意分你一半。”
“謝謝。”
但敬謝不敏。
爭分奪秒,很快便把要帶走的珠寶打包好,來時矯健的眾人,此時身形已變得十分臃腫,不過即便如此,眾人還不忘把留戀的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寶物堆。
不能全都帶走,真的是太可惜子。
他們的心也太特麼的痛了。
“我送你們出去。”
眾人一經由藏寶室內走出,那位陛下的聲音便由四面八方傳來,伴隨著她話音落下,一陣嗒嗒的馬蹄聲由墓室外傳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當馬蹄聲已近在咫尺時,一個身穿鎧甲下騎高頭大馬的將士由墓室外,並走出進來,伴隨著他走入,剛剛還一付散漫模樣抽著煙的柏越澤隨之一僵。
臥|槽,這是什麼玩意?
她敢不敢弄個正常的東西來送他們!!!
看著不遠處,已曾干屍狀的高頭大馬,還有完全一付粽子模樣的將士,柏越澤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過所幸他身邊活人夠多,他還不至於失態。
因柏越澤僵的太過細微,眾人並沒有發現,別人沒有發現,可站在柏越澤身邊的阿乾卻發現了,他默默的拿出一根牛肉干送到柏越澤唇邊。
如果害怕就吃吃東西,吃吃東西就不會再害怕了。
“………。”
臥|槽,對著那玩意,他確定他能吃進去東西?
唔,貌似他還真能吃進去東西。
畢竟他見過更加惡心的喪屍。
但是……
為什麼只有一根?
你是不是有些太小氣了?
嗯?
抱歉,牛肉干他只剩下三根,要不然……
看了看袋子中,還剩下的那根牛肉干(三根牛肉干,一根給柏越澤,一根他正在吃,所以袋子中只剩下一根。),阿乾猶豫片刻後,把袋子送到柏越澤面前。
給你吧!
不,謝謝,不過他並不需要牛肉干,所以剩下的這根他還是自己留著吧!(虛弱狀)
越澤你真是個好人。
沒想到,他竟在這種情況下,只因一根牛肉干便得到一張好人卡,他的心情還真是復雜。
有那位將士帶路,眾人並沒有來時的一步一陷阱,幾步一死局,他們很快便走出墓室,來到墓外。
只把眾人送到墓口,便不再往前,那位將士轉身向回走去。
望著已走遠的那位將士粽子,柏越澤微微松下一口氣來,隨後他與眾人一樣,抬頭看向蔚藍的天空。
明明時間不長,可他卻覺得上次看藍天,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希望你不要忘記陛下交給你的事情。”剛收回目光,便見那位錢家當家正死死盯住自己不放,柏越澤不露痕跡的微挑一下眉角。
“至於……”那位錢家當家又把陰狠的目光投向隱媛媛:“希望你也能保護好,如果因她陛下受到任何傷害,我都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理會柏越澤,那位錢家當家帶領自己手下迅速消失在樹林內。
直至那位錢家當家消失不見,才慢半柏的回過神來,柏越澤摸了摸下巴後,有些莫明道:“我早就想問你們,你們為什麼一直稱呼那位為陛下?陛下不應該是對皇帝的稱呼嗎?”
眾人:“………”
眾人:“……………。”
你也太慢半拍了些吧!
刺蝟:“澤哥,你難道不知道,墓中的那位便是那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女皇陛下嗎?”
所以他們才會稱呼對方為陛下。
柏越澤:“!!!!!”
那位女皇陛下?
那位女皇陛下不是跟她丈夫合葬了嗎?
怎麼會在這裡?
唔,也對,既然對方都已長生不老,那麼葬在這裡也就並不奇怪。
如此以來,那兩幅石刻也就說得通了。
畢竟那位女皇陛下先後嫁了兩次且兩次全都是皇帝不是嗎?
“刺蝟,把守在山上,還有村裡的人全都叫過來吧!我們打道回府。”
“是,五爺。”
如果說,久不見的蔚藍天空,讓眾人感到心情開闊的話,那麼背在他們身上沉甸甸的東西,則讓他們由心的感到喜悅。
而後,甘五爺雖命令的是刺蝟,但不管是刺蝟,還是眾人都喜不自勝的大聲應合起來。
這次他們賺大了。
“天啊,天啊,天啊,天啊。”圍在阿乾身邊轉個不停,雙手捧臉頰的隱媛媛不停感歎道。
“我先前的預感果然沒錯,他果然很好,很強大。”
嚶嚶嚶,她就說嗎,她為什麼會一眼相中對方,對方果然如她想像的那般強大,她真是太慧眼識珠了~~~~
沒錯,她絕對不是因為對方那張帥臉,才想要對方跟著她干的,嗯,沒錯,絕對不是因為對方那張帥臉。(認真臉)
捧著臉,又圍著阿乾轉了一圈,隱媛媛自戀的想道。
“擁有強大稀少的血脈,被人綁|架後不但成功歸來,還幸運的收獲一枚老鬼做保鏢,身邊不但有一個強大帥氣冷言實干的帥哥,還有一個溫柔體貼為自己可以犧牲一切的大叔,我果然是女主命嗎?”
連男主,男配都有了,她不是女主命是什麼?
身後開滿幻想出的小粉花,隱媛媛眼神陶醉的扭了扭身體,不過這花開朵朵的模樣也只是次持續片刻,隱媛媛身後粉嫩嫩的小花,就好像遇到寒流般,瞬間凋謝枯萎成渣,她也有如霜打的茄子般,一臉生無可戀的低頭垂下肩膀。
幻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殘酷的現實,都讓她心情低落的快要不願意接受現實了。
馬丹,如果她剛剛幻想的一切都是真的該有多好。
可現實卻是……,強大帥氣冷言的男神是個吃貨,溫柔體貼為自己不惜犧牲一切的男神則不把她當女人看。
還有比她更慘的女主嗎?(你到現在還當自己是女主啊)
把哀怨的眼神頻頻掃向柏越澤,還有阿乾,隱媛媛幽幽的長歎一聲。
因聽力太好的關系,隱媛媛的嘀嘀咕咕一字不漏的聽了去,柏越澤的額頭垂下一排黑線,不是男配還真是對不起她啊。
“你不去洗洗自己嗎?”柏越澤一邊擦著頭發,一邊看向隱媛媛道。
聽聽,聽聽,這句話他說的是多麼的自然,難道他沒發現,這裡只有她一個女人嗎?
讓一個女人,在兩個男人在場的情況下去洗澡,他安得什麼心。
她雖然很想這樣說,但現實就是………,對方真的的確確時沒有把她當女人看,嚶嚶嚶嚶。
又哀怨的看了柏越澤一眼後,隱媛媛這才三步一回頭的向浴室走去。
“等那丫頭洗完後,你也去洗洗。”
“哦,吃嗎?”
“嗯,來點吧!”
等等,等等,這是什麼畫面?
一手扶著浴室門框,一手拿起一條毛巾咬在嘴中,隱媛媛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心碎後,她總覺得藏在她心底某處,某個腐之魂的東西隨之跑了出來。
原來男神、大叔並不是她的男主男配,而是攻主受主嗎?
哎瑪,這個設定也很帶感啊!!!
“快去給我洗澡!!!!”
別以為他沒聽說,她都說出來!!!!!!
“哦,哦哦,這就去,這就去。”
慘了,被大叔聽到了。
咳,大叔,貌似應該或許不會找她麻煩吧!
吃飽喝足又洗完澡後,無所事事的三人或是瞇起眼睛曬太陽,或是財迷狀呵呵呵的笑個不停。
當然瞇起眼睛曬太陽的是柏越澤與阿乾,財迷狀笑個不停的則是隱媛媛那個小混蛋。
雖然由墓中帶了許多寶物出來,但不管是阿乾,還是柏越澤都沒有什麼反應,前者是不在乎,後者是見多了,所以做為唯一沒見過‘大世面的土包子’隱媛媛怎麼可能不激動,不回味一番。
果然是能被放到那位女皇陛下|身邊的東西,這玲瓏球果然要比其它東西珍貴的多。
聽著玲瓏救因風流動響起的叮咚聲,隱媛媛笑瞇起眼睛。
“這不是羊脂玉,而是傳說中的遺玉。”把一顆陳皮糖送入口中,阿乾轉了轉舌頭後,瞇眼睛道。
“遺玉?”
那是什麼東西?
聞聽此言,轉頭看向阿乾,就是柏越澤也看了過來。
“山海經海外北經中有種果樹,據古人說是一種玉石,先是松枝千年之後化為茯苓,再過千年之後化為琥珀,又過千年之後化為遺玉,這就是那個遺玉。”
“等等,照你這麼說,其它人拿走的那些東西也不是什麼普通東西吧!”他就說五爺那個老狐狸,為什麼只選擇了一個石質小鳥,那也不是什麼普通東西吧!
“五爺選的東西叫石燕,據說霜降而飛,是種很有意思的東西,至於那位錢家當家,他選的是九曲珠,不是有個故事,說是珠中九曲,只有蟻可通之,那個故事裡的珠子,就是九曲珠。”
果然。
他就知道。
“啊,那個故事我聽過,不是說……”
不等隱媛媛把話說完,柏越澤他家後院門便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伴隨著這抹巨響,一個矮矮胖胖的東西隨之飛快的向隱媛媛滾去。
“怎麼樣?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唔,看樣子沒有受傷,那麼內受傷呢?也沒有,很好,很好。”來到隱媛媛身邊後,先是查看其有沒有受外傷,然後又號脈看其受沒受內傷,在確定隱媛媛真的沒受什麼傷後,老道這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
“何止很好,這丫頭,不但得了許多寶貝,還給自己弄了個保鏢回來。”
“怎麼說?”老道好奇的看向柏越澤。
而後簡單的給老道說了一下,他們在墓裡的奇遇,柏越澤想了想後又道:“那位附身後,會給丫頭的身體造成傷害嗎?”
他還是有些不相信那位陛下所說。
“如果是別人我不敢保證,但要是丫頭嗎,你放心,對於他們陰家人來說,這只是小事,那位附身後,也頂多會讓丫頭累點,虛弱一兩而已。”
“那就好。”
不相信別人,卻相信老道,有老道保證,柏越澤終於放下心來。

  ☆、第二十五章

“話說,你真的跟那位陛下定下同生共死的契約?”回答完柏越澤後,老道目光灼灼的看向隱媛媛。
“沒錯。”隱媛媛仰頭挺胸道。
“嘖,真好。”羨慕嫉妒恨中的老道。
“哼哼哼。”老道羨慕嫉妒恨的眼神,讓隱媛媛十心的心爽,她更加得意的挺了挺胸。
見不得隱媛媛這付小人得志的模樣,老道癟了癟嘴後,落井下石道:“你是陰家人這事,想必那群土夫子們已經全知道了,你想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隱媛媛一臉茫然的看向老道。
“你覺得那位陛下會讓她處於危險中嗎?”知道老道在擔心什麼,柏越澤插嘴道。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讓那位陛下與隱媛媛生共死的原因。
“對,沒錯。”終於不再茫然,隱媛媛認同的點頭道。
“嘖,我當然知道,那麼她家呢?你們有沒有想過?”
唉,年輕人就是年輕人想問題果然不全面。
柏越澤:嘖,這的確是個問題。
“我家怎麼了?”隱媛媛再次眼神茫然道。
“你這丫頭怎麼這麼笨啊!!!你的那個陰家血脈是大風刮來的嗎?既然你有陰家血脈,你家人當然也會有,那群土夫子們的確不敢動你,可是你的家人呢?”差點沒被隱媛媛的遲鈍給氣死,老道跳腳道。
“啊。”先是恍然大悟,然後隱媛媛無所謂道:“沒事,我其它家人並不在國內,更何況,我不但沒有姐妹,其實也並不姓隱。”
老道:“???”
柏越澤:“!!!!”
阿乾:唔,好像又有些餓了。=_=
見眾人目不轉睛的看向自己,隱媛媛摸了摸鼻子後開口道:“其實我真正的名字叫奧莉維亞李,隱媛媛只是我的中文名字,當然,隱姓並不是我隨便起的,我母親姓隱,順便說一下,我母親那邊已經沒有任何親戚了。”
老道:“!!!!”
竟,竟然是外國人。
柏越澤:“仔細看來,是有些像混血兒。”
隱媛媛:“什麼叫有些,我本來就是混血好不好!!”
柏越澤:“是是是。”
老道:“嗯,那就沒事了,你只要以後小心一點兒別生女孩就行。”
隱媛媛:(╥◇╥)那是她小心就行的嗎?
“至於那個什麼《往還經》的,我會幫你留意的。”說到這裡轉頭看向柏越澤:“你讓黃老頭他們也幫忙留意一下。”
“黃老答應,會幫我們留意的。”
“嗯,那就好。”
“話說,我從剛才就想問,這小子哪來的?”轉頭看向,毫不拘謹翻出一袋小零食又吃起來的阿乾,老道挑眉道。
“我朋友。”說到這裡頓了頓,柏越澤又道:“五爺的手下。”
老道:“怪不得。”
柏越澤:“???”
老道:“沒事。”
怪不得對方看起來非生非死,常下地的人身上的確會有很重的屍氣,但是貌似對方並不只是沾染上屍氣那麼簡單,反到像是………,想到這裡,看了柏越澤一眼,老道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有趣,這真的是太有趣了。
只知其名,不知其所在,想要找到那本《往還經》便有如大海撈針般,所以一個月過去,眾人沒有得到那本《往還經》的任何消息。
相對按部就班的黃老他們,有些苦惱的柏越澤、隱媛媛,那位女皇陛下可謂是心急如焚,按捺不住的她,終於忍不住出現在眾人面前。
如同被附身般,微微一頓的隱媛媛隨之被其替代,而後隱媛媛氣質與氣勢的改變,也讓眾人很快便發現那位陛下存在。
拿著零食的手停頓一下(是的,自從認識隱媛媛起被她帶歪後,阿乾便愛上各種零食的味道),阿乾抬頭目光犀利的看向隱媛媛。
阿乾看向隱媛媛的同時,柏越澤也轉頭看向隱媛媛,他微挑眉道:“陛下?”
“是我。”
“不知陛下突然出現是為何事?”
“《往還經》你們仍舊沒有任何的消息?”對於時過境遷的外界不是不好奇,卻克制住自己的好奇,那位陛下看向柏越澤道。
“抱歉,我們仍舊毫無頭緒。”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柏越澤詢問道:“不知陛下您最後見到《還往經》時是在哪裡,或者說是為誰所有,更或者是您是由誰那裡得知《往還經》的存在。”
雖對隱媛媛心生擔憂,但這位陛下的出現卻正合柏越澤的心意,他早就想問問這位陛下曾在哪裡看到過,或者聽說過《往還經》的存在。
畢竟這位陛下提供的線索再少,也總比他們好像無頭蒼蠅似的尋找好。
“我是從國師那裡聽說的《往還經》的存在。”既然想要讓柏越澤他們幫她找到《往還經》,便不再有所保留,那位陛下若有所思道。
柏越澤莫明:“國師?”
這個世界竟然真的有國師。(你那個世界也有國師好不好,只不過不像小說裡說的那樣地位崇高,或者神奇。)
陛下淡定道:“雲天罡國師。”
阿乾了悟道:“原來是他。”
柏越澤:“???”
那是誰?
對於柏越澤的‘無知’早已習慣,阿乾吃了一口零食後,慢吞吞道:“就是那位據說很厲害的預測家,風水大師,《推背圖》就是他著的。”
柏越澤:“原來是《推背圖》的作者。”
這個世界雖大致與柏越澤曾經所在世界相同,但還有許多不一樣的,比如這個世界有鬼,比如眼前這位陛下。
眼前這位陛下想必就是他那個世界的則天陛下,不同於他那個世界的那位陛下早已死透,這個世界這位陛下不但活著,貌似還擁有奇怪的力量。
並不是第一次聽說《推背圖》這本奇書,早在柏越澤還在他那個世界時,就聽說過這本預言奇書,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個世界也有《推背圖》。
也對,既然是預言奇書,這個世界就更應該有了。
陛下:“正是國師。”
柏越澤:“這到是個線索,除此之外,陛下您還有其它的線索嗎?”
陛下:“並無。”
柏越澤:“………。”
好少。
不過總比沒有強。
柏越澤微笑的看向那位陛下道:“我會盡早幫陛下您找到那本《往還經》的,所以陛下您可以讓那丫頭回來嗎?”
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瞥了柏越澤一眼,身形一頓的隱媛媛很快便癱軟下來,隱媛媛這付好似沒骨頭的癱軟模樣,也讓柏越澤明了,那位陛下已經離去。
“唔,好累啊~~~,就跟跑了八百米似的,明天我會不會全身酸痛啊!”伴隨著那位陛下去,隱媛媛也重新掌握自己的身體,趴在桌上的她哼哼唧唧道。
柏越澤:“要不要喝些水?”
“要,我還要吃些東西。”說完這句話後看向阿乾,隱媛媛眼巴巴的等著其投喂,不過可惜的是,隱媛媛等來的卻是阿乾背過身子。
迅速把手中零食吃完,阿乾吃完後,這才轉過身子,向著隱媛媛拍扁手中的袋子,以示東西全都沒有了。
被阿乾這幼稚的動作給氣個半死,隱媛媛咬牙切齒道:“你個小沒良心的,這些好吃的東西都是誰介紹給你的,你竟然過河拆橋,為什麼大叔向你要時你就給,我向你要時,你就這樣對待我,你們倆果然有一腿。”
柏越澤:“喂喂。”
不要傷及無辜好不好。
喂什麼喂,別當她看不出來他們之間的曖昧,她可是找腐達人。(挺胸)
自知說不過隱媛媛,柏越澤轉移話題道:“那位陛下的話你聽到嗎?”
“聽到了。”雖然她的身體被那位陛下給征用了,可她的意識還在,所以那位陛下的話她並非沒有聽到。
“那就好,既然如此,先從那位國師身上找找看吧!”
“知道啦。”
分頭行動。
柏越澤——去找黃老。
隱媛媛——去找老道。
阿乾——去找甘五爺。
柏越澤——在網上尋找。
隱媛媛——去圖書館。
阿乾——吃吃吃。
柏越澤——繼續在網上找有關那位國師——雲天罡的事情。
隱媛媛——在圖書館找得頭暈腦脹。
阿乾——繼續吃吃吃。
快速瀏覽有關那位國師——雲天罡的一切事跡,可柏越澤找了許久也沒找到任何《往還經》的蛛絲馬跡。
如不是這《往還經》太不重要,那就是這《往不經》太重要。
因為他不相信,那位陛下會在這件事情上騙他們。
與此同時,把一顆雪梅扔入口中,阿乾因雪梅甜蜜又帶酸的味道微瞇起睛。
叮咚,叮咚,咚咚咚。
短信鈴聲響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阿乾,轉頭看向柏越澤道:“五爺找我。”
柏越澤:“嗯。”
阿乾:“我去去就回。”
柏越澤:“嗯。”
阿乾:“那我走了。”
沒再說話,柏越澤只是抽空向阿乾揚了揚手,示意其可以離開了。
既已向柏越澤備報完,阿乾便不再耽擱,他轉身向外走去,但走了兩步,他又退了回來,拿起被他放在桌上吃掉近半的雪梅,阿乾這才一臉心滿意足的向外走去。
又把一本有關雲天罡的書給快速看完,柏越澤捏了捏眉心後,心煩意亂的點起一根煙,深吸一口。
消息太雜太亂,而且一條有用的消息都沒有,希望隱媛媛那丫頭那裡能有好消息。
說曹操曹操到,柏越澤剛剛想到隱媛媛,隱媛媛便像霜打的茄子般,一臉脫水像的晃蕩回來。
“我回來了。”隱媛媛有氣無力道。
“有消息嗎?”
“別說了,我找遍圖書館,也沒找到那個什麼《往還經》的消息,嚶嚶嚶嚶,大叔,我真的受不了啦啦啦~~~!!!再找下去,我一定會被折磨瘋的的的的~~!!!”拖著腿來到柏越澤身邊,把自己往椅子裡一摔的隱媛媛嚎聲道。
柏越澤:“………。”
隱媛媛:“對了,阿乾那家伙呢?”
柏越澤:“五爺找他。”
隱媛媛:“我們都在拼命,為什麼只有那家伙這麼清閒,這真不公平啊啊啊!!!”
“吶,給你。”
為讓隱媛媛安靜下來,也為讓她不再繼續心焦氣躁,柏越澤起身給隱媛媛泡了杯咖啡,隨後他又把一碟小點心推到咖啡邊。自從阿乾那個吃貨入住他家後,他家就再也不缺零食了。
接過咖啡杯後,喝了一口杯中香濃的咖啡,隱媛媛這才眼淚汪汪的看向柏越澤道:“大叔,還是你最好了,如果我嫁不出去,你一定要娶我啊啊啊啊!!!!”
=_=|||,嫁不出去,才嫁給他嗎?
那還真是謝謝她了啊。
不過,他敬謝不敏。
甜食果然有助改變心情,一杯咖啡外加幾塊小點心下肚後,隱媛媛一掃先前干癟的模樣,終於活了過來,她抱著咖啡杯看向柏越澤道:“大叔,你那裡呢?有那個什麼《往還經》的消息嗎?”
“沒有。”
“啊啊啊啊~~~,那個什麼國師告訴她之類的,果然是騙我們的吧吧吧吧!!!!”
“應該不是。”
“那為什麼我們都快把那個什麼國師的書給翻遍了,也沒有《往還經》的消息。”
所以果然是騙他們的吧!
騙他們的吧!!!
“我覺得有兩種可能。”
“嗯?”
“第一種,《往還經》根本就不重要,即然不重要,也就沒有被那位國師放在心上,所以那位國師也就沒有留下任何有關《往還經》的消息。”
“這怎麼可能?!!!如果不重要,那人找它做什麼?!!!!所以還有一種可能呢?”
“太重要,重要到那位國師都不願輕易提起,或者說,他不願讓任何人知道《往還經》這書本。”

  ☆、第二十六章

在柏越澤說出這種可能的那一刻,便有種預感這就是真相,隱媛媛微瞇起雙眼,暗忖於心道。
如果真是第二種可能那就難辦了。
畢竟對方既然不願讓任何人知道,那麼理所當然的也就不會留下任何有關《往還經》的消息,所以這條線索算是斷了嗎?
“我目前能夠想到的,只有一個地方或許能夠找到《往還經》的線索。”
經柏越澤提醒,也想到那個地方,隱媛媛睜大雙眼:“大叔你是說……”
“嗯。”柏越澤一臉沉痛道。
沒錯就是那個地方。
“那個……,大叔,你知道那位國師葬在哪裡嗎?”
“知道。”繼續沉痛道,然後柏越澤掉轉電腦示意隱媛媛看電腦:“在這裡。”
看向電腦中的資料,片刻後,隱媛媛也一臉沉痛道:“我們還是放棄吧,大叔。”
那個地方可是國|家重點文|物單|位,不說有重兵把守,卻也差不多,從這個地方偷東西,他們是耗子膽肥不要命了啊!!
“好。”一聽隱媛媛說放棄,便痛快答應道,柏越澤這迫不及待的模樣,也讓隱媛媛默默的黑線一下。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怕鬼,所以他早就等著她說放棄呢吧!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大叔?”她不想放棄也不行了,隱媛媛沮喪道。
竟然連最後一條路也被堵死,接下來他們該怎麼辦?
“還沒想好。”
“唉。”
“唉。”
就在柏越澤與隱媛媛沮喪的長吁短歎時,阿乾慢吞吞的由外走回來,察覺到他們沮喪的他,拿出一袋雪餅送到柏越澤手中:“吃吃東西心情就會好了。”
“那我的呢?”
見隱媛媛詢問,又拿出一袋雪餅,就在隱媛媛以為對方會把雪餅拿給她時,阿乾竟自己吃了起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阿乾你個小沒良心的,真是太重色輕友了啊啊啊啊啊~~!!!!!”看著阿乾手中迅速被吃完的雪餅,隱媛媛捶桌哀嚎道。
“我的給你?”說實話雪餅什麼的,他還真不愛吃。
“我不要啊啊啊~~~!!!那是阿乾給你的,我要做什麼?!!!嚶嚶嚶,我就是個沒有人愛的小可憐~~~~!!!!”
不就一個雪餅嗎?
至於嗎?
至於非常至於,這嚴重的打擊了她身為女性,由為還是美女的自尊。
柏越澤:“………。”
好吧,隨她了。
隨後又顧影自憐的哀怨一陣子後,隱媛媛這才恢復正常。
見隱媛媛恢復正常,便不再看戲,阿乾咬著雪餅聲音含糊道:“越澤,我過兩天要出趟遠門。”
“又去下地?”
“嗯。”
與此同時,聞聽此言眼睛一亮,隱媛媛興致勃勃的插話道:“去哪裡?誰的墓?你什麼時間走?”
“不知道,雲天罡的墓,後天左右吧!”
噢,原來是雲天罡的墓………,嗯?!!!!!
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阿乾,柏越澤與隱媛媛的眼中閃現出相同的疑問。
他剛剛說誰的墓?
雲天罡?!!!
“我們接下來要下的那個墓,很有可能就是你們要找的那個雲天罡的墓,所以我來告訴你們一聲。”
也就是說,他們沒有聽錯?
恍然大悟的神色也只是一瞬,柏越澤與隱媛媛便紛紛把看勇士的目光投向阿乾。
不愧是那位五爺,竟然連那種‘重|兵’把守的墓都趕盜,真乃一代強人也。
“你們誤會了,我們去的不是‘雲天罡’的墓。”
“你是說……”想到一種可能,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驚奇神色。
“嗯,五爺說,如果消息屬實,我們將要下的那個墓真是雲天罡的墓,那麼眾所周知的那個‘雲天罡的墓’很有可能便是其衣冠塚。”
果然。
“我也去!!!!”越聽眼睛越亮,當阿乾說‘眾所周知的‘雲天罡的墓’很有可能是其衣冠塚’時,隱媛媛再也按捺不住的大吼道。
“不行。”不等阿乾開口,柏越澤便干脆的拒絕道。
而後沒有理會隱媛媛‘為什麼啊~~~,為什麼不讓我去,我也想去,我也要去找《往還經》’的聲音,柏越澤看向阿乾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幫我留意一下《往還經》,如果墓裡真的有《往還經》,就幫我帶回來。”
既然阿乾要去,最好的辦法,當然是讓阿乾帶回來。
至於他們一起下墓什麼的別想!!!
“嗯。”阿乾點頭道。
“啊啊啊啊,我也想去,我也想去,我也想去!!!!”見柏越澤與阿乾都不理會自己,隱媛媛磨人精道。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柏越澤滿頭青筋道:“閉嘴!!!” ̄皿 ̄╬
“嚶嚶嚶嚶,大叔你凶我我我我~~~!!!”
如若不行,還要再忍,柏越澤深吸一口氣後,強扯出一抹笑容道:“乖啊,那個地方真不適合女孩子去,由為你這種大美女。”
聽聞柏越澤說她是大美女,強硬的態度瞬間緩和下來,不過隱媛媛還是欲言又止的看向柏越澤:“可是上次………”
“上次是因為那位陛下手下留情,你以為這次你也會上次那般好運嗎?”
“可是……”
“沒有可是。”
“真的不能去嗎?大叔。”
“不能,而且這次我是不會陪你一起去的。”
一聽柏越澤說不去,想去的想法瞬間退去三分,隱媛媛沮喪道:“那好吧!”
隨後她眼淚汪汪的看向阿乾道:“阿乾,你一定要幫我好好找找啊,我未來的希望就全靠你了。”
阿乾:“嗯。”
柏越澤:“你需要什麼,我拿給你。”
他既然無法給他提供人力上的幫助,但很願意在物力上給他提供一些便利。
“要一些香,朱砂,墨,黑驢蹄子,藥,送魂……”
“喂,我說你夠了啊。”他這是打算吃大戶嗎? ̄ˍ ̄╬
“………。”沒有說話,眼巴巴的看向柏越澤。
“好好好,我知道了,給你,都給你。”被阿乾這眼巴巴的眼神看得十分郁悶,柏越澤不耐煩的妥協道。
“嗯。”阿乾微微勾起嘴角,向柏越澤露出一抹極淡的笑容。
“唔。”話說,這小子笑起來還滿好看的。
與此同時,把目光來回於柏越澤還有阿乾之間,隱媛媛用鼻子噴出一口氣後,恨恨的暗忖於心道。
這對狗男男,哼。
已近夏天,更因早晨的關系,氣溫竟難得的清爽怡人,柏越澤伸了一個懶腰後,准備開門迎業。
剛把大門打開,便見一個圓滾滾的身影由遠方滾來,柏越澤恨不這就把門關上。
“等等,等等,你別關門,別關心,我有事找你,這回是真的有事找你!!!!”
“什麼事、師、叔。”不等柏越澤把門關上,老道圓滾滾的身體便卡入過來,無耐只能放棄關門的柏越澤咬牙切齒道。
“丫頭呢,丫頭在你這兒嗎?”
“不在。”隨後像是想到什麼般,柏越澤微微皺眉道:“怎麼,那丫頭又失蹤了?”
“雖然我想說不是,但很不幸的告訴你,貌似那丫頭的確又失蹤了。”老道攤手後長吁短歎道。
這次的生意看樣子又要泡湯。
聽聞老道說是,柏越澤的心情就好像是寒冬臘月又遇到一股寒流,真的是冷到底,他捏了捏眉心後,有氣無力道:“我想,我知道她去哪了。”
還能去哪兒,跟阿乾他們盜墓去唄。
“既然你知道她去哪兒,我就不超心了,不過等那丫頭回來後,你一定要讓她來找我,她這都曠工多少天了。”
“知道了。”邊說柏越澤邊把老道向外推去。
“唉,等等,師侄,你不打算留老道我喝杯茶嗎?那是什麼?是不是你新做符紙?讓我看看,我就看看。”
“再見,師叔。”說完這句話後,柏越澤用力把大門在老道面前關合。
“唉,現在的年青人啊,真的是太不懂得尊師重道了。”看著被柏越澤用力拍合的大門,老道又長吁短歎一陣子後,這才三步一回頭的向來時方向走去。
這次竟然沒占到便宜,真是扼腕。

  ☆、第二十七章

回到屋中後,迅速收拾好東西,柏越澤急沖沖的向黃老的店鋪趕去。
希望那丫頭沒有離開。
就算離開,也希望他找到她時,她還沒有開始下地,要不然………
那個小混蛋啊啊啊~~~!!!!
等他找到她後,他一定要把她的腿打折。
經由黃老那裡得知,甘五爺他們早已離開,問清路線後,柏越澤又馬不停蹄的向甘五爺他們此行的目的地趕去。
不說這一路艱辛,只說歷經千辛萬苦終達到目的地的柏越澤,看著被刺蝟他們守著的盜洞,還有盜洞邊僅剩的那幾個人與隱媛媛並不在的身影,柏越澤在心中暗罵一聲‘臥|槽’,他來晚了。
在柏越澤出現的那一刻,以刺蝟為首的眾人便神情一緊,等他們發現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柏越澤後,這些人的神情隨之放松下來,刺蝟等人的臉上更是露出一抹‘我就知道你會來’的神色。
“那丫頭呢?”
“下去了,順便說一下,下去的不是你家丫頭,而是那位陛下。”
“嗯?”
“我的意思是說,找上我們的一直是那位陛下。”
經刺蝟這麼一說,瞬間明了,不管是偷偷跑來,還是大膽下地的那個人都不是隱媛媛那丫頭,而是那位陛下,柏越澤自從得知隱媛媛偷跑便藏在心中的惱火,瞬間消去大半,不過,他還是不免有些心塞。
不管是誰,那丫頭已下去了啊啊啊!!!!
所以他該怎麼辦?
是在地上等他們回來,還是也下去。
“澤哥,他們剛下去沒多久,你現在下去應該還趕趟,我想以你的腳力應該很快便能追上他們。”說到這裡頓了頓,刺蝟像是想起什麼般,裝模作樣的懊惱道:“啊,抱歉,我忘記你……”
“閉嘴!!!”
本就沒打算說出柏越澤怕鬼的這個秘密,刺蝟順勢閉嘴道:“好好,我閉嘴。”
“他們真的下去沒多久?”
“嗯,沒錯。”
既然如此……
“給我一份裝備。”
“唉?澤哥你……”真打算下去?
“請給我、一、份、裝、備。”
“好好好,我這就拿給你。”
雖然很想守在地上等眾人回來,但柏越澤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隱媛媛。
誰知道那位陛下能附身多久,如果一但那位陛下無法附身,隱媛媛那丫頭該怎麼辦?
在地下,甘五爺他們雖然會幫隱媛媛那丫頭一把,可一但出現危險,最先會被放棄的想必一定是隱媛媛那丫頭,所以這讓他怎麼放心。
接過刺蝟拿給他的裝備,穿好裝備的柏越澤,咬了咬牙後,向盜洞口走去。
“澤哥,要不然,我讓猴子陪你下去。”
“不用。”
“澤哥……”
“我下去了。”
不再給刺蝟說話的機會,柏越澤抓緊綁在洞口的繩子,瞬間向洞內滑去。
滑了很長一段時間,方到洞底,剛到洞底,柏越澤就有些後悔,你說他逞什麼能,為什麼不讓猴子陪他下來,如果有猴子陪著,他是不是就不會這麼害怕了?
打開安全帽上的大燈,讓洞底不再幽暗無光,這微弱的燈光,也給柏越澤帶來少許安心。
因四周只有一條好似洞穴的通道,柏越澤到不用再選擇,他深吸一口氣後,向洞穴內走去。
粗糙的土質牆壁被石磚質牆壁所替代,越來越精致的穴道,讓柏越澤明了,他已進入墓中。
沒有因此感到安心,反而腎上腺素在不斷的上升,柏越澤的心都已提到嗓子眼。
□□靜了。
安靜的甚至讓他都有些毛骨悚然。
他總覺得,包圍著他的黑暗好像藏著什麼東西,又或者什麼東西在如影隨形。
本就緩慢的腳步,因安靜的幾乎讓他窒息的黑暗,變得更加遲緩虛軟,明知無法看得更遠,柏越澤卻不由睜大雙眼,試圖看清周圍一切。
喘息聲在一點點的變粗,身體也變得更加的虛軟,柏越澤甚至有種缺氧快要窒息的感覺。
而後就在這恐懼達到極極限時,柏越澤就好像受到什麼巨大驚嚇般,瞬間僵在原地,他兩眼發直的看向前方。
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
那是什麼啊啊啊啊~~~!!!!
甬道並不寬,只有兩到三人的距離,而此時,距離柏越澤不遠處甬道邊,一個身影正面牆而站。
身穿白色長袍,披頭散發看不清一絲臉面,這個突兀出現的身影,著實讓人覺得驚悚。
他,他是太恐懼出現幻覺了嗎?
他怎麼看到前面有個人?
不,那東西是人嗎?
想到這裡,顫顫巍巍的閉上眼睛,柏越澤隨後又迅速睜開眼睛。
啊啊啊啊~~~!!!!
那東西還在,還在啊啊啊!!!!
那是粽子吧,是粽子啊!!!
要不然就是女鬼,貞子、伽椰子!!!!!
如果說,先前的恐懼是柏越澤自己在嚇自己,那麼此時的恐懼則是實打實的,至少柏越澤已思維混亂麻爪了。
他該怎麼辦?
過去是肯定過不去了。
所以還是回去吧吧吧!!!
生怕被那東西發現,柏越澤顫顫巍巍的向後退去,心已提到嗓子眼的他,只覺得雙眼發黑,全身虛軟。
剛退後一步,便被一只突然出現的手臂,由後捂住嘴巴向角落處拖去,柏越澤在心中發出一串刺耳的尖叫聲。
他只顧著面前,卻忘記後面,沒想到現在粽子也懂得前後夾擊嗎?!!!
“是我。”
啊啊啊啊啊,他被粽子抓住了啊啊啊,不知道,他告訴粽子,他是打入人類內部的間|諜,粽子會不會相信!!!
嗯?
等等,粽子會說話嗎?
而且這聲音聽起來好像有些熟悉啊。
阿乾?
“我放手,你別叫。”
“唔唔。”
“我放了。”
“阿乾?”聲音顫抖走音道。
“是我。”
太好了,真是阿乾。
微微側頭確定抱住自己的真是阿乾後,柏越澤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他緊懸著的心,也終於微落下來。
雖然他仍舊很害怕,但至少已不再是孤身一人不是嗎?
“跟我來。”
“好。”
已把阿乾當成主心骨,別說阿乾的話正合他的意,就是不合他的意,柏越澤也會答應下來,畢竟只要離開這裡,就是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願意。
臨走前,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粽子所在方向,這一眼差點嚇得柏越澤魂飛魄散。
你說他為什麼那麼眼欠,非要看這麼一眼?
真是嚇死他了。
與此同時,察覺到柏越澤的恐懼,阿乾順其目光望去。
仍舊面牆而站,但與先前不同的是,那只粽子的頭竟不再面牆,而是微微側開,其頭所側的方向,正好是柏越澤他們藏身的這個方向。雖其面部仍舊被頭發擋住,但不知為何,總讓人有種它在怨毒窺視的感覺,這也是柏越澤為什麼會被其嚇得半死的原因。
不似柏越澤快要被嚇到心梗,阿乾淡定的收回目光後,淡定道:“走吧!”
“啊?啊,走走走,沒錯,走走。”
片刻後
柏越澤尷尬道:“阿,阿乾……”
阿乾:“?”
柏越澤:“我有些腿軟。”
阿乾:“那要我抱你嗎?”
柏越澤:“………, ̄ˍ ̄|||,不用,你只要扶我一下就好。”
阿乾:“哦。”
因有柏越澤在拖後腿,阿乾走的並不快,而後隨著時間推移,柏越澤終於慢慢恢復過來,他長吁一口氣道:“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他怕鬼的秘密,阿乾既然早已知道,柏越澤便也不再費心偽裝,他心有余悸的看向阿乾道:“阿乾,你剛剛看到吧!那東西是不是在看我們?”
“嗯。”
“果然,不過幸好阿乾你來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畢竟如果當時只有他自己在,他一定會被嚇瘋吧!
“話說,阿乾你怎麼在那裡?”他不應該呆在甘五爺身邊嗎?
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走散了。”沉默片刻後,阿乾微微側頭道,雖然他依舊一付面無表情的模樣,但柏越澤看得出,他在不好意思。
“阿乾你不會是……”又迷路了吧!
“嗯。”
“咳,隱媛媛那丫頭呢?你跟他們走散前,那丫頭還好吧!”轉移話題。
“她應該還在五爺身邊,不過……”
“你是想說,那丫頭現在是那位陛下對不對?”
“嗯。”
“是那位陛下也好,省著那丫頭不省心。”有那位陛下在,那丫頭還有自保之力,如果真是隱媛媛那丫頭自己,他都懷疑,他還能不能見到活著亂跳的那丫頭,所以是就是吧!
“我想短時間內,那位陛下都不會離開。”
“那就好。”
見柏越澤恢復,阿乾便加快腳步,轉眼間,他們便走出甬道來到一條河流前。
說是河流有些不確切,因為柏越澤他們並沒有聽到水聲,也沒有聞到任何水氣味,可是他們卻清楚的看到,甬道盡頭的河岸邊有條清澈見底的河流。
走出甬道後,向河岸走去,直到走到河岸邊,他們才發現,他們為什麼沒有聽到水聲,也沒有聞到水氣味。
因為他們所見並不是一條河流,而是一條河床,河上的浪花也非浪花,而是白色的煙霧。
穹頂似結構,宛若一座大劇場,這條不是河流的河流穿堂而過,讓這座內部怪石林立的大劇場,左右兩邊各開一座拱門,而那好似浪花的白霧,便從一側拱門流入後,然後又由一側拱門流出。
因不是真正的河流,柏越澤他們便也就沒有了顧及,他們直徑走入‘河流’中。
“那個阿乾啊,你有沒有覺得有些不對?”邊說柏越澤邊指向腳下。
“???”
順著柏越澤手指的方向,看向他們腳下的河流,剛剛還偶爾漾出的‘浪花’,此時不但增多許多,還有奔流而下之勢。
轉瞬間,整個河床便被灌滿煙霧,翻騰的煙霧,就好似那洶湧翻滾的河流。
“那個阿乾啊,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不似剛剛看到‘河水’翻滾而下時,驚訝有余緊張不足,柏越澤毛骨悚然道。
聞聽此言,側耳聆聽,片刻後,阿乾向柏越澤點了點頭:“嗯。”
那就是說,他沒有聽錯?
這沙沙沙好像什麼移動的聲音,是真實存在的?
不會是他們又遇到粽子了吧!!!
想到這裡,不露痕跡的向阿乾靠近,柏越澤神情緊張的看向‘河流’來時的方向,因為那越來越近的沙沙聲,就是由那裡發出的。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至近在咫尺,但柏越澤並沒有看到,如他所猜測的粽子,甚至他目之所及處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那近在耳邊的沙沙聲。
他,他們不會是遇到陰兵了吧!!!
他不要啊啊啊啊~~~!!!!
“看腳下。”
嗯?
腳下。
順著阿乾的提醒看向腳下,雖因有‘浪花’的關系,不能真切看到腳下景物,但柏越澤還是影影綽綽的看到煙霧下有什麼東西。
是什麼?
滑動腳掌破開煙霧,藏在煙霧下的東西隨之顯露出來,不過柏越澤並沒有因此松口氣,反而臉色一僵。

  ☆、第二十八章

“我們往哪走?”
“我剛剛看到這崖上好像有個洞。”
“………。”=_=,在那種情況下,竟然還能看到這崖上有個洞,阿乾你還真是厲害。
“爬?”
“爬。”
先不說柏越澤這個非人類,阿乾竟也體力過人,他們沒費什麼力氣,便爬到岸崖上的洞口邊。
率先爬入洞內,阿乾謹慎的看了一圈後,這才把柏越澤拉上來。
借助阿乾的手也爬入洞內,柏越澤發現這並不是一個純天然形成的洞穴,因為其洞壁不但太過平整,其洞口與洞口兩邊還各有少許裝飾,還有銅環。
比柏越澤要更有經驗,阿乾在發現銅環的那一刻便望向對面,他果然在對面相同的位置看到另一個洞穴,而洞穴兩邊也果然各有一個洞杯。
也就是說,這兩個洞口間,應該有座浮橋,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座浮橋卻消失了。
對橋的存在與消失並不感興趣,阿乾收回目光的同時,看向柏越澤道:“繼續?”
“……繼續。”聞聽此言,先是深吸一口氣,柏越澤又做了片刻心理建設後,這才沉聲道。
不過還未等阿乾邁步,他便一臉嚴肅的向阿乾做了一個停的手勢。
“???”
“你覺得,我們還會遇到那玩意嗎?”
“我不確定。”
“你說,我們先點燃幾支香怎麼樣?”
“應該可以。”
“那好,你先等我一下。”
說完這句話後,卸下背包,柏越澤由背包內拿出一捆香。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一捆。
不是三五支香,或者十幾支香一捆的那種,而是整整六十一支香一捆的那種。
拿出香後,便迅速點燃手中香,徐徐升起的煙氣,讓柏越澤的面部表情終不再緊繃,他深吸一口氣道:“阿乾,我們走吧!”
“………,嗯。”不忍直視的別開眼睛。
不知是這香的效果,還是這條路本就沒有粽子,柏越澤他們這一路行來,到真沒再遇到那些東西。望著不遠處已近在咫尺的出口,還有出口內隱隱傳出的說話音,柏越澤微微松下一口氣來的同時,眼睛一亮。
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那應該是五爺他們的聲音。
不知道隱媛媛那丫頭還好不好。
想到這裡,與阿乾互相對視一眼,柏越澤加快腳步,向出口處走去。
剛出現在門口,便得到一眾警惕的目光,不過當眾人看清他們是誰後,便分分放下警惕,面露欣喜道:“阿乾你終於回來了。”
“阿乾,這次你又跑到哪裡去了?”
“阿乾,這次你迷路也迷得太時間長了些吧!”
“阿乾,看到我留給你的記號嗎?”
念叨完阿乾後,眾人又紛紛把‘我就知道你會出現’的目光投向柏越澤。
“澤哥。”
“澤哥,你果然來了。”
“澤哥,謝謝你把阿乾帶回來。”
“澤哥,唉,不容易,澤哥你真是不容易啊。”
“澤哥,你辛苦了”
不過他們調侃就調侃,那微妙又心痛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仍舊被他拿在手中燃去大半,還有少半的香,柏越澤尷尬的輕咳一聲。
忘記毀屍滅跡了。
他們不會發現他怕鬼吧!
哪裡顧得上懷疑柏越澤怕鬼,眾人只顧著心痛了。
那麼一大捆香,少說也有六十幾支吧!
六十幾支的香,竟然一下子全都燃掉了。
這要給他們,他們得用多久。
敗家,真的是太敗家了。
被眾人怨念的眼神,看得全身僵硬,柏越澤抽了抽嘴角後,把殘香放到不遠處的石台上。
至於嗎?
至於,當然至於。
真是快要心痛死他們了。
又抽了抽嘴角後,不再理會眾人的柏越澤,轉身向不遠處,正冷目看向他的那位陛下走去。
“陛下。”
“你果然還是來了。”
“你把我家孩子帶走,我怎麼可能不來。”
“呵,即便再恐懼,也要來找這孩子,看樣子這孩子對你來說還滿重要的。”
“重不重要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讓這孩子在我手上出事。”
“你到好心。”
“誰讓我就是這個操心的命呢。”
“呵。”
“所以這樣的事情,我可不想再看到第二次了,你說呢陛下。”
“那祈求我這次能找到那東西吧!”
“嘖。”
竟能把被動變成主動,他該說不愧是那位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女皇陛下嗎?
不過她該慶幸,她對隱媛媛那丫頭還有用處,要不然………,呵。
別看柏越澤平日裡一付溫柔無害的模樣,但成為喪屍後沒有瘋掉,並且還能成為喪屍王的人,怎麼可能會真的溫柔無害?他之所以沒有發怒,甚至只略微警告一下那位女皇陛下,只不過是因為對方沒有觸及他底線而已,對方一但觸及他底線,他是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想必對方也正是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吧!
短暫交鋒後,便都不再言,他們一人若有所思的看向出口方向,一人則拿出煙吸起煙來。
至於堆放在各種的金餅,金器,還有各式陪葬品,他們看都沒看。
柏越澤與那位陛下沒有興趣,不代表其它人也沒有興趣,打完招呼又心痛完香的眾人,再次兩眼放光的看向那些金餅金器,某些手腳快的,甚至都開始裝起這些金餅金器來。
當然並不是誰都這樣‘見錢眼開’,以甘五爺為首的幾人便向出口處走去,發現他們走過來,那位陛下回頭看了甘五爺他們一眼後,跟其向外走去。
這位陛下一走,柏越澤也跟了上去。
出口開於懸崖上,崖外即沒有橋,也沒有索道,崖壁間只有一排鑿在崖上的樓梯,可以通往崖底。
崖並不深,站在出口便可清晰看到崖底,崖底也並非荒蕪一片,底部不但有許多裝飾,還有一個巨大的棺槨。
說是巨大絕對不是誇張,這副棺槨要比別的棺槨大上兩倍還要有余,所以哪怕崖底裝飾的再精致華麗,眾人第一眼看的還是副棺槨。
“五爺?”
“下去。”
因通往下面的只有這條鑿在崖間的梯道,眾人別無選擇,所以哪怕這梯道,只有一掌寬,還十分陡峭,眾人也要硬走頭皮走下去。
所幸眾人身手都不弱,一路走來,到也沒有出現什麼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情況。
但饒是如此,走到崖底的眾人還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
太特麼的刺激了。
他們該慶幸他們都不恐高嗎?
竟然比長空棧道還要難走。
也對,長空棧道有安全繩,他們卻什麼都沒有。
不過眾人的抱怨,很快便因近在咫尺的巨大棺槨消失的無影無蹤,他們全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放在高台正中間的棺槨。
這麼大的棺槨裡面寶貝一定不少吧!
在甘五爺示意下,很快便做好開棺前的准備,眾人緊張而又期待的看著他們中最厲害的那兩位來到棺槨邊。
一邊留意放在東南角的蠟燭,一邊慢慢撬開棺槨,依舊燃燒著的蠟燭,讓眾人眼睛一亮。
成了。
而後棺蓋一點點被眾人推開,伴隨著棺蓋推開,棺內的一切隨之顯露眾人眼前。
吃驚,只有吃驚,包括柏越澤還有那位陛下在內,眾人都眼露吃驚。
眾人吃驚的並非是棺內放有許多珍寶,其實這棺內一絲珍寶也無,眾人吃驚的是,棺內竟只有一副骨架,一副巨大的內有藍色流光的骨架。
巨人骨?
這怎麼可能?
這世界真的有巨人?
“東海之外有波谷山者,有大人之國。有大人之市,名曰大人之堂。有一大人踆其上,張其兩臂。”
“《山海經》?”側頭看了那位陛下一眼,柏越澤挑眉道。
“原來這本經書,並非一派胡言……”
不等這位陛下把話說完,在場包括甘五爺在內的眾人,竟全都一臉痛苦的向地面倒地,唯有柏越澤,那位陛下,阿乾還站著。
被相續倒下,先是一臉痛苦,然後又好似夢魘般用力掙扎的眾人給嚇到,柏越澤掐滅煙後,向離他們最近的那人跑去:“怎麼回事?”
邊說邊喂給對方一顆解毒丸,但顯然這解毒丸並沒有效果。
同樣扶起一人,阿乾看了看後,向柏越澤搖了搖頭。
不是中毒。
與此同時,冷眼旁觀柏越澤與阿乾的束手無策,那位陛下淡淡的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道:“他們中了幻覺。”
那個男人不受影響,她可以理解,必竟那人根本就不是人類,可另外一個呢?
為什麼也不受影響?
呵,這真是太有意思了不是嗎?

  ☆、第二十九章

“幻覺?”
“受這個影響,他們全都中幻覺了。”依舊遠遠的看著,那位陛下指了指不遠處的棺材道。
是了,這些人的確是在開棺後不多久才變成這樣的。
也就是說,那副骨骸不但是巨人骨,並且還有致幻的作用。
呵,他該說,不愧是那位國師的墓嗎?
果然有夠陰險的。
思忖間,柏越澤果斷的拿出清心香並點燃開來,隨後他又分出幾支香遞給阿乾,還有那位陛下。
“過來幫忙。”
相對阿乾聽話的接過香過來幫忙,那位陛下就好像沒聽到般,轉頭看向一側牆壁。
“陛下?”見那位陛下不為所動,柏越澤笑瞇瞇的看向其道。
“………”
“□_□”
“………”
“□_□”
“………,嘖。”終妥協在柏越澤越來越溫柔,卻也越來越危險的笑臉下,那位陛下上前一步,接過柏越澤手中的清心香。
清心香點燃後,輕靈的煙霧裊裊升起,這可以使人清心的煙霧,雖然對以甘五爺為首的眾人有些用處,但終究還是沒能把他們叫醒。
見即便把清心香置於眾人鼻下,也沒能把眾人弄醒,柏越澤微頓一下後,吐出一個字道:“打。”
話音剛落,便利落的給了小李一個巴掌,一下不行後,柏越澤又接二連三的給了小李好幾個巴掌
“唔,好痛。”幾個巴掌下去後,剛剛還在痛苦掙扎的小李,終微微睜開眼睛,眼神依舊茫然的他,一邊摸向自己的臉頰,一邊嘟囔道。
他這是快死了嗎?
真的是好痛啊!
小李的清醒,讓柏越澤他們知道這個辦法的確可行,然後他們馬不停蹄的打了下去。
相續‘喚’醒眾人,目前只剩甘五爺還沒有被他們‘喚’醒,柏越澤一時之間陷入兩難境地,打還是不打這是個問題。
不等柏越澤考慮好,究竟打還是不打,便見阿乾竟利落的給了甘五爺一個巴掌。
而後他這干淨利落的動作,也讓柏越澤瞬間傻眼,清醒過來的眾人紛紛露出看英雄似的目光。
竟敢打五爺,而且還打得這麼利落,阿乾你真乃勇士也。
不愧是阿乾,果然很好很強大。
唔,阿乾,我老崇拜你了。
與此同時,沒像其它人那般要打上幾次才清醒過來,不等阿乾打第二下,甘五爺便睜開雙眼,睜開眼睛的他也不見絲毫混沌,他甚至還淡淡的看了阿乾一眼,不過所幸他並沒有發火。
甘五爺真的沒有發火嗎?
怎麼可能。
他不但火了,而且還火的很大。
不過他火的並不是阿乾,而是墓主人——雲天罡。
沒想到他終日打雁,有朝一日竟被雁給啄了眼。
這讓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但也怪他疏忽大意,一見如此華麗的墓室,竟下意識的認為這便是主墓室,但誰曾想這恰恰是其墓主人的陷阱,就是想讓他們誤認為這是主墓室,從而置他們於死地。
想到這裡,看了一眼柏越澤還有阿乾,甘五爺暗自慶幸自己的幸運,如果今天這兩人不在,想必他們便全都要交代到這兒了吧!
惱怒也只是片刻,便恢復理智,甘五爺示意阿乾去把棺材蓋嚴的同時,轉頭看向不知何時來到一面牆前,正在打量什麼的那位陛下。
既然這裡不是主墓室,那麼一定還有主墓室,那位陛下是不是發現什麼?
“陛下,您是不是發現什麼?”緩步來到那位陛下|身邊,甘五爺客氣的詢問道。
對方可是掌握了長生不老的方法,而誰又不想長生不老呢?
“你們有人懂機關嗎?”到也沒有客氣,那位陛下回身詢問道。
“有。”
“那讓他幫我看看,怎麼打開這扇門。”
對對方略帶指使的口氣並不在意,甘五爺揚手示意手下過去看看。
片刻後,這扇好似牆壁的大門被打開,門後景物也緩緩顯露於眾人眼前。
比外面的這個‘主墓室’要小上許多,也簡陋許多,除牆壁上的油燈,還有最中間近半人高的台子外,就不再有它物,而那半人高的台子上,也沒有棺材,只有一具呈坐化姿態的干屍。
“這也太簡陋了!”
“這就是那個著名的神人——雲天罡?”
“唉,歷史上再有名又怎麼樣,死後還不是跟普通人一樣變成一具枯骨。”
“你文藝了。”
“這不是枯骨,是干屍吧!”
“我只是打個比方,你較什麼真啊。”
“要不然,你還想他怎麼樣,重新活過來嗎?”
“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閉嘴吧你,你敢烏鴉嘴,就弄死你。”
“我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那干屍的確很邪氣。”
“臥|槽,你也閉嘴。”
“啊啊啊啊啊~~~~~!!!!!!”
“啊!”
“啊,你突然喊什麼?嚇死我了。”
“叫什麼叫,也嚇死我了。”
“動了,動了,動了。”
“………。”
“你,你,你說什麼動了?不,不,不會是那,那個……”
“眼睛動了,眼睛動了,我看到他眼睛動了。”
“不會吧!!!!!”
“黑驢蹄子,快給我個黑驢蹄子。”
紛紛拿出黑驢蹄子,自己沒有黑驢蹄子的,也從同伴手中搶過一個黑驢蹄子,眾人神色緊張的向坐在台上的干屍望去。
呈盤坐之姿坐在台上,雙手搭合放在腹間的干屍,下巴微垂,因其所坐的台子有半人高的關系,眾人從下往上看,正好看見其干癟的面孔,還有半睜不睜的眼睛。而此時,眾人則全都目不轉睛的看向其半睜不睜的眼睛。
“動了嗎?”
“沒看到。”
“你呢?”
“也沒看到。”
“是不是你看錯了?”
“可是我剛剛真的看到他動了!!!!”
“眼花了吧!”
“眼,眼花?”
“或許只是光線的關系讓你看錯了。”
“或,或許吧!”
“嘖,虛驚一場。”
“嚇死我了。”
與眾人一驚一乍不同,那位陛下顯得十分冷靜,她看也沒看那具干屍的眼睛,而是徑直把目光投向干屍身邊僅存的那幾樣東西上。
一個沒有光亮顯得灰突突的珠子,一片已呈黑色的玉橫,一面已銹跡斑斑的鏡子,還有一卷竹簡。
就如同沒有任何裝飾的墓室,那具干屍身邊也僅放這幾樣東西。
把目光在珠子,玉橫,還有鏡子上一一掃過後,並最終落到竹簡上,一抹帶有可望的流光,在那位陛下眼中一閃而過。
站在那位陛下|身邊,沒有錯過其哪怕一絲微弱的表情,甘五爺轉而把目光投到那卷竹簡上,他閃了閃目光。
不會這就是那位陛下一直在尋找的《往還經》吧!
雖然他依舊不知道這《往還經》究竟有什麼用處,但即能讓那位都已長生不老的陛下如此可求,這一定是好東西。
心中想法很多,但最後卻都被甘五爺壓心底,他決定以不變應萬變。
與此同時,退去眼底的那絲可望,那位陛下抬頭望向干屍。
“國師,好久不見。”
眾人:“………。”
“國師,不要再裝了,我知道你還活著。”
眾人:(=_=)
眾人:Σ(=_=)
眾人:Σ(o0o)
她,她她,剛剛說什麼?
眼前這干屍還活著?!!!!
這,這怎麼可能?
等,等等……
啊啊啊啊啊~~~~!!!!!
動了,動了,剛剛那干屍的眼睛動了!!!!(╥△╥)
某人:原來剛剛他真的沒有眼花,可是現在他寧願是自己眼花。(╥△╥)
“國師,怎麼?沒想到我還活著?”說到這裡,唇邊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那位陛下又道:“也對,我命人收集來的這些東西,全都被你拿走了,我怎麼可能還會活著。”
而後唇邊若有若無的笑意在逐漸加大,那位陛下微瞇起睛睛道:“但是……,呵,你沒想到的是,我對你還會留一手吧!”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樣,玉膏也被我找到了。”說話間,笑容突然變得危險起來,那位陛下聲音慢柔道
“有道成者王敗者寇,既然是國師你棋差一招,那麼……”無視聞聽此言後,對方突然激動起的眼神,那位陛下笑容絢麗道:“永別了,國師。”
話音剛落,便用由阿乾手中奪過的硬鞭向那位國師襲去,不知是那位國師干枯的身體太脆,還是阿乾的硬鞭真是一把神兵利器,那位久負盛名的國師,就這樣被斬於硬鞭之下。
而後伴隨著其頭顱被斬下,剛剛還悄無聲息的墓室,突然傳出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這打破寧靜的聲音,也讓眾人暗道一聲不好。
這間墓室要塌。
不再猶豫,紛紛向門口跑,但怎奈眾人終究還是晚了一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巨大石門,就這樣在自己眼前關合。
唯一逃生的希望被斷絕,眾人說不絕望是不可能的,不過他們並沒有放棄希望,四散開來的他們,尋找著重新打開石門的方法,或者其它逃生之路。

  ☆、第三十章

相對略帶驚慌的眾人,那位陛下顯得冷靜許多,放目看向四周的她,最終把目光落到干屍身下的台子上。
“出口應該在台子下。”說完這句話後,仔細的撫摸起那看似平淡無奇的台子來,可找了許久,那位陛下也沒找到機關。
同那位陛下一樣,摸了許久,也沒找到機關,眾人眉眼之間閃過一抹焦急。
“你們都讓開。”
不管是這位陛下與那位國師對話時,還是國師死後墓室的巨變,都沒有讓柏越澤露出除平靜之外的任何表情,甚至有閒心為自己點上一根煙的他,把煙咬到嘴中後,推開眾人來到高台前。
也沒找,也沒摸,半抱住石台的他,用力把石台向一邊推去。
石台摩擦地面的聲音,還有什麼東西被扭斷的聲音,伴隨著墓室倒塌聲,隱隱傳入眾人耳中,而後這隱藏在轟隆聲響中的微弱聲音,也讓眾人為之一喜。
手臂繃到極致,那巨大的需機關方能打開的石台,就這樣被柏越澤硬生生給推開。
顯露於石台下,一人多寬的洞穴,讓眾人喜形於色的同時,也微微放下心來。
太好了,得救了。
石台打開的那一刻,便全都湧到石台邊,不過爭搶逃離的情況並沒有出現,眾人依序向洞內跳去。
最先離開,但那位陛下離開之前,卻出其不意的把那卷竹簡抄到手中後,這才向洞內跳去。
被這位陛下利落的動作弄得一愣,跟其身後往洞內跳的那幾人,也有學有樣的把台上剩下的那幾樣東西抄到手中後,這才向洞內跳過。
“臥|槽,這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貪財。”
“是你,你不拿嗎?”
“………,拿。”
“這不就得了。”
“別說廢話了,還不快跳。”
“快快快,墓室要塌了。”
“還在哪裡慢吞吞的做什麼呢?還不快跳?”
“別踢,別踢。”
“臥|槽,誰踢老子,等老子上去後,有你好看的。”
“啊啊啊啊~~~~!!!!”
先前還有秩序,到後來就像下餃子般,伴隨著柏越澤,還有阿乾最後的跳下,這只有一人多寬的洞穴,隨之被上方掉落的巨石,還有泥土給掩埋,而這間存有千年的墓室,也隨之化為一片廢墟。
灰頭土臉的由隱藏在籐蔓下,一個半人工,半天然的山間洞穴內爬出,爬出的眾人,沒有理會自己糟糕的形象,全都喜極而泣。
他們還活著,還有比這個更高興的事情嗎?
有,當然有。
他們不但全都活著,還帶了不少好東西上來。
一想到,他們摸到的那些好東西,在場眾人無不喜形於色,眉開眼笑。
相對眾人不自覺的勾起嘴角,或是一臉傻笑,或是一臉放松,那位陛下的表情要顯得平靜許多,她出來後,最先做的事情便是拿出竹簡仔細翻看起來。
從頭看到尾,直至看到最後也沒露出任何喜色,那位陛下冷哼一聲後,便消失不見。
是的,就是消失不見,她把身體還給隱媛媛。
“嗚,痛痛痛痛。”那位陛下一離開,便軟到地面,半趴在地面的隱媛媛哀嚎道。
“我腳好痛,腿也好痛,全身都痛,嚶嚶嚶嚶嚶~~~~”
“給。”
看著堆在地面,就差滿地打滾來撒嬌的隱媛媛,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無奈後,把一顆藥丸送到隱媛媛面前。
就著柏越澤的手吞下那顆藥丸,隱媛媛眼淚汪汪的看向柏越澤道:“大叔~~~~”
“什麼?”
“這次你可不能怪我,要知道我可聽話了,但誰知道那個壞女人竟控制了我的身體,讓我犯下如此大錯,所以大叔你不能怪我,也不可以罵我,嚶嚶嚶嚶~~~”
“………,知道了。”=_=
“嚶嚶嚶嚶~~~,大叔你真的是太好了,我最喜歡你了,麼麼噠。”
“………”=_=|||
與此同時,在那位陛下扔掉竹簡消失後,便揀起竹簡,甘五爺仔細的閱讀起竹簡裡的內容來。
雖然竹簡上的字體用的是大篆,但這並不能難倒甘五爺,他很快便閱讀出竹簡的內容。
並不是眾人所想的《往還經》,如果真是,也不會被那位陛下棄而不顧。
竹簡上所記錄的內容很簡單,用現在的話說就是一本日記,不過這本日記記的不是每日發生的事情,而是一些對於‘日記’主人來說重要的事情。
對‘日記’中那些瑣碎事情並不感興趣,甘五爺著重看向‘日記’中有關《往還經》的記載。他所猜不錯,這本《往還經》果然與長生不老有關。
‘日記’中有很大篇幅都記載了,‘日記’主人由誰口中得知那本《往還經》,又從誰口中得到《往還經》細枝末節,然後告訴他《往還經》這人又是從何處看到的《往還經》。
不過‘日記’的主人也說,《往還經》的內容太過荒誕,他不怎麼相信,更重要的是,他試過後,並沒有真的長生不老,所以在他看來,這本《往還經》同其它關於長生不老的傳說一樣,都是無稽之談。
但誰又能想到,許多年後,某位國師得到他的‘日記’後,他口中的無稽之談,竟真的會變成現實呢?
黃色之海?
看著竹簡中對於黃色之海的描寫,甘五爺想到一種可能,對方所說的黃色之海,很有可能就是沙漠。
而後繼黃色之海後,竹簡中又相續描寫起突兀出現的仙鏡,還有巨大宮殿,甘五爺微瞇起眼睛。
如果黃色之海是沙漠,那麼突兀出現的仙境,還有巨大宮殿,很有可能便是海市蜃樓與大墓地宮。
也就是說,那人很可能在偶然間,遇到一座位於沙漠中的大墓。
也就是說,那本可以使人長生不老的《往還經》,就在沙漠中的某座古墓內。
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看過竹簡後,便把竹簡遞給柏越澤,在甘五爺看來,這則消息根本就不可能隱瞞得住柏越澤,既然如此,他何不更大方一些?
由甘五爺手中接過竹簡,雖然竹簡是用大篆所寫,但在他家鬼婆婆調|教下,柏越澤對大篆並不陌生,他細細的翻看起來。
直至看到結尾,也沒露出任何欣喜若狂的神色,柏越澤眉眼間,甚至還閃過一抹郁悶神色。
看樣子,過段時間,他又要去下地了,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能到頭,唉。
沒想到,看過竹簡後的柏越澤,非但沒有眼露可望、欲念、貪婪,甚至還有些郁悶的微歎一聲,甘五爺不露痕跡的微挑眉角。
在看到那位陛下後,他可不覺得柏越澤什麼都不懂,只當這是無稽之談,既然對方什麼都懂,還露出如此表情,那可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該說,對方不愧是貴香的徒弟嗎?
果然有夠沉穩,大氣,或者說是寵辱不驚?
不,應該說是古怪另類吧!
就跟貴香一樣。
看完後,把竹簡還給甘五爺,柏越澤轉身向不停喊痛,嚶嚶嚶個不停的隱媛媛走去“我們什麼時候離開?”
“這就走。”邊說甘五爺邊向眾人揚了揚手。
得到甘五爺示意,剛剛還累成狗的眾人,紛紛行動起來,他們或是打包整理,或者轉身去找人,總之全都有條不絮的忙碌起來。
“大叔~~~~”
“什麼?”
“抱抱,抱抱。”
“………。” ̄ˍ ̄|||
黑線過後,柏越澤還是抱起隱媛媛。
“大叔~~~~”
“???”
“你抱得我一點兒也不舒服,所以還是背我吧!”
“你想讓我把你扔下去嗎?” ̄ˍ ̄╬
“不,不,不,我說錯了,大叔,你抱得我很舒服,很舒服,所以大叔你最好了,麼麼噠。”
“閉嘴。”
“嚶嚶嚶嚶。”
既已知道《往還經》很有可能在一座位於沙漠中的大墓內,甘五爺便暗中行動起來,與他一起暗中行動起來的,還有已成為那位陛下手下的錢家當家眾。
因他們行動的都很隱秘,所以這一消息並不被眾人所知,因此也就沒有惹來眾人的關注,還有蠢蠢欲動。
甘五爺他們在暗中籌劃、尋找,還有准備,柏越澤也沒閒著,因為他知道,這次下地他是逃不過的,既然逃不過,那也只有默默接受了。
可是………,如果可以的話,他一點也不想再去下地。
回想起,上次下地時,他遇到的那只面壁的白衣粽子,柏越澤便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不行,這次他要再多帶一些香才可以。
還有武器,他可不想再像上次那樣傻兮兮的用工兵鏟去劈怪物。
想到這裡,進入空間內,柏越澤除准備好要做香的香料外,又在寶物堆內翻找起來。
找了許久後,終找到一把軟劍,柔韌卻不失鋒利的軟劍,讓柏越澤感到滿意。
其實他收藏中並非沒有更霸氣,更負盛名的武器,但那些武器對於柏越澤來說,都太過笨重,所以思考再三後,他最終選定這把軟到甚至可以纏繞到手指上的軟劍做武器。
由劍鞘內抽出軟劍,柏越澤抖了抖後,揚手舞動起來。
還好並不難使喚,柏越澤習慣後,再次眼露滿意,隨後他回手把這把名叫繞指柔的軟劍,重新插回劍鞘內。
除並不笨重外,他更加滿意的是這把劍的攜帶方便與隱蔽。

  ☆、第三十一章

制香,制黑驢蹄子,時間對於柏越澤來轉瞬即逝,不等他感歎這時間流逝的太快,便已近他與甘五爺約定的日子。
經喪屍病毒改造,柏越澤早已不復人類時白斬雞的模樣,雖然他的身材仍舊不怎麼健碩,但絕對是穿上衣服顯瘦,脫|下衣服有肉,完美的倒三角身材,還有緊致的皮膚肌肉,都讓他看起來好似正在草原奔跑的豹子,讓人不由的被他所吸引。
任由水珠滑落,並沿著他的脖子,向胸前,甚至是腹間滑去,伸手把頭發向後擼去的柏越澤,拽過毛巾,一邊擦臉,一邊向外走去。
剛走出盥洗室,便見同樣好身材,同樣只著一條褲子,正睡眼朦朧向自己走來的阿乾,柏越澤拿下毛巾後,詢問道:“想吃什麼?”
“嗯?嗯,啊,隨意。”
“嘖,不過也對,這世上有你不愛吃的東西嗎?”
“好像沒有。”聞聽此言,停下腳步,阿乾仔細思考後,搖頭道。
他這付認真思考的模樣,也把柏越澤給逗笑:“我這就去………”
“嗷哦~~~~~~~!!!”話剛說到一半,便被一抹隱隱帶有興奮的驚叫聲給打斷,柏越澤與阿乾紛紛把目光投向聲音的始作俑者——隱媛媛。
雙手捂臉,但如果手指縫不分的那麼大就更好了,隱媛媛‘怒’斥道:“你,你們怎麼都不穿衣服?!!!!太,太不要臉了,傷,傷風敗俗!!!!”
喂喂,他們只是沒穿上衣而已,不要說的他們好像果奔似的,還有她那手指縫是怎麼回事?
要不要開的再大一些?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有一腿。”激動過後,隱媛媛小小聲道,不過她在小小聲之余,還不忘使勁打量柏越澤他們的身材。
喂喂,別以為他們沒有聽到,還有你嫌棄就嫌棄吧,那激動的口氣是怎麼回事?
還有……,你那流|氓的眼神又是怎麼回事?
要知道,你可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點兒,他們都快被她看毛了。
被隱媛媛隱藏在手指下興奮打量的目光看得毛毛的,柏越澤連忙拿出一件t恤穿起來,就連向來不為所動的阿乾,也不再去洗臉,而是回屋拿出一件衣服穿起來。
直至柏越澤他們穿上衣服,方放下手指,隱媛媛面露惋惜的咂了砸嘴。
嘖,好可惜。
隱媛媛這付可惜的表情做的這樣明顯,柏越澤他們怎麼可能沒看出來,柏越澤的額頭隨之垂下一排黑線。
可惜個屁啊!
你可是女孩子,女孩子!!!
不要這麼,這麼……
不行,他好心塞。
“你怎麼今天就過來了?不是明天才出發嗎?”知道自己防也防不住,柏越澤無奈下只有放任自流,所以關於隱媛媛去還是不去這個問題,柏越澤早已學會妥協認命。
聞聽此言,就像是受到什麼打擊般,隱媛媛單手捂嘴,一臉悲痛道:“我就知道,我知道!!!!你是不是嫌棄我打擾到你們了,嚶嚶嚶嚶,大叔你什麼時間也變得如此重色輕友了?我真是看錯你們了,你們這對狗男男!!!”
說到最後時,隱媛媛就好像受到什麼巨大傷害般,雙手捂胸,一臉悲憤的怒斥道。
柏越澤與阿乾:“………。”
喂!!!
他哪是這個意思,他只不過是隨口一問而已,而且打擾他們,重色輕友,還有狗男男?
這丫頭想死是不是?
察覺到柏越澤眼中一閃而過的凶光,隱媛媛就好像這番話不是她說的般,輕咳一聲後,一本正經道:“大叔,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過來。”
“………,什麼?”隱媛媛這付見風使舵的本領著實讓柏越澤無語,他頓了頓後,洩氣道。
“當當當,你看。”由手提包內拿出一打紙符,隱媛媛面帶得意道。
眼露吃驚,別看老道也給過他紙符,但絕對沒給過他這麼多,這是太陽打西邊升起來了嗎?
還是說老道摳門的毛病終於治好了?
怎麼一下子給她這麼多紙符?
柏越澤吃驚的表情,讓隱媛媛得意神情更濃,她炫耀的向柏越澤抬了抬下巴。
“買的?”能從老道那裡得到這麼多紙符,他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買。
“這怎麼可能?”聞聽此言,睜大雙眼,隱媛媛向柏越澤露出一個‘我還用買’的表情。
不是買的?
這怎麼可能?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吶,大叔,分你一半。”雖知這紙符珍貴卻並不摳門,隱媛媛用見面分一半的架勢,分了一半紙符給柏越澤。
隱媛媛大方,柏越澤也沒有客氣,爽快接過紙符的他,同樣大方的分了一半紙符給阿乾。
嘖嘖嘖,還說他們沒關系,你看大叔這付全心全意為對方考慮的模樣,說他們沒關系,哼,她一點兒也不信。
嗯,就是不知道,這兩人誰上誰下,嘿嘿嘿嘿。
“你那是什麼眼神?”剛一回頭,便見隱媛媛壞笑打量他們的模樣,柏越澤黑線道。
“沒什麼,對了,大叔,我還有事情要辦,要離開一會兒,不過一會兒就回來,所以別忘給我熱兩水果包。”抬手看了一眼手表,隱媛媛一邊向外跑,一邊回頭對柏越澤高聲道。
“知道了。”看著急沖沖向外跑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在門外的隱媛媛,柏越澤搖了搖頭後,向廚房內走去。
這丫頭。
既然有急事,為什麼不……
等等,好像哪裡不對。
剛由冰箱內拿出水果包便停下來,柏越澤露出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
隨後他像是想到什麼般,急沖沖向前店跑去。
在放符紙的地方,果然看到少了許多符紙,柏越澤滿頭黑線的向回走去。
他就說,老道這次怎麼會這麼大方,原來在這等著他,還有那個吃裡扒外的小混蛋……
笑帶無奈的搖了搖頭,柏越澤拎著水果包向廚房走去:“阿乾,要吃水果包嗎?”
“要。”
“我這就做給你吃。”
還想吃水果包?
別作夢了。
整個視野都是暗黃色,濃重的塵土好似煙霧般遍布整個村子,把村子包裹其中。
所到處滿是土氣味,因土氣太重,呼吸都變得窒息起來。
頭上戴著帽子,臉上帶著口罩,或者圍著圍巾,眾人就這樣全副武裝的向村內走去。
因村內早有接應人,所以眾人一進入村子,便在那人帶領下,徑直向村頭的小旅店內走去。
進入旅店後,剛剛還沉默不矣的眾人瞬間變得‘活潑’起來,七手八腳摘下帽子,拿下圍巾、口罩的眾人,七嘴八舌的閒聊起來。
“霧霾我常見,但沙塵暴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這就是沙塵暴嗎?我還以為世界末日呢!”
“臥|槽,我也以為進入鬼域呢!”
“呸呸呸,全都是土。”
“我鼻子裡也全都是土。”
“讓你不圍圍巾。”
“怎麼哪哪都是土。”
“短時間內,我都不想再出去了。”
“你還別說,我看沙塵暴結束前,我們還真不用再出去了。”
“啊。”
“臥|槽,你看我找到什麼?”
“什麼?”
“什麼?”
“什麼?”
“這是沙塵暴剛出現時有人照的照片。”
“果然是世界末日嗎?”
“還真有點國外大片的感覺。”
“快快,讓我也看看。”
別看這裡很落後卻並不缺網絡,所以一時之間,眾人紛紛拿出手機查看起來,當然也有嫌麻煩的,他們向說話那人圍去。
聞聽此言,帽子還沒摘完,便拿出手機刷起網絡來,隱媛媛看的眉飛色舞的同時,還不忘記把手機拿給柏越澤,還有阿乾,讓他們也看看。
順隱媛媛手指的方向,看向她手機中的圖片,柏越澤微挑眉角,五爺的那個手下說的沒錯,這沙塵暴的確有種國外末日大片的感覺。
說到甘五爺,甘五爺對這像是世界末日的沙塵暴並不感興趣,他把目光投向不遠處,圍成一圈,默默吃著東西的那群人。
他並不意外,會在這裡看到錢家當家這群人,他意來的是,他們竟然沒有離開。
順著甘五爺的目光,同望向錢家當家眾,甘五爺所安排的那個接應人低聲道:“他們早就到了,不過打算進沙漠的第一天,便遇到沙塵暴,所以他們才會一直留到現在。”
“嗯,找到向導嗎?”先是向接應人點了點頭,表示他已知道,甘五爺收回目光的同時尋問道。
“這……”
“怎麼?”轉頭目光犀利的看向接應人。
“五爺,不是我偷懶,而是這村子裡的人,一聽說要去沙漠全都拒絕了我。他們說那片沙漠中不但有怪物,還有惡魔,如果我們驚動沙漠之神,一定是會被怪物,還有惡魔報復的。”
“那就告訴他們,如果他們願意帶我們進去,我可以再多付他們一倍,不,兩倍的報酬。”
“那我再試試吧!五爺。”雖然面露為難,但接應人還是答應道。
“嗯。”
經過幾番試探,終有一位老者答應下來,按老者原話說,如不是他孫子急需用錢,並且他也活夠本了,他說什麼也不會答應下來的。
但不管如何,這名老者終是答應甘五爺他們帶他們進沙漠,而等待許久的甘五爺他們也終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可萬事人力可為,但東風卻人力不可為。
一連三天眾人也沒等到沙塵暴停息,就在眾人在小旅館內憋的都快要發毛,再憋下去就要惹事時,一直洋洋灑灑的沙塵暴,終於停息不再彌漫於天。
看著顯露於暗黃塵土間的藍天,眾人壓抑許久的心,也終像藍天般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透過窗子望向窗外蔚藍的天空,嘴裡叼著煙的柏越澤,沒有理會站在他身邊嘀嘀咕咕說個不停的隱媛媛,而是透過窗戶反射,看向正在跟甘五爺說著些什麼的錢家當家。

  ☆、第三十二章

沙漠中並非不能開車,但也要看是什麼樣的沙漠,是哪片沙漠,至少這片被當地人譽為死亡之海的沙漠,便不宜開車,所以想要進入這片沙漠,眾人也只能靠駱駝。
隨著時間推移,村落在一點點後退,並完全消失不見,伴隨著村落消失,眾人便宛若置身於黃色海洋中般,滿眼只能看到一片黃白。
初時的興奮,伴隨時間流逝被無聊所替代,沙漠的干燥,日頭的灼熱,還有駱駝的難騎,都讓隱媛媛如脫水的花兒般蔫吧下來,她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仍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黃沙後,蔫蔫的向柏越澤詢問道:“還沒到嗎?”
“怎麼,不興奮了?下回還來嗎?”
“不來了,下次說什麼也不來了,嚶嚶嚶,大叔,我們這都走了快一天了,怎麼還沒到?”她的腿好痛,背好酸,全身好熱好干,這哪裡是激情的去盜|墓,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嗎。
嚶嚶嚶,她好懷念家裡的大床,冰箱裡的冰淇淋,還有帶有空調的各式交通工具啊。
“一天?”似笑非笑的看向隱媛媛,柏越澤嘲笑著對方的天真。
“大,大叔,你這是什麼意思?別,別告訴我……”生無可戀狀。
“就是你想的那樣。”
“………,讓我去死一死吧!大叔。”
不知是不是隱媛媛的祈禱感動上天,走了近一天的隊伍終於停下來,不過不等隱媛媛向柏越澤射去‘大叔你騙我,這不到了嗎?’的眼神,甘五爺的聲音便由隊伍最前方傳來:“原地休息,明天再繼續”
原地休息,明天再繼續?
那不是說,明天還要走?
真是她命休也。
由興奮再次變成絕望,隱媛媛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哆哆嗦嗦的爬下駱駝後,步履蹣跚的向柏越澤走去。
坐駱駝坐的太久,她腿都不會走路了。
來到柏越澤身邊後,便一屁|股坐到沙地上,如不是沙子太熱,隱媛媛真想就地打個滾,來解解乏,伸伸腰。
沒有理會,隱媛媛這付白菜脫水的模樣,柏越澤把東西紛紛由駱駝身上卸下。
同柏越澤一樣,紛紛把東西由駱駝身上卸下,眾人雖然有些體乏,但還不至於像隱媛媛那樣累個半死,他們很快便支好帳篷,升起篝火。
沙漠的白天與夜晚有很大的不同,溫差可謂極大,白天是熱得要死,夜晚則是冷的要死。
哪怕靠近火堆,身上披著救生毯,也冷的全身哆嗦,隱媛媛這顆蔫白菜都快要變成一顆凍白菜了。她好不容易用休息回來的血,也在一點點的往下掉。
如果說,先前他家大叔問她‘還來嗎?’,她說‘不來了’還有些敷衍,那麼此時,她則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表示不會再來了。
這哪裡是愉快的去盜|墓,分明就是趕著去送命啊啊啊啊啊!!!
所以下回就是白給她錢,她都不會再來了!!!
看著縮成一團,已呈吐魂狀的隱媛媛,柏越澤眼露無奈的同時,向其張開手臂道:“過來吧!”
“?”轉頭遲鈍的看向柏越澤。
“過來,我抱著你,那樣暖和一些。”說完這句話後,看向坐在他另一邊悉悉索索像倉鼠般吃個不停的阿乾,柏越澤又道:“你也過來,抱住她。”
“哦。”
就這樣一邊一個把隱媛媛抱在中間,經過柏越澤還有阿乾的溫暖,快要被凍成狗的隱媛媛,終於緩和過來,不過哪怕此時她如女王般左擁右抱,也無法削減她的心塞。
她寧願在家裡空虛寂寞冷,也不願在這裡左擁右抱,嚶嚶嚶嚶。
清晨,太陽一點點在升高,夜的寒冷也在一點點的退去。
不過隱媛媛並沒有因為寒冷退去而心情明快,反而神情更加頹喪的向駱駝走去。
冷是不冷了,不過一會兒又要開始熱了啊啊啊啊!!!!
她好想去死,好想去死,好想去死!!!
見隱媛媛上了幾次也沒能爬上駱駝,然後不停的對駱駝放射死魚眼,柏越澤搖了搖頭後,把隱媛媛駱駝上的東西,全都拿到自己駱駝上,而後把隱媛媛抱上駱駝的他,翻身坐到隱媛媛身後。
“靠到我身上吧!”
“大,大叔,你真的是太男友力了,如果不是你……”說到這裡,看了阿乾一眼,隱媛媛繼續眼淚汪汪道:“我一定會嫁給你的。”
“………。”=_=
謝謝,不過敬謝不敏。
他一點兒也不想娶她。
還有,她能不能不要再用那種讓人背後涼涼的眼神看他,還有阿乾了,他們真的沒什麼。
這次行進還不到傍晚,隊伍便停了下來,到不是說,甘五爺他們想盡早休息,而且做為此次向導的那個老頭,他說什麼也不願再往前走了。
“老哥,我願再加一倍的錢。”
“不,不,不,不是錢的問題,雖然我家孫子的確需要錢,但是……”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那老頭像是想到什麼害怕的事情般,眼中閃過一抹恐懼。
“我實話跟你們說了吧!再往前走,就是你們要去的地方,可是從這裡開始便會有惡魔出沒了,雖然我很需要錢,也的確活夠本了,卻不會明知去送死,還要往裡面走。
我不知道你們要去哪裡干什麼,不過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再往前走了。
因為進入那裡的人,我就沒看到過出來的,所以能不去就不要去了!”說到最後已有些語無倫次,但這位老者還是清楚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那就是,前面很危險,再往前走就是去送死,他不想再走了。
“老哥………”
“不,不,不,你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那是因為你們沒有看到過那些惡魔的可怕,他們,他們……”為讓自己冷靜下來,哆哆嗦嗦的接過甘五爺遞給他的香煙,老者重重的吸了一口煙後,這才繼續道:“我在很小的時候,曾遇到過那些惡魔,因太小,我已有些記不清那些惡魔的樣子,但我卻清楚的記得,他們是多麼的殘忍。”
說到這裡,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煙,老者又道:“他們的速度很快,可以在眨眼間就沖到我們面前,他們的力氣也很大,甚至可以徒手撕開一個大活人。”說到這裡,眼中再次閃過一抹恐懼,老者神經質的捏緊手指道:“更重要的是,他們吃人,我曾親眼看到他們把萊叔殺死後給吃掉,如不是當時,我們人很多,他們顧不得我們所有人,我也不會逃出來,可是……”
把最後一口煙吸入口中,老者把煙頭丟到沙子上後踩滅:“事後,有幾個膽大的人曾回去過,他們說,那些死去的人的屍體全都沒了,那個地方只有些零碎的,好像被什麼東西啃過的人骨頭,所以………,唉,我知道,我說你們也不會聽,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還是不要再繼續往前走了”
見經他這樣勸說,甘五爺他們也沒有動搖,某些人甚至露出滿在乎,懷疑、鄙視等神色,老者搖了搖頭後,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放到駱駝上:“總之,我是不會再往前走了,你們……,你們就好自為之吧!還有就是,你們一直往前走就會遇到一個綠洲,過了綠州後,就是你們要去的地方。”說完這句話後,翻身騎上駱駝,老者又深深的看了甘五爺他們一眼後,毫不猶豫拉轉駱駝向回走去。
“五爺要不要把他給……”
“不用,讓他走吧!”
其實老者的這番話並非對眾人沒有影響,伴隨著老者遠去,眾人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速度很快,力氣很大,他們不會是遇到熊了吧!”
“沙漠中有熊嗎?還有熊速度快嗎?”
“管他是什麼,來一個老子崩一個,來兩老子崩兩。”
“沒錯,嘖,他們那是什麼時候,我們這是什麼時候,我不相信,還有不怕槍的東西,一突突下去,就是怪物也得給我爬下。”
“總之,還是小心點的為好。”
“膽小。”
“我這是謹慎。”
聽著眾人的議論,隱媛媛若有所思的用後腦勺頂了頂柏越澤胸口:“大叔,你覺得那會是什麼??”
一定不會是熊,而且還能吃人,她想不出會是什麼東西。
難道說是墓裡跑出來的粽子?
應該不可能吧!
粽子應該是怕陽光的吧,而沙漠中最不缺的就是陽光。
“不知道。”
“唉~~~~?”
“我只知道,不管是什麼東西,你都不會是對手,所以這段時間你給我老實一些,不要離我太遠,必要時就讓那位出來保護你。”
“我沒有那麼沒用吧!”
“………。”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向隱媛媛。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那個什麼……”向柏越澤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嗯?”
“能不能幫我向五爺要把槍?”
“……你會用嗎?”
“怎麼不會用,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可是歸國少女,槍什麼的都小意思。”
“那好,一會兒我就跟五爺要把給你,還有這個你也拿著。”看似由靴內,實則由空間內拿出一把匕首,柏越澤把匕首放到隱媛媛手中。
“這個……,大叔,你真的把這個給我了?”看著手中造形古樸,手柄沉舊,卻十分鋒利的匕首,隱媛媛星星眼道。
“美的你,只是借你而已。”
“唉~~~~,大叔,給我吧,給我吧,給我吧!”
被隱媛媛這磨人的聲音煩到不行,柏越澤無奈之下只好向其點了點頭,不過他剛點完頭,便見阿乾騎著駱駝出現在他身邊,默默的看向隱媛媛手中匕首。
“………”
“給。”沉默片刻後,柏越澤由腰後抽出一把匕首遞給阿乾。
接過匕首後,不再默視隱媛媛,阿乾一臉滿足的向嘴內送去一根魷魚絲。
東西帶得不多,他得省著點兒吃才可以。
柏越澤:“………。”
他真是欠他們的啊啊啊啊!!!!
老者的那番話,雖沒能讓甘五爺退縮,卻被他放到心上,他向眾人做了一個提高警惕的手勢。

  ☆、第三十三章

不等入夜,老者所說的綠洲便出現在眾人眼前,綠洲的面積雖然並不大,卻也不至於一眼就望到頭,最主要的是,這片綠洲之中還有一泓湖水。
湖水清澈見底,經陽反射,它就好似一張鏡面般鑲嵌在綠洲這顆綠寶石上。
“咦?”
“嗯?”
“我眼花了嗎?我怎麼好像看到湖邊有人?”
“我也看到了。”
“也就是說,我沒看錯。”
“你的確沒看錯。”
“湖邊真的有人?”
“嗯。”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個孕婦吧!”
“咦?”
在他們看到那個孕婦的同時,那個孕婦也看到了他們,被眾人所嚇,那孕婦慌張的向綠洲內跑去,孕婦這麼一跑,眾人也終於確認,他們沒有看錯,湖邊剛剛的確有人。
“綠洲有人?”
“不是說,這裡有惡魔嗎?怎麼還會有人?”
“你聽那老頭說,以前這種遇到野獸後,因為沒有看清,就說自己遇到惡魔,還有怪物的事情少嗎?嘖,當時他們指不定遇到是什麼,只不過是死了人,這些人的屍體又全都被叼走了,所以他們才會誤以為自己遇到的是惡魔。”
“言之有理。”
“你突然這麼有文化,我感覺好害怕。”
“去死。”
或許因對方是孕婦的關系,眾人繃緊的神經放松少許,但眾人卻並未放松警惕,畢竟有孕婦,就該有孕婦的丈夫不是嗎?
誰知道這綠洲內還有多少人藏著。
騎著駱駝來到湖水邊,眾人並未馬上跳入湖中喝個痛快,他們先用儀器確定這湖水真的沒毒後,這才放心飲用起來。
眾人沒有放松警惕是對的,不一會兒,樹林內便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有男也有女,有老也有少,手拿各式簡陋武器由樹林內走出的這些人,神情緊張而又警惕的看向甘五爺他們。
“老哥,我們沒有惡意,也無意驚憂你們,今晚過後,我們便會離開。”看向為首那名老者,甘五爺笑容和善道。
而這些人簡陋的裝備,還有老少不一的年齡,也讓甘五爺微微松下一口氣來。
只要不全都是青壯年就好。
或許是因為甘五爺和善的笑容,也或許是因為隱媛媛的存在,這名老者含有敵意的眼神微微退去少許,他轉身與同伴低聲交談起來。
不知是說了些什麼,只見那些人有些人面露放松,有些人則仍舊目不轉睛的盯看向甘五爺他們,而後老者轉身高聲道:“我們可以讓你們留在這裡,不過請不要進入林中,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好,我答應你,我向你保證,我的人絕對不會進入林中,還有明天一早我們就會離開。”
得到甘五爺的保證,老者終完全放松下來,他又掃視一眼甘五爺身後的眾人後,這才帶領同伴向林內退去,伴隨著這群人離去,甘五爺轉頭看向眾人道:“扎帳篷,休息。”
說完這句話後,回身又向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叮囑了些什麼,甘五爺這才向湖邊走去。
“大叔……”
“什麼?”
“他們好像留了人在林子裡,他們這是怕我們說話不算話吧!”把目光投向林中,用手肘頂了頂柏越澤的隱媛媛壓低聲音道。
“或許吧!我給你的匕首呢?”
“唉?在這裡。”
“放好,還有不要離我太遠。”
“哦。”
夜晚降臨的很快,轉眼間,刺目的陽光便被黑夜所替代,但滿天的繁星卻為這夜色平添一抹子浪漫。
可能是靠近綠洲的關系,今夜並不像昨晚那般寒冷,體力微微恢復少許的隱媛媛打了一個哈欠後,抬目看向星空。
“好美啊~~~!!!”
“睡覺。”
“唉~~~~,大叔,你也太不浪漫了。”
“那你睡還是不睡?”
“睡睡睡睡。”
真的是累了,剛躺下不多久,隱媛媛便睡了過去,不多一會兒,她便開始打起小呼嚕來。
先看了一眼,睡成小豬狀的隱媛媛,又看了一眼,抱著硬鞭不知是睡著,還是在閉目養神的阿乾,柏越澤這才躺到隱媛媛身邊,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小會兒,也可能是很長一段時間,陷入沉睡中的柏越澤,猛然睜開雙眼,眼中毫無睡意的他,用手肘支起身體後,側耳聆聽起來。
不知是聽到什麼,他微微皺起眉頭。
“怎麼了?”柏越澤剛一動,阿乾便也清醒過來,他輕聲道。
“不知道,不過有些不對勁,把那丫頭叫起來。”說話間,已走出帳篷,由帳篷外快要熄滅的篝火,柏越澤得出現已是深夜。
不過,太不對勁了。
這不但因為營地安靜的有些過份,還因為負責守夜的人竟全都睡著了,而錢家當家那邊,負責守夜的更是丟了一個。
“叫不醒。”就在這時,阿乾的聲音由柏越澤背後傳出,他也察覺到了不對。
沒有說話,而是徑直把一顆紅色藥丸送入隱媛媛口中,柏越澤一邊等隱媛媛蘇醒,一邊不忘繼續側耳聆聽。
吞下藥丸後,很快便睜開雙眼,不過醒過來的卻並不是隱媛媛,而是那位陛下。
“哼,迷藥嗎?”醒來後,便直接道出營地為何會如此安靜的原因,那位陛下掙脫開阿乾的攙扶,冷笑道。
並不在意醒過來的是那位陛下,在柏越澤看來是那位陛下更好,因為一會兒,他很可能無法再照顧到她。
“分頭行動。”揚手把幾個裝有藥丸的瓷瓶,扔給那位陛下,還有阿乾,柏越澤又拿出幾顆藥丸,塞入守夜人口中。
而後無需柏越澤再催促,阿乾與那位陛下便已飛快的沖入帳篷內。
不知是他們動作太大驚動對方,還是對方進食完畢終於發現他們的存在,一聲似獸非獸的吼聲,由湖對岸傳來,伴隨著這聲吼聲,又有幾聲吼叫聲由林內傳出。
聽到吼聲後,不由加快速度,很快近半個營地的人全都醒了過來。
醒過來後,哪怕心生疑問,也沒有耽擱時間,他們或是幫忙喚醒同伴,或是拿出武器向外沖去。
吼叫聲越來越近,轉眼間,幾道黑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伴隨著這些黑影出現,眾人心中一驚的同時,也不由在心中暗道。
那老頭沒有騙他們,這沙漠裡果然有惡魔。
似人非人,雖然是人形,但不管是面目,還有肢體都更接近於獸,更重要的是,這些怪物,或者說是惡魔,竟然真像向導老者說的那樣,不但力大無窮,還十分的凶殘且喜吃人。
眼見其中一只怪物,抓起一名伙計後,微微用力便把其撕成兩半,這只怪物卻並沒有對手中殘屍棄之不理,反而一臉興奮的咬了一口,它這凶殘的模樣,也讓眾人不由為之一凜。
瞬間加大火氣,眾人試圖用這槍林彈雨阻止怪物的腳步。
但怎奈這些怪物就好似鋼筋鐵骨般,每每射|中都不會對其造成多大的影響,所幸這些怪物並不會不死,要不然眾人都快以為他們這是遇到生化危機了。
雖然不是生化危機,卻與生化危機差不太多,因為這些怪物的弱點同樣在腦袋。
別以為找到這些怪物的弱點,他們就可以高枕無憂,先不說他們並不是每個人都是神槍手,單是子|彈他們就浪費不起。
看著逐漸縮小的包圍圈,還有越來越少的子彈,本就緊張的眾人變得更加焦躁起來。
揚手又割掉一只怪物的腦袋,柏越澤飛身來到刺蝟身邊,把其由怪物爪下救出。
被剛剛的生死一線,驚出一身冷汗來,驚魂未定的刺蝟,重重的喘著粗氣。
咩蛋,好險,他小命差點就要交代到這兒了。
喘息後,終於冷靜下來,握緊手指讓手指不再顫抖的他,再次加入戰斗中。
“五爺,子|彈不多了。”
這可真是個壞消息。
聞聽此言,即便是向來沉穩的甘五爺,也不由的深皺起眉頭。
與此同時,好像聽懂他們說話般,那些怪物支起好似鯊魚般的利齒,向眾人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
“臥|槽,他們不會是聽懂了吧!”
“草啊!!!!!”
“特麼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啊,怎麼這麼厲害。”
“草啊,爺就是死也要拉你們做墊背。”
“跟你們拼了。”
就在眾人以為,他們今天全都要交代到這兒時,一聲巨響由綠洲後傳出,伴隨著這聲巨響,幾聲尖利的似獸非獸的嚎叫聲,還有好似恐龍吼叫的聲音,也由綠洲後傳出。
這些聲音一經響起,剛剛還興奮不矣的怪物們便為一之頓,隨後他們毫無預兆的向綠洲內沖去。
伴隨著他們沖入綠洲,那種巨響聲,好似恐龍的吼叫聲,還有尖利的嚎叫聲,也再次由綠洲內傳出。
“我們這是逃過一劫了?”
“快別說廢話了,全都快些收拾東西,我們快些離開這裡。”
經這人提醒,終全都回過神來,顧不得再考慮其它的眾人,迅速收拾好東西,向綠洲外的沙漠沖去。
“那,那是什麼東西?”
綠洲迅速在他們身後變小,不過當某些人下意識的回頭看向綠洲時,只見綠洲最裡面突然騰出一條好似巨大蚯蚓,但卻比蚯蚓長得凶殘的多的蟲子,不過很快這條蟲子便重新落入到綠洲內,隨後,好似恐龍的叫聲,還有似獸非獸的嚎叫也又一次由綠洲內傳出。
沒人回答,只知要跑得更快些,顯然他們身下的駱駝也是這樣想的,所以轉眼間,那片好似沙漠綠寶石的綠洲便被眾人拋到身後。
直至綠洲完全在他們身後消失不見,那巨大的吼叫,還有尖利的嚎叫聲再也聽不到後,眾人才敢放慢腳步,但即便如此,眾人也心有余悸的不敢停下腳步。
“我想那應該是死亡之蟲。”
“死亡之蟲?”
那是什麼玩意?
“在茫茫的戈壁沙丘中,有一種巨大的血紅色蟲子出沒,它們形狀怪異,會噴射出劇毒液體,還可從眼中放射出一股強電流,讓數米之外的人或動物頃刻斃命,然後將獵物慢慢地吞噬,這就是死亡之蟲。”
經這人描述,眾人默默的回想起,剛剛他們在匆忙間,所看到的那只巨大的蟲子。果然如這人所說,那只蟲子不但是紅色的,而且形狀也的確古怪,更重要的是,雖然只是一瞬間,他們的確看到那只蟲子好像是眼睛的地方,有電弧出現。
哎瑪,幸好他們沒有正面對上這只蟲子,要不然………
想到這裡,不由打了一個冷顫,眾人暗自慶幸自己的幸運。
是啊,他們怎麼可能不幸運。
不但由那些怪物爪下逃過一劫,甚至還因這兩種怪物互相牽制成功逃出升天,如不是現在無法買彩票,他們還真想買上幾張彩票慶祝一下。
“唉,可惜那些住在綠洲裡的人了。”跟他們不同,住在綠洲裡的那群人想必現在全都已經死光吧!
“………。”
“嗯?你那是什麼眼神?”
“鄙視你的眼神。”
“想要打架嗎?”
“我知道你很蠢,但沒想到你會蠢到如此地步。”
“什麼意思?!!!!”
“你不會是沒發現……”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因為他發現,不單他面前的這個蠢貨眼露茫然,還有幾個人同這蠢貨一樣也眼露茫然。
他真是對這個滿是蠢貨的世界絕望了。
他的同伴怎麼竟是這種只有蠻力不會動腦的蠢貨。
“發現什麼?”
“那些怪物的身上……”
“那些怪物的身上怎麼了?”真是急死他了。
當時他只顧著奮勇殺怪物了,怎麼可能還有空去觀察那些怪物的身子,這些怪物的身體怎麼了?
“雖然有些破碎,但有些怪物是穿著衣服的,你不覺得他們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嗎?”
“啊,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聞聽此言,這人恍然大悟道,隨著他恍然大悟,其它跟他一樣眼露茫然的人,也同樣露出一付恍然大悟神情。
這麼一說,還真是……
等等,衣服?
而且還熟悉?
想到一種可能,這些人又眼露驚悚。
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
“那些人真是……”小心翼翼道。

  ☆、第三十四章

一夜的奔逃,讓他們這些哪怕是身強力壯的漢子,也不由的感到疲乏,所以即便沙漠日出的景象是如此的恢弘,也無法若來眾人任何興奮的神色。
逃出危險區後,掉頭重新進入沙漠腹地,眾人沒有忘記他們此行的目的——去尋找那座‘傳說’中的大墓。
不知走了多久,只知灼熱的陽光讓他們頭暈眼花,干渴難耐,某些心智薄弱的人,甚至已在心中打起退堂鼓。
還沒進入墓中便遇到這麼多的危險,那麼進入墓中後呢?
他們還會活著出來嗎?
不似逃跑時,只顧著逃跑已顧不得再多想,一但空下來,各種念頭還有同伴淒慘死去時的模樣,便襲上眾人心頭。
“方向對嗎?”
就在隊伍的氣氛已壓抑到極點,就快要爆發時,甘五爺的聲音突然由前方傳來,他的問題,也讓眾人焦躁的情緒為之一空。
“到達綠洲後,我曾確定過方向,這個方向應該不會錯。”
“嗯,那還要走多久?”
“儀器上說………”說話間,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訝神色,這人難以置信道:“我們已經到了?”
怎麼可能?
抬頭看向四周,可不管怎麼看都只能看到成片的沙子,還有好似沒有盡頭的沙漠,這人眼中詫異更濃。
難道說儀器壞了?
“那是什麼?”就在他不停的自我懷疑時,驚訝聲在他身後傳出,伴隨這抹聲音傳出,他們前方的沙漠也多了些許什麼。
不再一片黃白,好似無窮無盡的沙漠,突然增加了些顏色,似白,似藍,似天空,也似境子。
“海市蜃樓?”
“………,要過去看看嗎?”
“五爺?”
“過去看看。”
“你確定那個地方不會變成下個綠洲?”
即便跟甘五爺他們同行,卻也一直跟甘五爺他們保持著距離,這是錢家當家進入沙漠後第一次發表意見,雖然他的意見不是懷疑就是拒絕。
“我不確定。”回頭看向錢家當家,甘五爺淡定道:“我只知道,這個地方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而那裡是這裡唯一的不同。”
不怪錢家當家會心存懷疑,畢竟甘五爺損失不小,他損失就更大,所以已有些杯弓蛇影的他,已不再像初入沙漠時那般無畏,他害怕再次遇到綠洲那種事情,不過他究竟無法作下決定,他把目光投向那位女皇陛下。
替代隱媛媛後便不需要柏越澤再保護,獨自坐在駱駝上的她,把目光投向遠方——海市蜃樓出現的那個方向,許久後,她收回目光決定道:“過去。”
既然已沒有分歧,便不再猶豫,眾人騎著駱駝,向突然出現在沙漠中的那抹藍白走去。
走近後才發現,那是一片………大海?不,湖水,也不對。
那是……
鹽沼?
一片宛若天空之鏡般的鹽沼。
藍天白雲倒映,使人無法分清,哪邊是天空,哪邊是鹽沼。
站在這裡,你就好像來到天的盡頭,世界的邊緣。
“這,這……”
“我的乖乖。”
“天啊,是我產生幻覺嗎?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世界盡頭?”
“我也有這種感覺。”
“美,太美了。”
同樣被眼前美景所震驚,柏越澤甚至忘記去點燃,被他叼在口中的香煙。
反到跟在他身邊的阿乾顯得冷靜許多,他依舊不緩不慢的把不知從哪裡翻出的零食向口入送去。
也被眼前美景晃了一下神,但甘五爺很快便恢復正常,他駕馭著駱駝向‘天空之鏡’內走去。
剛走到鹽湖邊,便停了下來,任憑甘五爺怎樣命令,他身下的駱駝就是不再前進。而後眾人發現,不單是這匹駱駝,其它駱駝也不願進入這‘天空之鏡’內。
難道這幻境真的有問題?
瞬間想到昨夜的淒慘,剛剛還在贊美不停的眾人,此時再看向‘天空之鏡’,就好像看到的是地獄魔窟,而非天堂盡頭。
沒有理會神情巨變的眾人,甘五爺翻身跳下駱駝後,向‘天空之鏡’內走去。
“五爺!!!!”
“沒事。”
說話間,已進入‘天空之鏡’內,甘五爺發現,他腳下踩的並不是沙地,而真的好像是鹽沼。
想到這裡蹲下|身子,甘五爺用手指蘸了一下鹽水後送入口中。
鹹的。
難道這不是幻覺?
這怎麼可能?
早在甘五爺進入‘天空之鏡’內,便翻身跳下駱駝與甘五爺同進入到‘天空之鏡’內,以刺蝟為首的眾人,把甘五爺圍在中間警惕的看向四周。
甘五爺一動,柏越澤也回過神來,點燃香煙的他,跳下駱駝後,向‘天空之鏡’邊緣處走去。
見柏越澤翻身跳下駱駝,同身手利落的跳下駱駝,阿乾跟在柏越澤身後,來到‘天空之鏡’邊緣處,蹲到柏越澤身邊的他,一邊吃零食,一邊看向近在眼前的鹽沼。
學著甘五爺的樣子,把手指伸入鹽沼內,柏越澤雖沒有送入口中去品嘗,卻用手指捻了捻。
的確有鹽的感覺。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海市蜃樓。
這怎麼可能?
這也太玄幻了。
“五爺?”
“鹹的。”
海市蜃樓與幻覺,或許可以蒙蔽人的視覺,卻不會蒙蔽人的味覺,如果連味覺、觸覺都如此真實,這幻覺想必也跟真實沒什麼差別了吧!
那麼他們是選擇繼續往前走,還是……,回身看向身後的沙漠,甘五爺陷入沉思中。
會猶豫卻不會優柔寡斷,甘五爺很快便做下決定,他果然道:“我們繼續往前走。”
甘五爺手下的這些伙計,或許膽小,或許猛撞,也或許狡詐多思,但對甘五爺的忠心卻不容置疑,所以甘五爺一聲令下,這些人很快便行動起來。
駱駝既然不聽話,便棄而不用,他們快速把放到駱駝身上的東西打成包裹背在身上。
棄捨不用的,只帶最重要的,甘五爺的這些手下很快便整理完畢。
不似甘五爺這般果斷,但他還有一個主心骨,錢家當家把目光投向也已由駱駝上跳下,正向‘天空之鏡’走去的那位陛下。
進入‘天空之鏡’後,與甘五爺有同樣的想法,略做思考後,那位陛下向錢家當家點了點頭。
雖心中仍舊存有疑慮,但想要長生不老的想法終還是占到上風,那位錢家當家咬了咬牙後,向自己的手下做了一下‘准備行動’的手勢。
得其命令,錢家當家眾也隨之忙碌起來。
既然讓他來到這裡的罪魁禍首都要進去,他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柏越澤認命的向駱駝走去。
希望這次他們能夠找到《往還經》,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經歷一次這樣的刺激了。
腳下是厚厚的鹽,還有淺淺濃濃的鹽水,所到之處滿是天空的顏色,天與地連成一線,仿佛天空與他們近在咫尺。
可景色再美,看多了也會感到厭煩,隨著時間推移,沒有盡頭的鹽沼,讓眾人漸漸變得煩躁起來。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煩躁不堪,至少豹子這個自戀狂,便宛若置身於天堂。
不似剛進入鹽沼時,因要時刻警惕將要出現的危險,無暇顧及其它,隨著時間流逝,久不出現的危險,漸漸讓眾人放松警惕,也讓豹子開始心癢癢起來。
這麼好的景色,不自拍是不是有些太浪費了?
他好想自拍,好想自拍!!
又走了一會後,見真的沒什麼危險,豹子拿出手機擺好姿勢後,迅速的給自己拍了幾張自拍,他這付自戀的模樣,也讓走在他身邊的同伴不由的黑線一下。
所幸這群人熟知他這個愛好,所以也只是黑線一下,便不再理會。
拍好後,美滋滋的拿出手機,翻看手機裡的照片,可越看豹子的臉色就越難看。
而後,顧不得再看其它的相片,豹子掉轉鏡頭後,又拍了幾張照片。
“五爺!!!”
“???”轉頭看向迅速跑到他身邊,並差點把手機戳到他鼻子上的豹子,甘五爺無語了一下。
這家伙不會是興奮瘋了!
怎麼炫耀都炫耀到他這兒來?
當然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甘五爺知道,豹子雖然有些無傷大雅的小愛好,卻並不是那種胡鬧的人,所以他的手機裡一定有什麼,或者說,他照到什麼。
接過豹子的手機,看向手機中的相片,甘五爺臉色一變道:“都停下來。”
聞其命令,停下腳步,眾人轉頭看向甘五爺,或者說是甘五爺手中的手機。
快速翻看完手機中的相片,甘五爺把手機遞給眾人,讓眾人傳看,而他自己則拿出手機,神情嚴肅的對四周拍起照來。
只有一部手機,不可能所有人都第一時間看到手機中的照片,某些心思零活的人,見甘五爺抽出手機對四周拍照後,也迅速的抽出自己的手機對四周拍起照片來。
沒有跟風的抽手機對四周拍照,接過手機的柏越澤,同眾人一樣,在看到手機中相片的那一刻便神色一變。
相片中的景色完全不是‘天空之鏡’,雖然有些不清楚,但還是可以讓人辨認出豹子身後的景色是個洞穴。
也就是說,他們此時並不是身處於好似‘天空之鏡’的鹽沼間,而是在一個洞穴內?
那鹽味是怎麼回事?
什麼樣的幻覺,不但可以混淆他們的視覺,還可以混淆他們的味覺。
想到這裡,就著豹子的手機對腳下拍了幾張相片,柏越澤很快便發現,甘五爺的味覺並沒有被混淆,他們此時腳踏著的地面的確有很多鹽與鹽水。
也就是說,他們此時身處的洞穴並不是普通的洞穴,而是一個鹽洞。
那麼他們是什麼時候進入這鹽洞中的?
想必早在進入‘天空之鏡’初,駱駝說什麼也不願再動時,便進入這鹽洞吧!
那麼他們又是什麼時候陷入幻覺中的?
這就不得而知。
因為柏越澤也想不出,他們是在什麼時候便陷入到這幻覺中。
既然想不出,便不再去費心,柏越澤與眾人一同把目光投向甘五爺。
既已知,他們此時並不是身處於‘天空之鏡’的鹽沼內,而是在一個鹽洞中,哪怕再魯莽的人,也不敢再冒失前行。畢竟誰也知道,他們前方會不會一直是鹽洞,而不是什麼懸崖峭壁。
不過讓他們就此裹步不前,眾人也是不願意的,所以眾人紛紛拿出手機,試圖看圖前行,而後某些心思零活的人,更是調攝像功能以此前行。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沒走多久,心神消耗巨大的眾人,便變得焦躁起來。
不是沒想過去破除這幻覺,但連這幻覺是什麼造成的眾人都不得而知,想要去破除這幻覺又談何容易。
幻覺嗎?
他同樣無法破除這幻覺,但讓人看到看不見的東西,他到有一個。
“五爺。”柏越澤叫住甘五爺。
停下腳步,甘五爺回身看向柏越澤。
“要不要試試這個。”由背包內抽出一個小鐵盒,又鐵盒內拿出一個玻璃瓶子,柏越澤向甘五爺晃了晃瓶中透明的液體。
“這是什麼?”
“牛眼淚。”老道的確從他這裡卡走不少好東西,但別以為他吃虧,他同樣從老道那裡也卡走不少好東西,這牛眼淚就是其一。

  ☆、第三十五章

等兩只眼睛全都滴上牛眼淚後,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又轉了轉眼珠,這名壯漢這才睜開眼睛。
“有用!!!!”
‘天空之鏡’的鹽沼影象如斑駁的老照片漸漸消失不見,一座巨大的保有原始風貌的洞穴出現在這人眼前。
洞穴很大不亞於一個小型足球場,就如相片所呈現的那般,這座洞穴的地面並不是土地,或者是巖石,而是滿滿的鹽與鹽水。
等看清眼前的一切後,這人不由感到一陣後怕,因為他們不遠處便有一池不知深淺的湖水,而湖水之上,只有一座不到兩人寬的石長,所以可想而知,如果他們繼續走下去,會是什麼下場。
一聽說有用,眾人呼啦一聲全都圍了上來,他們紛紛蹲下身子,讓柏越澤給他們點眼藥,噢,不,應該是牛眼淚。
幻象退去,真實顯露眾人眼前,隨著所有人都點上牛眼淚,那美麗好似天堂盡頭的美景終消失在眾人眼前。
對於美景的消失沒有人感到惋惜,眾人反而長長的松下一口氣來。
風景再美,也沒有命重要不是。
見幻影終不再對他們造成影響,甘五爺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而後他眼神慈祥的看了柏越澤一眼。
不愧貴香的徒弟,這孩子果然是他的福星。
既已沒有幻境的困擾,眾人終有心情看向四周,除不遠處的湖水讓他們有些後怕外,石橋盡頭的鹽洞,讓眾人大大的松一下口氣來。
有出口就好,這個出口不讓他們費力尋找又沒危險就更好了。
因看到出口,焦躁情緒一掃而空,有幾個心急的甚至已向湖邊石橋走去。
最先走到橋前,為首那人回頭剛想跟自己同伴說些什麼,便被同伴一臉驚惶的向後拉去。
僥幸逃過一劫,一臉茫然看向自己同伴的這人,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一瞬間自己都經歷什麼,他一陣後怕。
就在這人靠近湖邊的那一瞬間,湖中突然出現一個腦袋,掛著虛幻癡笑的這個腦袋一經出現,便張口向那人咬去,所幸其同伴反應及時,要不然這人今天可真要交代到這兒了。
因出現的太過突然,眾人根本就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不過很快眾人便沒有這個煩惱,因為湖中又出現許多個這樣的腦袋。
頭似猴,面似人,但面部表情卻沒有人類那麼豐富,掛著癡傻虛幻笑容的這玩意,伸著長長的脖子,癡癡的看向眾人。
“臥|槽,這是什麼玩意?”摸著差點就要不保,現在還在冒著冷氣的脖子,這人後怕外加惱怒道。
早在這些東西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便紛紛抽出武器,眾人神色警惕的看向對方。
“我覺得這東西有些像水猴子。”不確定道。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麼叫有些。”他好友抬扛道。
“草,那是因為我也無法確定這東西究竟是不是水猴子,因為我沒聽說水猴子有這麼長的脖子,還有這麼利的牙。”看著支出好似鯊魚般利齒,伸著長長的脖子一臉癡傻笑容看向他們的水猴子,這人一臉痛苦的咧了咧嘴。
“不管這玩意是什麼,是不是水猴子,你們不覺得,我們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該怎麼過去嗎?”
橋只有不到兩人寬,而且離水面很近,只要這些像水猴子的玩意伸伸脖子,便可以把他們拖下去,而且就剛剛這玩意凶殘的模樣看,它們可不是什麼素食動物。
“我到覺得,我們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這些玩意會不會爬上來。”
“嘖,看你那慫樣,這玩意爬上來又怎麼樣?上來一個我殺一個,上來兩我殺一雙。”
“我慫?!!!!那你敢不敢跟我比,誰殺這玩意殺的多?!!!”
“比就比。”
“你給我等著。”
“都給我閉嘴。”見他們實在有些太不像話,甘五爺總結性發言道,他此言一出,剛剛還在叫囂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而後,就是應戰的姿勢等了許久,也不見那些像水猴子的東西爬上來,眾人有些奇怪道:“它們怎麼還不上來?”
“不會是怕了吧!”
“你覺得他們那是怕的樣子嗎?”
浮在水中有遠有近,卻不約而同伸長脖子,癡癡的看向眾人,雖然這些東西的眼神在其癡傻笑容映襯下有些呆板,卻不難看出其眼中的可望。
它們想要吃掉他們,想要把他們全都吞吃入腹。
“呃,不像。”
“既然如此,它們為什麼不爬上來?”
“離不開水?”
“哈,它們不會是怕上岸後,我們把它們給煮吃了吧!嘖,有鹽,有水,就差蔥姜蒜。”
“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好惡心。”
“等等,鹽?他們不會是怕鹽吧!”
“不會吧,這怎麼可能。”
“哈哈哈哈哈,………呃。”
見被鹽擊中後,發出刺耳尖叫聲,然後四散開來,紛紛躲避鹽團的眾偽水猴子們,那些剛剛還在大笑的人,瞬間僵住笑容,他們的臉被打的好痛。
把殘留在掌間的鹽與水全都拍掉,回頭看向眾人的那位陛下微笑道:“顯然這些怪物的確怕鹽。”
怕鹽?
怕鹽好啊!
如果這玩意兒怕鹽,那不代表他們全都能過去嗎?
看著腳下厚厚的鹽層,還有濃濃的鹽水,眾人兩眼放光的暗忖於心道。
既已被那位陛下搶先驗證,便不打算再費二遍事,甘五爺命令道:“把衣服全都浸上鹽水,手還有臉也都塗上鹽。”
其實不用甘五爺吩咐,便紛紛把鹽,還有鹽水向身上撩去,有些人甚至就地在鹽水中打了一個滾。
很快便把周身上下全都塗滿鹽水,被濃鹽蟄的皮膚灼痛的眾人,咄著牙花子,痛並快樂著。
痛雖然痛,但總比被那些笑容白癡的東西吃了強不是嗎?
准備好後,全都來到橋前,對視一眼的眾人,卻誰都沒有動。
“我先來吧!”見所有人都沒動,小李率先開口道。
而後,不等眾人回答,他便搶先向橋上沖去。
橋並不算長,只要跑的快些,很快便能到達對岸,事實也是如此,小李很快便跑到橋對面。
至於湖水中的那些偽水猴子,不知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畏懼小李身上的鹽水,竟全都沒有動,它們就這樣讓小李安全的達到橋對面。
小李的成功,讓眾人精神一震,不再猶豫的眾人,躍躍欲試的向橋頭走去。
繼小李之後,刺蝟也跑了過去,站在橋對面的他,不但大聲讓眾人過去,甚至還得意的向眾人揮了揮手。
有刺蝟的鼓勵,或者說是刺激,眾人不再裹步不前,他們紛紛向橋上沖去。
與此同時,不知是那些偽水猴子終於回過神來,還是它們的食欲終於戰勝恐懼,圍在橋兩側的這些偽水猴子們,眼神怨毒看向眾人的同時,還把頭向眾人伸去。
並不是所有人的心理素質都是那麼的好,看見突然靠向自己的頭顱,還可以做到處事不驚,某些膽小之人,便被其狠狠的嚇了一跳。
當然被嚇一跳也不要緊,畢竟他們身上覆著鹽,這些偽水猴子並不敢真的靠近,可怕就怕那些被嚇一跳後,犯了個致命錯誤的人。
錢家當家的某個伙計,被嚇一跳後,便下意識的向後退去,可他忘記,他此時身在橋上,而橋也並不寬,所以他這麼一退便退到水中。
身上的鹽水很快便被湖水沖淡,剛剛還對他退避三捨的偽水猴子們,瞬間向他撲去,轉眼間,剛剛還十分鮮活的大活人,便在慘叫中化成一灘血水。
事發的太過突然,眾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對方已身死。
伴隨著這人身死,剛剛松懈下來的眾人,也再次神色一凜。
“你是自己過去,還是我背你過去。”哪怕他再不待見那位陛下,也不可能對其置之不理,畢竟對方用的是隱媛媛的身體。
“我自己過去。”
“嗯,………,阿乾,你有什麼事情?”剛說完,便見站在自己身邊的阿乾,微微側頭偏眼瞄向自己,柏越澤挑眉道。
“你是自己過去,還是我背你過去。”轉頭看向柏越澤,阿乾現學現賣道。
“………,我自己過去。”
“哦。”失望道。
實在無法承受,阿乾那可望外加失望的小眼神,柏越澤掐滅煙後,逃跑似的向橋上沖去。
他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吧!

  ☆、第三十六章

一上橋,便同前面的那些人一樣,遭到那些偽水猴子們的嚇人攻擊,或許因為先前得到甜頭的關系,這些偽水猴子們的‘攻擊’變的更加頻繁起來。
雖然怕鬼,卻不怕這些東西,不怕不代表不心煩,被這些偽水猴子們的丑臉,還有癡傻笑容弄得十分煩躁的柏越澤,抬手向一只剛巧把頭伸到他面前的偽水猴子按去。
尖利聲頓起,剛剛還癡癡笑著的偽水猴子,臉上不但黑了一塊,它那傻傻的癡笑也被痛苦所替代,它看向柏越澤的眼神更怨毒了。
被偽水猴子突然發出的痛苦叫聲給嚇了一跳,不過並沒有顯露出來,一瞬間想到什麼的柏越澤,摸了一把被鹽水浸透的衣服後,又把手向另一只偽水猴子按去。
尖叫聲再起,同前一個偽水猴子一樣,這只偽水猴子的臉,同樣被柏越澤手上的濃鹽水給灼傷。
而後,被柏越澤這凶殘舉動給弄怕的眾偽水猴子們,雖然仍舊讓頭徘徊在柏越澤身邊不肯離去,卻說什麼也不敢再上前了。
柏越澤的舉動,還有偽水猴子們的懼怕,讓沒有過橋的眾人眼睛一亮,他們紛紛蹲下身子,把混有鹽水的鹽裝滿自己的口袋。
既已有鹽這種攻擊利器,還有什麼可懼怕的,眾人再次對過橋躍躍欲試起來。
過橋時,每當有偽水猴子靠近,便會扔上一把鹽,揚去一捧鹽水,尖叫退去的偽水猴子們,讓眾人不再擔心的同時,也讓錢家當家眾解恨的大笑起來。
很快便全員渡到橋另一邊,相對甘五爺這邊還算老實,錢家當家眾則繼續把鹽塊向湖中拋去。
每每投中這些偽水猴子們便哄堂大笑起來,某些性格不太好的,甚至還挑釁向那些偽水猴子們豎起中指。
雖然不會對錢家當家眾的行為有意見,卻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到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面,甘五爺轉身向鹽洞內走去。
他這一動,他的那些手下,還有柏越澤與那位陛下也動了起來,他們同向鹽洞內走去。
見那位陛下向鹽洞內走去,利馬喝止自己手下讓他們不再胡鬧,錢家當家緊隨其後,進入鹽洞內。
伴隨著他們全都離去,並直至最後一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鹽洞空,一直眼露怨毒的那些偽水猴子們,也隨之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霜白如雪,似冰晶,也似鍾乳,好似雪洞般的鹽洞,讓眾人耳目一新、眼露驚奇。
因這鹽太像雪,而洞內也越走越冷,某些心存懷疑的人,用手指捻了一把洞壁後,送入口中。
果然是鹹的,而且太鹹了。
慌忙把口中鹹到澀,鹹到苦的鹽水吐出,這人隨後又拿出水瓶大大的喝了一口清水。
剛剛真要鹹死他了。
“咦?”
“???”
“你看那個。”
“花?”
有些不確定的看向那人手指的方向,再三確認後,這人終於確定那是朵花,一朵鹽花。
與眾所周知,好似珊瑚的鹽花不同,這朵鹽花確確實實是朵花,雖然不像真實的花那般花瓣清晰,但已具花型。
繼這朵鹽花之後,陸續在鹽洞內發現許多鹽花,越來越晶瑩剔透,也越來越完整,越來越像鮮花的鹽花,讓眾人大開眼界。
越走越寬,寬到及至時,一座宛若雪洞般的大廳出現在眾人眼前,滿目鹽花盛開,似錦繁花,把若大鹽洞裝飾的美輪美奐。
在進入鹽廳的那一刻,眾人便眼露驚艷,別看他們全都是糙老爺們,但他們卻並不缺美的鑒賞力。
同眾人一樣,被眼前好似冰晶王國的美景所驚呆,柏越澤才知道,原來他們平日裡習以為常的鹽,也可以美到極致。
目不暇接的看著那一朵朵好似長在雪中的鹽花,柏越澤最終把目光落到一朵好似牡丹般盛開的鹽花前。
想了想後,由背包內拿出一個鐵盒子,還有一個一指寬的竹簽,柏越澤小心翼翼的把這朵盛開的鹽花由‘雪中’拔下,放入盒內。
其實並不是只有柏越澤有這種小心思,早在發現鹽花之初,眾人便心存覬覦,但怎奈這鹽花再美,終究不是水晶花,很容易便損壞,所以久而久之,眾人也就不再廢那個事了。
“澤哥,你那裡還有這種盒子嗎?”見柏越澤由背包內拿出一個鐵盒子,頓時眼珠一轉,心中一動,刺蝟湊到柏越澤身邊,厚臉皮道。
刺蝟這家伙的心思靈活,還有厚臉皮,柏越澤是早有體會,他搖了搖頭後,由背包內拿出一個鐵盒遞給他:“給你。”
“謝謝了,澤哥。”先是眉飛色舞的接過鐵盒,然後又歡天喜地的向柏越澤送去一個飛吻,刺蝟這才興沖沖的向那些鹽花沖去。
“………。”
“…………,沒有了。”
“………。”
“好吧,好吧,回去後,我分朵鹽花給你。”被阿乾那無辜失望的眼神看得十分無奈,柏越澤最終妥協道。
他是小孩子嗎?
別人有的東西,他也一定要有?
“謝謝,澤哥。”雖然沒有得到柏越澤的鐵盒讓阿乾很失望,但一聽說他會分朵鹽花給他,阿乾頓時就不失望了,他微微向柏越澤露出一抹淺笑容。
被阿乾這抹極淡卻十分可愛的笑容給擊中,柏越澤暗道一聲‘糟糕’。
做什麼向他露出這麼可愛的笑容?
他這是想要他的老命嗎?
他該慶幸,這家伙沒在向他要盒子前露出這種可愛的笑容嗎?
要不然,別說是一個鐵盒子,就是十個鐵盒子,他都能給他變出來。
他終於知道什麼叫色令智昏了。
與此同時,雖然沒有靠前卻全都豎起耳內在偷聽,當眾人聽柏越澤說,他也沒有鐵盒子時,眾人頓時眼露失望。
不過失望歸失望,眾人卻並不會放到心上,畢竟這些鹽花雖珍貴,但哪抵得上墓中的珍寶?
只在這鹽洞內停留片刻,便繼續往前走去,穿過鹽洞後,鹽花在逐漸少,鹽也在逐漸變少。
如雪如霜的鹽,很快便被巖石所替代,微微發亮的晶壁,也被黑暗所替代。
而後沒走多遠,便在石牆上看到幾枚火把,因不知這火把還能不能用,且眾人手中都有燈火,這牆上的火把也就沒有被眾人點燃。
繼火把之後,石牆上開始出現稀稀拉拉的小洞,每個小洞內,都有一個粗糙的青銅油燈。
在看到青銅燈的那一刻,甘五爺手下的伙計,還有錢家當家的那些手下,便摸了過去,粗糙卻不失古樸的青銅油燈,讓他們眼睛發亮。
這些青銅燈雖然不抵那些已被發現的戰國,還有漢代的青銅燈精致,卻勝在古老,拿出去後,一定能賣上不少錢。
紛紛把牆上的青銅燈拿下,因分贓不均,甘五爺的伙計與錢家當家的手下,還差點打起來。
不過很快他們便發現,他們錯了。
青銅燈只有古老算什麼?
前面還有許多同樣古老,卻更加精致的青銅燈。
猴燈,牛燈,鳥燈,各似各樣的獸,各似各樣的鳥,有一只的,也有兩只一起的,但不管是一只獸,還是兩只鳥,這些燈都做的活靈活現,形狀各異。
紛紛拿出先前的銅油燈,把這些更加精致的青銅燈放起來,而後眾人發現,他們又錯了。
因為面前還有更加精致,精美的青銅燈。
由鳥獸到人俑,由小到大,小巧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銅燈,逐漸被落地宛若銅樹枝般的青銅燈所替代,這一座座不亞於傳世國寶的青銅燈,看著眾人心跳加速,神情激動。
如果能抬出去,這些青銅燈得值多少錢啊。
不過眾人還算清醒,沒做那些不現實的美夢,所以眾人最終拿的都是那種造型精美卻小巧易拿的青銅燈。
繼這些青銅燈在變大變得更加精美華貴外,這些青銅燈放油處也不再干枯無油。
是的,這些大型的青銅燈,時至今日都還在亮著。
因害怕燈油有毒,眾人在看到燈火的那一刻,便全副武裝起來,隨後甘五爺命自己伙計去看看這油燈是否有毒。
“沒毒,全都是鮫人油膏。”
聞聽此言,微微松下一口氣來,雖他們已全副武裝,但沒毒總比有毒讓人更加的安心不是嗎?
青銅油燈的存在,讓眾人忽略了其它,伴隨著青銅油燈消失,眾人終於發現,先前的石壁已被繁復精美的雕刻所替代。
這代表什麼?
代表他們就快要接近主墓室了。
想到這裡,不由加快腳步,眾人向甬道盡頭走去。
甬道盡頭並不是眾人以為的主墓室,而是一個不亞於鹽洞花室,甚至比鹽洞花室還要大的洞穴。
不似鹽洞花室的毫無人工痕跡,天然形成,這個洞穴內,不但有一個大大的祭台,祭台四周還跪滿了人。
剛走出甬道,便被洞內密密麻麻跪著的人給嚇到,眾人定睛後才發現,跪在地面向祭台跪拜的人,並不是真實的人,而是一座座銅像。
除此之外,眾人還發現,這些跪著的銅像,不但有人,還有動物。
“臥|槽,嚇死我了。”
“誰說不是。”
“我還以為這全都是人呢!”
“………。”
“你那是什麼表情?”
“我還以為這全都是粽子呢!”
“………。”
“………。”
“臥|槽!!!”
此言一出,眾人一靜,腦中浮現出這銅人全都是粽子場面的眾人,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那場面太美,他們不敢看。
其實與這人同樣有此想法的還有柏越澤,他心有戚戚的看向那人。
他們該慶幸這些全都是銅人,並不是粽子嗎?
要不然………
今天他們可就要全都交代到這兒了。
即便不交代到這兒,但也很嚇人好不好。
雖然這些銅人並不是粽子,讓眾人微微放下心來,可眾人還是覺得毛毛的,他們紛紛開口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毛毛的?”
“你也有這種感覺?”
“………,我也有。”
“草。”
“不行了,我受不了,我要離開這裡。”
“走走走,快走,我也受不了了。”
“麼的,這些東西怎麼給我種全都是活著的感覺。”

  ☆、第三十七章

“臥|槽,求別說,你一說,我就更感覺毛毛的了。”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走?!!!”
“麼的,我的寒毛都快豎起來了。”
“下了這麼多次地,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事情。”
“這究竟是誰的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銅像。”
“不會是某個大祭司的墓吧,生前被人崇拜,所以死後也想被人跪拜。”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五爺,您知道這是誰的墓嗎?真是某個大祭司的墓?”
“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確定,這並不是哪個大祭司的墓。”
“唉?”
“據說這是某位帝王的陵墓。”
“帝王?”
“嗯,據說主墓室裡不但有九鼎,還有王座,所以可以確定,這應該是一位帝王的陵墓。”
“鼎和王座啊……”這人的話雖未說完,但其它人卻與他有著同樣的感歎。
大祭司的墓雖好,但對於他們這些土夫子,還有摸金校尉來說,當然一位帝王的陵墓要更得他們的歡心,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他們又能滿載而歸吧!
聽聞這座大墓很有可能是座帝王墓後,眾人的心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剛剛因銅像產生的毛骨悚然的感覺,也因這火熱消失的無影無蹤。
激動間,已走出祭室再次進入甬道內,眾人沒走多遠,便來到一間墓室前。
不似在祭室時,雖覺得毛骨悚然,卻還有閒心開玩笑,眾人一進入這間墓室,便噤若寒蟬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任何動靜。
墓室內沒有任何細工雕琢與裝飾,只有一幅幅壁畫畫在平整的牆上,因燈光昏暗的關系,並不能看到全部,但僅憑那幾幅可見的壁畫,眾人還是看出,這是一個神話故事,蜘蛛女神復仇的故事。
不過讓眾人噤若寒蟬的,並不是這一幅幅壁畫,而墓室正中央的棺槨。
如果按古人常規的棺槨算,眼前這副棺材絕對是副薄棺,但與普通棺材有所不同的是,這副棺材就好像會呼吸、會心跳般,每隔一段時間便顫動一下。
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眾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他們生怕那副薄棺內會跳出一只粽子。
從沒有看到過,這種會‘呼吸’會‘心跳’的棺材,在甘五爺看來,會‘呼吸’會‘心跳’的絕對不會是棺材,而是棺材內的東西。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沒有說話,甘五爺向身邊的伙計張開手掌,得到其暗示,那名伙計隨即把三柱香放到其手中。
在甘五爺點燃手中香的同時,眾人也手輕腳輕的拿出黑驢蹄子,他們目不轉睛的盯向棺槨,以防裡面突然跳出個什麼東西來。
接過香後,把香點燃,甘五爺跪在地面沖棺材拜了拜,拜過後,甘五爺把香插到棺材下的石台上後,這才沖眾人揚了揚手。
一經得到甘五爺的命令,便馬不停蹄的向出口處走去,眾人迅速消失在出口內。
因眾人走的匆忙,他們並沒有看到,伴隨著他們離去,墓室內突然刮起一陣寒風,寒風扶過,剛剛燃起的香就好像後繼無力般,一點點的熄滅變灰。
伴隨著這三柱香熄滅,如呼吸心跳般顫動的棺槨,突然停了一瞬,而後一只黑而利的爪子,緩緩由棺槨邊緣處伸出。
全都捏了一把冷汗,直至走出那間墓室很遠後,方長長的呼出一口起來,眾人心有余悸的吞咽著口水。
先有跪拜的青銅人像,後有會‘呼吸’會‘心跳’的棺槨,這大墓真的是太邪門了。
希望他們不會遇到更邪門的事情。
畢竟全都是老江湖,即便再害怕也不會害怕多久,伴隨著驚恐退去,眾人又三三兩兩或是警惕的看向四周,或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抬起槓來。
“草,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是啊,真是太邪門了,我還從沒遇到過……,怎麼說呢,就是這樣的棺材。”
“誰說不是呢!”
“你們說,那棺材裡有什麼?”
“………,粽子?”
“這不是廢話嗎?那種邪門的棺材裡出來的不是粽子,還會是什麼玩意。我問的是那粽子會是什麼東西,什麼樣的?”
“不知道。”
“猜不出來。”
“話說………,那玩意不會跑出來吧!”
“………。”
“………。”
“臥|槽,呸呸呸,烏鴉嘴,你找打是不是?”
“五爺不是上了三柱香嗎?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應該……吧!”
不知是不是受這幾人不確定口氣的影響,剛慢下來的眾人,再次加快腳步。
相對先前或是簡陋,或是純天然,或以銅燈為主體的甬道,這段甬道裝飾的由為精致,雕梁畫棟的甬道,讓人宛若置身於古時庭院回廊間般。
雖然這甬道裝飾的精致,但對眾人來說,卻沒有像看到銅燈甬道般那般驚訝,畢竟這樣雕梁畫棟的甬道他們見得多了。
頭頂著帶燈的安全帽,手拿著□□,大頭緊張的跟在眾人身後,微快的向前走去,走著走著,一聲輕響在他身後傳出,他下意識的看向身後。
身後什麼也沒有,這讓大頭微微的松下一口氣來,但下一刻,他便蒼白起臉色。
什麼也沒有?!!!
這不對!!!
他身後還有一個人呢?!!!!
而後,不等他開口招呼同伴,告訴眾人他的發現,他便被一只突然由黑暗之中伸出的利爪抓住脖頸,向黑暗內拖去。
雖被利爪貫|穿脖頸,大頭卻並沒有死,仍有一絲思維的他,為從利爪下逃生,抬起□□向身後射去,他的槍聲隨之驚動眾人。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便紛紛舉起武器看向身後,伴隨著燈光交匯,抓住大頭的那只怪物,顯露於燈下。
身體干癟,但並不殘缺,出現在眾人身後的這粽子,上半身雖與常人無異,下半身卻長了很多條腿。
有的長,有的短,有的結實,有的則細小,畸形的腿,讓這只粽子看起來就宛若人蛛般。
“臥|槽,你個烏鴉嘴啊啊啊啊,粽子真的出來了啊啊啊啊!!!”瞬間聯想到上個墓室裡所看到的蜘蛛女神的壁畫,眾人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他們紛紛吐槽道。
“我就是隨口一說。”烏鴉嘴的某人弱弱道。
“那我求你,下回別在隨口一說了好嗎?”
說話間,粽子爪中被貫穿頸部的大頭,毫無預兆的發生變化,他的皮膚不但失去血色,變為青白,就連瞳孔、牙齒,還有指甲也發生變化。
眾人:“不好,變成粽子了。”
柏越澤:“不好,變成喪屍了。”
眾人:“………。”
柏越澤:“………。”
柏越澤:“咳,我是說變成粽子了。”
一見爪下的大頭變成同類,便對其失去興趣,把大頭拋於地面的人蛛粽子,轉身向眾人沖去。
隨著這只人蛛粽子向眾人沖去,已變成粽子的大頭,還有搖搖晃晃由黑暗中走出,第一個消失且同樣已變成粽子的那人,也緊隨人蛛粽子身後,搖搖晃晃的向眾人撲去。
在人蛛粽子向他們撲來的那一刻,便抬槍給了其一梭子,但顯然子彈只能微微制約其行動,不能致其性命,隨後又有兩人被它刺穿身體變成粽子。
在那兩人相續變成粽子後,全都在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不再戀戰眾人且戰且退。
“五爺,你帶著人先離開,我殿後。”見彈|藥對那只人蛛粽子造成的影響很小,阿乾抽出硬鞭,橫在眾人身前道。
“不要戀戰,如果不行,馬上撤回來。”
“嗯,我知道,五爺。”
說話間,已向粽子迎去,阿乾攔住粽子,讓其止步於他身前。
與此同時,不似眾人一邊用槍射擊他們曾經的伙伴——如今的粽子,一邊向後退去,柏越澤抽出軟劍,來到阿乾身邊。
幾次下墓,已讓眾人深切的了解到柏越澤的好身手,所以眾人並沒有阻攔,或者覺得他是在胡鬧,反而默默的在心中松下一口氣來。
有這倆殺神擋著,他們終於不用再擔心自己會交代到這兒,或者是變成喪屍,呸呸呸,是粽子了。
沒有馬上去幫阿乾,而是用劍攔住曾經的同伴,如今的敵人,柏越澤頓了頓後,揮劍向其頸部劃去。
不管對方是喪屍,還是粽子,只要砍掉腦袋,想必都會死。
事實的確如柏越澤所猜測的那般,只要斬斷其頭,這些粽子就會如斷了線的木偶般,不會再動。
手起劍落,把自己同伴所變的那四只粽子全都斬於劍下,殺完這些粽子後,柏越澤這才反身向那只人蛛粽子攻去。
不同於自己同伴所變的那幾只粽子,雖有攻擊卻不難殺死,那只人蛛老粽子,不但皮厚,還十分的凶殘難殺。
與阿乾各站人蛛粽子兩邊,且戰且退,他們左右攻擊的方式,讓那只人蛛粽子一時之間應顧不暇。
漸漸的柏越澤發現,他手中的軟劍,還有阿乾的硬鞭,竟對那只人蛛粽子有傷害加成。
打個比方說,先前眾人射向那只人蛛粽子的子彈,雖會在其身上留下痕跡,卻並不能擊穿其皮膚,或者擊死對方,但是他們手中的武器,卻可以輕易割開或者刺穿其皮膚。
難道說,相對熱武|器,這只粽子更怕冷兵器?
還是說,他們手中的武器,不知什麼原因竟像符菉一樣,對陰物有克制作用?

  ☆、第38章

沙漠中並非不能開車,但也要看是什麼樣的沙漠,是哪片沙漠,至少這片被當地人譽為死亡之海的沙漠,便不宜開車,所以想要進入這片沙漠,眾人也只能靠駱駝。
隨著時間推移,村落在一點點後退,並完全消失不見,伴隨著村落消失,眾人便宛若置身於黃色海洋中般,滿眼只能看到一片黃白。
初時的興奮,伴隨時間流逝被無聊所替代,沙漠的干燥,日頭的灼熱,還有駱駝的難騎,都讓隱媛媛如脫水的花兒般蔫吧下來,她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仍舊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黃沙後,蔫蔫的向柏越澤詢問道:“還沒到嗎?”
“怎麼,不興奮了?下回還來嗎?”
“不來了,下次說什麼也不來了,嚶嚶嚶,大叔,我們這都走了快一天了,怎麼還沒到?”她的腿好痛,背好酸,全身好熱好干,這哪裡是激情的去盜|墓,根本就是自己找罪受嗎。
嚶嚶嚶,她好懷念家裡的大床,冰箱裡的冰淇淋,還有帶有空調的各式交通工具啊。
“一天?”似笑非笑的看向隱媛媛,柏越澤嘲笑著對方的天真。
“大,大叔,你這是什麼意思?別,別告訴我……”生無可戀狀。
“就是你想的那樣。”
“………,讓我去死一死吧!大叔。”
不知是不是隱媛媛的祈禱感動上天,走了近一天的隊伍終於停下來,不過不等隱媛媛向柏越澤射去‘大叔你騙我,這不到了嗎?’的眼神,甘五爺的聲音便由隊伍最前方傳來:“原地休息,明天再繼續”
原地休息,明天再繼續?
那不是說,明天還要走?
真是她命休也。
由興奮再次變成絕望,隱媛媛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哆哆嗦嗦的爬下駱駝後,步履蹣跚的向柏越澤走去。
坐駱駝坐的太久,她腿都不會走路了。
來到柏越澤身邊後,便一屁|股坐到沙地上,如不是沙子太熱,隱媛媛真想就地打個滾,來解解乏,伸伸腰。
沒有理會,隱媛媛這付白菜脫水的模樣,柏越澤把東西紛紛由駱駝身上卸下。
同柏越澤一樣,紛紛把東西由駱駝身上卸下,眾人雖然有些體乏,但還不至於像隱媛媛那樣累個半死,他們很快便支好帳篷,升起篝火。
沙漠的白天與夜晚有很大的不同,溫差可謂極大,白天是熱得要死,夜晚則是冷的要死。
哪怕靠近火堆,身上披著救生毯,也冷的全身哆嗦,隱媛媛這顆蔫白菜都快要變成一顆凍白菜了。她好不容易用休息回來的血,也在一點點的往下掉。
如果說,先前他家大叔問她‘還來嗎?’,她說‘不來了’還有些敷衍,那麼此時,她則真真切切的發自內心的表示不會再來了。
這哪裡是愉快的去盜|墓,分明就是趕著去送命啊啊啊啊啊!!!
所以下回就是白給她錢,她都不會再來了!!!
看著縮成一團,已呈吐魂狀的隱媛媛,柏越澤眼露無奈的同時,向其張開手臂道:“過來吧!”
“?”轉頭遲鈍的看向柏越澤。
“過來,我抱著你,那樣暖和一些。”說完這句話後,看向坐在他另一邊悉悉索索像倉鼠般吃個不停的阿乾,柏越澤又道:“你也過來,抱住她。”
“哦。”
就這樣一邊一個把隱媛媛抱在中間,經過柏越澤還有阿乾的溫暖,快要被凍成狗的隱媛媛,終於緩和過來,不過哪怕此時她如女王般左擁右抱,也無法削減她的心塞。
她寧願在家裡空虛寂寞冷,也不願在這裡左擁右抱,嚶嚶嚶嚶。
清晨,太陽一點點在升高,夜的寒冷也在一點點的退去。
不過隱媛媛並沒有因為寒冷退去而心情明快,反而神情更加頹喪的向駱駝走去。
冷是不冷了,不過一會兒又要開始熱了啊啊啊啊!!!!
她好想去死,好想去死,好想去死!!!
見隱媛媛上了幾次也沒能爬上駱駝,然後不停的對駱駝放射死魚眼,柏越澤搖了搖頭後,把隱媛媛駱駝上的東西,全都拿到自己駱駝上,而後把隱媛媛抱上駱駝的他,翻身坐到隱媛媛身後。
“靠到我身上吧!”
“大,大叔,你真的是太男友力了,如果不是你……”說到這裡,看了阿乾一眼,隱媛媛繼續眼淚汪汪道:“我一定會嫁給你的。”
“………。”=_=
謝謝,不過敬謝不敏。
他一點兒也不想娶她。
還有,她能不能不要再用那種讓人背後涼涼的眼神看他,還有阿乾了,他們真的沒什麼。
這次行進還不到傍晚,隊伍便停了下來,到不是說,甘五爺他們想盡早休息,而且做為此次向導的那個老頭,他說什麼也不願再往前走了。
“老哥,我願再加一倍的錢。”
“不,不,不,不是錢的問題,雖然我家孫子的確需要錢,但是……”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那老頭像是想到什麼害怕的事情般,眼中閃過一抹恐懼。
“我實話跟你們說了吧!再往前走,就是你們要去的地方,可是從這裡開始便會有惡魔出沒了,雖然我很需要錢,也的確活夠本了,卻不會明知去送死,還要往裡面走。
我不知道你們要去哪裡干什麼,不過我勸你們還是不要再往前走了。
因為進入那裡的人,我就沒看到過出來的,所以能不去就不要去了!”說到最後已有些語無倫次,但這位老者還是清楚的表達出自己的意思,那就是,前面很危險,再往前走就是去送死,他不想再走了。
“老哥………”
“不,不,不,你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那是因為你們沒有看到過那些惡魔的可怕,他們,他們……”為讓自己冷靜下來,哆哆嗦嗦的接過甘五爺遞給他的香煙,老者重重的吸了一口煙後,這才繼續道:“我在很小的時候,曾遇到過那些惡魔,因太小,我已有些記不清那些惡魔的樣子,但我卻清楚的記得,他們是多麼的殘忍。”
說到這裡,又重重的吸了一口煙,老者又道:“他們的速度很快,可以在眨眼間就沖到我們面前,他們的力氣也很大,甚至可以徒手撕開一個大活人。”說到這裡,眼中再次閃過一抹恐懼,老者神經質的捏緊手指道:“更重要的是,他們吃人,我曾親眼看到他們把萊叔殺死後給吃掉,如不是當時,我們人很多,他們顧不得我們所有人,我也不會逃出來,可是……”
把最後一口煙吸入口中,老者把煙頭丟到沙子上後踩滅:“事後,有幾個膽大的人曾回去過,他們說,那些死去的人的屍體全都沒了,那個地方只有些零碎的,好像被什麼東西啃過的人骨頭,所以………,唉,我知道,我說你們也不會聽,不過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還是不要再繼續往前走了”
見經他這樣勸說,甘五爺他們也沒有動搖,某些人甚至露出滿在乎,懷疑、鄙視等神色,老者搖了搖頭後,把自己的東西全都放到駱駝上:“總之,我是不會再往前走了,你們……,你們就好自為之吧!還有就是,你們一直往前走就會遇到一個綠洲,過了綠州後,就是你們要去的地方。”說完這句話後,翻身騎上駱駝,老者又深深的看了甘五爺他們一眼後,毫不猶豫拉轉駱駝向回走去。
“五爺要不要把他給……”
“不用,讓他走吧!”
其實老者的這番話並非對眾人沒有影響,伴隨著老者遠去,眾人也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速度很快,力氣很大,他們不會是遇到熊了吧!”
“沙漠中有熊嗎?還有熊速度快嗎?”
“管他是什麼,來一個老子崩一個,來兩老子崩兩。”
“沒錯,嘖,他們那是什麼時候,我們這是什麼時候,我不相信,還有不怕槍的東西,一突突下去,就是怪物也得給我爬下。”
“總之,還是小心點的為好。”
“膽小。”
“我這是謹慎。”
聽著眾人的議論,隱媛媛若有所思的用後腦勺頂了頂柏越澤胸口:“大叔,你覺得那會是什麼??”
一定不會是熊,而且還能吃人,她想不出會是什麼東西。
難道說是墓裡跑出來的粽子?
應該不可能吧!
粽子應該是怕陽光的吧,而沙漠中最不缺的就是陽光。
“不知道。”
“唉~~~~?”
“我只知道,不管是什麼東西,你都不會是對手,所以這段時間你給我老實一些,不要離我太遠,必要時就讓那位出來保護你。”
“我沒有那麼沒用吧!”
“………。”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向隱媛媛。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那個什麼……”向柏越澤露出一抹討好的笑容。
“嗯?”
“能不能幫我向五爺要把槍?”
“……你會用嗎?”
“怎麼不會用,你也太小瞧我了,我可是歸國少女,槍什麼的都小意思。”
“那好,一會兒我就跟五爺要把給你,還有這個你也拿著。”看似由靴內,實則由空間內拿出一把匕首,柏越澤把匕首放到隱媛媛手中。
“這個……,大叔,你真的把這個給我了?”看著手中造形古樸,手柄沉舊,卻十分鋒利的匕首,隱媛媛星星眼道。
“美的你,只是借你而已。”
“唉~~~~,大叔,給我吧,給我吧,給我吧!”
被隱媛媛這磨人的聲音煩到不行,柏越澤無奈之下只好向其點了點頭,不過他剛點完頭,便見阿乾騎著駱駝出現在他身邊,默默的看向隱媛媛手中匕首。
“………”
“給。”沉默片刻後,柏越澤由腰後抽出一把匕首遞給阿乾。
接過匕首後,不再默視隱媛媛,阿乾一臉滿足的向嘴內送去一根魷魚絲。
東西帶得不多,他得省著點兒吃才可以。
柏越澤:“………。”
他真是欠他們的啊啊啊啊!!!!
老者的那番話,雖沒能讓甘五爺退縮,卻被他放到心上,他向眾人做了一個提高警惕的手勢。
得其命令,先不說錢家當家眾,至少甘五爺的那些手下伙計們,便各自拿出武器放到手邊。
“五爺?”
“繼續。”
“是。”
“走。”
走字起,駱駝再次行進起來,它們緩慢而又優雅的向沙漠深處走去,伴隨著它們離去,它們留在沙漠中的腳印,也隨風消失並直至消失不見。

  ☆、第39章

不等入夜,老者所說的綠洲便出現在眾人眼前,綠洲的面積雖然並不大,卻也不至於一眼就望到頭,最主要的是,這片綠洲之中還有一泓湖水。
湖水清澈見底,經陽反射,它就好似一張鏡面般鑲嵌在綠洲這顆綠寶石上。
“咦?”
“嗯?”
“我眼花了嗎?我怎麼好像看到湖邊有人?”
“我也看到了。”
“也就是說,我沒看錯。”
“你的確沒看錯。”
“湖邊真的有人?”
“嗯。”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那應該是個孕婦吧!”
“咦?”
在他們看到那個孕婦的同時,那個孕婦也看到了他們,被眾人所嚇,那孕婦慌張的向綠洲內跑去,孕婦這麼一跑,眾人也終於確認,他們沒有看錯,湖邊剛剛的確有人。
“綠洲有人?”
“不是說,這裡有惡魔嗎?怎麼還會有人?”
“你聽那老頭說,以前這種遇到野獸後,因為沒有看清,就說自己遇到惡魔,還有怪物的事情少嗎?嘖,當時他們指不定遇到是什麼,只不過是死了人,這些人的屍體又全都被叼走了,所以他們才會誤以為自己遇到的是惡魔。”
“言之有理。”
“你突然這麼有文化,我感覺好害怕。”
“去死。”
或許因對方是孕婦的關系,眾人繃緊的神經放松少許,但眾人卻並未放松警惕,畢竟有孕婦,就該有孕婦的丈夫不是嗎?
誰知道這綠洲內還有多少人藏著。
騎著駱駝來到湖水邊,眾人並未馬上跳入湖中喝個痛快,他們先用儀器確定這湖水真的沒毒後,這才放心飲用起來。
眾人沒有放松警惕是對的,不一會兒,樹林內便傳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有男也有女,有老也有少,手拿各式簡陋武器由樹林內走出的這些人,神情緊張而又警惕的看向甘五爺他們。
“老哥,我們沒有惡意,也無意驚憂你們,今晚過後,我們便會離開。”看向為首那名老者,甘五爺笑容和善道。
而這些人簡陋的裝備,還有老少不一的年齡,也讓甘五爺微微松下一口氣來。
只要不全都是青壯年就好。
或許是因為甘五爺和善的笑容,也或許是因為隱媛媛的存在,這名老者含有敵意的眼神微微退去少許,他轉身與同伴低聲交談起來。
不知是說了些什麼,只見那些人有些人面露放松,有些人則仍舊目不轉睛的盯看向甘五爺他們,而後老者轉身高聲道:“我們可以讓你們留在這裡,不過請不要進入林中,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好,我答應你,我向你保證,我的人絕對不會進入林中,還有明天一早我們就會離開。”
得到甘五爺的保證,老者終完全放松下來,他又掃視一眼甘五爺身後的眾人後,這才帶領同伴向林內退去,伴隨著這群人離去,甘五爺轉頭看向眾人道:“扎帳篷,休息。”
說完這句話後,回身又向自己最信任的手下叮囑了些什麼,甘五爺這才向湖邊走去。
“大叔……”
“什麼?”
“他們好像留了人在林子裡,他們這是怕我們說話不算話吧!”把目光投向林中,用手肘頂了頂柏越澤的隱媛媛壓低聲音道。
“或許吧!我給你的匕首呢?”
“唉?在這裡。”
“放好,還有不要離我太遠。”
“哦。”
夜晚降臨的很快,轉眼間,刺目的陽光便被黑夜所替代,但滿天的繁星卻為這夜色平添一抹子浪漫。
可能是靠近綠洲的關系,今夜並不像昨晚那般寒冷,體力微微恢復少許的隱媛媛打了一個哈欠後,抬目看向星空。
“好美啊~~~!!!”
“睡覺。”
“唉~~~~,大叔,你也太不浪漫了。”
“那你睡還是不睡?”
“睡睡睡睡。”
真的是累了,剛躺下不多久,隱媛媛便睡了過去,不多一會兒,她便開始打起小呼嚕來。
先看了一眼,睡成小豬狀的隱媛媛,又看了一眼,抱著硬鞭不知是睡著,還是在閉目養神的阿乾,柏越澤這才躺到隱媛媛身邊,閉上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小會兒,也可能是很長一段時間,陷入沉睡中的柏越澤,猛然睜開雙眼,眼中毫無睡意的他,用手肘支起身體後,側耳聆聽起來。
不知是聽到什麼,他微微皺起眉頭。
“怎麼了?”柏越澤剛一動,阿乾便也清醒過來,他輕聲道。
“不知道,不過有些不對勁,把那丫頭叫起來。”說話間,已走出帳篷,由帳篷外快要熄滅的篝火,柏越澤得出現已是深夜。
不過,太不對勁了。
這不但因為營地安靜的有些過份,還因為負責守夜的人竟全都睡著了,而錢家當家那邊,負責守夜的更是丟了一個。
“叫不醒。”就在這時,阿乾的聲音由柏越澤背後傳出,他也察覺到了不對。
沒有說話,而是徑直把一顆紅色藥丸送入隱媛媛口中,柏越澤一邊等隱媛媛蘇醒,一邊不忘繼續側耳聆聽。
吞下藥丸後,很快便睜開雙眼,不過醒過來的卻並不是隱媛媛,而是那位陛下。
“哼,迷藥嗎?”醒來後,便直接道出營地為何會如此安靜的原因,那位陛下掙脫開阿乾的攙扶,冷笑道。
並不在意醒過來的是那位陛下,在柏越澤看來是那位陛下更好,因為一會兒,他很可能無法再照顧到她。
“分頭行動。”揚手把幾個裝有藥丸的瓷瓶,扔給那位陛下,還有阿乾,柏越澤又拿出幾顆藥丸,塞入守夜人口中。
而後無需柏越澤再催促,阿乾與那位陛下便已飛快的沖入帳篷內。
不知是他們動作太大驚動對方,還是對方進食完畢終於發現他們的存在,一聲似獸非獸的吼聲,由湖對岸傳來,伴隨著這聲吼聲,又有幾聲吼叫聲由林內傳出。
聽到吼聲後,不由加快速度,很快近半個營地的人全都醒了過來。
醒過來後,哪怕心生疑問,也沒有耽擱時間,他們或是幫忙喚醒同伴,或是拿出武器向外沖去。
吼叫聲越來越近,轉眼間,幾道黑影便出現在眾人眼前,伴隨著這些黑影出現,眾人心中一驚的同時,也不由在心中暗道。
那老頭沒有騙他們,這沙漠裡果然有惡魔。
似人非人,雖然是人形,但不管是面目,還有肢體都更接近於獸,更重要的是,這些怪物,或者說是惡魔,竟然真像向導老者說的那樣,不但力大無窮,還十分的凶殘且喜吃人。
眼見其中一只怪物,抓起一名伙計後,微微用力便把其撕成兩半,這只怪物卻並沒有對手中殘屍棄之不理,反而一臉興奮的咬了一口,它這凶殘的模樣,也讓眾人不由為之一凜。
瞬間加大火氣,眾人試圖用這槍林彈雨阻止怪物的腳步。
但怎奈這些怪物就好似鋼筋鐵骨般,每每射|中都不會對其造成多大的影響,所幸這些怪物並不會不死,要不然眾人都快以為他們這是遇到生化危機了。
雖然不是生化危機,卻與生化危機差不太多,因為這些怪物的弱點同樣在腦袋。
別以為找到這些怪物的弱點,他們就可以高枕無憂,先不說他們並不是每個人都是神槍手,單是子|彈他們就浪費不起。
看著逐漸縮小的包圍圈,還有越來越少的子彈,本就緊張的眾人變得更加焦躁起來。
揚手又割掉一只怪物的腦袋,柏越澤飛身來到刺蝟身邊,把其由怪物爪下救出。
被剛剛的生死一線,驚出一身冷汗來,驚魂未定的刺蝟,重重的喘著粗氣。
咩蛋,好險,他小命差點就要交代到這兒了。
喘息後,終於冷靜下來,握緊手指讓手指不再顫抖的他,再次加入戰斗中。
“五爺,子|彈不多了。”
這可真是個壞消息。
聞聽此言,即便是向來沉穩的甘五爺,也不由的深皺起眉頭。
與此同時,好像聽懂他們說話般,那些怪物支起好似鯊魚般的利齒,向眾人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
“臥|槽,他們不會是聽懂了吧!”
“草啊!!!!!”
“特麼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啊,怎麼這麼厲害。”
“草啊,爺就是死也要拉你們做墊背。”
“跟你們拼了。”
就在眾人以為,他們今天全都要交代到這兒時,一聲巨響由綠洲後傳出,伴隨著這聲巨響,幾聲尖利的似獸非獸的嚎叫聲,還有好似恐龍吼叫的聲音,也由綠洲後傳出。
這些聲音一經響起,剛剛還興奮不矣的怪物們便為一之頓,隨後他們毫無預兆的向綠洲內沖去。
伴隨著他們沖入綠洲,那種巨響聲,好似恐龍的吼叫聲,還有尖利的嚎叫聲,也再次由綠洲內傳出。
“我們這是逃過一劫了?”
“快別說廢話了,全都快些收拾東西,我們快些離開這裡。”
經這人提醒,終全都回過神來,顧不得再考慮其它的眾人,迅速收拾好東西,向綠洲外的沙漠沖去。
“那,那是什麼東西?”
綠洲迅速在他們身後變小,不過當某些人下意識的回頭看向綠洲時,只見綠洲最裡面突然騰出一條好似巨大蚯蚓,但卻比蚯蚓長得凶殘的多的蟲子,不過很快這條蟲子便重新落入到綠洲內,隨後,好似恐龍的叫聲,還有似獸非獸的嚎叫也又一次由綠洲內傳出。
沒人回答,只知要跑得更快些,顯然他們身下的駱駝也是這樣想的,所以轉眼間,那片好似沙漠綠寶石的綠洲便被眾人拋到身後。
直至綠洲完全在他們身後消失不見,那巨大的吼叫,還有尖利的嚎叫聲再也聽不到後,眾人才敢放慢腳步,但即便如此,眾人也心有余悸的不敢停下腳步。
“我想那應該是死亡之蟲。”
“死亡之蟲?”
那是什麼玩意?
“在茫茫的戈壁沙丘中,有一種巨大的血紅色蟲子出沒,它們形狀怪異,會噴射出劇毒液體,還可從眼中放射出一股強電流,讓數米之外的人或動物頃刻斃命,然後將獵物慢慢地吞噬,這就是死亡之蟲。”
經這人描述,眾人默默的回想起,剛剛他們在匆忙間,所看到的那只巨大的蟲子。果然如這人所說,那只蟲子不但是紅色的,而且形狀也的確古怪,更重要的是,雖然只是一瞬間,他們的確看到那只蟲子好像是眼睛的地方,有電弧出現。
哎瑪,幸好他們沒有正面對上這只蟲子,要不然………
想到這裡,不由打了一個冷顫,眾人暗自慶幸自己的幸運。
是啊,他們怎麼可能不幸運。
不但由那些怪物爪下逃過一劫,甚至還因這兩種怪物互相牽制成功逃出升天,如不是現在無法買彩票,他們還真想買上幾張彩票慶祝一下。
“唉,可惜那些住在綠洲裡的人了。”跟他們不同,住在綠洲裡的那群人想必現在全都已經死光吧!
“………。”
“嗯?你那是什麼眼神?”
“鄙視你的眼神。”
“想要打架嗎?”
“我知道你很蠢,但沒想到你會蠢到如此地步。”
“什麼意思?!!!!”
“你不會是沒發現……”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因為他發現,不單他面前的這個蠢貨眼露茫然,還有幾個人同這蠢貨一樣也眼露茫然。
他真是對這個滿是蠢貨的世界絕望了。
他的同伴怎麼竟是這種只有蠻力不會動腦的蠢貨。
“發現什麼?”
“那些怪物的身上……”
“那些怪物的身上怎麼了?”真是急死他了。
當時他只顧著奮勇殺怪物了,怎麼可能還有空去觀察那些怪物的身子,這些怪物的身體怎麼了?
“雖然有些破碎,但有些怪物是穿著衣服的,你不覺得他們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嗎?”
“啊,你這麼一說還真是……”聞聽此言,這人恍然大悟道,隨著他恍然大悟,其它跟他一樣眼露茫然的人,也同樣露出一付恍然大悟神情。
這麼一說,還真是……
等等,衣服?
而且還熟悉?
想到一種可能,這些人又眼露驚悚。
不會是他們想的那樣吧!
“就是你想的那樣。”
“那些人真是……”小心翼翼道。
“嗯。”
“天啊,我的天啊。”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這可真是……”後怕。
他們以為的人,竟全都是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滅的怪物,他們怎麼可能會不後怕。
不過後怕後,眾人又再次感歎起自己的幸運來。
他們真的是太幸運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40章

一夜的奔逃,讓他們這些哪怕是身強力壯的漢子,也不由的感到疲乏,所以即便沙漠日出的景象是如此的恢弘,也無法若來眾人任何興奮的神色。
逃出危險區後,掉頭重新進入沙漠腹地,眾人沒有忘記他們此行的目的——去尋找那座‘傳說’中的大墓。
不知走了多久,只知灼熱的陽光讓他們頭暈眼花,干渴難耐,某些心智薄弱的人,甚至已在心中打起退堂鼓。
還沒進入墓中便遇到這麼多的危險,那麼進入墓中後呢?
他們還會活著出來嗎?
不似逃跑時,只顧著逃跑已顧不得再多想,一但空下來,各種念頭還有同伴淒慘死去時的模樣,便襲上眾人心頭。
“方向對嗎?”
就在隊伍的氣氛已壓抑到極點,就快要爆發時,甘五爺的聲音突然由前方傳來,他的問題,也讓眾人焦躁的情緒為之一空。
“到達綠洲後,我曾確定過方向,這個方向應該不會錯。”
“嗯,那還要走多久?”
“儀器上說………”說話間,眼中浮現出一抹驚訝神色,這人難以置信道:“我們已經到了?”
怎麼可能?
抬頭看向四周,可不管怎麼看都只能看到成片的沙子,還有好似沒有盡頭的沙漠,這人眼中詫異更濃。
難道說儀器壞了?
“那是什麼?”就在他不停的自我懷疑時,驚訝聲在他身後傳出,伴隨這抹聲音傳出,他們前方的沙漠也多了些許什麼。
不再一片黃白,好似無窮無盡的沙漠,突然增加了些顏色,似白,似藍,似天空,也似境子。
“海市蜃樓?”
“………,要過去看看嗎?”
“五爺?”
“過去看看。”
“你確定那個地方不會變成下個綠洲?”
即便跟甘五爺他們同行,卻也一直跟甘五爺他們保持著距離,這是錢家當家進入沙漠後第一次發表意見,雖然他的意見不是懷疑就是拒絕。
“我不確定。”回頭看向錢家當家,甘五爺淡定道:“我只知道,這個地方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而那裡是這裡唯一的不同。”
不怪錢家當家會心存懷疑,畢竟甘五爺損失不小,他損失就更大,所以已有些杯弓蛇影的他,已不再像初入沙漠時那般無畏,他害怕再次遇到綠洲那種事情,不過他究竟無法作下決定,他把目光投向那位女皇陛下。
替代隱媛媛後便不需要柏越澤再保護,獨自坐在駱駝上的她,把目光投向遠方——海市蜃樓出現的那個方向,許久後,她收回目光決定道:“過去。”
既然已沒有分歧,便不再猶豫,眾人騎著駱駝,向突然出現在沙漠中的那抹藍白走去。
走近後才發現,那是一片………大海?不,湖水,也不對。
那是……
鹽沼?
一片宛若天空之鏡般的鹽沼。
藍天白雲倒映,使人無法分清,哪邊是天空,哪邊是鹽沼。
站在這裡,你就好像來到天的盡頭,世界的邊緣。
“這,這……”
“我的乖乖。”
“天啊,是我產生幻覺嗎?我怎麼感覺自己好像來到世界盡頭?”
“我也有這種感覺。”
“美,太美了。”
同樣被眼前美景所震驚,柏越澤甚至忘記去點燃,被他叼在口中的香煙。
反到跟在他身邊的阿乾顯得冷靜許多,他依舊不緩不慢的把不知從哪裡翻出的零食向口入送去。
也被眼前美景晃了一下神,但甘五爺很快便恢復正常,他駕馭著駱駝向‘天空之鏡’內走去。
剛走到鹽湖邊,便停了下來,任憑甘五爺怎樣命令,他身下的駱駝就是不再前進。而後眾人發現,不單是這匹駱駝,其它駱駝也不願進入這‘天空之鏡’內。
難道這幻境真的有問題?
瞬間想到昨夜的淒慘,剛剛還在贊美不停的眾人,此時再看向‘天空之鏡’,就好像看到的是地獄魔窟,而非天堂盡頭。
沒有理會神情巨變的眾人,甘五爺翻身跳下駱駝後,向‘天空之鏡’內走去。
“五爺!!!!”
“沒事。”
說話間,已進入‘天空之鏡’內,甘五爺發現,他腳下踩的並不是沙地,而真的好像是鹽沼。
想到這裡蹲下|身子,甘五爺用手指蘸了一下鹽水後送入口中。
鹹的。
難道這不是幻覺?
這怎麼可能?
早在甘五爺進入‘天空之鏡’內,便翻身跳下駱駝與甘五爺同進入到‘天空之鏡’內,以刺蝟為首的眾人,把甘五爺圍在中間警惕的看向四周。
甘五爺一動,柏越澤也回過神來,點燃香煙的他,跳下駱駝後,向‘天空之鏡’邊緣處走去。
見柏越澤翻身跳下駱駝,同身手利落的跳下駱駝,阿乾跟在柏越澤身後,來到‘天空之鏡’邊緣處,蹲到柏越澤身邊的他,一邊吃零食,一邊看向近在眼前的鹽沼。
學著甘五爺的樣子,把手指伸入鹽沼內,柏越澤雖沒有送入口中去品嘗,卻用手指捻了捻。
的確有鹽的感覺。
也就是說,這並不是海市蜃樓。
這怎麼可能?
這也太玄幻了。
“五爺?”
“鹹的。”
海市蜃樓與幻覺,或許可以蒙蔽人的視覺,卻不會蒙蔽人的味覺,如果連味覺、觸覺都如此真實,這幻覺想必也跟真實沒什麼差別了吧!
那麼他們是選擇繼續往前走,還是……,回身看向身後的沙漠,甘五爺陷入沉思中。
會猶豫卻不會優柔寡斷,甘五爺很快便做下決定,他果然道:“我們繼續往前走。”
甘五爺手下的這些伙計,或許膽小,或許猛撞,也或許狡詐多思,但對甘五爺的忠心卻不容置疑,所以甘五爺一聲令下,這些人很快便行動起來。
駱駝既然不聽話,便棄而不用,他們快速把放到駱駝身上的東西打成包裹背在身上。
棄捨不用的,只帶最重要的,甘五爺的這些手下很快便整理完畢。
不似甘五爺這般果斷,但他還有一個主心骨,錢家當家把目光投向也已由駱駝上跳下,正向‘天空之鏡’走去的那位陛下。
進入‘天空之鏡’後,與甘五爺有同樣的想法,略做思考後,那位陛下向錢家當家點了點頭。
雖心中仍舊存有疑慮,但想要長生不老的想法終還是占到上風,那位錢家當家咬了咬牙後,向自己的手下做了一下‘准備行動’的手勢。
得其命令,錢家當家眾也隨之忙碌起來。
既然讓他來到這裡的罪魁禍首都要進去,他還有什麼可猶豫的,柏越澤認命的向駱駝走去。
希望這次他們能夠找到《往還經》,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再經歷一次這樣的刺激了。
腳下是厚厚的鹽,還有淺淺濃濃的鹽水,所到之處滿是天空的顏色,天與地連成一線,仿佛天空與他們近在咫尺。
可景色再美,看多了也會感到厭煩,隨著時間推移,沒有盡頭的鹽沼,讓眾人漸漸變得煩躁起來。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煩躁不堪,至少豹子這個自戀狂,便宛若置身於天堂。
不似剛進入鹽沼時,因要時刻警惕將要出現的危險,無暇顧及其它,隨著時間流逝,久不出現的危險,漸漸讓眾人放松警惕,也讓豹子開始心癢癢起來。
這麼好的景色,不自拍是不是有些太浪費了?
他好想自拍,好想自拍!!
又走了一會後,見真的沒什麼危險,豹子拿出手機擺好姿勢後,迅速的給自己拍了幾張自拍,他這付自戀的模樣,也讓走在他身邊的同伴不由的黑線一下。
所幸這群人熟知他這個愛好,所以也只是黑線一下,便不再理會。
拍好後,美滋滋的拿出手機,翻看手機裡的照片,可越看豹子的臉色就越難看。
而後,顧不得再看其它的相片,豹子掉轉鏡頭後,又拍了幾張照片。
“五爺!!!”
“???”轉頭看向迅速跑到他身邊,並差點把手機戳到他鼻子上的豹子,甘五爺無語了一下。
這家伙不會是興奮瘋了!
怎麼炫耀都炫耀到他這兒來?
當然這種念頭也只是一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甘五爺知道,豹子雖然有些無傷大雅的小愛好,卻並不是那種胡鬧的人,所以他的手機裡一定有什麼,或者說,他照到什麼。
接過豹子的手機,看向手機中的相片,甘五爺臉色一變道:“都停下來。”
聞其命令,停下腳步,眾人轉頭看向甘五爺,或者說是甘五爺手中的手機。
快速翻看完手機中的相片,甘五爺把手機遞給眾人,讓眾人傳看,而他自己則拿出手機,神情嚴肅的對四周拍起照來。
只有一部手機,不可能所有人都第一時間看到手機中的照片,某些心思零活的人,見甘五爺抽出手機對四周拍照後,也迅速的抽出自己的手機對四周拍起照片來。
沒有跟風的抽手機對四周拍照,接過手機的柏越澤,同眾人一樣,在看到手機中相片的那一刻便神色一變。
相片中的景色完全不是‘天空之鏡’,雖然有些不清楚,但還是可以讓人辨認出豹子身後的景色是個洞穴。
也就是說,他們此時並不是身處於好似‘天空之鏡’的鹽沼間,而是在一個洞穴內?
那鹽味是怎麼回事?
什麼樣的幻覺,不但可以混淆他們的視覺,還可以混淆他們的味覺。
想到這裡,就著豹子的手機對腳下拍了幾張相片,柏越澤很快便發現,甘五爺的味覺並沒有被混淆,他們此時腳踏著的地面的確有很多鹽與鹽水。
也就是說,他們此時身處的洞穴並不是普通的洞穴,而是一個鹽洞。
那麼他們是什麼時候進入這鹽洞中的?
想必早在進入‘天空之鏡’初,駱駝說什麼也不願再動時,便進入這鹽洞吧!
那麼他們又是什麼時候陷入幻覺中的?
這就不得而知。
因為柏越澤也想不出,他們是在什麼時候便陷入到這幻覺中。
既然想不出,便不再去費心,柏越澤與眾人一同把目光投向甘五爺。
既已知,他們此時並不是身處於‘天空之鏡’的鹽沼內,而是在一個鹽洞中,哪怕再魯莽的人,也不敢再冒失前行。畢竟誰也知道,他們前方會不會一直是鹽洞,而不是什麼懸崖峭壁。
不過讓他們就此裹步不前,眾人也是不願意的,所以眾人紛紛拿出手機,試圖看圖前行,而後某些心思零活的人,更是調攝像功能以此前行。
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沒走多久,心神消耗巨大的眾人,便變得焦躁起來。
不是沒想過去破除這幻覺,但連這幻覺是什麼造成的眾人都不得而知,想要去破除這幻覺又談何容易。
幻覺嗎?
他同樣無法破除這幻覺,但讓人看到看不見的東西,他到有一個。
“五爺。”柏越澤叫住甘五爺。
停下腳步,甘五爺回身看向柏越澤。
“要不要試試這個。”由背包內抽出一個小鐵盒,又鐵盒內拿出一個玻璃瓶子,柏越澤向甘五爺晃了晃瓶中透明的液體。
“這是什麼?”
“牛眼淚。”老道的確從他這裡卡走不少好東西,但別以為他吃虧,他同樣從老道那裡也卡走不少好東西,這牛眼淚就是其一。
“牛眼淚?”
見鬼?
“可以試試。”雖然不知道這可以讓人見鬼的牛眼淚,是不是也能破除眾人眼中的幻覺,但不妨試試。
甘五爺話音剛落,他的一個手下便向柏越澤走去,走到柏越澤身邊的那個甘五爺的手下,向柏越澤呲了呲牙道:“大兄弟,你可悠著點,我最怕點眼藥了。”
牛眼淚這玩意又沒什麼害處,試試又何妨。
“你就放心吧!”讓這名身材壯碩的漢子蹲下|身子,柏越澤撐開起其眼皮後,快速的往其眼裡滴了一滴牛眼淚。
作者有話要說:  

  ☆、第41章

等兩只眼睛全都滴上牛眼淚後,用力的閉了閉眼睛,又轉了轉眼珠,這名壯漢這才睜開眼睛。
“有用!!!!”
‘天空之鏡’的鹽沼影象如斑駁的老照片漸漸消失不見,一座巨大的保有原始風貌的洞穴出現在這人眼前。
洞穴很大不亞於一個小型足球場,就如相片所呈現的那般,這座洞穴的地面並不是土地,或者是巖石,而是滿滿的鹽與鹽水。
等看清眼前的一切後,這人不由感到一陣後怕,因為他們不遠處便有一池不知深淺的湖水,而湖水之上,只有一座不到兩人寬的石長,所以可想而知,如果他們繼續走下去,會是什麼下場。
一聽說有用,眾人呼啦一聲全都圍了上來,他們紛紛蹲下身子,讓柏越澤給他們點眼藥,噢,不,應該是牛眼淚。
幻象退去,真實顯露眾人眼前,隨著所有人都點上牛眼淚,那美麗好似天堂盡頭的美景終消失在眾人眼前。
對於美景的消失沒有人感到惋惜,眾人反而長長的松下一口氣來。
風景再美,也沒有命重要不是。
見幻影終不再對他們造成影響,甘五爺緊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而後他眼神慈祥的看了柏越澤一眼。
不愧貴香的徒弟,這孩子果然是他的福星。
既已沒有幻境的困擾,眾人終有心情看向四周,除不遠處的湖水讓他們有些後怕外,石橋盡頭的鹽洞,讓眾人大大的松一下口氣來。
有出口就好,這個出口不讓他們費力尋找又沒危險就更好了。
因看到出口,焦躁情緒一掃而空,有幾個心急的甚至已向湖邊石橋走去。
最先走到橋前,為首那人回頭剛想跟自己同伴說些什麼,便被同伴一臉驚惶的向後拉去。
僥幸逃過一劫,一臉茫然看向自己同伴的這人,片刻後,才反應過來,剛剛那一瞬間自己都經歷什麼,他一陣後怕。
就在這人靠近湖邊的那一瞬間,湖中突然出現一個腦袋,掛著虛幻癡笑的這個腦袋一經出現,便張口向那人咬去,所幸其同伴反應及時,要不然這人今天可真要交代到這兒了。
因出現的太過突然,眾人根本就沒看清那是什麼東西,不過很快眾人便沒有這個煩惱,因為湖中又出現許多個這樣的腦袋。
頭似猴,面似人,但面部表情卻沒有人類那麼豐富,掛著癡傻虛幻笑容的這玩意,伸著長長的脖子,癡癡的看向眾人。
“臥|槽,這是什麼玩意?”摸著差點就要不保,現在還在冒著冷氣的脖子,這人後怕外加惱怒道。
早在這些東西浮出水面的那一刻,便紛紛抽出武器,眾人神色警惕的看向對方。
“我覺得這東西有些像水猴子。”不確定道。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什麼叫有些。”他好友抬扛道。
“草,那是因為我也無法確定這東西究竟是不是水猴子,因為我沒聽說水猴子有這麼長的脖子,還有這麼利的牙。”看著支出好似鯊魚般利齒,伸著長長的脖子一臉癡傻笑容看向他們的水猴子,這人一臉痛苦的咧了咧嘴。
“不管這玩意是什麼,是不是水猴子,你們不覺得,我們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該怎麼過去嗎?”
橋只有不到兩人寬,而且離水面很近,只要這些像水猴子的玩意伸伸脖子,便可以把他們拖下去,而且就剛剛這玩意凶殘的模樣看,它們可不是什麼素食動物。
“我到覺得,我們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這些玩意會不會爬上來。”
“嘖,看你那慫樣,這玩意爬上來又怎麼樣?上來一個我殺一個,上來兩我殺一雙。”
“我慫?!!!!那你敢不敢跟我比,誰殺這玩意殺的多?!!!”
“比就比。”
“你給我等著。”
“都給我閉嘴。”見他們實在有些太不像話,甘五爺總結性發言道,他此言一出,剛剛還在叫囂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而後,就是應戰的姿勢等了許久,也不見那些像水猴子的東西爬上來,眾人有些奇怪道:“它們怎麼還不上來?”
“不會是怕了吧!”
“你覺得他們那是怕的樣子嗎?”
浮在水中有遠有近,卻不約而同伸長脖子,癡癡的看向眾人,雖然這些東西的眼神在其癡傻笑容映襯下有些呆板,卻不難看出其眼中的可望。
它們想要吃掉他們,想要把他們全都吞吃入腹。
“呃,不像。”
“既然如此,它們為什麼不爬上來?”
“離不開水?”
“哈,它們不會是怕上岸後,我們把它們給煮吃了吧!嘖,有鹽,有水,就差蔥姜蒜。”
“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
“好惡心。”
“等等,鹽?他們不會是怕鹽吧!”
“不會吧,這怎麼可能。”
“哈哈哈哈哈,………呃。”
見被鹽擊中後,發出刺耳尖叫聲,然後四散開來,紛紛躲避鹽團的眾偽水猴子們,那些剛剛還在大笑的人,瞬間僵住笑容,他們的臉被打的好痛。
把殘留在掌間的鹽與水全都拍掉,回頭看向眾人的那位陛下微笑道:“顯然這些怪物的確怕鹽。”
怕鹽?
怕鹽好啊!
如果這玩意兒怕鹽,那不代表他們全都能過去嗎?
看著腳下厚厚的鹽層,還有濃濃的鹽水,眾人兩眼放光的暗忖於心道。
既已被那位陛下搶先驗證,便不打算再費二遍事,甘五爺命令道:“把衣服全都浸上鹽水,手還有臉也都塗上鹽。”
其實不用甘五爺吩咐,便紛紛把鹽,還有鹽水向身上撩去,有些人甚至就地在鹽水中打了一個滾。
很快便把周身上下全都塗滿鹽水,被濃鹽蟄的皮膚灼痛的眾人,咄著牙花子,痛並快樂著。
痛雖然痛,但總比被那些笑容白癡的東西吃了強不是嗎?
准備好後,全都來到橋前,對視一眼的眾人,卻誰都沒有動。
“我先來吧!”見所有人都沒動,小李率先開口道。
而後,不等眾人回答,他便搶先向橋上沖去。
橋並不算長,只要跑的快些,很快便能到達對岸,事實也是如此,小李很快便跑到橋對面。
至於湖水中的那些偽水猴子,不知是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畏懼小李身上的鹽水,竟全都沒有動,它們就這樣讓小李安全的達到橋對面。
小李的成功,讓眾人精神一震,不再猶豫的眾人,躍躍欲試的向橋頭走去。
繼小李之後,刺蝟也跑了過去,站在橋對面的他,不但大聲讓眾人過去,甚至還得意的向眾人揮了揮手。
有刺蝟的鼓勵,或者說是刺激,眾人不再裹步不前,他們紛紛向橋上沖去。
與此同時,不知是那些偽水猴子終於回過神來,還是它們的食欲終於戰勝恐懼,圍在橋兩側的這些偽水猴子們,眼神怨毒看向眾人的同時,還把頭向眾人伸去。
並不是所有人的心理素質都是那麼的好,看見突然靠向自己的頭顱,還可以做到處事不驚,某些膽小之人,便被其狠狠的嚇了一跳。
當然被嚇一跳也不要緊,畢竟他們身上覆著鹽,這些偽水猴子並不敢真的靠近,可怕就怕那些被嚇一跳後,犯了個致命錯誤的人。
錢家當家的某個伙計,被嚇一跳後,便下意識的向後退去,可他忘記,他此時身在橋上,而橋也並不寬,所以他這麼一退便退到水中。
身上的鹽水很快便被湖水沖淡,剛剛還對他退避三捨的偽水猴子們,瞬間向他撲去,轉眼間,剛剛還十分鮮活的大活人,便在慘叫中化成一灘血水。
事發的太過突然,眾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對方已身死。
伴隨著這人身死,剛剛松懈下來的眾人,也再次神色一凜。
“你是自己過去,還是我背你過去。”哪怕他再不待見那位陛下,也不可能對其置之不理,畢竟對方用的是隱媛媛的身體。
“我自己過去。”
“嗯,………,阿乾,你有什麼事情?”剛說完,便見站在自己身邊的阿乾,微微側頭偏眼瞄向自己,柏越澤挑眉道。
“你是自己過去,還是我背你過去。”轉頭看向柏越澤,阿乾現學現賣道。
“………,我自己過去。”
“哦。”失望道。
實在無法承受,阿乾那可望外加失望的小眼神,柏越澤掐滅煙後,逃跑似的向橋上沖去。
他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吧!
作者有話要說: 

  ☆、第42章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審讀一直不過,從昨天一直等到現在還是不過(找管理員也沒回應),我該慶幸我不是偽更嗎?要不然死的心都有了。
明天繼續更。
一上橋,便同前面的那些人一樣,遭到那些偽水猴子們的嚇人攻擊,或許因為先前得到甜頭的關系,這些偽水猴子們的‘攻擊’變的更加頻繁起來。
雖然怕鬼,卻不怕這些東西,不怕不代表不心煩,被這些偽水猴子們的丑臉,還有癡傻笑容弄得十分煩躁的柏越澤,抬手向一只剛巧把頭伸到他面前的偽水猴子按去。
尖利聲頓起,剛剛還癡癡笑著的偽水猴子,臉上不但黑了一塊,它那傻傻的癡笑也被痛苦所替代,它看向柏越澤的眼神更怨毒了。
被偽水猴子突然發出的痛苦叫聲給嚇了一跳,不過並沒有顯露出來,一瞬間想到什麼的柏越澤,摸了一把被鹽水浸透的衣服後,又把手向另一只偽水猴子按去。
尖叫聲再起,同前一個偽水猴子一樣,這只偽水猴子的臉,同樣被柏越澤手上的濃鹽水給灼傷。
而後,被柏越澤這凶殘舉動給弄怕的眾偽水猴子們,雖然仍舊讓頭徘徊在柏越澤身邊不肯離去,卻說什麼也不敢再上前了。
柏越澤的舉動,還有偽水猴子們的懼怕,讓沒有過橋的眾人眼睛一亮,他們紛紛蹲下身子,把混有鹽水的鹽裝滿自己的口袋。
既已有鹽這種攻擊利器,還有什麼可懼怕的,眾人再次對過橋躍躍欲試起來。
過橋時,每當有偽水猴子靠近,便會扔上一把鹽,揚去一捧鹽水,尖叫退去的偽水猴子們,讓眾人不再擔心的同時,也讓錢家當家眾解恨的大笑起來。
很快便全員渡到橋另一邊,相對甘五爺這邊還算老實,錢家當家眾則繼續把鹽塊向湖中拋去。
每每投中這些偽水猴子們便哄堂大笑起來,某些性格不太好的,甚至還挑釁向那些偽水猴子們豎起中指。
雖然不會對錢家當家眾的行為有意見,卻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到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面,甘五爺轉身向鹽洞內走去。
他這一動,他的那些手下,還有柏越澤與那位陛下也動了起來,他們同向鹽洞內走去。
見那位陛下向鹽洞內走去,利馬喝止自己手下讓他們不再胡鬧,錢家當家緊隨其後,進入鹽洞內。
伴隨著他們全都離去,並直至最後一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鹽洞空,一直眼露怨毒的那些偽水猴子們,也隨之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霜白如雪,似冰晶,也似鍾乳,好似雪洞般的鹽洞,讓眾人耳目一新、眼露驚奇。
因這鹽太像雪,而洞內也越走越冷,某些心存懷疑的人,用手指捻了一把洞壁後,送入口中。
果然是鹹的,而且太鹹了。
慌忙把口中鹹到澀,鹹到苦的鹽水吐出,這人隨後又拿出水瓶大大的喝了一口清水。
剛剛真要鹹死他了。
“咦?”
“???”
“你看那個。”
“花?”
有些不確定的看向那人手指的方向,再三確認後,這人終於確定那是朵花,一朵鹽花。
與眾所周知,好似珊瑚的鹽花不同,這朵鹽花確確實實是朵花,雖然不像真實的花那般花瓣清晰,但已具花型。
繼這朵鹽花之後,陸續在鹽洞內發現許多鹽花,越來越晶瑩剔透,也越來越完整,越來越像鮮花的鹽花,讓眾人大開眼界。
越走越寬,寬到及至時,一座宛若雪洞般的大廳出現在眾人眼前,滿目鹽花盛開,似錦繁花,把若大鹽洞裝飾的美輪美奐。
在進入鹽廳的那一刻,眾人便眼露驚艷,別看他們全都是糙老爺們,但他們卻並不缺美的鑒賞力。
同眾人一樣,被眼前好似冰晶王國的美景所驚呆,柏越澤才知道,原來他們平日裡習以為常的鹽,也可以美到極致。
目不暇接的看著那一朵朵好似長在雪中的鹽花,柏越澤最終把目光落到一朵好似牡丹般盛開的鹽花前。
想了想後,由背包內拿出一個鐵盒子,還有一個一指寬的竹簽,柏越澤小心翼翼的把這朵盛開的鹽花由‘雪中’拔下,放入盒內。
其實並不是只有柏越澤有這種小心思,早在發現鹽花之初,眾人便心存覬覦,但怎奈這鹽花再美,終究不是水晶花,很容易便損壞,所以久而久之,眾人也就不再廢那個事了。
“澤哥,你那裡還有這種盒子嗎?”見柏越澤由背包內拿出一個鐵盒子,頓時眼珠一轉,心中一動,刺蝟湊到柏越澤身邊,厚臉皮道。
刺蝟這家伙的心思靈活,還有厚臉皮,柏越澤是早有體會,他搖了搖頭後,由背包內拿出一個鐵盒遞給他:“給你。”
“謝謝了,澤哥。”先是眉飛色舞的接過鐵盒,然後又歡天喜地的向柏越澤送去一個飛吻,刺蝟這才興沖沖的向那些鹽花沖去。
“………。”
“…………,沒有了。”
“………。”
“好吧,好吧,回去後,我分朵鹽花給你。”被阿乾那無辜失望的眼神看得十分無奈,柏越澤最終妥協道。
他是小孩子嗎?
別人有的東西,他也一定要有?
“謝謝,澤哥。”雖然沒有得到柏越澤的鐵盒讓阿乾很失望,但一聽說他會分朵鹽花給他,阿乾頓時就不失望了,他微微向柏越澤露出一抹淺笑容。
被阿乾這抹極淡卻十分可愛的笑容給擊中,柏越澤暗道一聲‘糟糕’。
做什麼向他露出這麼可愛的笑容?
他這是想要他的老命嗎?
他該慶幸,這家伙沒在向他要盒子前露出這種可愛的笑容嗎?
要不然,別說是一個鐵盒子,就是十個鐵盒子,他都能給他變出來。
他終於知道什麼叫色令智昏了。
與此同時,雖然沒有靠前卻全都豎起耳內在偷聽,當眾人聽柏越澤說,他也沒有鐵盒子時,眾人頓時眼露失望。
不過失望歸失望,眾人卻並不會放到心上,畢竟這些鹽花雖珍貴,但哪抵得上墓中的珍寶?
只在這鹽洞內停留片刻,便繼續往前走去,穿過鹽洞後,鹽花在逐漸少,鹽也在逐漸變少。
如雪如霜的鹽,很快便被巖石所替代,微微發亮的晶壁,也被黑暗所替代。
而後沒走多遠,便在石牆上看到幾枚火把,因不知這火把還能不能用,且眾人手中都有燈火,這牆上的火把也就沒有被眾人點燃。
繼火把之後,石牆上開始出現稀稀拉拉的小洞,每個小洞內,都有一個粗糙的青銅油燈。
在看到青銅燈的那一刻,甘五爺手下的伙計,還有錢家當家的那些手下,便摸了過去,粗糙卻不失古樸的青銅油燈,讓他們眼睛發亮。
這些青銅燈雖然不抵那些已被發現的戰國,還有漢代的青銅燈精致,卻勝在古老,拿出去後,一定能賣上不少錢。
紛紛把牆上的青銅燈拿下,因分贓不均,甘五爺的伙計與錢家當家的手下,還差點打起來。
不過很快他們便發現,他們錯了。
青銅燈只有古老算什麼?
前面還有許多同樣古老,卻更加精致的青銅燈。
猴燈,牛燈,鳥燈,各似各樣的獸,各似各樣的鳥,有一只的,也有兩只一起的,但不管是一只獸,還是兩只鳥,這些燈都做的活靈活現,形狀各異。
紛紛拿出先前的銅油燈,把這些更加精致的青銅燈放起來,而後眾人發現,他們又錯了。
因為面前還有更加精致,精美的青銅燈。
由鳥獸到人俑,由小到大,小巧只有巴掌大小的青銅燈,逐漸被落地宛若銅樹枝般的青銅燈所替代,這一座座不亞於傳世國寶的青銅燈,看著眾人心跳加速,神情激動。
如果能抬出去,這些青銅燈得值多少錢啊。
不過眾人還算清醒,沒做那些不現實的美夢,所以眾人最終拿的都是那種造型精美卻小巧易拿的青銅燈。
繼這些青銅燈在變大變得更加精美華貴外,這些青銅燈放油處也不再干枯無油。
是的,這些大型的青銅燈,時至今日都還在亮著。
因害怕燈油有毒,眾人在看到燈火的那一刻,便全副武裝起來,隨後甘五爺命自己伙計去看看這油燈是否有毒。
“沒毒,全都是鮫人油膏。”
聞聽此言,微微松下一口氣來,雖他們已全副武裝,但沒毒總比有毒讓人更加的安心不是嗎?
青銅油燈的存在,讓眾人忽略了其它,伴隨著青銅油燈消失,眾人終於發現,先前的石壁已被繁復精美的雕刻所替代。
這代表什麼?
代表他們就快要接近主墓室了。
想到這裡,不由加快腳步,眾人向甬道盡頭走去。
甬道盡頭並不是眾人以為的主墓室,而是一個不亞於鹽洞花室,甚至比鹽洞花室還要大的洞穴。
不似鹽洞花室的毫無人工痕跡,天然形成,這個洞穴內,不但有一個大大的祭台,祭台四周還跪滿了人。
剛走出甬道,便被洞內密密麻麻跪著的人給嚇到,眾人定睛後才發現,跪在地面向祭台跪拜的人,並不是真實的人,而是一座座銅像。
除此之外,眾人還發現,這些跪著的銅像,不但有人,還有動物。
“臥|槽,嚇死我了。”
“誰說不是。”
“我還以為這全都是人呢!”
“………。”
“你那是什麼表情?”
“我還以為這全都是粽子呢!”
“………。”
“………。”
“臥|槽!!!”
此言一出,眾人一靜,腦中浮現出這銅人全都是粽子場面的眾人,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那場面太美,他們不敢看。
其實與這人同樣有此想法的還有柏越澤,他心有戚戚的看向那人。
他們該慶幸這些全都是銅人,並不是粽子嗎?
要不然………
今天他們可就要全都交代到這兒了。
即便不交代到這兒,但也很嚇人好不好。
雖然這些銅人並不是粽子,讓眾人微微放下心來,可眾人還是覺得毛毛的,他們紛紛開口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毛毛的?”
“你也有這種感覺?”
“………,我也有。”
“草。”
“不行了,我受不了,我要離開這裡。”
“走走走,快走,我也受不了了。”
“麼的,這些東西怎麼給我種全都是活著的感覺。”
不怪這人會這樣想感覺,那些銅像雖然跪著,微微低著頭,但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些銅像不但做得惟妙惟肖,而且沒有一個是一樣的,它們有著不同的模樣,不同的神情與不同的衣著,哪怕是那些銅制獸像,也神態各異,模樣各異,活靈活現。

  ☆、第43章

“臥|槽,求別說,你一說,我就更感覺毛毛的了。”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走?!!!”
“麼的,我的寒毛都快豎起來了。”
“下了這麼多次地,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事情。”
“這究竟是誰的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銅像。”
“不會是某個大祭司的墓吧,生前被人崇拜,所以死後也想被人跪拜。”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五爺,您知道這是誰的墓嗎?真是某個大祭司的墓?”
“我不知道,不過我可以確定,這並不是哪個大祭司的墓。”
“唉?”
“據說這是某位帝王的陵墓。”
“帝王?”
“嗯,據說主墓室裡不但有九鼎,還有王座,所以可以確定,這應該是一位帝王的陵墓。”
“鼎和王座啊……”這人的話雖未說完,但其它人卻與他有著同樣的感歎。
大祭司的墓雖好,但對於他們這些土夫子,還有摸金校尉來說,當然一位帝王的陵墓要更得他們的歡心,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次他們又能滿載而歸吧!
聽聞這座大墓很有可能是座帝王墓後,眾人的心一下子變得火熱起來,剛剛因銅像產生的毛骨悚然的感覺,也因這火熱消失的無影無蹤。
激動間,已走出祭室再次進入甬道內,眾人沒走多遠,便來到一間墓室前。
不似在祭室時,雖覺得毛骨悚然,卻還有閒心開玩笑,眾人一進入這間墓室,便噤若寒蟬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響,任何動靜。
墓室內沒有任何細工雕琢與裝飾,只有一幅幅壁畫畫在平整的牆上,因燈光昏暗的關系,並不能看到全部,但僅憑那幾幅可見的壁畫,眾人還是看出,這是一個神話故事,蜘蛛女神復仇的故事。
不過讓眾人噤若寒蟬的,並不是這一幅幅壁畫,而墓室正中央的棺槨。
如果按古人常規的棺槨算,眼前這副棺材絕對是副薄棺,但與普通棺材有所不同的是,這副棺材就好像會呼吸、會心跳般,每隔一段時間便顫動一下。
被眼前的場景給嚇到,眾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他們生怕那副薄棺內會跳出一只粽子。
從沒有看到過,這種會‘呼吸’會‘心跳’的棺材,在甘五爺看來,會‘呼吸’會‘心跳’的絕對不會是棺材,而是棺材內的東西。
不管那東西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他們想要看到的。
沒有說話,甘五爺向身邊的伙計張開手掌,得到其暗示,那名伙計隨即把三柱香放到其手中。
在甘五爺點燃手中香的同時,眾人也手輕腳輕的拿出黑驢蹄子,他們目不轉睛的盯向棺槨,以防裡面突然跳出個什麼東西來。
接過香後,把香點燃,甘五爺跪在地面沖棺材拜了拜,拜過後,甘五爺把香插到棺材下的石台上後,這才沖眾人揚了揚手。
一經得到甘五爺的命令,便馬不停蹄的向出口處走去,眾人迅速消失在出口內。
因眾人走的匆忙,他們並沒有看到,伴隨著他們離去,墓室內突然刮起一陣寒風,寒風扶過,剛剛燃起的香就好像後繼無力般,一點點的熄滅變灰。
伴隨著這三柱香熄滅,如呼吸心跳般顫動的棺槨,突然停了一瞬,而後一只黑而利的爪子,緩緩由棺槨邊緣處伸出。
全都捏了一把冷汗,直至走出那間墓室很遠後,方長長的呼出一口起來,眾人心有余悸的吞咽著口水。
先有跪拜的青銅人像,後有會‘呼吸’會‘心跳’的棺槨,這大墓真的是太邪門了。
希望他們不會遇到更邪門的事情。
畢竟全都是老江湖,即便再害怕也不會害怕多久,伴隨著驚恐退去,眾人又三三兩兩或是警惕的看向四周,或是有一搭,沒一搭的抬起槓來。
“草,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是啊,真是太邪門了,我還從沒遇到過……,怎麼說呢,就是這樣的棺材。”
“誰說不是呢!”
“你們說,那棺材裡有什麼?”
“………,粽子?”
“這不是廢話嗎?那種邪門的棺材裡出來的不是粽子,還會是什麼玩意。我問的是那粽子會是什麼東西,什麼樣的?”
“不知道。”
“猜不出來。”
“話說………,那玩意不會跑出來吧!”
“………。”
“………。”
“臥|槽,呸呸呸,烏鴉嘴,你找打是不是?”
“五爺不是上了三柱香嗎?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應該……吧!”
不知是不是受這幾人不確定口氣的影響,剛慢下來的眾人,再次加快腳步。
相對先前或是簡陋,或是純天然,或以銅燈為主體的甬道,這段甬道裝飾的由為精致,雕梁畫棟的甬道,讓人宛若置身於古時庭院回廊間般。
雖然這甬道裝飾的精致,但對眾人來說,卻沒有像看到銅燈甬道般那般驚訝,畢竟這樣雕梁畫棟的甬道他們見得多了。
頭頂著帶燈的安全帽,手拿著□□,大頭緊張的跟在眾人身後,微快的向前走去,走著走著,一聲輕響在他身後傳出,他下意識的看向身後。
身後什麼也沒有,這讓大頭微微的松下一口氣來,但下一刻,他便蒼白起臉色。
什麼也沒有?!!!
這不對!!!
他身後還有一個人呢?!!!!
而後,不等他開口招呼同伴,告訴眾人他的發現,他便被一只突然由黑暗之中伸出的利爪抓住脖頸,向黑暗內拖去。
雖被利爪貫|穿脖頸,大頭卻並沒有死,仍有一絲思維的他,為從利爪下逃生,抬起□□向身後射去,他的槍聲隨之驚動眾人。
在槍聲響起的那一刻,便紛紛舉起武器看向身後,伴隨著燈光交匯,抓住大頭的那只怪物,顯露於燈下。
身體干癟,但並不殘缺,出現在眾人身後的這粽子,上半身雖與常人無異,下半身卻長了很多條腿。
有的長,有的短,有的結實,有的則細小,畸形的腿,讓這只粽子看起來就宛若人蛛般。
“臥|槽,你個烏鴉嘴啊啊啊啊,粽子真的出來了啊啊啊啊!!!”瞬間聯想到上個墓室裡所看到的蜘蛛女神的壁畫,眾人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他們紛紛吐槽道。
“我就是隨口一說。”烏鴉嘴的某人弱弱道。
“那我求你,下回別在隨口一說了好嗎?”
說話間,粽子爪中被貫穿頸部的大頭,毫無預兆的發生變化,他的皮膚不但失去血色,變為青白,就連瞳孔、牙齒,還有指甲也發生變化。
眾人:“不好,變成粽子了。”
柏越澤:“不好,變成喪屍了。”
眾人:“………。”
柏越澤:“………。”
柏越澤:“咳,我是說變成粽子了。”
一見爪下的大頭變成同類,便對其失去興趣,把大頭拋於地面的人蛛粽子,轉身向眾人沖去。
隨著這只人蛛粽子向眾人沖去,已變成粽子的大頭,還有搖搖晃晃由黑暗中走出,第一個消失且同樣已變成粽子的那人,也緊隨人蛛粽子身後,搖搖晃晃的向眾人撲去。
在人蛛粽子向他們撲來的那一刻,便抬槍給了其一梭子,但顯然子彈只能微微制約其行動,不能致其性命,隨後又有兩人被它刺穿身體變成粽子。
在那兩人相續變成粽子後,全都在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不再戀戰眾人且戰且退。
“五爺,你帶著人先離開,我殿後。”見彈|藥對那只人蛛粽子造成的影響很小,阿乾抽出硬鞭,橫在眾人身前道。
“不要戀戰,如果不行,馬上撤回來。”
“嗯,我知道,五爺。”
說話間,已向粽子迎去,阿乾攔住粽子,讓其止步於他身前。
與此同時,不似眾人一邊用槍射擊他們曾經的伙伴——如今的粽子,一邊向後退去,柏越澤抽出軟劍,來到阿乾身邊。
幾次下墓,已讓眾人深切的了解到柏越澤的好身手,所以眾人並沒有阻攔,或者覺得他是在胡鬧,反而默默的在心中松下一口氣來。
有這倆殺神擋著,他們終於不用再擔心自己會交代到這兒,或者是變成喪屍,呸呸呸,是粽子了。
沒有馬上去幫阿乾,而是用劍攔住曾經的同伴,如今的敵人,柏越澤頓了頓後,揮劍向其頸部劃去。
不管對方是喪屍,還是粽子,只要砍掉腦袋,想必都會死。
事實的確如柏越澤所猜測的那般,只要斬斷其頭,這些粽子就會如斷了線的木偶般,不會再動。
手起劍落,把自己同伴所變的那四只粽子全都斬於劍下,殺完這些粽子後,柏越澤這才反身向那只人蛛粽子攻去。
不同於自己同伴所變的那幾只粽子,雖有攻擊卻不難殺死,那只人蛛老粽子,不但皮厚,還十分的凶殘難殺。
與阿乾各站人蛛粽子兩邊,且戰且退,他們左右攻擊的方式,讓那只人蛛粽子一時之間應顧不暇。
漸漸的柏越澤發現,他手中的軟劍,還有阿乾的硬鞭,竟對那只人蛛粽子有傷害加成。
打個比方說,先前眾人射向那只人蛛粽子的子彈,雖會在其身上留下痕跡,卻並不能擊穿其皮膚,或者擊死對方,但是他們手中的武器,卻可以輕易割開或者刺穿其皮膚。
難道說,相對熱武|器,這只粽子更怕冷兵器?
還是說,他們手中的武器,不知什麼原因竟像符菉一樣,對陰物有克制作用?

  ☆、第44章

這種念頭只是一閃,便被人蛛粽子再次攻向他們的攻擊給打散,又後退一段距離的柏越澤與阿乾再次聯手小心翼翼的攔下粽子。
其實柏越澤並不怕這只粽子會傷到他,但他卻不想別人看出他的不同,無奈之下,他只好壓制自己,像阿乾那般放不開手腳。
所幸他並沒有憋屈多久,這段甬道便走到盡頭,先他們一步出去的甘五爺等人,剛走出洞口,便被眼前情景所驚呆。
走出甬道後,便是一坪看台,看台外則是深不可見底的深淵,除此之外,深淵上連接兩邊懸崖的還有一座百骨橋。
全橋由人骨制作而成,每一塊人骨,每一部分的人骨都有它的作用,密密麻麻的人骨擺在一起做成各種形狀,不但讓人望而生畏,也讓人毛骨悚然。
按理說,當眾人看到橋的那一刻,便應毫不猶豫的沖上去以擺脫那只粽子,但他們遇到的卻是百骨橋,所以他們猶豫了。
猶豫沒多久,便做下決定,到不是說眾人果決,而是他們已沒有時間再猶豫,畢竟死物的百骨橋,哪有他們身後追出來的粽子來得可怕。
紛紛向橋上湧去,但一上橋眾人便發現,這由人骨做成的百骨橋,並不能經受的得住所有人的體重,為防止出現他們還沒過去橋就斷裂的情況,眾人只好分批上橋。
不過這樣一來,柏越澤與阿乾也就要再辛苦一下了。
不似剛剛邊打邊退,無路可退的柏越澤與阿乾,聯手把那只人蛛粽子攔到百骨橋前。
一邊不能讓粽子過去,一邊又不能讓粽子碰到自己,柏越澤與阿乾打得十分的辛苦。
深知他們的辛苦,眾人著急之余,也不由的加快了腳步。
又一次刺穿人蛛粽子的鋼筋鐵骨,柏越澤刺傷粽子的同時,也讓粽子變得更加憤怒起來,不過也因此,粽子的注意力不再放在眾人身上,而是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到柏越澤的身上。
嘖,他這真是拉的一手好仇恨。
前有柏越澤他們攔著,後有甘五爺在那裡鎮著,眾人到沒有出現什麼爭搶的情況,如此以來,眾人很快便渡到橋對岸。
直至最後一個人,也渡到橋對岸,對視一眼的柏越澤與阿乾,不露痕跡的向橋上撤去。
先後上橋,站到橋上的柏越澤與阿乾驚奇的發現,那只人蛛粽子竟止步於橋前。
是的,哪怕它看向他們的眼神再怨毒,也沒有上橋。
這真是一個好消息不是嗎?
見此微微松下一口氣來,柏越澤與阿乾又對視一眼後,轉身向橋對岸走去。
與柏越澤與阿乾同樣松口氣的還有眾人,能如此輕松的擺脫那只凶殘的粽子,他們怎麼可能不高興。
一但放松下來,眾人便驚悚的發現,他們竟宛若進入到了人骨的世界。
牆為人骨砌,畫為人骨堆,就是那燈飾都是由人骨所做。
“臥|槽,這墓也太邪門了些吧!”
先是幻境,然後是面部表情詭異的水猴子,和會‘心跳’會‘呼吸’的棺材,到人蛛粽子,最後是這人骨廳。
這究竟是哪位帝王的墓,竟會如此詭異。
“這得死了多少人吶。”滿牆的人骨,滿目也皆為人骨,這得死了多少人吶。
“少說也得上萬了。”
“草。”
上萬?
古時可不是現代,國|家人口可達十幾億,要知道秦以前,百萬人口便已算是大國,可想而知,這萬人在當時要占多大的比重。
而這位墓主人竟用數以萬計的人骨做墓室,他不會是把一個小國的人全都給屠了吧!
想到這裡,不由打了一個寒戰,眾人對這座大墓的墓主人即敬畏又鄙視。
這位墓主人一定是個暴君。
含著這敬畏又鄙視的心情,進入主墓室內,進入主墓室的眾人一眼便看到,位於最上方的王座,還有最中間的棺槨。
非銅,非木,非巖石。
晶瑩剔透且沒有棺蓋的水晶棺,一眼便可讓人看到棺內,而後眾人驚悚的發現,棺內竟沒有墓主人的屍骨。
“這位凶殘的大王,不會也詐屍變成粽子了吧!”
“你給我閉嘴。”
“我不是讓你不要再烏鴉嘴嗎?”
“我,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嗎?”
“我不是也讓你不要隨口一說嗎?”
“臥|槽,這位不會真的……”
“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應該不會吧,我們這一路走來也沒有遇到粽子,我想應該不會吧!”
“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
“咳,那我閉嘴。”
因上次的事,眾人都多加了一份小心,他們緊張的看向四周,以防有粽子沖出。
等了許久,也沒見粽子沖出,眾人非但沒有放下心來,反而更加緊張的看向四周。
既然主墓室沒有,那側墓室呢?
是不是在側墓室?
想到這裡,對視一眼,眾人紛紛拿出武器,向側墓室靠去。
如准備制暴的特警靠在門牆兩側,眾人比了一個手勢後,為首那人探頭向側墓室內望去。
只一眼,便瞬間睜圓雙眼,面露吃驚,他這一臉震驚的模樣,也讓眾人不由心中一提,緊張的吞咽起口水。
這座大墓的墓主人不會真的已變成粽子,還藏在這裡吧!
那他們要不要趁這粽子沒出來前先把門堵上。
“我天。”繼震驚之後,又眼露虛幻,這人一臉夢幻道。
這絕對不是看到粽子的表情,那他究竟看到什麼?
想到這裡,門牆另一邊的為首那人也微微探頭看向側墓室,隨後他也同這人一樣眼露夢幻。
“我的天啊,發了,發了,真是發了。”
若大墓室滿下珍寶,已堆到房頂的珍寶讓人目不暇接,蓬蓽生輝。
“怎麼回事?”
“是啊,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你們到是快說啊,真是急人了。”
“你自己看。”
“放心吧,沒危險。”
“臥|槽。”
“我,我不是在作夢吧,你掐我一下。”
“特麼的,你還真掐啊。”
“我不該懷疑這位墓主人的品味,這位墓主人的品味真的是太棒了。”
聽聞說沒有危險,心裡好像有百只小手在撓癢癢的眾人,瞬間向門口圍去,滿目的珍寶讓眾人一時之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是真的?
這竟然是真的!!!
天啊!!!
下了這麼多次的地,他們還從沒有見到過如此多的珍寶,這個真是……,他們已經找不到形容詞。
“有些不對。”由後走到最前,蹲下身子向門內看了看的甘五爺,微微皺眉道。
“五爺?”
“你們看看這個,你覺得這是哪個年代的東西?”伸把把倒落在最外面的一方小印拿出來,遞給眾人,甘五爺看向眾人道。
哪個年代的?
當然是……,嗯?
“我怎麼覺得這好像是宋代的東西?”身為土夫子、摸金校尉當然是鑒寶好手,這人看了看手中的那方田黃小印後,有些狐疑道。
“那你再告訴我,你覺得這是什麼年代的大墓。”
“我有些不確定,但由那些青銅燈來看,這應該是秦,不,應該是秦以前——春秋戰國,甚至是更早以前的大墓。”
“這就對了,既然是春秋戰國以前的大墓,那麼這墓中為什麼會有宋朝的東西?”
是啊,既然這大墓是春秋戰國以前的,那麼這墓中為什麼會有宋朝的東西?
難道說,在他們之前有人來過?
而且還來了好幾次?
這怎麼可能?!!!
不同於大多數人聞聽此言後陷入苦思之中,某人則眼睛一亮。
聞聽此言後,先是若有所思,然後唇邊突然綻放出一抹笑意,那位陛下轉身向水晶棺的方向走去。
她這一動,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錢家當家眾也跟了過去。
有些莫明的看向那位陛下,等看到她由棺內拿出一卷似金非金,似銀非銀,但卻好似布般柔軟的東西後,以甘五爺為首的那幾人的臉上全都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雖然不曾說出口,但對於那位陛下為什麼要找《往還經》,《往還經》究竟是什麼東西,又有什麼用處,不能說完全不明了,卻也有所猜測。如果他們的猜測真是真的,那麼這墓裡會出現好幾個不同年代的珍寶也就說有清了。
長生不老,人真的可以長生不老?
想到這裡,那些心中有數的人,全都心中一動,隨後他們眼神火熱的看向那位陛下手中好似帛書的那個東西。
與這幾人一樣同心中火熱,把‘帛書’拿在手中的那位陛下迫不及待的展開來,等看清為首的那幾個字後,她唇邊笑容變得更濃,隨後她也微微露出一抹放心的神色。
終於讓她找到了。
看她露出如此神色,眾人還有什麼不明了的,不但那位錢家當家眼神變得貪婪火熱起來,就是甘五爺他們的眼中也滑過一抹激動。
找到了?
她找到《往還經》了?
那是不是說……
只要涉及長生不老,就沒有人不會貪念,他們眼神灼熱的幾乎可以燒著一切。
冷靜下來後,很快便察覺到眾人的眼神,那位陛下冷笑一聲後,把手中《往還經》拋向她身後的錢家當家。
“你們陪我找這個東西,找了這麼久,你們也看看吧!”
沒想到那位陛下會把這麼珍貴的東西拋給自己,錢家當家小心翼翼的接過‘帛書’後,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難道說他們都猜錯了?
這並不是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
要不然,這位陛下怎麼會這麼輕易的,便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扔給他們看?
狐疑的打開‘帛書’,錢家當家很快便明了那位陛下為何會如此輕易的,便把這東西拿給他們看。
因為這東西他們根本就看不懂。

  ☆、第45章

身為一家當家,錢家當家絕對可以稱得上老江湖,對於某些古語不是完全都會卻也略知一二,可這‘帛書’上的字,他卻一個都看不懂。
想到這裡,把手中‘帛書’交給已來到他身邊的甘五爺,錢家當家不露痕跡的觀察起其神色。
看似不慌不忙,但甘五爺接過‘帛書’後,便忙不迭看向‘帛書’的模樣,卻洩露他的心急,隨後他與錢家當家一樣,都不露痕跡的微皺了一下眉頭。
顯然他也看不懂這‘帛書’上的字。
相對錢家當家,甘五爺的迫切心急,柏越澤更多的是好奇,站在甘五爺身邊的他,探頭看向甘五爺手中的‘帛書’,而後他微挑一下眉角。
好嘛,他一個字都沒看懂。
這寫得是什麼玩意?
真的是字嗎?
不會是什麼蚯蚓文吧!
因不曾對長生不老抱有希望,也就沒有失望,失去興趣的柏越澤,很快便把目光轉到阿乾身上。
真難得,這家伙竟然沒在吃東西。
所以說,在你眼中阿乾只是個吃貨?
不過也對,他的確是個吃貨。
“怎麼了?”來到阿乾身邊,柏越澤關心道。
他還是有點擔心。
這家伙不會是吃的太多,有些消化不良,或者得腸胃炎了吧!
“嗯?啊,沒什麼。”收回看向四周的目光,想說些什麼,終究沒說的阿乾,向柏越澤搖了搖頭,而後故態復萌的他,又由衣兜內拿出一袋小零食吃吃吃起來。
阿乾說‘沒什麼’時仍舊有些擔心,可一見他拿出零食,柏越澤就微微放心下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不過,話說,他究竟帶了多少零食?
都藏哪兒了?
看阿乾吃完這袋小零食後,又由衣內兜內再拿出一袋小零食,柏越澤整個人都斯巴達了。
所以說,你身上究竟有多少個口袋,不會每個口袋裡放的都是零食吧!!!
不似柏越澤他們這邊的‘不務正業’,看完手中‘帛書’的甘五爺,把‘帛書’交還給那位陛下,而後他眼中的火熱也少了少許。
“不知陛下,事後您是否願意,讓在下復印一份這‘帛書’?”向來老奸巨猾,甘五爺試探道。
“當然可以。”沒有拒絕,那位陛下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甘五爺後,爽快道。
她的爽快也讓甘五爺心中一涼。
看樣子,真的沒有人能看得懂這‘帛書’了。
不對,或許還有一人能看懂這‘帛書’,不過可惜的是,那人已死,而且還是被這位陛下親手殺的。
回想起那位極具傳奇色彩的國師,甘五爺有些惋惜的在心中長歎一聲。
不知那位國師生前有沒有意料到,他竟會是這種結局。
唉,果然世事難料嗎?
等等,貌似還有一個人能看懂這‘帛書’。
看向那位陛下身空的空棺,甘五爺的眼中滑過一抹深色。
不過,這位墓主人知道又如何?
他知道這位墓主人是誰嗎?
所以他又何必捨近求遠?
重新把目光投向那位陛下,甘五爺默默算計起,自己究竟要花費多麼大的代價,才能打動對方,讓對方使他長生不老。
比起甘五爺還算冷靜,那位錢家當家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抖,雙手緊握成拳的他,恨不得這就跪在那位陛下身邊,向其宣誓自己的忠誠,以換來長生不老。
把錢家當家,還有甘五爺的反應一一收入眼中,那位陛下的唇邊浮現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隨後她聲音和煦道:“出去後,我希望倆位能與我一談。”
介時將是考驗他們人性的時候,而他們各自又將會做出何種選擇呢?
“是,陛下。”
“願聽其詳。”
既雙方都已得到滿意答案,便不再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眾人雖仍舊對那位已失蹤的墓主人心生好奇,但對比好奇當然珍寶要更重要一些。
而後,眾人迫不及待的向側墓室奔去,不一會兒,他們便滿載而歸。
喜不自勝的揣了個兜滿包滿,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他們還真想再裝幾個大包。
那麼接下來呢?
當然是要出去,而且還要活著出去。
所以原路返回勢必不可行。
畢竟他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人蛛粽子的追殺。
“五爺?”難保這位墓主人,不會像那位國師那樣給自己造條密道,所以他們不如找找看?
“嗯,找找看吧!”與這人想法相信,甘五爺點頭道。
甘五爺一聲令下,眾人四散開來,就連錢家當家眾也沒閒著紛紛尋找起來。
滿目的白骨,每一處,每一地都有人骨裝點而成,想要在這密密麻麻的人骨中,找到機關或者出口並非易事。
由那位國師墓中所設的機關,最先想到的便是水晶棺下的白骨座,但顯然這龐大的白骨座,並不是出口或者機關。
繼白骨座又看向王座,不過可惜的是,眾人仍舊沒有找對。
難道這位已失蹤的墓主人真的沒有設密道?
難道他們真要原路反回?
回想起,他們這一路來遇到的人蛛粽子,偽海猴子,幻覺,還有死亡之蟲與沙民,眾人便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他們真能活著回去嗎?
“阿乾,你在看什麼?”相對眾人的淡定,滿目的人骨雖沒有女鬼、粽子那樣讓柏越澤澤感到害怕,但還是讓他覺得全身麻麻的。
他一臉嫌棄的站在原地,點燃一根煙吸了起來。
“你看那個。”同樣站在原地動也沒動,阿乾皺眉看向不遠處的骨牆。
順著阿乾的目光,看向他們正對面的骨牆,柏越澤頓了頓後,又狠狠的吸了一口煙。
牆底為細細密密擺放整齊的人骨,人骨之上雖然依舊是人骨,卻是一幅人骨畫。
其畫惟妙惟肖且入木三分的描畫出一幅眾人跪拜神靈的場景,或許說神靈有些不確切,因為畫中的神靈,並非是什麼天神,而是一位帝王。
而後,由那位帝王身後的王座可以看出,這位帝王便是這座大墓的墓主人。
目光在墓主人——那位帝王刻意模糊的臉上,還有跪拜在地面,模樣各異,衣著各異,卻不約而同神情狂熱的跪拜者身上掃過,柏越澤最終把目光落到那位帝王的冠冕之上。
不怪柏越澤最終會把目光落在這裡,只因畫中那位帝王的冠冕並非全為人骨,其正中央處鑲嵌有一顆寶石,雖寶石顏色接近白骨,但如果你仔細觀察卻不難發現其不同。
“你是說……”那塊寶石很有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機關?
“嗯。”
“那就試試吧!”回答阿乾的並不是柏越澤,而是甘五爺,同把目光投向那塊寶石的他,思量片刻後決定道。
回身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後的甘五爺,阿乾向其點了點頭後,向骨畫走去。
畫雖大,但那位帝王所在的位置卻並不高,甚至可以說是觸手可及,只要阿乾一抬手,便可碰觸到其冠冕上的寶石。
走到白骨畫前後,沒有任何猶豫,便按向畫中帝王冠冕上的寶石,寶石下陷,轟隆隆的聲音傳出,這幅朝拜圖巧妙的由兩邊打開後,一條甬道出現在眾人面前。
轟鳴聲傳出的那一刻,便警覺的跑到各自老大身邊,眾人目不轉睛的看向白骨畫,而後白骨畫的打開,還有畫後的甬道,都讓人喜不自勝的勾起嘴角。
既出路已經找到,還等什麼,當然是走起。
互相對視一眼後,又紛紛把目光投向各自的老大,得其命令的眾人,緊了緊身上的背包後,大步向甬道內走去。
相對使人震驚的白骨廳,這條甬道顯得普通許多,但越是普通的甬道,越能讓眾人放下心來,畢竟他們可不想再經歷一次來時的驚險。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柏越澤,還有那位陛下般可以做到輕裝上陣,他們的背包內不但裝滿珍寶,就是衣兜內一切可以裝東西的地方,也都裝滿了各式珍寶。
過猶不及,水滿而溢。
眾人太過貪婪的結果就是——不但會丟三落四,還要手忙腳亂。
裝時沒感覺,可一走起來麻煩就來了,看著零零落落掉在地上的珍寶,猴子下意識回身揀起來。
剛揀起兩三件,便臉色一白,僵在原地的猴子,神色緊張的看向前方。
來時空無一物的甬道,此時盤踞著許多好似蛇的生物——蛇身,頭有雞冠,腹有細小爪子的這種生物,眼神冷冰無機質的看向猴子。
被這種生物冰冷的眼神看得十分驚悚,生怕會被這種生物攻擊的猴子,瞬間僵在原地。
而後僵持許久,也不見這種生物攻擊他,猴子頓了頓後,這才慢慢移動身體,向後退去。
退了一段路後,見這種生物仍舊沒有攻擊他的打算,猴子猛的一大轉身,飛快的向前跑去。
剛一回頭便見猴子瘋狂向他跑來的模樣,刺蝟有些驚詫的眨了眨眼睛。
“你這是怎麼,遇見鬼了?”說話間,刺蝟下意識的彎腰想要揀起,被猴子跑落到路上的珍寶。
沒等刺蝟彎腰,便被猴子一把抓子手腕,隨後猴子急喘道:“不能揀。”
刺蝟:“???”
沒有理會刺蝟眼中的疑問,而是放目看向四周,甬兩邊牆下的一個個小孔,還有隱約穿其後的細長身體,讓猴子暗道一聲果然。
先前他果然沒有看錯,那些像蛇的怪物果然是從這裡爬出來的。
也就是說,其實這條甬道內,滿是這種像蛇的怪物?
與此同時,沒有錯過猴子這付惶惶又緊張的模樣,刺蝟小心翼翼道:“你不會是真的見到……鬼了吧!”
猴子:“沒有,不過卻也差不多。”
刺蝟:“????”
猴子:“別廢話了,快走,我們邊走邊說。”
“可是……”刺蝟指了指猴子落了一路的珍寶。
這些東西他不要了?
這家伙竟然不貪財了?
太陽這是要從西邊升起來嗎?
“可什麼是,快走。”
“哦,哦哦。”
他都不可惜,他還可惜什麼,而且他看得出,猴子這家伙真的在害怕著什麼。
聳了聳肩膀後,刺蝟與猴子一同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走了一段路後,終於放慢腳步,猴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而後他蒼白的臉色,也不再像剛剛那樣慘白。
作者有話要說:  

  ☆、第46章

“究竟怎麼了?”刺蝟好奇道。
“呼,你是不知道,剛剛快要嚇死我了。”
“???”
“嘖,不知道剛剛你有沒有注意到牆下的那些小孔。”摸了半天,也沒摸出一根煙來,突然想起,他為多裝些珠寶把煙全都給扔掉了,猴子輕嘖一聲後,心有余悸道。/
“看到了。”先前他並沒有注意,不過因猴子總看牆下,他便多看一眼,那不是通風口嗎?
“你是不知道,剛剛我都遇到什麼?”
“遇到什麼?”
“一些像蛇又不是它的怪物,而且滿甬道都是。”
“什麼?你說滿甬道?!!!!”猴子這家伙雖然貪財,卻不喜吹牛,更何況他剛剛那付緊張的模樣也不是裝的,所以刺蝟完全不懷疑他所說。
“沒錯,就是滿甬道。”猴子一臉後怕的點了點頭道。
“那些怪物,我是說,你口中那些像蛇又不是蛇的東西,全都藏在那些小洞裡?”這樣以來就說得通,猴子為什麼會緊張那些小洞了。
“沒錯。”
“那它們為什麼不攻擊我們?”
他們這一路走來,並沒有遇到這些怪物的攻擊,如不是猴子說,他都沒有發現這甬道內還藏有蛇怪,那麼它們為什麼不攻擊他們?
“我有一個想法。”
“嗯。”
“那些蛇怪不會攻擊離開的人。”
“你是說……”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你怎麼知道的?”
“你知道,我為什麼沒有讓你回去揀那些東西嗎?”
“難道……”
“我轉身時,還沒有看到那些蛇怪,可剛往回走沒多遠,那些蛇怪便出來了,它們沒有攻擊我,只是盯住我不放,如果我往後退,它們就不動,而如果我微微往前,它們就全都擺出攻擊的姿勢。”
所以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那些蛇怪只攻擊由此進入主墓室的人,而離開的它們不會理會。
“嘖,這墓室主人還滿狡猾的。”
“誰說不是呢!”
“你說接下來……”
“臥|槽,別說了,希望沒有吧,即便有也希望那些東西跟這些蛇怪一樣,只攻擊進入的,不攻擊離去的。”
“希望如此。”
說話間,已走出甬道,一座連接懸崖兩邊,好似雲朵般輕棉的吊橋,出現在眾人眼前。
整座橋都好似由棉花糖包裹而成,柔柔軟軟的橋面就宛若浮在空中的雲朵,為陰森的古墓平添一抹子的夢幻色彩。
“這橋能過人嗎?不會走半道時掉下去吧!”
眾人隱約在‘棉絮’中只看到兩根鐵索,所以這橋真的沒問題嗎?
“等等,讓我冷靜一下,我懷疑我的眼睛出現了幻覺。”
“嘖。”
“要不……先試試?”
“我去試試吧!”見眾人雖說要試試,卻全都眼露猶豫裹足不前,柏越澤想了想後率先向橋上走去。
來到橋上後,發現橋面果然如他們看到般柔軟,就好似踩到棉花上般,不過,橋面卻很有韌勁,並沒有一踩就塌。
一直走到橋對面,也沒有掉下去,柏越澤的成功,讓眾人眼睛一亮,看樣子,這橋並不如他們所看到的那般不中用。
既已有一個敢吃螃蟹的人並且還沒有死,就會出現第二個,錢家當家的某個手下迫不及待的向橋上走去。
剛走到橋上便陷了下去,如果不是阿乾手疾眼快,這人很可能就要漏下去了。
被驚出一身冷汗,被阿乾拉上來的這人,重重的喘著粗氣。
怎,怎麼回事?
為什麼那人沒有掉下去,他卻差點兒就掉下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
同他一樣有此疑問的還有眾人,他們都很奇怪,為什麼柏越澤走時沒事,而這人走時卻出事了。
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時,一直站在一邊饒有興趣看向這棉橋的那位陛下,竟毫不猶豫的向橋上走去。
“陛下!!!!”
“喂!!!”
沒有理會身後的呼喊,也沒有理會橋對面柏越澤瞬間難看起的臉色,那位陛下就這樣無所畏懼的走到橋對面。
她的成功也再次讓眾人眼露驚訝。
那人不行,怎麼到這位陛下這兒又行了?
難道說,這橋還挑人不成?
“重量。”把目光來回於柏越澤與那位陛下之間,阿乾突然開口道,他的聲音也讓甘五爺目光一閃。
“什麼?”甘五爺懂了,不代表別人也會懂,有人一臉茫然道。
“他們都沒拿東西。”不吝嗇解釋,阿乾再次開口道。
“沒拿動東西,沒拿動東西,啊!!!你是說……”
“嗯。”
“也就是說,我們必需……”不要啊!!!
“臥|槽,那不是白拿了?”
“我說………”
“真是讓我白高興一場。”
“特麼的,我就知道不會這麼順利。”
“草!!!”
“我說………”
“不要!!!這都是我的,我的!!!”
“那你是想留在這了?”
“我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這人狂吼道。
眾人:“………。”
眾人:“咳,你說,你說。”
“你們看那是什麼?!!!!”
這群混蛋!!!
真是急死他了!!!!
“嗯?”
“臥|槽!!!”
“蜘蛛?!!!”
“這次下地我們是跟蜘蛛干上了嗎?”
“特麼的,我沒說過嗎?我有密集恐懼症啊啊啊啊!!!”
剛剛還只有一座棉橋的懸崖,此時爬滿蜘蛛,大有一人多高,小有指甲蓋大小的蜘蛛,就這樣靜靜趴在崖下、懸崖邊,還有峭壁上,默默的看向眾人。
被這麼多雙眼睛(蜘蛛眼睛本來就多)靜靜的盯著,哪怕心理強大的人,也會感到毛骨悚然,更何況,眾人的心理還沒有強大到那個地步。某些對蜘蛛神經過敏的人,更是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就在眾人以為,他們要與這些凶殘之物斗個你死我活方能過橋時,為首那只蜘蛛竟出乎意料的向橋上爬去。
緩緩爬到橋下,理都沒理眾人一眼,這只蜘蛛覆在橋面破口之處,慢吞吞的吐起絲來。
不一會兒,被人踩出漏洞的橋面便被它給補滿,橋上漏洞一經被補滿,這只巨大的蜘蛛便再次退回原處,目不轉睛的看向眾人。
見那只巨大的蜘蛛沒有撲向他們,而是去補漏洞,眾人微微松下一口氣來,不過松氣沒多久的眾人再次心中一提。
這些蜘蛛的確沒有攻擊他們,但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也讓他們很毛骨悚然好不好。
“你去試試這橋面究竟能禁得住多少重量。”觀察許久,也不見這些蜘蛛有攻擊他們的意願,甘五爺想了想後開口道。
“是,甘五。”答應一聲後,被甘五爺所指派的刺蝟,便緩緩的向橋邊走去,緊緊盯住蜘蛛不放的他,神情緊張的站到橋面上。
見那些蜘蛛依舊沒有攻擊他的意願,刺蝟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拿起被他卸到地上的那些珠寶。
一件,兩件,三件。
隨著重量增加,刺蝟越加小心氣來,他在小心之余,還不忘提防那只與他近在咫尺的蜘蛛。
不胖不瘦身材剛剛好,等他身上不大不小的物件增加到十件時,他腳下的‘雲’橋再次一陷,而早有准備的刺蝟迅速往橋外竄去。
心有余悸的站在橋邊,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刺蝟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
艾瑪,剛剛真的是太刺激了。
他不但要提防那些大家伙,還要時刻注意腳下,還好他機靈,要不然……,嘖嘖嘖,他怎麼這麼強悍呢。
與此同時,刺蝟剛下橋,一直默默注視著他們的那只巨大蜘蛛便再次行動起來。
來到橋下的它,如先前那般慢吞吞的把壞掉的橋面給補好。
如果說,先前眾人還因蜘蛛的數量與身形感到恐怖的話,那麼它們默默的奉獻,則讓眾人心中一緩,不再害怕的他們,也再次活動起心思來。
既然這些蜘蛛如此溫順,那麼他們是不是可以多運幾次?
呵,這真是個好主意不是嗎?
隨即把自己這一想法告訴給自家老大知道,而後不管是甘五爺,還是那位錢家當家都默許這一決定,誰不希望多帶些東西出去呢。
經由刺蝟驗證,他那個身材的人,最多不過能再帶二十斤左右的東西,所以相應的,體重偏輕的能多帶一些,而體重重理所當然只能少帶了。
當然如果帶的是小東西,也能多帶一些。
相對刺蝟他們幾個的細心挑撿,有些人則選的很隨意,在他們看來,多跑幾趟不就好了?
等選好東西後,依次向橋上走去,眾人就這樣在眾蜘蛛目不轉睛的盯視下來到橋對岸。
當然走的過程中,不是沒有差錯,某一兩個人便因沒有計算好重量差點掉落下橋,所幸他們或是機靈,或是有人幫助,都沒有因此而殞命。
全員過橋後,大家紛紛松下一口氣來,隨後眾人再次躍躍欲試的看向橋對面,或者說,他們放在橋對面的東西上面。
身隨心動,互相對視一眼的眾人,摩拳擦掌的向橋上走去。
剛上橋,剛剛還在默默注視著他們的蜘蛛,便全都支起身體,一改溫順這些蜘蛛虎視眈眈的看向眾人。
“這,這怎麼回事?”僵在原地,已把腳踏在橋上的那人緊張道。
這些大家伙剛剛不是還很溫順嗎?
這會兒怎麼突然變得凶殘起來了?
“不會吧!”想到一種可能,刺蝟臉色一變。
同樣想到那種可能,猴子也臉色一變。
而後與刺蝟互相對視一眼的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這些蜘蛛不會跟甬道裡的那些蛇怪一樣,只攻擊進入的人吧!
不過臉色沒有難看多久,猴子臉上的難看神色便被慶幸所替代。
他該慶幸,他們有夠謹慎,剛剛帶過來的東西,全都是即珍貴,分量有輕的東西嗎?
嘖,下墓時,謹慎一些果然是好的。
與此同時,與猴子的想法不謀而合,刺蝟臉上也閃過一抹慶幸神色。
他真的是太偉大了。
相對他們的慶幸,那些沒有精挑細選的人,臉色可就難看的多,他們眼神不甘的看向已爬到橋另一邊正虎視眈眈看向他們的眾蜘蛛,還有被眾蜘蛛隱到身下的眾珍寶。
或許……,或許這些蜘蛛並不如它們表現的那般強悍呢?
或許它們只是在虛張聲勢呢?
抱著這種僥幸的想法,為首那人再次向橋上移去,但迎接他的卻是眾蜘蛛們凶殘的利齒,還有試圖綁住獵物的蛛絲。
被嚇的屁滾尿流的向後撤去,所幸他只上到橋上一點點,而那些蜘蛛也並沒有追過來,所以他僥幸逃過一劫。
退回到地面後,重重的喘著粗氣,這人心有余悸的看向再次回到橋上,還有橋另一邊的眾蜘蛛。
僥幸果然要不得。
所以他好不容易拿到這裡的那些東西只能放棄嗎?
想到這裡,這人不但神色如喪考妣,眼睛也幾乎快要滴出血淚來。
不,或許已經血淚盈眶。

  ☆、第47章

與此同時,同他一樣如喪考妣的還有幾位,他們不約而同在心中悔恨起自己的不謹慎來。
早知如此,他們又怎會………,唉。
有道有錢難買早知道。
既然是他們自己粗心大意,那麼這個苦果,也只能由他們自己默默吞下了。
橋後又是一條甬道,沒有任何特殊之處,甚至趨於天然的甬道,並不能讓眾人完全放下心來,眾人仍舊警惕的行走在甬道間。
“咦?”
“????”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熱?”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不是走熱的嗎?
別看這座大墓位於沙漠之中,但其實墓中氣溫並不熱,甚至走到某處時,他們還會微微感到一陣寒意,而這突然出現的悶熱感,理所當然也就惹來眾人的奇怪。
越走越熱。
已不止一人察覺到,這逐漸加溫的灼熱感,眾人的神色隨之也變得古怪起來。
畢竟熱氣傳來的方向,正好是他們將要去的方向。
終於走到甬道盡頭,一股熱氣迎面撲來,眾人雖不至於被這股熱氣逼退,卻也不由冒出許多熱汗。
對視一眼後,心一橫,向外走去,眾人隨後目瞪口呆的看向前方。
甬道外,只有一小片可供人落腳的石台,除此之外地面滿是巖漿。
火紅色的巖漿,由黑色地面擠出後,再次變成黑色,這黑與紅的色彩沖擊著眾人的視網膜。
被眼前情景所驚呆,許久以後眾人方回過神來,可回過神來的眾人無不愁眉苦臉。
滿地的巖漿連塊落腳地都沒有,他們該怎麼過去?
不過在場眾人可不是什麼沒有經驗的小年輕,他們放目看向四周。
但另人沮喪的是,四周光滑的石壁,同樣沒有可供人攀爬的地方。
這可怎麼辦?
隨著時間推移,眾人沮喪的同時,也開始慢慢變得心急起來。
因為他們手中的水不多了。
那麼往回走?
一想到崖邊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眾人便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如果可以,他們實在不想去面對那些可怕的蜘蛛。
可前也不成,退也不行,難道天真要絕他們不成?
“咦?氣溫下降了。”
“嗯?”
“真的,氣溫真的下降了。”
“太好了。”
“好個屁,氣溫下降了又能怎樣,我們能過去?”
是啊,氣溫下降了又能怎樣,他們除能涼快點,卻無法到達對面。
“唔,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氣溫下降的有些快?”
“的確。”
“嘖,好像都有些冷了。”
“你說,如果再繼續冷下去,我們是不是……”
聞聽此言,眼睛一亮,眾人都開始期盼起這氣溫能夠再降一些。
氣溫下降的很快,剛剛還讓人感到灼熱的氣溫,瞬間變得寒涼起來,讓眾人更加興趣的是,巖漿最中心的位置竟淡淡的起了一層冰霜。
冰霜越來越多,越來越重,很快一條由冰霜所組成的通道,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上帝保佑,嗯,雖然他們全都不信上帝,但他們真的太幸運了不是嗎?
有道機不可時,時不再來。
既老天都給他們創造這一機會,他們又怎麼可能不把握住這個機會?
想到這裡,不再猶豫,整理好行裝的眾人,紛紛沿著這條冰路向對面跑去。
“臥|槽,我知道,這缺德的墓主人不會那麼好心。”看著如曇花一現般,很快就要消失的冰路,刺蝟大聲道。
“GO,GO,GO,你還在費什麼話,快點走啊啊啊啊!!!!”緊隨其後,猴子緊張的大吼道。
“沒上來的,趕快退回去,冰要化了!!!!”晚他們兩人一步,錢家大聲命令道。
聞其命令,不但錢家當家眾不再上冰路,就是甘五爺的那些手下,也紛紛退回到原處。
伴隨著他們退去,剛剛還很厚的冰路,在一點點變為冰水,而後經由巖漿炙烤,很快化做一股白煙消失不見。
“啊啊啊啊啊,好燙!!!!”
“草|草草草!!!!”
“瑪德,真是嚇死爺了。”
所幸眾人跑得有夠快,雖然最後那兩位的鞋底都快要化掉了,但終究沒有受傷。
“這時間也太短了些吧!”蹲在安全處重重的喘著粗氣,刺蝟抹了把冷汗後,心有余悸道。
“有你就該慶幸了,你還嫌短?”蹲在刺蝟身邊同樣重重喘著粗氣,猴子抬槓道。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五爺還在對面。”
“等吧,我想這玩意總不會只出現這一次。”
“說得也是。”
這一等就是一天,在同樣時間內,冰路再次出現,這次無需再有人提醒,眾人毫不猶豫的向冰路上沖去。
都想趕快跑到面對,難免就會出事,甘五爺的一個手下就差點被錢家當家的某個手下給擠到巖漿裡去,所幸跟在他身後的是阿乾,在阿乾幫助下,他僥幸逃過一劫。
被阿乾夾到對面後,仍舊心有余悸的回不過神來,許久以後,方回過神來的這人,回身給差點擠他掉入巖漿那人一拳。
“瑪的,老子削死你。”
被這人打了個措手不及,被打的這人蒙了蒙後,很快便與對方扭打在一起,而後還是甘五爺與錢家當家出聲呵斥,這兩人才停下來,但這兩人的梁子卻是結下了。
“你給老子等著。”
“等著就等著,啐。”
先不說這兩人何等互相敵視對方,甘五爺眾與錢家當家眾本已融洽的氣氛,因這兩人再次出現裂痕,其實還有人沒有過來,而柏越澤便是其一。
站在這邊,看向對岸甘五爺眾與錢家當家眾再次僵起的氣氛,柏越澤裝模作樣的由背包內拿出一些吃的,還有水交給那位陛下。
“給。”
與此同時,就好像沒有聽到般,那位陛下理都沒理柏越澤。
“………,別忘記了,你用的是那丫頭的身體,我可不想那丫頭的身體,因你出什麼問題。”說話間,柏越澤的唇邊淡淡勾起一抹冷笑。
聞聽此言,終不再無視柏越澤,那位陛下一把奪過柏越澤手中的東西,吃喝起來。
其實依舊被留在原地的非只有柏越澤,還有那位陛下,看著被柏越澤送到那位陛下面前的水與食物,這些人全都眼饞的吞了吞口水。
“我這兒還有一些,你們要嗎?”
“要要要。”
“艾瑪,澤哥你真的是太好了,我太崇拜你了。”
“我也是,澤哥,你是電,你是光,你是我唯一的神話。”
“………。”
“說的好,澤哥,我也真的是太崇拜你了,所以澤哥你還有水嗎?”
≡_≡,他就知道。
頓了頓後,柏越澤默默的由背包內拿出少許水交給眾人。
時間漫長而又飛快,在眾人焦急等待中,冰路再次出現。
同上次一樣,沒有任何猶豫,余下的那些人飛快的向冰路上沖去。
無視那位陛下抗拒的眼神,把其夾在腋下飛快的踏上冰路向對面沖去,沖到對面的柏越澤微微松下一口氣來。
即便已有預感他能安全到達對面,但他還是很緊張好不好。
不同於柏越澤只是微微松下一口氣來,眾人則重重的喘著粗氣。
過來了,他們過來了,終於安全了。
這條冰路雖耗去他們整整三天的時間,但甘五爺卻不以為意,在他看來,他寧願時間消耗,也不願看到他的那些手下們再也無法跟他走出這裡。
冰路後的甬道,相對先前的甬道更加的簡陋,也更加的天然,而沒有退去的暑氣,還有隱隱浮動的微風,非但沒有讓眾人感到緊張,反而讓眾人全都喜形於色的勾起嘴角。
這風是自然風,他們終於可以出去嗎?
事實眾人猜測不錯,他們的確出去了。
直至適應光亮後,方睜開眼睛,入目所見的黃白顏色,讓眾人差點喜極而泣,他們從沒有像此刻這般如此欣喜的看到這黃沙,這沙漠。
因為這意味著他們真的走出去了。
或許這一刻來得太過突然,也或許是他們被蒙了太多次,眾人一時之間,竟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沙漠?!!!!”
“我們這是走出……來了?”
“不,不是我們的幻覺吧!”
“我們不會進入沙漠後,才發現自己進入的是巖漿吧!”
“………”
“應,應該不會吧!”
“澤哥,澤哥,快給我滴牛眼淚,讓我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嘖,用什麼牛眼淚。”說話間,豹子拿出手機背對著沙漠,非常自戀的給自己拍了張照片。
而後,相片很快便出現在手機中,與所看沒有任何不同的沙漠,讓眾人喜極而泣,他們出來了,他們真的出來了,這真的是太好了。
“不過……”
“????”
“這片沙漠是我們來時的那片沙漠嗎?”
這人此言一出,眾人臉色一片青黑,他們想到一種可能。
如果真是來時那片沙漠,那是不是說,他們走出去時,還會遇到死亡之蟲,還有沙民。
“不是。”
在眾人臉染青黑的那一刻,便在甘五爺示意下拿出方向定位儀,簡單定位後,這人微微放下心來,這片沙漠並不是來時他們所走的那片沙漠。
聞聽此言,全都默默松下一口氣來,不過眾人並沒有因此而放心,因為他們不知道,這片沙漠是不是也會像來時那般蘊藏的未知危險
而後在方向定位儀,還有柏越澤‘僅存’那些干糧幫助下,終走出沙漠,映入眾人眼臉的一線綠色,讓眾人大大的松下一口氣來。
這次他們是真的是走出危險,安全的活下來了。
在看到綠色的那一刻,便干脆的與甘五爺他們告別,錢家當家又眼神火熱的看了那位陛下一眼後,方快速消失在綠色中。
目送錢家當家眾離去,隨後甘五爺也大聲道:“我們也走!”
“是!!!!”
平淡的時間,對於喜歡冒險的人來說,可能是十分的難奈,但對於喜歡平靜的柏越澤來說卻十分的享受。
哪怕自從他回來後,一次張也沒有開,但他還是十分享受這難的空閒時間。
反正他是寧願這樣閒著,也不願再去面對那些可怕的粽子就是了。
不過那位陛下想要找的東西都已經找到,想必他也不會再去面對那些可怕的粽子了吧!
雙□□叉搭在桌上,穩穩靠在椅背上的柏越澤,一邊叼著煙,一邊聚精會神的玩著游戲。
雖然GAME-OVER的聲音頻繁響起,但這並不能影響,柏越澤玩游的心情。
“嘖。”沒玩幾下後,GAME-OVER聲再起,柏越澤輕嘖一聲後,熟練的恢復游戲,再次玩了起來。
鈴鈴鈴。
門扉被打開後,撞擊銅鈴的聲音響起,這個聲音代表著空閒許久的柏越澤,終於有客人上門。
身心全都投入到游戲中,目不轉睛看著屏幕的柏越澤,抽空漫不經心道:“歡迎光臨,請問客人你想要些什麼?”
“嘖嘖嘖嘖,澤哥,你這樣可不行,你這樣怠慢的態度,是不會有顧客想要買東西的。”
“!!!呃,啊啊啊啊,等等,等等。”
“GAME-OVER”
“嘖。”
放下手中游戲機,一臉悻悻的看向迎面走來的刺蝟,柏越澤暗恨著對方搗亂。
如果不是這家伙開口,這次他一定不會這麼早就死掉。
“喂喂,澤哥,這可不能怪我,就你那雙殘手,就是我不出聲,也很快就會GAME-OVER。”
“嘖。”深知刺蝟說的是實情,卻不願接受現實,柏越澤忿忿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嗎?澤哥。”
“如果可以,我一點兒也不想再看到你。”一看到他,他就想起被他打折買走的那些東西。
“澤哥,不要這樣。”
“………。”死魚眼。
“好吧,好吧,這次我真的有事找你。”
“什麼事?”
“澤哥,阿乾在你這兒嗎?”
“不在,怎麼?他沒跟你們在一起?”他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阿乾了,難道那家伙不是跟他們去下地嗎?
“不在?嘖。”那家伙又跑到哪去了?
貌似那次沙漠下地後不多久,那家伙就不見了。
阿乾雖看起來已呈失蹤之勢,刺蝟卻並不著急,因為這並不是阿乾第一次不見蹤影,反正沒多久那家伙就會自己回來。
見刺蝟並不擔心,柏越澤微微提起的心也就放了下來,既然刺蝟不急,那就證明那家伙並沒有危險,想必那家伙又跟誰跑到哪裡去下地了。
“你找阿乾有什麼事?”
“沒什麼急事,就是想讓他陪我們下個地,他不在就算了。”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刺蝟靠近柏越澤壓低聲音道。
“對了,有件事情我要告訴你。”
“?”
“最近你小心一些。”
“????”
“錢家那位當家很有可能已經瘋了。”
“………,什麼意思?”
“這事兒還要從那次下地說起……”到也沒和客氣,刺蝟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柏越澤身邊。
“你還記得,差點把大雷推到巖漿裡去的那個錢家的小癟三嗎?”
“記得。”怎麼可能不記得,他對此可謂記憶深刻。
“嘖,你也知道大雷那家伙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小心眼,他總想著要報復那人。”
沒有說話,柏越澤只是微微向刺蝟挑了挑眉角,並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到也沒有辜負柏越澤的期待,刺蝟繼續道:“不過可惜的是,大雷那家伙找了幾次都沒能找到下手的機會,而後又因要下地,他就暫時放了放,可等他下地回來,再想報復對方時,你猜怎麼了?”
“怎麼了?”
“他想要報復的那個家伙已經死了。”
“哦?”
這應該沒什麼吧!
地下那麼危險,他們這些土夫子、摸金校尉因某次下地再也回不來,應該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第48章

“我們這些人都是提著腦袋在做事,誰都不知道自己下回下地時還能不能回來,所以沒回來,人沒了什麼的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但大雷那家伙就是一個小心眼的神經病,沒有報復到對方,對方卻先死了,讓他一直耿耿於懷,所以犯病的他,就趁著空閒時查了一下對方,誰知道……”自來熟的拿起柏越澤放到桌上的煙盒,點起一根煙的刺蝟,狠狠的吸了一口。
“誰知道,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不敢再繼續查下去的他,膽戰心驚的告訴我,錢家那些跟咱們一起下地的人全都死了。”表情隱於煙後,刺蝟微瞇起眼睛:“你說邪不邪門。”
“說句實話,就是地下再危險,這些人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全都陸續死了,所以我與大雷就把這事告訴給五爺。你知道的,五爺總比我們有手段,最後五爺告訴我們說,錢家的那位當家想要長生不老都快入魔了,一些不能讓他長生不死的事情,都被他視為障礙,所以五爺讓我們小心一些。”
本就是聰明人,只是略微一想,便想到這其中的關竅,更何況,他還有隱媛媛這個小臥底。
如果他記得不錯的話,隱媛媛那家伙曾說過,那位陛下曾警告過甘五爺,還有那位錢家當家,讓他們管好手下,不許這些人洩露她的秘密,一但有人洩露她的秘密,並為她招惹來麻煩,那麼她答應過他們的事情就全都作廢。
她曾答應過那位錢家當家什麼?
——長生不老。
所以那位錢家當家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期待以久,甚至唾手可得的東西,化為泡影?
在他看來,只有死人才不會洩露秘密。
想通一切後,柏越澤一臉古怪的看向刺蝟。
“所以我說,那位錢家當家已經瘋了。”
“那人不會對你們也動手了吧!”
沒有說話,但刺蝟的表情卻告訴柏越澤,他所猜不錯。
“不會吧!”
會的,為什麼不會。
那人為長生不老已經喪心病狂。
“五爺沒跟他交涉?”
“交過涉了,但用處不大。”
由那人神情便可以看出,他是不會罷手的,而且五爺猜,或許這裡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澤哥,你最近有沒有聽隱媛媛那丫頭說過什麼?”既然他們探詢不到,與那位陛下簽了生死契約的隱媛媛,卻不失一個突破口,就是不知道,隱媛媛那丫頭知不知道。
“說過什麼?”仔細回想卻並未憶起除那位陛下警告甘五爺,還有那位錢家當家以外的事情,柏越澤搖了搖頭道。
“回頭我幫你問問。”
“好好好,我在這裡先謝謝澤哥你了。”也知道,這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刺蝟爽快的點頭道。
不過他這正經的模樣也只持續片刻,便被諂媚的笑容所替代。
“嘿嘿嘿嘿。”公事已問完,那他們是不是可以說些私事了。
“有話就說,別老對著我笑,你的笑容很滲人知不知道。”
“嘿嘿嘿嘿,澤哥,我剛剛看到,貌似你又做出一批新香,還有黑驢蹄子。”
“………。”
“這次能不能讓我再多買點。”
“………。”
“打折什麼的……”你懂的。
“………。”
“澤哥~~~~~,嘿嘿嘿嘿。”
“你給我去外面把門關上。”
又是一天無所事事,把手伸入衣領抓了抓脖子的柏越澤,一臉頹廢的向回走去,如果可以他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再長一些。
想到這裡,掃向掛在他不遠處的日歷,日歷上明晃晃的時間,柏越澤幽幽的長歎一聲。
又該到制香的時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頭,就不能讓他好好的渣上幾個月(喂)游戲嗎?
拖著鞋,慢吞吞的向後院走去,剛一進入後院,柏越澤便眼神一厲,不過這抹厲色很快便因屋內隱隱傳出的聲響而退去,柏越澤不緊不慢的向屋內走去。
剛進入屋內,便在吃飯用的大廳內,看到阿乾的身影,柏越澤微挑眉角。
果然是這家伙。
沒出危險就好。
看樣子,這家伙的確又去下地了。
“想要吃什麼?”問是這樣問,柏越澤卻徑直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挑揀起來。
聞聽此言,不露痕跡的微頓一下,阿乾開口道:“隨便。”
嘖,他就知道。
並不意外阿乾說隨意,柏越澤拿出幾個微波盒飯後,放入到微波爐內。
“對了,前幾天小魏找你來著。”
“嗯?”
“他本想找你去下地,你不在也就算了。”
“哦。”
“還有……”
“?”
“這段時間,多注意點那位錢家當家,那家伙想要長生不老都快要想瘋了。”說話間,微波爐‘叮’的一響,由微波爐內拿出盒飯的柏越澤,把盒飯送到阿乾面前。
“哦~?”
嗯?
他怎麼好像在阿乾的這個哦字中聽出一股子輕蔑味。
想到這裡,轉頭看向阿乾,阿乾埋頭苦吃的模樣,讓柏越澤自我懷疑起來,難道他聽錯了?
或許真是聽錯了吧!
柏越澤發現,阿乾自從這次回來後就變得很黏人,不但最熱愛的地下不去了,還總喜歡跟在他身後。
“五爺找你不去真的沒問題嗎?”把竹子劈開後浸到水中,柏越澤回頭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目不轉睛看著他給竹子浸水的阿乾。
“沒事。”見柏越澤看向自己便收回目光,阿乾轉而看向手中的牛肉干,還有牛板筋。
打量片刻後,最終選擇牛板筋撕開包裝,一口吞下牛板筋的他,非但沒有因為超辣的牛板筋感到不適,反而滿意的勾了勾嘴角。
嗯,不錯。
見阿乾說沒事也就不在過問,柏越澤只當阿乾想要給自己放個長假。
這一呆就是一個月,一個月的時間,也足以讓柏越澤對阿乾的黏人由不適轉為習慣。
習慣性的把甩干的衣服交給阿乾,柏越澤又由洗衣機內拿出一件衣服扥開褶子。
如老夫老婆般一個拿衣服,一個晾衣服,很快洗衣機內的衣服便被柏越澤,還有阿乾處理完畢。
把洗衣機弄干淨後,剛一轉身,便見隱媛媛一臉花癡狀的站在門口,柏越澤不露痕跡的挑了挑眉角。
好惡心的笑容,還有她的眼神看得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嘖嘖嘖嘖,沒想到啊沒想到,有生之年我竟能看到真人版,嘖嘖嘖嘖。”即便被柏越澤發現,也沒收回自己那惡心的花癡笑,隱媛媛四周還飄散出許多粉紅泡泡。
“………。”什麼意思?
“我就說,唉,我還真是有先見之明啊~~~!!!”花癡之余,隱媛媛世人皆醉,我獨醒道。
“………。”=_=
“哼哼哼哼哼。”把眼神來回於柏越澤,還有阿乾之間,隱媛媛發出一串低低的詭異笑聲。
“我說你夠了啊,丫頭。”先前他或許不明白,但這丫頭都表現的這麼明顯,他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唉,現在的年輕人啊,真不知道她們是怎麼想的,竟喜歡看兩個男人在一起,一般情況下,她們不是更應該願意看到男人喜歡她們嗎?
隱媛媛語:大勢所趨。
更重要的是,如不是他們表現的那麼曖昧,她這一介大直女怎麼可能會墮落,要怪也應該怪他們才對。
嗯,沒錯,就應該怪他們才對。
“大叔,你們是什麼時候……”話未說完,便向柏越澤眨了眨眼睛,隱媛媛向其送去一抹極其曖昧的‘你懂的’的眼神。
“沒有。”柏越澤干淨利落的回答道。
這個黑鍋他可不背。
“嘖。”都被她堵個正著,大叔竟然還不肯成認,你說大叔他怎麼就這麼嘴硬呢?
啊,她知道了,原來是不好意思。
嘿嘿嘿嘿,她了解,她了解,她不說就是了。
想到這裡,對柏越澤做了一個把嘴拉上的手勢,不過如果隱媛媛能不笑得那麼惡心,眼神又那麼曖昧就更好了。
“中午了,要一起吃嗎?”眼不見,心不煩,既然不能制止,那就只能……,不,還是眼不見,心不煩吧。
“要,要,要,要。”
“你等著,我去做。”說做也就熱一熱速食,柏越澤的手藝百年如一的貧乏,不過早已習慣的阿乾,還有隱媛媛並不會介意就是。
見柏越澤進入廚房後,阿乾也跟了進去,並且非常自然的給他打下手,而柏越澤也非常自然的接受了其打下手,隱媛媛摸了摸下巴後,微瞇起眼睛。
哼,還說沒有。
如果沒有這是什麼?
嘖,沒想到只是一段時間不見,這倆人已進入老夫老妻模式了嗎?
雖然這倆人從以前就滿老夫老妻的。
不一會兒,便把熱好的速食給端出來,阿乾非常自然的接過柏越澤遞給他的筷子,而柏越澤也非常自然的吃下阿乾夾入他碗內的拌菜。
啊啊啊啊啊~~~~!!!!
他們真的是夠了啊啊啊啊啊!!!!
沒看到,他們面前還有一個大活人在嗎嗎嗎嗎?!!!!
最主要的是,她這個大活人不但還是個孩子,並且還單身呢呢呢呢!!!!
他們這樣花樣虐狗,咳,是可愛的小動物,真的可以嗎?!!!!
小心她詛咒他們噢!!
哼,這對死狗男男。
再完美,再喜歡的畫面看多了也會膩味,隱媛媛直接進入怨念模式。
這頓飯由暗爽吃到心塞,吃完飯的隱媛媛躺在院中躺椅上,生無可戀的發起呆來。
“我出去一下。”剛吃完飯沒多久,便接到一通電話,阿乾掛掉電話的同時,看向柏越澤道。
而後他這付連走都要備報一下的模樣,也讓躺在院中生無可戀的隱媛媛冷哼一聲。
哼,狗男男。
“嗯。”因隱媛媛哼得十分大聲,柏越澤不可能聽不到,他搖了搖頭後,向阿乾點了點頭。
離開也好,省著那丫頭再作妖。
“我去去就回。”
“嗯。”
“走了。”
“好。”
不過出個門而已又不是遠行,他們還有完沒完?!!!!
果然是對狗男男啊啊啊啊~~~~(咬牙切齒。)
作者有話要說: 

  ☆、第49章

阿乾離去後,怒火再次燃燒殆盡,隱媛媛也再次一臉生無可戀的躺在躺椅上,並直至處理完所有事情的柏越澤坐到她身邊。
“大叔啊……”
“嗯?”
“你有沒有,有沒有覺得……”
“什麼?”
“怎麼說呢?你有沒有覺得阿乾有些不對?”
“不對?”
“對,就是不對,阿乾在我看來就是個只知道下地的吃貨,可是這次……,嗯,雖然他對你本來就很親近,但不會,不會……”
“這麼黏糊?”
“對對對,就是黏糊,原來他也很親近你,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般黏糊。”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大叔發現沒,那家伙看大叔的眼神……
專注?
不,應該說是灼熱才對。
阿乾看大叔的眼神,就好像在看失而復得的珍寶,灼熱的讓人臉紅。
可一個人突然之間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轉變?
這真的是太古怪了。
與此同時,聞聽此言的柏越澤陷入沉默中,他眼中滑過一抹深思神色。
隱媛媛這麼一說,他也恍然發現,阿乾那家伙最近的確有些太黏糊了。
先前他不是沒有發現阿乾的這個異樣,但怎奈阿乾做的太過自然,而他們又太過熟悉、太過親密,一時之間,他還真像溫水裡煮的青蛙般,沒有注意也沒在意阿乾的這個異樣。
所以如果不是隱媛媛提醒,他還真沒有意識到,阿乾最段時間的古怪,還有……,嗯,熱情?
雖已發覺到阿乾的異樣,卻並未在這異樣中察覺到惡意,柏越澤笑看隱媛媛道:“他對我們總歸沒有歹意不是嗎?”
“這到也是。”阿乾那家伙的確對大叔沒有任何歹意。
不過……,那家伙雖然對大叔你沒有歹意,不代表對大叔你也沒有覬覦之心啊啊啊啊!!!!
如果大叔你再這樣繼續大意下去,可真要被那只狼給叼走了啊啊啊啊!!!
別看隱媛媛平日裡總是調侃YY柏越澤他們,但其實她知道,這倆人或許是有些小曖昧,但絕對戀人未滿。
所以以前也就算了,畢竟那時阿乾看起來就一付傻傻好騙的樣子,即便戀人已滿,她也不必擔心大叔會受騙,咳,不是,她是說,畢竟那時阿乾看起來一付正直好青年的模樣,即便戀人已滿,她也不必擔心大叔會受騙。
可是現在……
現在的阿乾就是一條大尾巴狼啊啊啊啊!!!!
什麼?
你問她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女性第六感了。
所以她怎麼可能不擔心她家很傻很天真(……)的大叔會被這個大尾巴狼騙?!!!!
“所以你就放心吧!”
她放心個屁啊啊啊啊!!!
看大叔你這付傻甜白的模樣,她就更不放心了啊啊啊啊!!!
剛想說些什麼,便被柏越澤這句放心給堵在口中,隱媛媛悲憤的在心中想道。
“大叔,你聽我說……”
未等隱媛媛把話說完,便見阿乾推門而入,阿乾那淡淡掃向她的目光,不但讓她噤若寒蟬,也讓她再次在心中悲憤的怒吼起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她就知道!!!!
她女性的第六感果然沒錯!!!!
這就是條大尾巴狼啊啊啊啊!!!
剛剛他用眼神威脅她來著吧!!!
一定威脅她來著吧!!!!
他究竟聽到多少?!!!!
這個卑鄙的小人!!!
不對!!!!
大叔,你再繼續這樣傻甜白下去,真的要被這只大尾巴狼給生吞活剝了啊啊啊啊啊!!!!
雖然心中激憤異常,但在阿乾威脅眼神下卻一點兒也不敢表露出來,隱媛媛只能這樣默默忍著,忍著阿乾不露痕跡的隔開她與她家大叔,忍著阿乾死死黏住她家大叔後不給她任何可乘之機,忍著阿乾為排除她這個異己竟不露痕跡的給她上眼藥。
沒想到,當初只知道吃與下地的幼稚鬼,竟也如此的厲害,還有有心眼了。
不過她懷疑,她再繼續這樣忍下去,一定會把自己忍出一身內傷來。
所以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大………”
嗚嗚嗚嗚嗚,變異後的阿乾真的好可怕啊!
看著透過柏越澤肩膀,再次用眼神警告她的阿乾,隱媛媛剛剛燃起的雄心壯志,也再次石化成灰。
大叔,不是我不幫你,而是我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所以她還是再忍忍吧!
這次沒呆多久,就被阿乾給擠兌走了。
望著幾乎快要淚奔而去的隱媛媛,柏越澤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後,無奈的看向阿乾道:“你總欺負她做什麼?”
“你看出來了?”一語雙關,阿乾一改剛剛面無表情的模樣,淡淡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如果說,阿乾以前是顆黑水晶,雖然沉穩卻不失剔透的話,那麼此刻的他就好像是一顆黑鑽,不但暗藏華貴,還深沉的宛若深淵般。
有些驚訝阿乾的改變,卻並不感到意外,坐到阿乾對面的柏越澤,抽出一根煙後點燃開來。
“要嗎?”把煙放在嘴邊,淡淡的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氣的柏越澤,任由這煙氣讓自己的面容變得朦朧,他笑看阿乾道。
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的欣賞著柏越澤這極具成熟男人魅力的動作,阿乾隨後勾起嘴角,傾身靠近柏越澤道:“要。”
見阿乾說要,抬手把煙盒推向阿乾,嘴裡叼著煙的柏越澤向阿乾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微笑著接過煙盒,把煙由煙盒內抖出的阿乾,低頭含住煙嘴。
而後,沒有理會柏越澤再次推向他的打火機,嘴裡咬著煙的阿乾,一邊目不轉睛的看向柏越澤,一邊向柏越澤靠去。
動也沒動,任由阿乾靠向自己,柏越澤微笑著垂目,看兩根煙逐漸接近,然後一根煙把另一根煙點燃。
直至嘴中的煙點燃,方收回身子,淺淺的吸了一口的阿乾,笑看柏越澤:“你沒有想問的嗎?”
“那麼你能說嗎?”
“如果我說我能呢?”
能嗎?
沒有說話,柏越澤只是淡淡的勾起嘴角,向阿乾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而柏越澤這不急不躁的模樣,也讓阿乾輕笑出聲,隨後把煙夾在手中的他,輕笑道:“乾是我的姓,我本名乾坤。”
好大的名字。
他記得他家鬼婆婆說過,如果命格不夠,過大的名字只會過猶不及,反累其身,所以這樣的名字不是誰都能起的起,叫得起的。
當然他家鬼婆婆說時,他並不怎麼相信,畢竟哪怕變成喪屍,他也是堅定的無神論者。
可是在聽說這個世界真的有鬼,並且還見到了活的粽子、怪物後,這一迷|信說法他就不由不信了。
明明起了一個如此大的名字,卻沒有任何體弱之像,也就是說阿乾的命格其實很好,甚至正應乾坤二字?
想到這裡,看向阿乾其不再隱藏的華貴,還有深沉,讓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了然,阿乾的身份一定不一般。
“還有就是前段時間我失憶了。”說完這句話後,便不再開口,阿乾重新把夾在手中的煙咬在口中。
即便阿乾透露出的信息乏善可陳,也沒有任何探究催促之意,在柏越澤看來,僅憑這幾句話他已知道很多,至於其它,既然阿乾不說,他也不會去逼問就是。
如果說,阿乾的名字,還有阿乾的改變,讓柏越澤猜測他的身份不一般,那麼‘失憶’這件事情,則讓柏越澤明了阿乾為何前後會有如此大的不同。
原來是失憶嗎?
也就是說,阿乾現已恢復記憶?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讓煙氣由嘴角緩緩吐出,咬著煙的柏越澤看向阿乾道。
“我有說過我要離開嗎?”把煙由口中抽出後並按於灰缸內,阿乾挑眉看向柏越澤道。
的確沒有。
可他不是恢復記憶嗎?
不打算回家?
好像猜到柏越澤再想什麼般,阿乾輕笑道:“不介意繼續收留無家可歸的我吧!”
無家可歸?
“不,並不介意,你隨意。”不在乎阿乾說的是真還是假,柏越澤笑著搖頭道。
而後柏越澤的回答,也讓阿乾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他的目的還沒有達到,又怎麼可能會離開?
阿乾記憶的恢復,並未對他與柏越澤之間的關系造成多大的影響,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改變,至少他們之間那若有若無的曖昧便在阿乾的‘努力’下又近一步。
不是沒有發現阿乾舉手抬足間帶出的曖昧,也不是沒有發現阿乾看向他越來越幽深的眼神,可柏越澤卻並沒有回應,到不是說,曾是直男的他無法接受男人之間的感情,而是,別忘記了,他並不是人類。
身為喪屍,他擁有普通人類無法匹敵的力量,也擁有普通人類夢寐以求的長生,可就是因為這兩點,他無法接受普通人的愛。
這不但因為他害怕被人知道他真實的身份,還因為白頭偕老對於他來說只是夢想。
不是沒想過死亡,可柏越澤發現,別人所懼怕的死亡,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是的,如果他不想惹麻煩,不想傷害這個世界,那麼死亡對來他來說只能是奢望。
所以哪怕阿乾表現的再直白,只要阿乾一日沒坦白,柏越澤便也只能裝糊塗。
你說疏遠阿乾?
恢復記憶的阿乾,可比失去記憶的阿乾精明的多,一手‘死纏爛打’用得極其順溜的他,讓柏越澤疏遠不能。
既然無法疏遠阿乾,柏越澤那也只能繼續裝作不知,直至他無法再裝那日為止。
而這一日,柏越澤總覺得不會太遠。
因為——
回想起,阿乾看向他的越漸幽深的眼神,柏越澤有些苦惱的長歎一聲。
人生果然不可能一帆風順。

  ☆、第50章

想到這裡,再次神色憂愁的長歎一聲,趿著拖鞋的柏越澤,彈了彈煙後,夾著新做好的符紙,慢吞吞的向黃老店鋪所在的方向走去。
想要由他家店鋪到黃老家的店鋪,必需要經過一條小巷,因這條小巷大多為店鋪後身,或者是後門,除非有人走錯路,要不然這條小巷行人並不多,但讓柏越澤感到意外的是,今天這條小巷不但有行人,而且行人還很多。
剛進入小巷內,小巷前後兩方便各來了幾個人,柏越澤很快便察覺到這些人來者不善。
這些人是沖著他來的?
這些人不會是找錯人了吧!
畢竟身為良民的他,可不記得跟誰結過仇。
與此同時,一見堵住柏越澤便二話不說的沖了過來,這些人對柏越澤可謂招招斃命。
“喂喂,各位,你們不會是找錯人了吧!”一邊護住夾在臂間的符紙,一邊躲避著眾人的攻擊,柏越澤抽空開口道。
“柏越澤?”
“是。”
“那就沒錯了。”
沒錯?
那究竟是誰想要殺他?
他可不記得自己跟誰結過仇。
難道說,是他家鬼婆婆去逝前遺留的問題?
也不是不可能。
躲了幾下後,人沒什麼事情,柏越澤臂間的符紙卻遭了殃,淺金色的符紙,很快便被對方戳了幾個洞。
看著他好不容易做出來,此時卻已報廢的符紙,柏越澤剛剛還算溫和的神情,為之一冷,而後,他皺眉道:“我不知道是誰讓你們來殺我的,既然你們不肯罷手,那也就不要怪我手下無情了。”
說話間,把符紙隨手往地上一扔,不在慢吞吞躲閃的柏越澤,瞬間向眾人沖去。
身手再好也是普通人,又怎麼可能強得過柏越澤這個喪屍王,所以三下五除二過後,這些剛剛還在圍攻柏越澤的人,此時竟全已躺到地上。
沒有下殺手,只把這些人或是打暈,或是打殘,柏越澤蹲到為首那人身邊,毫不留情的抓起對方的頭發,迫使對方抬頭看向自己。
“介意把你們的雇主告訴給我知道嗎?”
頭都被柏越澤打腫一圈,半瞇著眼睛的這個人,不知是不願把顧主的消息告訴給柏越澤知道,還是被柏越澤打得已無法開口說話,這人並沒有開口。
對方開不開口,柏越澤並不在意,手指一松的他,再次恢復成先前頹廢大叔的模樣,而後彎腰揀起被戳壞符紙的他,慢吞吞的向回走去。
“沒人告訴你們,行動前最好要打聽好你們目標的身手嗎?還好我這人脾氣好,要不然……”
確切的說,還好他已修身養性多年,要不然……
說話間,已走出小巷,只留他余音仍舊回蕩於小巷內,那些暈過去的還好,那些清醒的則全都因柏越澤這聽起來溫柔卻暗藏殺機的話,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雖然走得瀟灑,但一走出小巷柏越澤便長長的歎出一口氣來,這麼一大張頂好的符紙,現在竟然全都報廢了,雖然他手中還有留余,但還是很心痛好不好。
所以別讓他知道,那個試圖想要殺他的始作俑者是誰,如若不然……,眼中閃過一抹涼意,柏越澤狠狠的磨了磨牙齒。
趿著鞋子,用膝蓋把門頂開,把廢符紙隨便往地上一扔的柏越澤,咬著煙頭向屋內走去。
還沒走進屋子,便遇到迎面走出來的阿乾,阿乾微挑眉角道:“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別提了,今天可倒霉了,我還沒到黃老那,就被一伙人給堵了個正著,然後我還跟他們打了一場。”把咬在嘴間的煙頭往煙灰缸裡一按,重重坐到椅中的柏越澤,拿起放在桌上的大搪瓷缸子,咕嘟咕嘟的灌起水來。
“嗯?”
“有人想要殺我。”柏越澤的語氣就像在說‘今晚吃什麼般’般,他毫不在意的開口道。
柏越澤不在乎,不代表阿乾也不在乎,雖然阿乾神色不變,但他的眸色卻深了一瞬。
“有人要……殺你?”
“對。”
除被他家鬼婆婆有可能的仇人追殺外,他還想到一種可能……
——那位錢家當家。
不過,為除理掉他們這群知情人,甚至不惜顧人殺他們?
這有可能呢?
“要我幫你嗎?”坐到柏越澤對面,目不轉睛的看向他,阿乾詢問道。
“不需要。”雖早已習慣阿乾這樣專注的眼神,但每當阿乾用這樣眼神看他時,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柏越澤咳輕一聲後,起身向放符紙的地方走去。
哎瑪,現在的小青年啊,眼神做什麼那麼專注火熱,他這個老人家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好吧!”嘴裡這樣說,但眼中卻閃過一抹暗色流光,阿乾怎麼可能會放過那些試圖殺掉柏越澤的人。
不過可惜的是,柏越澤因背身的關系,並沒有看到阿乾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那事之後已有幾天,符紙也被柏越澤重新送到黃老手中,隨後他也請黃老這個萬事通幫他打聽究竟是誰想要殺他。
鈴鈴鈴~~~
“喂,找我有什麼事情丫頭。”
“大叔,你要小心,救命啊啊啊啊啊!!!!!老道……,嘟嘟嘟。”
“發生什麼事情?”剛走近,便聽見柏越澤手機內傳出隱媛媛尖叫的聲音,阿乾微微皺眉道。
“幫我拿些靈虛香,安魂香,算了,所有的香你都幫我拿份過來!還有符紙,對了,還有我放在架子第二層,老道相中的那個香爐你也幫我拿過來,……喂?老道嗎?快去那丫頭那裡,那丫頭出事了!”
掛斷電話後,迅速穿上衣服,柏越澤一邊接過阿乾拿給他的香,一邊向外走去:“你車停在哪了,借我用用。”
“我跟你一起去。”既已聽到隱媛媛喊讓柏越澤小心,怎麼可能讓他獨行,阿乾緊跟柏越澤身後向外走去。
“那一起走吧!”
因隱媛媛總喜歡用朱砂把地面弄的跟凶殺案現場似的,房東與她幾經交涉無果後,終憤怒的把她趕出出租屋。
既然這個房東會如此反感,想必其它房東也會如此,幾番思量後,隱媛媛干脆的決定——自己買房。
反正她不差錢不是嗎?
更重要的是,如果是她自己的房子,她想燒香就燒香,想潑朱砂就潑朱砂,想干什麼就干什麼,誰也管不著不是。
既然想要買房,隱媛媛當然不會委屈自己,她一眼便相中一棟風景秀麗的小別墅。
可明明新建且風水極好的別墅,為什麼到她手中後仍舊鬧鬼?
不過她早非吳下阿蒙,見過大事面的她,又怎麼可能會害怕這些小鬼怪?
更何況她還有她家大叔、老道等幾個強而又力的後盾不是?
先潑朱砂,再上鍾馗(黃老先生提供),然後燃香(柏越澤提供)作法、貼符紙(老道提供),你還別說,困擾她很久的問題,在這些大神幫助果然全都解決(那位陛下也出了不少力),所以她也終於可以享受一把夜晚高枕無憂的感覺。
既然是高檔別墅,就不可能建在鬧市區,依山依林而建的別墅,不但四周風景獨好,空氣也十分的新鮮,唯獨不好的就是這裡太過偏僻,或者說,無車想要來這裡,你就要做好走斷腿的准備。
出鬧市區後,便把車速提到極限,即便如此柏越澤還是心急如焚。
不知那丫頭出了什麼事情,為什麼要找老道,如果只是單純遇鬼,為什麼又讓他小心?
剛想到這裡,便見開車的阿乾神色猛然一變,順其目光望向車前的擋風玻璃,柏越澤隨之也神色大變。
明明沒有任何車輛的馬路,不知何時竟闖入一輛大貨車,而且這輛大貨車,竟直線向他們沖來。
緊打方向盤,但顯然這輛大貨車並非偶然沖出,它也調整方向再次向他們沖來。
說時遲那時快,眼瞅著兩車撞到一起,所幸柏越澤他們躲得夠快,但即便如此,他們所坐的這輛小車,也被沉重的大貨車給撞了個翻後壓在身下。
但要再次感謝幸運女神的傾顧,大貨車翻下後壓的是柏越澤他們所坐那輛小車的車尾,而非車頭。
隨車身翻了一個個,腦袋撞了一圈的柏越澤,頭暈目眩的嘖了一聲,他該慶幸他不是人類嗎?
嘖,如果是人類的話,他早就死了吧!
不好,阿乾。
想到這裡,猛然看向坐在他身邊的阿乾,不知是不是他們真的有幸運女神眷顧,阿乾竟也只是頭暈腦脹,並沒有受傷。
“我們出去,弄不好一會兒這車要炸。”
顯然柏越澤也是這樣想的,他雙手支住已變形的車門,用力把其向兩邊扯去。
對於柏越澤這個喪屍王來說,這樣的車門只是小CASE,但他也不好做的太過,努力裝出一付用力模樣的他,很快便撕開車門向外爬去。
爬出去後,回身把阿乾也拉了出來,柏越澤與阿乾理都沒理,仍舊埋在大貨車頭不知是死還是活的司機,他們相協著向兩輛車相反的方向跑去。
沒跑多遠,兩輛車便相續爆炸開來,即便大貨車司機那時沒死,現在也死透了。
望著兩車爆炸後噴湧而出的火焰,柏越澤微瞇起眼睛,隱媛媛那丫頭為什麼會知道他會有危險?
那丫頭為什麼要喊救命?
還又為什麼要找老道?
糟糕!!!
想到一種可能,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冷凝。
他必須快些去那丫頭那裡才可以。
但車已毀,他想要快些去那丫頭那裡,唯一的辦法就是跑著去,畢竟身為喪屍王的他,跑起來不亞於汽車。
可是……
看了一眼,站在他身邊半抱住他的阿乾,柏越澤皺了皺眉頭。
沒有辦法,那他只好暴露……
“無量天尊,無量天尊,這是發生什麼事情了?唉,師侄?你怎麼在這裡?你的車怎麼了?怎麼炸了?”不等柏越澤暴露自己,一輛老爺車便搖搖晃晃的向他駛來,而後這輛老爺車車主人的出現也隨之解了他的危機。
作者有話要說:  

  ☆、第51章

別看老道他是個老人家,還是個出家人,但不代表他不會開車,也沒有車,要知道他可是開車一把好手。
“老道?”
“是我,是我,這是怎麼回事?”探頭看向兩輛車相撞後爆炸的方向,老道瞪圓雙目道。
哎呀,雖然電視總有報道,但他還真沒親眼看到過兩車相撞後又爆炸的場景,真是嚇死老道了。
“車上說,我們得快些去那丫頭那裡,媛媛那丫頭有危險。”
“啊?哦哦,話說,你從電話裡就說那丫頭有危險,還讓我多帶些符出來,她是不是又遇到那種東西了?”而後老道邊開車邊歎氣道:“唉,陰家人啊,不知擁有陰家血脈的那丫頭是幸,還是不幸。”
“應該不是。”而後,把隱媛媛打給他的電話,還有他與阿乾的遇險一一告知給老道,柏越澤微微的瞇了瞇眼睛。
聽聞柏越澤的述說,與柏越澤有同樣猜測,不管是老道,還是阿乾都微微皺了皺眉頭。
難道……
想到這裡,加大油門,他們身下的老爺車隨後就如得了羊癲瘋的兔子般,飛快的沖了出去。
別看老道的車又破又舊,但絕對馬力十足,他們很快便來到隱媛媛所在的別墅區。
隱媛媛所住的這處別墅區,雖依山依林而建,但安保什麼的一樣都不缺,所以柏越澤他們一行人很快便被攔了一下來。
沒有通行證,沒有住戶的邀請就無法進入別墅區,苦說無果的柏越澤與阿乾互相對視一眼。
不等門口的那幾個安保反應過來,身手迅速的把他們全都打暈過去,柏越澤與阿乾在老道嘖嘖的聲音下,向隱媛媛所在的那棟別墅跑去。
“老道,准備好。”
“好勒。”
一腳踢開別墅大門,柏越澤他們沒有任何停留,迅速的向隱隱傳出痛苦掙扎聲,還有怒吼聲的二樓跑去。
剛跑到二樓,便看到跌坐在門口,一會兒神色痛苦,一會兒又神色冷酷眼帶怒意的隱媛媛,這次無需柏越澤再提醒,老道便迅速抽出一張符紙拍向隱媛媛。
不過可惜的是,還未等老道靠近隱媛媛,便被一股力量向牆上甩去,神色定格到冷酷的隱媛媛,眼神輕蔑而又犀利的看向老道。
“把符紙給我。”
“唉唉,給給給,哎呀嘛呀,我該說不愧是那位嗎?果然有夠凶殘的。”緩緩由牆下滑過,被摔蒙圈的老道,齜牙咧嘴的嘟囔道。
相對看向老道時的輕蔑,那位陛下看向柏越澤的眼神格外的警惕,顯然她也知道,柏越澤不會像老道那般好欺負。
“你不想要那丫頭的命了嗎?”繃緊身體,眼神危險的看向柏越澤,那位陛下聲音嘶啞道。
“我就是想,才要必須這樣做,畢竟長痛不如短痛不是嗎?”說完這句話後,微頓一下,柏越澤又道:“丫頭忍著點。”
“嗚。”聞聽此言,隱媛媛剛剛還十分冷酷的神色,被痛苦神色所替代,但也只是一瞬,便重新恢復冷酷。
深知在她想要吞噬隱媛媛靈魂的那一刻,他們便已不死不休,自知多說無益的那位陛下冷酷的眼中不但閃過一抹狠意,也閃過一抹逃意。
既已自知打不過對方,為何還要死扛?
更何況,她要的也不是打過對方,而是這具身體不是嗎?
與此同時,怎麼可能沒有察覺到那位陛下的退意,不等那位陛下帶著隱媛媛身體離開,柏越澤身如閃電般出現在那位陛下身後,雖那位陛下也如對付老道般,把他向牆上甩去,但柏越澤終究不是老道,也沒有他那麼廢物,調整身形輕點牆壁的柏越澤再次出現在那位陛下身邊,而後不等那位陛下再有反應,柏越澤便迅速把老道拿給他的符紙貼到隱媛媛身體上。
一步錯,步步錯,一著棋漏,滿盤皆輸。
在符紙作用下,那位陛下很快便失去對隱媛媛身體的控制,靈魂好似被什麼東西禁錮住的她暗悔於心。
如果她沒那麼自信就好了,如果她沒有小看那丫頭就好了,如果……,沒有如果,這次她又輸了。
“老道,你有辦法把她的靈魂拉出來嗎?”接住閉眼倒向地面的隱媛媛,柏越澤轉頭看向老道道。
“別人我不敢保證,不過我嗎……,呵,我是誰,我可是大名鼎鼎丹元子,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離魂之術?看我的,不過………”說話間,老道瞄了瞄柏越澤。
=_=
他就知道。
“給。”把背在阿乾身上的背包,往老道懷裡一扔,柏越澤示意老道快點開始。
接過背包後,忙不迭的打開背包,背包內的東西讓老道可謂是喜笑顏開,而後不知是想到什麼,努力壓下笑意的他,裝模作樣的看向柏越澤道:“那個……師侄啊~~~~”
“………。”
“這些東西一但我用了,就沾染上我的氣息,是不是……”
“全都送給你了。”
“真噠,咳,我是說,這是不是讓師侄你有些太破費了。”
“別說廢話了,快點。”
“好好好,我這就來。
別看老道平日裡愛占便宜又小氣,但就像他自己所說,在符菉道術上面,他敢稱第一絕對沒有人敢稱第二,再加上有柏越澤的那些好東西加持,那位陛下的靈魂很快便從隱媛媛身體內被拽出來。
但讓眾人皺眉的是,不但那位陛下的靈魂被拽了出來,就連隱媛媛的靈魂也一同被拽了出來,更重要的是,那位陛下與隱媛媛的靈魂竟微微重合粘在一起。
不似柏越澤還有老道,在看到這種情形時臉色一變,阿乾雖然有些吃驚,但很快便像是想到什麼般,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神色,而後他也像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般,似笑非笑的看向那位陛下,還有隱媛媛的靈魂。
老道:“唉?這個……”
柏越澤:“有辦法嗎?”
老道:“我也不知道,因為我還從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時之間,陷入為難之境,柏越澤與老道全都一頭莫展。
老道有些不確切道:“要不然,試試?”
邊說老道邊由道袍內拿出一張紙符來。
有些猶豫,柏越澤思量片刻後,這才做下決定道:“那就試試。”
說完這句話後,柏越澤抬頭看向飄在半空之中,眼珠轉來轉去,滿眼好奇的隱媛媛。(因被符定住動不了,所以只能動眼睛。
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這家伙一發現沒危險就又活潑起來了。
“丫頭,忍著點。”
聽到柏越澤的說話,轉眸看向他,隱媛媛向柏越澤使了一個‘我已OK’的眼神。
不知是該為她心大感到慶幸,還是憤怒,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無奈神色。而後,他轉頭看向老道。
得其示意,老道再次由懷內抽出一張符紙,隨後他身手利落的把這張符紙向那位陛下貼去。
不似剛剛的鎮靜,老道手中的符紙,讓那位陛下臉色一變,而後她眼神狠戾的看向眾人。
並沒有因那位陛下狠戾的眼神有所猶豫,老道很快便把那張符紙印於那位陛下的魂體上。
符紙一經貼下,那位陛下痛苦的嚎叫聲便傳了出來,緊跟著剛剛還有心情四處看來看去的隱媛媛也嚎叫起來。
“不好。”
只見不但那位陛下的魂體有波動,就連隱媛媛的魂體也開始波動起來,老道道了一聲不好後,便迅速的把符紙給拽了下來,而後,他心有余悸的看向隱媛媛的魂體。
差一點,差一點就要糟糕了。
符紙剛被拿下,痛苦還沒有完全退去,那位陛下便放聲大笑起來,顯然她也發現這一弊端。
“師侄,我們怎麼辦?”被那位陛下近似於嘲笑的笑聲給氣到,老道鼓了鼓腮幫子後,忿忿道。
“………。”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難道要就這樣子看那丫頭……
“交給我吧!”
就在柏越澤與老道一頭莫展之時,一直站在一邊旁觀的阿乾突然開口道,隨後他向轉頭看向他的柏越澤露出一抹‘交給我吧’的自信微笑。
既已無計可施,那麼死馬不如當作活馬醫,外一阿乾真的有辦法呢?
見柏越澤雖沒說話,卻已有同意之意,阿乾抬腳向那位陛下,還有隱媛媛的魂體走去。
在阿乾走向她們的同時,便把目光投向阿乾,那位陛下眼中的嘲笑神色隨之被凝重所替代,她目不轉睛的看向阿乾。
不似那位陛下眼神的凝重,阿乾看向她的目光就好像在看什麼物件般,他只淡淡的瞥了那位陛下一眼後,便由懷中抽出一把匕首來。
明明是一把質地十分古樸的青銅匕首,卻有一個分外華麗且鑲有各式珠寶的外殼,如果這把匕首不是阿乾此時拿在手中,一定會被人誤認為這是柄贗品,而且還做得十分庸俗的贗品。
沒說一句話,只手執青銅匕首向那位陛下魂體滑去,而後那位陛下的魂體就好像是遇到水流的泡沫,或者是破碎的水晶,瞬間破碎開來成為星屑。
沒想到,剛剛還讓柏越澤他們覺得十分棘手的問題,就這樣被解決,一時之間,不管是柏越澤、老道,還有仍舊是魂體的隱媛媛全都愣在原地。
“這就……完了?”老道這句話是所有人的心聲。
“完了。”收回匕首的同時,阿乾點頭道。
可是這,這也太快些吧!
他們還沒做好心理准備,這就完了?
哎嘛,怎麼有種‘我啥都准備好了,你就給我看這個’的感覺。
“等等,這是怎麼回事?”就在柏越澤與老道,還有隱媛媛試圖調整心態,接受這個現實時,隱媛媛魂體四周出現的異樣,讓柏越澤還有老道心中一驚。
作者有話要說:  

  ☆、第52章

“她很幸運。”看著那位陛下魂體破碎後的碎片緩緩向隱媛媛飄去,並被隱媛媛魂體吸收,阿乾挑眉道。
“怎麼說?”聽聞阿乾這樣說,老道擔心情緒一緩,他興致勃勃的詢問道。
“能吸收另一個魂體為自己所用,這難道不幸運嗎?”更何況,她吸收的那個魂體,還不是普通的魂體。
“會對那丫頭造成影響嗎?”相比好處,柏越澤更加擔心的是那位陛下的魂體會不會為隱媛媛帶來危險。
“影響?那要看你問的是什麼,如果你問的是,那丫頭會不會被那位女皇反噬,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不會。”
魂體都碎成碎片了,還怎麼反噬?
更何況,那一下還出自他手。
所以他的擔心都是沒必要的。
“至於其它,多多少少會有些影響吧!比如說,會得到那位女皇的零星記憶,或者是能力什麼的。”
聽阿乾這樣說,微微放下心來,柏越澤公主抱狀把隱媛媛抱起。
與此同時,隱媛媛魂體四周的靈魂碎片終於被她吸收完畢,她的魂體也隨之回歸其體內,不過她並沒有醒過來。
“你不用擔心,她吸了那麼多靈魂碎片,總要適應一下,一會兒她就會醒了。”看向柏越澤懷中的隱媛媛,阿乾微帶不快的解釋道。
他雖然知道,柏越澤只把隱媛媛當成妹妹,更甚者是小輩,而隱媛媛也只當柏越澤是大哥,還有她口中的大叔,但見他們如此‘親密’阿乾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
聽聞阿乾這樣說,微微松下一口氣來,柏越澤轉身把隱媛媛向屋內抱去。
但沒等他進屋,樓下的聲音,便讓他們一頓。
有些急躁,也有些雜亂,樓下突然傳出的腳步聲,不但柏越澤聽到了,阿乾還有老道也聽到了。
什麼人?
或者說,樓下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
然後想起,他們進入這處別墅區時所做的事情,柏越澤與阿乾,還有老道對視一眼後,唇邊勾起一抹苦笑,或許他們已知道樓下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人了。
抱著隱媛媛來到樓梯邊向下望去,柏越澤他們果然看到突然出現在樓下的那群人,不是別人正是這處別墅區的保安。
弄大了。
“不許動。”
“不許動。”
“不許動!!!!”
“把人質放下!!!!”
人質?
啊,他們這是把隱媛媛這丫頭當成人質嗎?
“我們不……”
“我警告你們把人質放下!!!!”
“對,沒錯,綁架人質的行為是犯法的,如果幾位不想加重自己的罪行,請把人質放下!!!!”
他們這是不聽他的解釋了?
也對,‘罪犯’們的解釋,在他們看來只是狡辯吧!
想了想後,沒再繼續留在樓上,而是抱著隱媛媛向樓下走去,柏越澤出乎意料之外的行動,讓在場安保一陣緊張慌亂。
瑪蛋,這群幫綁匪為什麼不但不害怕,反而還下樓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之中為什麼還有一個老道?!!!!
難道是邪|教組|織?!!!
好棘手,好棘手,好棘手!!!!
下樓後,徑直向面對著門口的長條沙發走去,柏越澤抱著隱媛媛坐到沙發中。
看樣子,他們只能等隱媛媛這丫頭醒過來,才能洗清嫌疑了。
緊隨其後,走下樓,阿乾坐到柏越澤身邊。
同樣顛顛的跟下樓,老道想了想後,坐到柏越澤另一邊。
而後他們這一坐下,剛剛還十分正氣的眾安保人員,反到不知該怎麼辦好了。
他們從沒有見到過如此囂張的綁匪。
而就在眾安保人一頭莫展,不知道該怎麼辦好時,警鈴聲適時由屋外傳來,眾安保人員也隨之松下一口氣來。
他們雖然是專業人員,但畢竟不是警察不是嗎?
所以這樣的事情還是由警察還處理的為好。
警鈴聲由屋外傳出又停止,伴隨著警鈴聲停止,一隊人馬由外走入,為首那人氣勢十足的走入後,徑直把目光投向柏越澤他們。
把目光由阿乾、柏越澤身上滑過,並最終落到老道身上,那人眼中閃過一抹吃驚道:“丹元子道長?”
顯然這位警官不但認識丹元子老道,還跟他十分的熟悉。
“咦?刑警官?沒想到今天出勤的竟是你。”一見是認識的人便放松許多,讓老道更加放松的是,這人他不但認識,還知道許多普通人所不能知道的事情,也就是說,這人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道長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說……”
“這裡有劫匪?啊,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就是你們所說的那個劫匪。”
一聽老道這樣說,這位刑警官馬上就猜到這裡一定有什麼誤會,再聯想老道的職業,刑警官猜到一種可能。
如果是那種可能的話,的確會出現這種情況。
隨後不等這位刑警官說什麼,剛剛還沉睡不醒的隱媛媛,眼睫毛突然動了動,而後一聲輕哼由她口中隱隱傳出。
“唔,痛痛痛痛。”一邊喊痛,一邊睜開眼睛,眨了眨眼睛的隱媛媛,呆愣許久後,方回過神來。
“唉?大叔?”剛說到這裡便發現視線不對,微微感覺一下的隱媛媛,突然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哎嘛,她不會在大叔懷裡吧!
想到這裡,用手肘不露痕跡的頂了頂柏越澤的腹部,對方腹部勻稱的肌肉,讓隱媛媛再次露出一抹猥瑣的笑容。
大叔的身材果然很好啊!
“咳嗯。”
誰在咳嗽?
慘了,不會是阿乾吧!!!
想到這裡,抬目瞥向坐在柏越澤身邊,正目不轉睛看向她的阿乾,隱媛媛僵了僵後,向阿乾扯出一抹干笑。
果,果然是阿乾啊!
而後在其犀利眼神逼視下,悻悻坐起身來,隱媛媛鼓起腮幫子忿忿的在心中起道。
小氣!
小氣!!
小氣!!!!
她不就是碰了碰大叔的腹肌嗎,又沒碰……,嘿嘿嘿,做什麼這麼小氣。
哼,他就不怕她給他使絆子使壞,讓他追不到大叔嗎?
話說……,思忖間,看了阿乾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深沉眼神,隱媛媛默默的在心中垂下兩行清淚,貌似現在的她還真的不敢啊!
雖然起來了,卻並沒有馬上從柏越澤身上下來,隱媛媛抱著能占多少便宜就占多少便宜的想法,放目看向四處。
從剛剛她就感覺家裡有些吵,好像有許多人在的感覺………,霍,好家伙,還真的有很多在,而且安保?警察?
她的家為什麼會有警察?!!!!!
“小姑娘,你認識他們嗎?”即便明知老道他們因何而來,但因‘外人’太多的關系不敢明說,恰巧隱媛媛清醒了過來,這讓刑警官暗暗的松下一口氣來。
如果這小姑娘認識道長他們,那就更好辦了。
“認識。”
難道說,他們下地的事□□發了?
不會吧!!!!
“你確定你認識他們。”說給眾人聽,刑警官確定道。
“認……識?怎,怎麼了?”
真的事發了?!!!
不要啊!!!
“認識那就好辦了,原來是虛驚一場。”說話間,看向眾安保人員,這位刑警官笑聲道:“沒事了,沒事了,可能是這小姑娘突然得了急症,以至於讓她的家人太過驚慌,所以才會手重闖入進來,讓大家虛驚一場,既然沒事了大家就都回去吧!”
雖然這位刑警官解釋的有些不經推敲,但見隱媛媛是真的認識柏越澤他們後,便勉強接受這一解釋,眾人轉身向外走去。
不管是什麼原因,但總歸不是綁架就好。
“你們也是,這次也就算了,下次可不要再這樣,即便再心急也不能打人不是。”解釋完後,又裝模作樣的批評了柏越澤他們,這位刑警官又不露痕跡的與老道交換一下眼神,這才轉身向外走去。
唉,他還真是個好人,做好事後不留名,深藏功與名。
直至安保人員,還有眾警|察全都離去後,方從被踢壞的大門上收回目光,隱媛媛隨後又默默的把目光投向遠方。
誰能告訴她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這些警察叔叔,安保哥哥們不是抓他們來嗎?
怎麼那位警察叔叔,還在暗中幫助了他們?
這個世界真是變化的太快了,她有些承受不來。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嗯?”隱媛媛收回目光後,一臉茫然的看向柏越澤。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
“唉,說來話長。”
“那就長話短說。”
=_=,大叔,你還真是用得一手好梗,吐得一手好槽啊!
“事情還要從那次下地開始,那次下地後,那位陛下不是終於得到那本夢寐以求的《往還經》了嗎?”
“嗯。”
“然後,看完《往還經》後她就消失了,大叔你不知道,這次附身真是快要累死我了,我整整休息一個多星期才恢復過來,還好因為快要畢業的關系,這段時間課數不多,要不然,我真要懷疑自己會不會因為缺課太多而無法畢業了。”
=_=,他不是告訴她長話短說嗎?
而且,這跟他問的有關系嗎?
能不能不要再廢話了。
“別廢話。”
“唉?啊,是是是,我繼續說,那位陛下這一消失就消失了很久,她很長時間都沒再出現。”說到這裡,隱媛媛看向柏越澤:“大叔,你應該知道。”
“繼續。”
“然後,有一天她回來了,貌似很焦躁,再然後她就又霸占了我的身體。剛開始時,我並沒有在意,畢竟這又不是沒出現過,但隨後我就發現有些不對。”再次轉頭看向柏越澤。
“繼續。”
“然後,有一天,我發現,她竟然命令那位錢家當家去殺你,我就急了。”
“她命令那位錢家當家殺我?”
“是,她讓那個錢家當家雇些厲害的人去殺你。”
“然後呢?”
“然後我就急了啊,我想搶回我的身體,以前只要我願意,我隨時都可以重新控制我的身體,可是這回我發現,我竟控制不了了,我的身體就好像不是我的而是那位陛下般不再受我控制了,大叔,你能理解我說的嗎?”
“大概。”
“唉?別大概啊!我的意思是說,我與那位陛下就好像是一個身體裡的兩個人格,原來做為表人格的我,還可以隨時使用我的身體,可這回做為裡人格的那位陛下,竟然霸占了我們身體,讓身為表人格的我無法再出去了。”
“………。”
作者有話要說: 

  ☆、第53章

“大叔,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
“嗯,那剛剛我說到哪了?”
“你的身體被那位陛下控制了。”
“對對,我的身體被那位陛下控制了,我一看這不行啊,身體是我的,我怎麼可以讓她鳩占鵲巢,我就想搶回我的身體。嘖,不過啊,那位陛下不愧是活了這麼長時間的老妖怪,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法,竟讓我搶不回自己的身體。”
“長話短說好嗎?!!!!”
“嘖,大叔啊,你怎麼這麼沒有耐心,我……”
“閉嘴,還有繼續。”
“大叔,你究竟是讓我閉嘴,還是繼續?”
“……,繼、續。”
“唉?我剛剛才說到哪了?”
“你、搶、不、回、你、的、身、體。”
“對對,我搶不回我的身體,剛開始時,我的確很著急,後來我漸漸發現,大叔你給我的那個木頭手串,還有老道給我的護身符,竟能幫我脫困,雖然效果慢了一些,而且又因我害怕被那個老妖怪發現,還不敢使勁用,效果就更慢了,所以我花了很長時間,才讓靈魂脫其控制那麼一瞇瞇。”
“………。”如不是還要聽她說,他真想捏死這個囉嗦的小混蛋。
“誰知道,我剛脫困那麼一瞇瞇就聽到那位陛下又命人去殺你,而且……”說到這裡微頓一下,隱媛媛就像在講鬼故事般神色一變陰森森道。
“因不滿上次那位錢家當家找的全都是普通人,她竟然讓那位錢家當然找非人類和非正常人類去殺你。”
“非正常人類?”非人類他懂,非正常人類是什麼鬼?
“嘖,就是傳說中的奇人異事啊,就是那些跟我一樣同樣有特殊能力的人。”邊說隱媛媛還邊向柏越澤送去一抹‘大叔,你怎麼這麼笨的眼神。’
“………。”不行,他要冷靜,冷靜。
“我一聽,這可不行啊,我就冒著被那個老妖怪發現的危險,給大叔你打了一個電話,再然後,你就全知道了。”
原來是這樣。
等等,不對啊,
如果這次來殺他的人中有能力者,甚至是非人類他為什麼沒有發現,他覺得他遇到的就是一鈔普通普通’的車禍,雖然這場車禍是人為制造的。
與此同時,坐在柏越澤身邊的阿乾眼神飄了一下。
更重要的是——重點呢!!!!
她說了這麼多!!!!
根本就沒說那位陛下為什麼突然要奪捨她!!!!
又為什麼突然要殺他!!!!
“重、點!!!!!”
“啊?什麼重點?”
“那位陛下為什麼要殺我,又為什麼要奪捨你!!!!”忍無可忍……,他忍。
“啊,這個啊,剛開始時我也不知道,那位為什麼抽瘋的想要霸占我的身份,又為什麼突然想要殺掉大叔你,本來我以為是大叔你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情,所以她才會想要殺掉大叔你,誰知道……”
“………。”不行了,他快忍不住了,他想這就捏死這個小混蛋。
可是為了聽重點,他再忍!!!!
“事情是這樣的……”
“長、話、短、說!!!!!”
“咳,好吧,好吧,其實很簡單,就是她發現自己不能長生不老了唄。”快速說完後,隱媛媛眼神無辜的看向柏越澤。
啥?
不能長生不長?
沒有錯過柏越澤眼中的茫然,隱媛媛眨了眨眼睛後,又向柏越澤送去一抹‘是你讓我長話短說的,我長話短說後,你又聽不懂,大叔你真的是太難伺候了’的眼神。
“不能長生不老?什麼意思?”或者說怎麼回事?
“………。”沒有說話,而是繼續用無辜的眼神看向柏越澤,隱媛媛賣萌的向眨了眨眼睛。
意思就是那位發現自己不能長生不老了。
“………,說得詳細一些。”
“………。”不用長話短說了嗎?
“不、用、了。”
“唉,說來話長。”
“…………。” ̄ˍ ̄╬,他真想弄死這小混蛋啊啊啊啊!!!!
“咳,那個,我就不說的太詳細了,這件事情還要從那次下地開始說起,那次下地後,那位陛下不是終於得到那本夢寐以求的《往還經》了嗎?”
“………。”
“得到《往還經》後她不是回去研究了嗎?然後她發現,那位《往還經》根本就不是什麼能夠讓人長生不老的書。”
“………!!!!”不能讓人長生不老?
可那位陛下不是信誓旦旦說,那本書可以讓人長生不老嗎?
她不是也因此獲利活到今日嗎?
怎麼突然之間又不能讓人長生不老?
如果不能讓人長生不老,他們費了那麼多力氣,又用了那麼長時間,甚至他還為此被逼著下了好幾次的地,究竟都為了什麼?!!!
“是的,大叔,你沒有聽錯,那本書的確不能使人長生不老。”
嘖,就連他們這群不怎麼期待長生不老的人,聽到這則消息後都這麼吃驚了,可想而知那位陛下是多麼深受打擊。
也不怪她後來會做出那麼多沒有理智的事情。
“我得到的那位陛下記憶說,她所知的長生不老方法,其實不過是還魂法,不過這法也並非沒有用處,她可以使人還魂。”
“這就是那位突然想要占用你身體的原因?”如此一來,那位陛下接下來所做的事情也就說得通了。
既然能花那麼大力氣,甚至不惜跟人簽定契約也要找到《往還經》,想必那位陛下跟錢家當家一樣,都已為長生不老著了魔,所以當得知自己不能長生不老後,這位又怎麼可能不陷入到瘋魔中。
還有就是‘還魂’。
由這兩字就可以知道這還魂之法究竟是什麼,雖不能與長生不老媲美,但也不失是個辦法,而這個辦法對於那位陛下來說不亞於一根救命稻草吧!
至於她為什麼要殺他。
她既已選定隱媛媛的身體做為她還魂媒介,那麼把那丫頭當成小輩的他,理所當然的也就成為絆腳石,而他這個絆腳石,當然要被她除而後快。
不過那位陛下失策的是,她沒想到,隱媛媛的靈魂竟能脫困給他報信,所以逼不得已之下,她只有打亂步驟,提前吞噬隱媛媛的靈魂。但她真的是太自信了,自信能夠在他們來到之前吞噬掉隱媛媛的靈魂,自信她派去的那些人能夠阻攔住他們的腳路,但誰承想,一招棋錯,滿盤皆輸,她終因這自信誤了自己的性命。
“沒錯。”
唉,這還真是事事難料啊!
想必那位陛下也沒想到,最終活下來的是她,而非她吧!
嘿嘿嘿,這就是傳說中的天意吧!
想到這裡,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隱媛媛甚至還忘乎所以的拍了拍身下的‘軟墊’。
大叔牌軟墊就是舒服。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過猶不及,樂極生悲。
這不經她‘提醒’柏越澤也終於發現,她還坐在自己身上,甚至還坐得十分的舒服。
“咳嗯。”
“???”
沒有說話,柏越澤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
>v<
大叔你說什麼,我聽不懂唉。
“下去。” ̄ˍ ̄╬
>v<,眼神無辜。
啊?
大叔你說什麼?
所以說,脾氣太好果然有些吃虧,而行動派也並非沒有好處。
行動大於語言,不等柏越澤再說些什麼,隱媛媛就被阿乾給拎了下去。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拎。
阿乾就像拎小貓一樣,把隱媛媛從柏越澤腿上拎下,並隨手往地上一扔。
還好柏越澤是坐在沙發上且離地不遠,地上也鋪著厚厚的地毯,但即便如此,隱媛媛的眼角也被痛出一星淚花。
嗷~~~~~,他怎麼可以這麼不憐香惜玉?!!!!
不知道像她這樣的美人應該輕拿輕放嗎?(………)
下回他再敢這樣,她就詛咒………,算了,好女跟男斗。
一抬頭便看到阿乾看向她犀利的眼神,忍下憤怒的隱媛媛默默的在心中想道。
別看柏越澤好像生性溫柔,但在成為喪屍後清醒過來沒瘋並且還活下來的人,怎麼可能像其表現的那樣無害。
他被人謀殺這件事情雖因主謀逝去而事了,但柏越澤卻並不打算放過幫凶,畢竟那位錢家當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不是嗎?
可還未等他不露痕跡的去處理掉那位錢家當家,柏越澤便得到消息說,那位錢家當家死了。
死了?
這也太巧了。
這世界上的確有巧合,但這未免太巧了些,所以這是人為?
他還沒有出手,隱媛媛那丫頭根本就不會想到這些事情,而老道……,別看老道小氣又貪財,但他卻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也就是說——阿乾?
“怎麼?”打量片刻後,終拿起一片粗糧餅干送入口中,阿乾抬頭看向柏越澤道。
“是你做的?”
轉瞬間,便明白柏越澤問的是什麼,阿乾並沒有矢口否認,他欣然點頭道:“是我做的。”
而後他靠近柏越澤,近的幾乎與其呼吸相纏:“失望嗎?”
“你所做的正是我想要做的,那麼你失望嗎?”直視向阿乾的雙眼,柏越澤輕笑道。
“不,正合我意。”繼柏越澤之後,也勾起嘴角,阿乾輕笑道。
“哦?”
“你呢?”
“不討厭。”
“呵。”
初夏的清晨總帶有一絲涼意,但這對柏越澤來說並不算什麼,打開冰箱的他,微皺了一下眉頭。
“怎麼了?”只著一條寬松的運動褲且褲腰松松的掛在胯間,露出完美人魚線、腹肌還有胸肌的阿乾,抱臂看向柏越澤。
“一會兒我得去趟超市。”由冰箱內拿出些許速食放入鍋中,柏越澤關合冰箱的同時開口道。
“我跟你一起去。”
“其實不用……”
“我正好沒事不是嗎?”
說的也是。
不過……
“甘五爺最近沒找你?”身為甘五爺的得力干將之一,甘五爺竟然這麼長時間都沒來找他下地,這有些奇怪啊。
“我向五爺請假了。”
“請假?”
“是啊,請假陪你。”
“………,水果也沒有了,一會水果也得買一些。”
並不介意柏越澤轉移話題,阿乾望著柏越澤的背影,淡淡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他是逃不掉的。
既然答應柏越澤去超市,便不會失信,難得身著一身休閒服的阿乾,跟隨柏越澤進入到超市內。
如果說以前的阿乾英俊且冷漠的話,那麼此時的阿乾則英俊且性感,那種男人的性感,別說是小姑娘就是大媽也會多瞅兩眼,再加上長得並不差的柏越澤,他們一經出現便吸引到不少女性的注意。
沒有理會眾女士們投向他們那若有若無的目光,柏超澤手推著購物車穿行於貨架間。
拿了些往常必備的食物後,又把方便面之類的速食裝入購物車內,柏越澤來到零食區。
自從阿乾恢復記憶後,便不再喜食甜食,柏越澤把像是牛肉干之類的非甜食,放入購物車內。
他發現相對五香之類的牛肉干,阿乾好像更喜歡吃麻辣口味的,那就多選一些麻辣的吧!
還有這個,這個阿乾也愛吃。
選著選著便身形一頓,柏越澤怔了怔。
什麼時候阿乾的口味他竟記得如此清楚了?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阿乾早已融入他的生活嗎?
呵,阿乾這家伙真的是太狡猾了。
如果他熱情追逐,他一定是會拒絕,可這種潤物細無聲的融入,他不但無法拒絕,也無從拒絕。
所以說,他雖然仍舊拒絕著對方,其實心裡卻早已接受了對方?
可是他們真的能夠在一起嗎?
他畢竟是……
而且時間又是那樣的殘忍。

  ☆、第54章

想到這裡,再次神色一怔,柏越澤在心中滑過一抹苦笑。
他既已想到這個,不正是證明,他已接受對方嗎?
“怎麼了,越澤?”
“不,沒什麼,你想吃什麼水果。”
既然逃不掉,接受又何妨?
與此同時,沒有錯過柏越澤眼中的怔愣,驚訝,糾結與釋然,阿乾在柏越澤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他說過的,他逃不掉的。
柏越澤的小院雖然不大且放了不少制香做紙的工具,但院落卻錯落有致並不顯雜亂,更因窗下那棵葡萄樹的關系,柏越澤這方小院更添一抹雅致。
坐在葡萄樹下乘著涼,躺在躺椅中的隱媛媛,一臉享受的微瞇起眼睛。
“大叔,我還想吃草莓。”
“給。”
“喂我。”
“………。”這小混蛋又欠揍了是不?
“咳咳,我是說給我,給我。”剛說完便感覺身後的窗□□出一股陰冷眼神,隱媛媛坐起身來的同時,連忙開口道。
唉瑪,她怎麼又忘記那只已正式升級為大叔守護犬的惡犬了?
升,升職為大叔的守護犬就,就了不起了嗎?
………,貌似真的很了不起啊!
至少她已無法再獨占大叔了。
不,不對,不要說是獨占大叔,貌似就是占大叔的便宜好像都不行了。
嚶嚶嚶嚶,寶寶心裡苦哇,寶寶真的懷念當初被大叔獨寵的日子。
在隱媛媛僵坐起來的同時,便轉身看向身後的窗子,柏越澤向站在窗邊的阿乾揚了揚手,示意他不要嚇隱媛媛。
得其示意,又不甘心的又看了隱媛媛一眼後,阿乾這才轉身離開窗邊。
“走,走了嗎?”
“走了。”讓你再嘴欠,這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嚇,嚇死寶寶了。”聽聞阿乾已走,有如被戳漏的汽球般噗的一聲軟倒在躺椅上,隱媛媛心有余悸的拍胸道。
不怪隱媛媛會如此慫,恢復記憶的阿乾不冷臉則以,一冷下臉來,就是身為喪屍王的柏越澤也覺得有壓力,更不要說是隱媛媛了,所以她被阿乾一個眼神嚇成這樣,慫成這樣也就不奇怪了。
“大叔你決定了?”緩了許久後,終冷靜下來,隱媛媛看向柏越澤道。
“什麼?”
“大叔,你別跟我裝糊塗,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
“……,你覺得我逃得開嗎?”
非常誠實的搖了搖頭後,隱媛媛向柏越澤射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她不知道大叔看到過沒有,她可是清楚的看到過,阿乾看向大叔時,那灼熱的幾乎快要把人看化,甚至是試圖把大叔揉進骨子裡的目光。
她一點也不覺得,有這樣目光的阿乾會放過大叔。
不過反過來說,阿乾真的很愛大叔不是嗎?
所以只是大叔願意,她就不會反對。
“所以也只能這樣了。”
“大叔,我希望你能幸福。”
“傻丫頭。”
“嘿,所以喂我個草莓吧,大叔~~~~~”
“………。”這小混蛋,真是好了傷疤,忘記了痛,剛給她點陽光,便又燦爛起來了。
她是屬金魚的嗎?!!!!
柏越澤店鋪雖開的隨性,但只要他沒事,他便會打開店鋪等待顧客入門。
雖然他一整天也不見得等到一個顧客,即便有人上門也大多是熟人,但這並不妨礙柏越澤開店的熱情。
剛把屋子收拾完,剛坐到椅中把電腦打開,便見一個身影由外似風般沖入進來,這抹如風般的身影,也把剛剛走進來的阿乾給嚇了一跳。
沖入後,徑直向後室沖去,順手由桌上拽走一把塑料袋的隱媛媛,瘋狂的裝起東西來。
朱砂?
來半斤。
黑驢蹄子?
裝上全裝上。
各種香?
一樣來一捆。
墨斗?
也來一個。
各式藥丸?
一樣一瓶。
送魂?
來一張。
還缺什麼?
算了,所有東西都來一樣吧!
轉瞬間,裝了能有十幾個塑料袋,把這些塑料袋往手裡一攥的隱媛媛,又如狂風暴雨般向外沖去。
好一個風一般的女子。
不過還未等隱媛媛跑出店鋪,她便被柏越澤一把拉住後衣領給拽了回來,而後不等柏越澤開口詢問,她著急的聲音便傳了出來:“大叔,這些記在帳上,我回來給你錢。”
“怎麼回事?”
“回來說,回來說。”
“………。”拽住隱媛媛不放。
“嘖。”
“說吧,究竟怎麼回事。”
“大叔,我真的很著急。”
“那就長話短說。”
大叔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喜歡用梗,還有吐槽。
深知自己如果無法說清,柏越澤就一定不會放她離開,隱媛媛癟了癟嘴後,這才開口道:“我好朋友出事了,我要去救她。”
長話短說就是這麼簡潔。
“噢?”
出事了?
出什麼事?
如果只是遇鬼,她拿黑驢蹄子做什麼?
還有送魂,這丫頭眼睛到毒,竟然一眼便看到被他藏在最下面角落處的送魂。
“說清楚。”
“這不是長話短說嗎~~~~”
“呵。”這小混蛋是不是又有些欠收拾了。
“別別別我說,我說就是了,那個什麼……”
“嗯?”
“事情是這樣的,我好朋友不是我們學校考古學院的高材生嗎。”
“所以?”其實不用隱媛媛再說,柏越澤便已猜到她接下來會說什麼。
“然後那個什麼,最近不是又發現一個大墓嗎,你知道電視演過的,我那個好朋友的教授就是專家組成員之一,所以~~~,你懂的。”身為那位教授的得意門生,她的那個好朋友理所當然的也冰近水樓台先得月了。
“然後呢?”
“然後?”眼神無辜的看向柏越澤。
“嘖。”這小混蛋果然是欠收拾了。
“等等等等,我說,我說就是了,然後,然後……,那什麼他們挖著挖著,就挖出一個連接著大墓的溶洞。”說話間,隱媛媛小心翼翼的看了柏越澤一眼。
“嗯。”
“本來他們並沒怎麼重視,畢竟溶洞再好,也比不過大墓對他們有吸引力不是。”
“繼續。”
“然後,然後有一天他們發現,發現……”說話聲越來越小,隱媛媛又小心翼翼的看了柏越澤一眼。
“溶洞不但有人工痕跡,並且還很有可能跟他們發現的那個大墓有關對不對。”
“唉?沒錯,大叔,你真的是太聰明啦~~~~”一臉驚訝過後,隱媛媛神情諂媚道。
“呵。”冷笑著看向隱媛媛。
得了,不用她說了,最壞的結果。
“然後這些人便組織人進去溶洞探查,你的那個好朋友也跟進去了對不對?”
“呵,呵呵。”隱媛媛干笑著向柏越澤點了點頭。
“再然後,你的那個好朋友,或者說進去探查的人,全都失蹤了對不對?”
大,大叔,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料事如神?
“你想去救她?”
“>︿<|||”
“你長出息了啊,小混蛋。”
“大,大叔,其,其實,我,我還是滿厲害的。”挺了挺胸後,隱媛媛微微有些小不服氣道。
“厲害?”柏越澤冷笑著看向隱媛媛。
就她這小胳膊小腿?
還厲害?
哈!
大叔看不起人!!!
她怎麼不厲害了?
大叔忘記她的陰家血脈了?
還有就是,最最重要的,大叔忘記她吞過那位陛下的靈魂了?
哼,她早就不再是當初的她了。
隱媛媛微微有些小得意的在心中想道。
“呵,就你那三腳貓的能力?”那位陛下的能力的確很有用,但是後來的總比不了原裝的,更何況,那些能力她根本就沒用熟,所以還去救人?
她根本就是去送死。
聽聞柏越澤這樣說,就如漏了氣的皮球般癟了茄子,隱媛媛一臉沮喪的垂下肩膀。
她也知道,那些能力她根本就用不好,就應變能力還有經驗來說,也比不了那些專業人士,可是………
她總有一種預感,如果她真的不去,她的那個好朋友就真的回不來了。
“一定要去?”
“大叔……”
“嘖。”
“大叔?”
“阿乾去准備一下。”說完這句話後,一把奪過隱媛媛手中那十幾個袋子,柏越澤色厲內荏道:“這些東西也就算了,朱砂你拿那麼多做什麼,還有紙錢,你確定是去救人,不是去招魂?”
“大叔?”愣愣的看著柏越澤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袋子,然後又怔怔的看著柏越澤拿出那些沒用的,把有用的全都整理好,隱媛媛吶吶道。
“你不是一定要去嗎?”
“嗯。”
“不會改了。”
“不會。”隱媛媛神色認真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長歎一聲後,柏越澤眼神無奈道。
“唉唉唉唉?!!!真,真的?!!!!可,可是……”驚叫過後,隱媛媛一臉忐忑的看向柏越澤。
“沒有可是。”
“大叔,嗯,還有阿乾,你們真要陪我去啊!”
“除了這個還有別的辦法嗎?”比如說,她不是去之類。
“沒有。”她是一定要去的。哪怕明知危險,她也要去,畢竟那是她的好朋友,最好最好的好朋友。
要知道除父母兄弟,還有大叔之外,對她最好的便是這個朋友了。
既然她有難時,她的這個朋友都可以放下一切來幫她,為什麼她不可以,所以她要去,要去救她的這個好朋友。
“那我們也只能陪你一起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叔,我真的好愛你啊啊啊!!!!麼麼……,噗哩。”
“離越澤遠點,還有高興就高興,動手動腳做什麼?”一巴掌把隱媛媛扇開,阿乾護食道。
( ̄ε(# ̄)☆○=( ̄皿 ̄///)
被阿乾扇到牆上後,默默的把自己從牆上撕下。
隱媛媛隨後默默的,默默的(°Д°),(#°Д°),(▼皿▼)╬
這只可惡的惡犬啊啊啊啊!!!!
把一些不可說的東西,拜托黃老還有甘五爺他們運至目的地後,柏越澤他們輕裝上陣來到這座正在被挖掘的大墓前,雖然這座大墓還不至於重兵把守,但安保還有武|警一樣都不缺,所以柏越澤他們這些非工作人員想要進入其內並非易事。
眼巴巴的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墓進入不得其法,隱媛媛憤怒的呲了呲她那滿口的小白牙。
“你來之前,沒做好功課嗎?”她不會是僅憑著一股子熱血就沖過來了吧!
“沒有。”(▼皿▼)
沒錯,她就是僅憑一腔熱血就沖過來了,怎麼樣!!!
“嘖。”他果然不該跟她胡鬧。
所以……
“丫頭啊,你看我們進都進不去,所以我們還是回去吧!!!”
這樣最好。
“不行!!!!!嘖,我就不信我進不去!!!!”拿出手機後,狠狠的翻找一番,隱媛媛找准號碼後,按下拔通鍵。
“喂,小麗呀~~~,你知道楊教授的電話嗎?………,什麼不知道?你竟然不知道?!!!嘖,你們有人知道嗎?………,什麼,影影?”她當然知道影影知道,可現在影影已迷失到墓中了,如果她能找到影影,還找楊教授做什麼?(沒錯,隱媛媛口中的影影——大名蘇影,就是她要去救的那個人。)
“除了影影呢?………,行行行,你幫我去問問,我等著。”掛斷電話後,再次呲了呲她那滿口的小白牙,隱媛媛忿忿道:“這群混蛋啊啊啊,楊教授不是你們的教授嗎?竟然不知道自己教授的電話號碼,你們長不長心,啊!!!長不長心!!!!”
與此同時,看著隱媛媛火冒三丈,快要火山爆發的模樣,柏越澤無奈的搖了搖頭,還說別人,她不也一樣。
而後等了許久,也不見有電話打回來,隱媛媛沖著手機咬了咬牙後,把手機狠狠的往兜裡一揣。看樣子,她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眼神凶凶的看向四周,試圖尋找可乘之機,不過還未等她找到可乘之機,這個機會便被幸運女神送到她面前。
剛一轉頭便見三五個好像學者的老者,還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從大墓區內走出,伴隨這群人的走出,剛剛還眼神凶凶的隱媛媛眼睛一亮。
看著隱媛媛這付餓狼終於看到羊群綠油油的眼神,還有什麼想不到的,柏越澤與阿乾對視一眼後,跟隨其身後,向那群人走去。
在看到那群人的那一刻,便撒歡的向那群人跑去,隱媛媛邊跑邊高聲道:“楊教授,楊教授,我終於找你啦啦啦啦!!!”
被隱媛媛這熱情的吼叫聲給嚇了一跳,停下的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隱媛媛。
如果說楊教授他們是被嚇了一跳的話,那麼柏越澤他們則覺得十分的丟臉,如果眼前有地縫,他們都恨不得這就鑽進去。
真的是太丟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55章

“楊教授,楊教授,我終於找到你啦啦!!!!”一聲未停,一聲又起,不過隱媛媛這一小噪子剛一喊完,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便由她衣兜內傳出。
雖然楊教授此時在隱媛媛眼中要更重要一些,但怎奈這鈴聲響得真的是太不屈不饒了,無奈之下,隱媛媛只有停下腳步,接通這則電話,隨後她口氣十分不好道:“喂?”
不知道她正忙著嗎?
“唉?小,小麗啊~~~~,咳,我不是那個什麼著急嗎~~~,什麼?電話?你弄到楊教授的電話了?”
可是已經晚了啊啊啊,等她找到楊教授後,才弄到楊教授的電話號,真是要你何用啊啊啊!!!!
“嗯嗯,我知道了,謝謝謝謝,一會兒聊。”放下電話後,有些郁悶的輕嘖一聲,隱媛媛隨後調整表情再次向楊教授沖去。
在隱媛媛打電話時,便揚手示意跟他同出來的那些人離開,隨後那位楊教授轉頭看向隱媛媛,顯然他是認識隱媛媛的。
見此再次與阿乾對視一眼,柏越澤不再像剛剛那麼無奈,看樣子那丫頭也並非那麼不靠譜。
“隱同學你怎麼來了?”說完這句話後,像是想到什麼般楊教授長歎一聲:“是因為蘇影嗎?唉……”
“楊教授我家影影,我是說蘇影找到了嗎?”
搖了搖頭後,楊教授再次長歎一聲。
其實他比誰都急,畢竟那可是他最得意的門生,但與此同時他也知道,急也沒有用,畢竟那個地方………,不好說。
想到再次派入其中,結果沒尋到人,反到同樣渺無音訊的那群人,楊教授有些愁悶的凝起眉心。
不用合計了,那個地方一定是他們考古界最諱莫如深的那種大墓。
楊教授會搖頭隱媛媛並不感意外,不過她還是不免有些沮喪,隨後她又打起精神道:“楊教授,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什麼忙?”
“我想去找影影,我是說蘇影。”
“只要是我能幫的,我都會………什麼?你說什麼?!!!!”
“我想去找蘇影。”
“胡鬧!!!!”
“楊教授~~~~”
“不行,這個忙我不幫!!!”
“楊教授~~~~~~~”
與此同時,看著隱媛媛近似於耍賴的綿羊叫,柏越澤與阿乾默默的黑線一下。
為達到目的,這丫頭是無所不及,不折手段了。
“不行就是不行!!!!”而後見隱媛媛實在是有些纏人,楊教授長歎一聲道:“實話跟你說吧隱同學,那個地方很危險,不,應該說十分危險才對,所以我是不會讓你去的。”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她真以為她能應付得了那些危險?
誰給她的自信?
要知道,為尋找先前失蹤的那些人,後來他們派入的可都是些武|警,即便如此這些人也全都失去了音信,所以她一個學生,而且還是個女娃子(當然他絕對不是歧視她是女娃子,但相對男人,女人總要弱上些許)難道能比那些武|警還要厲害?
她簡直就是在胡鬧。
“我知道,不就是裡面很有可能有怪物,還有粽子嗎。”
“所以我是不會同意你………,嗯?你說什麼?”
“我說,不就是裡面很有可能會有怪物,還有粽子嗎。”
“你,你………”你了兩聲後,像是想到什麼般,楊教授略顯吃驚的神色再次一沉。
“你以為小說嗎?還粽子。”
“嘖,楊教授,你就不用再瞞了,我連鬼都見過了,所以粽子……”邊說邊向楊教授送去一抹‘你懂的’的眼神。
聞聽此言,再次眼露吃驚,不過楊教授很快便把審視的目光投向隱媛媛,他仍舊覺得隱媛媛只是誤打誤撞說中了,至於鬼什麼的,她一定是在騙他。
“教授,你怎麼就不信我呢?你看我把裝備都帶過來了。”見楊教授仍舊不願相信她,隱媛媛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後,打開一直背在她背後的雙肩包。
黑乎乎一片,宛若馬蹄形狀的東西,因裝的太滿的關系,一拉開背包便由袋子內翻露出來。如果其它人看到,一定會覺得隱媛媛是在胡鬧,但顯然楊教授是認識這個東西的。
“隱同學你過來一下,讓我看看你包裡的東西。”在看到黑驢蹄子的那一刻,便神色一凝,楊教授招手道。
一見有門後,迅速來到楊教授身邊,隱媛媛一臉諂媚的把背包送到楊教授面前。
伸手由背包內拿出一塊黑驢蹄子,楊教授仔細打量後又聞了聞。
“這是你從哪買來的!!!”把這塊黑驢蹄子放回袋子後,又拿出一塊黑驢蹄子看了看,聞了聞,一眼看到袋下香盒的楊教授,迅速抽出壓在黑驢蹄子下的香盒。
抽出香盒後,又看到壓在香盒下的‘送魂’,還有與‘送魂’裹在一起亂七八糟擠放在一起的瓶瓶罐罐,楊教授就好像挖到寶藏的孩童般不但喜形於色,而且還異彩連連。
“快告訴我,這是你從哪裡買來的?!!!”竟然是‘送魂’已絕跡的‘送魂’,沒想到有生之年,他竟能再次看到‘送魂’,難道說‘香鋪’沒有失傳?!!!
“呃……”沒想到,看到這些東西後的楊教授會如此激動,隱媛媛轉頭看向柏越澤。
大叔,我該怎麼辦?
同樣沒想到,楊教授竟會如此識貨,柏越澤微挑一下眉角。
在隱媛媛看向柏越澤的同時,便順其目光看向柏越澤,楊教授頓了頓後審視道:“香師是你什麼人?”
“是在下的老師。”
那位隱同學看向這人無非有兩種可能,一種是這些東西全都是他買來的,另一種則是這些東西全都出自他手。
當然相對第一種可能,他更希望是第二種可能。
而他賭對了。
“這些全都是你做的。”
“是的。”
“嗯,既然如此,你們跟我來。”
這次不再拒絕,楊教授招手示意柏越澤他們跟他進去。
徑直把柏越澤他們帶入到一棟臨時征用的矮樓內,楊教授推開一間屋子的大門。
煙霧繚繞,一打開屋門,一股刺鼻的煙氣便沖了出來,饒是已習慣香煙味的隱媛媛都被這煙氣嗆得輕咳起來。
這屋子裡的人究竟吸了多少煙,怎麼這麼大的煙味。
也知道這煙味太過嗆鼻,楊教授開了一會門後,這才帶柏越澤他們進入到屋內。
略顯沉舊的木制桌椅,亂七八糟的擺了一片,有些椅子是空的,有些椅子則坐著人,這些人無不愁眉苦臉,一臉焦躁。
除這些桌椅外,角落處還放著一張單人床,此時床上躺著一個人,不過這人並沒有睡覺,而是望著天棚魂游天外。
進入屋內後,除看到滿屋子的人外,一眼便看到放在桌上,已滿溢出煙頭的煙灰缸,柏越澤他們也終於明了,這間屋子的煙氣為什麼會那麼大。
如果放到平時,這些人或許會好奇跟隨楊教授進來的柏越澤他們,但此時他們已沒有心情再去好奇,畢竟失蹤了那麼多人不是嗎?
“你們看看這個。”沒有理會身穿制服圍成一個圈,正看著什麼皺眉苦思的那群人,楊教授向另一桌看起來好像教授的那幾個人走去。
把從隱媛媛那裡‘收繳’上來的背包,往這幾個人面前一放,楊教授打開背包,拿出幾個黑驢蹄子放到他們面前。
或許有那麼一兩個教授並不識貨,但能進入專家組的這些人都不是什麼簡單人物,所以這些教授大部分都認出這是什麼東西。
“這不是……”
“老楊這是你從哪裡弄來的。”
“還有別的嗎?有沒有別的!!!!”
沒有說話,只是繼續把背包內的東西往外面拿,隨著楊教授越拿越多,這些老教授也全都睜大雙眼。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送魂?!!!
竟然連‘送魂’都有!!!
難道………
想到這裡,這些教授無不一臉激動的看向楊教授。
“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消失很久的香師又出現了。”說到這裡轉頭看了柏越澤一眼,隨著楊教授轉頭,其它教授也全都目光灼灼的看向柏越澤。
呃………
能不能不要拿這種眼神看他。
這讓他總有種被一群惡狼盯住的兔子的感覺。
饒是臉皮厚的柏越澤,也被這群老教授看得不由頭皮發麻,他抽了抽嘴角後,暗忖於心道。
而後做為優質的守護犬,當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覬覦時,當然要挺身而出,阿乾上前一步當住眾老教授的目光。
“對了!!!!”就在阿乾與老教授們互相對峙,互相拼眼力時,一位老教授像是想到什麼般喜形於色的猛拍大腿。
眾人:“???”
這是犯病了?
“你們想想他們雖然厲害,但畢竟不是專業的……”指了指因他這一聲,同樣看過來的眾制服們,老教授激動道。
“你是說……?”
“請些專業的人過來。”
聞聽此言,眼睛一亮,眾教授覺得這到不失是個好主意。
但也不是沒有人潑冷水。
“老周啊,沒想到,你都這麼大年紀了,竟還如此天真。”邊說這位老教授邊歎氣的搖了搖頭。
“你什麼意思?”聞聽此言,被稱為老周的周教授瞪眼道。
“你覺得那些人是不是都是傻的?”這位老教授再次歎氣道。
“你究竟什麼意思?”
作者有話要說:  

  ☆、第56章

“唉,有他們在,那些人敢來嗎?”別說是來,那些人想必是能跑多遠就會跑多遠吧!
說完間,看了眾制服一眼,這位老教授又一次歎氣道。
此言一出,眾教授全都冷靜下來,他們面面相覷眼露無奈。
老謝說的對,有這些制服在那些人的確不敢來。
其實對於那些賊們,他們不是不恨,但人命關天,他們寧願選擇退讓,但這不是他們退讓就能行的,那些人是不會讓自己暴漏在這些制服們的眼皮子底下的。
“周教授,謝教授,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專業的?躺在床上的那位,從床上坐起後,看向眾人道。
“小葛啊,你應該知道有這樣一群人,他們的身手不弱於你們,考古知道也不弱於我們,就是……”
“楊老,你是說盜墓賊?”這群老教授都暗示的這麼明顯了,這位葛隊長又怎麼可能聽不出來,他凝眉道。
“沒錯。”
“可……”
“我們比你們更恨他們,可是,那可是十幾條人命啊!”
“幾位教授,讓我好好想想。”
“唉,小葛啊,你想也沒用,那些人是不會來的。”
“你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眾教授長歎道。
陷入沉默中,許久以後,那位葛隊長再次開口道:“幾位教授,那些在外面的我們或許找不到,但是在監|獄裡的那些呢?”
“嗯?”
監|獄裡的?
唉?
這到是個辦法。
可是……
“我去活動活動。”把夾在手裡的煙狠狠往煙灰缸裡一按,這位葛隊長攏了攏衣服後,大步向外走去。
“唉,小葛你等等……”
“幾位教授,就像你們說的那樣,那可是十幾條人命,而且那些小伙子……,不說了,我去活動活動。”說到這裡,沒再說下去,這位葛隊長大步向外走去。
這位葛隊長也算是個能人,經他活動後,不多久,他便弄來五個已犯了事的土夫子,雖不知他們背後有何交易,但可以看得出,這五位土夫子不但十分的願意,也沒有任何想要逃跑的想法。
雖然口中說不介意,但幾位老教授終究對這幾個土夫子存有心結,所以最後出面的只有脾氣最好的楊教授。
“楊教授,我跟他們一起下去。”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或是探頭探腦,或者左顧右盼,或許沉默不語的那幾個土夫子,葛隊長狠狠的吸了一口煙後,開口道。
“唉?小葛……”
“不用再說了,楊教授,我意已決。”
“你……,唉,這算什麼事啊。”想要勸解,但一見那位葛隊長堅定的眼神,便知勸解無效,楊教授皺了皺眉後,長歎一聲道。
不過還未等他長歎完,一抹聲音由他身後的門外傳入。
“加我們一個。”
“你們?胡鬧!!!!”一轉身便看到站在門外的柏越澤他們,楊教授驚訝過後怒斥道。
葛隊長也就算了,畢竟人家身手在哪擺著呢。
更何況,對方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可他們呢?
說句不好聽的,別看有這群土夫子在,但誰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活著回來,換句話說,他們根本就是去送死了。
所以他們湊什麼熱鬧?!!!!
“楊教授,你忘記,我是這代的香師了?”柏越澤此言一出,楊教授微微一頓,與此同時,剛剛還在或是神游,或是左顧右盼的那幾個土夫子其中的幾個,也瞬間轉頭看向柏越澤他們。
香師?
是他們知道的那個香師嗎?
如果是,他們此行的保障又大了幾分。
“可是……”楊教授有些猶豫道。
“放心吧,我們的身手很好,也絕對不會拖他們的後腿。”
“可……”仍舊無法做下決定,楊教授轉頭看向葛隊長。
不是沒發現眾人聽到‘香師’這兩個字時的反應,再加上前兩天柏越澤他們剛來時,眾教授因他們帶來的那些東西激動表情,葛隊長並沒有馬上拒絕柏越澤他們,而是眼神審視的看向他們,片刻後,他神情嚴肅道:“那裡面要比你們預計的還要危險。”
“我們知道。”
“甚至會有生命的危險。”
“……,我們也知道。”
“我不希望有人拖我們的後腿。”
這次柏越澤沒再說話,而是隨手拿起一張折疊椅輕輕一擰。
楊教授他們用的折疊椅,可不是近幾年出的那種價錢雖然便宜,但鋼管要薄上許多的折疊椅,而是那種樣式老舊,鋼管不但厚而且十分的耐用折疊椅,所以柏越澤這一下子便把屋裡的人全都震住了。
他們該說不愧是這代的香師嗎?
果然是個狠人。
“你可以,但是他……”算是同意柏越澤同行,葛隊長隨後看向一直站在柏越澤身邊,默不作聲的阿乾。
“他是我的助手,而且葛隊長你放心,我可以向你保證,他絕對不會拖你的後腿。”
見柏越澤這樣說,葛隊長勉強同意下來,葛隊長又看向站在柏越澤另一邊的隱媛媛。
順著葛隊長的目光瞥了一眼隱媛媛,柏越澤笑瞇瞇道:“他不去。”
“對,沒錯,大叔說的對,我不………,唉唉唉唉~~~~~,我不去?!!!!!”
“嗯,你不去。”柏越澤笑容不變的點頭道。
“等等,等等,大叔你是不是說錯了,比如說,你說的是不讓他去之類!!!!”指了指站在柏越澤身邊的阿乾,隱媛媛試圖挽救道。
“乖,不要做白日夢了好不好?”拍了拍隱媛媛的狗頭,柏越澤笑容依舊道。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不讓我去?!!!!!我不服!!!!”
“沒事,你服不服都跟我無關。”
見一計不成便又生一計,隱媛媛決定硬得不行就來軟的。
“大叔~~~~~,你就讓我去吧~~~~~,我一定會乖乖的~~~~,我一定會聽你的話~~~~,所以你就讓我去吧~~~~~”微微低四十五度角,睜大眼睛怯怯的看向柏越澤,隱媛媛撒嬌道。
“我記得你已經二十多了,不是兩歲多。”
“大叔!!!!”
“嗯,什麼事情?”
“你究竟讓不讓我去!!!!!”
“不讓。”
“嚶嚶嚶,大叔為什麼啊~~~~,你究竟為什麼不讓我去啊啊啊~~~!!!”
“我是幫你救朋友去了,不是旅游去了,所以我不想再帶上一個會拖後腿的累贅。”
“什麼?!!!!大叔你說什麼?!!!!你竟然說我是累贅?!!!!我怎麼可能是累贅?!!!!要知道我可是擁有超………”
未等隱媛媛把話說完,便被柏越澤一把掐住她的腮幫子,把她的嘴掐成章魚嘴形的柏越澤,笑容危險道:“丫頭,我覺得你都這麼大了,應該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事情該做,什麼事情不該做對不對?”
“嗚嗚嗚嗚。”
“所以聽話。”
“嗚嗚嗚嗚。”
“你不說,我就當你同意了。”
“嗚嗚嗚嗚。”
她想說啊啊啊,可是他讓她說了嗎?
“還有不許偷偷跟上來,如果讓我發現你偷偷跟過來,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嗚嗚嗚嗚嗚。”
大叔最寵她了,怎麼可能會打斷她的狗……,呸呸呸,是打斷她的美腿才對。
不過可惜的是,還未等隱媛媛露出得意的眼神,一個聲音便由她另一側傳出來。
“越澤的確不捨得打斷你的狗腿,但是我不會,如果我發現你不聽越澤的話,呵。”說話間,阿乾笑瞇瞇的看向隱媛媛的狗腿。
被阿乾那帶有惡意的眼神,看得全身一僵,縮了縮自己狗腿的隱媛媛,訕笑著看向阿乾。
“嗚,嗚嗚嗚嗚。”
她,她保證,絕對不會偷偷跟過去。
嗯,說話算話。
咳,她就是這樣一個一言九鼎的偉女子。
沒錯,她才不是因為害怕被這條惡犬打斷狗,呸呸呸,是美腿才這樣說的。
有道攘外必先安內,直至安排好內部所有事宜後,柏越澤這才轉頭看向葛隊長。
“我們什麼時間行動?”
“明天。”
早晨天一放明,柏越澤還有阿乾便已准備妥當,與他們一同准備妥當的還有隱媛媛。
先不說,隱媛媛怎樣眼巴巴的看向柏越澤他們,也不說,柏越澤他們是怎樣無視隱媛媛的眼神還有存在,單說葛隊長他們。
有道朝中有人好辦事,經那幾位土夫子指導,他們此次下地所需的裝備很快便准備妥當。
看著手中絕對精良的裝備,柏越澤微挑眉角,看樣子他們帶的那些東西是用不著了。
隨後把黑驢蹄子等物由隱媛媛手中搶出,沒錯,隱媛媛還在做垂死掙扎,但顯然她又失敗了。
又把黃老他們偷運過來的武器帶在身上後,柏越澤他們這才跟隨在葛隊長身後,向目的地走去。(柏越澤與阿乾的那兩柄武器一出現,便若來葛隊長的側目,還有眾老教授們放光的眼神。古董絕對是古董,如果不是柏越澤與阿乾說,這兩柄武器對邪物很有用,他們一定會把這兩柄武器給劫下來。)
位於考古區內,不過此時那個區域不但被嚴密的包圍起來,還有許多制服在外面站崗。
一看到外面站崗的那些制服們,便微微放下心來,柏越澤覺得,即便隱媛媛那丫頭不聽話,想必也進不來就是。
隱媛媛流淚,她試過了,真的進不去啊!失敗。
抬頭與為首的那幾個制服點了點頭後,葛隊長便帶領柏越澤他們向帷幕後走去,隨後一塊被鑿穿的牆壁出現在他們眼前。
一人多高,兩人多寬,黑黝黝的洞口不但不見絲毫亮光,甚至有時還會有冷風吹出。
“就是這裡了。”站在洞口前並沒有馬上進去,不知想著什麼的葛隊長,點燃一根煙後,狠吸了一口。
不似滿臉愁緒的葛隊長,不見任何恐懼神色的眾人,咳,柏越澤除外,說實話,眼前這黑黝黝一眼看不底,甚至讓人覺得陰森林的洞口,還真讓他有些害怕,甚至已興致勃勃的觀察起這個洞口來。
“大兄弟啊!”收回探向洞內的腦袋,未說先笑,一笑就滿臉褶子的干瘦山羊胡老頭,看向柏越澤的同時撮手道。
“??”
“那個什麼,你看,你手裡的那些黑驢蹄子是不是能分我們一些?”說話間,這干瘦山羊胡老頭又沖柏越澤笑出滿臉的褶子。
一聽他這樣說,站在他旁邊的胖子,還有一直默不作、滿臉病弱、文質彬彬的好像知識分子的中年男人,也把目光投了過來。


  ☆、第57章

“對啊,大兄弟,咱們一會兒可都要是過命的交情了,所以大兄弟你有好東西,一定要想著兄弟我啊!”干瘦山羊胡老頭剛支出桿子,這胖子便順著桿子爬了上去,他同干瘦山羊胡老頭一樣,笑容諂媚道。
嘖嘖嘖嘖,真是他胖子命不該絕,本以為他這一百多斤的肥肉,這次可就要交代到這兒了,沒想到,竟能遇到香師,他胖子果然福大命大啊。
與此同時,雖然沒有說話,那位病弱中年人卻也目不轉睛的看向柏越澤。
既然東西全都拿過來了,就沒想著藏著掖著,柏越澤爽快的打開背包,把背包內的黑驢蹄子分給眾人。
除黑驢蹄子外,其它一些東西也分了眾人一些,柏越澤的爽快與大方,讓干瘦山羊胡老頭,還有胖子激動的差點落下淚來,他們紛紛表示可以為柏越澤兩肋插刀。
與此同時,那位一臉病弱的中年男人,也一臉感謝的接過黑驢蹄子,不過他不但接過自己那份黑驢蹄子,也把一直跟在他身邊微微弓著身體,因頭發太長,看不清其模樣,滿身散發著一股陰郁氣的那人的黑驢蹄子也給接了過去,看得出,他與這人關系不錯。
繼這位一臉病弱的中年男人接過黑驢蹄子之後,也接過黑驢蹄子,不過不似眾人神情激動,這個一米八幾,身材壯碩,滿臉橫肉的漢子,微微皺起眉頭。
這是什麼玩意?
黑驢蹄子?
他們眼睛都瞎了吧!
這黑不溜秋的玩意是黑驢蹄子?
呵,當他沒下過地嗎?
哼,就算他沒下過地,也知道驢蹄子長什麼樣好不好?
蒙誰呢?
還說自己是老江湖,他看他們就是一群棒槌。
別看胖子一臉憨厚樣,但他和干瘦山羊胡老頭一樣都狡猾狡猾的,一眼看出那名壯漢眼中嘲諷的他,與干瘦山羊胡老頭對視一眼後,向那名壯漢湊去。
而後,不知道他們都嘀咕了些什麼,只見那名壯漢一臉鄙視的把手中的黑驢蹄子,還有香之類的東西,全都扔給他們。
接過東西後,麻溜的把東西塞入自己背包內,胖子還有干瘦山羊胡老頭沖眾人嘿嘿一笑。
不怪他們心狠,要怪只能怪對方不但是個棒槌,還沒長眼睛,只要聰明一點兒的人都會看出來,既然他們誰都沒有異議,那麼這東西就一定是好東西,可這人並非沒認識到,反而還眼露鄙視,所以他們不坑他坑誰。
選擇默不用聲,即便是想要開口說些什麼的葛隊長,也因壯漢鄙視自大的眼神,而選擇默而不語。
在他看來,這樣的人是不會聽他的勸的,即便不聽,那他又何苦找這個麻煩。
“葛隊長,你那裡有沒有什麼內部消息,比如說,那是誰的墓,裡頭又都有什麼之類的。”見眾人對他們的行為沒有異議,微微放下心來,胖子神情憨厚道。
他們可不是那個傻大個,自信的認為自己很強,所以可以不懼任何人。先不說那位葛隊長,也不提至今他們還弄不清底細的那兩人,單說香師還有他那一看就十分厲害的同伴。要知道,進去後,他們還指望這位香師能再拿些東西出來呢,所以他們一點也不想跟其鬧崩。
“消息嗎?第二批進去的那些人在未消失之前的確傳出些消息出來。”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葛隊長神情沉重道。
不愧是人精,一見葛隊長神情沉重,胖子還有干瘦山羊胡老頭便也瞬間肅穆起神色,他們嚴肅的點了點頭道:“什麼消息?”
“進去後,我們會遇到一個溶洞,這溶洞會越走越冷。”葛隊長說到這裡,胖子他們臉上閃過一抹了然神色,這就是葛隊長特意為他們准備冬裝沖鋒衣,還有各種御寒物的原因吧!
“等走過溶洞後,我們便會看到一顆樹,再然後,消息就斷了,所有人也全都失蹤了。”
整整十人,就這樣全都斷了消息,不知道他們現在好不好,是不是還活著。
陷入思緒裡的葛隊長,臉上閃過一抹沉痛的神色。
相對葛隊長的滿臉悲痛,胖子還有干瘦山羊胡老頭則神色古怪,他們驚訝道:“樹?”
墓裡竟然會有樹?
這怎麼可能?!!!
難道說……
想到小說中,還有影視作品中各種古怪危險又帶有魔性的樹,胖子還有干瘦山羊胡老頭神色變得更加古怪起來。
嘖,年紀大怎麼了?
是土夫子怎麼了?
難道他們就不能喜歡看小說,看電影?
更何況,做他們這一行,就應該有一個超大的腦洞,還有一顆強壯的心。
“對,就是樹,他們傳回來消息說,溶洞盡頭的石壁上長著一棵十分巨大的樹,不過還未等他們傳來更加詳細的消息,他們所有人就全都失去聯系。”
僅知道那裡有一顆樹嗎?
雖然信息少的可憐,但對眾人來說,有總比沒有強。
並不指望能從這位葛隊長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如果這位葛隊長能知道一清二楚,想必也沒他們什麼事了,所以由其口中得知些許消息,眾人已是心滿意足,而後做為此次行動‘發言人’,胖子再次開口詢問道:“那麼……我們這就開始?”
“開始吧!”
如葛隊長所說,入洞沒多久,溶洞特有的風貌便出現在眾人眼前,因只有礦燈照亮的關系,巨大的鍾乳石眾人並不能看到全貌,但僅憑那零星一角便可以看出,這座溶洞內的鍾乳石是多麼的俊秀宏偉。
別看鍾乳石好看,但想要從中穿行卻並非一件易事,所幸鍾乳石之間並非完全無路,人工雕琢鋪制而成的小路,蜿蜒穿行於鍾乳石之間。
即便如此也走的氣喘吁吁,胖子擦了擦頭上的汗後,一屁股坐在地上。
雖然這溶洞越走越冷,但架不住他們累,如此一來,眾人非但沒覺得冷,像胖子這樣的反而還熱出一身汗來。
“你們不累嗎?坐下休息一會兒吧!”
其實不止胖子覺得累,葛隊長還有那名壯漢早就覺得累了,但別人沒說,他們也就全都沒好意思張口,所以胖子一張口,他們便順勢同意下來。
“哎,咱們都這麼熟悉了,我還不知道各位怎麼稱呼,不如借這個機會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向來是活躍氣氛的小能手,胖子剛喘勻呼吸,便閒不住的開口說。
“不過既然是我先提出來的,那就我先說吧,我姓朱,嘖,你們可不要因為我胖就往那方面想。”見眾人一聽他姓朱,再結合他身材,一臉古怪憋笑的模樣,胖子拍了拍肚子無奈道。
為什麼每個聽到他姓的人都會有這種反應,無奈,他真的是太無奈了。
“不過我雖然姓朱,但人送綽號卻是胖子,所以大家叫我胖子就好,當然叫我朱胖子我也不介意就是了。”拋磚引玉完後,看向坐在他身邊的干瘦山羊胡老頭,胖子向其使了一個眼色。
“嘖。”他就知道,每次遇到這胖子總沒好事。
“免貴姓丁,你們叫我丁老頭就好。”說完這句話後,干瘦山羊胡老頭也就是——丁老頭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
你還別說,這丁老頭還真滿像‘丁老頭’的,雖然比‘丁老頭’多了一副胡子。
或許都在等別人開口,繼丁老頭之後,一時之間大家竟都沒有開口,最後還是葛隊長率先開口道:“我叫葛巖,職業你們知道,至於怎麼稱呼我,你們隨意。”
“我叫柏越澤是這代香師,怎麼稱呼我,你們也隨意。”反正總要介紹自己,或早或晚對於柏越澤來說區別,他自我介紹道。
“阿乾,他朋友。”
阿乾話音剛落,朱胖子還有丁老頭便瞬間把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而後他們眼中滑過一抹驚詫神色。
這人不會就是那個阿乾吧!
如果真是那個阿乾……,啊哈哈哈哈,果然天不絕他們。
“我叫貴司,雖然姓貴,但其實跟上代香師沒有任何關系,只不過同名罷了。”繼阿乾之後,那位一臉病弱,文質彬彬的好似知識分子的中年男人也開口道,他邊說邊笑看向柏越澤,就如其氣質般,其聲音也十分的溫柔。
貴司?
跪死?
貴死?
這誰給他起的名字。
他父母真是他親生父母嗎?
這中年男人——也就是貴司名字一出,朱胖子,還有丁老頭的臉上便閃過一抹古怪神色,他們暗忖於心道。
“阿陰。”不等朱胖子,還有丁老頭暗忖完,一抹陰森森的聲音便由貴司身邊傳出,發出這抹聲音的不是別人,正是一直跟在貴司身邊,頭發遮面,滿身陰郁氣的那個男人。
到目前為止,只有壯漢沒有介紹自己,眾人的目光隨之也落到那名壯漢的身上。
沒因眾人看向自己而心生緊張,反而還微微生出一絲得意來,那名壯漢挺了挺胸後,這才開口道:“我想你們應該聽說過我的名號,三太歲說的就是我。”
說完這句話後,壯漢也就是三太歲一臉俯視的看向眾人。
朱胖子:誰?
丁老頭:三太歲?
柏越澤:這外號起的到大。
阿乾:嘖。
葛隊長:………
貴司:□_□
阿陰:理都沒理。
見眾人聽聞他的名號後,非但沒有面露吃驚,或者是一臉崇拜,反而全都一臉茫然的看向他,壯漢也就是三太歲,面色不虞的沖眾人冷哼一聲。
葛隊長究竟是從哪裡弄來的這群土包子,竟然連他的鼎鼎大名都沒聽說過,這群人真是他們圈裡的人?
嘖,他最討厭跟這種外行人下地。
看樣子,接下來的行程全都要靠他。
想到這裡,壯漢也就是三太歲的眼中閃過一抹眾人皆醉我獨醒的眼神。
沒有錯過,三太歲眼中你們都是棒槌,我不跟你們這群外行人一般見識的眼神,朱胖子還有丁老頭的額頭繃出一條條青筋。
被棒槌說是棒槌,他們還真是(嗶——)了狗了。
眾人雖然說的大多是外號,但經過交流後,已不再像剛剛那般生疏,而後覺得休息夠了的他們,紛紛站起身來。
“咦?”剛站起身來,胖子便驚疑的叫了一聲,隨著他的叫聲,眾人不約而同看向他。
“你們看腳下。”沒說任何廢話,朱胖子指了指腳下的石鋪小路。
聞聽此言,燈光打到地面,一直不被他們所重視,或者說眾頭到尾被他們所忽略的地面,出現在眾人眼前。
非大塊石頭鋪制而成,而是用小石子拼花而成,除石子之外,還有許多各式各樣的貝殼摻雜其中。
略略一瞅,便可以看出這是一幅畫,不止一幅,他們這一路走來,竟都是一幅幅的石鋪畫。
細心觀察後,胖子漸漸發現畫的內容,不是簡單的人物,風影,甚至是花藝、動物畫,而是一幅幅有著故事情節,甚至可以連在一起看的故事畫。
“你看這裡,這幅畫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意思?”指了指畫中的人物,還有其身邊似人又有些不像人的東西,胖子微微皺起眉道。
石子鋪成的畫,雖然不可能像手繪畫那般精細,但其想要表現出的畫面,還是能讓人看明白,但這個人形也太模糊了些吧!
不是年久失修的模糊,而是一開始便這樣模糊。
“那應該是鬼?”
“嗯?!!!”聽聞此言,眾人紛紛看向貴司。
見眾人看向自己,蹲在石鋪小路上的貴司,指了指其中一個五官模糊,看不到腳,身形也很模糊的身影。
“你們看這裡,沒有腳,身體半飄在空中,這應該是鬼。”
“鬼?”與眾人或是驚訝,或是興味不同,柏越澤則不由打了一個冷顫,他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作者有話要說:  

  ☆、第58章

“等等,你看這裡……”並非一只鬼,而是一群鬼,群鬼之中還包圍著一個人,雖這人神態因石子畫的關系,看不太明顯,但由其抬臂伸指的模樣,可以看出其並不懼怕這群鬼,反而他更像是在………指揮?
或者說,他在馭鬼?
“嗯?這個……”一幅畫後又是一幅,不過這幅畫中不再有鬼,但可以看出,這幅畫中的人,仍舊是前幅畫中被眾鬼包圍馭鬼的那個人。
隨後連續幾幅石鋪畫中都不再有鬼出現,不變的人物讓眾人猜測,畫中之人很有可能就是此間大墓的墓主人。
幾幅畫後,鬼怪再次出現,這幅新出現的石鋪畫終讓眾人確定,畫中之人也就是墓主人的確在馭鬼。
是其心中可望,還是真有其事?
如果真有其事,難道說,這間大墓的墓主人能馭鬼?
這也太可怕了。
與眾人或是古怪,或是眼睛發亮不同,柏越澤再次打了一個冷顫,現在後悔還來得急不?
因發現的太晚,前畫不得而知,但是後面的這些石子畫卻詳盡的描述了墓主人的後半生。
越看越是興起,不知不覺間已看到最後一幅‘鬼抬棺’的眾人,隨即被石鋪小路盡頭的光亮所吸引。
宛若陽光般絢爛,徐徐由洞口漫射而出的光亮,把月亮門形的洞口襯托的好似天堂之門般。
放目之初,便被這刺眼的光亮給晃花眼睛,眾人適應許久後,方再次睜開眼睛。
難道說,這石鋪小路通往外面不成?
要不然,哪來的陽光?
想到這裡,互相對視一眼,眾人小心翼翼的向洞邊移去。
越是古怪特殊,他們要越加小心才可以。
並不是眾人擔心陷阱機關,伴隨著他們來到洞邊,一抹綠色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棵巨大的好似榕樹般的巨木生長在石壁間,除這棵好似巨人般的大樹外,樹前還有一汪湖水。
湖水很廣且清澈見底,就是湖中有幾塊石頭,眾人也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這大樹,還有湖水後,眾人本以為他們已來到外面,但誰承想抬頭望天的他們驚奇的發現,他們仍在溶洞內。
原來這耀眼的光亮並不是陽光嗎?
不是不好奇這‘陽光’從何而來,但相對陽光,他們更加在意出口在哪裡,聚在一起研究片刻的眾人,四散開來看向四周。
出口並不難找,只要向兩側斜上四十五度角,便可看到藏在巨木左右兩邊的洞口,不過不等眾人考慮該選哪個洞口,貴司溫柔的聲音便由湖邊傳出。
“你們看那裡。”
順著貴司所指的方向看向湖面,來到湖邊的眾人眼中閃過一抹驚訝神色。
樹影倒映在湖面上,或許因‘陽光’的關系,樹影的一角與其倒影結合在一起竟是一個人形,而湖中突顯出來的石頭,正好是其一支手掌,而這支手掌則做指路狀,其所指的方向一塊圓石臥於湖中。
“特麼的,這墓主人還真是狡猾,我們差點就上當了。”
一見湖中倒影,再見倒影手指的方向,眾人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眾人紛紛看向圓石所在樹影位置,還有其對應的樹的位置。
“原來真正的出口竟在樹中,狡猾,太狡猾了。”繼朱胖子之後也開口道,丁老頭忿忿的搖了搖腦袋。
“大兄弟啊,還是你眼睛好啊,要不然我們可都要被誤導了。”憤怒完後,丁老頭還有朱胖子又毫不吝嗇的把感謝的目光投向貴司。
並沒有因為丁老頭,還有朱胖子幾句吹捧,便自鳴得意,意得志滿,貴司神色平靜的向他們笑了笑。
雖已找到出口,但這出口卻被建在半空,先不說別人,單是朱胖子便感覺十分的郁悶:“你說這出口建在哪不好,非要建到半樹腰上,這不是純粹為難胖爺我嗎?”
說完這句話後,朱胖子轉頭看向柏越澤、貴司:“你們打算怎麼上去?”
在朱胖子看來,他們這一行八人中,葛隊長不用說了人家一定練過,那位三太歲一看就知道體力很好,丁老頭是自家人知自家人,別看對方干瘦干瘦的,力氣卻不亞於葛隊長,還有那位三太歲。
阿乾,哈,這位可是他們業界的神人,他擔心誰都不擔心這位。
而那位阿陰,他說不好,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人很強,而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
所以他們八人之中,跟他畫等號,甚至比他都不如的,只有一看就知道身體不好的貴司,還有一看就是坐辦公室的柏越澤。
沒錯,這位雖然是香師,但香師不代表對方體力也很好不是?
“阿陰會帶我上去。”見朱胖子詢問,便坦然告訴對方道,貴司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畢竟他身體本來就很不好不是嗎?
“我自己上去。”繼貴司之後也開口道,柏越澤雖沒有因為胖子小瞧自己而生氣,不過郁悶還是有的。
他難道看起來真就那麼弱雞?
“!!!!”聽聞柏越澤說,他要自己爬上去,朱胖子瞬間睜大他的小眼睛,不過他雖然吃驚卻並未反駁,畢竟這位香師身後還站著一個他們業界大神,所以即便對方爬不上去,那位大神也會負責把其帶上去的不是嗎?
“我們是不是應該先派個人上去看看,然後再行動?”身為穩健派,不喜歡做沒有把握的事,葛隊長提議道。
“也好。”葛隊長的提議正是眾人所想,眾人紛紛同意道。
不過問題來了。
誰去?
“我去吧!”
“!!!!”柏越澤話音剛落,朱胖子便再次睜大他那雙小眼睛,他雖然沒出聲,但看向柏越澤的眼中卻閃動著明晃晃的‘你行不行?’幾個大字。
同樣有此想法的還有葛隊長,丁老頭,那位三太歲,他們同樣把懷疑的目光投向柏越澤。
“要不然還是我去吧!”想了想後,葛隊長開口道。
被這群人弄得哭笑不得,柏越澤歎氣道:“我先上去,如果我不行,再換你們上去。”
既然柏越澤都這樣說了,也就不再反駁,不過不反駁不代表沒想法,眾人紛紛把或是擔憂,或是興味,或是等著看好戲的目光投向柏越澤。
要想爬樹,必先要渡湖,由清澈見底的湖水可以看出,這湖水面積雖廣卻並不深,但即便如此,柏越澤也沒打算下過水。
起身向湖中突立出來的石頭跳去,不等眾人驚叫出聲,柏越澤又向下一塊石頭跳去。
而後幾下便來到湖對面,柏越澤的身手,不但讓擔心他的葛隊長、胖子他們眼露吃驚,也讓一直等著看他熱鬧的三太歲驚掉下巴。
這這這………
我的天!!
這身手……
這身好也太好了些吧!
他該說對方不愧是香師嗎?←(胖子語)
嘖,不是你覺得對方即便是香師,身手也不見得好的時候了?
湖對面並不是灘岸,而是長滿巨木石壁,所以柏越澤最後一跳,並非跳到湖岸上,而是跳到巨木須根之上。
沿著巨木須根,蜿蜒向上爬去,幾經調整後,柏越澤方來到湖中那塊圓石的對應之處。
枝杈繁多,枝葉茂盛,柏越澤滿眼只見或深或淺的綠色並不見出口。
此刻柏越澤十分慶幸來的是自己,必竟想要在這些繁茂的枝葉中清理出出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伸手先掰斷較小的枝杈,隨著清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於綠葉後。
見到洞口後干勁更足,柏越澤加快動作,把遮擋住洞口的枝葉紛紛清除掉。
柏越澤干的利落,站在湖邊的眾人也看得吃驚,他們震驚的發現,原來柏越澤不單身手敏健,力量也很大。
他們該說,不愧是傳說中的香師嗎?
坐在湖邊的石頭上,同眾人一樣把目光投向柏越澤,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葛隊長總覺得有些不得勁。
他怎麼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
究竟忽略什麼呢?
想到這裡,又把目光投向柏越澤,葛隊長的目光順著被柏越澤扔下的枝葉落到湖面上。
樹枝。
樹枝?
等等,樹枝?!!!!
他想到了。
他們做什麼來了?
他們找人來了。
是的,並不是考古而是找人來了!!!
可這棵樹的枝葉卻是完整的。
也就是說,在此之前,並沒有人發現藏在樹後的出口。
他記得貴司剛剛說過,湖中倒影並非時時這樣,它會因為‘陽光’的變化而改變,也就是說,如果時間不合適,不是誰都能發現湖中倒影。
那麼是不是說,先前進入的那些人根本就沒有發現這倒影,理所當然的,也就沒有找到藏在樹後的真正出口。
想到這裡,猛的站起身來,葛隊長這麼一站,也讓眾人嚇了一跳。
“怎麼了,葛隊長?”
“讓柏先生先下來。”
“唉?”
下來?
下來做什麼?
不應該是讓他們上去嗎?
“我們不從哪走。”
“………。”
等等。
“為什麼?!!!!”
相對貴司的冷靜,阿乾與阿陰的無所謂,丁老頭還有朱胖子驚叫道,就是三太歲也瞪眼看向葛隊長。
是啊,為什麼?
真正的出口,他們不是都已找到了,為什麼不走?!!!
“我們做什麼來了?”
“………。”
呃,這個……
貌似,可能,或許是找……人?
“我們找人來了。”
“呃……”
“所以我們不走哪裡。”
“為什麼?!!!”不似聞聽此言後,貴司眼中便閃過一抹了然神色,丁老頭還有朱胖子尋思半晌後,也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色,三太歲粗聲粗氣道。
為什麼不走哪裡?
那不是真正的出口嗎?
“哪裡沒人去過。”
“什麼意思?”三太歲繼續瞪眼道。
“樹是完整的,也就是說,在我們之前,沒有人發現樹後還有一個出口。”
“啊。”終於聽明白葛隊長話語之中的意思,三太歲恍然道,然後,他狠狠的吐了一個吐沫。
明明知道真正的出口,卻不能走,還有比這個更槽蛋的事情嗎?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是分頭走,還是選一個?”眾人看向葛隊長道。
見到真正的出口後,不是不動心,至少朱胖子,丁老頭,還有三太歲便已動心。
但可惜的是,這裡並不只有他們幾個與葛隊長。
先不說,他們仍舊不知清深淺的貴司、阿陰兩人,單是柏越澤,還有阿乾,便不是他們能對付的,更重要的是,後面這兩人站在葛隊長這一邊。
“先看看有沒有線索,然後再決定。”
“也好。”快速壓下心中這一想法,除三太歲心裡仍有活泛外,不管是朱胖子,還有丁老頭都已死心。
身為小人物的他們還是聽話些好,畢竟他們面前的這些人哪個都不是好惹的,當然三太歲那個棒槌除外。
與此同時,看懂阿乾的手勢,原路反回到湖邊的柏越澤,整了整衣服後,看向阿乾道:“怎麼回事?”
“不走那邊了。”
“???”
“走這兩邊。”
“???”
為什麼突然改變計劃?
他們不是說上面那個才是真正的出口嗎?
“那些人應該沒走那裡。”
“啊!”同眾人一樣恍然大悟,柏越澤牙痛的嘖了一聲。
也對,既然連擋在洞前的那些樹枝都不曾被人破壞,那些人走的又怎麼可能是那裡。
與阿乾說話間,尋找線索的眾人紛紛反回到湖邊,空手而歸的他們又把目光投向葛隊長。
那麼究竟是一起走,還是分開走?
“分開吧!”想了想後,葛隊長決定道。
為能找到所有人,這是最好的辦法。
那麼問題又來了。
他們一行八人怎麼分?
按理說四四一起正好。
可哪四個在一起?
“我和越澤一起,其它隨意。”
“我和阿陰一起,其它也隨意。”繼阿乾之後,貴司也開口道。
“這樣吧!我,三太歲和……”
“我們要跟香師一組。”不等葛隊長把話說完,便迅速開口道,朱胖子還有丁老頭生怕開口晚了,會跟貴司他們在一組,或者是跟葛隊長他們一組。
並不在乎自己會跟誰一組,葛隊長點頭道:“那麼你們就跟柏先生一組,而我們跟貴先生一組”
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向一側洞口走去,葛隊長沉聲道:“走吧!”
什麼?
你說三太歲的意見?
嘖,誰會去聽一個棒槌的意見。
作者有話要說:  

  ☆、第59章

沒有因為是假出口便做的敷衍簡陋,由石壁開鑿而成的拱形門上雕有許多精美花紋,如不是柏越澤他們曾發現,也找到真正的出口,一定會認為這就是真正的出口吧!
與洞外‘陽光明媚’不同,洞內漆黑一片,不過由洞口漫射而入的光亮,卻可以讓眾人隱約看清洞內的一切,這是一條好似走廊般的甬道。
沒有雕琢,沒有鑲嵌,只打磨平滑,不過可能是因為打磨的太過平滑的關系,石牆與地面借由光亮,竟可清晰的倒映出柏越澤他們的倒影。
看到自己倒影什麼的,如果在外面也就算了,只當看到的是一面鏡子,可是在這裡……,瞬間想起許多有關鏡子的鬼故事,由為是那種在鏡子中不但看到自己倒影,也看到鬼影什麼的鬼故事,柏越澤便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希望這只是他在胡思亂想,呵,呵呵。
可沒柏越澤這種纖細的神經,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一人拿著手電,一人頂著礦燈,邊走邊看向四周。
看了片刻後,悻悻的收回目光,丁老頭還有朱胖子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神色。
好不容易才跟那位葛隊長分開……,嘖,真以為他們是因為那個棒槌才不想跟葛隊長一組的嗎?
當然也有這個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葛隊長可是兵,而身為賊的他們,怎麼可能會想要跟兵在一起?
跟兵在一起,他們還怎麼偷,咳,撿東西?
所以就算那位葛隊長再有保障,他們也不會跟其一組的。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即便沒跟葛隊長一組,也沒有撈到任何好東西。
你說這墓主人怎麼這麼摳呢?
既然是假出口,他不更應該弄些好東西迷惑他們嗎?
為什麼什麼東西都沒有?
不過不急,他們路不是還長著嗎?
即便不長也沒關系,他們正好反回去。
想到那個已被他們找到的真正出口,丁老頭還有朱胖子的臉上便露出一抹狡猾笑容。
人有一種心理,那就是越怕什麼便越想什麼,越想什麼就越是疑神疑鬼。
害怕會在鏡面牆中看到不該出現的東西,柏越澤便默默暗示自己一定不要看牆,可越是這樣暗示自己,柏越澤便越是下意識的向鏡面牆上瞄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真的在鏡牆倒影中,看到一兩道白影。
是,是他看錯了吧!
一定是他看錯了吧!!!
牆中怎麼可能會有白影,那一定是燈光晃的。
等等,不是說這間大墓的墓主人能夠馭鬼嗎?
所以墓裡有些鬼也,也並不奇怪………
不會吧!!!!
想到這裡,猛然停下腳步,柏越澤的臉色變了變。
“大兄弟,怎麼了?”你停,我也停,丁老頭,還有朱胖子轉頭看向柏越澤的同時,眼神莫明道。
“咳,沒什麼。”說是這樣說,柏越澤卻利落的由背包內抽出一個香盒,打開香盒的他,把三根香倒入手中。
雖然柏越澤也分了一些香給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但是他們哪捨得用,在丁老頭,還有朱胖子看來,如情非得已,這麼珍貴的香,他們說什麼也不會浪費的。
所以一看到柏越澤點香,他們不但神色一變,眼中也迅速滑過一抹羨慕神色。
好浪費,好浪費,不過用的好。
他們該說不愧是香師嗎?
果然出手果斷又大方,他們真是有福了。
即然捨不得用,當然不可能不知道這香的效果,所以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一看柏越澤拿出香並點燃,便知他很有可能看到什麼,至於什麼那還用說嗎?
不似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一付了然的模樣,阿乾低笑一聲,顯然他已猜到柏越澤為什麼會拿出香來,或許柏越澤的確看到什麼,但更主要是他害怕了。
聽到他的笑聲,柏越澤狠瞪了阿乾一眼,不知是這香真有效果,還是因為得到這香的安慰不再害怕,接下來的路程,柏越澤果然沒再看到那些白影。
白影是沒有了,可柏越澤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身後跟著他們,難道又是他的錯覺?
真的有東西。
因為不但柏越澤發現了,阿乾與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也發現了。
互相交換一下眼睛,眾人裝作不知的樣子,繼續腳步不變的向前走去。
阿乾、丁老頭、朱胖子雖然緊張警惕卻並不害怕,但到柏越澤這裡,他可就真真切切的感到害怕了。
差點就尖叫狂奔的他,如不是控制住自己表情,他在丁老頭,還有朱胖子前的香師神人形象早就崩了。
在眾人不見之處,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有些腿軟的柏越澤暗罵一聲臥|槽。
為什麼每次下地他都會遇到這種東西?!!!
難道就不能讓他下次正常點的地嗎?
呸,呸,呸,下什麼地?!!!這次之後,他說什麼也不會再下地了。
總跟他們保持一定距離,柏越澤他們加快腳步,‘TA’也加快腳步,柏越澤他們慢下來,‘TA’竟也慢了下來,更重要的是,柏越澤他們發現,跟在他們身後的這個東西貌似有些挫。
這應該不是什麼鬼怪吧!
鬼怪會喘氣嗎?
而且還喘粗氣。
好吧,有些怪物的確會喘氣。
但是怪物會因跑的太快差點摔倒嗎?
答案是不會。
所以跟在他們身後的是……人?
一想到跟在他們身後的很有可能是人,便微微放下心來,不過柏越澤很快又是神色一變。
葛隊長他們那邊出麻煩了?
不對,如果葛隊長他們那邊真的出麻煩了,這個身影就不會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而是早就該追上來了。
所以這人是誰?
又互相對視一眼,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仍舊腳步不變,柏越澤與阿乾則各自慢了一步。
“啊!!!!”

無需約定便默契的向後沖去,隨後一聲尖叫還有重物倒地的聲音,由丁老頭還有朱胖子身後傳出。
“是誰?”一見柏越澤與阿乾抓住對方,便馬上停下來,小跑至柏越澤他們身邊的丁老頭,還有朱胖子疊聲道。
一時之間,手電筒還有礦燈的光亮,紛紛向柏越澤與阿乾中間那個身影聚去,看了片刻後,眾人眼中閃過一抹莫明。
他們誰都不認識這個人。
身材不高,大約一米七二左右,由其年輕面龐可以得知,這人年紀應該不大,也就二十歲左右。
而且看其一付涉世未深的模樣,便知這人應該不是他們圈子裡的人。
所以這人是哪裡跑出來的?
又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放開我,我不是壞人,我是來找哥哥的。”
找哥哥?
誰的弟弟?
見柏越澤他們仍舊不願相信他,男孩連忙開口道:“沒,沒騙你們,我,我真是來找哥哥的,我哥哥叫余斌,前段時間在這裡失蹤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問我哥哥的教授。”
“余斌?”沒聽說過。
不似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一臉茫然,柏越澤若有所思的喃喃道:“余斌嗎?我好像在楊教授那裡聽說過。”
“對,對,對,那就是我哥哥。”聽見柏越澤說,他曾在楊教授那裡聽說過他哥哥的名字,男孩也就是余靈忙不迭的點頭道。
而後無需柏越澤他們再詢問,余靈便把自己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吐露的一干二淨。
“哥哥雖然工作忙,卻從不會忘記給我打電話,可這次他卻一連幾天都沒給我打電話,剛開始時,我以為他只是又忘記給電話充電了。”
這事不是沒發生過,有好幾次他哥便因工作太忙、太投入的關系,忘記給手機充電,沒法給他打電話。但是只要是充好電,他哥就會第一時間給他打電話,告訴他沒法打電話的原因。可是這次,他哥卻一連幾天都沒給他打電話。
“以前還從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說到這裡,余靈眼中隱隱閃動著淚花。
“然後我就有些急了,就給哥哥的同事打電話,剛開始時,他們不願告訴我哥哥究竟出了什麼事情,不過在我再三懇求下,他們告訴我,我哥哥失蹤了。”強忍著眼中的淚花不讓落下,余靈吸了吸鼻子道。
“我一聽說哥哥出事了,就跑了過來,本來我想跟你們一起下來來著,可是不管是哥哥的同事,還是教授他們都不讓,然後,然後,我,我就偷偷下來了。”說到這裡余靈緊張的看向眾人,生怕他們把他送回去。
“唉?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入口處不是有許多人在看守嗎?”要知道,那些看守可都是些制服,所以他怎麼跑下來的?
說到這裡,胖子眼露懷疑的看向余靈。
不怪他多心,畢竟做他這一行多個心眼總比沒心眼好,他可不想自己死在疏忽大意上。
“那,那個……,你們進入的那個入口的確有許多人在看守,不過,不過……”說到這裡微微的低了低頭,余靈絞了絞手指道:“哥哥的日記中說,除那個入口外,其實還有一個入口,不過那個入口位置很偏,也並不好走,所以哥哥說不建議從那個入口進入。”
所以這算什麼?
百密一疏嗎?
只是一想,便明白這其中的原由。在眾人發現他們進入的那個入口的同時,這小孩的哥哥也發現一個入口。只不過那個入口太小,位置又偏,所以他哥哥並沒有重視,理所當然的也就沒有上報。後又因他哥哥失蹤了,所以這個入口也就更不被人所知,因此也就讓這小孩鑽了空子。

  ☆、第60章

“所以,所以求你們不要趕我走,我,我想去救我哥哥。”說完這句話後,余靈重新抬頭,眼淚汪汪的看向眾人。
嘖,現在怎麼辦?
到不是真的被余靈這眼淚汪汪的眼神看得心軟,而是沒有人願意送他回去。
其實柏越澤不介意送他回去,但不管是丁老頭,還是朱胖子,都不願意放他走。
嘖,開什麼玩笑,讓香師送這小子回去?
先不說香師對他們來說用作多大,單是香師一走阿乾大神也會走,便不是他們所能承受的。
如果這兩位都走了他們還玩什麼?
所以不能讓香師走。
至於讓阿乾大神送,哈,就像香師走他也會走一樣,香師不離開這位同樣不會離開。
至於他們倆,都走到這裡了,還讓他們回走,開什麼玩笑。
討論過後,眾人最終決定同意余靈留下,不過余靈留下來可以但必竟要聽他們的話。
“沒問題,我一定會聽你們的話的。”一聽眾人說同意他留下,眼睛瞬間一亮,余靈如小狗般快活的把頭點個不停,他忙不迭的保證道。
保證完後,他也在心中大大的松下一口氣來。
太好了,終於不必自己獨自一人了。
獨自行走在黑漆漆的溶洞間時,余靈不是不害怕,如不是‘找到哥哥’這一信念一直支撐著他,他不會堅持到現在,不過能堅持到現在已是他的極限,如再繼續走下去,即便柏越澤他們發現不了他,他也會因為害怕找上柏越澤他們的,所以不得不說的是,柏越澤他們發現他的時機,對於余靈說恰恰好。
因余靈的加入,柏越澤他們一行四人很快便變成一行五人,不過這對柏越澤他們來說意義不大,畢竟余靈雖不至於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背不能抗,但遇到某些東西時,他絕對會歇菜,也絕對會成為他們的累贅。不過事以至此,抱怨也沒用,朱胖子還有丁老頭也只能認命了。
或許是因為柏越澤手中香的關系,他們這一路走來,並沒有遇到怪事或者那些不可說之物,所以他們很快便走到鏡牆甬道的盡頭。
甬道盡頭是一間很大的石室,因沒有任何東西和花紋的關系,石室顯的空蕩蕩的。
在看到空石室的那一刻,丁老頭還有朱胖子的眼中便閃過一抹失望神色,不過他們並不感意外,或者說這在他們預料之中。
嘖,他們就知道。
他們該慶幸這一路走來,他們並沒有遇到那種東西嗎?
既然沒有任何東西,便徑直向空石室內走去,剛走出一步,朱胖子便像預感到什麼般,以其肥胖身材不符的靈活身手退了出來。
“什麼東西?!!!!”心有余悸的睜大雙眼,朱胖子高聲道。
“???”
因站的有些遠,並沒有看到朱胖子為什麼會突然退回來,看了看空無一物石室的柏越澤與阿乾一臉莫明的看向朱胖子。
“怎麼了?”
“不知道,總覺得這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聽後再次看向石室,柏越澤與阿乾仍舊未在石室內看到任何東西。
要說到底還是丁老頭了解朱胖子,眼珠一圈的他,隨之由背包內拿出一個黑驢蹄子。
當然這黑驢蹄子並不是柏越澤拿給他的那種用糯米做的黑驢蹄子,而是他們自己准備的真真正正的黑驢蹄子,拿出黑驢蹄子後,他把黑驢蹄子用力往空石室內一扔。
讓朱胖子感到心驚肉跳的東西再次襲來,因這次眾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石室內,所以眾人並沒有錯過,那個讓朱胖子感到心悸的東西。
並不是眾人所想的蟲蛇之物,也非那些鬼怪粽子,不知從何處凝起,又迅速向黑驢蹄子襲去的風刃,很快便把黑驢蹄子一分為二。這還不算完,未等這被一分為二的黑驢蹄子落下,又有許多風刃向黑驢蹄子襲去。
而後轉眼間,剛剛還十分完整的黑驢蹄子便變為一堆粉末。
目瞪口呆的看著轉眼間便化為一堆粉末的黑驢蹄子,朱胖子心有余悸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我的個乖乖,如果不是胖子他直覺超好,耳力超靈,身手又迅速,現在化為一堆粉末的很有可能就是胖子他了。
“這,這,這……”他可沒有鋼筋鐵骨,更何況這又不是真的通往主墓室的路,所以他看他們還是算了吧!
在看到如此凶殘風刃的那一刻,便打起退堂鼓來,朱胖子還有丁老頭不露痕跡的對視一眼。
“我說大兄弟啊,你看這地面什麼東西都沒有,我想我們要救的那些人應該走的不是這裡才對。”伸指指了指石室內沒有任何痕跡,什麼東西都沒有地面,丁老頭摸了摸胡子後,看向柏越澤他們道。
聞聽此言,看向地面,柏越澤隨之陷入沉思之中,他有些心動。話說如果可以,他也想早點離開這裡,畢竟現在他們沒有遇到那種東西,不代表以後也不會遇到那種東西不是。
“不對。”不過可惜的是,不等柏越澤開口,阿乾的聲音便由他身側傳來。
“???”所以人全都看向阿乾。
“你們看。”阿乾伸手指向堆在地面黑驢蹄子的粉末。
“???”相對丁老頭,朱胖子,還有余靈的眼神茫然,柏越澤仔細觀察後神色一變。
怎麼會………?
“怎麼了?”沒有看出那堆粉末有什麼不對,不代表朱胖子他們沒有看到柏越澤一變的臉色,他們挑眉道。
“仔細看那堆粉末。”
“嗯?”
“!!!!”
“唉?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這堆粉末好像比剛才有些少?”
“不是你的錯覺,這屋子裡的確有什麼東西在吞噬這粉末。”收回凝視粉末的目光,阿乾微瞇起眼睛肯定道。
不過他這麼一說,丁老頭還有朱胖子就更打退堂鼓,有風刃就夠危險的,竟然還能吞噬?
怎麼辦?
他們更想離開了。
“那個大兄弟啊………”雖然話未說完,但丁老頭,還是朱胖子都已話意明顯。
“既然如此,我跟阿乾過去,你們隨意。”
難道他就不想回去?
可是不行,在沒發現石室還能吞噬東西之前,他或許還會覺得那些人沒走這條通道,但是現在他卻無法確定了,所以即便為那一絲可能,他也要過去,畢竟他答應過那丫頭不是嗎?
“我,我跟你們過去。”不願意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去救他哥哥的機會,余靈害怕之余眼神堅定道。
聽聞柏越澤,還有余靈這樣說,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一時之間陷入兩難境地。
按理說,他們就順勢離開,可是……
“我們也跟你們一起過去。”互相對視一眼,丁老頭還有朱胖子咬了咬牙後開口道。
他們是靠香師才會如此順利走到這裡的,他們也不能沒有義氣不是。
更重要的是,誰知道離開香師後,他們會不會遇到那些東西,他們可沒有來時一路平安無事,回去後也一定會平安無事這種僥幸的想法。
畢竟香師這一路走來,用的可不是一兩支香,而是一兩捆香,他們可沒有那麼多的香,眼淚。(所以說這才是重點吧!)
“我們該怎麼過去?”既然已打算留下來,就不得不考慮他們該怎麼過去,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一臉希望的看向柏越澤。
香師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他要不要告訴他們,他也沒有辦法。
畢竟如果這裡只有他自己,他只要走過去就好。
可是………
看了一眼眾人後,柏越澤很想抬頭望天。
連那麼堅硬的黑驢蹄子都可以在片刻間削成粉末,更何況是人類的血肉之軀。
所以難啊。
與柏越澤想法相同,朱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後,暗忖於心道。
如沒任何防護就這樣走過去,他朱胖子不但很快會變成死胖子,也很快會變成一堆胖子泥吧!
嘖,想想就覺得可怕。
所以他們究竟該怎麼辦好呢?
摸了一圈自己的裝備,也沒摸出任何有用之物,柏越澤又把目光投向四周,還有石室內。
“你說這石室的牆壁還有地面,為什麼沒有被風刃劃碎?”
嗯?
柏越澤不說之前,眾人還沒有發現,柏越澤這麼一說,眾人終於發現這石壁還有地面的特殊。
“你是說……”
“嗯。”
然後眾人全都目光火熱的看向石室的石壁還有地面。
不過片刻後,眾人又悻悻的收回目光,想法雖好,但做起來卻很難。
畢竟誰進去?
進去後,這人又怎在沒被風刃弄死的情況下,把這石壁給摳下來?
“那個不行,這個呢?”柏越澤的想法,讓阿乾靈機一動,他若有所思道。
順著阿乾的手指,看向他們身邊兩側的鏡壁,丁老頭還有朱胖子又眼睛一亮,不過很快他們又委靡下來。
同理,想法雖好,但做起來一樣很難。
“大兄弟啊,我們還是想些現實的想法吧!”打量片刻身邊渾然一體的鏡壁,朱胖子吧嗒了一下嘴道。
先不說,他們該怎麼把這鏡壁弄下來,即便他們能把這鏡壁弄下來,也沒有力氣拖著這鏡壁跟他們一起走吧!
至少他胖子不成。
雖然有個把子力氣,但朱胖子卻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能拖得動這石牆。
與此同時,不似朱胖子他們興奮過後的失望,聞聽此言的柏越澤眼睛一亮:“你行嗎?”他問阿乾道。
“不要問男人行還是不行。”
 ̄ˍ ̄|||,阿乾你竟然跟隱媛媛那丫頭學壞了,竟然也會吐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61章

如果說剛開始時,朱胖子他們還只為這把軟劍的工藝還有其鋒利程度,暗道一聲好的話,那麼此刻他們則正正真真的為其悠久歷史感到驚艷了。
軟劍在現代並不算特殊,只要稍加手法就能制造出來,但像這樣軟又這樣鋒利的劍,即便是現代都很少見,更何況是工業並不發達的古代,所以其珍惜程度還有歷史價值簡直是不可估量。
嗯,用白話講就是,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可就這樣一把放入博物館中,都可以成為鎮館之寶的寶劍,現在卻做切割之用,暴遣天物,真的是太暴遣天物了。
等等,切割之用?
目瞪口呆的看著柏越澤手握軟劍,削鐵如泥的把鏡牆削下來一大片,朱胖子他們眨了眨眼睛後,倒吸一口涼氣,這就是傳說之中的削鐵如泥嗎?
好劍,真是把好劍。
不知道香師他……賣劍不。(喂!!)
只是片刻,便削下兩大片可以擋住他們全員的石牆,柏越澤想了想後,又削下幾片相對較小的石牆片。
“你們試一下,這幾塊你們拿得動不。”指了指那幾塊半人高的石片,柏越澤看向朱胖子他們道。
“???”雖然有些不明白,但還是拿起那幾塊石片試了試,朱胖子長吁一口起道:“拿得起來,不過拿起這玩意後,我可能走不快,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
剛開始時或許有些莫明,但看到被柏越澤與阿乾搭成Λ型的兩片石牆後,朱胖子他們便瞬間明了,柏越澤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問了。
“那就再削薄一些吧!”雖然薄後石片的防御性會減低不少,但只要不妨礙他們的速度到也不為不可。
說話間,迅速把石片又削薄少許,柏越澤隨後又讓朱胖子他們試了試。
“差不多了。”
“那好,開始吧!”
與阿乾一人一邊,用力推動石牆,柏越澤在朱胖子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大步向石室內走去。
臥|槽,他,他們沒有看錯吧!
香,香師,還有他們業界大神真,真的把這兩面一看就不輕的石牆給推動了?
這,這得多大的力氣!!!
他們該說不愧是久負盛名的香師,還有他們業界大神嗎?
果然全都是猛人啊!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走。”
“哦哦。”回神後,紛紛拿起石片擋在身前,躲在Λ型石牆下的眾人,緊跟柏越澤他們腳步,向石室內走去。
剛進入石室,風刃劃滑石牆的聲音便由石牆外傳入,這碰碰又叮叮的聲音讓朱胖子他們不由的感到膽戰心驚。
繃緊所有神經,堤防風刃由Λ型夾角漏入的同時,也不停的擔心著這石牆會不會堅持到他們走到對面。不一會兒,朱胖子還有丁老頭便憋出一身冷汗來。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由他們身邊傳出,這突兀的尖叫聲也著實嚇了眾人一跳。
“臥|槽,嚇死老子了。”
“也嚇死爺爺我了。”
“小子,你叫什麼?”相對柏越澤,阿乾還算冷靜,朱胖子還有丁老頭憤怒的看向余靈。
沒有說話,只是咬緊嘴唇,余靈可愛的臉蛋上露出一抹痛苦神色,隨後一抹血腥味也由他身上傳出。
畢竟不是朱胖子,還有丁老頭這些老江湖,也非柏越澤、阿乾這兩非人類,所以在躲避風刃上,余靈不可像他們這般靈活機警,所以不多久他便中著了。
“嘖。”順著血腥味看向余靈受傷那處,朱胖子雖然輕嘖一聲卻並未再說什麼,不過他嘴上不說,不代表不在心中嘀咕。
現在的年青人啊,真是太不知道天高地厚,就這樣還想下地?
他該慶幸,他遇到了他們,要不然就他弱雞的模樣,還救哥哥?
根本就是送死來了。
“嗚。”繼那聲尖叫後,痛苦聲音再由余靈口中傳出,眾人本以為他又受傷了,但很快眾人便發現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腐蝕他的傷口。
瞬間想起那些被吞噬的黑驢蹄子粉末,眾人暗道一聲不好。
“我們快點離開這裡,還有你們要注意,別再讓自己受傷。”柏越澤說話間,朱胖子與丁老頭迅速來到余靈身前,他們一邊用石盾擋去Λ型夾角中漏入的風刃,一邊把余靈推向柏越澤他們:“快點走,別在這裡礙事。”
從沒有受過這麼可怕的傷,遇到柏越澤他們後就消失的恐懼,再次浮現余靈心頭,下意識聽從朱胖子他們命令的他,一瘸一拐的向柏越澤他們跑去。
如果他幫不上他們什麼忙,至少不要給他們添亂。
感覺到余靈的靠近,柏越澤與阿乾回頭看了他一眼,不過他們並沒有說什麼,而是繼續加快腳步向出口沖去。
碰碰叮叮風刃劃滑石壁的聲音,打眾人進入石室內就沒斷過,眾人繼而發現用於保護他們的石壁,在肉眼可見的變薄,石壁支撐不了多久了。
相對朱胖子與丁老頭的心急與焦躁,柏越澤與阿乾要顯得冷靜許多,對視一眼的他們,再次加快速度。
大約一個小型足球場大小的石室,此時在朱胖子他們心中卻不壓於銀河系中各星球之間的距離,他們恨不得石室能再小一些,或者他們的速度能夠再快一些。
“快到了。”柏越澤的聲音宛若沙漠中的清泉,讓眾人焦躁的情緒為之一緩,不過這種緩解並未持續多久,便被丁老頭驚急的聲音給打破:“不好。”
話音剛落,他手中的石盾便化為一片碎片,還好緩過恐懼的余靈及時把石盾擋在丁老頭面前,要不然丁老頭今天即便不交代到這兒,也會受很重的傷。
“我的也快要不行了!”
相對幫他們擋住風刃的石牆,石盾要薄上許多,所幸漏進來的風刃並不算多,所以朱胖子他們才會堅持到現在。不過饒是他們再能堅持,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碎裂的網紋布滿朱胖子手中石盾,想必再來一擊,朱胖子手中石盾便會碎裂成渣,看著自己手中已岌岌可危的石盾,豆大冷汗不停由朱胖子臉上流下。
怎麼還不到?
怎麼還不到!!!
卡卡卡
嘩啦
一聲碎響,朱胖子手中石盾隨之碎裂開來,看著繼前一風刃,再次向他襲來的風刃,朱胖子蒼白起臉色的同時,不甘的閉上雙眼。
出師未捷身先死,明明勝利就在眼前,可胖子他今天卻要晚節不保就要交代到這兒了。
等了許久,也未見風刃在他臉上落下,反而等到身體一陣騰空,朱胖子顫巍巍的睜開雙眼,看向四周。
黑黝黝一片,雖看不出什麼,但朱胖子可以確定,此時他並不在Λ型石牆內,也就是說他得救了?!!!!
如樹懶閃電般嘴角在一點點的變大,差點喜極而泣的朱胖子,激動的全身都在顫抖。
他就知道,幸運女神還在眷顧著他!!!
神啊,我的幸運女神啊,我真的是太愛你了。
麼麼噠。(………)
看著激動著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如果條件允許,就差點甩著衣服邊跳舞邊狂吼兩圈的朱胖子,柏越澤默默的黑線一下後,默默的把朱胖子放到地上。
“我,我,我這是得救了?”
“嗯。”
“我,我,我們這是出來了?”
“嗯。”
“哦,天啊,贊美女神,贊美我的幸運女神。”
“………。” ̄ˍ ̄|||
“你真的是太………,臥槽。”睜大眼睛看向眾人身後,朱胖子喃喃道。
………嗯?
臥槽?
他是不是說錯了?
怎麼突然之間變成臥|槽了?
順著朱胖子的目光轉身看向身後,柏越澤眾人也想暗道一聲臥槽。
因沒有光亮的關系,眾人隱約可以看見石室後是個山洞,而此時這個山洞內漂浮著許多大大小小的眼睛。
是的,沒錯,就是眼睛。
與人眼沒有任何不同,只不過稍顯卡通一些,這些隱隱發著亮的眼睛,就這樣突兀出現在山洞內,又全都目不轉睛的看向柏越澤他們。
“我該慶幸我沒有密集恐懼症嗎?”看著眼前這密密麻麻的眼睛,快被嚇傻了的丁老頭喃喃自語道。
“我們這是出了狼窩又入虎穴嗎?”不知是真害怕,還是假害怕,朱胖子也喃喃自語的吐槽道。
我說你們夠了吧!!
這時還吐什麼槽,還不快想想他們該怎麼辦?
不似看似目瞪口呆,但還有余力去吐槽的丁老頭,還有朱胖子,也不似已經僵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有些茫然的余靈,還算冷靜的柏越澤在心中狂吼道,吼過後,他覺得自己急需一根煙來冷靜一下。
“我們該怎麼辦?”
他也想知道。
“這是什麼玩意?”
他也想知道。
“完了,這玩意朝咱們撲過來了。”
嗯?
等等,什麼?!!
臥槽!!!!
看著伴隨著嚓嚓幾聲,眨了眨眼睛,然後瞬間向他們撲來的眾眼睛,柏越澤也蒼白起臉色。
這究竟是什麼玩意?
怎麼還會動?
既然連還算冷靜的柏越澤都如此慌張,更不要說是朱胖子幾人,他們驚慌失措之余,慌不擇路的向石室內退去。不過剛退兩步,他們又退了回來,因為石室內再次凝起幾道風刃。
他們這算什麼?!!!
前有狼後有虎嗎?
真是他命休矣!!!!!
作者有話要說:  

  ☆、第62章

“這東西好像是活的。”這裡最冷靜的要數阿乾,望著逐漸向他們靠近的眼睛,他冷靜的分析道。
這玩意都向他們撲過來了,他們當然知道這玩意是活的?!!!!
“嗯………”
你要說什麼?!!!!
有什麼話快說啊啊啊啊!!!
“蟲子?”
什麼意思?
完了,完了,撲過來了,嗷。
就在眾人緊張的臉都有些扭曲,緊閉的雙眼勉強撬起一絲小縫時,向他們撲過來的那群眼睛突然少了一塊。
嗯?
怎麼回事?
看著突然豁了一角的眼睛群,眾人一頭霧水眼露茫然。
“果然。”這時阿乾的聲音再次由他們身邊傳來。
什麼意思?
所以說大神啊,有什麼話你能不能說得明白一些,讓我們也明白明白?
“你是說……?”或許別人不明白,可柏越澤卻有些聽明白了,退去害怕的他遲疑道。
只要不是那種東西怎麼都行。
至於密集恐懼症什麼,有鬼怪可怕嗎?
“應該,你試試。”
“好。”柏越澤話音剛落,眼睛群便又少了一塊,雖然前後所缺的這兩塊很快便由其它眼睛給補上,但顯然這種東西已不會再對柏越澤造成影響。
喂喂喂,你們不要總是這樣只可會意,不可言傳好不好,快告訴我們剛剛究竟發生什麼?
還有!!!!
你們沒看到這群眼睛與他們已近在咫尺了嗎?!!!!
“其實這些全都是蟲子。”或許是感受到眾人激動的情緒,柏越澤輕咳一聲後開口道。
嗯?
蟲子?!!!!
這怎麼可能?
事實證明,柏越澤所言不虛,這些眼睛的確全都是蟲子,而那些所謂的眼睛,其實也只不過是蟲子身上的花紋而已。
唉?
真是蟲子!
是蟲子就好,是蟲子就好。
一聽說是蟲子,堆積在心中的恐懼瞬間少了許多,朱胖子等人雖不說喜笑顏開,卻也重重的松下一口氣來。
相對那些玩意,他們當然更希望這東西是蟲子。
心一但放下來便冷靜許多,朱胖子他們隨之發現這群長著眼睛花紋的蟲子剛剛為什麼會缺了兩角,原來是柏越澤他們分別對這些蟲子揮出一鞭,一劍造成的。
也就是說,這些有著眼睛花紋的蟲子其實是可以殺死的?
這樣一來,朱胖子他們也就更放心了。
不過朱胖子他們沒放心多久,便再次變得慌亂起來:“小心這些蟲子,別被他們咬到,這蟲子有毒。”
身體麻痺的感覺讓朱胖子他們暗道一聲糟糕,最先中招的丁老頭急急提醒道。
但等他高聲提醒時已為時晚矣,朱胖子,還有余靈全都相續中招。
當然並不是蟲子沒有去咬柏越澤,但顯然這些蟲子並不能破柏越澤的防。
“嗚。”被咬後痛的□□出聲,依舊能保持清醒的朱胖子與丁老頭齜牙咧嘴的把自己的情況告知給眾人知道,至於本身就比較弱,還受了傷的余靈,都已是精神恍惚言語不能了。
“很痛。”
“咬後會有麻痺的感覺。”
“我的手臂現在已經沒有知覺了。”
“不好,那小子暈過去了。”
“快找出口,快離開這裡。”
受余靈暈過去影響,朱胖子與丁老頭就像是沒頭的蒼蠅般,亂糟糟的驚叫道,他們試圖尋找出口,但顯然黑洞洞的山洞,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讓他們找到出口的。
最後還是最冷靜的阿乾率先開口道:“剛剛只有那個方向沒有蟲子,我估計出口應該在那裡。”
“既然如此走過去試試?”雖然說去試試,但其實柏越澤十分相信阿乾的判斷,他手揮軟劍率先向那個方向走去。
有柏越澤開路,朱胖子還有丁老頭的負擔要少上許多,但即便如此,他們也不免再次被那些長著眼睛花紋的蟲子給咬到。
“快些,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拍死一只叮向他們的蟲子,朱胖子還有丁老頭口齒不靈道。
沒有說話但卻加快腳步,不一會兒,柏越澤便帶著朱胖子他們來到那片阿乾說是出口的區域。阿乾沒有猜錯,這裡果然有個出口,不過黑洞洞的出口,並不能讓人看清裡面有什麼,會不會再次讓他們遇到此時的情形。
“要出去嗎?”停下腳步,柏越澤轉頭看向朱胖子他們征求其意見道。
“要要要。”雖然前路不明,但總要試試,外一外面比現在好呢?
“那好走吧!”
看似沒有任何畏懼的向前走去,實則卻不由握緊手中軟劍,柏越澤到不怕再遇到蟲子之類的東西,而是怕洞口外會有粽子或者是女鬼之類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不露痕跡的吞咽口水後,柏越澤咬緊牙關狠心向外走去,剛走出洞口,一朵瑩火便浮現在他眼前。
被這突然出現在半空,漂浮在黑暗之中的瑩火,著實嚇了一跳,不等柏越澤驚叫出聲,一串燈火便隨之延展開來,伴隨著燈火燃起,剛剛還漆黑一片的洞穴,此時亮如白晝。
仿若是主墓室,這間墓室不但布置豪華,中央偏後的位置還放有一具巨大的棺槨,但柏越澤第一眼看到並不是棺槨,而是棺槨前橫七豎八躺倒在地的眾人。
找到了!!!
不過躺在這裡的好像只有那群失蹤的制服,並沒有隱媛媛那丫頭的朋友。
在看到眾制服的那一刻,便迅速來到他們身邊,柏越澤蹲下身子,探了探他們的呼吸。
衣服雖然殘破,身上還有許多傷口,甚至某些人腫的都走形了,但是這些人卻都有呼吸,他們還活著。
不過雖然都有呼吸,如果再不救治,那幾個腫的已走形的人,想必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都活著?”把余靈放到地上,阿乾來到柏越澤身邊道。
“嗯。”
“嘖嘖嘖嘖,這是怎麼了?怎麼都腫了?”終於擺脫危險,讓丁老頭大大的松下一口氣來,放松神經的他吐槽道。
“別說他,你也腫了,嘖,都快趕上我了。”想蹲下不成,一個屁|股坐到地面,朱胖子喘著粗氣道。
“唉?!!!!”
他也腫了?!
先是眼露驚訝,然後抬臂看向胳膊,丁老頭發現果然如朱胖子所言,他也腫了。
“是啊,不但你腫了,我也腫了,我想應該跟那些蟲子有關。”拍了拍自己胖了近一圈的胳膊,朱胖子微露擔心道。
如果只是單純的腫,他還不擔心,怕就怕他們也會像那些制服,還有那個小子般暈過去。
就是不知道,香師有沒有辦法幫他們解毒。
同樣擔心卻深知擔心也沒用,再次放松起心情的丁老頭,一屁|股坐到朱胖子身邊瞇眼打量道:“腫了?嘖,我還真沒看出來,畢竟你以前一直就這樣腫著。”
“會不會說話丁老頭,找罵是不是?”
“這不是事實嗎?”
“胖爺這叫腫嗎?這叫富態富態!!!!”
“好好好,富態富態,你那裡有吃的嗎?”
“沒有。”
“哎哎哎,我說胖子,你怎麼這麼臉酸呢?有吃的沒,有就拿出來,我快餓死了。”
“我欠你的嗎?”
“欠到是不欠,不過咱倆也同甘共苦這麼多回了不是,所以支援點。”
“給給給,吃不死你。”
“仗義,仗義,胖子你真是太仗義了。”
不說朱胖子他們這邊怎麼抬槓吐槽,就說柏越澤他們,與阿乾輪番檢查一番後,柏越澤有些不樂觀的皺起眉頭。
有些像屍毒,但又跟屍毒有很大的不同,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毒。
“怎麼了?”
“那些蟲子的毒性很大,一時半會兒我也無法確定這是什麼毒,不過看起來有些像屍毒。”
“那就先用祛屍毒的藥試試。”
“也好。”
由背包內拿出一個小瓷瓶,柏越澤倒出一些藥丸後,把瓷瓶交給阿乾。
同樣倒了些藥丸出來,阿乾剛想把瓷瓶還給柏越澤,便被一只腫得好像是饅頭的手給接了過去。
不知何時,移到柏越澤他們身邊,朱胖子腆著臉由阿乾手中接過藥瓶後,又一臉諂媚的沖阿乾笑了笑。
哎瑪,這可是好東西——香師出品,怎麼可能沒他們的份,畢竟他們也中毒了不是?
接過藥瓶後,迅速給自己還有丁老頭倒出一顆藥丸,朱胖子頓了一下後,又給倒在他們身邊昏迷不醒的余靈也倒出一顆藥丸。
與丁老頭各自吞下藥丸,再幫昏迷不醒的余靈也吞下藥丸,朱胖子隨後非常自然的把藥瓶揣入自己懷內。(………)
沒有理會朱胖子這占小便宜的行為,柏越澤與阿乾密切的觀察著眾制服的變化,但顯然藥沒能管用。
這可怎麼辦?
相對柏越澤苦惱的皺起眉頭,朱胖子與丁老頭的臉上則閃過一抹緊張神色,這些人好不好可直接關系到他們,所以他們怎麼可能不緊張。
“沒用。”又觀察片刻後,柏越澤微歎道。
這可怎麼辦?
畢竟是救這些人來了,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自己眼前,柏越澤還真有些做不到,苦思片刻後,還真讓他想起一個東西。
眼睛一亮,柏越澤隨之在背包內翻找起來,不過他看似在翻背包,實則卻是在翻找空間。
柏越澤眼睛一亮的同時,朱胖子與丁老頭懸起的心也緊跟著一穩,他們目不轉睛的看著柏越澤由背包內拿出一個東西。
只有拇指肚大小,繪有精美花紋的瓷瓶白透晶瑩,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柏越澤從裡面倒出的那個藥丸。
如雪丸子般讓人有種晶瑩剔透之感,這顆藥丸不但看著好看,聞起來也芳香四溢。
作者有話要說:  。
還有謝謝各位小天使,真的是太感謝你們了,麼麼噠。
lttvy扔了1個地雷
kee扔了1個地雷
kee扔了1個地雷
小十字頭扔了1個地雷
我什麼也不知道╭(╯^扔了1個地雷
叫爸爸做甚扔了1個地雷
萌叔家的包子扔了1個地雷
狐狸才不是傲嬌攻扔了1個火箭炮

  ☆、第63章

“這是我家鬼,咳,師父留下來的。”其實是他自己做的。
“據說可以解百毒。”他家鬼婆婆留下的那本書上的確是這樣說的。
“不過可惜的是,我只有這一丸。”因做起來實在是太復雜,也太麻煩,最後他只做出這一顆。
所以現在怎麼辦?
他們這裡一共有十三個人中毒,十個制服,朱胖子、丁老頭,還有余靈他們三個,所以喂誰吃,不喂誰吃?
到沒柏越澤這份為難,阿乾由其手中拿過那顆雪丸後,把雪丸扔到礦泉水瓶裡晃了晃:“這樣就行了。”
呃……,這的確是個辦法,不過藥效也會相應減弱吧!
弱總比全死掉好不是嗎?
說的也是。
與此同時,阿乾的這個舉動非但沒有讓朱胖子、丁老頭心生不快,反而讓他們重重松下一口氣來。
這樣甚好,這樣甚好。
入水即化,礦泉水很快便變成乳白色,柏越澤與阿乾隨後把這乳白色的藥汁送入眾制服口中。
最後不忘給朱胖子他們留一些,柏越澤把礦泉水瓶遞給朱胖子他們。
如獲至寶,朱胖子小心翼翼的喂了些余靈後,便大快朵頤起來。
好喝。
哪怕是藥也好喝。
“喂喂喂,給我多留一點,你喝那麼多做什麼?”
“嘖,你怎麼事兒那麼多。”
“是我事多嗎?明明是你這胖子不地道,我說你夠了吧,快給我喝。”
“給給給。”
接過礦泉水瓶後,三下五除二便干掉瓶內所有藥汁,又往嘴裡空了空並直至一滴藥汁也流不下後,丁老頭這才把空礦泉水瓶扔還給朱胖子。
你給我便要,接過空礦泉水瓶的朱胖子,沒有扔掉空礦泉水瓶,反而又往裡面兌了些水。
他這毫不浪費的吝嗇,也讓丁老頭捶胸頓足的差點沒後悔死。
他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
這個狡猾的胖子!!!!
哭笑不得的看著朱胖子與丁老頭這付葛朗台似的吝嗇模樣,柏越澤搖了搖頭,至於嗎?
至於,當然至於。
要知道這可是靈雪丸,據說可解萬毒,保人百毒不侵的靈雪丸,你說至不至於。
什麼?
你說他們怎麼知道這丸藥叫靈雪丸?
嘖,他們是誰,怎麼可能連鼎鼎大名的靈雪丸都不知道。
好吧,其實他們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得知香師手中還有一種可解萬毒的靈丸。不過因其制做工藝極其復雜且藥材缺失,這種丸藥在上代香師手中便已成為絕唱。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他們有生之年,不但能看到這種靈藥,竟還能還吃到這種靈藥,所以他們怎麼可能不激動,不至於?!!!
並不知道,在他眼中只比其它香或者是藥難做一些靈雪丸,在朱胖子他們心中已被奉為神藥,柏越澤目不轉睛的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如果這藥也不管用,那他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所幸幸運女神並沒有拋棄他們,先不說那十個制服,丁老頭是眼瞅著‘瘦’了下來,至於朱胖子……,咳,就像丁老頭說的那樣,他腫還是不腫根本就沒有區別。
“消了,消了!!!”看著丁老頭重新干瘦起來的臉頰,朱胖子激動的大叫道。
也想跟著朱胖子一起激動的大叫,並沖他喊消了,可丁老頭嘎巴老半天嘴,也沒喊出這兩字。
他的良心,讓他沒辦法違心喊出這兩字。
“你什麼意思?你那是什麼眼神?”朱胖子死魚眼狀看向丁老頭道。
“咳,沒,沒什麼。”
因朱胖子、丁老頭中毒最輕,所以不一會他們便恢復正常,雖然中毒時他們也滿活潑的。
繼朱胖子、丁老頭之後,余靈的腫也消去一些,不過他可沒有朱胖子他們那份活力,所以他依舊暈著。
見靈雪丸真的有用,柏越澤便微微松下一口氣來,隨後他又由背包內拿出幾瓶創傷藥分到眾人手中。
無需柏越澤再說什麼,眾人便各自行動起來,他們有人為傷患擦拭傷口,有人則為傷患塗抹傷藥、包扎傷口。
而時至此刻,他們也終於看到,這十位制服之所以會全活下來的原因。
頭盔破碎,衣服不全,甚至連防爆盾牌、裝備也損毀嚴重,但正是這些東西讓他們僥幸逃過一劫。
好命,真的是太好命了。
羨慕嫉妒恨的把傷藥塗抹到這些制服身上,丁老頭一邊倒藥,一邊心痛的捂住胸口。
浪費,太浪費了。
這得多少錢啊。
同丁老頭一樣羨慕嫉妒恨外加肉痛的幫眾制服們塗藥包扎,朱胖子倒一點兒藥,便抽動一下神經。
這可全都是錢啊!
因四個人一起忙活,不一會兒便包扎完畢,受傷較輕,中毒較淺的余靈更是已清醒過來。
一睜眼便看到單膝跪在他身邊為他包扎傷口的阿乾,余靈遲鈍半天後,這才反應過來他此刻在哪裡又是怎麼了。
“我,我……”
“要喝水嗎?”
“嗯。”
接過阿乾遞過來的礦泉水瓶,急急灌下少半瓶水後,才想起向阿乾道謝,余靈不好意思道:“謝謝。”
沒有說話只是向余靈點了點頭,阿乾起身向柏越澤走去。
沒因阿乾這過於冷漠的態度感到尷尬,反而一臉感激的看著阿乾離去,直至阿乾走到柏越澤身邊,這才收回目光的余靈,一臉沮喪的捏了捏手中的礦泉水瓶。
他真的是太廢物了。
與此同時,不似余靈的沮喪與自我嫌棄,朱胖子,還有丁老頭兩眼放光的看向四周。
這個是……!!!
還有這個……!!!
發了,發了,他們發了,啊哈哈哈哈哈。
但也只是高興片刻,便也開始沮喪起來,朱胖子與丁老頭就像是重病在床,沒有吞咽能力的吃貨,一臉欲求不滿看向近在他們眼前,甚至是唾手可得的眾寶貝。
寶貝雖好但不能拿走該怎麼辦?
嚶嚶嚶嚶,這不是要讓他們心痛死他們嗎?
想到這裡,欲求不滿的眼神變為哀怨,朱胖子還有丁老頭就像是缺水的花草般蔫巴了。
不過朱胖子、丁老頭這兩朵或是營養過剩,或是營養不良的花朵,雖然蔫巴了,爪子卻沒有停下,他們賊眉鼠眼的看了一圈四周,由為柏越澤他們那個方向後,便不老實的搞起小動作來。
賊不走空,呸呸呸,他們是說,既然來了就不能空手回去,大物件他們雖然不能拿,但是小物件嗎~~~,嘿嘿。
把那些更容易隱藏,不容易被人發現的小物件揣入懷內,放入包中,不露痕跡走|私了不少東西的朱胖子與丁老頭,心滿意足的拍了拍自己不再空虛寂寞的心。
嗯,終於不會再感到心痛了。
不是沒有看到朱胖子,還有丁老頭的小偷小摸,但怎奈對方都如此‘小心翼翼’了,柏越澤也就不忍心再戳穿他們,他只是慘不忍睹的閉了閉眼睛,然後又抽了抽嘴角。
那些放在角落或者箱中的他們拿也就拿了,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東西究竟少還是沒少,可他們撬牆上的玉做什麼?
的確那些玉小巧又於攜帶,但也沒有必要這麼雁過拔毛吧!
更重要的是,他們倆當他們所有人都眼瞎不成?
是,他們是巧妙的利用體形優勢,遮擋住他們所有人的視線,但是這裡墓室,墓室中還只有他們幾個,所以兩個大男人背對著他們面牆而站真的很詭異好不好?
你看連剛開始沒注意的余靈,都開始頻頻向他們投去抹詭異目光。
他該慶幸,余靈只當他們在解決一些三急之類的小問題嗎?
而後就在柏越澤思考,要不要提醒朱胖子他們不要再做這種‘有傷風化’的詭異動作時,一串腳步聲由另一個入口內傳出。
柏越澤他們所在的這間墓室一共有兩個入口,一個是他們剛剛進入的那個入口,另一個……,柏越澤他們覺得,這個入口很有可能就是葛隊長他們所走的那個入口。
也就是說,巨樹兩邊的入口,最終都將通往這間墓室。
在腳步聲響起的那一刻,朱胖子還有丁老頭便迅速竄回到柏越澤他們身邊,或許是做賊心虛的關系,他們的神情顯得格外的嚴肅,而這份嚴肅也在余靈眼中變成另一種意思。
他們的下身還好嗎?
這麼快跑回來,真的沒問題嗎?
不知怎麼,一瞬間便猜到余靈所想,柏越澤再次不露痕跡的抽了抽嘴角,他這付無語的模樣,也讓阿乾輕笑出聲,當然阿乾隨後也得到他一記白眼。
與此同時,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腳步聲臨近,一個身影走入進來。
以前半遮住臉頰的頭發,此時全部攏到腦後,露出其俊美臉旁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一直在貴司身邊,氣質陰郁且不好相處的阿陰。
相對阿陰俊美的容貌,眾人更加關注的是他拿在手裡的那個東西。
這不是人頭嗎?!!!!
或者說,這不是粽子頭嗎?
他們這是遇到粽子了?
進入墓室後,便把手中頭顱隨手往地上一扔,阿陰隨後又把扛在他肩膀上的三太歲給扔到地上。
即便被阿陰如此粗暴對待也沒醒過來,由三太歲眼淚鼻水模糊成一片的臉頰,還有其濕了一大片的下|身便可得知,這次下墓讓他是何等三觀盡毀,受盡驚嚇。


  ☆、第64章

緊跟阿陰身後走入墓室內,笑容不變的貴司笑瞇瞇的看向眾人,看樣子讓三太歲受到嚴重驚嚇且三觀盡毀的粽子,並沒有對他造成多大影響,他甚至比接下來走入進來的葛隊長還要好上不少。
同三太歲一樣三觀盡毀、受盡驚嚇,但葛隊長比三太歲要好上不少,至少他是自己走進來的,不過由其蒼白的臉頰,還有飄忽的步伐,可以看出,他的心情著實不怎麼平靜。
會動的頭發、會動的頭發、會動的頭發!!!
活著的屍體、活著的屍體、活著的屍體!!!!
這世界上竟然真有這種東西!!!!
那傳說中的鬼不會也真的存在吧吧吧吧!!!!
不會吧!
不會吧!!!
不會吧!!!!
這其實只是他的幻覺吧!!!
沒錯一定是他的幻覺。
要不然就是他還沒睡醒。
……
…………
………………
不,不要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接受這個現實。
他想靜靜。
沒錯,想要安安靜靜的去想想靜靜。
一臉游魂狀進入墓室內,直至看到躺成一排他的那些手下方回過神來,陷入逃避狀態的葛隊長,向自己眾手下沖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眾制服們的模樣都太過淒慘了,以至於來到他們身邊的葛隊長,沒有第一時間查看他們的傷口,反而把手指一一摸向其脖勁處,等確定他們全都活著後,葛隊長這才脫力的坐到地上。
還活著,全都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不過這種興奮激動也只是持續片刻,葛隊長眼中便重染黯然,他的手下雖然全都沒事,可那些人卻……
在葛隊長沖向眾制服的同時,又有幾人進入墓室內,這些面孔對於柏越澤他們來說雖然陌生,但大家卻都已猜到他們的身份。
想必這些人就是第一批失蹤的那些人吧!
不過……
他們一行明明十幾人,此時怎麼卻只有五人?
那些人哪去了?
即便柏越澤他們不猜也能知道,那些人全都哪去了,想必全都……,唉。
默默的垂下雙眼,伴隨著這些人走入,墓室內的氣氛也隨之變得凝重起來。
“蘇影?”
那個該死的小混蛋,竟然忘記告訴他,蘇影長什麼模樣了,他怎麼知道這五人之中有沒有蘇影。
三女兩男,可以肯定的是,這兩男一定不會有蘇影,因為那小混蛋雖然沒有告訴他蘇影長什麼模樣,卻曾說過蘇影是女的,所以蘇影很有可能在這三女之中?
當然更有可能的是已經………
希望不是這個結果。
把目光落到三女身上,柏越澤很快又剔除一個。
不是因為這位不但暈著還被人背著,而是這人的年齡一看就知,她應該不是他家小混蛋的影影。
年近四十,雖然這人此時衣著零亂,身形狼狽,但是可以看得出這人應該是位教授。
除此之外,在背著這位女教授的那個面容英俊一付花花公子模樣的男子身邊,還有兩位美人,她們一人身材健美,面目英氣冷俊,一人則身材玲瓏,面目嫵媚動人。
相對後者,柏越澤到覺得前者應該是他家小混蛋口中的影影,但事實恰恰相反,柏越澤剛喊出蘇影這個名字,那個身材玲瓏,面目嫵媚動人的女子便把臉轉向他。
先是打量柏越澤一翻,然後十分肯定自己不認識柏越澤,蘇影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後,微挑眉角,她這微挑眉角的模樣也讓她變得更有魅力了:“你是……?”
嘖,竟然猜錯了。
“你是蘇影?”
“是。”
“隱媛媛。”
柏越澤一說出隱媛媛的名字,蘇影臉上便露出一抹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後她試探道:“你就是媛媛口中的大叔?”
“是我。”
確定柏越澤的身份後,蘇影又道:“那丫頭讓你來救我的?”
“是。”
“那丫頭來了?”
“沒錯。”
“嘖,那丫頭不會也想跟下來吧!”
“的確。”這位不愧是那小混蛋的好朋友,果然很了解那小混蛋。
“還好她沒跟過來,要不然,即便她不被那些怪物給弄死,我也要打斷她那雙狗腿。”美人生氣也很動人,哪怕此時美人已面目猙獰、咬牙切齒。
他該說英雄所見略同嗎?
對待那小混蛋果然應該這樣做。
自控能力很好,很快便退去怒氣,蘇影隨後欲言又止的看向柏越澤:“那個……”
“請說,如果是我能幫助的,我一定會盡力。”
“大叔,你能不能看我看看教授,她有些不好。”雖然隱媛媛那混蛋說得模糊,但她卻依稀聽其說過,她的這位大叔很厲害。是啊,能走到這裡一點兒也沒有受傷,甚至一絲狼狽都沒有的人,怎麼可能不厲害,他或許真能幫到他們。
蘇影話音未說,柏越澤便走了過去,跟他一起走過去的還有阿乾,而後坐在地上的余靈,也把心急的目光投向蘇影等人。
他的哥哥呢?
為什麼他哥哥不在?
他哥哥在哪裡?!!!!
在柏越澤向他們走去的同時,便把那位女教授放在地上,那位面目英俊滿臉桃花氣的男子,也眼神期待的看向柏越澤,同他一樣眼神期待的還有那個身材健美的女孩子。
看向蘇影指給他的傷口,柏越澤微微皺眉,這是……?
“屍毒,她被粽子傷到了?”不似柏越澤還有絲疑惑,阿乾肯定道,隨後他看向蘇影等人。
“是,教授為救我被那個東西給傷到了,除教授外還有……”話未說完,眼中便浮起一抹水色,蘇影哽咽道。
看樣子受傷的不止這位教授,但既然蘇影他們看起來都沒有受傷,那就代表著受傷的那個人不是已經死去,就是已變成粽子。
“大叔,教授她還有救嗎?”蘇影緊張而又祈望的看向柏越澤。
“有救。”柏越澤的這句話有如定心丸般,讓蘇影等人心中一定,他們大大松也一口氣的同時,眼神激動的看向柏越澤。
有救?
太好了,有救了!!!
教授她有救了!!!
激動到最後幾乎都快要落下淚來,蘇影等人目不轉睛的看向柏越澤,等著他救教授。
在眾人期盼下,由背包……其實是空間內拿出一瓶藥丸,柏越澤倒出一顆藥丸,送入到那位女教授的口中。
由水送服很快便吞咽下去,那位女教授已呈鐵青色的臉頰,雖沒有馬上恢復紅潤卻也比剛剛好上不少,甚至她受傷變為黑色,已微微有些腐爛,更有甚者已長出一層白毛的傷口,更是白毛掉落恢復血色。
女教授的轉變,讓蘇影等人真真正正的放下心來,松下一口氣的他們,全都脫力的坐到地上。這段日子他們過的真的是太驚險,也太離奇了,如不是他們意志堅定,或許他們也會像那幾個意志不堅定的同伴般選擇放棄,化為一杯黃土了吧!
對於蘇影幾人的失態,柏越澤很是體諒,畢竟從沒有經歷過這樣事情的他們,能夠堅持到現在已很是不容易。
想到這裡,把自己背包內的吃食拿給蘇影他們,分到最後時,柏越澤被一直游離在蘇影他們四人之外的那個男生給叫住。
“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又有些靦腆,這人欲言又止的看向柏越澤。
“???”
“那個,那種藥能不能也給我一顆?”
“你也被粽子抓傷了?”
“是,是的。”
聽聞他也被粽子抓傷,柏越澤爽快的倒出一顆祛屍毒的藥給他。
在柏越澤倒出祛屍□□的那一刻,便迅速的把藥接過吞吃入腹,吞完後,這人一臉感謝的看向柏越澤,不停的向他道起謝來。
搖了搖手,表示其不用謝,柏越澤眼中隨之滑過一抹狐疑,因為他發現,蘇影他們看向這人的眼神很是忿恨。
從剛剛他就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同為伙伴,可蘇影他們對這人卻很是排斥,柏越澤不覺得,蘇影他們是那種喜歡搞小團體,又喜歡欺負弱者的那種人,畢竟能讓那丫頭認可的人,怎麼可能會是這種人?
所以也就是說,這人犯眾怒了?
那麼這人究竟是犯了什麼樣的眾怒,才會讓眾人如此排斥他,甚至不惜與其劃清界限?
是了,這是哪裡,這是古墓,有許多危險,許多未知之物的古墓。
而危險最能考驗一個人的人性,哪怕這人平日裡表現再善良,再溫柔,可一但遇到危險,他便會下意識的暴露自己的本性。
所以也就是說,這人做了什麼讓人感到反感,甚至是容忍不能的事情?
突然想起,末世裡那些平日恩愛卻為能生存下去反目成仇的夫妻,還有兒女拋棄父母,父母拋棄兒女等事情,柏越澤默默的在心中搖了搖頭,患難見真情這句話說的果然不錯。
一瞬間在心中想了許多卻沒有表露出來,柏越澤就像不曾發現什麼般,又由背包內拿出些創傷藥遞給眾人。
與此同時,就在柏越澤為眾人拿食拿藥時,費力站起身來的余靈,搖搖晃晃的向眾人走了過來,他看向蘇影他們道:“我哥哥呢?我哥哥在哪兒?”
“你哥哥是……?”與蘇影他們對視一眼,那個長像俊美眉眼桃花的男生疑問道。
他的心中隨之閃過一抹不好的預感。
“余斌,我哥哥叫余斌。”在余靈說出他哥哥名字的那一刻,這男生眼中便閃過一抹難過神色,隨後他又眼神憤怒的看了一直游離他們之外,並曾向柏越澤要過藥的那個男生一眼。
他這一眼眾人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至少柏越澤他們便已全都看明白。
朱胖子更是眼神鄙視的看了這人一眼。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人長得到人模狗樣的,卻有一付豺狼的心腸,嘖嘖嘖嘖。
作者有話要說:  。

  ☆、第65章

怎麼可能沒有發現眾人神情的改變,這人怯了怯後,微微低下的眼中閃過一抹獰色。
他不是故意的,他只不過是太害怕了,才會下意識的拉了余斌一把,他怎麼會知道余斌會跌到?
他又怎麼知道,那只怪物會那麼巧的撲向他們?!!!
回想起,被怪物傷到的余斌,最後也變成怪物向他撲來的模樣,這人便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不怪他,這全都不怪他,不是他的錯。
如果他有錯,他們也有錯!!!
既然他們是救他們來了,為什麼不早點來,非要等他們死了那麼多人後才來?!!!
如果不是他們來晚了,他們也不會遇到這種情況!!!
還有那個老東西,如果不是他非要進來,他們怎麼可能會遇到這種事情?!!!
都是他的錯,他的錯,他的錯!!!
不是他的錯,他沒有錯!!!!
在場的都是些人精,所以哪怕這人表情再隱晦,也沒能瞞過眾人的眼睛,雖然以柏越澤為首的眾人全都好像沒看到般一付面不改色的模樣,但他們心中卻都有一個衡量。
“我哥哥呢?他為什麼沒跟你們在一起?”明明看到桃花眼男生眼中的難過卻視而不見,余靈眼神空茫的喃喃自語道。
“對不起。”
“對不起?為什麼對不起?我哥哥呢?他為什麼沒跟你們在一起?是走岔了嗎?我哥哥的方向感的確不怎麼強。”
“對……”
“又不是你的錯!!!!為什麼要讓你去道歉!!!!要道歉也應該某人道歉才對,如果不是某人,余斌就不會死!!!!”相對桃花眼男生的好脾氣,身材健美眉目英氣的那位美女可就不那麼好性了,她憤怒道,而後她還狠狠的瞪了文質彬彬那男生一眼。
“陸英……”
“怎麼?我說的不對嗎?”
當然對,可是……
看向聞聽此言後,先是怔愣,然後崩潰落下淚來的余靈,桃花眼男生長歎一聲。
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余靈仍舊不願接受現實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哥哥不會死!!!!你們一定在騙我!!!我哥哥怎麼可能會死?!!!!他一定是走岔了,等他找對路,他就會來找我們了!!!!”
也知自己的氣不過辦了壞事,英氣美女也就是陸英眼中閃過一抹後悔後長歎一聲。
她也想這樣,可是……
曾眼睜睜看著余斌變成粽子,然後在追逐他們的過程中消失在甬道內,哪怕他們再不願相信對方真的已死,卻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不!!!!!不,你們告訴我,我哥哥沒死,沒死!!!!”
“………。”
“為什麼不說話?為什麼?!!!!告訴我,我哥哥沒死!!!!”身體因中毒受傷等原因本就虛弱,所以過於激動的情緒對於余靈來說不亞於□□,而後不等他質疑陸英口中的那個他究竟是誰,又為什麼會說這個人害死他哥哥,他便暈了過去。
伴隨著他暈倒,蘇影他們微愣後,手忙腳亂的沖了過去,相對他們的手忙腳亂,他們曾經的同伴——那個文質彬彬的男生則微微松下一口氣來。
至少短時間內,他都不用再擔心,余斌的這個弟弟會不會找他的麻煩。
至於以後……,呵。
而後不知想到什麼,他垂下的眸之中閃過一抹詭譎神色。
饒有興趣的看著蘇影等人各異的神色,直至欣賞夠後,貴司方聲音溫柔道:“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人已經找全,接下來他們該怎麼辦?
是啊,該怎麼辦?
當然是出去。
絕大多數人都是這樣想的,雖然有極少數人(咳,以朱胖子為首等人)不是這樣想的,但是少數服從多數。
“你那邊,我是說你們都遇到了什麼?”回想起他們遇到的那些詭異的頭發,還有凶殘的粽子,臉色便再次變得蒼白起來,摸了摸衣兜卻沒有摸出一根煙的葛隊長,握了握拳頭道。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再遇到那些東西一次。
只是一想,便知葛隊長為什麼會這麼問,柏越澤坦白道:“我們先後遇到了鏡牆,風刃,還有一些蟲子……”
“我說大兄弟,你講的也太簡單了些吧!我們遇到的哪裡是蟲子根本就是閻羅王。”不等柏越澤說完便插嘴道,而後朱胖子轉頭看向葛隊長道:“葛隊長你別聽他瞎說,什麼叫還有一些蟲子,要知道那些蟲子不但長著人眼睛的花紋,還十分的毒。你看到你的那些手下沒,他們之所以變成這樣,除有被風刃割傷外,其它全都是因為那些蟲子。嘖,還好大兄弟手中還有一顆解藥,要不然今天我們可要全都交代到這兒了。”所以從他們這邊離開什麼的還是不要再想了。
至少他寧願去面對一群粽子,也不想再看到那些蟲子。畢竟遇到粽子,他們可以僥幸逃過一劫,可再遇到那些蟲子,他們真是要十死無生了。
自己兄弟們的淒慘模樣,早在第一時間便看到了,聞聽此言的葛隊長眼神一黯,不過當他聽朱胖子說柏越澤那裡有解藥時,他的眼中又重染起希望。
“哎,葛隊長,大兄弟手中的解藥,你也不用再想了,他那只有一顆,這一顆還被我們全都給吃了。”
眼中燃起的希望再次消失,葛隊長垂下頭面色暗淡的長歎一聲。
“不過……”就在葛隊長一籌莫展、束手無策之時,喜歡賣關子的朱胖子再次開口道。
不過?
不過什麼?
難道他有什麼辦法能讓他們離開這裡?
想到這裡,葛隊長眼中又隱隱染上抹希望,他抬頭看向朱胖子。
“不過葛隊長,你別忘記胖爺我是做什麼的,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挖盜洞什麼的,胖爺我說是第二,就沒人敢說是第一。”說話間,朱胖子還洋洋得意的拍了拍自己‘厚重’的胸脯。
他是在提醒他,出一後一定別忘記再把他送回去嗎?
默默的讓自己黑線一下,葛隊長沉默片刻後,這才開口道:“可以?”
與此同時,剛說完便想起坐在他面前的葛隊長是做什麼的,胖子眼中閃過一抹尷尬,不過後臉皮的他一見葛隊長並不打算追究,便重新拍胸道:“沒問題,看我的吧!”
“那好……”
“嗯?”就在葛隊長與朱胖子一拍即合將要進行盜洞大業時,一聲輕咦傳入他們耳中。
轉頭看向出聲的貴司,不似葛隊長的莫明,朱胖子微挑眉角,他這是在質疑他的技術嗎?
不過顯然貴司並不像朱胖子想的那樣在質疑他的技術,他正低頭看向棺邊的一塊石磚:“真奇怪。”
“???”全都被貴司這聲輕咦吸引住目光,站在他身邊的柏越澤等人,更是順其目光看向那塊地磚。
“你們看這裡……,看到嗎?”
看是看到了,可……,等等。
“是不是不一樣?”
的確。
“我發現這座大墓的墓主人十分喜歡桂花,墓內雕紋與配紋皆為桂花,可是你們看到沒,這塊石磚上的花紋卻並不是桂花。”
相對其它石磚上各式各樣的桂花紋,貴司所指的那塊石磚上的花紋,竟是一片荊棘紋。
“如果說,桂花的諧音是鬼,那麼這片荊棘紋呢?”鑒於這間墓室的墓主人生意可以馭鬼,那麼桂花紋便也可以理解成鬼花紋,那麼這片荊棘紋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貴司的這句話,讓眾人恍然大悟的同時,也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而後丁頭老更是蹲到那塊荊棘紋石磚邊摸索起來。
“果然,果然。”細細的摸索半天,丁老頭一臉喜色的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
一聽丁老頭說果然,再看丁老頭滿臉的喜色,眾人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他們全都目不轉睛的看向丁老頭。
到沒有像朱胖子那樣賣關子,丁老頭爽快道:“既然桂通鬼,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荊棘通進去,我摸過後發現,這塊石磚的確與其它石磚不同,下面也很有可能是空的。
“你確定?”聽聞丁老頭說下面很有可能是空的,便瞬間拋棄朱胖子來到其身邊,葛隊長焦急的詢問道。
而後被他所拋棄的朱胖子則悻悻的張了張嘴,這群人也忒無情了。
“應該不會錯。”說是應該,但丁老頭的臉上卻閃過一抹自信神色,他信心十足的由背包內拿出一把一看便知是特制的小鏟子。
如果說朱胖子在挖盜洞方面是行家,那麼丁老頭則是探查方面的行家,他可以輕易的辨出哪面牆後有東西,或者是哪塊地下有藏室。
片刻後,便撬開那塊雕有荊棘紋的石磚,如丁老頭所猜,石磚下面果然是空的,隨著石磚完全被掀開,一個黑洞洞的洞口出現在眾人面前。
在洞口出現的那一刻,眾人便心中一喜,而後不等眾人慶祝又一喜訊傳來。
“嗚。”聲音很輕,眾人第一時間並沒有聽到,但伴隨著這抹呻|吟聲再次傳出,蹲在洞口邊的葛隊長猛然站起身來。
“磊子!!!!”等看清發出這抹□□聲的人是誰後,便三步並做兩步來到這人身邊,葛隊長神情激動道。
“嗚。”呻|吟再起,哼了幾聲後,這個名叫磊子的制服才終於睜開眼睛,而後他眼神茫然的看向葛隊長道:“隊長?”
“是我,怎麼樣,還難不難受?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我……”剛吐出一字便像想到什麼般,磊子不顧身體仍舊痛疲,急急的支身體眼露焦急道:“兄弟們呢?他們,他們……”他神情激動的看向葛隊長。
“沒事,沒事,你快躺下,他們全都沒事。”連忙扶住磊子,葛隊長安撫道。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麼?不信你自己看。”說話間,葛隊長指了指磊子身邊。
順著葛隊長手指的方向看向身邊,磊子見眾人果然沒事後,微微松下一口氣來。
沒事,全都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66章

不過他也只是放心片刻,便重新皺眉道:“對不起,隊長,我們沒能找到失蹤的教授,還有學生。”他們非但沒能找到失蹤的教授還有學生,甚至自己還差點兒全都交代到這兒,這讓磊子他們十分的自責。
“………,我們找到了。”聞聽此言,先是沉默一下,葛隊長這才眼神沉痛道。
由葛隊長沉痛的眼神,便已猜到他會露出這樣神情的原因,磊子隨之陷入沉默中,片刻後,他才再次開口道:“隊長你怎麼來了?”
“嘖,你這不是廢話嗎?”他們全都在這裡,他怎麼可能不來,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會來的。
“隊長!!!”眼神感動道。
“好了,好了,快躺下吧,我去看看其它人。”被磊子感動的眼神,看得十分不好意思,故意露出一付嚴肅模樣的葛隊長,輕輕的按了按磊子後,忙不迭的向其它人走去。
而後繼磊子之後又有幾人相續醒來,他們同磊子一樣,在看到葛隊長的那一刻無不眼露驚喜。
其實醒過來的不止磊子他們,被阿陰扛過來並隨手扔到地上的三太歲,也迷迷瞪瞪的醒了過來,他在醒來的那一刻便激動的大叫起來:“嗷~~~~~!!!!!鬼啊啊啊啊啊~~~~!!!!!怪物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
眾人:“………”
“嗷~~~!!!!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救命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叫到最後終於感覺有些不對,三太歲微微睜開雙眼看向四周。
看了一圈,只看到無語的眾人,三太歲頓了頓後,神情嚴肅又凜冽的站起身來。
他在試圖挽救自己岌岌可危的形象,但怎奈他的形象已破壞的太過徹底,即便他想要挽救也挽救不能。
因三太歲幾乎快要破音的尖叫聲,眾人陷入無語中,片刻後,這讓人感覺尷尬的沉默氣氛,方因眾人再次開口說話而一掃而空。
“怎麼樣可以走嗎?”重新圍聚到洞口邊,眾人看向丁老頭道。
“沒問題,不過……”丁老頭轉頭看向眾傷病患。
“隊長,我們幾個已經沒問題了,至於東子他們我們可以背著走。”見眾人看向自己,以磊子為首的制服們急急開口道,他們生怕自己會成為拖累。
“咳嗯,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可以再多休息半天,等小兄弟們全都醒過來,也等大家全都休息好以後再走。”一見磊子等人這樣說,連忙開口解釋道,丁老頭生怕自己一個解釋晚了,這些制服們會誤會他,然後出去後給他小鞋穿。
按理說,葛隊長也更傾向於再多呆半天,等他的那些手下全都醒過來以後再走,但怎奈不管是水,還是食物他們都已經不多了,不知還要再在墓裡呆多久的他們,當然是越早走越好。
想到這裡,看了一眼磊子他們,葛隊長咬了咬牙齒道:“沒關系,他們可以,所以你們不用顧及我們。”
見葛隊長離意已決,磊子他們又全都一付‘我聽隊長的’你們不用管我們的模樣,柏越澤微微歎出一口氣來,而後他由背包也就是空間內拿出一個小瓶子。
“我這裡有種藥……”說到這裡看向葛隊長眾,柏越澤頓了頓後又道:“可以在一天之間,讓你們全都恢復到最佳狀態。”
“副作用呢?”一見柏越澤猶豫,便知一定會有個但是,因為沒有煙吸,顯然有些煩躁的葛隊長,抓了抓頭發後沉聲道。
“放心,這藥不會透支他們的生命,也不會讓他們傷情變得更重,只會讓他們脫力。”知道葛隊長擔心什麼,柏越澤並沒有賣關子,他爽快道。
“脫力?”
“對,就是脫力,到時間後,別說是走路,他們連坐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聽到柏越澤這樣說,微微松下一口氣來,不過葛隊長並沒有馬上向柏越澤要藥,而入陷入沉思之中,他有些左右為難。
只是脫力而已,的確沒什麼問題,不過藥效只有一天,一天之內,他們真能走出這裡?
如果沒走出這裡,沒遇危險還好,一但遇到危險,他不覺得這些人會留下來幫助他們。
所以怎麼辦?
“除此之外,我這裡還有一種止痛藥。”看出葛隊長的猶豫,柏越澤遲疑一下後,又拿出一瓶藥。
“嗯?”
“這種止痛藥雖然可以馬上止痛,但相應的服藥的那個人的痛覺也會失去。”
“永久的?”
“當然不是,痛覺有沒有跟藥效有關,藥效在痛覺不會有,藥效過去了,痛覺也會回來。”這算是他的一個失敗作品吧!
再次陷入沉默之中,葛隊長思量片刻後做下決定道:“這兩種藥都給我一些吧!”
“你是想……?”
“暫時先讓他們吃祛痛這種藥,如有必要時,再讓他們吃你先前說的那種藥。”
見葛隊長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話,柏越澤爽快的把兩瓶藥全都遞給葛隊長,除此之處,他還拿了些水給葛隊長。
很感激柏越澤的傾囊相授,葛隊長接過藥後馬不停蹄的向磊子他們走去。
並不反感葛隊長的擅自主張,磊子他們毫不猶豫的接過藥吞了下去,而後就如柏越澤說所說,他們的傷口雖不會再痛,相應的他們也失去了痛覺。
“我們沒問題了。”毒早就祛掉大半,再加上失去痛覺,以磊子為首的那幾個先醒過來的制服,紛紛站起身來,他們把那些仍舊沒醒過來的同伴背在身後。
別看因藥的關系,磊子他們看起來已與常人無異,但因痛覺的缺失,他們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將不會感覺到傷口有沒有加重,又或有沒有惡化。
看了看他們後,柏越澤由其中一人手中接過一個制服背在身上。
沒想到柏越澤會幫忙,也肯幫忙,以葛隊長為首的眾制服向柏越澤投去一抹感激眼神。
有柏越澤開頭,在貴司示意下阿陰也背起一個制服,阿乾雖然沒有背制服,卻把仍舊暈著余靈扛了起來。
“我們走吧!”也想幫忙,但怎奈他與丁老頭還要開路,朱胖子洩氣的抓了抓頭後,率先向洞內走去。
這是一個多麼好的可以刷葛隊長他們好感的機會,就這麼被他們給放走了,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朱胖子他們之後是貴司與阿陰。
阿陰他們身後則是連忙搶前的三太歲,還有蘇影他們一行人,最後才是眾制服、葛隊長,還有壓尾的柏越澤他們。
這走起來看似隨意的隊伍,實則前後都顧忌到了。
洞口離地面並不高,只需一跳便可到達洞底,入洞後,眾人所見一片漆黑。
或是拿出手電,或者帶上帽燈,眾人小心翼翼的行進於黑暗間。
挖的很粗糙,這並不算寬的甬道一度讓朱胖子他們懷疑,這是不是工匠們挖出的逃生路。
走了片刻後,終於不再是那種粗糙的甬道,逐漸寬敞起來,也逐漸平整的甬道,讓朱胖子他們疑惑更深。
這條路是不是修的有些太好了?
他們越看越不像工匠們挖出的逃生路。
心生懷疑,腳步也變得遲疑起來,但眾人並沒有停下。
而後甬道再次發生變化,全石磚鋪制而成的甬道,讓以朱胖子為首的眾人微微皺起眉頭。
不對,這樣做工精良的甬道,怎麼可能是工匠們偷偷挖出的逃生路?
所以這條路會通往哪裡?
停下腳步商量了一會兒,眾人最後決定——繼續走。
不管這條道通通往哪裡,但總比困死在原地好不是嗎?
又走了片刻。
“噫!!!”
“嗷~~~!!!!”
即便沒有在第一時間被面前那個東西給嚇到,也被三太歲這聲幾乎快要破音的尖叫聲給嚇得一激靈,眾人抖了抖後,這才仔細看向把三太歲嚇得幾乎快要掉魂的那個東西。
看過後,除幾個膽大的,眾人全都蒼白起臉色,柏越澤更是瞳孔一縮。
不行了,他想吸根煙。
如一抹幽魂般站在石牆一側,身著白袍,弓肩垂頭,頭發遮面的這抹身影,伸手指向甬道一側的岔口。
什麼叫如一抹幽魂,這根本就是幽魂吧!
要不然就是粽子。
而且她那什麼意思?
是想他們往那邊走?
再次停下來,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她,她……這是什麼意思?”
“很明顯,想讓我們走那邊。”
“那我們……”
“你覺得女鬼的話我們能信嗎?”
“呃……”
的確不怎麼可信。
那麼……
“我們走另一邊?”
“她會讓我們過去嗎?”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該怎麼辦?”
是啊,他們該怎麼辦?
“走她手指的方向。”望著女鬼沉思片刻後,貴司拍板道。
“你確定?”
“你敢保證她指的那個方向不是陷阱?”
“我不同意,我不要走那邊,死也不要走那邊,我不想去送死!!!!”一聽貴司說要走女鬼手指的方向,便跳腳反對起來,偷偷瞥了一眼女鬼又迅速把眼神收回的三太歲,撲稜著腦袋搖頭道。
別想讓他走那邊,他死也不會走那邊的。
“可以給我們一個理由嗎?”其實也不想走女鬼手指的方向,但理智猶在柏越澤看向貴司道。
給他一個理由,他們為什麼要走女鬼手指的那個方向。
“她沒有惡意。”
眾人:“………。”
這是什麼狗屁理由?!!!!
什麼叫女鬼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他們就可以走那邊了?
最重要的是,他怎麼知道那女鬼沒有惡意?!!!
“一定要走那邊?”忍無可忍,無需再忍,柏越澤默默的由衣兜內拿出一包煙。
他需要吸煙冷靜一下。
見柏越澤有煙,同樣忍無可忍的葛隊長,伸手向柏越澤要了一根煙,他也需要吸煙冷靜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第67章

“你們隨意,我和阿陰只會走這邊。”並不在意別人的選擇,貴司微笑道。
“………,好,我跟你們走那邊。”猛吸一口煙後又緩緩的把煙從口中吐出,表情隱於煙霧下的柏越澤,咬了咬牙齒後決定道。
既然柏越澤要跟貴司走,阿乾也一定會跟隨,蘇影他們雖然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決定跟柏越澤他們走。
同樣猶豫的還有葛隊長,吸了大半根煙後,他也決定跟貴司他們走。
至於朱胖子,還有丁老頭,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一定會跟在香師也就是柏越澤的身後,所以最後只有三太歲選擇不同。
僵住的表情抽了抽,三太歲憤怒而又恐懼的握緊拳頭。
這群人瘋了不成?!!!
竟然會相信一個女鬼的話!!!
他們想去送死,可他不想!!!
不過讓他一個人走另一條道,他同樣不敢。
“那我們走吧!”既已做下決定,便不會再猶豫,重新背起同伴的葛隊長開口道。
貴司:“不急。”
眾人:“???”
貴司:“走之前,我們要先感謝一下這位女士。”
說話間,從阿陰手中接過三根香,貴司點燃香後插到女鬼身前。
不知是這香的原因,還是她已完成任務,伴隨著香氣冉冉升起,女鬼蒼白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甬道間。
女鬼的消失,也柏越澤等人大大的松一下口氣來。
能不從女鬼身邊走,真的是太好了。
按女鬼所指的方向繼續向前走,雖然兩邊石磚鋪成的甬道仍舊不變,可石磚不再空無一物,有點燃的油燈點綴其上。
鮫人油燈?
所以說,女鬼所指的方向究竟通往哪裡?
又走了不知多遠,再次停下來,到不是眾人感覺累了,而是他們又遇到倆女鬼。
是的,這次一次出現倆。
“臥|槽。”
“這次怎麼出現倆?”
“下次不會出現三吧!”
“你給我閉嘴,呸呸呸,烏鴉嘴。”不似朱胖子、丁老頭蒙圈後,還有閒心抬扛,其它人全都神經緊張的看向貴司。
怎麼辦,這次怎麼出現了兩個?
沒有理會眾人急切又緊張的目光,貴司望向那倆女鬼,片刻後,聲音溫柔道:“你們看她們的手。”
嗯?
手?
人都有好奇心,哪怕他們對這倆新出現的女鬼心生恐懼,卻還是不由順著貴司的話,看向那倆女鬼的手,隨後眾人茫然的眼神變為驚詫。
一個女鬼手指一側岔口,另一個女鬼則手指眾人面前的那條甬道地面,她們完全相反的指向讓眾人有些發蒙。
“她們這是什麼意思?究竟想讓我們走哪邊?這是地面吧!連洞都沒有一個,她們是想讓我們怎麼走?”
“洞?”經這人提醒,想到一種可能,貴司轉頭看向眾人:“你們手中有沒有稍重一點的東西。”
稍重一點的東西?
面面相覷,最後還是磊子從頭上摘下頭盔遞到貴司面前:“你看這個行不?”
“試試吧!”
接過頭盔後,把頭盔扔向女鬼所指的那塊面,毫無動靜,就在貴司以為自己猜錯時,一陣箭雨如疾風驟雨般由兩側牆壁□□出,把地面還有地面上的頭盔扎成刺蝟。
“………,臥|槽。”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突變,許久以後,朱胖子才恍若夢游般喃罵道。
他該慶幸,那只是一個頭盔嗎?
如果剛剛走過去的是他,想必變成刺蝟的就應該是他了吧!
“哎瑪。”繼朱胖子之後也目瞪口呆的喃了一聲,回過神來的丁老頭顫了顫後,看向站在磊子身邊的那個制服,他一臉諂笑道。
“這位小哥,你要不要也扔下試試?”
“嗯?”什麼意思?
“看看還有箭沒有。”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沒有拒絕,甚至還爽快的摘下頭盔扔向地面,不再有箭的射出,讓這位制服還有眾人微微松下一口氣來。
還好,還好。
“我們過去吧!”
哪怕已知不會有箭再射|出,還是走得十分小心,直至所有人全都走過,並且真的沒再遇到任何危險後,眾人方長長的吁出一口氣來。
“香師,請你幫個忙。”
“???”
“我需要幾支安魂香。”
“稍等。”毫不吝嗇的拿出一盒安魂香,柏越澤遞給貴司。
同上次一樣,在這兩位女鬼前各插三柱香,貴司並沒有把香盒還給柏越澤,因為他也不知道接下來他們還會不會再遇到女鬼。
香冉冉升起,伴隨著香氣彌漫,這倆位女鬼微微向眾人福了福身後消失在空氣。
“嘖嘖嘖,好鬼,真是好鬼。”香燃起時,便一臉感動的向那倆女鬼拜了拜,丁老頭與朱胖子感歎道。
“那麼繼續?”
“繼續。”
接下來不止一次遇到女鬼,因有前幾次經驗,眾人不再像剛開始那般害怕,他們按照女鬼所指,兜兜轉轉的行進在甬道間。
越走越寬,素面石磚逐漸被雕有花紋的石磚所替代,鮫人油燈更是如普通蠟燭般連成一片,看著眼前可以說成是華麗的墓道,眾人突然有種這條路的盡頭並不是出口,而是主墓室的感覺。
這怎麼可能?
通往主墓室的不應該是樹洞那條路嗎?
怎麼可能是這條路?
如果這道路也能通往主墓室,他們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幸運,還是該說這位墓主人的腦洞過於清奇。
入洞之初,以朱胖子為首的眾人的確覺得,這條路很有可能是工匠偷鑿出的逃生路,但隨著時間推移,他們就不這樣覺得了。
這絕對不是工匠偷鑿出來的,而是有人特意建出來的,如果這條路的盡頭真是主墓室,那麼是誰造出的這條路也就不言而喻。
各種念頭在腦中回蕩,眾人卻沒有慢下腳步,他們很快便走到甬道盡頭。
甬道盡頭是一個不經任何雕琢有著古樸之美的原始石洞,石洞很高,或凹或凸的石稜崎嶇不平,這讓緊緊鑲在石間的青銅門顯得格外明顯。
近五六米之高,青銅門上不但雕有各種花紋配飾,還有許多獸形,而門的主要位置更是雕有兩個大大的鬼頭。
鬼目圓睜,鬼面猙獰,栩栩如生的厲鬼頭像,讓眾人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剛剛他們還以為真的遇到厲鬼了呢!
一遇到鬼的問題便下意識的看向貴司,也不負眾望,貴司抬步向青銅門走去。
貴司一動,阿陰便緊隨其後,把肩上‘制服’隨手放到地面的阿陰,站到貴司身邊保護其左右。
站在門前,細細的打量著面前的青銅門,不知是發現什麼,貴司抬手摸向鬼頭,不過還未等他摸到鬼頭便迅速撤回手指。
不知道是不是眾人錯覺,眾人總感覺這鬼頭是活的?
“我說丁老頭,你有沒有覺得這兩鬼頭是活的?”
“你也有這種感覺?”
“嗯,而且我總覺得,如果貴先生手剛才收晚了,會被那鬼頭給咬住。”
“我也有這種感覺。”
不似朱胖子、丁老頭看似害怕,實則卻隱隱藏著興奮,柏越澤狠狠的打了一個冷顫,什麼叫好像,根本就是!!!!如果貴司剛剛真的沒把手收回來,他的手就真的會被那倆鬼頭給咬下來!!!
還有就是………,這玩意竟然是活的?!!!!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看出柏越澤的恐懼,阿乾輕笑一聲後,壓低聲音道,而後他也得到柏越澤一記白眼,又來調侃他。
沒在上手,而是又細細的打量起銅門還有鬼首來,許久以後,貴司轉頭看向柏越澤道:“你手中有送魂嗎?”
“嗯?有。”
“那麼請把送魂借我一下。”
“稍等。”事關他們是否會出去,柏越澤當然不會吝嗇,他把背包翻了個底朝天後,把壓在最底下的‘送魂’拿出遞給貴司。
東西帶了個全,為把‘送魂’找出來,柏越澤把帶的那些東西鋪了一地,這些鋪在地面的東西,讓朱胖子他們兩眼放光口水直流的同時,也讓葛隊長眼睛一亮。
朱胖子、丁老頭:好東西,好東西,啊!!!!竟然真有送魂?!!!那可是送魂!!!真是好東西啊!!!
葛隊長:那個黑黑的東西他認識,據他們說,那東西也叫黑驢蹄子,不過這東西竟然比真的黑驢蹄子還管用,就是這東西救了他一命,讓他從粽子爪下僥幸逃過一劫。
接過‘送魂’後,把‘送魂’展於臂間,貴司欣賞片刻後,這才把‘送魂’向鬼頭蒙去,伴隨著鬼頭被完全蒙住,咯登,鎖打開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眾人沒看到的是‘送魂’下剛剛還怒目圓睜的鬼眼,此時已完全閉上。
“可以了。”沒有收起‘送魂’,貴司揚了揚下巴示意眾人推開青銅,等眾人把青銅門推到一個可以讓人通過的距離後,他又揚了揚下巴示意眾人依次進入門內。
因不知道門後有什麼,誰都不想率先進入門內,一時之間眾人面面相覷起來,最後還是葛隊長一咬牙率先向門內走去。
有葛隊長打頭,眾人也就不再猶豫,他們繼葛隊長之後,陸續進入門內。
最後一個進入,貴司在進入門內的同時,一揚手把蓋在鬼頭上的‘送魂’給收了起來,眾人沒看到的是,當‘送魂’被收起後,鬼臉上剛剛還緊閉著的鬼目則再一次睜開。
啪嗒。
不知何時,眾人推起來十分費力的青銅門,竟毫無聲響的自行關合起來,而那聲啪嗒聲,正是青銅門上鎖的聲音,這抹聲響也讓重新把目光投向青銅門的眾人神經一緊。
這種沒有後路的感覺,著實不怎麼好。
砰,砰,砰。
繼青銅門上鎖之後,燈火被點燃的聲音,由近向遠傳去,伴隨這些聲音響起,剛剛還漆黑一片的墓室此時亮如白晝。
作者有話要說:  ~~~~

  ☆、第68章

沒因燈火驅去黑暗感到安心,反而因看到墓室內的一切心頭一緊,眾人臉色難看的看向前方,像三太歲這種膽子小的更是尖叫起來。
“我就說那些女鬼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們偏不信,這回可好,被她們給帶到死路上來了!!!!她們哪裡是給我們指,根本就是讓我們送死來了!!!!”
若大墓室內擺滿棺槨,這些棺槨有些簡陋,有些普通,有些則十分的華麗,但不管是簡陋,普通,還是華麗的,上面都飄著一個黑發垂面,好似貞子般的女鬼。
其實同三太歲一樣有這樣想法的還有蘇影同伴——那個文質彬彬的男生,半低著頭的他,眼神怨恨的瞥了貴司一眼。
如果不是這人,他又怎麼會落到如此境地?!!!
他恨死他了。
“嗚。”就在這時,一直被阿乾扛在肩上的余靈終於醒了過來,剛醒過來便見到這一幕的他,頓時發出一串尖叫,他如八爪魚般向阿乾抱去。
被余靈刺耳的尖叫聲弄得十分心煩,阿乾微微皺了皺眉後,巧妙的把余靈從自己身上扯下放到地上。
哪怕被阿乾扯下也沒有發覺,余靈一味的向阿乾撲去。
‘讓他閉嘴。’沒想到男人也可以發出這樣刺耳的尖叫聲,同樣皺了皺眉的柏越澤向阿乾使了一眼色。
‘OK。’收到柏越澤的眼色,阿乾毫不猶豫的揮動手刀向余靈砍去,他這利落的動作,也讓眾人不由的黑線一下。
好干脆。
而後,不知是余靈的尖叫聲,還是阿乾干脆的動作,眾人終不再像剛剛那般緊張恐懼,他們又一次把目光投向貴司。
這人一點慌張的情緒都沒有,難道說他有辦法?
事實證明,這些聰明人所猜不錯,貴司的確有辦法。
“香師,我想請你幫個忙。”貴司笑容不變的看向柏越澤道。
“什麼忙?”
“我需要這幾種香,安魂香、清心香、請仙香、聚仙香、靈虛香、命香……”一口氣說了二十幾種的香,越來越多的香名讓眾人眼中的欣喜逐漸被緊張所替代,他們神色忐忑的看向柏越澤。
一定要有,香師這些香你一定要有啊!!!!
“沒問題。”這三個字有如一記重捶,讓眾人已提到嗓子眼的心重重的落了下去,因這驚喜來得太過突然,眾人神情空白了一秒後,才喜上眉梢。
沒問題?
沒問題!!!
沒問題!!!!
沒問題好啊,沒問題真的是太好了,他們有救了,有救了。
既然說沒問題,柏越澤接下來當然就要拿香,所幸這些香全都是線香,哪怕有二十多種,也只不過一大盒子。
應貴司要求,每種香都拿出三支,只有命香是一支,柏越澤把這六十一支香遞給貴司。
六十年一甲子,六十一代表甲子不盡,也就寓意著香火不息,這也是貴司為何讓柏越澤准備六十一支香的原因。
“我剛剛見你有一個香爐,不介意也借我一下吧!”早在柏越澤拿‘送魂’之初,便看到柏越澤包中有一香爐,以貴司的眼力,他一見便知這香爐是上好的驅鬼辟邪之物。
“可以。”自從知道,他手中的軟劍,還有阿乾的鞭是驅鬼殺怪的利器後,柏越澤便仔細的探查一番,他發現,這些被他放到空間裡的東西,拿出後都有了驅鬼辟邪的效果。
泉水!!!
想到曾經讓他好友——陶西格恢復神智的泉水,柏越澤突然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原來這泉水不但有讓喪屍恢復神智的效果,也可以驅邪避凶?
對了,這泉水還能吞噬玉石,那是不是說這泉水吞的玉石越多,就越能驅鬼祛邪?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不過一想到,這泉水當初究竟吞了他多少的玉石,柏越澤就一臉苦悶,當初那些玉石全都不用錢,可現在……,這得需要多少玉石,多少錢?
由柏越澤手中接過香爐後,把香爐擺在眾棺槨前,香爐是新香爐當然不可能有爐灰,貴司又看向柏越澤:“閣下還有五行香嗎?”
“有。”他該慶幸因怕鬼的東西,他帶的十分全乎嗎?
拿出一整盒五行香遞給貴司,柏越澤詢問道:“你還想要什麼一起說了吧!”
“暫時不用,我先看看再說。”
打開香盒拿出五行香,就在眾人以為貴司會點燃這些香時,貴司竟然把這些香全都掰斷了!!!!
心痛的捂住胸口,朱胖子他們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竟然全都給掰斷了!!!!
這五行香就驅鬼方向的確沒有先前那些香利害,但也沒有必要全都掰斷了吧!!!!
他怎麼這麼敗家?!!!!
這可都是錢啊!!!!
不行了,他們想冷靜一下。
把香掰滿一香爐,貴司點燃爐中斷香。
香灰當然要沉年的好,不過現在他們不可能有沉年的香灰,所以沒有辦法,他只能用這種暴力手段去制造香灰了,所幸這些香灰全都是五行香香灰,雖沒有沉年香灰好,但也不差。
燃完一爐後,又燃一爐,就在眾人全都心痛成習慣,心痛至麻木時,堪堪弄出多半爐爐灰的貴司終於停了下來。
“可以了。”
可,可以了?
真,真的可以了?
他們終於不用再心痛了嗎?
沒有理會,眾人一時反應不過來,把表情仍舊定格到心痛至恍然的模樣,貴司拿出事先准備好的那六十一支香插入到香爐中。
插完香後並不算完,貴司捧著‘送魂’向眾棺槨前走去。
“柏先生,幫我燃香,就用你們香師特有的手法燃香。”把‘送魂’蓋到最近的那具棺槨上,貴司轉頭看向柏越澤道。
“什麼香?”
“靈虛香,香三支就夠。”
“OK。”
雙手交叉成網狀,並把香夾於指間與地平行,點燃香後堅起,以香頭輕點棺槨,柏越澤就好像在進行什麼神聖的儀式般,以特殊步法圍繞棺槨轉了一圈,轉完圈後還不算完,柏越澤又用特殊手法,把那三支香插到這具棺槨上。
“好了。”
“下一個。”
兩人合作,一個負責蓋‘送魂’,一個負責點香,隨著時間推移,那些先弄完的棺槨,眾人眼見著浮於棺上的女鬼發生變化。
不再陰氣沉沉,不再只著白裙,連頭發也不再覆面的她們,漸漸恢復生前的美貌,這些衣著或是清雅,或是華麗的女子,面帶感激的向柏越澤與貴司行了一個大禮後,消失在空氣之中。
“朝天女。”
“什麼?”葛隊長轉頭看向喃喃自語的丁老頭,還有小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的朱胖子。
“你應該聽說過殉葬吧!”
“你是說………”
“對,那些被迫殉葬的女子便是‘朝天女’”說到這裡,轉頭看向蘇影他們,丁老頭又道:“你們應該讀過那段歷史吧,就是那位乞丐皇帝命人殉葬時的慘狀。”
“讀過。”當然知道丁老頭說的是誰,蘇影他們點了點頭道。
他們說的是誰?
什麼慘狀?
相對蘇影他們的了然,葛隊長則眼露茫然,當服制這麼多年,歷史什麼的早就被他給拋之腦後了。
“他說的是那位開國朱姓皇帝,應其遺囑,其孫命其後宮沒有生育過的嬪妃全部殉葬。”並不吝嗇解釋,蘇影與自己同伴娓娓道來。
“對,據說命令剛下達便在朝廷引起了混亂,哭天喊地的聲音不絕於耳。由於當時場面比較混亂,許多官員趁機貪贓枉法公報私仇,沒有生育過的嬪妃在一些官員庇護下存活下來的有之,有些生育過的嬪妃由於得罪過某些官員而被迫殉葬的也有,史書上稱這些被迫殉葬的嬪妃便為‘朝天女’。”
“嘖嘖嘖,還有更凶殘的呢!”一說到這段歷史,朱胖子也來起勁來,他插嘴道。
“據說那位皇帝的孫子下達殉葬命令後,便派人將後宮所有符合條件的嬪妃一一列出名單,殉葬那天,這些被列入殉葬名單的宮女和妃嬪都被集中在一個房間。太監們事先在房間中安放了與殉葬人數同等數量的太師椅,每個太師椅的上方都懸掛著七尺白綾。膽大一點的宮女一咬牙便將頭伸向白綾結成的套扣內,然後用腳推開太師椅,過幾分鍾便沒了聲息。膽小一點的宮女,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顫抖地坐在地上,但是旁邊的太監並沒有放過這些毫無抵抗之力的宮女,他們幾人抬著一個宮女,強行將這些嚇得半死的宮女扶上太師椅,隨後將頭上方那個用白綾結成的套扣套在這些宮女頭上,然後將太師椅搬走,這些宮女本來已經被嚇得半死,再經過如此折騰,很快便一命嗚呼。”
“不止這個,還有另一種說法,說是這些嬪妃是通過體內注入水銀的方式來陪葬的。為保持陪葬嬪妃像那位皇帝一樣遺體不腐爛,一些侍臣和太監便采納了在嬪妃體內注入水銀的提議。在其孫將殉葬嬪妃的名單一一登記造冊之後,到了殉葬那天,所有名單上的嬪妃便被集中在一起,然後給她們每人喝了一杯放有安眠藥的茶水,待這些嬪妃們睡著之後,旁邊的太監們便將她們的頭部切開一塊,執行人手持銅勺,往切開的部位裡面倒水銀,待倒入一定量的水銀之後,再用針線將頭部縫好,待一切做好後,這些陪葬的嬪妃再也沒有存活者。”繼朱胖子之後也開口道,說到最後丁老頭還向眾人露出一抹陰森森的笑容。
“所以說,這些‘朝天女’們幾乎都是橫死的,橫死的鬼又怎麼可能不厲害?你們該慶幸這次香師,還有那位大兄弟全都跟來了,要不然今天我們全都得交代到這兒。”
等朱胖子還有丁老頭說完之後,眾人倒吸一口涼氣,在此之前,他們並不相信這些鬼神之事,覺得這是封|建迷|信,但此事之後,他們已不得不相信這些鬼神之事。
這些女鬼竟這麼厲害?
如果,他們是說如果遇到第一個女鬼時,他們沒有聽那個女鬼的話,非要走另一條路,那麼現在他們還活著嗎?是不是早就被那個女鬼給撕了?
想到這種可能,眾人不由脊背一涼。
作者有話要說:  

  ☆、第69章

三太歲更是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好險,真的是太險了。
在朱胖子他們交談間,柏越澤與貴司並沒有停下,他們依舊忙碌的一個負責燃香,一個負責蓋‘送魂’。
直至用‘送魂’覆住最後一口棺材,燃香後,見那女鬼恢復原貌消失在空氣中,柏越澤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
哎嘛,嚇死他了。
他還從沒有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過女鬼,由為這些女鬼剛開始時,還全都一付貞子模樣,他該慶幸,這些女鬼不會像貞子那樣用一只眼睛透過頭發看他嗎?
十指交叉,活動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手指,仍舊沉浸在恐懼余溫中的柏越澤,也就沒看到站在他身邊的貴司,很自然的收起那條‘送魂’放入他背包內。
“好了,可以走了。”
進入這間墓室之初,便看到藏在眾棺槨後的出口,但怎奈那時有女鬼看守,他們不得而入,而現在他們已沒有這種煩惱。
不過可惜的是眾人依舊沒能走成。
“嗚。”剛背起教授還沒邁步,一聲□□聲便由他背後傳出,蘇影的那個桃花眼同伴側臉看向身後。
“老教授。”
“嘖,我不是說過嗎,不許叫我老教授,要叫我佐教授!!!”
“佐教授你醒了?”
“醒了,嗯?這是哪兒?”
“我們還在墓中,佐教授。”
“哦,放我下來。”
被自己學生放下後,轉頭看向四周,對柏越澤他們只是一掃的佐教授,等看到棺材後,就好像見到獵物的餓狼,看到蜂蜜的狗熊般,瞬間向眾棺材沖去。
“你看這花紋,還有這紋路,還有這個……”
“佐教授。”
“還有這具,你們過來仔細看看,快看這紋路。”
“佐教授………”
“天啊,天啊,天啊,快看這具!!!”
“………,教授。”
最後在自己學生生拉硬扯下,才沒有繼續趴棺,佐教授一臉意猶未盡的回到柏越澤他們面前,她面帶微笑道:“是你們救的我們吧,真是太謝謝你們了。”
如不是看到這位佐教授先前瘋狂的模樣,任誰都想不到面前這個溫柔知性的女人,跟剛剛那個是同一個人。
說完這句話後,看向蘇影他們:“只有你們幾個了?”
“是,教授。”
“別的人全都……”
“是,教授。”
“安老呢?他也……”
“是。”
“哎”不是不傷心,但很快便把傷心隱於心底,佐教授眼神溫柔的看向蘇影他們:“你們能活下來,我很高興。”
“教授!!!!”
“沒事了,沒事了。”抱住撲過來的蘇影,又拍了拍英氣美人的肩膀,最後眼神溫柔的看了桃花眼男生一眼,這位佐教授至始至都沒看文質彬彬那男生一眼。
這位佐教授的安慰,就好像讓蘇影他們找到情緒的突破口般,就是最堅強的那個英氣美人的眼中,也都閃動起抹淚花。
“還記得安老曾說過的嗎?斯人已逝……”又拍了拍他們的腦袋,還有肩膀,佐教授笑中帶淚道。
“幽思長存!”蘇影他們異口同聲道。
“對,就是幽思長存。”
“我們為逝去而悲傷,但悲傷後,我們要擦干眼淚重新振作起來,只有不會忘記,才是最好的祭奠。”
“是,教授。”
“教授,我們知道了。”
“教授~~!!!”
“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
“………。”
“教授,你能不能多正經一會兒。”
“呃……”
與此同時,醒過來的不止有佐教授,葛隊長的那幾位手下也全都醒了過來,他們先是眼神茫然的看了一圈四周,然後又神情激動的詢問葛隊長其它人在哪裡,等見到所有人後,他們才神情一松。
身體素質全都很好,不一會兒全都坐了起來,商量後,他們決定同磊子一樣吃止痛藥。
只等所有人的問題全都處理好後,眾人便再次行動起來,他們向棺後的出口走去。
半明不明似繁星月空,因微光傾落,這間‘墓室’顯得格外漂亮與幽靜。
說是墓室更似澗底,站在石鋪小路上的眾人觸目所及皆是高聳入雲的陡立石崖,除此之外一棵巨木長於一側石崖間。
在場的眾人應該對這棵巨木都不陌生,因為他們進入墓室之初,便曾看到過這樣一棵巨木,不似那棵巨木前有一汪水潭,這棵巨木間則多了一具水晶棺材。
位於盤根錯節的樹根,纏於樹根間的水晶棺並不完整,裡面的屍骨更是已招損壞。
“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剛等眾人確定這間墓室沒有危險,便飛快的向水晶櫃沖去,打量片刻後,佐教授搖頭道。
“人為的?”慢佐教授一步來到水晶棺前,看向水晶棺的柏越澤挑眉道。
“的確是人為的,並不是樹根互相擠壓造成的。”轉頭看了柏越澤一眼,佐教授一臉可惜道。
“話說,我怎麼覺得……這是主墓室?”跟隨柏越澤身後來到水晶棺前,蹲在地面拔了拔水晶碎片的朱胖子,神情古怪道。
“所以說,我們這是有心栽花花不成,無心插柳柳成蔭?”同看向地面的水晶碎片,丁老頭挑眉道。
“可這不科學。”蹲著蹲著就蹲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朱胖子叫嚷道。
“嘖,做咱們這一行就從來沒科學過。”
“的確。”深以為然,朱胖子點了點頭道,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嘖,誰跟你說個。”然後他神秘兮兮的看向丁老頭道:“不知道你發現沒。”
“發現什麼?”
“入口啊入口。”
“什麼入口?”
“你說,除我們進入的那個入口外,你還看到過其它的入口或者是出口嗎?”
“沒有啊,等等,的確有些不科學。”
“是吧,如果這間墓室真的是主墓室,那也就是說,外面那個藏在樹中的入口是假的。”
“的確。”
“如果外面樹中的那個入口是假的,這墓主人為什麼要那麼做?”
故意制造謎團,讓人不會輕易發現藏在樹中的那個入口,如果那個入口真的是假的,這位墓主人故布的疑陣是不是有些本末倒置了?
畢竟那位貴先生曾說過,如果時間不對,他們是不會發現那個入口的。
“我也不知道。”
“某些大人物的想法,果然不是我等小市民所能理解的。”朱胖子感歎道。
“沒錯。”丁老頭心有戚戚的點頭道。
因討論的熱火朝天,朱胖子與丁老頭也就沒有看到站在他們身後,貴司眼中一閃而過的深沉與詭譎。
雖對這位墓主人為何故布自相矛盾的疑陣心生疑惑,但相對疑惑朱胖子與丁老頭更加關心的是這間墓室究竟是不是主墓室,討論來討論去,丁老頭與朱胖子又把問題討論到這個上。
“所以說,這究竟是不是主墓室?”
“是。”貴司的肯定,讓朱胖子還有丁老頭一臉詫異的看向他,就是站在他們身邊的柏越澤也一臉詫異。
“你怎麼知道的?”丁老頭問道。
“直覺。”
眾人:“………”
竟然是這個理由,很好很強大。
不過如果這間墓室真是主墓室,那是不是說………?
互相對視一眼,朱胖子與丁老頭露出一個你懂我也懂的神色。
“我們打算去別處看看,你們呢?”看似邀請,但如果朱胖子他們眼中的拒絕之意不那麼明顯就更好了。
“你們隨意。”不知是看出朱胖子他們眼中的拒絕,還是本就不打算去四處看看,貴司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那好一會兒見。”話未說完,朱胖子還有丁老頭便一臉興奮的溜走了。
管他這裡是不是主墓室,只要是有寶貝的墓室就是好墓室。
沒有理會朱胖子,還有丁老頭的離去,貴司瞇眼看向攀於峭壁間的巨木,還有纏繞於巨木根部曾豎立狀,已被毀去大半的水晶棺。
因沒有水晶棺包裹,水晶棺內的屍骨,早就散落到地面化為一堆枯骨,除水晶棺碎屑、枯骨,還有少量已腐化變黑,一動就化為塵埃的衣服碎片外,水晶棺內沒有任何陪葬之物,這也是朱胖子,還有丁老頭為什麼會那麼爽快離去的原因。
看好像還不夠,貴司徑直向水晶棺走去,他摸了摸仍舊殘留在樹根間的那少半水晶棺。
卡噠。
不知貴司摸到什麼,水晶棺竟發出卡噠一聲聲響,這聲響的太過微弱,除離得有些近的柏越澤,還有阿乾外誰都沒有發現。
轉頭看向貴司,正巧看到貴司從水晶棺中拿出了什麼東西,不等柏越澤說些什麼,便見貴司向他做出一個噓聲的手勢。
本就不是什麼喜歡管閒事的人,見貴司讓他保密便順勢應了下來,不過他看向貴司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深思。
早在見到貴司之初,柏越澤就覺得這人有些特別,這樣的人絕對不像是葛隊長從‘那裡’撈出的人,那麼這人是葛隊長從哪裡找來的?
事實他所猜不錯,貴司的確知道的很多,對於鬼怪之物他更是好像十分的熟悉。
不知道別人發現沒,柏越澤卻發現,不管是藏在樹後的入口,還是花紋什麼的都是經由貴司提醒後他們才發現的,也就是說,他是在引導他們?
他究竟是誰?
他與阿陰又為什麼要混入他們的隊伍?
這個疑問柏越澤早先不明白,現在卻明白了,貴司是來找東西的,或者說,這墓室裡有他想要找到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差點就過點了,還好趕上了,還有喲~~~

  ☆、第70章

聯想到他們初入墓地時所看到的那些石路畫,柏越澤想到一種可能,貴司想要找的東西是不是跟鬼有關?
想到這裡,與阿乾對視一眼,柏越澤與其交換了一下眼神。
不過既然貴司並不想與他們交惡,他們對貴司究竟為何而來,理所當然的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不似貴司這邊的收獲頗‘豐’,朱胖子還有丁老頭可謂空手而歸,他們悻悻的啐了一口,這還主墓室呢?竟然比那個假的主墓室還要窮。
雖然有些郁悶,但朱胖子他們卻並不打算就此罷手,他們打算再搜一搜,外一能搜出好東西呢?
但隨之而來的搖晃,讓他們不得不打消這一打算。
不是地震,更像是主墓室要坍塌。
“怎麼回事?”
“主墓室在晃?”
“不是要塌吧?”
“不會吧!!!!”
“呸呸呸,你給我住嘴。”
“你個烏鴉嘴。”
“快快,往樹邊跑,那裡安全一些。”無需葛隊長提醒,便紛紛向巨木跑去,那些跑得慢的,沒有反應過來的,更有甚者是昏著的,也在柏越澤他們幫助下來到巨木邊。
沒有因為來到樹邊便放下心,因為誰都不知道這棵巨木還能支撐多久。
“怎麼回事?剛剛我們進來時不是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要塌了?”看著由峭壁滾落下下的石塊,還有從上空塌下來的巨石,向柏越澤要了一根煙的葛隊長皺眉道。
“是不是誰動了不能動的東西?”佐教授若有所思道。
“不是我們。”可能是做賊心虛,佐教授話音剛落,朱胖子還有丁老頭便迅速開口道。
“你們……”
“不,不,不,不是我們,你們也看到了,剛剛我們什麼都沒碰。”
到也是,這倆家伙雖然轉了一圈,但的確什麼東西都沒碰。
動了什麼東西嗎?
想到一種可能,柏越澤看向貴司,他也得到貴司一個無辜的攤手。
他不知道會變成這樣,不過即便知道,他也會把那個東西給拿走。
一見貴司這表情,就知的確是因為他拿走那個東西,這間墓室才會坍塌,柏越澤也想學葛隊長吸根煙冷靜一下。
“臥|槽,這搖的,天不會都塌了吧!”
怎麼可能?
天怎麼可能會塌。
等等,天塌?
想到這裡,眾人不約而同看向‘星空’,恰巧一塊巨石落下,伴隨這塊巨石落下,一抹光亮好似劃破烏雲的陽光般出現在‘星空’中。
出口?
出口!
出口!!!!
那抹出現在‘星空’的陽光也進入到眾人心中,眾人喜色連連,眼露激動道。
有陽光代表著什麼?
就他們能出去!
是的,他們能出去了!!!
“往樹上爬。”
“爬上去就能出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
“終於能出去了。”
興奮是興奮,但並不代表沒有難題,爬樹對於某些人來說就是一個不小的難題,看著面露難色的佐教授,還有蘇影,柏越澤開口道:“我帶她們。”
你行嗎?
這句話雖然沒問出口,但眾人卻都眼露懷疑,柏越澤的身手他們的確見過,但那是在沒帶人的情況下,這可是兩個成年女人,背一個他們都覺得有些夠嗆,更不要說是背兩個了。
“要不我背佐教授吧!”葛隊長猶豫過後開口道。
“你不行。”就像眾人懷疑他,覺得他無法帶兩個人爬樹一樣,柏越澤同樣不覺得葛隊長能帶一個人爬樹,或許普通情況下他可以,但別忘記了,這間墓室正在坍塌,葛隊長真能在背著一個人的情況下,應對隨時有可能發生的危險?
柏越澤干脆的拒絕,讓葛隊噎了噎,不過他也知道,柏越澤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在背著一個人的情況下,真的無法顧及全部。
“讓阿陰背這位教授,你背她。”
葛隊長不行,他的那些手下同樣也不行,他們自己還要靠藥物才能爬上去呢,更何況還要再背上一個人。
至於朱胖子、丁老頭,還有三太歲,他們自己能爬上去就好不錯了,再背著一個人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同理蘇影的那兩位同伴也一樣,只要他們能自己爬上去就好。
最後是阿乾,看了一眼被他提在手中的余靈,誰都沒問他,要不要幫柏越澤分擔一下。
貴司一開口,眾人便覺得這真是一個好主意,畢竟除柏越澤,還有阿乾以外,最厲害的就是這位阿陰。
什麼?
你說貴司?
看他那付病弱的模樣,別說是背人,他自己能爬上去就不錯了。
“你讓阿陰背佐教授,你怎麼辦?”雖然貴司總給柏越澤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但就體質來說,他真的可以歸到渣那類,柏越澤有些不放心道。
“我可沒你想像的那麼弱,更何況……”沒有把話說完,貴司向柏越澤送去一抹‘你懂的’的眼神。
柏越澤的確懂了,但其它人卻不懂,他們全都眼露茫然。
或許這並不是個好主意?
畢竟這位貴先生看起來真的很弱啊。
“那我怎麼辦?”就在眾人茫然這究竟是不是個好主意時,一抹帶有忿恨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順著聲音看向聲音的主人,蘇影曾經的同伴——那個文質彬彬男生的臉出現在眾人眼中。
什麼怎麼辦?
隨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眾人一時之間全都陷入沉默中。
不知是不是人的心中都會深藏著一種叫反骨的因子,對方這理直氣壯的模樣,還有忿恨的眼神,都讓眾人不由心生反感,即便剛剛有想幫他的,此時也打消這一想法,像嘴損的朱胖子他們更是眼神嘲諷的擠兌他道:“我聽說過有禮讓老弱婦孺這種傳統,卻從沒有聽說過有禮讓爺們的這種傳統,你還是不是爺們,是爺們就自己爬上去,當然如果你承認自己不是爺們,不行,還是只弱雞,胖爺我們就幫你一把。”
“你………!!!”
“什麼?你說什麼,胖爺我沒聽清。”朱胖子邊說還邊氣人的挖了挖耳朵。
“好了,都少說一句,快開始爬吧,時間不等人。”看似在呵斥朱胖子,實則卻並沒有幫這人,葛隊長隨後神情嚴肅道。
就像他說的那樣時間不等人,他們浪費一點兒時間,就會變得更危險一些。
葛隊長此言一出後,眾人神色一凜。
“好勒,聽長官你的。”即便被葛隊長呵斥也沒有生氣,朱胖子沖手心呸呸兩口後,身手靈活的向巨木上爬去,當然他在爬樹之前,還不忘記眼神輕蔑的睨了那男生一眼。
有朱胖子帶頭,眾人也不再磨嘰,他們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拿出擅長的方式,向巨木上爬去。
見真的沒有人打算幫他,眼中忿恨神情更濃,文質彬彬男生眼神陰深的看了一圈眾人後,咬緊牙關拼命向樹上爬去。
他不想死,他一點兒也不想死。
明明都是他們的錯,為什麼要讓他去送死?
要死也應該是他們才對。
沒錯,他沒有做錯。
錯的都是他們。
所以這些人該死。
全都該死。
這些不打算幫他的人全都該死!!!
巨樹很高,爬起來並不容易,更何況還有外界的威脅,所以爬了好一會兒,眾人也只爬出一段很小的距離,當然是相對巨木而言。
“不爬不知道,一爬嚇一跳,這樹怎麼這麼高?”別看爬的呼哧呼哧的,朱胖子竟還有余力貧嘴。
“你該慶幸它高,要不然,我們可要麻煩了。”相對滿頭大滿的朱胖子,丁老頭雖也滿頭大汗,但不知道是累還是憔悴的,他看起來更抽吧了,他喘息道。
樹高他們還能省力一些,如果樹不高,他們可就要爬石頭了,那還不得累死?
累死好說,還危險。
“說得也是。”
“話說,大兄弟你怎麼樣了?”看向正好爬到他身邊的阿陰,丁老頭詢問道。
他們單是自己爬都已經累成這樣,這位還帶著人爬,想必要更累吧!
對丁老頭的詢問就好像沒聽到般,阿陰一邊往上爬,一邊看向跟在他身邊的貴司。
竟然不理他。(╥◇╥)
所幸他早就熟知阿陰這沉郁,或者說是自閉的性格,丁老頭默默的沉默了一下後,他看向阿陰身後,隨後他臥|槽了一聲。
此時樹上眾人曾三階隊,第一階隊是以葛隊長為首的眾制服,第二階隊是朱胖子他們三人,蘇影的那兩個同伴與後追上來的阿陰與貴司。
第三階隊則是負責壓後,但在朱胖子他們看來更像是因為背了一個人的關系爬不快的柏越澤與阿乾,以及綴在他們身側滿身狼狽的那個文質彬彬男生。
文質彬彬的氣質早已攀爬蕩然無存,如不是他們攀爬的這棵巨木長得更似巨形籐蔓,他根本就爬不到這裡,不過即便如此,他也累得氣喘吁吁。
看向眾人的眼神越來越陰狠,這人緊抓住樹枝的手背繃起一道道帶有恨意的青筋。
如果不是那幾個老家伙,他怎麼可能來這裡。
如果沒有來這裡,他怎麼可能會遇到這種事情。
如果他們肯背他,他又怎麼會落到如此境地?!!!
所以都是他們的錯,都是他們的錯!!!
等他離開這裡後,他一定要讓他們好看!!!
或許是恨意太濃分了他的心,一個沒踩住,緊接著讓他沒抓住枝蔓,繼而他身體向下滑去。
尖叫聲驟起,他的尖叫聲讓恰巧爬在他身邊柏越澤,嚇得一激靈。
他從不知道男人也可以叫得這樣尖厲,這樣慘。
什麼?
你說末日時,他應該聽過男人們的慘叫與尖叫?
或許吧,那時他正處於混沌喪屍狀,即便聽過也不記得了。

  ☆、第71章

在對方向下滑去時,便一把抓住其衣領,雖然這人可恨,但眼睜睜看著他去死,柏越澤還做不到,不過接下來對方做的事情,便讓柏越澤臉色一黑,眼神發冷。
被柏越澤抓住衣領後,仍舊尖叫不停,這人伸指向柏越澤抓去的同時,還一把抓住余靈頭發,並狠狠踩住阿乾把他向下踹去。
爬在這人另一邊,沒想到這個錯誤的選擇,讓他遭遇到這種無妄之災,所幸阿乾的手夠穩,才沒有讓他就被這人給踹下去。
對方這種只顧自己,不顧他人的模樣,讓柏越澤著實很是不喜,更何況,他踹的還是阿乾,柏越澤冷了冷神色後,冷酷的松開手指。
柏越澤的確性格溫柔,但別忘記,他還是喪屍王,曾在那種情況下生存下來,恢復記憶後還沒瘋的他,怎麼可能還會像以前那樣溫柔,所以一但有人觸及他的底線,那麼得到的也只會是他冷酷無情的對待。
沒想到柏越澤真的會松開手,一時沒反應過來的這人,震驚後,尖厲的叫聲又提高八度,來不及怨恨的他,只能用尖叫聲緩解自己心中的緊張。
不知是不是幸運女神在這一刻被風沙迷住了眼,往下掉去的這人竟被一枝伸出來的枝蔓給擋了一下,下意識抓住這個機會的他,竟在陰差陽錯之下,抓住枝蔓穩住自己身體,讓自己不再繼續往下掉去。
對這人究竟死還沒死並不關心,柏越澤背著蘇影繼續往樹上爬去,反到是向來冷漠的阿乾挑了挑眉角,當然他吃驚的並不是那人竟被樹枝擋住僥幸逃過一劫,而是………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
相對阿乾吃驚後的喜出望外,蘇影的表情則顯得有些古怪,除她在暗爽那人也會有今天外,還因為………這位大叔怎麼跟那小混蛋說得有些不一樣?
那小混蛋不是說,她家大叔是一個可溫柔可溫柔的人了嗎?
任憑她怎麼作死,她家大叔也不生氣。
這叫不生氣?
不生氣也只針對她吧!!!
嚶嚶嚶嚶,她該慶幸,她性格還算穩重,沒因那小混蛋的誤導跑去作死嗎?
如果說,蘇影的心情是復雜的,那麼正巧看到這一幕的丁老頭則默默的在心中給柏越澤豎了個拇指。
沒想到大兄弟你竟是這樣的人,不過他喜歡。
其實不止丁老頭,還有蘇影看到這一幕,遠在丁老頭之上的貴司也看到這一墓,隨後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饒有興趣的笑容。
這代的香師果然很有趣。
僥幸逃過一劫後,老實許多,可老實不代表他會沒有恨,他眼中的恨與狠濃重的幾乎快滴出來。
如果說以前他恨所有人,由為恨佐教授,還有死去的那位老教授的話,那麼此刻他深深的恨起柏越澤來。
不過除恨柏越澤外,他還害怕著柏越澤,柏越澤對生命的漠視,還有狠決,對他的心靈造成很大的沖擊,所以他不敢讓柏越澤看出他在恨他,甚至每當柏越澤看向他時,他還會下意識的躲開柏越澤的眼睛,生怕柏越澤會再次注意到他。
隨著時間推移,隨著眾人越爬越高,眾人的階隊也漸漸的發生了改變。
首先爬在最前面的葛隊長他們慢了下來,朱胖子與丁老頭他們雖然依舊一付帶死不活的模樣,卻並沒有慢下來,最讓人吃驚的三太歲,怕鬼、傲慢,甚至先前還拖了不少後腿的他,竟也沒慢下來。也對,如果沒有資本,他先前也不會那麼傲慢。
葛隊長他們一慢下來,朱胖子他們就趕了過去,繼朱胖子他們之後,貴司、阿陰,還有被阿陰背著的佐教授,也漸漸越過葛隊長他們,爬到最前面的第一階隊。
綴在朱胖子他們身後,柏越澤雖然沒有越過葛隊長他們,卻也在逐漸與葛隊長他們拉近距離。
好家伙,在背著一個人的情況下,竟還能爬得這麼快,這群家伙果然不是普通人。
擠在纏繞著的枝蔓間,勉強給自己弄出一個休息處,看著越過他們而去的阿陰,還有逐漸趕上來的柏越澤他們,葛隊長眾暗忖於心道。
除葛隊長眾外,蘇影的那兩個同伴也慢了下來,他們一個是女生究竟比不過男人,另一個則體力雖好,但究竟是沒經歷過大風大浪的普通人。
學著葛隊長他們的樣子,借由纏繞的枝蔓給自己弄出一個休息處,蘇影的這兩個同伴窩在枝蔓間重重的喘著粗氣。
手好酸,身體也好累,他們該慶幸這裡有棵巨樹,這棵巨樹還長得有些像籐蔓嗎?
要不然……,一想到沒有這棵巨樹,他們將徒手爬石,蘇影的這兩個同伴默默的沉默了一下,介時他們一定不可能爬到墓頂吧!
“你們倆個還好嗎?”背著蘇影爬到他們身邊,柏越澤關心道。
“還,呼,還好。”重重的喘著粗氣,桃花眼男生沖柏越澤揚了揚手。
“用不用我們帶你們一程?”他們這付力竭的模樣,讓柏越澤眼露擔心,他再次詢問道。
“不用,不用,不用,我們還可以,我們只要再休息一會兒就能繼續爬了,對不對,陸英。”見桃花眼男生看向自己,蘇影的同伴英氣女生——陸英點了點頭。
這人還背著蘇影,他們怎麼好意思讓對方在背著蘇影的情況下,還帶他們一程。
更何況,他們雖累,卻還沒有累到不能爬的地步,他們有自信爬到墓頂。
“柏先生,如果他們真的爬不動了,我們會帶他們一程的。”同樣覺得不應再為柏越澤增加負擔,正好休息在桃花眼男生身邊的葛隊長開口道。
“那好吧!”見他們主意已定,柏越澤便不再客氣,他讓蘇影在背包內拿出兩瓶水後,又讓其把這兩瓶礦泉水遞葛隊長,還有桃花眼男生。
“水不多了,你們將就一下吧!”
“好好好,謝謝你了,柏先生。”柏越澤這兩瓶礦泉水就好似及時雨,讓葛隊長他們眼露感激,他們連連感謝道。
沒有說話,只是葛隊長他們點了點頭,柏越澤繼續向上爬去。
墓室仍舊在坍塌,所幸柏越澤他們所爬的這面有巨樹固定,並沒有坍塌,只是輕微在搖晃,但即便如此,眾人也不由的更多加小心起來。
並不像陸英他們這樣有骨氣也有力氣,爬爬停停,停停又爬爬的文質彬彬男生,與眾人距離越拉越大,最後他還是在葛隊長他們看不過眼的情況下,給撈了上來,而後他也如願以償的被眾制服背在身上。
這回不敢再敢理直氣壯與肆意指使,老實許多的這人把恨意深藏心底,不就是忍辱負重嗎?他可以。
亮光越來越大,近在咫尺的出口,讓朱胖子他們越爬越快,越爬越激動。
哎瑪,他們從沒覺得陽光如此親切,這就是希望之光,點亮他們人生之路的一盞明燈!!!
出去了,終於可以出去了!!!
胖爺他活下來了,真的活下來了。
在把手搭到出口的那一刻,朱胖子幾乎要喜極而泣,他拖著他那身肥膘,以違背地心引力不科學的速度,飛快的躥出洞口,奔向自由國度。
“啊哈哈哈哈哈,胖爺我又回來了,各位你們還好嗎?小花小草你們好嗎?陽光雲朵你們好嗎?可愛的小鳥你們好嗎?”
“你給我閉嘴!!!!”別再在那裡丟人現眼了好不好!!!你只是一個死胖子,不是文藝美少女!!!
繼朱胖子之後爬出來,丁老頭一臉丟臉道。
有這兩位開路,眾人陸陸續續的全都爬了上來,他們雖沒有像朱胖子那樣‘瘋狂’,卻也十分的激動。
終於出來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爬出洞口後,便一屁|股坐到地上,柏越澤身體的確不累,但他心累。
沒等他多休息一會兒,地面便突然搖晃起來,他暗道一聲不好。
“不好,這裡要塌,快點離開這裡。”伴隨著墓室坍塌,墓室上的這塊地面也終不再安全,不等眾人全部撤離,他們所呆的這塊地面便開始下陷,剛剛他們爬出的那個洞口,更是擴大許多。
眾人只顧著快些離開這裡,卻沒有看到文質彬彬男生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不露痕跡靠近柏越澤的他,趁亂向柏越澤推去
怎麼可能會讓他近身,不等對方推到自己,柏越澤便利落的一閃。
沒想到自己做得如此隱蔽,柏越澤竟也能躲開,收手不及的這人,控制不住力量的向前倒去。
別忘記了,此時地面正在塌陷,而柏越澤恰巧站在一個突然塌陷出的洞口邊(當然這也是對方想要置柏越澤死地的原因),所以他這麼一推,柏越澤沒下去,他自己反到跌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救救我~~~!!!!誰來救救我,求求你們救我!!!!”
救他?
最有可能救他的是柏越澤,可柏越澤卻選擇漠視,畢竟他又不是聖母,善良到可以對置自己於死地的人伸出援救之手。
他眼神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人後,飛快的抓起蘇影等人,向安全的地方跑去。
柏越澤的見此不救,眾人不但不會覺得他冷酷無情,反而覺得情有可原,某些人更是解氣的道一聲好。
活該。
作者有話要說:  

  ☆、第72章

如果他不去害香師/柏先生,又怎麼可能會落得這個下場,他這也算是罪有應得吧!
有吃驚,有震怒,有解恨,卻唯獨沒有傷心還有惋惜,最後把情緒定格到逃命上的眾人,如同踩著風火輪般飛快的向安全的地方跑去。
敗類什麼的,他們哪有空去想,他們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快點,快點,再快點。
使出吃奶的力氣,瘋狂的奔跑著,直至跑下那片塌陷的山坡,到達安全地點後,眾人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
或坐或躺在草毯上,不知誰先笑出聲來,大家隨後全都笑了起來。
安全了,他們終於安全了。
躺在草毯上,沐浴著陽光,緩緩閉上眼睛的柏越澤,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來。
終於結束了,好累。
………,嗯?
陽光突然之間怎麼沒了?
陰天了?
剛睜開眼睛,便看到隱媛媛那張近距離的大臉,柏越澤默默的黑線了一下。
怎麼是她?
不,應該說她怎麼在這裡?
“大叔!!!!”一見柏越澤睜開眼睛,便大大的向柏越澤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隱媛媛神情激動道。
“………,離我遠點。”伸掌蓋住隱媛媛的臉,把她向外推去,柏越澤坐起身來。
是這小混蛋偷偷跑出來,還是說,他們根本就在挖掘區?
想到這裡,看向遠方,隱約看到簡易房一角的柏越澤,暗忖於心道。
他們果然離古墓挖掘區不遠。
所以說,並不是小混蛋偷跑,而是她聽到這裡有聲響跑過來看看?
還好是這樣,要不然,他一定要讓這小混蛋好看。
“嗚,大叔,他的眼神突然之間變得好可怕啊,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大叔你的眼神變得更犀利了。”被柏越澤淡淡瞥向她的眼神嚇得一激靈,慶幸自己不會炸毛的隱媛媛弱弱道。
但她這弱弱的神情也只有一瞬,便重新變得激動起來:“大叔啊,你終於回來啦,我真的好擔心你啊啊啊啊~~~~”激動還不夠,隱媛媛再次向柏越澤撲去。
沒等撲到柏越澤便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掌給搪開,隱媛媛輕嘖了一聲,怎麼哪都有他,這個死忠犬。
無視隱媛媛看向他的憤恨眼神,收回手掌的阿乾冷漠的看了隱媛媛一眼,他這略帶鄙視的眼神,讓隱媛媛再次暗恨於心。
小子,你有種。
希望你永遠也不會有把柄落到她的手上,要不然………,唉嘿嘿嘿嘿嘿。
“大叔你不知道,自從你們失去聯系後,我可擔心你們了,擔心的我啊,不但飯吃不香,覺也沒睡好,你沒發現我都有些瘦了嗎?”先是在心中向阿乾露出一個陰影式的笑容,隱媛媛隨後可憐兮兮的看向柏越澤道。
上下打量隱媛媛一番,柏越澤誠實道:“沒看出來。”
恕他眼拙,他真沒看出來她哪裡瘦,別說是瘦連憔悴都不見一絲,她確定她擔心他們?
“呃……”大叔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誠實?
不過她真沒說謊,她真的擔心他們,至於飯還有睡覺,她也的確每頓飯都少吃半碗,覺也少睡半個小時,咳,當然這不排除這裡的飯難吃,身邊人的作息都太過規律的關系。
“咳,大叔你們也是在那棵樹出現後才失去聯系的”轉移話題。
“大叔,那棵樹真的很大嗎?有多大,後來你們又遇到什麼?有沒有遇到粽子,你有沒有害趴……”
未等隱媛媛把話說完,柏越澤便一把掐住她的兩腮成章魚嘴狀,他笑容溫柔道:“你說什麼?”
“末虛什馬(沒說什麼),吾末虛你趴(我沒說你怕)……,唔”別捏了,她不說就是了。
“嗯?”
“唔唔唔。”沒再說話,隱媛媛手忙腳亂的向柏越澤做出一個我閉嘴,我不會再說了的手勢。
“很好。”見隱媛媛不再‘胡說’,柏越澤便松開手指,一得到自由,隱媛媛又馬不停蹄的詢問起來。
“大叔,我家小影影呢?你把她救出來了嗎?”
“………。”
蘇影不就在她身後嗎?
她走過來時沒看到?
“嗚嗚嗚,我家小影影不會是遭遇到不測了吧!!!!”
“………。”
沒有,而且她正在瞪你。
“不會吧,不會吧,我不接受這個現實實實實~~~!!!!”
“看你身後。”
“唉?”轉頭看向身後,正巧看到蘇影如女鬼般慢吞吞的由地面爬起,然後陰森森的看向她,隱媛媛唉了一聲後,眼露欣喜道:“小影影,嚶嚶嚶嚶,小影影你還活著啊,見到你還活著,真的是太好啦啦啦~~!!!!我……,噗勒。”
“我還活著,真是對不起你了啊。”學著柏越澤的樣子掐住隱媛媛兩腮,蘇影陰森森道。
“唔???”
“你說你眼睛是不是自帶濾鏡,只能看到你家大叔?”
“唉????”
“所以我們友盡了。”
“什麼?為什麼?!!!”成龍狀震驚臉。
“因為我不想跟蠢貨交朋友。”
“可我又不是蠢貨。”
“………。”沒有說話,蘇影只是一臉憐憫的看向隱媛媛。
“蠢貨?我?!!!!!不是吧,我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是蠢貨?小影影你竟然說我是蠢貨,我真的好傷心啊啊啊~~~”
“滾開,離我遠點。”
“小影影,你究竟怎麼了?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毒舌,你是在墓裡發生變異了嗎?嚶嚶嚶嚶,我溫柔美麗的小影影究竟哪去了?還我溫柔美麗的小影影來。”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蠢,沒想到……,唉。”
“小影影~~~~”
“離我遠點,我不想被你的愚蠢傳染。”
坐在一邊,看著因隱媛媛犯蠢逐漸恢復活力的蘇影他們(蘇影:老娘那叫恢復活力?明明是火冒三丈!!!),柏越澤放松神情的同時,輕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把手伸向衣兜。
“怎麼了?”看柏越澤神色不對,阿乾詢問道。
沒有說話,拿出衣兜內的東西,柏越澤手掌中不但有他想要拿的煙,還有一塊似鐵非鐵,似木非木的玄色小令牌。
令牌不大,只有兩指寬多半指高,小巧玄色的令牌上雕有一個大大的鬼字,除此之外,還有少量花紋纏繞其上。
柏越澤可以確定,在此之前,他衣兜內並沒有這樣一塊令牌,所以這塊令牌哪來的?
在看到令牌的那一刻也是一驚,阿乾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一路走來,他從沒有離開過柏越澤,所以這塊令牌哪來的?
面面相覷又沉默片刻後,柏越澤像是想到什麼般微微皺起眉頭,然後他起身看向四周。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那兩個人哪去了?
柏越澤剛站起來時,阿乾還有些莫明,但隨著柏越澤尋找,看了一圈四周的阿乾也微皺起眉頭。
沒了兩個人。
此時除最早趕過來的隱媛媛外,又有許多工作人員還有制服趕了過來,他們或是圍在佐教授他們四周,或者圍向葛隊長他們,就是朱胖子、丁老頭,三太歲他們身邊也圍了兩個,可是人群之中並沒有貴司,還有阿陰的身影。
“你懷疑這東西是他們給你的?”
“剛剛那裡塌陷時,貴司正好站在我身邊,他還意味深長的向我笑了一下。”這也是柏越澤會第一時間懷疑他的原因。
由柏越澤手中拿過令牌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的阿乾又把令牌還給柏越澤:“這東西應該是個信物,既然是信物你就收下吧!”
信物?
為什麼要給他信物?
等等,難道……
想起主墓室時,貴司拿走那東西時他們的緘默,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了然。
原來如此。
“咱們呢?什麼時間走?”
“那就要看那丫頭想什麼時間走了,要來一根嗎?”把煙盒遞向阿乾。
“來一根吧!”
距上次下地,已有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柏越澤再次恢復為平日裡那付悠哉頹廢的模樣。
拿著報紙,趿著拖鞋,慢吞吞的向店鋪走去,剛把報紙放到桌上,並准備為自己倒杯茶水的柏越澤,便頓了一下。
低頭看向被放在桌上,差點被報紙蓋起來的白色信封,柏越澤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哪來的信封?
他可以確定,昨天他回去之前,他桌上並沒有這信封。
而且他剛開店,所以也不可能是郵遞員放在這裡的。
想到這裡,拿起信封,信封上‘香師柏先生收’幾個大字隨之映入他眼中。
除這幾個大字外,不再有任何字跡,有此可以確定,這的確不是郵遞員放到這裡的。
打開信封,發現裡面只有一封信,展開信紙看起來的柏越澤眉頭時皺時松。
寄信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眾人所不知情況下消失不見的貴司,貴司也不叫貴司,而叫鬼師。
就如柏越澤被叫做香師,老道是符師,黃老先生是畫師,貴司則是他們之中最神秘的鬼師。
既然他是鬼師,那麼他們此行的目的也就顯而易見了,就如柏越澤所猜測的那般,貴司,噢,不,應該說是鬼司的確為墓主人陪葬——一個對鬼師們來說至關重要的東西而來。
不像香師只有一位,符師,畫師,鬼師人數眾多。
而在鬼師之中流傳著一則傳說,說是很早以前,有位有著鬼王之稱的鬼師手中,有本據說可以讓鬼師變得更加厲害的《馭鬼冊》,不過伴隨著那位鬼師逝去,這本《馭鬼冊》也隨之消失不見,不過有人說,這本《馭鬼冊》不是消失了,而是隨那位鬼師下葬了。然後又有傳言說,那位鬼師曾留下遺言,如果有人猜透他的遺言,就可得到那本《馭鬼冊》。


  ☆、第73章

既然是鬼師,而且還是十分強大的鬼師,就不可能沒聽過這則傳說,而恰巧貴司也得到那則遺言。
根據遺言貴司猜測,那本傳說的《馭鬼冊》的確存在,也很有可能如眾人所猜那般隨那位鬼師下葬了,而其墓的位置正在這則遺言中。
推敲遺言,按遺言所指貴司找到這裡,恰巧他聽說,這座已發現的古墓邊又發現一座神秘的古墓。
那時蘇影他們已進入消失,而制服們也在進入後不久消失,他們的消失讓貴司變得謹慎起來,不過他並未打消進去這一想法。
正好這時葛隊長因眾制服的消失,准備第三次進入墓中,而柏越澤他們的到來,讓貴司他們覺得這是個機會且機不可失。
這位是……香師?消失已久的香師?
香師身邊的那個男人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所以錯過這個機會他一定會後悔的。
迷惑葛隊長讓他認為他們同朱胖子、丁老頭,還有三太歲他們一樣,貴司順理成章的混入柏越澤他們隊伍中。
不似柏越澤他們的毫不知情,進入大墓的貴司更加確定,這座大墓的墓主人一定是那位有著鬼王之稱的鬼師。
相對進入墓室後,全都被那棵巨木吸引的眾人,貴司他們更加在意的卻是樹前的湖泊。
在看到湖泊的那一刻,便瞬間明了那句遺言後一句說的是什麼意思,貴司按照遺言所指很快便找到真正的入口,不過他們終究沒能進入其中。
是與柏越澤他們分道揚鑣,還是幫他們去救人?
貴司沒有左右為難,他很快便做出選擇——幫柏越澤他們去救人。
到不是說貴司他們心善,覺得人命比《馭鬼冊》還要重要,而是入口即已找到,他們還有什麼急的,畢竟他們隨時可以回來不是嗎?可與香師交好的機會,錯過這次,下次就不可能再有了。
貴司覺得這是他有生以來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誰又會想到,那則遺言是假的呢?
或者說,誰又曾想到那則遺言是這座大墓墓主人特意設下的陷阱,只為坑殺他們這些鬼師呢?
在進入那間偽主墓室之初,貴司同眾人一樣,覺得這間墓室就是一間偽室,所以不值得重視,也不值得放在心上,但接下來的發現,讓他不得不打消這一想法重新重視起來。
一塊只有鬼師才能發現不對的地磚,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裡很有可能有什麼秘密。
悄悄弄開禁制,然後裝做突然發現的樣子,把這塊不同的地磚指給眾人,眾人隨後也如他所設想的那般選擇進入。
剛進入地道時,他不是不懷疑他賭錯了,這地道其實就如朱胖子他們所說,是工匠用來逃跑的路,但越來越平整的地道,還有突然出現的女鬼都讓他知道他賭對了,這條路才是真正的通往主墓室的路。
接下來,他很慶幸他們之中有香師,香師手中還有‘送魂’,要不然,即便是他,也無法從這麼多厲鬼手中脫身。
他該說幸運女神果然眷顧著他嗎?
既然‘朝天女’都已出現,那麼主墓室還會遠嗎?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那位有著鬼王之稱的鬼師棺槨竟然被人給破壞了。
是的,不是被巨樹根須絞斷,而是被人為破壞。難道說,在此之前,已有鬼師來到這裡,並且拿走了《馭鬼冊》。
不對,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偽主墓室裡的禁制應該不會完好無缺,既然那個禁制沒有被人破壞,也就是說還是沒有人進來過。
即便沒有人進來過,那麼這位鬼師的棺槨是誰破壞的?
答案很簡單——工匠。
被逼瘋又逃不出去的工匠們在絕望之下會做什麼?
破壞,瘋狂的破壞,由為是對始作俑者的破壞。
這間大墓墓主人生前的確很厲害,他也的確擁有極強的御鬼之能,哪怕在他死後,對鬼師也可以造成很大的影響,還有傷害。
但你別忘記了,工匠們全都是普通人,而且是已陷入到瘋狂,還有絕望之中的普通人,所以哪怕對方再強大也抵抗不了,不怕死的一群普通人的物理攻擊,所以這位鬼師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費力布下的保護全都化為烏影,棺槨上對鬼師們設下的陷阱也全都化為一片虛無。
不過這恰恰便宜了貴司。
打量後,由棺槨中拿出對方費力隱藏的瑰寶,貴司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叫什麼?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什麼?
你說他為什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別忘記了,他是鬼師,最精通鬼神之事的鬼師。
繼密下‘送魂’‘余香’之後,又把眾鬼師夢寐以求的瑰寶占為己有,貴司不枉此行。
不過他也知道,他之所以能夠得到這些東西,跟眾人由為柏越澤的幫助與選擇不無關系,所以做為交換,他要回報眾人些什麼。
其他人他已用救命之恩回報,但柏越澤就有些難辦了,他給予他的最多,理所當然的,他也應回報的最多。
暫時想不出怎樣回報柏越澤,貴司便把信物留給柏越澤。
這信物柏越澤或許暫時使用不上,但身為香師,他總會有用到鬼師的時候不是嗎?
看著末尾處,貴司對柏越澤送予其‘送魂’,還有那些‘余香’的感謝,柏越澤抽了抽嘴角。
他什麼時候說要把‘送魂’送給他了?
這人能不能不要這麼厚臉皮?!!!!
他就說回來後怎麼找不到那張‘送魂’。
原來是被他拿走了。
他能不能不要拿得那麼自然?!!!
有些無奈,也有些哭笑不得,柏越澤默默的搖了搖頭,誰能想到那樣溫柔的一個人,切開後內心竟然全都是黑的,不過……
拿出先前被他隨手放起來的信物——那塊玄色令牌,柏越澤想了想後,仔細的收起來。
他曾從他家鬼婆婆那裡聽說過鬼師,也就知道鬼師在馭鬼驅鬼方面是多麼的厲害。或許現在他的確用不上對方,但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外一他有用著對方的地方呢?
即便沒有,把這塊令牌送給隱媛媛那丫頭也好,至於阿乾,他不覺得阿乾會用得上這種東西。
躺在躺椅上,雙手交叉搭在肚子上,臉上蓋著一把蒲扇,如果不是柏越澤一看便知身強力壯,要不然一定會被誤以為那家老大爺在曬太陽。
“我說,大叔你是退休老大爺嗎?不要每天都過麼這麼垂暮好不好?”對柏越澤這付退休大老爺的模樣實在看不過眼,挖了一大口冰淇淋送入口中的隱媛媛翻白眼道。
“我覺得這樣的生活很好。”沒有拿開蓋在臉上的蒲扇,柏越澤透過蒲扇的聲音顯得有些悶。
對平常人來說,這樣的生活可能顯得十分的枯燥,但對見慣血腥的他來說,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所以他每一刻都在享受著生活,哪怕這種生活像白開水一樣無味,可人離不開白開水不是嗎?
想到這裡,突然想起同他一起遭遇危機不知是生還是死的同伴陶西格,柏越澤藏在蒲扇下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不知道陶西格那家伙現在怎麼樣?
是不是還活著。
既然他能活下來,那家伙想必也一定能活下來吧!
就是不知道,那家伙現在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去了其它世界。(成為血族之王的某人:阿嚏,喪屍也會感冒?還是說有人在念叨他,不會是柏越澤那家伙吧!)
“話說阿乾呢?沒在家?”竟然沒看到那只忠犬,好奇怪。
嘖,那只忠犬在時,她覺得煩,那只忠犬不在,沒有人跟她爭寵,她反到有些不習慣了。
“買東西去了。”拿下蓋在頭上的蒲扇扇了扇,柏越澤慢吞吞道。
原來如此,她就說那忠犬為什麼不在家,原來是為大叔覓食去了。
“對了,大叔,最近有人在找你們,確切的說是有人在找阿乾那家伙。”
“誰?”
“好像是我家小影影同學的弟弟。”
蘇影同學的弟弟?
想到一個人,柏越澤眼中閃過一抹了然,是他。
他找阿乾,想必是因為阿乾對他有救命之恩吧!
畢竟一路都暈著的他是被阿乾扛出來的。
“大叔,你知道是誰了?”
“嗯。”
“是誰?”
“那天躺在我們不遠處,穿藍色衣服的那個人就是他。”
藍色衣服?
想了許久,也沒想到誰穿藍色衣服,這人又長得什麼模樣,隱媛媛聳了聳肩膀,反正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不記得就不記得吧!
“說起來,你想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柏越澤這句話問得有些突然,也有些莫明,隱媛媛一臉茫然的看向柏越澤道。
什麼怎麼辦?
什麼意思?
“你的血脈。”
“啊?”
“怪不得你好朋友說你蠢,果然很蠢。”柏越澤恨鐵不成鋼道。
“大叔!!!!”
她怎麼就蠢了?!!!!
為什麼要突然說她蠢?
她家大叔也被小影影的毒舌給傳染了嗎?!!!
不要啊!!!
“我問你,沒有那個陛下的保護,你想怎麼辦?”
終於明白柏越澤問的是什麼,可隱媛媛依舊眼神茫然道:“沒有就沒有唄,還能怎麼辦?”
作者有話要說:  。

  ☆、第74章

被隱媛媛這‘坦然’還有隨意的口氣,氣得都快要說不出話來,柏越澤運了老半天氣後,才強壓下怒火聲音低沉道:“那位錢家當家,還有他那些知道你底細的手下的確全都死了,可你別忘記,甘五爺還有他的手下還全都活著,他們的確向你我保證過,不會向別人透露你陰家人的身份,但這個世界沒有不透風的牆,秘密一但被第二個人知道也將不再是秘密,所以你是陰家人這件事情早晚是會被人知道的。”
“啊!”
“明白了?”
“明白了。”
“所以你想怎麼辦?”
“怎麼辦?”琢磨片刻後,隱媛媛十分樂觀也十分自信道:“大叔,你就放心吧,我早就不再是曾經的我了,所以那樣的事情怎麼可能還會再發生。”隱媛媛指的是被人綁架強行下地的事情。
被隱媛媛這心大,還自信過頭的模樣,氣得很是無語一下,柏越澤一把掐住她腮幫子,眼神危險道:“不會再發生?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看樣子你很自信啊!!”
“唔唔唔唔。”
“嗯?你想說什麼?”
“唔唔唔。”指了指柏越澤掐住她腮幫子的手,隱媛媛做了一個‘你這樣掐著,我無法說話’的動作。
“說吧!”放開隱媛媛的腮幫子,柏越澤眼神依舊危險道。
“大,大叔……”
“我聽著呢!”
“呃……”
“說啊。”
“那,那個……”
“繼續。”
“要不然這樣………?”小心翼翼看向柏越澤的同時,隱媛媛試探道。
“怎麼樣?”邊說柏越澤邊向隱媛媛冷笑一聲。
“咳,那個,我是這樣想的,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是陰家人這件事情,那群人真的全都知道了,不如每個月我都舉辦一場拍賣會怎麼樣?”
“………。”什麼東西?
“就是每月我都獻血一回,然後再把這血進行拍賣。”
“………。”柏越澤滿臉無語的看向隱媛媛。
她還真是敢想啊。
誤以為柏越澤的無語是在思考,既然她家大叔在思考,那是不是說她家大叔也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隱媛媛就像是得到什麼鼓勵般滔滔不絕道:“大叔,你看現在科技發達了,血都能被保存下來了,那是不是說……”越說越覺得有可能,隱媛媛的眼中散發出灼熱的光芒。
既然這保存下來的血都能被人使用,那麼那群土夫子們下地時為什麼不能用?
“所以也就是說,只要我每個月都獻回血就可以了。相對把我綁下地,用過一次就報廢,當然長線投資要更好一些,我相信,他們也會這樣覺得的。”
柏越澤:“………”
“大叔,你覺得呢?”隱媛媛眼神自信又得意道。
唉,她還真是聰明啊。
“噗勒。”不等她得意多久,便再次被柏越澤掐住腮幫子,把她的嘴掐成章魚嘴型的柏越澤笑容危險道:“你還真敢想啊。”
“嗚嗚唔唔。”
“你是想說,這個主意很好是不是?”
“唔。”
“你是白癡嗎?”
“唔!!!!”
“你覺得那群人會因為你每月都放回血就放過你?你這樣只會助長他們的貪婪。”
“唔唔唔?”
“為什麼不可能?他們這些土夫子的確有人很仗義,但更多是貪婪之輩,你忘記那位錢家當家還有他手下做的那些事情了?所以這個主意你別想了。”
“唔……”
“比起這個餿主意,你還不如去找個男朋友。”
“唔?”
“忘記了?老道不是說過嗎,只要你年過二十五,或者交個男朋友不再是……,你的血就沒用了。”
“唔唔唔。”
“不好意思個屁,快去交個男朋友。”
“唔唔。”
“什麼?不想交男朋友?那沒辦法了……”
“唔?”
“只能我與阿乾出手,讓你變得更厲害一些了。”柏越澤笑容危險道。
“唔!!!!!”
“請好好享受接下來我和阿乾對你的訓練吧!”笑。
“唔!!!!唔唔唔。”
“駁回。”
“唔唔唔。”
“乖。”
“唔!!!!”
柏越澤覺得阿乾最近有些奇怪,他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麼總是顯得有些煩躁,雖然阿乾在極力掩藏,但與阿乾太過熟悉的關系,柏越澤還是察覺到了。
阿乾好像在為什麼事情煩惱?
不過既然阿乾在極力隱藏不想讓他知道,柏越澤便也就沒問,可他還是有些擔心。
除此之外,阿乾最近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那就是他很喜歡叫外賣。
因為他們都不會做飯,時不時叫次外賣並不奇怪,可叫這麼大一桌子的外賣就有些奇怪了。
如果剛開始時,他還以為,阿乾只是覺得這家菜很好吃,只是想讓他嘗嘗這家菜的話,那麼接下來這一桌子一桌子的外賣是怎麼回事?
這幾家店的菜都很好吃?
可再好吃也沒有必要每家都叫同樣的菜吧!
還是說阿乾想吃遍所有餐館,確定哪家餐館這幾道菜做得最地道?
他不會那麼無聊吧!
不過鑒於阿乾沒恢復記憶前的吃貨本性,也並非沒有這個可能。
“怎麼了?”看著欲言又止看向他的柏越澤,阿乾微頓一下後神情復雜道。
“沒,只不過,每天都吃同樣的菜,你不覺得膩嗎?”
“你吃膩了?”
“還好。”
“……,這些菜你喜歡吃嗎?”
難道他以為,這些菜全都是他喜歡吃的才頓頓叫的?
這幾樣菜這幾家店做的確不錯,可他還沒有喜歡到頓頓吃的地步,他究竟是什麼時間給他的錯覺,讓他以為他很喜歡吃這些菜?
“還好。”
“還好……嗎?”不知柏越澤的這句話讓阿乾想到什麼,他眼神一黯道。
“怎麼了?”怎麼突然感覺他懨懨的?
“不,沒什麼,既然你不喜歡吃,下回我們就不叫了。”
“哦。”
所以說,阿乾真的很奇怪。
究竟是發生什麼,讓他變得如此奇怪?
天氣風和日麗,柏越澤懶散度日,今天對於柏越澤來說與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但這卻隨著隱媛媛到來而戛然而止。
如頭憤怒的公牛轟隆隆的沖入進來,進入店鋪的隱媛媛看了一圈後,徑直向阿乾撲去。
從沒有看到過隱媛媛這樣憤怒的模樣,柏越澤嚇得差點兒沒咬住嘴裡的煙。
這是怎麼了?
怎麼氣成這樣?
阿乾惹到她了?
轉眼間,便沖到阿乾面前,隱媛媛揚手便向阿乾臉上打去。
別看阿乾平日裡一付忠犬模樣,即便總喜歡欺負隱媛媛也更多是在玩鬧,可他生起氣來,其威壓卻不亞於那些古代帝王,一見隱媛媛不分青紅皂白便向他打來,阿乾臉色一沉。
回過神後,便暗道一聲不好,柏越澤趕快來到隱媛媛身後,把她攔了下來,他到不怕隱媛媛把阿乾怎樣,而是怕隱媛媛未能把阿乾怎樣,反到讓她自己受傷。
“怎麼了?乖乖,冷靜,冷靜一點。”一手攔住隱媛媛,一手摸向她後胸勺,柏越澤聲音溫柔道。
“我!!!!我冷靜不下來!!!!大叔,你知道他都做什麼了嗎?!!!!如果你知道他都做了什麼也一定不會冷靜下來!!!!”氣得眼睛都紅了,隱媛媛怒吼道。
“做了什麼?告訴我,如果他欺負你,我一定幫你報復他。”不動聲色的把隱媛媛拉離阿乾,柏越澤安撫道。
“你看看吧,你看後就知道他都做了什麼了!!!!!!!”氣得已失去控制,隱媛媛憤怒的把一打文件拍到桌上,不過剛把這些文件拍到桌上,隱媛媛就像想到什麼般,恢復少許理智,她眼神忐忑的看向柏越澤。
想要拿回文件,卻為時晚矣,柏越澤已把這些文件拿到手中。
“……大叔。”
“嗯?”
“能別看嗎?”
“我已經在看了。”
“別傷心。”
“我沒傷心。”
“大叔……”
“嗯?”
“我幫你打他,所以你別傷心,嗚嗚嗚嗚。”說不讓柏越澤傷心,自己反到哭起來,隱媛媛緊緊抓住柏越澤手臂不放。
剛開始時,覺得隱媛媛是在無理取鬧,阿乾差點兒就要跟隱媛媛翻臉,但隨著隱媛媛拿出那打文件,不知道為什麼,阿乾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甚至不想讓柏越澤看那打文件。
不知道那打文件的內容是什麼,只知道柏越澤的神色在逐漸變無,阿乾難得的緊張起來。
“你也看看吧!”看完手中文件,把文件遞給阿乾,柏越澤神情平靜道。
可他的神色越平靜,阿乾不好的預感就越濃。
乖乖接過柏越澤手中文件,阿乾快速翻看起來,他越看臉色就越難看。
“越澤,你聽我說………”
“大叔,你別聽他的,男人最會騙人了,如果男人說話靠得住,母豬都能上樹!!!!”
“………。”她是不是忘記,他也是男人了。
“呃………”終於想起,貌似她家大叔也是男人,隱媛媛眼中閃過一抹尷尬情緒。
“大叔,我不是說你,我是說……,總之不要相信他。”說到最後眉毛再次一立,隱媛媛又情緒激動道:“剛開始時,我也以為看錯了,或者是誤會他了,誰知道,誰知道……,哼。”隱媛媛眼神鄙視的看向阿乾。
隱媛媛的話語,讓柏越澤陷入到沉默中,片刻後,他看向阿乾道:“你想說什麼?”
“大叔!!!”
“沒事,聽聽他要說什麼。”
“哦。”哦了一聲後,隱媛媛同仇敵愾的看向阿乾。
“我們坐下來說吧!”同樣有些沉默,阿乾目不轉睛的看向柏越澤道。
“也好。”
坐下後,再次陷入沉默中,許久以後,阿乾開口道:“你們聽說過前世今生嗎?”
“你是想說,那個人是你前世的戀人。”身為女性由為是花期間小姑娘,對前世今生這種頗為浪漫的話題由為感興趣,所以阿乾一開口,隱媛媛便知他想要說什麼,她迫不及待的插嘴道。
不過說完後,她又眼神鄙視的看了阿乾一眼。
她最討厭這種不負責任的男人了。
什麼前世情人,這跟真愛一樣讓人覺得討厭。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神轉,大家有個心理准備,以前提過的,還有。

  ☆、第75章

“不,不是,不,我是想說,我不確定。”先是搖頭否定,然後又否定了這個否定,阿乾神色復雜道。
“你什麼意思?”不等柏越澤開口,隱媛媛再次插嘴道,不過這次她得到阿乾一記冷視。
很不服氣阿乾看向她的眼神,隱媛媛抬高下巴,不服輸的向阿乾冷哼一聲。
“老實一會兒,乖。”打斷隱媛媛與阿乾的較勁,柏越澤轉眸看向阿乾:“你不確定?為什麼不確定?”
沒有馬上回答柏越澤,阿乾沉默片刻後,沉聲道:“我不確定,你與他究竟誰是我前世戀人。”
什麼?!!!!
不似柏越澤微驚後馬上恢復平靜,隱媛媛滿臉震驚的睜大雙眼。
什麼意思?
什麼叫‘我不確定,你與他究竟誰是我的前世戀人?’
難道說,除那個人之外,大叔也很有可能是阿乾那家伙的前世戀人?
等等,等等。
她,她有些糊塗。
阿乾的前世戀人有兩個?
不,不對,應該說,大叔與那個人之中有一個曾是阿乾的前世戀人?結果不知道什麼原因,阿乾也認不出,他們之中哪個是他的前世戀人了?
沒有說話,而是拿起一根煙點燃後吸了一口,柏越澤目視冉冉升起的煙氣,許久後,才開口道:“我們誰是你的前世戀人對你很重要?”
嗯?
嗯嗯嗯?!!!
對啊,大叔是不是阿乾的前世戀人難道對他來說很重要?
如果說,大叔不是他的前世戀人,難道他還打算跟大叔分手不成?
平和下來的眉毛再次一豎,隱媛媛對阿乾怒目而視。
柏越澤的質問讓阿乾陷入沉默中,片刻後,他緩緩道:“我不知道。”
沒有說話,同陷入沉默中,把只吸了兩口的煙按到煙灰缸內的柏越澤,垂目看向桌面,而後他又重新拿出一根煙點上。
不過他並沒有吸煙,而是就這樣靜靜的拿著,看著煙一點點在燃燒,並直至煙頭出現一節煙灰後,柏越澤這才開口道:“我不是你前世的戀人。”
把沒有吸的煙再次按入煙灰缸內,柏越澤抬頭面無表情的凝向柏越澤。
“不可能!!!!”柏越澤話音剛落,阿乾便激動的反駁道。
“可你也不確定不是嗎?”
如此以來,以前的一切也就說得通了。
他就說,這人認識他後為什麼那麼粘他,他還以為,是因為他曾幫他治過傷的關系,現在看來,即便失去記憶,他也下意識的把他誤認為是曾經的戀人,所以他恢復記憶後,第一時間便喜歡上他也就可以理解了。
“我的確無法確定你是不是我的戀人,但你也無法確定不是嗎?”所以為什麼要說的那麼肯定?
“不,我可以確定。”直視向阿乾的雙眼,柏越澤肯定道。
“為什麼?”臉色一沉,阿乾看向柏越澤的眼眸變得幽深起來。
為什麼?
這讓他怎麼說?
難道要告訴他,他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沉默片刻後,柏越澤低聲道:“我遠比你們想的年紀大,而且我還會活很久很久,所以你明白了嗎?”
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阿乾眼中閃過一抹深思,難道他跟他一樣?
不,不對,如果他真跟他一樣,以前他為什麼從沒遇到過他?
不是沒想過‘陰差陽錯’這種事情,但阿乾卻下意識的回避了,因為他總有一種感覺,柏越澤絕對沒有他活的時間長。
或者說,在他曾經戀人逝去之前,柏越澤還沒有擁有長生不老這種能力。
與此同時,沒有理會阿乾的固執,柏越澤繼續道:“而且你也實驗過了不是嗎?你戀人喜歡吃的那些東西,我全都沒有特別喜歡。”
他就說那段時間,阿乾為什麼會那麼焦躁,一樣菜飯竟叫了好幾回也沒有吃膩,想必那時阿乾就在試探他,看他是不是他前世的戀人吧!
但結果顯然讓他很失望。
“別說了!!!!”也想到那時的試探,阿乾臉色一變道。
人的口味是會改變的,或許,他是說或許,越澤只是轉世後口味改變了呢?
這不能說明什麼!!!
“我不知道,你是否試探過那個人,如果試探過,結果呢?”沒因阿乾神色激動便閉口不言,柏越澤又道,而阿乾再次改變的神色也讓他明了,他所猜不錯。
所以答案已顯而易見不是嗎?
阿乾為什麼還不願接受現實?
“不,你不要再說了!”說完這句話後,便起身向外走去,阿乾這付不願接受現實的模樣,也柏越澤眼露無奈長歎一聲。
“大叔……?”一直坐在一邊,阿乾與柏越澤的對話,雖然有些聽不明白,但隱媛媛還是聽出她家大叔並不是阿乾曾經的戀人,隱媛媛眼露擔心道。
“我沒事,別擔心。”柏越澤並不是那種為愛而生的小姑娘,也不是那種思想還未成熟的小年輕,經歷太多的他,這些事情還無法壓垮他,重新拿出煙點燃後吸了一口的他,淡笑道。
他這付‘隱痛’的模樣,在隱媛媛眼中,柏越澤這付淡然的模樣就是隱忍藏痛,隱媛媛眼圈一紅。
“大叔,你放心,我一定是會站在你這邊的,如果………”咬牙切齒:“如果那家伙他真的……,我是不會原諒他的!!!!”
“好好好。”
“大叔你別不信,這個世界三條腿的□□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遍地都是,如果最後他真的為他的那個什麼狗屁前世戀人……”終究沒有把‘拋棄’這兩字說出口,隱媛媛冷哼一聲道:“哼,我就給你找個更好的!!!!”
“別說髒話。”
“大叔,你能不能不要關注錯重點?”
“乖。”
“嘖。”
幾日後
不放心柏越澤一直沒有離開,所以一見阿乾回來,隱媛媛就像是炸毛的貓兒般虎視眈眈的看向阿乾。
“你來做什麼?!!!!”
理都沒理對他怒目而視的隱媛媛,阿乾徑直向柏越澤走去。
走近後,誰都沒有開口說話,許久後,還是阿乾率先道:“越澤,你能跟我去個地方嗎?”
“你要做什麼?”不等柏越澤開口,便再次搶先道,站在柏越澤身後的隱媛媛,就像只護食小動物,眼神警惕的看向阿乾。
雖然對隱媛媛很不耐煩,但也知道,柏越澤都快把她當成女兒在養了,阿乾忍了忍後,充耳不聞道:“那個地方可以幫我確定,你究竟是不是我曾經的戀人。”
“你……!!!”
“丫頭。”
“大叔!!!!”你看他,這個臭不要臉的,她要抓花他的臉。
“乖。”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嘖,晚點下手抓花他的臉也不遲。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或者說,我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摸了摸桌上的煙盒,終沒有把煙拿出來,柏越澤神色平靜道。
“………,我不知道。”阿乾難道的眼露茫然道。
他希望柏越澤是,可如果真的不是……,他也不知道該做怎樣的選擇。
“好吧,我答應你去。”
“大叔!!!!”
大叔你答應他做什麼?!!!!
這又不是大叔應該應分的,幫他做什麼?
“讓他死心也好。”
“嘖,那好吧,不過我也要去!!!!”
“胡鬧。”
“我不管,我不管,我也要去,不去我不放心,而且大叔你都訓練我這麼長時間了,有什麼不放心的。”
被隱媛媛念叨的頭痛,柏越澤看向阿乾道:“你覺得呢?”
“隨便。”看了一眼隱媛媛,阿乾無所謂道。
那個地方又不怎麼危險,所以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也不少。
“那好吧。”柏越澤無奈道。
“萬歲,大叔,我最愛你了,麼麼噠。”嘖,看什麼看,她就要對大叔麼麼噠,氣死他,氣死他,哼!!!
隱媛媛覺得自己死皮賴臉跟過來,是她做過的最正確的選擇。
看著跟在阿乾身後,眼神警惕看向她家大叔,等她家大叔看過去後,又眼露自信還有得意的那個男生,隱媛媛咬了咬牙齒後,狠狠壓了壓自己心中的怒火。
這小賤|人是在向她家大叔示威嗎?
嘖,誰都別攔著她,讓她這就抓花他臉去。
心中再恨,卻因柏越澤無動於衷選擇沉默,隱媛媛又在心中暗暗的噴了一口怒火。
哼,就算他真是阿乾那家伙的前世戀人又如何?
就他這小雞崽子的模樣,怎麼可能比得過她家大叔。
她家大叔是最優秀最完美的。
想到這裡,挺胸抬頭,隱媛媛斜睨對方一眼。
相對隱媛媛激動、憤怒後的輕蔑,柏越澤看起來要冷靜許多,他甚至還十分平靜的向阿乾,還有站在阿乾身邊的余靈點了點頭。


  ☆、第76章

是的,你沒看錯,站在阿乾身邊的那個男生就是余靈。
蘇影那個逝去的同伴——余斌的弟弟余靈。
初時當得知那個人是余靈時,柏越澤不是不吃驚,但他很快便明了,他們最近認識的人,除蘇影他們幾個,朱胖子他們,還有貴司、阿陰與葛隊長眾外,也就只有余靈了,既然阿乾是在那次下地後才發生異常的,那麼讓阿乾變得焦躁異常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這些人之中。
那麼這個人是余靈也就並不奇怪了。
“可以走了嗎?”柏越澤看向阿乾道。
“………,走吧!”目不轉睛的看向柏越澤,直至柏越澤問他時方回過神來,阿乾略顯煩躁道。
與此同時,或許是感覺到阿乾的煩躁,余靈有些忐忑的看向阿乾,因沒有得到回應,他有些遷怒的瞪向柏越澤,當然隨後他也得到隱媛媛一記回瞪。
這小賤|人竟然又敢瞪她家大叔,他這是想死了嗎?!!!!
眼神凶狠的看向余靈,隱媛媛在柏越澤,還有阿乾看不到的位置十分囂張的向余靈揮了揮拳頭。
黃沙漫漫,天空在這黃沙映襯下,顯得格外蔚藍,不過眾人並沒有關注這些,他們更加關心的是何時才會到達目的地。
比起別人更加不適應這種環境,余靈可憐巴巴的望向阿乾,但顯然阿乾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狼狽與疲倦,他無動於衷的看向前方。
眼神暗淡的收回目光,余靈不知是想到什麼又忿忿的狠瞪向柏越澤。
當然他也再次得到隱媛媛一記戰意十足的回瞪。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伴隨著目的地臨近,柏越澤與隱媛媛的眼中也閃過一抹沉思。
怎麼回事?
他們怎麼覺得這裡有些眼熟?
達到後,只見一片破瓦殘垣,眼前這僅剩地基的殘磚斷瓦,非但沒有讓柏越澤與隱媛媛熟悉感消失,反而讓他們覺得這裡更加熟悉。
跟隨阿乾身後,進入這片破瓦殘垣下的一個地洞中,逐漸燥熱起的空氣,還有甬道盡頭有如巖漿地獄般景色,讓柏越澤與隱媛媛隨之恍然大悟。
他們怎麼說這裡有些熟悉,這裡不就是當初他們與甘五爺、錢家當家,還有那位陛下找到《往還經》的那座大墓嗎?
想到這裡,柏越澤與隱媛媛一同把目光投向阿乾。
“沒錯,這就是那座大墓,而且也是我的墓。”見柏越澤與隱媛媛看向自己,阿乾坦然道。
他的墓?
什麼意思?
等等,等等。
阿乾是說,這是他的墓?
他、的、墓!!!!
她想冷靜一下,也別問她冷靜是誰。
比隱媛媛知道的更多,也想的更多,柏越澤微微皺起眉頭。
這座墓是阿乾的?
換句話說,阿乾竟是這座大墓的墓主人?
回想起,阿乾進入百骨廳後的茫然與若有所思,還有那具沒有屍體的棺槨,柏越澤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究竟是他們沒有找到墓主人屍體,還是說這座大墓根本就沒有墓主人屍體?
“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跟你一樣。”看出柏越澤所思,阿乾身體前傾看向他道。
什麼跟你一樣?
與隱媛媛一樣茫然,不過當他看到阿乾靠向柏越澤,與其已近在咫尺之時,余靈迅速來到阿乾身邊一把抱住其胳膊,眼神警惕的看向柏越澤。
他這時時刻刻把柏越澤當成情敵警惕防備的模樣,也讓隱媛媛冷哼一聲。
真是不大氣,他還是男人嗎?
男人就應該像她家大叔這樣豁達大度,隱忍、穩重,還有灑脫。
“那卷《往還經》你的?”一提到這座大墓,必定會想到那卷讓那位陛下瘋狂又失望的《往還經》,柏越澤若有所思道。
“是。”先是掙脫余靈的禁錮,阿乾點頭道。
他當然知道柏越澤問的是什麼,阿乾又道:“如你所知《往還經》根本就不是什麼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書,它只是我用來恢復記憶,還有讓你……,還魂或恢復記憶的。”
恢復記憶?
是了,阿乾的確是那次下墓後才恢復記憶的,他消失的那段時間裡是去恢復記憶了?
不過如果《往還經》真的不能讓人長生不好,他、那位陛下,還有那位國師是怎麼回事?
“我會跟你一樣,根本與《往還經》無關,至於那兩個人……”阿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祭祀還有天材地寶用多了,當然可以活得更長一些,不過那些天材地寶與祭祀終究有時效,不能長長久久。”
因誤讀《往還經》,那位陛下還有其國師的確得到暫短長生,至於他們為什麼一個枯槁,一個不變,只因食用天材地寶不同,所以藥效不同罷了。不過《往還經》畢竟不是真正的長生不老之術,他們也漸漸的感覺到極限,所以那位陛下才會如此迫切的想要得到整卷《往還經》,她以為只要得到整卷《往還經》後就能長生不老,卻哪裡知道,那根本就不是長生術,而是還魂術。
所以得到《往還經》的她,非但沒有松口氣,反而變得更加瘋狂起來。
可終究人算不如天算,她終因算計錯人枉斷性命。
與此同時,阿乾的話就像拔開迷霧的輕風,讓隱媛媛突然福靈心至,她一臉吃驚的看向柏越澤還有阿乾。
他們說的不是她以為的那個意思吧!
不會吧!
突然想起幾天前柏越澤說的‘我遠要比你們以為的活得更長,活得更久。’隱媛媛默默的張開自己的嘴巴。( ̄□ ̄)
她,她想冷靜一下。
如果,她是說如果,真是她想像的那樣,那不是說,不是說……,他們倆個……!!!!
不要啊!!!!
他們全都長生了她怎麼辦?
難道以後大叔要管她叫奶奶不成?
她不要啊啊啊啊啊!!!!(你關注錯重點了吧!)
“怎麼了?”沒有錯過隱媛媛目瞪口呆後的暴汗模樣,柏越澤關心道。
這孩子怎麼全身都是汗,是這裡太熱了嗎?
“大,大,大,大叔叔叔叔!!”
這是犯病了?
叫他大叔就好,大大大大叔叔叔叔什麼的還算了,這會讓他想起大大泡泡糖。
“嗯?”
“你們,你們,你們………”
“???”
“我是說……”剛想說出自己的猜測,便一眼看到仍舊滿臉莫明的余靈,隱媛媛警惕的看了他一眼後,靠近柏越澤壓低聲音道:“大叔,你和阿乾真的、真的,我是說真的長生,嗯,你懂的。”
“………,是。”聞聽此言,陷入沉默中,許久後,柏越澤笑容輕淺道。
柏越澤笑意中的悲涼,隱媛媛怎麼可能沒有發現,退去激動、羨慕,甚至是微微一絲心動的她,幽幽的長歎一聲。
長生不老雖好,但卻意味著孤獨,如果想要長生不老卻要用孤獨一生去換,她寧願從未得到這些。
隱媛媛眼中的清醒,讓柏越澤笑容變得溫柔起來,這丫頭總能清醒的認識到什麼才是她最需要的,這也是他最喜歡她的地方。
交談間,一道冰橋由巖漿中升起來,柏越澤與阿乾不再廢話,分別夾著隱媛媛與余靈,向巖漿對面沖去。
哪怕阿乾是因為各種原因,才會選擇夾起余靈往對面沖,可余靈卻不這樣想,他覺得這是阿乾選擇了他,癡癡看向阿乾的他,高興而又甜蜜的笑起來。
即便被柏越澤夾著,仍舊有閒心去打量四周,一眼看到余靈高興與甜蜜表情的隱媛媛,生氣的沖其冷笑一聲。
太礙眼了,真想手撕這小賤|人。
以柏越澤還有阿乾的速度,不等隱媛媛、余靈他們擔心或者心急,便已沖到巖漿湖對面,片刻後,剛剛還浮於巖漿上的冰橋,隨之化為冰水消失在空氣中。
不似隱媛媛早已得知這冰橋出現時間極短,余靈後怕的臉色一片青白,如果此時是他自己走過來,想必不等他走到橋中央這座冰橋便已消失了吧!
還好,還好。
慶幸過後,臉上再次浮現出一抹笑意,余靈轉頭慕戀的看向阿乾。
哪怕阿乾現在仍舊猶豫不定,但他知道,阿乾最終還是會選擇他的。
真是太氣人了。
除有為她家大叔氣不過外,還因自身是單身狗的關系,隱媛媛咬了咬牙齒後,又用力的捏了捏拳頭。
特麼的,誰都別攔著她,她這就去把這個小賤人給廢掉。
把手蓋在隱媛媛頭上,轉過她的臉不讓她再去看余靈,柏越澤神情平靜道:“走吧!”
“大叔,你不生氣?!!!”她都快要氣炸了,隱媛媛壓低聲音咬牙切齒道。
“氣也沒用不是嗎?”說沒有不是滋味那是不可能的,但讓他去跟一個小年輕斗氣,他做不出來,更何況,最終結果還要看阿乾不是嗎?所以他們斗的再歡又有什麼用?
“大叔……”
“沒事,不用理他就好。”
柏越澤的這句話,就像讓隱媛媛打開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她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大叔,你是說,我們不用把他放在心上對不對?嘖嘖嘖,沒錯,就是這樣,一個並不重要的人,我們為什麼要把他放在心上,看得那麼重?哼,無視就好。”
想到這裡又輕睨余靈一眼,隱媛媛把其當成空氣不再理會。

  ☆、第77章

沒看清阿乾按的是哪裡,甬道盡頭的石牆消失於牆上,一個滿目皆為白骨的宮殿,出現在眾人眼前。
因都曾見過,柏越澤與隱媛媛顯得很平靜,唯一不平靜的就是余靈,他瞬間蒼白起臉色。
骨,骨頭,全都是骨頭,而且還都是人骨。
是的,哪怕余靈曾下過地,也從沒有遇到過如此可怕景象,所以這讓他怎麼可能不慌張。
好,好可怕。
下意識向阿乾靠去,余靈緊緊抓住阿乾的胳膊,試圖從他哪裡得到一些安全感。
他這付慫樣也讓隱媛媛得意的抬高下巴,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就這種貨色,還想跟她家大叔比,哼,她果然不該把這種貨色放在心上。(你是不是忘記你家大叔怕鬼了?)
鄙視完余靈後又看向阿乾,隱媛媛唇邊又浮現出一抹冷笑。
竟然會喜歡上這種貨色,他也不怎麼樣嗎。
經柏越澤‘開解’,已不再像先前那般生氣,在隱媛媛看來,如果阿乾最終沒跟她家大叔在一起,只能證實他不是眼神不好就是品味不好,而有這樣品味還有眼神的阿乾,她家大叔沒跟他在一起又有什麼可惜的。
沒有錯過隱媛媛看向他的鄙視眼神,阿乾額頭繃起一條青筋,而後他粗魯的由余靈懷中抽出手臂,煩躁也爬上他眉間。
“你們跟我來。”
被阿乾抽出手臂後顯得有些驚慌,余靈一邊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阿乾,一邊忙不迭的跟了上去,等他發現,阿乾看向他的眼中只有不耐煩,還有煩躁後,他又把怨恨的目光投向柏越澤。
阿乾明明是他的,如果不是他,阿乾又怎會這樣對待他!!!
他恨他!
他恨他!
他恨他!!!!
臥|槽,這小賤人的眼神是怎麼回事?
做第三者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他卻反到在這裡倒打一耙、顛倒是非,他怎麼有臉?!!!
嘖,果然賤人就是矯情。
一邊鄙視余靈,一邊跟在柏越澤身後,向墓室中央的棺槨走去,來到棺槨邊的柏越澤與隱媛媛紛紛把目光投向阿乾。
棺槨本沒有蓋,只是一個空蕩蕩的水晶棺,但顯然阿乾想讓他們看的並不是這空棺槨。
把手伸入棺底,以指滑動棺底如不仔細觀察便不可見的紋路,滑到最尾端時,一個突出的小刺,讓阿乾指尖流出一滴鮮血。
鮮血剛剛滴下,便被水晶棺吸食一空,伴隨著這滴鮮血的消失,一側骨壁悄然被打開。
與那間放有金銀珠寶,各式珍寶的側墓室不同,這間側墓室裡沒有任何珍惜之物,它只在中央位置擺有一具水晶棺,還有九只造型相同卻有著不同花紋的九鼎。
難道這九只鼎就是甘五爺他們曾經說過,他們卻並未見到的那九鼎?
把目光在九鼎上掃過,並最終落到墓室中央的那具水晶棺上,柏越澤微挑眉角。
與外面水晶棺形狀完全相同,只不過外面那具沒有棺蓋,而這具水晶棺卻有,除此之外,他們隱約可以看到水晶棺內有個人。
打開骨壁後,徑直向水晶棺走去,阿乾俯身扛起水晶棺。
相比隱媛媛與余靈的目瞪口呆,柏越澤只是微微一驚,但很快他便皺起眉頭。
他要做什麼?
為什麼要把這棺槨扛出來。
還有就是……棺槨內的人是誰?
各種念頭在心中閃了一遍,柏越澤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他再次把目光落到那具棺槨上。
這棺槨裡的人不會是……
“跟我走。”
扛出棺槨後,阿乾徑直向墓室外走去。
“阿,阿乾,你,你扛棺材做什麼?”想要靠近卻阿乾肩上的水晶棺不敢靠近,余靈有些害怕也有些心急道。
聞聽此言,掃了余靈一眼,阿乾淡聲道:“有用。”
有什麼用,非得要用棺槨?
想要說些什麼卻因害怕阿乾生氣,終沒有說出口,余靈就這樣欲言又止的跟在阿乾身後向外走去。
同跟在阿乾身後,相比余靈的害怕,隱媛媛則眼露好奇,她看了片刻那具棺槨後,拉住柏越澤胳膊小聲道:“大叔,你覺得那裡面的是誰?阿乾為什麼要把這棺材扛出來?他要做什麼?”
“不知道。”柏越澤十分干脆道。
“唉~~~~~,我才不覺得大叔你不知道呢,你剛剛的眼神分明是猜到他想要做什麼。”
“噢?”
“說嗎,說嗎。”
“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大叔~~~~”
“………。”
“嘖。”竟然連撒嬌都不管用了,看樣子她家大叔的段數又升級了。
不過即便她家大叔不說,她也隱約能猜到阿乾想要做什麼。
沒有走來時的路,而是向骨廳外的百骨橋走去,柏越澤與隱媛媛臉色一變。
他們還記得橋對面那只十分凶猛的蛛女粽子。
看出柏越澤還有隱媛媛的擔憂,阿乾出聲道:“你放心,它不會出來。”
“你確定?”隱媛媛不怎麼相信道。
“我確定。”
“那好吧!”
口中說‘那好吧’卻仍舊心存懷疑,隱媛媛把自己藏在柏越澤身後,小心翼翼的向橋對面走去。
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藏在自己身後只露出半個頭,小心翼翼看向橋對面的隱媛媛,柏越澤大步向橋對面走去。
“大叔,你不要走的那麼快。”
“咦呀,大叔快拉我一把。”
“哎瑪,早先我怎麼沒發現這橋這麼難走呢?”
實在看不過去,柏越澤一把抓起隱媛媛就要把她扛起,不過還未等他把她扛起,隱媛媛聒噪的聲音便再次傳過來:“我不要被扛著,我要公主抱,公主抱!!!!”
好吧,公主抱。
“大叔,我好愛你啊,麼麼噠。”被柏越澤抱在懷中後,心滿意足的露出一個笑容,隱媛媛向柏越澤噘了噘嘴。
當然她的這個動作,不但得到阿乾一記冷視,也讓余靈眼露羨慕。
他也想被阿乾抱著走,可是……
用可望的眼神看向阿乾,但怎奈余靈只得到阿乾冷漠的回應。
很快便走過百骨橋,來到蛛女粽子所在的那間墓室,看著如同呼吸般的棺槨,柏越澤與隱媛媛眼中閃過一抹緊張。
如果他們猜得不錯,藏在這具棺槨內的便是那只蛛女粽子吧!
在柏越澤他們進入墓室的那一刻,那具有如會呼吸會心跳的棺槨便‘呼吸’一頓,這停下來的‘呼吸’也讓柏越澤他們的心瞬間提到噪子眼。
幾秒停頓後,棺槨再次‘呼吸’起來,重新恢復呼吸的棺槨,讓柏越澤他們緊懸著的心,緩緩放松下來,看樣子那東西是不會出來了。
“沒事,有我在,它是不會出來的。”看出柏越澤還有隱媛媛的緊張,阿乾安慰道,不過他的安慰並沒有達到效果,柏越澤與隱媛媛仍舊忙不迭的向墓室外走去。
蛛室之後就是祭祀廳,如果說藏在棺槨內的蛛女粽子,讓柏越澤他們感到緊張的話,那麼密密麻麻跪在地面的青銅人、青銅獸,則讓柏越澤他們感到毛骨悚然。
明明不是活物,但他們為什麼總有種下面跪著著的青銅人、青銅獸,全都是活人活獸的感覺?
走到祭祀廳後便不再往外走,阿乾扛著水晶棺,向最前方的祭祀台走去。
並不意外阿乾會來這裡,柏越澤與隱媛媛硬著頭向祭祀台走去。
把水晶棺放到祭祀台的最中央,阿乾轉頭看向柏越澤、余靈:“我需要你們配合。”
沒有像余靈那樣忙不迭的沖阿乾點頭,表示他願意配合,柏越澤抽出煙盒拿出一根煙點燃後,透過煙霧看向阿乾道:“你決定了?”
“決定了。”或許有過猶豫,但很快便把猶豫壓到心底,阿乾點頭道。
“那好吧,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開始吧!”說完這句話後,又深深的看了阿乾一眼,柏越澤把煙咬在嘴中,讓煙霧遮蓋住他的表情。
同樣深深的看了柏越澤一眼,為壓下心中驟然又起的猶豫,阿乾用力打開水晶棺的棺蓋。
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左右,擁有美麗容貌的男子就這樣靜靜的躺在棺中。
沒有任何裝飾,只著一身月白色衣裳,可這簡單的衣飾卻讓他顯得格外靜美。
在阿乾打開棺槨的那一刻,便紛紛把目光投向棺中人,眾人神色各異。
該緊張的沒有緊張,不該緊張的反到眼中閃過一抹忐忑、羨慕,還有嫉妒。
棺中男子之美,在場眾人包括隱媛媛這個美女在內都有所不及,或者說,柏越澤外貌近似於風姿雋爽,蕭疏軒舉,沉穩大氣的話,那麼棺中這名男子則只能用美來形容。
而在場唯一的女性——隱媛媛,她雖然擁有一股子異域美,不過在容貌上,她的確輸上對方一籌。
至於余靈就更不用說了,在別人看來他的確是個小帥哥,可相比棺中男子,他在容貌上遜色對方太多。
明明棺中的這個人就是前世的自己,可為什麼他們之間的容貌卻相差這麼多?
即便阿乾從沒有說過棺中的這個人是誰,眾人卻已或多或少的猜到對方的身份,而做為自認為自己是對方的余靈,怎麼可能會心情不復雜。
不知阿乾做了什麼,九只與墓室裡看到的模樣相同,但卻要大上許多的青銅鼎出現在祭台上。
明明沒有加任何香料,這九只青銅鼎一經出現,便燃起一陣陣的白煙,伴隨著煙霧彌漫,青銅震動的聲音,還有由口腔內發出的沉沉的、低低的又長長的嗯聲,在祭台上回蕩。

  ☆、第78章

被這像是很多人發現的低音嗯聲給嚇了一跳,隱媛媛向柏越澤靠去。
什麼玩意兒?
好嚇人啊!
同樣被這突然傳出的聲響給嚇到,柏越澤不露痕跡的僵了僵,因他太過善於偽裝的關系,別人並沒有發現。
嗯聲傳出沒多久,下面跪著的青銅人,還有青銅獸的身上便漂浮起一個個光斑,光斑越聚越多形成光海向祭台最中央的棺槨湧起。
沒想到,當初他們所見的密密麻麻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的青銅人、青銅獸竟有這個作用,隱媛媛呆了呆後,小聲道:“大叔,那些光點不會是這些青銅人,青銅獸的靈魂吧!”
為隱媛媛的腦洞喝彩,不過柏越澤也有這種感覺。
等光暈完全籠罩棺槨後,阿乾向柏越澤還有余靈招了招手,比起柏越澤的淡定,余靈的眼神即興奮又害怕。
來到棺槨前後,眼見棺中的屍體消失在光暈中,而後這凝聚起的光暈驟然炸開,又有如星河般向余靈傾瀉而至。
至此誰是阿乾曾經的戀人,已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一直站在一旁目不轉睛看向他們的阿乾呆了呆。
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不是越澤?
或許早有預感卻常常自欺欺人,而眼前的一切讓阿乾得不得接受這個現實,柏越澤真的不是他曾經的戀人。
既已與他無任何關系,便向後退去,同時隱媛媛上前一步來到柏越澤身邊,她擔心道:“大叔?”
“沒事。”
同時,把所有光暈一點點吸入體內,光暈消失的那一刻,余靈隨之睜開眼睛,隱芒在他眼中一閃而過,剛剛他還十分平凡的眼眸,此時竟染上抹瑰麗色彩,他癡癡而又眷戀的看向阿乾:“阿乾~~~~”
聲音有些顫抖,嘴唇也在輕顫,余靈美目中隱約湧出一絲淚花。
聽到余靈的呼喚,一臉麻木的看向余靈,又緩緩轉頭看向柏越澤的阿乾,眼中閃過一抹痛苦,他該怎麼選擇?
是啊,他該怎麼選擇?
“你的選擇呢?”是曾經的戀人,還是他?
隨後柏越澤只得到阿乾一個有些茫然並且更加痛苦的眼神。
“我知道了,丫頭,我們走吧!”
“好,唉?等等,大叔?!!!!”這,這就走了?
“事已至此,不可強求,所以多說無益。”說完這句話後,便把煙由口中抽出扔到地面用力一踩,柏越澤大步向祭台下走去。
沒有馬上跟上柏越澤,而是把目光來回於阿乾與柏越澤之間,心中仍有期望的隱媛媛見阿乾並沒有挽留後,狠狠的瞪了以勝利之姿看向他們的余靈一眼後,跟隨在柏越澤身後,向祭台下跑去。
“大叔,你等等我。”
“跟上來。”
“唉。”
不似第一次離開時的驚心動魄,如來時般順暢的柏越澤與隱媛媛他們很快便來到墓室外,望著黃沙藍天,沉默許久的隱媛媛看向柏越澤道:“大叔……”
“嗯?”
“你………”終究沒有說出口,隱媛媛深吸一口氣後,向柏越澤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大叔,接下來你想做什麼?”
“回去後好好洗個澡吧!”
“呃……,我是說以後,以後!!!”
“以後嗎?去四處看看。”
“唉?”
“我發現,這個世界還有許多地方我沒去過。”
“那我陪你去。”
“不上學了?”
“反正也要畢業了不是嗎?”
“嗯……?”
“大叔,大叔~~~~”
“好吧,不過等你畢業。”
“OK,大叔你最好了,我最愛你了。”
番外
在遇到柏越澤以前,阿乾覺得自己就好像活在夢游中,不記得曾經,對現在未來也很茫然的他,只記得自己好像在找一樣東西,至於這東西是什麼在哪裡他一概不知,但隱約有種感覺,那東西或許會出現在古墓裡,所以他應甘五爺邀請加入其隊伍成為他一得力助手。
那天如往常般他和甘五爺來到黃老的店鋪中,等待黃老的消息,而突然闖入的柏越澤,雖沒有像小說中所描述的那般,有如注入黑暗的陽光,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卻讓他有種奇怪的感覺,這種感覺或許是因為熟悉,也或許是其它什麼原因。
他與柏越澤真正熟悉起來,是在柏越澤幫他治好背傷之後,不知道為什麼,他特別喜歡呆在柏越澤身邊,哪怕他們誰都不說話,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他還是喜歡呆在他身邊。
他不討厭隱媛媛,卻極其討厭隱媛媛粘著柏越澤不放,這會讓他覺得,他與柏越澤兩人平靜的世界受到打擾。
但哪怕他心中再不喜卻也無可奈何,因為他發現,隱媛媛對於柏越澤來說,不像是女性的朋友,到像是家中那種捨不得罵,願意滿足她任何願望的小女兒。
如果是女性朋友,他還可以爭一爭,但如果是這種‘備受寵愛’的小女兒,那麼他也只能聽之任之了。
所幸隱媛媛那丫頭並不是什麼白眼狼,要不然即便是柏越澤不願,他也要把隱媛媛趕離他身邊。
他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但命運女神就是如此捉摸不定,隱媛媛陰家的血脈,讓他們有如偶遇岔路,不得不做出另一種選擇。
而接下來一連串的讓他們應接不暇,那位陛下還有《往還經》的出現,更是讓他們在這條岔路上越行越遠。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終於來到這條岔路的終點,站在人骨墓廳的他,不知為何突然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這裡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有些茫然也有些恍惚,他要找的地方就是這座人骨墓室?
他為什麼要找這樣一個地方?
難道說,未失憶以前他是個危險人物?
不等他想明白,他就被那位陛下手中的《往還經》吸引住目光,而後那種熟悉感再次由他心中湧出。
等等,這種感覺……
他要找的並不是這座人骨墓室,而是那位陛下手中的《往還經》?
即便以前不知,經由那位陛下他也隱約猜到那卷《往還經》是用來做什麼用的,而後他也更加的迷惘。
難道說,他並不是什麼危險人物,而是想要長生不老?
長生不老?
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不,不對,他並不想長生不老。
或者說,這種普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他自己早已擁有。
是的,他就是有這種感覺,而且他還有種感覺《往還經》絕對不是能讓人長生不老的東西。
他怎麼會有這種感覺?
眼中更加茫然,卻因眾人尋找出口而打斷,以前他明明沒有來過這裡卻下意識的認為,那面骨畫牆就是出口。
事實他猜對了,那面骨畫牆的確就是出口。
也許,他遠比他所想像的還要熟悉這裡。
難道說,失去記憶前他曾來過這裡?
所有想法,因他們離開這裡畫上終點,這是終點卻也是起點。
別人看不懂的《往還經》他能看懂,除看懂外,他還讀懂了裡面的暗語。
暗語說,他本這卷《往還經》的主人,或者說《往還經》就是他寫的,暗語還說,讓他按《往還經》中所描寫的去做,這樣可以讓他恢復記憶。
真是如此嗎?
不等他懷疑,他的潛意識便告訴他,暗語裡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鬼迷心竅般,下意識按照《往還經》所描寫的去做,他再次回到這座剛剛離開的大墓。
經由九鼎、銅人獻祭,他失去的記憶得以恢復,恢復記憶後的他,也終於知道自己是誰。
他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就如他所預感的那般,他的確已長生不老,除此之外,他還要再去找一個人,一個曾與他生死相許,然後又為救他而逝去的人。
誰會是那個人的轉世?
一個身影在他腦中浮現,他隨之明了,失去記憶的他,為何會如此親近於他。
想必他就是那個人轉世吧!
為不驚嚇到對方,他與往常沒有任何不同的回到其身邊,與其生活在一起。
事實如他所猜,對方的靈魂之光,果然是他所熟悉的靈魂之光。
他果然就是他要找的那個人。
本就喜歡柏越澤,見此怎能不高興,理所當然的,他更想在其身上烙上只屬於他的烙印。
什麼?
對方還沒有愛上他?
沒關系,他會讓他愛上他。
偽裝只能一時,不能一世,柏越澤終發現他的不同,他也順勢告訴對方他已恢復記憶。
柏越澤雖然有些吃驚也有些好奇卻沒有刨根問底,對方的矜持體貼,讓他有些失望,也有些慶幸。
因為有許多的事情,他的確暫時不想讓對方知道,不過等他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好以後,他一定會把所有事情都告知給對方知道。
造化弄人,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哪知其實早已超脫他的掌控,他以為這次終將得到幸福,卻不知命運女神已再次撥動手指,讓命運之線變得更加混亂起來。
為幫隱媛媛救她好友,他們再次下地,下地沒有遇到太大的危險,反到因為他隨手救上來的那個人,讓他們之間隱患叢生危機暗藏。
因這次救命之恩,他被那人纏上,他知道對方之所以會纏上他,除他對他真有救命之恩外,還因為他對那人來說更像是一根救命稻草。
在沒有父母,還失去唯一親人的情況下,他的出現就好像是黑夜裡的明燈,也像是讓菟絲花終於找到巨樹,讓對方的心靈不再空虛茫然,或許對方那時還沒有愛上他,但他卻已成為支撐對方心靈的支柱。
對此並不會感到自得,甚至大男主人的感到滿足,反而覺得十分的厭煩,他急於擺脫對方,但這樣心靈脆弱的人一但找到攀附之物,又怎麼可能輕易讓人擺脫,更重要的是,對方開始做夢,據說是他們前世的夢。
作者有話要說:  。
很不幸主角真的不是阿乾曾經的戀人,這是我寫這文最大的惡意(陰影笑),以前看文出現這種情節時,總會想如果主角真的不是另一個主角前世的戀人,另一個主角真的認錯人了該怎麼辦?然後就有了這文。
所以大家是不是特別想打我,來吧,我挺得住。

  ☆、第79章

深覺對方已是病態,夢什麼的理所當然也就沒有被他放到心中,所以當對方說出的夢與他曾經高度重合是,他是震驚的。
怎麼會?
這,這不可能?
震驚之余,還有些驚慌,一種不好的預感在他心中升起。
不對,靈魂之光,靈魂之光是不會出錯的,就像世界上沒有相同的指紋,也沒有同樣的靈魂之光。
可事無絕對,事有例外,這億萬分之一都不可能遇到的事情,偏偏讓他遇到了。
這………怎麼可能?
這個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兩個完全一模一樣的靈魂之光。
那麼他與越澤究竟誰才是他曾經的戀人?
即便對方的夢境正是他曾經的經歷,但他仍舊不願相信,柏越澤竟不是他曾經的戀人。
沒有理會對方一起去吃甜點的要求,他卻因對方無意識的一句話中,想到一種可能。
喜歡吃甜點?
對喜歡吃什麼!
他清楚的記得,他曾經的戀人都喜歡吃什麼。
——可越澤為什麼不喜歡?
難道是因為這家做的不好吃?
還是不喜歡。
不喜歡。
不喜歡!!
不喜歡!!!
這不可能!!!
對,越澤都已經轉世,那麼前世喜歡的今生不一定會喜歡不是嗎?
沒錯,一定是這樣。
至於那個人的愛好是不是與他曾經的戀人相同,他下意識的忽略了。
他從不知道一個男人也可以這樣粘人,不過為讓對方不去打擾到柏越澤,他只好敷衍的答應了對方一些不痛不癢的要求,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卻為後來埋下危機。
當隱媛媛把他‘出軌’的證據扔到他面前時,他腦袋一蒙,而後緊接著就是緊張還有暗道不好,他想要阻止柏越澤去看,卻也清楚的認識到他阻止不了,他想要向柏越澤解釋,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怎樣說出口,他知道,他隱瞞的一切最終還是被柏越澤發現了。
與那人性格完全不同,柏越澤沒哭也沒鬧,他只是冷靜的看向他,然後問他‘他是不是他曾經的戀人很重要?’
重要嗎?
重要吧!
畢竟他曾答應過他曾經的戀人,一定會找到轉世後的他,然後重新與他相愛。
可他不敢說,因為他總有一種預感,一但他把這句話出口,他與他也就完了。
但即便不說,柏越澤的眼中卻也閃過一抹了然神色,然後他說……
什麼?
他說什麼?
他有些沒有聽清!!!
他說他不是他曾經的戀人?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那麼肯定?
連他都無法確定的事情,他為什麼會那麼肯定?
他說,他遠比他們想像的活得久,並且還會活得更久?
他是說,他也已長生不老嗎?
難道……?
不對,不對!!!
他在跟他玩文字游戲。
越澤他或許真的已長生不老,但是他與他曾經戀人所在那個年代,越澤絕對還沒長生不老,越澤長生不老的時間,絕對要比他暗示的要短。
事以至此,還有一種辦法可以弄清越澤與那個人誰才是他真正的曾經的戀人。
可是那個辦法……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用那個辦法,到不是說那個辦法很危險,而是……他害怕看到結果,一個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可除此之外還有別的辦法嗎?
沒有。
既然沒有,那就只能用那個辦法了。
帶著柏越澤他們回到大墓中,看著熟悉的大墓,他已無剛剛恢復記憶時的欣喜,有的只有忐忑還有擔心。
在柏越澤注視下,硬著頭皮抬出棺槨,此時他的心中仍舊存有一絲僥幸,外一他預感的全都是錯誤的呢?
可當光暈籠罩住余靈而非柏越澤的那一刻,他的臉色一片灰敗,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出現了。
然後柏越澤問他,他的選擇。
他的選擇?
他的選擇。
他……該怎麼選擇?
有些茫然也有些痛苦,不等他想好,他該做出什麼選擇,柏越澤便率先幫他做出選擇。
是啊,在他猶豫的那一刻,越澤便已對他心生失望了吧!
可是在前世戀人還有今世戀人之間,他真的無法果決的做出選擇。
原來向來心狠手辣、做事果決的他,竟也有猶豫不定的時候。
看著遠去的柏越澤,他沒有挽留,但是他的心卻好像隨著柏越澤離去而空了一塊。哪怕他已知余靈就是他曾經的戀人,而且余靈也因還魂術得到他們曾經的記憶,可他仍舊感覺不快活。這就好像他終於得到期待以久的寶物,卻發現寶物並不是自己所期待的,或者寶物已損壞般。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哪怕他已超脫生死,卻仍舊無法擺脫命運的擺布。
甘心嗎?
當然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
無法掙脫命運的他,只有接受命運的擺布。
一回頭便看到余靈,或者說是他曾經戀人擔心的目光,他強扯出一抹笑容,僵硬的笑了笑。
失去已無法挽留,只能珍惜現在,可終究意難平心有遺憾。
夜已深,都市的夜空早已看不到繁星點點,不過在燈光映襯下,都市的夜並不會讓人感到空寂孤單。
由電影院走出後,站在街道邊施施然為自己燃一根煙,柏越澤斜眸睨了隱媛媛一眼:“這部電影又不是只有這一場,非要看這場干嘛?”
晚十二點開始,看完後都凌晨兩天了,她還真有癮。
“首映啊首映,大叔你不懂。”看著手中雙份的卡片,還有海報(其中一份是柏越澤的,被她訛來了)隱媛媛一臉感動道。
“我不懂?就算我不懂吧!”先是哼笑一聲,柏越澤又道:“不過你不覺得羞愧嗎?”
“羞愧?為什麼?”把眼睛終於由海報上抽離,隱媛媛滿頭問號道。
羞愧?
她為什麼要羞愧?
“你看看看電影的這些人不是情侶就是好朋友,再看看你,竟然跟我這個老頭子一起來看電影,你不覺得很羞愧嗎?”
大叔這麼一說,她好像的確滿羞……,等等,她為什麼要羞愧!!!!
好吧,她沒男朋友,蘇影那個混蛋也不陪她來看電影,她的確滿可憐。
但是!!!
跟她一起來看電影的可是大叔,而且還是被她精心裝扮過的大叔!!!
嗯,雖然大叔的實際年齡的確滿大的,但別人又不知道。
所以別說是可憐,她只有被人羨慕的份。
想到這裡,感受一下眾人投向她的若有若無的羨慕目光,隱媛媛不露痕跡的挺了挺腰桿。
這種被人羨慕的感覺真好,啊哈哈哈哈。
見隱媛媛非但不知悔改,反而還一臉得意洋洋的抬了抬下巴,柏越澤有些頭痛的捏了捏眉心。
這死孩子。
柏越澤與隱媛媛說話間,散場的眾人已走掉大半,除少數像柏越澤他們這樣等著打車的外,余下的那些人不是已步行離開,就是要走到相對較遠的地方去找自己的車。
一般情況下,電影院都會建在某個大型商場內,白日裡這裡熱鬧非凡,可一到晚上,因沒有客人、行人,各個商場又已下班的關系,這裡顯得十分冷清。
路燈雖然亮著,但白日裡那些看起來十分高大的建築物,此時已全都隱藏在黑暗中,只有那些仍舊閃亮的霓虹燈,提醒著眾人它們白日裡的高大。
紅綠燈閃爍間,偶有汽車駛過,但很快這些駛過的汽車,便消失在馬路盡頭。
柏越澤他們等待的這段時間裡,的士的確來了幾輛,但因為他們位置站的不靠前的關系,這些的士很快便被人給打走,至此,除柏越澤他們仍舊沒有打到車外,只有兩個好像是朋友的女孩子,還有一對情侶沒有打到車。
柏越澤他們沒有打到車除不急外,還因為他們不想跟人搶來搶去。
那兩個女孩子沒有打到車是因為她們太軟了,總是被人搶先。
至於對情侶則是因為他們真的是太黏糊了。
親親又熱熱,你親我一口,我回你一口,如不是顧忌柏越澤他們還在,這兩個人很有可能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大叔你為什麼不給自己買輛車?”這多方便啊,這樣一來,他們也不用再在這裡等車了。
“因為我很窮。”
“你窮?別騙人了,別以為我沒看到,前兩天你剛從五爺那裡賺走好幾萬。”
“只幾萬而已,又買不了車,難道我生活沒有開銷嗎?”
“求別說,你那叫開銷?!!!!說,你又連續吃幾天泡面了?”
“呃……”在吃的方面這幾天貌似他的確有些混啊,先是自我檢討一下,然後柏越澤轉移話題道:“那麼你呢?為什麼又沒買車?”她也應該不差錢吧!
如果說,先前她是因為不想用父母的錢,那麼現在呢?跟老道賺了那麼多的她,為什麼不給自己買輛車?
“呃………,唔嗯唔唔唔唔。”
“什麼?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我是馬路殺手,我爸爸,還有我哥全都嚴禁我開車!!!”
“………,噗。”
“笑笑笑,笑死你算了,你再笑我可生氣了啊。”
“好好,我不笑。”
“那個……”就在柏越澤強忍下笑意,表示自己不會再笑時,一個弱弱的聲音由他身後傳出。
“???”回頭與隱媛媛一同看向這弱弱聲音的主人。
是那倆個女生其一,長相甜甜的這個女生欲言又止的看向柏越澤他們。
“那個,可以問一下嗎?你們家在哪裡?”
“???”
“不不不,別誤會,我們是因為等不到車才會……,啊,我的意思是說,時間太晚了,這車一時半會兒也不會過來一輛,如果你們到的地方與我們到地方離的很近的話,我們可不可以跟你們一起打車回家,車費可以由我們來付。”見柏越澤他們眼露狐疑,這倆女生連忙解釋道,她們生怕柏越澤他們會誤會她們。
作者有話要說:  

  ☆、第80章

“我們到古董街你們呢?”對這種性格綿軟的小女生向來有耐心,退去疑惑的柏越澤聲音溫聲道。
聽聞柏越澤說他們到的是古董街,眼睛一亮,這倆小女生一同道:“我們到向陽街就在古董街邊上,那我們,我們……!!!”這倆小女生眼神期待的看向柏越澤他們。
“當然可以。”
“謝謝,謝謝,車費我們來付吧!”感謝的同時,這倆小女生連忙開口道。
“不用,身為男士怎麼可以讓女士付錢,更何況,古董街比向陽街還要遠,要付也應該我們付才對。”見這倆小女生搶著付錢,柏越澤輕笑一聲後,搖頭道。
“對,讓他付,身為男人他不付誰付。”沒有錯過那倆小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忐忑的眼神,隱媛媛笑聲道:“你們放心,這點小錢,他是不會放在眼裡,所以你們不要有心理負擔。”
“那就謝謝,謝謝你們了。”
“不客氣,不客氣,哈哈哈哈,你們也喜歡西尼爾嗎?我老喜歡他了。”瞬間與那倆小女生聊到一起,隱媛媛這付自來熟的模樣,讓柏越澤搖了搖頭。
不像剛才時不時會的士停下,柏越澤他們等了許久,也不見一輛的士過來,相對聊得愉快已完全忘記等車的隱媛媛他們,還有終於親熱完畢開始顯得有些不耐煩的那對情侶,柏越澤微微皺了皺眉頭,好像哪裡不對。
不等他想明白哪裡不對,一輛的士便疾馳而來,停到他們身邊。
一見有的士停下,聊得熱火朝天的隱媛媛她們三個終於意猶未盡的停下嘴巴,不過還未等她們上前拉開車門告訴司機他們要去哪裡,一直站在他們身後的那對小情侶便迅速沖到車前拉開車門坐入其內。
“去海明路,西海岸小區。”
“唉?等等,你們快下來!!!”先是一愣,然後神色一變,隱媛媛心急道。
“誰先坐上來就是誰的,司機別管他們快開。”說完這句話後,不再理會隱媛媛,那對小情侶碰的一聲關上車門。
車門一關,停在柏越澤他們身邊的那輛的士,飛快的駛了出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們快下來啊!!!”激動的跳到路上,追在車後急跑兩了步的隱媛媛狂喊道。
“算了,媛媛姐,我們再等一會兒就是了。”
“不是啊,那是輛鬼車啊啊啊啊~~~~~!!!!!”她也是在那兩人拉開車門後,才發現開車的司機不是活人的。
“唉?”
“………。”他就說剛剛怎麼覺得有些不對。
的士久候不來,不代表路上無車,可就在剛剛竟沒有一輛車經過,如果說這只是偶然,那麼突然好像凝固住的空氣,還有仔細觀察便發現明顯變暗的路燈與霓虹燈,這絕對不會是偶然。
所以剛剛鬼路開了?
還是說,剛剛的那段時間裡鬼路與現實重合了?
不似柏越澤眼露了然,那兩個女孩子的神情可就豐富多彩的多了。
她們先是驚訝,然後又‘你別驢我’,‘雖然這兩人的確很討厭,但是詛咒對方遇鬼車什麼的………,真是個好主意啊!!!’,不等她們再同仇敵愾的說些什麼,其中一個女孩子的神色便突然一變,隨後她狠抓向自己同伴的手臂。
“嗚,怎麼了?娜娜?”被抓的一痛,另一個女孩子呲牙咧嘴道。
“消、消、消!!!!失了!!!!”
“什麼?”
“車消失了,消失了!!!就在剛剛那輛車竟然消失,就在那裡那裡!!!!”用力指向車消失的方向,這女孩子臉色蒼白道。
“不,不會吧!”難道真的有鬼。
“我沒騙你,我真的看到了,就在剛剛!!!那輛車駛到那裡的時,就像霧一樣一點點的消失了,真的完完全全的憑空的消失了,消失了!!!!”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這個女孩子激動道。
不,不會吧!!!!
她們真的遇見鬼了?
想到這裡,互相對視一眼,這倆女孩子又猛然把目光投向隱媛媛。
“啊啊啊啊~~~!!!今天我是來看電影的,根本就沒有帶符啊啊啊啊啊~~~!!!!大叔,你帶香了嗎?!!!啊啊啊啊啊~~~,別說了,我知道,既然你跟我一起來看電影的又怎麼可能會帶香?!!!!完了,完了,消失了,救不了了!!!!”眼睜睜看著那輛鬼車消失有空氣中,隱媛媛又手捂臉‘吶喊’狀道。
“媛媛姐……”
“什麼?”
“剛剛,我是說剛剛那個……,鬼,鬼車?”
“是啊,傳說中的鬼車。”即事以至此,激動也沒有用,隱媛媛終於冷靜下來,她點頭道。
“那,那是真的?!!!!”
“是真的喲。”
聽聞隱媛媛說是真的,下意識向柏越澤靠去,不管如何,成年人又是男人的柏越澤總能讓她們感覺到一絲安全感,雖然柏越澤自己也滿害怕的。
他這日子過的真是越來越多資多彩了,不行,他想吸跟煙冷靜一下。
“那,那兩個人……”那兩個人會怎麼樣?
“唉,看那鬼司機的心情了,不過多半……”沒救了。
“啊!!”一瞬間,那兩個女孩子不知是該慶幸被那兩個替代坐上鬼車,還是該惋惜那兩個人的不幸,她們輕啊了一聲。
“生死有命,這不是你們的錯,所以不要再想了。”見那倆女孩子不但臉色蒼白,還神色惶惶復雜,柏越澤安慰道,隨後他又拍了拍她們的頭。
就如他所說,生死有命,如果那兩個人沒有爭搶,或者多聽他們一句,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所以這是他們的命。
得到柏越澤安慰,惶惶的心情好上少許,那倆女孩子向柏越澤扯出一個笑容。
深知這樣的事情,對沒有經歷過的人來說是多麼大的沖擊,柏越澤想了想後,由衣兜實則是空間內拿出一個硬紙包。
大概只有半掌大,長又扁的硬紙包就好像是那種贈送的紙巾包。但與紙巾不同,打開後你便會發現,這硬紙包裡放的並不是紙巾,而是一排拇指長棉簽棍粗細的香。
“拿著,回去後點上一根,這香是安神香。”
“唉?謝謝,嗯……”看著被柏越澤送到她們面前的硬紙包有些發蒙,聽聞柏越澤說這是香後更是有些蒙,不過聽說這香能安神倆小姑娘連忙感謝道。
“你們跟那丫頭一樣叫我大叔吧!”
“啊,好,好的,大叔,謝謝你大叔。”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倆小姑娘卻沒有推拒,她們神色靦腆的收下柏越澤送給她們的安神香。
見鬼啊,而且還是鬼車,她們的確應該好好的安安神,更重要的是,她們有種預感,大叔送給她們的香一定不是什麼普通的香。
而後,隱媛媛的話也證實她們的猜測:“這香你們一定要好好收著,因為這香不但能安神,還能驅鬼。”
“真的?!!!!”倆小姑娘驚喜道。
“當然,這可是我家大叔親手做的香,啊,對了,給你們,這是我的名片,以後如果你們再遇到這樣的事情,可以打電話給我,當然我希望你們不會再遇到這樣的事情。”普通人遇鬼可不是件愉快的事情,所以如果可以,她一點兒也不想她們再遇到這種事情。
如果可以她們也不想自己再遇到這樣的事情,不過有備無患,接過隱媛媛遞給她們的名片,倆小姑娘仔細的看起來。
“哇,媛媛姐你真的好厲害啊!”
“一般,一般。”口中雖然這樣說,但隱媛媛卻得意的恨不得把自己的鼻子翹到天上去。
“符?是我們知道的那種符嗎?”
“是的。”
“哇,原來符並不是騙人的啊。”
“到也不是,你們平日裡看到的那些符大多是假符,只有真正的符才對鬼有用。”
“真的嗎?”
“當然。”
“那我們,我們……”
“可以,你們有時間時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帶你們去請符。”
“謝謝,謝謝,媛媛姐。”
“媛媛姐,這上面說的香是大叔給我們的這種香嗎?”
“沒錯,如果你們有需要也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們去大叔那裡買香。”說到這裡,好像想到什麼般,隱媛媛轉頭看向柏越澤橫眉立目道:“大叔,你不是說沒帶香嗎?”如果沒帶香,這香哪來的?
“我有說過嗎?”
貌似大叔的確、好像、真的沒有說過,啊啊啊啊!!!
那她,那她………!!!!
“嘖,有香我們也救不下那兩個人,先不說那車消失的有多快,單說這香,這香雖有驅鬼效果,卻並不是真正的驅鬼香,更何況你手中還沒有符。”所以救人什麼的她還是別想了,她那不是去救人,而是去送死。
“可、可……”她不是還有些小能力嗎。
“呵。”就她那些‘小’能力不說也罷。
伴隨著那輛鬼車的消失,柏越澤他們面前的那條馬路終不再像剛剛那般死寂,偶有車通然的馬路,很快便有一輛的士停到柏越澤他們面前。
“別想了,上車吧!”不管是他還是媛媛這丫頭,某些方面的確比普通人強,但就驅鬼來說他們卻是外行人,讓他們這些外行人在沒有專業人士(比如說老道)在的情況下去驅鬼,誰知道會不會起反作用?
更重要的是,對方跟他們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他為什麼要管?
救不救人,向來要看自己當時的心情,而那倆個人著實讓柏越澤沒什麼好心情。
與此同時,已被鬼車嚇破膽,看到有的士停下,那倆女孩子第一反應不是上車,而是下意識的向柏越澤身後躲去。
作者有話要說:  。

  ☆、第81章

先把那倆小姑娘送回家,然後又在司機師傅好奇的眼神下,跟其聊了一路他們剛剛遇到的,司機師傅遇到的,還有別人遇到的詭異事情,如不是他們已到家,這位司機師傅或許聊上一宿也不會覺得累。
在司機師傅意猶未盡的眼神下推開車門,走下車子,隱媛媛向其招了招手後,感歎道:“這位大叔真的是太能說了。”
是啊,大半夜說鬼故事,他們還真有癮。
難道他們就不害怕嗎?
由為那位還沒下夜班的司機師傅。
“大叔……”望著遠去的的士,隱媛媛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嗯?”
“明天一定要走嗎?”
“嗯。”
“其實你沒有必要為他們……,嘖,要走也應該是他們離開這個城市才對。”
“你知道的,我並不是為了他們。”他的確有眼不見心不煩的意思,但還沒有必要為那兩個人遠走他鄉。
“那大叔你為什麼……?”
“有句話說得好,世界那麼大,我想去四處看看。”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久,初時是因為他要跟他家鬼婆婆學習怎麼做香,怎麼做符紙,根本沒有時間去四處看看;後來是因為他家鬼婆婆去逝,他要打理一切,沒空去四處看看;再後來就是因為他喜歡上這種平淡沒有血腥絕望的生活,不想去四處看看,而現在他有了想去四處看看的想法,為什麼不身隨心動呢?
“好吧,我知道了,可大叔你為什麼不再等等,等我畢業,我們可是說好了的。”說話不算話,卑鄙。
“你畢業後,再來找我不行。”
“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就是想拋下我,自己跑出去浪,哼。”先是嘟嘟囔囔說了一陣子,然後隱媛媛立目看向柏越澤道:“大叔你要記住,別忘記給手機充電,充電寶也別忘記多帶幾塊,還有一定每天都要跟我視頻聊天……”一連串說了許多要求,要不是看到柏越澤已表情僵硬,隱媛媛還想再說上幾條,她意猶未盡的砸吧了一下嘴。
“………。”
“大叔你聽到了嗎?”
“時間不早了,快去睡吧!”
“大叔,別給我轉移話題,如果你敢……,等我畢業後,哼哼哼。”陰笑的同時,隱媛媛冷哼道。
“嘖,我知道了。”
幾日後。
手裡拿著手機,急急忙忙的向教室跑去,沖入教室慌張尋找的她,終在教室後靠窗的位置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那個人。
“娜娜,娜娜!!!”
“嗯?怎麼了?”抬頭看向自己的好朋友,這個叫娜娜的女孩子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情?
她怎麼這麼急?
“看,看,快看看,你看看!!!”把手機遞到娜娜面前,這個女孩子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著急道。
她眼中的驚惶後怕,也讓那個叫娜娜的女孩子眼中閃過一抹緊張。
接過手機後,看向手機中的內容,一則莫明其妙的車禍現場,讓這個叫娜娜的女孩子,繼自己同伴之後,也瞬間蒼白起臉色。
“小語……”抬頭看向小語,娜娜眼中閃過一抹驚惶和後怕。
“是那兩個人?”向娜娜靠了靠,小語緊張的吞了吞口水。
“沒錯,就是那兩個人。”伸手緊握住小語的胳膊,娜娜也緊張的吞咽口水道。
“那就是說,我沒有認錯人,竟然,竟然……,幸好,幸好我們沒有上那輛車,要不然……”緊張過後,小語後怕且慶幸道。
幸好她們遇到了媛媛姐,也幸好她們不是那種喜歡爭搶的人,要不然,這次出事的想必就會是她們了。
“是啊,幸好我們沒有上那輛車。”同樣感到慶幸,娜娜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來。
不過,這不是說,鬼是真實存在的!!!
想到這裡,再次毛骨悚然起來,娜娜猛然轉頭看向小語。
被娜娜這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小語緊張道:“怎,怎麼了?”
“鬼!!!”
“鬼?啊,鬼!!!”是啊,鬼,如果那晚的鬼車是真的,那不是說,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同娜娜一樣,也瞬間變得毛骨悚然起來,背後有涼意躥起的小語縮了縮肩膀。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鬼,那不是說……
一想到,不知什麼時候她們會再次遇到鬼,甚至她們家裡都可能有鬼經過,小語覺得她晚上睡覺都不會睡得安穩了。
“媛媛姐。”娜娜再次提醒道。
“對,對,媛媛姐,媛媛姐她不是說,如果咱們再遇到這樣的事情,可以去找她嗎?”
“而且她還說,她那裡有許多可以防鬼,驅鬼的東西。”不等小語說完,娜娜緊接著道。
“對,對,沒錯,電話,電話,電話。”慌慌張張的翻找起來,終於找到隱媛媛號碼的小語,不做任何猶豫,便拔通了隱媛媛的電話號碼。
“喂,是媛媛姐嗎?我是小語,就是那天晚上看電影的小語,………,對,對,對沒錯是我,………,是,是有些事情,………,那個媛媛姐你看新聞了嗎?就是熱源上的新聞,………,對對對,沒錯,就是那個,你看到了?………,真是他們,………,嗯嗯嗯,那個媛媛姐,我們想買你說的那個符,還大叔的香,………,好,好好,我們能今天下午就去找你嗎?……,謝謝,太謝謝你了媛媛姐,再見媛媛姐,我們下午見。”
“怎麼樣?”雖然明知隱媛媛已答應下來,但娜娜還是忍不住尋問道,她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小語。
“成了,媛媛姐讓我下午就去找她。”
“太好了。”
“是啊,太好了。”
梨花村,因梨樹眾多,梨花盛開時,有如漫山春雪而聞名。
當然剛開始時,梨花村並沒有這麼有名,村民時常還因梨子賣不出去而愁苦,不過隨著農家樂盛行,又有一個老板相中這裡,外加梨花村真的人傑地靈,山美水美人美,久而久之,這裡便變成旅游聖地。
柏越澤雖然跟隱媛媛說去四處走走,但其實他並沒有什麼目的地,他基本是走到哪裡玩到哪裡,他之所以會來梨花村,也是因為偶然遇到一隊驢友,聽他們說梨花村不錯,他們的目的地又是那裡,他才會跟過來的。
梨花村的梨花季雖然已過,但梨花村並不只有梨花這一特色,不遠處度假村中的各式溫泉便是其另一特色。
相對梨花村的農家樂形式,這處度假村可就豪華的多,不過不管是那隊驢友,還是柏越澤,他們都不在乎這些,他們只為溫泉而來。
泡在露天溫泉中,仰望月光喝著小酒,這日子美的讓柏越澤都開始後悔,怎麼沒早點出來走走。
要知道這才是生活,還有享受生活。
酒水香醇,還有淡淡的梨花味,不用說,這也是梨花村的特色。
“澤哥,我們聽說梨花村後,有一個廢棄已久的村子,明天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看看?”溫泉之中不止柏越澤一人,還有那幾個驢友,其中一個看起來十分滄桑,但實則卻比柏越澤小上許多的男子開口道。
“嗯?”廢棄的村子?那有什麼好看的?
“如果只是普通廢棄的村子,我們當然不會去看,不過我聽說……”說到這裡賣了一個關子,那人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那裡鬧鬼,所以澤哥你要不要跟我們去看看?”
對這些鬧鬼傳說越是興致勃勃的人,其實越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鬼,如果他們相信這個世界上鬼,也就不會如此興致勃勃,而是退避三捨了。
畢竟只要有點智商,就會知道,鬼物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夠抗衡的,當然,蠢貨除外。
“澤哥,你別聽老魚瞎說,什麼鬧鬼,他就喜歡這種神神秘秘的事情,誰知道這次他又從哪裡收羅來的小道消息。”不等柏越澤拒絕,坐在老魚身邊一個身材消瘦,但十分精神的漢子,便開口道,而後他拿過放在池邊小桌子上的手機,找了幾張圖片後,遞給柏越澤。
“你看,這就是我們要去的那個村子,雖然這村子已被廢棄,但因每戶房屋的外面都長滿籐蔓的關系,已成為一個景點。”說到這裡,露出一個無奈表情,這人又道:“洋雪她們從網上看到這張圖,然後又發現離我們這裡不遠後,就非得要去看看,唉,澤哥,你知道的,她們女人就是喜歡這種東西。”
圖片中,或高或矮的房子上,長滿了或深或淺的綠色植物,滿村的綠色,讓人好像置身於童話世界般,想必這也是這隊驢友中那幾個女孩子為什麼非要去看看的原因。
沒跟他們一起泡這個溫泉,而是去了美容溫泉,因眾女士們不在,眾男士們終於可以猴子稱霸王的眼露無奈。
可再無奈他們能說不嗎?
如果不想被家暴,或者還想追到對方的話,他們只能忍痛說YES了。
“澤哥,怎麼樣?要不要去看看?”想起自己老婆,還有小姨子下達的任務,瘦高個生無可戀道。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

  ☆、第82章

不怪他家小姨子會動心,單就外形來說,他們這群糙老爺們就全輸了。
你說,對方明明都三十好幾的人了,為什麼比他這個三十剛出頭的人還要年輕?
或許就是因為年紀的關系,對方還有股十分迷人的神秘氣質,更不要說其紳士風度了,所以他家那個眼光向來很高的小姨子會淪陷也就並不奇怪了。
隱晦的打量柏越澤一翻,瘦高個默默的在心中擺了一個ORZ的姿勢。
滿以為對方那麼瘦,一定是個白斬雞,可是沒想到,對方竟然比老魚還有料,他們不但臉全輸了,竟然連身材也全都輸了嗎?
“嗯,這個……”柏越澤有些猶豫。
“澤哥,一起去吧!”
“是啊,澤哥,去吧。”
“一起去玩吧,澤哥。”
或許是喜歡人多熱鬧,也或許是出於我們不好,你也別想好,又或許是在幫瘦高個完成任務,眾人紛紛勸說道,而後盛情難卻的柏越澤,終點頭道:“好吧。”
見柏越澤答應下來,眾人全都喜笑顏開,他們紛紛拿起酒杯跟柏越澤撞了一下以示慶祝。
一時之間,溫泉池變得十分熱鬧。
沒有早起,而是八點後才在門口處集合,到不是他們這群人全都是懶貨,而是最早一班通往那個廢棄村子的汽車,就在這個時間。
是的,你沒看錯,就是通往那個廢氣村子的汽車。
不管在哪裡都有那種心思靈活的人,而負責接送他們去廢棄村子的司機就是其一。自從得知,自己村旁的那個廢棄村子竟也成為一個景點後,這位心思靈活的司機師傅便做起這個生意來,你還別說,因來得人越來越多,他的生意還滿紅火的。
鄉村哪有什麼公交車,多數是那種十幾個捉座位的小面包,這位司機師傅一邊開車,一邊跟柏越澤他們神侃道:“你們看到沒,我說的沒錯吧,你們想從你們住的地方走到那裡,別說是一個小時,就是兩個小時也別想到,而且,你看看這四周什麼風景都沒有,把時間花到這個上真的是太不合算了。”
說話間,這位司機師傅,還向柏越澤他們送去一抹‘聽我的沒錯的’眼神。
不管是老魚、瘦高個,還是其它人都不是什麼內向的人,一時之間,他們跟這位司機師傅聊得熱火朝天的,閒聊中,時間過得飛快,他們很快便來到目的地。
“我還要去接其它人,就不在這裡等你們了,你們想回去時,可以打電話給我,不過我勸你們一句,你們最好不要趕到高峰期離開,要不然,你們有得等了。”
目前為止,做這個生意的只有他與他兄弟倆個,人少時還好說,人多起來,那就有得等了,因與柏越澤他們聊得好,這位司機師傅就多提醒了一句。
紛紛向這位司機師傅表示感謝,直至這位熱心腸的司機師傅離開,眾人這才把目光投向,不遠處的廢村。
宛若失落的童話世界,或者精靈、霍比物人的樹屋,不管是那些已破敗的,還是仍舊完好的屋子上,此時纏滿了綠蘿樹籐。
除此之外,大多數院落也同屋子一樣長滿了雜草、成長起來的樹木,還有一些零星盛開的小花。
因某些地方植被太多,根本就無從下腳,但由村中穿過的幾條小路還是完整的,看得出,這也是近期人清出來,或者是踩出來的。
順著小路向高處走去,直至來到最高處,廢棄後又煥發出別樣生機村落,在眾人眼中一覽無遺。
比身處於內還要美,這深深淺淺、層層疊疊的綠色,還有偶露出一角的房屋,讓在場眾女士全都不由的哇了一聲。
“好美,真像電影裡演的那些小精靈的樹屋。”
“是啊,空氣也好新鮮。”
“真想在這裡住一輩子。”
得了吧,還住一輩子,讓你在這裡住一天,你就會夠了。
心中這樣想,但眾男士們卻誰都沒有說出口,他們全都一臉專注的望向前方。
這認真傾聽,十分贊同的模樣,裝得還滿像的。
一來一回間,已到中午,剛剛還十分冷清,好似沒有人煙的村落,游人漸漸的多起來,雖不至於人聲鼎沸,但也讓人不再有幽靜之感。
慶幸自己來得早,老魚瘦高個他們商量後決定分頭行動,當然這其中不無瘦高個老婆,還有小姨的威脅。
三五人為一組,哪怕再心急的也不好做的太明顯不是嗎?
先不說,別的小隊,單說柏越澤這一隊。
一共四人,除瘦高個還有他老婆外,余下的那兩個不用說,當然是柏越澤,還有其小姨子。
剛開始時,還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分,當瘦高個還有其老婆全都‘走失’後,柏越澤還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他無奈的在心中長歎一聲。
他這桃花開得到盛,上朵爛桃花剛敗,竟然又開了一朵,但可惜的是,他對這朵桃花不感興趣。
“澤哥,我們走哪邊?”即便暗戀柏越澤也沒有扭扭捏捏,洋雪笑容燦爛道。
她這性子到有些像隱媛媛那丫頭。
如果說,柏越澤會下意識對軟妹子溫柔,但他更喜歡像隱媛媛這丫頭這樣,愛玩愛笑性格堅強灑脫,雖然有時候會惹些小禍,但卻絕對不會犯大錯誤的女孩子,這也是他與隱媛媛逐漸熟悉起來後,為什麼會對她那麼好,甚至把她當成女兒來寵的原因。
估計是愛屋及烏,自從遇到老魚他們後,柏越澤就跟洋雪很是談得來,不過當他得知,洋雪竟喜歡上他後,他就不打算再繼續這樣做了。
既然無法回應,當然要果斷的拒絕,這樣對他,還有她都好。
“走那邊吧,你姐姐、姐夫就是在那裡跟我們走失的。”與洋雪保持一段不算太遠,也不算太近的距離,柏越澤聲音溫柔道。
雖然洋雪性格爽快,但當面對自己喜歡的人,由為他們還是獨處時,她難免會有些緊張,可她這一緊張不要緊,竟下意識的跟柏越澤告了白。
“我……”洋雪剛說出一字,柏越澤便知她想要說什麼,他瞬間沉默下來,他不知是該馬上打斷她,還是等洋雪全部說出後再拒絕。
“喜歡你。”伴隨著洋雪的告白,一時之間,不管是柏越澤還是洋雪都陷入到沉默之中,柏越澤是在考慮他該怎樣拒絕洋雪,而洋雪則在懊惱她的不經大腦,當然除懊惱外,她還有些緊張,握緊雙拳的她,眼神忐忑的看向柏越澤。
“抱歉。”只沉默一瞬,柏越澤便果斷的拒絕道,他沒有給洋雪任何希望。
或許早有意料,可洋雪還是很失望,她蔫蔫的看向柏越澤。
“你是個好女孩……”
啊,好人卡,她的心口中了一箭。
默默的捂了捂胸口,洋雪在心中流下兩行寬淚。
由洋雪那付‘我心口中了一箭,我的心真的好痛’的表情,發覺自己貌似給對方發了一張好人卡,柏越澤微愣後露出一個忍俊不禁的笑容,這丫頭。
“你竟然還笑。”他不但給女孩子發好人卡,竟然還在對方失戀的情況下笑出聲來,他真的是太沒人性了。
“咳,抱歉。”
“別,你千萬別再對我說這兩字了,我從現在開始對這兩字過敏……”
“呃……”
“澤哥,我真的沒機會了嗎?”洋雪仍舊不死心的詢問道。
“抱……,咳,對不起。”
“從現在開始,我也對‘對不起’這三個字過敏。”洋雪悲憤道。
=_=,呃,只要她高興就好。
按理說,洋雪告白不成,他們再相處時會有些小尷尬,但隨著洋雪這一系列脫線的舉動,他們之間非但未起尷尬,反而因雙方灑脫的性格,友情竟更近一步,這是誰也想不到的事情。
“怎麼?沒想到我會向你告白?”還記得柏越澤那一瞬間的詫異,洋雪好奇道。
“的確。”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柏越澤在洋雪目光催促下,這才又道:“我一直以為你與老魚是一對,所以真沒想到………”她會向他告白。
說到這裡,柏越澤的眼中閃過一抹尷尬。
“唉?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跟他……,等等,等等,老魚喜歡我?”洋雪睜大雙眼滿臉震驚的看向柏越澤道。
老魚喜歡她?
這怎麼可能?
老魚不是一直把她當成哥們嗎?
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是不是澤哥搞錯了?
“嘖,就當我沒說。”發現自己無意之間竟干了一件壞事,柏越澤連忙開口道。
“怎麼可能當你沒說,澤哥,你確定老魚喜歡我?你真的沒有看錯?”
“不確定,或許我看錯了吧!”
“喂喂喂,澤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狡猾?老魚他真的喜歡我?”
“………。”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了洋雪一眼。
她就說,她跟她家姐夫說,她喜歡上澤哥時,她姐夫的表情為什麼會那麼古怪,原來是這個原因嗎?
她還一直以為自己對於感情十分的敏感呢,沒想到,她竟也是感情遲鈍型那類的。
“我天,我一直以為他把我當成哥們,沒想到………”有些思維混亂的抓了抓頭發,洋雪難以置信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
“澤哥,你說我該怎麼拒絕他?是直接告訴他我不喜歡他,還是委婉的告訴他我不喜歡他?”


  ☆、第83章

有區別嗎?
“不對,他又沒有向我告白,我這樣冒失的拒絕他,是不是有些不太好?要不然,我用行動告訴他,我不喜歡他,然後讓他知難而退?澤哥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嗯~~~~~?”
“咳,這樣說可能有些不負責任,你就沒想過接受他?”有時友情也會變成愛情的不是嗎?
“唉,我就說,你們男人啊,真是不懂感情,還好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要不然,我都要以為你是急於擺脫我,才會這樣說的了,畢竟我剛跟你告完白,你又果斷的拒絕了我不是嗎?”
“不,並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說真的,跟老魚認識這麼久,如果我能喜歡上他,早就喜歡上了,不會等到這時。”她又不是故事裡的女主角,只有失去時才會發現情根深種,她跟老魚是真的不來電啊。
其實相比老魚這種雖然陽光,但性子並不穩重,更像是大男孩的男人,她更喜歡澤哥這種穩重、博學又帶有一點神秘還有優雅的男人,不過另人扼腕的是,這麼優質的男人竟然不喜歡她。
唉,想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然後又有喜歡自己的人,怎麼這麼難呢?
那句話說的果然不錯,你喜歡的人又剛巧喜歡上你就宛若奇跡般。
“說的也是。”
“澤哥,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洋雪好奇道。
“什麼類型?沒想過。”思索片刻後,柏越澤搖頭道。
因已成為喪屍的關系,對於感情他向來是被動的,他還真的沒想過,他喜歡什麼類型的女人。或許在沒成為喪屍之前他有想過,但時間真的太久了,他已有些記不清當時的想法,只隱約記得,好像是跟自己志同道合的好女人吧!
“唉~~~~,沒想過?這怎麼可能?!!!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騙我!!!”
沒有說話,柏越澤淡笑不語。
“真的沒有?那你總該有些偏好吧,比如活潑的,可愛的,溫柔的,賢淑的,冷艷的,嫵媚的,古典的。”說了一大串也不見柏越澤有任何反應,洋雪洩氣道:“怎麼可能,竟然真的沒有,你不會是喜歡………,嗯?嗯嗯嗯嗯?!!!”不知是想到什麼,洋雪一臉震驚的看向柏越澤。
不,不會吧!
有,有這種可能嗎?
也,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哇。
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嗎?
現在的好男人不是已經結婚,就是攪|基去了。
所以……
“那個……,澤哥啊,我問你啊,當然你不想說的話,可以不說。”
“???”
“咳,就是,就是,你,你是不是,我是說,你是不是不喜歡女人,比如說,喜歡男人什麼的?”
喜歡男人?
不,並不。
剛想否認,卻因阿乾在他腦中一閃而過遲疑一下,柏越澤這一瞬間的遲疑,也讓洋雪認定,他喜歡的確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澤哥喜歡的竟然是男人,她的心啊,真的是拔涼拔涼的。
也就是說,她是真的沒有希望了。
不過換種想法,她也不必再看到,澤哥被別的女人,由為是被不如她的女人給騙走。
這麼一想,澤哥喜歡男人什麼的好像也就不難接受了哈。
沒錯,就是這樣。
“不,我並不喜歡男人。”柏越澤最終否認道。
阿乾是男人沒錯,他也的確喜歡過阿乾沒錯,不過他對別的男人並不感興趣,所以他不喜歡男人沒錯。
並不相信柏越澤所說,洋雪默默的向柏越澤送去一抹‘真的嗎?你確定?我知道,我知道,既然你說不喜歡,那就不喜歡吧!反正只要我知道就好’的眼神。
她這樣的眼神,也讓柏越澤眼露無奈。
他說的是真的,她怎麼就不相信他呢?
洋雪語:我這樣的大美女,你都不喜歡,你讓我怎麼相信?更重要的是,你都表現的那麼明顯了,我敢相信嗎?
村子並不大,想要逛便全村多半天足以,但為給洋雪充足的時間表白,時至傍晚時,眾人方在村口處集合。
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籠罩下的廢棄村落,呈現出一種別樣的美,不過眾人已不再像剛剛那般沉迷此景中,他們焦急而又煩惱的等著司機師傅前來接他們。
就如那位司機師傅所說,人少時還好,如果遇到人多的時候,不事先預約,他們就只能選擇耐心等待。
顯然不幸的是,他們剛好遇回程的高峰期。
“慘了,剛才忘記給司機師傅打電話了。”
“人這麼多,什麼時間才能排到我們?”
“你現在給司機師傅打電話也不晚。”
“等等,我這就打。”
“喂,馬師傅,………,什麼,還要一個小時?………,好吧,我知道了。”打完電話後,看向眾人:“我們還要等一個小時才能輪到我們。”
“天啊,要一個小時?”
“那回去不得八點鍾了?”
“再等一個小時天都黑了吧!”
“能不能跟人拼個車?”
“顯然不行,剛剛馬師傅說了,每趟都滿員。”
“完了,完了,完了,晚上的篝火晚會看樣子我們是參加不上了。”
“啊!!!對啊,我都忘記了,今天晚上有篝火晚會!!!!”
“唉,好可惜,我還滿期待來著。”
“其實………”就在眾人七嘴八舌,或是抱怨,或是哀歎時,老魚突然神秘兮兮的向眾人眨了眨眼睛。
“嗯?”不約而同轉頭看向老魚。
“我知道一條路。”老魚壓低聲音道。
“什麼?”
“你知道路?”
“知道路又如何,沒聽那位司機師傅說嗎?從這裡到我們住的那個度假村,沒兩個小時是不會到的。”
“不不不,你們誤會了,我說的不是那條路是另一條路,我不是去收集那些有意思的事情去了嗎?”說到這裡,老魚向眾人擠了擠眼睛,眾人也瞬間明了,他說的有意思的事情是什麼:“然後那人告訴我,從咱們住的地方到這裡其實還有一條路,並且只要半個小時就能到,不過那是條山路,有些危險。”
“我說老魚,你打聽的靠不靠譜?”
“是啊。”
“山路?危險?”
“危險?危險那就算了吧!我可不想明天上報。”
“是啊,我也不想上頭條。”
“危險?嘖,危險什麼,你們不是也看到嗎?這一路過來,這裡的山都不算高,更何況這裡又不挨著原始森林,這山路能有多危險?”
“說的到也是。”
“那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要不等車,要不走山路。”
“那麼投票吧,少數服從多數。”
“行。”
“沒問題。”
經過舉手,最終決定走山路,背好背包又整理好行裝的眾人,轉身向村後走去。
村後果然有條小路,因是石頭鋪制而已,即便縫隙已有草芽冒出,也沒太過破壞。
“老魚,你確定這條路真的靠譜?”看著早已荒廢的小路,有人擔心道。
“放心吧,靠譜,靠譜。”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老魚一邊用棍棒擊打地面,一邊搖手道。
如果說剛開始時,眾人還有些懷疑擔心,但隨著他們越走越遠,眾人漸漸放下心來。原來早先那種石鋪廢棄小路,逐漸被寬敞的土路所替代,雖然走起來有些塵土飛揚,但總比滿是障礙物的石鋪小路要容易走的多。
說是山,其實更像是那種有些坡度的土坡,偶有石塊突出地面,但並不影響眾人的行走,路兩邊的樹也是稀稀拉拉的,而這位貧瘠的風景,非但沒有讓眾人感到失望,反而讓眾人變得更加的放心。
這樣的路一看就不像是有危險的樣子,看樣子告訴老魚這條路的人並沒有騙他,這條路是真的通向度假村。
不過明明有這樣一條便捷的路,卻讓他們坐車去廢村,現在的鄉民們也越來越狡猾了啊。
有些人在討論現在還有多少老實人,有些人則說,他們來時也能走這條路就更好了,總之一想到他們馬上就會回到度假村中,甚至連篝火晚會都不會耽擱,眾人先前還有些焦躁的心,一下子變得豁然開朗起來。
剛剛就已近黃昏,隨著時間推移,夕陽西下,天色變得更加昏暗,而天際邊的那抹橙紅,也因這暗色的加入紅的有如血色般。
逢魔時刻,看著天際邊僅存於夜色中的那抹紅,不知道為什麼,柏越澤突然想起這四個字。
竟然在這個時間想起這四個字,這還真是一個不好的預感。
不等柏越澤琢磨出,這究竟是他神經過敏,還是真的不好的預感時,老魚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那是什麼?”
什麼?
隨著時間推移,這條山路眾人已走去大半,此時他們正走在下坡路上,想必再過不多久,他們就會走到山腳,而到山腳後,他們離梨花村還有住的度假村也就不遠了。
同來時一樣都是土路,但與來時不同的是,這裡的樹更少,路兩邊的石頭也多了起來,所幸這些石頭雖大卻並不影響眾人下山走路。
快要走到山腳下時,一直還算整齊的山形竟突出一塊,這塊突出的山形也讓土路順勢拐了一個彎,不過因這彎拐的並不大,並不會耽擱眾人下山的時間。
繞過山壁來到前面,一個分叉口出現在眾人眼前,一條是崎嶇並不好走的上揚小路,一條是與他們腳下完全相同的土路,所以明眼人一眼,便知該走哪條路好。
當然讓老魚驚叫的並不是這個,而是他們身後突出的那塊山壁上,兩個鑲嵌其中的東西。
看起來有一臂多長,一臂多寬,兩個看起來有些四四方方的東西鑲嵌其中。
經老魚這麼一喊,眾人全都下意識的看向身後,不一會兒,某幾個眼神好的便臉色一白。
原來那兩個四四方方的東西,不是別物,而是兩截顯露在外的棺尾。
一半埋在土中,一半顯露在外,因眾人正好站在正面,所以第一眼看到時,才會看成兩個四四方方的東西。
“臥|槽。”
“晦氣。”
“快走吧,我有些害怕。”
“沒錯,沒錯,快走,快走。”
“你說這究竟是誰干的,怎麼把棺材埋到這裡了?這也太不講究了吧!你說埋就埋吧,怎麼還露出半截來。”


  ☆、第84章

“你管那麼多做什麼?還不快走?”
“是啊,快走吧!我怎麼覺得這裡陰森森的。”
“快別說了。”
“嘖,你們女人啊,有什麼害怕的,不就是兩個棺材嗎?”
“是啊,有什麼可怕的,如果害怕就快到我懷裡來,哈哈哈哈,我來保護你們。”
“滾一邊去。”
“離我遠點兒。”
“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傳出,伴隨著這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不管是緊張的,還是不緊張的,眾人全都是一顫。
“人嚇人,嚇死人啊,小萊,你突然叫什麼,你這也太配合氣氛了吧!”
“等等,好像有些不對,小萊,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啊啊啊啊啊~~~!!!!”
“阿晨!!!!小萊她叫也就叫了,畢竟她膽子小,你跟著添什麼亂。”
“不是啊啊啊啊,身後,身後!!!!”
“身後怎麼了?”突然想起身後有什麼,說話這人微微一頓,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樣子吧!
“噫!!!!”
“啊啊啊啊!!!”
“嚇!!!!”
“你們怎麼……,臥|槽!!!”
人就是這樣,即便明知不能去看,可好奇心還是促使他下意識的看向身後,隨後柏越澤神情一僵。
他就知道!!!!
他一有不好的預感,就一定會遇到這種事情!!!!
天色比剛剛又暗了許多,但因天際邊仍有一絲余陽的關系,還不至於什麼都看不到,可這一刻,眾人寧願什麼都看不到。
那兩口黑乎乎的棺材,此時仍舊鑲嵌在山土中,但左邊那口棺材上卻出現一個黑影,那個黑影猛的一看,就好像是一個坐起來的人形。
這還不算什麼,片刻後,這抹黑影就好像發現眾人般竟站了起來。
“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跑!!!!”不知是誰喊了這麼一句,這聲不但喚醒眾人,也讓臉色巨變的柏越澤回過神來。
同眾人一樣轉身就跑,柏越澤邊跑邊由衣兜內拿出一個只有火柴盒大小的紙包。
沒有任何猶豫,撕開紙包後便向身後灑去,隨後一陣刺耳的似人似獸的尖叫聲,由他們身後傳出。
被這聲音嚇得全身一抖,眾人跑得更來勁了。
“澤,澤哥,你剛剛,剛剛灑的是什麼?”雖然大家全都奮力在奔跑,但並非沒人看到柏越澤灑了東西在他們身後,瘦高個一邊拉拽著自己老婆,一邊氣喘吁吁道。
“朱砂。”
朱,朱砂?
也對,既然連這麼詭異的事情都出現了,那麼朱砂能克制邪物什麼的也有可能是真的不是嗎?
顧不得思考,柏越澤為什麼會在身上帶著朱砂,瘦高個又氣喘吁吁道:“澤哥,你還有沒有朱砂?”
有的話快往他們身後再灑些,他總覺得那東西追上來了。
不等瘦高個說完,便拿出一把紙包,柏越澤沒有把這些紙包撕開灑向身後,而是把手伸向兩邊讓眾人各拿走一個。
有手快的拿到紙包便撕開灑向身後,而後那種似人似獸的痛苦嚎叫聲,再次由眾人身後傳來。
瘦高個猜得沒錯,那東西果然追上來了。
“別灑後面,往自己身上灑。”灑後面的確可以阻攔那東西一會兒,但也只有一會兒,所以還是把朱砂灑到自己身上為好。
“啊啊啊啊,澤哥,你怎麼不早說說說說~~~!!!!你那裡還有朱砂嗎~~~!!!!”
“有。”
“快快快,澤哥快再給我來一包,不,不,不,還是來兩包吧!”
“我也是,澤哥,你那裡還有多少朱砂全都拿出來吧吧吧!!!”
一邊撕開紙包把朱砂灑到自己身上,眾人一邊七嘴八舌道。
“就這些了,省著點用。”又拿出一把紙包,柏越澤遞給眾人。
“好好好。”
不知道是不是眾人的錯覺,灑過朱砂後,眾人身後的緊迫感果然少了許多,不過眾人並不敢放慢腳步,他們依舊拼命的向山下跑去。
隨著時間延長,眾男士們還好,眾女們漸漸變得體力不支起來,她們的臉上或多或少的閃過抹擔憂、害怕、恐懼,還有絕望。
有擔心自己拖累男朋友或者老公的,也有害怕自己被眾人拋下的。
察覺到眾士女們的困境,柏越澤迅速做出選擇,他一手一個夾起兩個看起來最累的後,又來到洋雪身邊提聲道:“到我身上來,我背你。”
“澤哥,你,你,你……”重重的喘著粗氣,說了許久,也沒有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口,洋雪眼中閃過一抹著急。
“沒事,讓你上來,你就上來。”
“可是……,呼呼呼。”
“別廢話上來。”
“我,我,我……”
“我是那種不知深淺的人嗎?快!!!”
“謝,謝謝你,澤哥。”柏越澤一經停下,便迅速爬到柏越澤背上,眼中蒙起一層濕潤的洋雪,聲音哽咽道。
經柏越澤這麼一分擔,別說是眾女士們,就是眾男士們也變得輕松起來,眾人跑得更快了。
“沒想到,呼呼呼,澤哥,澤哥你的力氣竟然這麼大。”別看現在女孩子們都愛減肥,但這三人加起來,怎麼也有三百來斤了吧!
可扛著她們的澤哥,非但沒有減慢速度,反而依舊健步如飛,他們真的是服了。
眾男士們並非不想扛起自己心愛的女孩子,但怎奈經過長時間的奔跑,他們已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他們也只是眼含羨慕,心中歎息了。
“澤,澤哥,好,好像有些不對。”
“???”
“我們是不是跑得有些太久了?”
按理說,他們不是應該早就跑下山嗎?
怎麼還沒到?
鬼打牆。
眾人不約而同想到。
“澤,澤哥!!!”
他們這是遇到鬼打牆嗎?
他們該怎麼辦?
還用朱砂嗎?
澤哥那裡還有朱砂嗎?
啊啊啊啊,如果沒有………,他們今天難道全都要交代到這兒了嗎?
‘鬼打牆’這三個字一經出現,眾人便腦袋一片空白,隨後他們全都眼神驚恐的看向柏越澤,自從拿出朱砂後,柏越澤已變成眾人的精神支柱。
同眾人一樣,在想到‘鬼打牆’這三個字的那一刻,便臉色一變,不過可能是這樣的事情遇到的多了,柏越澤並不會像眾人一樣腦袋一片空白,他很快便想到一樣東西——‘破瘴香’。
這是他根據他家鬼婆婆留給他的書,新做出來的香,沒想到,這麼快就用到了。
“洋雪。”
“什,什麼事,澤,澤哥。”或許是被柏越澤背著的關系,有了少許安全感的洋雪,並不像眾人那般害怕,不過她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道。
也對,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她怎麼可能不害怕。
“你去摸我的衣內兜,把裡面那幾個長紙包全都給我拿出來。”說完這句話後,柏越澤又看向被自己夾在手臂間的小萊:“小萊,你摸我的外衣兜,把打火機找出來。”
“好。”
“好,好的。”
利落的由柏越澤衣內兜找出那幾個長紙包,洋雪把紙包送到柏越澤面前,讓他看了看。
相比洋雪的利落,小萊可就不那麼走運了,她雖然由柏越澤衣兜內拿出打火機,卻因手抖的關系,把打火機扔到地上,她啊了一聲。
“啊!!!!”
掉,掉了!
這該怎麼辦?!!!
眼中含淚,小萊驚惶的看向柏越澤,她,她把打火機弄掉了。
“沒事。”怕小萊自責先安慰了她一句,柏越澤隨後轉頭看向眾人:“你們有誰帶打火機了?”
因大家一直在奔跑不敢停下,柏越澤只能去尋問眾人有沒有帶打火機,而不是停下腳步揀起落到地上的打火機,所幸在場有不少男士,這些男士中又不乏有吸煙的。
“我這裡有!!”一聽柏越澤說要打火機,紛紛拿出打火機,眾男士們把打火機送到柏越澤面前。
“給洋雪,讓她點香,香點燃後,用力往前面扔。”
“好好好,洋雪,給你。”
“澤哥,我扔了。”
接過她家姐夫也就是瘦高個遞給她的打火機,顧不得思考,她家姐夫明明已忌煙,為什麼會有打火機的洋雪,接過打火機後,迅速點燃手中香,並用力把香向前扔去。
在香被洋雪扔出的那一刻,眾人面前好似沒有盡頭的路,突然發生改變,不遠處隱隱顯露出一角的村落還有燈火,讓眾人幾乎喜極而泣。
有用!!!!
他們出來了!!!
隨後不用柏越澤再多說,眾人便飛快的向村落的方向跑去。
在幻像也就是‘鬼打牆’消失的那一刻,曾讓眾人感到十分恐懼的那種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吼叫聲再起,伴隨著眾人跑向山下,跑出山腳,這抹帶有一絲不甘的吼叫聲,隨之消失在山內。


  ☆、第85章

吼聲一經響起,眾人臉色再次一變,他們跑得也更快了。不過因已沒有‘鬼打牆’再干擾他們的視線,先前只露出一角的村落越來越近,依稀可見的燈光也逐漸連成一片。
他們得救了,他們終於得救了!!!
連滾帶爬的向村內跑去,眾人完全沒有考慮,如果這村落不是真的該怎麼辦。
所幸他們運氣還不錯,並沒有續不知明鬼怪後,再遇到**。
不管是城中的老小區,還是這種鄉鎮,老人家們總喜歡在村口,或者是公共場所乘個涼,嘮個嗑,因此眾人一沖入村子,便看到坐在村頭一棵大樹下的眾老人。
眾人看到眾老人的同時,眾老人也看到眾人,不似眾人滿臉解脫,這群老人們神情一肅,為首的那個老阿婆,更是把一把東西扔向眾人。
被那東西灑了滿臉滿身,眾人微愣後,滿臉的蒙圈。
這,這是什麼意思?
這群老人為什麼對他們這麼不友好?
他們向他們灑的是什麼?
“糯米。”
“???”
糯米?
這群老人向他們灑糯米做什麼?
“糯米有驅鬼的效果。”柏越澤再次向眾人解釋道。
所以說,這群老人們是把他們當成鬼了嗎?
一想到剛剛逃離鬼爪的他們,竟會被人當成是鬼,眾人全都有些不好了。
“你們不許再上前了,就在哪裡老實的給我呆著。”不等脫力的眾人重新由地面爬起,為首那位老阿婆便大喝道。而後,跟在她身後的那群老頭老太,也紛紛拿出木棍,還有其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目光嚴肅的看向眾人。
噫!!!
不是吧!!!
這麼不友好?
他,他們想要對他們做什麼?
“婆,婆婆,我們不是鬼啊。”所以能不能不要這麼對他們嚴陣以待。
“是啊,婆婆,我們真的不是鬼啊。”
“婆婆你看,我們全都有影子。”
與此同時,沒有理會眾人的七嘴八舌,為首那位老阿婆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老頭,得其命令,那老頭轉身向村內走去。
片刻後,回到村頭,老頭不但自己回來,還帶了兩個人過來。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沒想到,他竟會在這裡再次遇到他們。
原來跟那老頭回來的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柏越澤認識的貴司,還有阿陰。
“啊呀,香師,太好了,我們又見面了。”
唉?
這時不是應該說,很高興,我們又見面嗎?
他這句‘太好了’是什麼意思?
突然之間,有種不好的預感,眼角一個勁猛跳的柏越澤,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沒問題,讓他們進來吧!”向柏越澤打完招呼後,又看了一圈眾人,貴司微笑道,他的回答也讓眾老頭老太們大大的松下一口氣來。
隨後老頭老太們即熱情又有些不好意思,然後又帶有一絲埋怨的看向眾人。
“你們這群孩子,這個時間跑到那裡去做什麼?”
“沒人告訴你們,那條山路很危險不能走嗎?”
所以說,當初那人告訴老魚那條山路危險,並不是說山路崎嶇不好走,而是那裡有鬼怪才危險的嗎?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
“別再在那裡坐著了,快進來吧!”
“全都嚇壞了吧!好了,別怕,沒事了。”
“唉,作孽喲。”
隨著這些老人或是向他們揚手,或是俯身把他們扶起身,以洋雪為首的眾人,這才真真正正的感覺到安全,他們大大的呼出一口氣來。
太好了,沒事了,真的沒事了。
“你怎麼會在這兒?”相對眾人大大的松下一口氣來,柏越澤仍舊繃緊著神色,他皺眉看向貴司道。
他怎麼在這裡?
他一點兒也不覺得這人是旅游來了。
而且看這些老人們的架勢,是這裡發生什麼嗎?
怎麼辦,他不好的預感越來越濃了。
“這個嗎~~~,我很想告訴你這是秘密,但想必你已猜到我在這裡的原因,順便說一下,我是他們請來的。”先是向柏越澤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但這抹笑意柏越澤怎麼看怎麼覺得不懷好意,貴司隨後指了指站在他們不遠處的眾老頭老太。
果然,不過這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只不過是恰巧路過這裡而已,而且他馬上就會離開。
覺得此地的溫泉對他來說已沒有任何吸引力,如果不是天色已晚,柏越澤恨不得馬上就退房離開。
但事實真會如他所想嗎?
“我真是太幸運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香師你。”
“………。”不,他一點兒也不高興在這裡遇到他,如果可以,他一輩子都不想再遇到他,還有他這個職業的人。
“果然老天是眷顧我的,竟在我最為難的時候,把香師你送到我面前。”
“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需要香師你的幫助。”
“你想要什麼香?”就當他破財免災了。
“………。”貴司沒有說話,而是淡笑不語。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柏越澤的額頭繃起一條條青筋:“免談。”
“可是香師你不覺得上次我們合作的很愉快嗎?”
“不、覺、得。”柏越澤咬牙切齒道。
“但是我覺得很愉快。”說完這句話後,又向柏越澤露出一抹可以讓背後綻放出鮮花的微笑,貴司又道:“所以我很期待這次與香師你的再次合作。”
“不。”柏越澤堅定的拒絕道。
“噢~~~~?可是香師你忍心看這個村子……”溫柔的微笑中加入一絲陰影,但這抹陰影很快便消失不見,貴司笑容更加溫柔道:“還是說香師你其實是怕……”
全都沒有說完,不懂的人一頭霧水,懂得人——比如說柏越澤臉色已青黑一片。
這個混蛋!!!!
“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們合作吧,香師。”
“好。”柏越澤青筋暴跳的從口中擠出一個好字。
“太好了,我就知道香師你是個善良的人。”好似沒有看到柏越澤臉上的猙獰般,貴司笑容滿面道,然後他又對柏越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他跟上來。
善良?!!!
他確定他不是在諷刺他?
而且………
既然他都答應他了,難道他還會跑不成,他用得著這麼防著他嗎?(你摸摸良心說,如果不是貴司看著你,你真的不會跑?)
跟在貴司身後,心不甘情不願的向村內走去,柏越澤默默的為自己哀悼一聲,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與此同時,望著他們的背影,洋雪微微吃驚後,若有所思的想道。
澤哥與這人認識?
而且聽他們的意思,他們要聯手除去那只鬼怪?(誤。)
啊~~~~,不愧是澤哥,果然很厲害啊。(花癡)
這樣優質的男人,她是不是放手放的太早了?
剛想到這裡,便見癱軟在她身邊的老魚長吁一口氣後,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爬起來,洋雪嫌棄的眼神飄了飄。
就他這熊樣……,嘖,喜歡果然就應該喜歡澤哥這樣有男人味的男人。(你要是知道你澤哥,怕鬼怕的要死,就不會這樣想了。)
沒再回度假村,而是就地住了下來,在眾老頭老太,主要是柏越澤,還有貴司的安撫下,已被嚇的手軟腳軟的眾人,終不再像剛剛那般悚然,不過像小萊這樣膽子小的仍舊感到心有余悸。
“澤哥……”剛想向柏越澤詢問,他那裡有沒有可以驅鬼,或者說是可以讓他們感到安心的東西,一陣手機鈴聲便由柏越澤身上傳出。
向洋雪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柏越澤接通電話,而後隱媛媛的聲音由電話內傳出。
“大叔!!!!!”
“你小點聲,我聽得到。”聽著對方活力四射的聲音,柏越澤眼露無奈道。
“大叔,我已畢業了,你現在在哪兒?我這就去找你!!!!”
“你……”
“嗷,終於畢業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真是太高興了,大叔你高不高興?!!!”
“你等……”
“說吧,說吧,大叔,你現在在哪裡,我這就打飛機找你去去去去!!”
“你給我閉嘴!”
“呀!!!大,大叔?”
“你先聽我說。”
“哦。”
“我這裡現在有些麻煩,你先別來找我。”
“麻煩?什麼麻煩?大叔你遇到麻煩了!!!啊啊啊~~~,嚴重嗎?嚴重嗎?嚴重嗎?要不要……”
“喀嚓。”
啊………,掛斷了!
就,就這樣掛斷了,真的沒問題嗎?
看著被柏越澤用力掛斷的電話,洋雪默默的黑線一下後,小心翼翼道:“澤哥,你女朋友?”
聽聲音應該是個女孩子,而且看得出澤哥跟對方很親密,不,不會是女朋友吧!原來澤哥真的不喜歡男人啊。
不過………,不管澤哥喜歡不喜歡男人,她好像都沒有機會了。
剛剛重燃的躍躍欲試,因隱媛媛這通電話再次熄滅,洋雪一臉生無可戀的想道。
“並不是。”如果說想要洋雪死心,最干脆的辦法的確應該讓對方誤以為,他已有女朋友,可柏越澤並不想騙對方,他誠實道。
“啊~~~~”那不是說她還有機會?
不過當洋雪看到柏越澤臉上平靜的微笑時,她頓時洩氣的哀歎一聲。
她知道了,嚶嚶嚶嚶,澤哥真是一個殘酷的人,她的心好痛。
“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啊。”
“鈴鈴~~~~”
不等洋雪開口,電話鈴聲再起,柏越澤再次向洋雪做了一個稍等的手勢。
“你還有什麼事情?”聽柏越澤的口氣便知打電話的人又是隱媛媛。
“沒什麼大麻煩,我處理的了,………,不行,你不能過來,………,沒錯,………,不行,………,哼,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老道?嘖,………不許過來,聽到沒有,………,嗯,就這樣,事後我給你打電話,好的,………,閉嘴,嘖。”掛斷手機後,沖手機輕嘖了一聲後,柏越澤這才轉頭看向洋雪。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審讀又沒過,話說最近審讀不過怎麼這麼頻繁?

  ☆、第86章

“我們說到哪裡了?”
“啊?啊,我的確找澤哥你有事……”真好啊,她也想跟澤哥這麼親密的說話,哪怕被澤哥罵上兩聲,呀~~~~!!!!(*////▽////*)
“朱砂嗎?”聽完原委後,柏越澤喃喃道。
“朱砂現在我手中沒有。”他當然還有朱砂,不過朱砂在空間裡,不能拿出來:“香到還有一些。”
“那………”洋雪一臉期待的看向柏越澤。
“給你。”說話間,從另一個內衣兜拿出幾個長方形的硬扁紙包來,柏越澤把硬紙包遞給洋雪:“不過香也只剩這些了,你們省著點用吧!”
“沒事,只要支撐過今晚就行,明天一早我們就離開。”
他們可不是電影裡那些好奇心過剩的主配角,明知有危險還要留下來,他們巴不得早些離開這裡,並且越早越好,畢竟這樣的事情他們經歷一次就夠了。
“也好。”很是贊同洋雪他們的選擇,柏越澤點頭道。
既然這個村子裡的人把鬼師都請來了,那麼就一定不會是什麼小事,而且從追著他們不放的鬼怪看,那並不是什麼善茬,所以他們還是早些離開的好。
“還有……”洋雪有些羞澀的看向柏越澤道。
“???”
“澤哥,那,那個……,咳,電話,我是說,能把你的電話給我嗎?”
他還當什麼事情。
“嗯,你記下來吧,124577……”
問完電話後,又在柏越澤身邊磨蹭了一陣子,洋雪這才依依不捨的離開。
明天一早他們就會離開,而澤哥卻會留下來,這次分別後,不知什麼時候他們才能再見面。
可縱然再是捨不得,卻也是告別的時候了。
隨後又深深的看了柏越澤一眼,洋雪這才一付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回還的向回走去。
與此同時,望著洋雪這悲壯的背影,柏越澤默默的黑線一下。
至於嗎?
又不是真的不能再見面了。
她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東西叫視頻電話嗎?
所以有必要這麼悲壯嗎?
又不是生離死別。
呸呸呸,什麼生離死別。
要知道留下來,即將面對生死的可是他,而他還沒有任何想要死別的想法。
“呵,你的這個朋友真有意思。”一抹笑聲由柏越澤背後傳出,伴隨著這抹笑聲,一個身影坐到柏越澤身邊。
他怎麼來了?
看著坐到他身邊的貴司,柏越澤微挑眉角。
“明天就離開嗎?這還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望著洋雪的背影喃聲道,貴司隨後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的這抹意味不明的笑容,也讓柏越澤的心咯登一下。
“給我說說這裡的情況”讓他心裡也好有個底。
“好的,願意為香師你效勞。”
事情還要從半個月前說起,梨花樹顧名思義以梨花盛名,不知道為什麼,梨花村的梨花開得格外的好看,梨子也格外的香甜。
頭幾年,這可能不算什麼,可隨著工業化越來越重,城市越來越繁華,這未經污染的梨花村,也變漸漸變得珍貴起來。
而後,伴隨旅游業越來越發達,梨花村也成為遠近聞名的度假村。
但這種情況卻在一次小地震後發生改變。
半個月前,梨花村附近曾發生過一次小規模的地震,震得並不大也就是四點多級,可就是這次小地震,竟讓梨花村後盤山道邊的一塊山土發生了塌方,塌方就塌方,只要沒砸到人,重新清理干淨就好,可是隨著眾人清理,他們竟在塌方那處發現兩具埋在山中的棺材。
不像大城市已不信鬼神,像梨花村這種老人眾多的小鄉村,由為相信鬼神的。
所以那兩具棺材一出,眾老人們便臉色一變,他們紛紛主張快些把這兩具棺材重新下葬。
雖然不怎麼相信老人們的話,但兩口棺材放在路邊的確滿膈應人的,村中眾人商量後決定,就如老人們所言,快些把這兩具棺材重新下葬埋起來。
一經決定便馬上行動起來,但很快眾人便遇到一個難題,那就是那兩具棺材竟只露出一半,還有一半仍舊埋在山中。
挖出來?
可眾人用盡辦法,也無法把那兩具棺材從山中挖出。
除此之外,眾人還發現,他們常去的後山竟也塌了一塊。
如果只是單純的塌方,眾人並不會在意,但讓眾人沒想到的是,塌方的那一塊下竟埋著累累白骨。
這事情可大了。
所幸由那些白骨仍舊殘留著的衣物看,這些白骨並不是近期才埋下的,梨花村的眾人這才大大的松下一口氣來。
隨後有主張報警的,也有怕影響生意不主張報警的,更有老人們聲稱這事很古怪,讓眾人去請大師做法事。
只在報警與不報警之間猶豫,至於老人們所說的法事,眾人根本就沒有理會,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眾人很是後悔,當初為什麼沒有聽老人言去請大師做法事。
先有小孩子說,看到那兩口棺材中的其中一口上有個黑影,而且那黑影看起來很像是坐起來的人形。
接下來,就是那個埋有累累白骨的大坑中有異響。
從輕微的好似骨頭摩擦的響聲到哭泣聲,到最後各種喊怨救命的聲音,除此之外,棺材上的黑影也逐漸由不能離開棺材,變成可以脫棺而行。
完全陷入到恐懼之中,眾人驚悚之余復而又想起老人們的話——做法事。
死馬就當活馬醫,外一能有用呢!
畢竟鬼怪都出現了,說不定那些大師也是真的呢!
報著這樣的想法,請來一位大師,但顯然這位大師並不是真大師,當夜他就被那道鬼影給嚇暈了,如不是村民們急時救起,其下場可想而知。
剛開始便遇到這樣的事情,說不氣餒是不可能的,但眾人並沒有放棄希望,他們接連又請來幾位大師,但無一例外這些大師全都是假的。
由希望到失望,再加上日漸接近村子的鬼影,整個村子全都被籠罩上一層陰影。
可故土難離,捨不得離開的眾人,決定再次試一次。
不像上幾次,不是被嚇暈就是被嚇跑,這位大師看起來十分的鎮定,他的鎮定也讓眾人大大的松下一口氣來。
鎮定就好,這代表對方並不是招搖撞騙的騙子。
就如眾人所想,這位大師的確有些能力,他很快便封印住後山的白骨坑,還有棺中那個黑影。
不過這位大師也說,他只能暫時封印,要想完全除去這些隱患,他們還需找位鬼師過來。
並不知道鬼師是什麼,經這位大師解釋後,才對鬼師有所了解,不過眾人並沒有按那位大師所說,馬上請位鬼師過來。除鬼師並不好請,或者說請鬼師需要一大筆錢外,安靜下來的白骨坑,還有不再出現的鬼影也是原因。
人類習慣淡忘,當一種威脅不再出現時,人類就會選擇淡忘。所以即便明知那處隱患沒有完全除去,可不再出現的恐懼,還是讓村中眾人漸漸的不放在心上。
可淡忘並不代表消失,更何況那位大師還說過,他只是暫時封印這兩處,所以半個月後,讓村民感到恐懼的鬼影再次出現。
這鬼影不但再次出現,而且還比以前變得還要強與厲害,所幸那位大師除封印鬼影外,還在山腳做下一圈結界,所以這鬼影雖再次出現,卻並沒有跑到村裡來。
這次不再抱有僥幸心理,在村中老人們的呵斥下,村民按那位大師所留下來的信息找上貴司,請求他出手幫忙,這也是貴司還有阿陰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原來這裡不止有鬼影,還有一個怨念叢生的白骨坑嗎?
怎麼辦,他更想離開這裡了。
當聽貴司說,這裡不但有鬼影,還有個更加危險的白骨坑時,柏越澤就更想打退堂鼓了,他頹廢道:“想必你已聽到,我身上已沒有香了。”
他沒有騙他,他身上的確沒有香了。
“是嗎?沒關系,我已讓人幫你把旅行包拿過來了。”不等柏越澤開口,貴司又道:“即便你旅行包裡沒有,我也可以讓人去你家裡拿,我們等得起。”說話間,貴司還向柏越澤送去一抹溫柔至極的微笑。
他是惡魔嗎?
一定是惡魔吧!
深知已躲不過去,柏越澤長歎一聲後,有氣無力道:“我知道了,我旅行包裡還有些香。”
這個惡魔。
“那真是太好了。”
不,他一點也不好。
“香師,你先休息吧,明天我再帶你去看那口棺材,還有骨坑。”
說得他好像很想去看似的?
如果可以,他一點兒也不想再去看那口棺材,還有骨坑!!!!
就如洋雪他們所言,一早他們就全都離開了。
離開之前,他們不忘向柏越澤表示感謝,感謝後,像小萊這樣膽子小的,還向柏越澤送去一抹同情的目光。
竟然還要去面對那個可怕的東西,澤哥還真是可憐啊。
沒有錯過,小萊他們投向他的同情目光,柏越澤默默的在心中苦笑一聲,如果可以他也想離開,而不是留下來。(生無可戀臉)
早知如此,當初他就該聽隱媛媛那丫頭的話,晚些時候再走。
如果他晚些時候再走,是不是就不會遇到洋雪他們了?
如果沒有遇到洋雪他們,他是不是就不會跟他們跑來這裡度假來了;如果他沒來這裡度假,是不是也就不會去荒村;如果不去荒村,他們是不是就不會走那條路,也就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了;如果沒有遇到這樣的事情,他是不是也就不會遇到貴司這個惡魔?
但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所以他後悔也沒有用,更何況,那個惡魔也不允許他後悔。
叔叔心裡苦哇,可是叔叔不說。


  ☆、第87章

陽光劃破黑暗,讓夜色如潮水般退去,重新降臨於大地的陽光,為這世界帶來抹瑰麗的色彩。
沐浴在這燦爛陽光下,柏越澤非但沒有感覺到一絲暖意,反而心還拔涼拔涼的。
是的,就連這燦爛陽光,也無法溫暖他即將進入寒冬的心。
“我們走吧!”與阿陰一同來到柏越澤身邊,貴司笑容溫柔道。
可他的笑容再溫柔,也無法溫暖柏越澤的心,反而讓柏越澤的心更冷了。
“嗯?怎麼了?”走了兩步,見柏越澤沒動,貴司回身詢問道。
“………,沒什麼。”
他可以說,他不想去嗎?
什麼?
不可以。
那他沒話可說了。
硬著頭皮跟上貴司他們,柏越澤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慢吞吞的向村外走去。
與那晚有很大的不同,到不是說一晚這裡的地形便發生改變,而是氣氛問題,或許是已近中午的關系,昨夜裡十分恐怖的盤山道,此時竟不見一絲陰霾。
但即便如此,柏越澤仍舊覺得膽寒心跳。
很快便來到盤山道的分叉路口,那兩口半鑲嵌在山體中的棺槨,隨之顯露於柏越澤眼前。
沒有黑影,也不見任何詭異之處,看起來十分普通的棺槨,就這樣半暴露在陽光下,空氣中。
“嗯~~~~”站在棺槨前看了半晌後,輕嗯一聲,貴司隨後轉頭看向遠遠站在一邊的柏越澤。
“講講昨晚你們都遇到什麼?”
沒什麼好講的。
或者說,他拒絕回憶昨晚的恐懼。
“呵,我不信你什麼都沒看到,說說這個東西的樣子。”伸出手指輕輕在棺蓋上滑過,不見絲毫懼色的貴司,輕笑道。
樣子?
下意識的回想起,昨夜他遇到的那個東西的樣子,柏越澤臉上閃過一抹難看神色,隨後他由衣內兜內拿出煙盒,抖出一根煙後,放到嘴邊點然後深吸一口。
“那個東西看起來跟黑影沒什麼兩樣,只不過比黑影更加凝實,也更加立體。”
“黑影?不是鬼?我是說那種傳統意義上的鬼。”
“不,並不是,那東西沒有面部輪廓,身體邊緣也有些模糊,會吼叫,跑得很快,身體四肢不但可以隨意拉伸,被打散後也會重新凝聚。”
“原來如此。”
他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了?
“這東西很有可能就是魅。”
“魅?”
“魑魅魍魎,你應該聽說過吧!”
柏越澤點頭。
“這說的就是四種鬼怪,而魅就是其中之一。”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貴司又道:“鬼怪雖然可以分很多種,但大致上卻可以分成六個等級。
一級:白色: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靈體。一般情況下,人正常死亡後,沒有任何怨氣的鬼,便是這個等級鬼。
二級:青色:攝青鬼,這種鬼生前大多為慘死,怨念很深,死後面目猙獰,青面潦牙,更有甚者還會是其死前慘狀。還有一種說法是死後墊屍底的話也會化成此種等級的鬼。
三級:紅色:也就是眾所周知的厲鬼。在電影中常常以紅衣出現,一直想要□□的鬼,說的就是這個等級的鬼。這個等級的鬼,往往是因為想要報復自殺而死的,有些甚至是穿一身紅衣才自殺的,故此他們怨念極深,難以超度。順便說一下,如果怨念太深,或者經由某些刺激,攝青鬼也會變為厲鬼。
四級:黑色:這個等級的鬼,形態大多一團黑影或者是一身黑衣,雖然他們能力比厲鬼還強,但一般情況下,他們大多為鬼差並不會隨意加害人類。”說到這裡,看出柏越澤眼中的疑問,不等其詢問貴司又道:“不過總有例外,魑魅魍魎與霉運鬼也為黑色黑影。”
“那它們的等級呢?”是歸於黑色等級,還是其它。
“等級嗎~~~~,霉運鬼,顧名思義是帶來霉運的鬼,它們本身並不厲害,但處理起來卻很麻煩,所以勉勉強強歸到第四個等級,至於魑魅魍魎……”話沒有說完,貴司向柏越澤送去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也就是說,魑魅魍魎是實打實的第四個等級的鬼,它們甚至比厲鬼還要厲害。
一想到棺材裡的這個東西,竟然比厲鬼還要厲害,柏越澤頓時臉色一變,他不露痕跡的向後退去,試圖離棺材更遠一些。
“你該慶幸,這東西因被封印的關系,還在虛弱中。”那群人也該慶幸,香師竟與他們同行,要不然他們能不能看到今天的太陽都兩說。
所以說,他們這是僥幸逃過一劫了?
“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是第五級:玄色(黑中帶紅):這個等級的鬼,沒什麼好說的,簡單的說就是已入魔,它們比鬼差還要厲害,能力弱的最好不要靠近。”然後無需柏越澤再詢問,貴司一氣把第六個等級的鬼,也說了出來。
“六級:魔紋:這個等級的鬼,面上多帶有黑色紋路,有些像老虎紋,有些則是詭異的花紋,這種紋路我們稱之為魔紋,如果你遇到這樣的鬼,不要猶豫跑得越遠越好。”
嘖,不用他說,他也會跑,別說是遇到這種帶魔紋的,就是黑色,不,紅色,不,還是青色的吧!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喂喂喂,你喪屍王的自尊呢?)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柏越澤用夾著煙的那支手,指了指貴司身前的棺槨。
這麼危險的玩意,當然越早處理越好。
“再等等,等到中午。”看了一眼天空逐漸升高的太陽,貴司微笑道。
要等太陽升到最高,這個世界陽氣最重的時候嗎?
“你想要什麼?”
“你那裡還有朱砂嗎?”
“有。”
“那麼弒魂香呢?”
這家伙果然是個笑面虎,一開口便要這麼危險的東西,不過他要說的是,要得好,對待那玩意就該用這麼危險的東西,柏越澤隨後爽快的點頭道:“有。”
“那好,一會兒我們便開始。”
時間飛快,轉眼間便已近中午,剛剛還只是溫柔輕拂的太陽,此時已變成艷陽炙烤著大地。
對這艷陽高照好似火爐般的陽光不以為意,貴司慢悠悠的把朱砂畫到那兩具棺材上。
是的,就是兩具。
不但那口藏有魅的棺材被貴司畫上朱砂,就是那口空棺也被貴司畫上朱砂。
接貴司的說法是怕那只魅會借此逃跑。
對貴司畫在棺槨上的紋路並不感興趣,把煙掐滅於指尖的柏越澤,拿出弒魂香,只等貴司最後一筆落下。
看似輕松,實則每一筆都十分的精妙難繪,等貴司畫到最後一筆時,不但他神情嚴肅的屏住呼吸,就是站在一旁的柏越澤也屏住呼吸。
最後一筆終於落下,隨著金光漾起,一陣似獸非獸,似人非人的吼叫聲由棺內傳出。
與此同時,迅速向後退去,伴隨著貴司退後,柏越澤上前一步,以弒魂香特有的燃起手法,把香迅速插在棺材上。
插完香後,也同貴司那般迅速向後退去,隨著柏越澤退去,剛剛退到一邊的貴司再次來到棺邊。
似吟唱的奇妙聲音,由其口中傳出,低低賦有韻律的聲調,讓那只藏在棺槨中的魅叫得更大聲。
沒因對方這可以稱之為刺耳,好似音波般可以擾亂人心智的吼聲產生動搖,貴司不緊不慢的吟唱著。
而後,不知是柏越澤的香,還是他的吟唱,棺中那似獸非獸,似人非人的吼叫聲,終於慢慢弱下來。
從弱到無,剛剛還十分刺耳的吼叫聲,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消失於無形,不過,貴司並沒有停下,他繼續吟唱著。
直至唱到最後一句方停下來,貴司轉頭看向柏越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再次上前,柏越澤又用香師的特有手法,把三柱香插到棺槨上。
按理說,既然那東西都已經不叫了,那就是已經死了,可貴司卻並不這樣認為,他冷笑道:“它到狡猾。”
說完這句話後,貴司笑瞇瞇的看向柏越澤。
做什麼?
“香師,你那裡還有朱砂嗎?”
喂喂,當他是冤大頭嗎?他不信身為鬼師的他,沒有准備朱砂。
“我當然也准備了一些,可都沒有香師你給我的朱砂好。”□_□
“………。” ̄ˍ ̄|||
“………。”□_□
“嘖。”從衣兜內拿出一包朱砂,柏越澤扔給貴司。
這個混蛋。
接過朱砂後,向柏越澤露出一抹帶有感謝之意,可以讓背後盛開出鮮花的微笑(當然他的這微笑也讓柏越澤一陣惡寒),貴司轉頭看向阿陰:“把無根水給我。”
沒有說話,阿陰把一玻璃瓶遞給貴司。
接過玻璃瓶,把朱砂倒入玻璃瓶內,只等朱砂全都化開,貴司猛然把朱砂水,向棺槨邊的山土上潑去。
朱砂水剛剛落到棺槨四周的山土上,一陣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嚎叫聲便傳了出來,但這刺耳的尖叫聲,只持續片刻便又一次弱了下去,這次弱下後,任憑貴司再往山土、棺槨上潑朱砂水,這聲音也不再傳出,那只魅這次顯然是真的消失了。
沒想到,那只魅竟然還會裝死,柏越澤抽了抽嘴角,他該慶幸對付它的是貴司這個老奸巨猾的笑面虎嗎?要不然還真得讓它給逃了。
“好了,我們去骨坑那裡吧!”
噫!!!!
“怎麼了,香師?”□_□
“沒什麼。”也對,現在正值中午,他應該不會看到那些東西才對。
而且早死早托生,貴司早處理完,他也能早點與這家伙分開,早些離開這裡。
沿著柏越澤昨晚所見的那條崎嶇小路,向山裡走去,不似進去時的崎嶇狹窄,山路越走越寬,但這山路再寬敞也無法讓柏越澤有好心情。
明明剛掐滅煙不多久,竟又點燃一根,柏越澤沒有吸就這樣叼著,希望以此能緩解他緊張的心情。
作者有話要說:  。

  ☆、第88章

沒走多久,便來到目的地,看著不遠處那深陷下去的大坑,還在坑中累累白骨,柏越澤不露痕跡的皺了皺眉頭。
單純的骨頭,他並不害怕,畢竟這樣的東西他在末世裡見得多了,他害怕的是那些無形的東西。
“咦?”不似柏越澤看了一眼後,便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來到坑口邊的貴司輕咦一聲。
“怎麼了?”把煙從口中拿出彈了彈,柏越澤又把煙送回唇間。
“沒有陰氣。”
“什麼?”
“這坑裡沒有陰氣。”
“什麼意思?”
“簡單的說,鬼為陰,這坑裡沒有陰氣,也就是說……”
“這坑裡沒有鬼?”柏越澤接口道。
“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沒有鬼?”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說,那群村民曾信誓旦旦的說,這坑裡不但會傳出哭聲,還有喊冤,喊救命的聲音嗎?
不過換過來想,沒鬼好,沒鬼的話,那不是說,他終於可以離開這事非之地了嗎!
想到這裡,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下來,柏越澤舒展開緊皺的眉頭,看向貴司道:“既然沒有,那麼……”
“有些不對。”沒聽柏越澤在說什麼,貴司喃喃自語道。
“………,什麼不對?”忍了忍後,柏越澤詢問道。
有什麼不對?
他不是說沒有感覺到陰氣嗎?
既然沒有陰氣那就說明沒有鬼,既然沒有鬼,他們還是撤了吧!
“不可能啊。”依舊沒有理會柏越澤,貴司繼續喃喃道。
“………。”他不管了,他要回去了。
“既然現在感覺不到,那我們晚些時候再過來看看吧!”
也好,………,等等,他說什麼?
猛然看向貴司,柏越澤差點因對方這句話嚇掉咬在嘴中的煙。
他說什麼?!!!!
晚些時候再來了?!!!
他不會是想………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
他什麼都沒想!!!
而且……,喂喂,他可沒答應他。
“你會再陪我過來的對不對,香師。”
不對!!!!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他是少女嗎?
還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他一點兒也不愉快啊啊啊啊!!!
“我們走吧,香師。”
他要殺了他啊啊啊,這個混蛋。
柏越澤覺得最近他好像被霉神給眷顧了,要不然,他怎麼會遇到這麼倒霉的事情?
望著天空那輪美月,柏越澤想死的心都有了。
還有比他更悲慘的人嗎?
他覺得沒有。
“香師,你准備好嗎?”
“沒有。”這樣他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沒關系,我讓人幫你准備好了,香師。”
嘖,他就知道。
“既然香師你准備好了,那我們出發吧!”
迎著月光向柏越澤露出一抹溫柔至極,甚至是可以讓背後盛開出大片百合花的笑容,貴司的這抹笑容,也讓柏越澤生無可戀的垂下腦袋。
話說,欠下他人情的不應該是他嗎?
既然如此,為什麼他還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要求他?
回想起,貴司送給他的那塊黑色令牌,柏越澤默默的在心中吐槽道。
啊?你說,既然他有貴司送給他的令牌,他為什麼不用?
那是因為,他在得到那塊令牌的那一刻,就把令牌送給隱媛媛那丫頭啊啊啊!
要不然,你以為他為什麼不用?!!!!
明明山不高,樹木也不多,但不知為什麼,這座山白天與夜晚竟給人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如果說,白日裡的這座山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座並不顯眼的小山峰的話,那麼夜裡這座山竟給人一種壓迫之感,就好像這座山十分的高大幽深,或者是裡面有什麼東西般。
在走上山路的那一刻,便毛骨悚然的寒毛倒豎,柏越澤不自覺的咧了咧嘴。
這種感覺,真特麼的……,比他當初遇到陶西格(另一位喪屍王,柏越澤好友。)那家伙時,還要讓人覺得恐怖。
同柏越澤一樣,一入山便感覺到一股壓迫之感,貴司與阿陰放輕腳步的同時,各自拿出武器,謹慎的看向四周。
沿著山路一直來到白日裡他們除魅的那個地方,兩口棺材仍在,但裡面已沒有駭人的鬼魅。
隨後再次沿著崎嶇且狹窄的分叉路口向後山走去,越是往裡面走,柏越澤他們就越是感覺到一股壓迫之感,除此之外,那種十分滲人的哭嚎聲,也依稀由後山傳出。
互相對視一眼,神經一緊的柏越澤他們,隨之變得更小心,也更加的謹慎了。
哭嚎聲越來越大,就如那些村民所言,有叫冤的,也有喊救命的,但不管是喊什麼,這些聲音都帶著一股子濃濃的怨氣。
被這些或是幽怨,或是淒嚎的聲音喊的心驚肉跳,柏越澤捻了捻手指後,不自覺的撫向腰間。
怎麼辦,他又想吸煙了。
哪怕全身的細胞都在吵著要離開,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柏越澤他們一行人很快便來到白日裡所見的那個骨坑。
與白日所見完全不同,此時骨坑內可謂是群魔亂舞。
魂影晃動,散發著青色光芒的魂影,猙獰的嚎叫著,或許是全都失去神智,只記得恨的關系,這些魂影雖然全都在嚎叫,卻並沒有攻擊柏越澤他們。
看到骨坑裡的這些鬼魂,全都是攝青鬼後,微微的松下一口氣來,不再像剛剛那般繃緊神經的貴司,上前一步,仔細的觀察起這些攝青鬼來。
就如剛剛所見,這些鬼魂雖然叫得淒慘,面目猙獰,但他們就好像全都失去神智般,只知嚎叫,不知道攻擊。
見此心又放下少許,貴司回頭看了柏越澤一眼,而後他又對站在他身邊的阿陰點了點頭。
被貴司這一眼看得神情一僵,剛剛把煙夾在手中的柏越澤,頓了頓後,硬著頭皮向他走去,邊走柏越澤邊把手中的香煙換成香。
“我們開始吧!”
“好。”這個好字柏越澤說的即僵硬又咬牙切齒。
如事先說好的般,按程序配合貴司燃香送鬼,雖過程有些驚悚(當然只對柏越澤來說,在貴司他們看來很順利。)但看著骨坑內的鬼逐漸消失,柏越澤一直緊繃的神經,終緩緩放松下來。
直至最後一只攝青鬼也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貴司這才停下吟唱,不過停下的他,並沒有就此放松,而是微微皺起眉頭看向骨坑。
“怎麼了?”不似貴司的沉默不語與若有所思,看到最後一只鬼也消失不見後,柏越澤全身都放松下來,不過當他看到貴司眉間的皺起後,他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怎麼了?
是有什麼不對嗎?
“有些不對。”
果然!!!
他為什麼要說果然?!!!
還有這不好的預感……,不會吧!!!!
貴司剛剛吐出‘有些不對’這四個字,柏越澤的心便已提到嗓子眼,他眼神空洞,生無可戀道:“哪裡不對。”
瑪蛋,怎麼辦,他又想吸煙了。
“太少了。”
“???”
什麼意思?
“鬼魂有些太少了。”
少?
這還叫少?
他還想要多少?!!!
“你還記得白天看到的嗎?”
記得。
“你覺得這裡應該有多少屍骨。”
“多少?大概近千吧!”
那累累白骨他沒看錯的話,沒有過千也有好幾百了。
“是的,就是近千,可是鬼魂……”
“太少了。”終於明白貴司想要說的是什麼,恍然大悟的柏越澤也喃喃道。
是的,就是太少了。
近千的屍骨,卻只有一百多的鬼魂,這真的是太少了。
要知道,這些人可都是被活埋的,不說個個有怨氣卻也差不多了,可現在卻只有一百多鬼,這怎麼可能?
隨後不等柏越澤多想,一道黑影便由骨坑□□了出來
“這才對。”看向猛然攻過來的黑影,貴司淡聲道,顯然他早已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
因早有預料,所以貴司他們並沒有措手不及,那道黑影很快便被站在貴司身邊的阿陰給攔了下來。
而後伴隨著黑影被阿陰攔下,柏越澤也終於看清這道黑影是什麼東西。
說是黑影,其實不如說是玄影,再加上貴司曾告訴過他的鬼的等級,柏越澤瞬間明了,這應該是只已入魔的鬼。
想到這裡,神色一凜,柏越澤迅速拿出曾對付過那只魅的弒魂香。
以香師特有的手法,把香點燃,柏越澤按方位把香插好後,又由腰間抽出他那把軟劍。
既然這把劍對粽子怪物有用,那麼對鬼魂也應該有用吧!
柏越澤發現越是古老,越是有名的器物,放在他空間內便越有辟邪的效果。
打個比方說,如果說現代的東西與古代的東西,同時放在他空間內,那麼古代的東西要比現代的東西更有辟邪效果。
而在同年代下,有名的東西——比如說名師制造的器物,要比那些沒名的東西——比如說不是名師制造的器物,要更有辟邪效果。
他這把劍名叫繞指柔,據說軟到可以纏到指頭上,既然這把劍是古物,還是有名之物,那麼理所當然的,其辟邪驅邪的效果必定不會一般。更何況,只要不用這把劍,柏越澤便會把這把劍放到空間內泉水中,所以可想而知其驅鬼效果如何。
柏越澤剛拿出這把劍,貴司便道了一聲好,他剛剛因這鬼影竟是入魔鬼而生的擔憂,也因此消去少許。


  ☆、第89章

更重要的是,柏越澤的身手他見過,再加上這把利器,他們連手制服這鬼影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事實就如貴司所估計的那般,這入魔鬼雖來勢洶洶,但並不能跟柏越澤他們三個抗衡,它很快便落到下風。
被柏越澤砍去一條手臂後,嚎叫聲大起,不過這鬼影並沒有馬上再次攻向柏越澤他們,而是像在凝聚什麼般,惡狠狠的看向柏越澤他們。
怎麼可能會給對方喘息之機,柏越澤他們毫不猶豫的向鬼影攻去。
可謂趁你病,要你命,他們可不是電影小說裡的那群傻子,等對方完全爆發後,才想起來攻擊。
但事事難料,不等柏越澤他們攻到那只鬼影,他身後的骨坑便突然發生變故。
一道黑影由骨坑內躥出,這道黑影一經躥出後,便向站離骨坑最近的貴司攻去。
措手不及之下,只能勉強攔下那道黑影,阿陰也因此負了傷。
“什麼東西?”因離貴司有些遠,柏越澤沒能像阿陰那位攔下那道黑影,等柏越澤站定後,才看清那道黑影是什麼東西。
又是一只入魔鬼,而且這只入魔鬼的臉上已隱隱浮現出淡淡的花紋。
不好,這只入魔鬼竟要有魔紋了。
不但柏越澤暗叫一聲不好,就是貴司也神色一肅,完全失去笑意的他,眼神冰冷的看向那只已隱隱帶有一絲魔紋的鬼。
怪不得近千人的骨坑,只有近百只攝青鬼,想必其余那些鬼全都被這兩只入魔鬼給吞食了,所幸這只魔紋鬼並不成氣候,要不然……
想到這裡,神色變得更加的嚴肅,貴司握緊武器的同時沉聲道:“香師,你還帶了什麼東西,全都拿出來吧,要不然今天我們很難全身而退。”
雖深知魔紋鬼的厲害,卻並不打算退卻,因為貴司知道,如果今天他們不除掉這只魔紋鬼,等這只魔紋鬼成氣候以後,他們將很難再除去它。
是的,就如他曾告訴過柏越澤的那般,一但這只魔紋鬼成為真正的魔紋鬼,那麼別說是除去,他們能逃走就好不錯了。
“給你們。”聽聞此言,柏越澤把手中寶劍,向貴司他們扔去。
“阿陰你拿著。”沒跟柏越澤客氣,貴司讓阿陰接過‘繞指柔’,隨後他由衣兜內拿出幾個小令牌扔給柏越澤。
“帶在身上。”
就如貴司沒跟他客氣,柏越澤也沒跟貴司客氣,接過令牌的他,認真的把令牌掛在身上。
這可是保命的東西,可不能丟了。
與此同時,不等柏越澤他們准備好,便向柏越澤他們撲了過去,幾經交手後眾人發現,相對貴司還有阿陰,這只魔紋鬼更愛攻擊柏越澤。
這是怎麼回事?
差點又被這只魔紋鬼給抓到,柏越澤有些煩燥的皺起眉頭。
難道對方發現他不是人了?
還是說,他看起來十分的好欺負。
其實都不是,這只魔紋鬼之所以愛攻擊他,完全是因為它想要給另一只入魔鬼報仇。
別看已入魔,但這兩只鬼仍舊保持著生前的模樣,依稀可以看出,這兩只鬼應該是母子。
既然柏越澤把人家的孩子給砍傷了,那麼身為母親的那只鬼,當然想要給自己的孩子報仇,所以她會更喜歡攻擊柏越澤也就並不奇怪了。
得知自己竟是因為這個才會被對方頻繁攻擊,柏越澤很是郁悶,可他再郁悶也更改不了,他已被對方盯上的事實。
在那只魔紋鬼攻擊柏越澤他們的同時,那只入魔鬼也沒閒著,身形消瘦的它,頻繁的給柏越澤他們制造麻煩,讓他們疲於奔命。
不但要應對那只魔紋鬼,還要應付那只入魔鬼,一時之間,柏越澤他們可謂是捉襟見肘,不過柏越澤他們並沒有放棄,也沒有亂了步調,他們依舊以攻擊那只魔紋鬼為主,防備那只入魔鬼為輔。
在那只入魔鬼的搗亂下,再次被魔紋鬼給擊中,阿陰頓時吐了一大口血,他的受傷,也讓貴司臉色一變。
與此同時,柏越澤也不好受,到不是說他也受了傷,而是他要在防備那只魔紋鬼的同時,還在控制住自己的凶性。
眼珠微不可見的染上一點點血色然後又快速消失不見,柏越澤唇內的犬牙也在一會變尖,一會又恢復原樣。
不好,消耗太大,他有些要發狂。
而後做不得它想,柏越澤迅速由衣兜內,其實是空間內拿出一個玻璃瓶,並把瓶內液體倒入口中。
瓶內裝的並不是藥水,而是空間內的泉水,因為柏越澤發現,空間內的泉水對他的狂性有克制作用,但即便如此,再繼續這樣下去,一會兒他還是會發狂,到時可真就麻煩了。
不想讓他發狂,唯一的辦法就是快些除去這兩只鬼,那麼他該用什麼辦法才能快速的除去這兩只鬼?
剛想到這裡,便一眼看到仍舊被他拿在手中的玻璃瓶,柏越澤眼睛一亮。
既然泉水可以讓空間內的器物有辟邪的效果,那麼直接潑泉水會更加的有用吧!
身隨心動,不再遲疑的柏越澤,迅速由空間內拿出泉水,向那只入魔鬼潑去。
如潑硫酸般,泉水剛粘上那只入魔鬼,便產生劇烈的化學反應,那只入魔鬼隨之嚎叫起來。
一見自己孩子再次受傷,那只魔紋鬼怎麼可能忍得了,它不再糾纏貴司,而是凶狠的向柏越澤撲去。
見自己已沒有機會再潑那只入魔鬼,柏越澤轉手把剩下的那些泉水,全都潑向迎面向他撲來的魔紋鬼。
雖然也像潑硫酸,但效果要弱上許多,魔紋鬼並不像入魔鬼那般痛苦,它只微微停頓後,再次向柏越澤撲去。
說是遲那時快,就在魔紋鬼的利爪與柏越澤近在咫尺,甚至已快要觸碰到他的眼珠時,它這雙利爪被隨後趕到的寶劍給攔下。
緊隨阿陰身後來到柏越澤身邊,嘴上吟唱不停的貴司,把一排散發著金光芒的令牌,向魔紋鬼擲去。
三下加成下,終不再像剛剛那般不痛不癢,魔紋鬼痛苦的嚎叫出聲。而後不等貴司提醒,柏越澤再次拿出一個玻璃瓶,把瓶中液體潑向魔紋鬼的傷口。
“吼吼吼吼吼~~~~!!!!”如果說剛剛只是痛苦,那麼現在魔紋鬼則痛苦至極,眼珠血紅的它,神色猙獰而又仇恨的看向柏越澤他們。
“繼續。”見他們合作有用,柏越澤又一次從懷內抽出幾管玻璃瓶。
與柏越澤合作的十分默契,不等柏越澤抽出玻璃瓶,貴司他們便已再次向那只魔紋鬼攻去,而後只等他們攻擊落下,柏越澤的泉水也隨之而至。
合三人之力,用的還都是最克制邪物的武器,所以哪怕這只魔紋鬼再厲害也扛不住這樣的攻擊,更何況,魔紋鬼還沒有完全成為魔紋鬼,所以幾次攻擊後,這只魔紋鬼便變得奄奄一息起來。
趁你病要你命,虛弱下的魔紋鬼,非但未讓柏越澤他們放松進攻的節奏,反而讓他們的攻擊變得更猛烈起來。又片刻後,這只讓貴司他們感覺十分棘手的魔紋鬼,終不甘的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緊繃的神經因魔紋鬼的消失放松少許,可眾人並沒有完全放松下來,因除這只魔紋鬼外,還有一只入魔鬼。
“壞了。”回頭不見那只入魔鬼,眾人暗道一聲不好。
因剛剛眾人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只魔紋鬼上,所以也就下意識的忽略了那只入魔鬼,等眾人除去那只魔紋鬼以後,才發現入魔鬼竟已消失不見。
頓覺不好,貴司馬上閉眼尋找起來,片刻後,他深皺眉頭道:“沒有,那只入魔鬼逃了。”
這片包括村內他都未感覺到陰氣,如不是什麼東西把陰氣屏蔽了,那就是那只入魔鬼已經逃跑。
不覺這裡會有什麼可以屏蔽陰氣的東西,也就是說那只入魔鬼真的已經逃了。
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片刻後,貴司眼含歉意的看向柏越澤道:“抱歉。”
為什麼要跟他說抱歉?
道歉也應該是他跟那群村民們道歉才對吧!
怎麼辦……,他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話說第六感不是女人才有的玩意嗎?
為什麼身為男人的他也會有?!!!(謬論)
而且還次次都那麼靈驗!!!
他恨自己的第六感。
“香師……”
他不想聽!!!!
“接下來,我們將與你同行,直至除掉那只入魔鬼為止。”
為什麼?!!!!!
他想要除鬼就去除,為什麼非要與他同行?!!!
一想到與其同行後,他將有很大幾率再次遇到鬼,柏越澤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他眼含抗拒的看向貴司他們。
他一點兒也不想與他同行,是的,一點兒也不想。
“香師你知道的,那只入魔鬼逃了。”
“對。”
“這種鬼最記仇。”
所以呢?
“他會回來找你報仇。”
也對,誰讓他傷它傷的最重,比如說砍掉人家一只胳膊什麼的?
你說,當時他怎麼就那麼的手欠,非要砍掉對方一條胳膊,如果他也像貴司他們似的多捅對方幾刀不也就完了嗎?
“我可以。”
一只鬼與一群鬼,他寧願去面對一只鬼,也不願去面對一群鬼,哪怕這只鬼十分的厲害。
“為報復你,它很有可能會傷害你身邊的人。”
“什麼?!!!”
“親人,朋友,凡是與親密的人他都會傷害。”
我靠!!!
你說你都是鬼了,報復心那麼重做什麼?
有種全都沖他來!!!
先是憤怒激動,然後是沮喪,許久以後,柏越澤生無可戀的洩氣道:“我知道了,我跟你們走。”
一想到,接下來他的生活將會十分的波瀾壯闊,柏越澤死的心都有了。
他這是不但得罪了幸運女神,還得到了厄運女神的眷顧嗎?
要不然怎麼這麼倒霉?


  ☆、第90章

“還有………,對不起。”
“唉?唉,不怪你,我已經認命了。”先是微愣一下,然後柏越澤歎氣道。
誰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已經對他那倒霉的體質認命了。
柏越澤的原諒,讓貴司目光柔了一瞬,隨後重新恢復平日裡溫柔微笑模樣的他,非常自然的讓阿陰收起柏越澤借給他的那柄‘繞指柔。’
“嗯?怎麼了,香師,你有什麼事情?”一回頭,便見柏越澤默默的看向自己,貴司笑容溫柔道。
沒有說話,柏越澤只是繼續默默的看向他,還有阿陰手中的‘繞指柔。’
順著柏越澤的目光,看向阿陰手中的‘繞指柔’,貴司暗道一聲可惜。
你還有臉可惜?!!!
上次密下他的‘送魂’還不夠,這次竟然還想密下他的‘繞指柔’?!!!
沒門!!!
“柏先生,這劍你賣嗎?”密不下,買其實也不失是個辦法。
“不賣。”由阿陰手中奪回‘繞指柔’,柏越澤干脆拒絕道。
“真的不賣?”
“這把劍不賣。”把‘繞指柔’重新纏回腰間,柏越澤意味深長道。
這把不賣,那就是說,他還有別的?
“那別的賣嗎?”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神色,貴司笑容加深道。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痛快,柏越澤勾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賣。”
“跟這柄一樣?”貴司知道,柏越澤能聽懂他問的是什麼。
“對,不過可能略微有些差異。”比如年代,比如制造者。
“沒關系,只要效果一樣就行。”
“沒問題,不過我不收錢。”
“哦?”
“我要玉石,同等價位的玉石。”
經此事後,柏越澤終於察覺到泉水對他的重要性,既然低等級的泉水都可以讓魔紋鬼退去一層皮,那麼高級呢?
應該會更厲害吧!
一想到一但把泉水養到高級,他不但不用再害怕鬼怪,連自身的凶性都可以壓下去,柏越澤自打得知要跟貴司同行後就產生的郁悶感,一下子便退去大半,至於剩下的那一小半,一日他沒擺脫貴司,這郁悶感一日就不會消失。
“可以。”猶豫都沒猶豫一下,貴司爽快的點頭道,而後他又道:“還有。”
“?”
“那液體……”雖不知柏越澤潑出的是什麼液體,但不妨貴司知道這是個好東西,他再次厚臉皮道。
“你想要?”貴司會要泉水,柏越澤並不意外,他挑眉道。
“嗯。”
“我手中暫時只有這一管了,如果你還想要就得再等一段時間。”把手伸入衣內,由腰側抽出一個只有一指寬試管模樣的玻璃瓶,柏越澤把玻璃瓶遞給貴司。
“依舊用玉石付。”
“沒問題。”接過玻璃瓶後,再次爽快道,貴司看向瓶中與白水沒有任何區別的液體,他們就是靠這東西才打敗那只魔紋鬼的嗎?
不愧是香師拿出來的東西,果然很神奇。
無月的天空,甚至連星都不見顆,路燈雖然依舊亮著,但在這陰沉夜空映襯下,顯得格外的蒼白昏暗,而廣告牌上紅色的霓虹燈又顯得太過濃郁鮮艷了。
站在一座大商場前的廣場前,看著商場因霓虹燈轉變或明或暗的名字,柏越澤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自己背後涼颼颼的。
“我說,你確定是這裡,而不是學校、醫院這類的地方?”
那日,入魔鬼雖已逃,可它留下的痕跡卻逃不過貴司這位鬼師的眼睛,他很快便確定這只入魔鬼大致逃往的方向,但地域那麼大,他們尋找起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當然這只對柏越澤而言,對貴司來說,雖不容易卻也不是什麼難事,因為鬼最喜陰氣,由為一只受傷的鬼,所以他們只要往陰氣最多的地方就好。
什麼?
你說,他先前不還消極抵抗來的,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積極了。
你覺得,對於一個怕鬼的人來說,是盡早除去禍源與鬼師分手好,還是留在鬼師身邊,直到禍源找上他好?
相比後者,只要不傻的人都會選擇前者。
既然他不傻,當然也會選擇前者。
更何況,如不盡早除去那只鬼,誰知道那只鬼會不會變得更加的強大。
“你怎麼會有這種想法?”抬目望向商場正上方忽明忽暗的商場名,貴司笑聲道。
“電影小說裡不都說,城市裡陰氣最重的地方就是醫院,而學校一般會建在墳場上,所以學校裡鬼故事最多。”
“你也說,那是電影小說了。”
“不對?”先不說電影小說,但醫院陰氣最重應該沒錯吧!
“醫院陰氣重沒錯,畢竟那裡有停屍房又常常死人,但不見得是一個城市裡陰氣最重的地方。至於學校一般會建在墳場上?呵,這怎麼可能,哪有那麼多可建學校的墳場。”
“嘖。”就算這樣,但這個城市陰氣最重的地方也不應該是商場吧!
“你真的確定是這裡?”
人流最多的大商場,這怎麼可能?
不過話說,晚上這商場看起來的確陰森森的。
“確定,我得到消息說,這座城市有兩個陰氣重的地方,一個是這座商場,另一個則是一家酒店。”
酒店?=_=
好嘛,全都是人|流大的地方。
這算什麼?
不走尋常路?
“而這家商場要比那家酒店陰氣要更重一些。”說到這裡,唇邊的笑意摻雜入一絲詭異,貴司抬手指向忽明忽暗的商場名:“你看那個字像什麼字?”
順著貴司手指的方向看向商場名,當柏越澤看到最後那兩字時,臉色頓時一變,原來商場名中的廣場兩字,因連筆等原因猛的一看竟像是屍場。
廣場變屍場,先不說,這商場會不會因這兩字受影響,單這兩字就滿膈應人的。
“有件事情你說對了,那就是建在墳地上的建築物一般都會鬧鬼。”
“唉?”
也就是說,這家商場其實是建在墓地之上,難怪他覺得這裡陰森森的。
“而且這商場不止建在墳地上,當初因搬遷等原因還死了不少人,更重要的是,在推平墳地打地基時,那些建築工人還在墳地下挖出七口擺放特殊的棺材。”
這麼凶?
“挖出棺材後,他們本不該再繼續下去,可當時那位老板並不信這些,所以他非但沒有讓人妥善處理那七口棺材,反而讓人隨意銷毀。”其結果可想而知。
沒有那七口棺材的鎮壓,這裡可謂是陰氣沖天,再加上先前墳地的陰氣,還有冤死鬼的怨氣,所幸這裡建的是商場並不是什麼住宅樓,要不然,說不定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自殺,或者是橫死。但即便如此,也不足以壓下這陰氣,所以自打建成的那日起,這家商場的生意就沒好過。
“那……”他們還是不要進去了吧!
他對群魔亂舞,鬼魅群生的景像並不感興趣。
“你放心,自打那位老板因這裡倒霉後,他便找人封印了這裡,這裡已不會再像先前那般陰氣沖天了。”不過陰氣依舊很重就是了。
邊說貴司邊神色溫柔的拍了拍柏越澤的肩膀。
沒有被安慰到,反而變得更加心塞了,柏越澤眼神麻木的看向遠方,這種全世界都知道他怕鬼的感覺真的好方。
“接下來?”
“等。”
“我的意思是說,你不打算事先做些什麼?”比如說設個陷阱什麼的。
沒有說話,貴司只是對柏越澤淡笑不語,而後他的這個笑容也讓柏越澤瞬間明了,他的擔心都是多余的,這個陰險的家伙怎麼可能不做陷阱,想必陷阱早就做好了。
陰氣最重的時候是午夜十二點,不知是不是這座商場太過有‘名’的關系,商場前的那條街道,別說是路人就是的士也不見一輛,寂靜街道在蒼白路燈映襯時,顯得格外的陰森恐怖。
站在貴司、阿陰身邊,已不自覺的拿出一根煙吸起來,柏越澤恐懼的心緒,因緩緩升起的煙霧退去少許,不過他仍舊覺得很害怕,這種不知時間的等待真的是太熬人了。
相對柏越澤的緊張恐懼,貴司顯得十分輕松,他甚至還有心情拿出手機看新聞頭條。
看著看著貴司便突然臉色一變,猛然抬頭的他,眼神凜然的看向這座商場東北的方向。
怎麼那玩意來了?
貴司嚴肅的表情,讓柏越澤神色一緊,隨後他也神情緊張的看向商場東北方。
“不好!!!!”
“?!!!!”
什麼意思?
唉唉唉?
他們跑什麼?
那裡怎麼了?!!!
來不急解釋,徑直向他所看的方向跑去,貴司邊跑邊高聲道:“香師,做好准備!”
“怎麼回事?!”貴司他們一跑,柏越澤便也跟了上去,跑得並不比貴司他們慢的柏越澤高聲道。
究竟怎麼回事?!!!
他們跑什麼?
難道說,那東西跑到其它地方去了?
還真叫柏越澤歪打正著的猜了個正著,那只入魔鬼果然跑到其它地方去了。
先前說過,這座城市有兩個陰氣比較重的地方,一個是柏越澤他們剛剛所在的那座商場,另一個則是一家酒店,而那只入魔鬼竟沒有去陰氣較重且沒有人的商場,反到跑去人多陰氣相對較少的酒店去了。
“呵,那家伙到狡猾。”
誰說不是呢!
難道說,那東西猜到他們埋伏在這裡,只等它自投羅網,所以就跑到相反方向的酒店去了。
用特殊手段,很快便來到出事酒店,按理說,哪怕夜已深,做為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店也不應該這樣安靜才對,但恰恰相反的是,這家燈火通明的酒店竟然安靜的有些滲人。
沒有任何猶豫,徑直向酒店內走去,柏越澤他們剛進入酒店,便看到趴在桌子上的前台。


  ☆、第91章

暗道一聲不好,柏越澤三步並作兩步快速來到那幾個前台身邊,他把手指放到她們動脈上探了探後,這才松口氣道:“沒事,只是暈過去了。”
“陽氣有所缺失。”緊隨柏越澤身後來到前台身邊,貴司看了看後,也松口氣道。
陽氣雖然缺失,卻並沒有傷及其根本,她們只要休息幾日便好。
見這幾個前台並沒有出事,也就不再停留,柏越澤他們按陰氣的流向,向這家酒店陰氣最重的地方趕去。
在柏越澤他們趕去的過程中,陰氣急速而減,等柏越澤他們趕到目的地時,這裡,不,應該說整棟酒店的陰氣都已微不可見。
而那些曾因陰氣滋養而生的生物,更是一個不見。
站在地下室的大門前,柏越澤他們並沒有馬上推門而入,而是謹慎的互相對視一眼。
對視後各自拿出武器,等全都准備完全後,貴司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地下室的大門。
大門應聲而開,因沒有燈的關系,地下室內漆黑一片,可這並不妨礙柏越澤他們看到。
空物一物,什麼東西都沒有,只有零星好像煙霧的東西,飄蕩在空氣內,但很快這絲煙霧也消失不見了。
在煙霧消失前,用手指輕點煙霧,看著如同水晶般破碎開來的煙霧,貴司微微皺起眉頭。
什麼東西?
這不是煙霧吧!
“這是藏在這家酒店內那些鬼物的靈魂碎片。”看出柏越澤眼中的疑惑,貴司向其解釋道。
也就是說,他們之所以一路走來不見一個鬼物,那是因為那些鬼怪不但全都聚集在這裡,還全都被那只入魔鬼給吞食了。
在進入地下室後卻不見入魔鬼的那一刻,柏越澤他們便知那只入魔鬼又跑了,他們沒有因此放下心來,反到變得更加的憂心。
吞食掉這麼多的陰氣外加鬼物的靈魂,那東西不但傷已痊愈,想必能力也更勝當初,如此以來,那家伙也更難對付了。
“走吧!”即不見那只入魔鬼,他們也不必再留在這裡,貴司收起武器後淡聲道。
他只求那東西不要變得更加的厲害,比如說,進化成魔紋鬼什麼的。
可對方即已嘗到甜頭,會停下來嗎?
想必不會的,所以他們務必要在對方變成魔紋鬼之前處理掉其。
坐在二樓窗前,看著窗外密密的雨幕,許久後,柏越澤聲音有些發飄道:“貴司,你給我看看,我是不是被霉運鬼給附身了。”
如其所求,仔仔細細的把柏越澤看了一個遍,貴司惋惜道:“很可惜,並沒有。”
他究竟在可惜什麼?
他沒被霉運鬼附身就讓他這麼惋惜嗎?
貴司那付惋惜的模樣,讓柏越澤氣悶,所幸他氣來得快,退的也快,而後他若有所思道:“那貴司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掃把星轉世。”
要不然,他們為什麼這麼倒霉。
聞聽此言,先是眼露驚訝,然後貴司笑著搖頭道:“香師,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怎麼可能是星君轉世?”
=_=
≡_≡
(╬ ̄皿 ̄)
他沒有往他臉上貼金!!!
他在說他是掃把星。
不但自己倒霉,連累他們也跟著倒霉。
至於柏越澤為什麼會這樣說,只因——
窗外雨下得很大,如瓢潑般,雨水堆積後,整片街道宛若汪洋,樓層低的或者屋子矮的都已淹去大半,這也是他們為何沒在一樓跑到二樓的原因。
身為香師、鬼師竟然因為雨太大被困到樓中,只能等待救援,他也是醉了。
與此同時,順著柏越澤的目光,看向已一片澤國的街道,貴司淡定道:“應該快停了。”
他昨天就是這樣說的,可雨依舊沒停。
這樣的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看著天際邊終於劃破烏雲隱隱而出的陽光,柏越澤微微松下一口氣來。雨終於停了,要不然,他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堅持到救援到來。(你還真當自己是普通人啊。)
雨一停,救援陸續的就趕了過來,一艘艘帶來希望的小船,隨之出現在曾經的街道如今小河上。
他們這家旅店,不止柏越澤他們幾個,還有幾個旅客被困在旅店中,相對柏越澤他們的淡定,這些旅客可就憔悴的多了。
也對,吃不好,睡不好,他們怎麼可能不憔悴。
“請稍等,我們這就過去。”不等救援隊伍來到他們這裡,那幾個憔悴不已的旅客,便迫不及待的向救援隊伍招起手來,對方的回應,還有越來越近的小船,讓他們幾乎喜極而泣。
不過一艘小船只有那麼大,根本不可能裝下他們所有人,所以他們勢必要分批離開。
可被困了這麼久,誰都不想再多等一刻,某幾個性子橫的趁人不注意便向救援小船擠去。
“不要擠,不要擠,慢一些。”
“請不要著急,你們都會被救走的,所以不要急。”
“小心一些,慢慢來,不要急,我們很快就會再回來的,所以不要急。”看著那幾個擠到最前面,手忙腳亂就想往船上跳,卻因身手不靈活,或者是膽怯等原因,差點沒跳到水中弄翻船的旅客,坐在船上負責開船還有救人的士兵,連忙開口道。
哪裡肯聽這些士兵的勸說,等跳到船上確定自己安全後,這些人才不再那麼急切,不過也只安靜片刻,這些人便再次七嘴八舌的讓眾士兵快些把他們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一邊安撫這些人,一邊繼續讓人上船,等船滿以後,眾士兵方開著小船沿著曾經的街道,如今的河道向安全地方駛去。
望著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拐角內的小船,那些沒能船上的人,或是悻悻,或是繼續焦急的等待起來。
不屬於任何一類,柏越澤他們平靜的離開窗邊退回原處,百無聊賴的看向窗外時時穿梭於‘河’上,然後又逐漸消失在拐角內的小船。
沒有讓柏越澤他們多等,另一艘負責救援的小船,很快便停到他們樓前,這次無需再急,也無需再擠,所以人都在士兵,還有柏越澤他們的幫助下爬到船上。
“打聽清楚了嗎?”
“打聽清楚了,我們要走的那條路的確因塌方的關系,被堵住了。”
繼被困在水中後,又一噩耗傳來,柏越澤用一種十分微妙的眼神看向貴司,他們這是什麼命,他確定他們真的沒被倒霉鬼纏上?
被水災耽擱這麼久,柏越澤他們‘上岸’後,第一時間便是詢問,他們去往那個方向的交通,但不幸的是,他們得到的消息卻是那條路因塌方的關系被封閉了。
“怎麼辦?”是等在這裡,等人把那條路打通後再走,還是退回去,改走其它路線。
“我得到消息說,那條路並非完全不能走。”貴司笑容腹黑道。
“………”先是因貴司腹黑的笑容沉默一下,柏越澤隨後示意其繼續說去。
“那條路其實已被打通,不過暫時僅能容一輛車通過。”
“你想怎麼辦?偷偷溜過去?”
“為什麼要偷偷?”
不偷偷,難道他們還能光明正大走過去不成?
既然那條路依舊被封著,就是不想讓他們走的意思。
“今晚會有幾輛軍卡從那裡到外面運送物資,我跟負責運送物資的那位隊長商量過了,他同意帶我們出去。”
“…………。”
“怎麼了?”
“不,沒什麼。”他只是心情有些復雜而已。
他知道他神通廣大,但沒想到會這麼神通廣大。
混亂中夜幕漸漸降臨,臨時安置區內雖然依舊嘈雜一片,但已不再像白日那樣雜亂,累了天,又驚了好幾天的眾人,在燈光安撫下,漸漸退去驚惶恢復平靜,或許明天他們依舊要為損失感到煩惱,但他們此刻是安寧的。
跟在貴司身後,來到約定地點,柏越澤一眼便看到站在吉普車前的那位隊長。
而其熱絡的神態,讓柏越澤明了,貴司一定做過什麼,要不對方不可能這麼熱絡。
與其寒暄幾句後便進入車內,伴隨著柏越澤他們全都進入車內,那位隊長向整裝待發的軍卡一揮手後,也進入吉普車內。
軍卡緩緩啟動,隨著軍卡啟動,他們這列車隊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半小時後,他們便來到塌方那處,就如貴司所說,這裡的確已清理出一條通道,但這條通道只有一車寬,僅能讓一輛車通過。
無需擔心有人爭搶,依次而行的車隊,很快便通過這狹窄的通道。
透過窗子,柏越澤依稀可以看到,堆積在道路兩邊仍舊沒有被清理走的石塊。
通過通道後,眾人的視線豁然變得開朗起來,傾瀉而下的月光,讓馬路即便沒有照明也不至於看不到。
車不緊不慢的開著,隨著時間推移,不知是不是柏越澤的錯覺,他總覺得剛剛還十分溫柔的月光,一下子竟變得冷凝起來,那是一種慘白的讓人覺得十分不適的冷。
除此之外,天際邊的月亮,好像也大了許多。
應該不可能吧!
月亮怎麼可能會突然之間變大?
“咦?”柏越澤疑惑剛起,那位隊長便輕咦一聲,伴隨著他這聲輕咦,對講機內也嗚啦嗚啦的傳來一陣說話聲。
“隊長起霧了。”
“打開大燈,放緩車速,你們多注意安全。”
“是,隊長。”
因為這位隊長並不是什麼嚴肅的人,眾人隨之七嘴八舌的閒聊起來。
“隊長,這霧起的也太突然了吧!”
“好大的霧。”


  ☆、第92章

“你們沒發現嗎?這霧不但大,起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怪這人吃驚,剛剛還只是淡淡一層的薄霧,此時竟肉眼可見的濃重起來。
“你們有沒有覺得有些冷?”
“冷?你這麼一說,還真是……”
那人剛說冷,柏越澤便臉色一變,他猛然轉頭看向貴司,他看到貴司的神情竟難得的嚴肅起來。
霧越來越大,越起越濃,轉眼間,只是有些重的霧,竟已讓人伸手不見五指,在車燈的照耀下,柏越澤他們也只勉強能夠看到前車車尾。
“快,讓他們全都停下來!!”
“唉?”
“這霧有些不對。”
聽貴司說不對,那位隊長愣了一下,而後不知是想到什麼,他臉色一變後,連忙命令道:“停下來,聽我命令,所有的車全都停下來,全都靠在路邊停下來,我在重復一遍,所有的車,全都聽我命令,馬上停下來,在我再次發出命令之前,誰都不許動。”
“隊長怎麼了?”
“隊長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有理會眾人的詢問,那位隊長目不轉睛的看向貴司,如其所期待般貴司為他解釋道:“有什麼東西過來了,你讓你的那些士兵,誰都不許下車,看到那東西後,也不許叫,不許打開車門。”
大概猜到那是什麼,可貴司卻不敢說出口,外一不是呢?
不是更好。
沒問貴司這是什麼東西,那位隊長再次拿起對講機,把貴司的話重復一遍。
相對那位隊長雖然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疑惑的話,那麼柏越澤緊張的臉都有些僵了。
能讓貴司緊張的東西,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畢竟除魔紋鬼以外,他還沒看到貴司如此緊張過,也就是說,這東西很有可能跟魔紋鬼一樣厲害。
說話間,霧氣又濃了許多,帶有寒氣的霧氣,讓車窗淡淡的蒙上一層水霧。
突然,剛剛還大亮的車燈,竟一下子全都熄滅下去,不等眾人驚訝,他們便驚奇的發現,不但車燈滅了,就是對講機也好像失靈般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如果說,剛剛他們還在為隊長發出的命令感到奇怪的話,那麼此刻坐在車中的士兵無不面面相覷,眼露緊張,他們在為這驟然繃緊起的氣氛,還有接下來不知會發生什麼而緊張。
因緊張不管哪輛車內都安靜的落針可聞,所以當車外傳來陣陣腳步聲時,眾人全都聽到了。
腳步聲?
很多人的腳步聲。
而且聽腳步聲,這是一只……軍|隊?
有人在夜晚還是霧中行軍?
究竟是哪只部|隊竟在夜晚行軍,難道說,是哪裡發生緊急情況嗎?
不似那位隊長與其手下,眼露疑惑,還在定向思維,柏越澤呼吸一窒,他想到一種可能,而後他表情僵硬的看向貴司。
在聽到腳步聲的那一刻,便閉了閉眼睛,貴司知道,他的預感靈驗的了,竟然真是……
見到貴司露出這種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柏越澤捻著煙的手指顫了顫,竟然還真是……,臥|槽,他們果然得罪幸運女神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伴隨著腳步聲臨近,濃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破開般中間突然空了一塊,隨著霧氣中空,一股比剛剛還要冷的寒氣向眾人襲來。
即便坐在車中也感覺到這股刺骨的寒氣,眾人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明明的夏末,他們為什麼卻覺得這麼冷就好像進入寒冬般。
而且,人類僅憑走步真的可以把霧氣分開嗎?
想到這裡,終於感覺到不對,坐在軍卡中的眾士兵們,全都臉色一白,某些聽過鬼故事的人,更是僵住身體,僵住眼珠,最後連呼吸都開始緩慢起來,就怕自己會驚動什麼。
不可能吧!
不可能吧!!!!
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有鬼!!!
即便有鬼,他們這群人陽氣這麼重,鬼也不可能會出現吧!!!
可恰恰相反的是,鬼真的出現了。
腳步聲已近在耳邊,隨著這腳步聲越來越重,一排排讓人感覺心驚肉跳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身穿老式鎧甲,手拿老式冷兵器,不管是鎧甲,還是武器都顯得十分破舊不堪,那些顯露於鎧甲外的衣角,更是殘破骯髒,但這都不是讓人最心驚的,最讓人心驚的是——這些士兵的臉不是殘缺不全,就是完全是骸骨。
陰兵
不管是柏越澤,還是那位隊長與其手下,此時腦中全都浮現出這兩字。
他們這是遇到陰兵借道了?!!!
他們竟然遇到陰兵了?!!!!
這,這怎麼可能?!!!
可離他們越來越近的隊伍,卻讓他們不得不相信,他們這是真的遇見陰兵了!!!
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
他們的三觀都快要裂了啊!!!!
無需貴司還有那位隊長再提醒,眾人全都屏住呼吸,繃緊所有神經,僵在原地不動,某些人甚至連眼珠都不敢多轉一下,就怕這些陰兵會發現自己。
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隊伍整齊劃一,在眾人緊張盯視下,這隊陰兵與汽車擦身而過,向遠方走去。
隨著他們一點點走遠,原先濃的伸手不見五指的霧氣在漸漸散去,傾灑而落的月光,也不再似先前那般慘白陰冷。
直至那隊陰兵走過後,方不自覺的吞咽下一口口水,隨後眾人就像是終於擺脫定身咒般,或是長長的呼出一口氣來,或是堆坐在車椅中,但不管是誰臉上都閃過一抹劫後余生的神色。
剛剛真特麼的太驚險了,真是嚇死他們了。
繼霧氣消散後,熄滅的車燈先後亮了起來,停工的對講機隨後也發出一陣雜音,被這抹雜音給嚇到,眾人一激靈後,這才真真正正的回過神來。
“你,你們剛剛看到嗎?”殘留的恐懼讓這人聲音干澀顫抖。
“果然不是我在作夢?”
“如果你在作夢,那麼大家就都在作夢!”
“那,那,那……”
“陰兵。”
“臥|槽!!!!”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說話這人連自己的人生都產生了懷疑。
“即便我們連陰兵都看到了,鬼……,呵。”
“不行,我得冷靜一下。”
“我也要冷靜一下。”
“麼的,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誰說不是呢!”
“那個……”
“你想說什麼,別吞吞吐吐的。”
“那個你們有沒有看到,剛剛有個陰兵,就是走在最先前領頭的那個陰兵,看了我們一眼。”
“什麼?!!!!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不會吧!!!!”
“是你眼花了吧!!!!”
“或,或許吧?”這人有些不確定道。
“其,其實,我,我也看到了。”
“臥|槽!!!!”
“真的?!!!”
“那陰兵真的看了我們一眼?!!!!”
“嗯。”
“啊啊啊啊啊~~~~!!!!!”
比所有人都更加的直觀,因為柏越澤知道,那陰兵看的不是別人正是他。
果然不是他的錯覺嗎?
“鬼師先生……”聽到自己手下這樣說,雖然沒有看到卻還是心中一緊,那位隊長緊張的看向貴司道。
“沒事,他只是有些好奇罷了。”好奇他們之中為什麼會有一個半死人。
想到這裡,看了柏越澤一眼,貴司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當然知道,自己的情況瞞不過成天與鬼打交道的鬼師,既然貴司裝做不知道柏越澤也樂得當他不知這是他們的默契。
“鄒隊長,你知道那裡通往哪裡嗎?”貴司指的是陰兵消失的方向。
“那裡?是捨鎮,你們不是想去滇省嗎?想要去滇省我們必需要過捨鎮。”順著貴司手指的方向看向路的盡頭鄒隊眼露狐疑道。
這條路唯一通往的方向就是捨鎮也是接下來他們要去的地方。
不過他問捨鎮做什麼?
等等!!
回想起那隊陰兵消失的方向,那位鄒隊長臉色一變。
不會……
“我們必需要走那裡?”
“是。”
“………。”
“怎麼了?鬼師先生。”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那位鄒隊長咬牙道:“有什麼話,您可以直說,我堅持得住。”
“嗯,雖然有些嚴重,但嚴格意義上講這件事情其實與我們關系不大。”
“唉?”
“你們聽說過陰兵借道嗎?”
因對講機沒關坐在車中的眾人全都聽到了貴司的聲音,剛剛還嘈雜不已的眾人一時之間安靜的落針可聞,某些膽子小的甚至還緊張的吞咽下一口口水,他們總覺得貴司接下來說的話一定很重要也一定會讓他們很震驚。
陰兵借道?
現在資訊這麼發達,只要是看過鬼怪故事還有盜墓小說的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陰兵或者陰兵借道,那些記得清的琢磨片刻後便臉色一變。
難道………
不會吧!!!
“陰兵借道,其實可以分兩種:
第一種,陰兵借道是指古代或者近代軍隊敗亡後,因其怨氣不散,再加上當時天時以及地理環境所造成的。往往這種陰兵都很團結,而他們的思維都停留在當時打仗的那個時間段,他們都認為自己還沒有死,還要繼續戰斗維護自己的那份軍人榮譽。
第二種,陰兵借道往往是出現在大災難死了很多人以後,這種陰兵是指地府來拘魂的鬼差鬼將。許多大災難發生之後會死很多人,往往這些地方許多冤魂聚集一處捨不得離開。這時地府便會派出地府利器‘鬼差軍’來拘魂。”
作者有話要說:  

  ☆、第93章

“您是說……”臉色煞白,鄒隊長吞咽口水道。
“我無法猜到這隊陰兵最終會到哪裡,但是……”話未說完,但已不言而喻,貴司意味深長的看了那位鄒隊長一眼。
“第,第二種。”
“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他們的國家一直處於和平之中,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戰事發生,那麼第二種可能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也就是說……”
“就是你想的那樣,不過既然陰兵還在走,那就是說事情或許還沒有發生,但想必也快了,所以如果你,或者誰的家人,在這條路線上的話,我建議你們要盡快通知他們,還有就是,如果可以的話,我建議你們不再行進了。”
他也不知道那隊陰兵會走到哪裡,不過看樣子,應該就在這條路線上,所以不想死的話,他們最好還是停留在原地不要再走的為好。
貴司話音剛落,剛剛還落針可聞的對講機內,再次變得嘈雜起來,打電話的聲音依稀由對講機內傳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連陰兵都見過了,怎麼可能還會不相信貴司所說。
“不知道鬼師您……”欲言又止的看向貴司,不過不等鄒隊長把說完,貴司便中途打斷道:“對不起,我幫不了你。”
“可……”
“你覺得他們會相信我所說嗎?更何況,我連確切的位置,是什麼災難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讓那群人信服。”深知鄒隊長問的是什麼,貴司淡聲道。
“抱歉。”聽到貴司這樣說,鄒隊長垮下肩膀,他一臉頹喪道。
知道貴司說的沒錯,他們連確切的位置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說服那群大人物轉移民眾,更有甚者還會被對方認為是在擾亂社會治安,可是不做些什麼,他真的做不到。
“這樣吧!”
不等貴司話音落下,鄒隊長便眼睛一亮,他目光灼灼的看向貴司。
“我這就打電話給老陳,你也可以打電話給你認識的人,至於他們信不信,我就無能為力了。”
“謝謝你,謝謝你鬼師。”
“不用謝,如果真的成了,也算我功德一份。”
語畢後,紛紛拿出電話,貴司與鄒隊長合力為即將到來的大災努力起來。
時間看似漫長實則有如流水般轉瞬即逝,轉眼間已凌晨時分,就在大家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猜錯了,那隊陰兵是不是只是他們的錯覺時,一陣天搖地動的感覺向他們襲來。
因按鄒隊長還有貴司要求,已把車隊停靠在開闊的地方,所以這震感雖然強烈,除初時讓眾人感到緊張外,並沒有讓眾人感到驚慌失措,但眾人卻全都臉色一白。
竟然是真的!!!
不是他們的幻覺!!!
真的發生大災了!!!
地震!!!
在地震之初,便推開車門走下車子,比誰站得都穩的柏越澤一手夾著煙,一手遙望地震那個方向。
先遇水災,再遇鬼,然後又遇地震,他果然是把幸運女神給得罪狠了吧!
“鬼,鬼師?”可以走了嗎?
地震雖然震得厲害,不過因他們距離地震中心較遠的關系,眾人雖可以感覺到大地在顫動,卻並沒有出現什麼危險。而後隨著時間推移,這種讓人感覺心驚肉跳的震動,終停了下來。
“可能會有余震。”轉頭看向鄒隊長,貴司提醒道。
“鬼師,我把這輛車留給你們,你們出去後把輛交給我同事就好。”鬼師已幫了他們太多,他不能再讓鬼師繼續為難下去,這位鄒隊長最終做下決定道。
聞聽此言,目不轉睛的看向鄒隊長,還有他手下那些士兵,對方堅定不穩的眼神,讓貴司長歎一聲,他們都不怕,他又怕什麼?更何況身為鬼師的他,或許還能幫上一些小忙,只不過,他們注定是追不上那東西了。
早在遇到水災又遇地震後,貴司便知這次追捕又將無疾而終,說不郁悶是不可能的,他轉頭看向柏越澤。
這已是他們第三次追丟那東西,除時運不濟外,還因那東西越來越狡猾,不過下次他們決計不能讓那東西再溜走,要不然………,已可以感覺得到,吞食足夠陰氣的那東西已變得越來越強,如他們不趕快扼殺那東西,想必再次面對那東西時,他們對付的將不再是入魔鬼,而是魔紋鬼。
與他們先前對付的那只看似魔紋,實則只能算是一半魔紋的魔紋鬼不同,這可是一只真真正正的魔紋鬼。
不是不急,可柏越澤他們卻知急也沒用,畢竟那東西吞食陰氣、陰魂後,便會消失一段時間,第一次是兩個多月,第二次是兩個月整,這第三次想必時間會更短吧,這也代表那東西真的變得越來越厲害了。
見貴司看向自己,柏越澤可有可無的點了點頭,隨後他同貴司一樣眼中閃過一抹郁悶。
他有種預感,他們越是不想發生什麼就越會發生什麼。
唉,他們運氣如此的差,果然是因為上輩子毀滅了地球的關系嗎?
地震後的慘狀不亞於末世,殘垣斷壁,滿目瘡痍,哪怕是曾見過末世的柏越澤也不由長歎一聲,這樣的景象他永遠也無法習慣。
如果說,千瘡百孔的大地與活人的痛哭,讓柏越澤只是心情不好的話,那麼圍於廢墟外的陰兵,穿行於廢墟間的黑影,還有先是茫然,然後是震驚,震驚後又失聲痛哭的靈魂,則讓他心情變得十分的復雜。
從害怕恐懼到心悶的透不過氣來,柏越澤點燃一支煙後,狠狠吸了一口。
“香師,這裡。”招來柏越澤後,與柏越澤一同來到一個神情焦急的魂靈前,按靈魂所指的方向,柏越澤與阿陰一同挖開廢墟,把埋在廢墟下,被與那抹靈魂模樣完全相同屍體懷抱中的孩子給解救出來。
見柏越澤、阿陰救出自己的孩子,抹著眼淚沖他們行了一個禮,這縷女性靈魂這才跟隨黑影消失不見。
原來並不是所有鬼魂都那麼的面目可憎,原來並不是所有鬼魂都會讓人心生恐懼,望著已不再有魂影的那塊空地,柏越澤再次長歎一聲。
當然有心存感激便有心存惡意的,那些不願相信自己已死,甚至因此心生怨恨的鬼魂,便迅速墮落成攝青鬼或者厲鬼,不過不等他們完全變成青色,或者是紅色,那些負責維持秩序的陰兵與負責送魂的黑影,便會迅速出現在其身邊,用手段把他們送走。
黃金七十二小時,七十二小時後,生的希望將變得渺茫,可眾人並沒有放棄希望,他們仍舊忙碌於廢墟間,尋找那些生命的跡象。
通過那些仍舊飄蕩的鬼魂得知這裡早已不再有生命的跡象,三天三夜都沒怎麼合過眼的柏越澤席地而坐,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後,由懷內掏出煙盒並倒出一支煙來。
“也給我一支。”體力根本就不能跟柏越澤還有阿陰比,累得坐都有些坐不起來的貴司,靠在阿陰身上向柏越澤招了招手。
應貴司所求把煙遞給貴司,柏越澤隨後又向阿陰搖了搖手中的煙盒,詢問他要不要吸。
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吸煙,阿陰把身體放的更軟,讓貴司能靠的更舒服。
沒有嫌棄被柏越澤那雙髒手弄髒的煙,貴司把煙叼在口中後,慢吞吞道:“香師,幫個忙。”
“?”
“點幾支香吧!”
“好。”
香冉冉升起,輕柔的香好似一雙溫柔的手,撫平眾靈魂的悲戚與焦躁,這是他們僅能為他們做的了。
淺淺的河道,河水清澈見底,山巒疊嶂,目之所及風景如畫。
站在河邊,遙望河對岸半隱於煙霧中的青山,柏越澤轉頭看向貴司,這真是他說的那個地方?
按理說,那種地方不應該十分陰暗,或者枯敗一片嗎?
怎麼會風景這麼好?
“別懷疑,這的確就是我說的那個地方。”說到這裡,同柏越澤一樣遙望河對岸羞怯半遮面的青山,貴司溫和笑意中摻雜入一絲危險。
“有句話說的好,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而危險往往會隱藏在繁花似錦下。
“你確定那東西會來這裡?”而不是像上幾次那樣,不等他們趕到便聞風而逃,甚至為不被他們抓到,寧願放棄那些陰氣最重的地方。
“以前它或許會這樣,因為在它眼中我們比它強,可隨著它漸漸變得強大,你沒發現,它已漸漸不再把我們放在眼中嗎?”幾次追逐,貴司已或多或少的了解到那只入魔鬼的性格,他自信道。
“好吧,希望如此。”
希望那東西真如他所言,會落入他們的圈套,被他們一舉殲滅。
柏越澤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位於一處數民族自治區內,被貴司稱之為極陰之地的地方,也被當地人稱之為神山,所以為不引起當地人的反感,他們只能偽裝成游客秘密而行。
經過一個月含辛茹苦,東躲西藏,小偷小摸,噢,不對,應該是愚公移山般的努力,柏越澤他們終於在神山四周,還有山中極陰之地設完陷阱,長吁一口氣的他們,現在就只等著東西上門了。
沒有確定時間的等待會讓人感到焦急,為不讓自己過於焦急從而暴露馬腳,柏越澤他們決定履行自己游客的責任。
因不曾被現代化侵襲,村寨內仍舊保留著其特有的原始風貌,雖已有旅游者,但這裡仍舊是人放松心靈,擺脫繁華束縛的理想之地。

  ☆、第94章

經過一個月時間的停留,柏越澤他們與當地人已勉強混個臉熟,因不是沒有長居此地的游客,所以柏越澤他們長時間的停留,並未引起當地人懷疑。
隨著柏越澤他們不再入山忙碌,他們的生活節奏一下子慢了下來,柏越澤隨後也再次恢復為平日裡他那付頹廢大叔的模樣。
頭發亂翹,眼神惺忪,衣服不修篇幅,就差手拿蒲扇蹲坐大門口前的柏越澤,惹來貴司一陣挑剔的打量。
“你看什麼?”把手伸進衣服裡抓了抓肚皮,柏越澤懶洋洋的詢問道。
“沒想到柏先生你竟是這樣的人。”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唔?”
“隨性、悠然自得,嗯,……優哉游哉?”
“嘖,真難為你能想到這麼多好詞,你想說我不修篇幅,邋裡邋遢就說吧,我是不會介意的。”
“呵,那麼邋遢的香師先生,介意跟我們一起去喝杯茶嗎?”
這座村寨中有座老茶館,雖茶館中的茶名不見經傳,但喝起來卻別有一番風味,所以相對柏越澤更喜歡養老,貴司空閒之余則更喜歡去茶館坐一坐喝一杯清茶。
只略做思考,柏越澤便同意下來。
喝茶向來喜歡用大茶缸,所以品茶什麼的柏越澤當然不懂,如果貴司去的是那種品味高雅的茶樓,他一定不會去,但貴司去的卻是村寨中的老茶館,那種無需講究,隨手一個杯子泡滿一杯茶後就可以坐上一天的老茶館,他喜歡聽坐在茶館中聽眾老人們講古。
“那我們走吧,…………,邋遢的香師先生,你不打算換換衣服?”見柏越澤起身就想跟他們走,貴司微挑眉角。
他想這樣跟他們去茶館?
“換衣服做什麼?”順著貴司挑剔的目光,看向自己身上的老頭衫(這還是他們住的這個地方的老板娘借給他的)沙灘褲,不覺得有些什麼不對的柏越澤同挑眉角。
“………”你確定真要這樣?
“反正又沒人看我。”再說茶館中的老大爺們不是穿得也很隨意嗎?為什麼他不行?
“我覺得,即便為了香師您的面子,您也不能穿得這樣隨意。”他這根本就不是隨意,而是邋遢不要臉了好不好!
“嘖,麻煩。”
“外一遇到您的崇拜者們那就不好了,您也不想讓您的崇拜者們失望,或者是嚇到他們吧!”
“崇拜者?你在說笑嗎?”還崇拜者,他只是個做香的手工藝人,哪來的崇拜者。
沒有錯過,柏越澤臉上的漫不經心,貴司默默的在心中搖了搖頭,不說別人,單是他們鬼師之中就有許多崇拜香師的人,他們以能夠與香師合作為榮。
真慶幸,那些人沒有看到他這付邋遢、不修篇幅的模樣,要不然那群人一定會深受打擊的。
“就算不是崇拜者,那麼熟人呢?你也不想被認識你的那些人,看到你這付邋遢的模樣吧!”
“熟人?啊哈哈哈哈,貴司啊,我覺得你的擔心是多余的,這個世界哪來那麼巧合,即便有巧合也不會剛巧被我們遇到的,更何況,如果真是大熟人……”比如說他家那小混蛋,或者是老道:“他們早就知道我什麼德行了,不過看在你勸我勸的這麼賣力的份上,我就換身衣服吧,等我一會兒。”
有時啊,人就不能太過鐵齒,太過鐵齒你就會被現實啪|啪的打臉,而柏越澤就嘗到這一苦果。
坐在茶館中,面前放著一杯茶水,嫩綠色的葉子在普通玻璃杯中上下游動,讓這看似普通的玻璃杯也變得晶瑩剔透、美麗異常起來。
無心關心這茶水,也無心觀賞茶水中逐漸舒展開的茶葉,柏越澤默默的捂了捂臉,他的臉好痛,而且………幸運女神啊,為看他笑話,要不要這麼配合他?!!!
“嗯~~~?”看著街角盡頭互相爭吵,不,確切的說是一方在吵,別一方則面目冰冷,嗯,的情侶?畢竟那兩個人全都是男人,而且他還全都認識,貴司轉頭看向柏越澤。
“………”放下捂著臉頰的手,柏越澤輕嘖一聲。
人啊,果然不能太鐵齒,你看這不就被打臉了嗎?
並不感興趣,當初如忠犬般守著柏越澤的阿乾,為什麼沒有繼續守在他身邊,反而成為別人的男朋友,貴司沖柏越澤輕笑一聲:“呵。”
知道貴司為什麼會笑,柏越澤抬目望空,誰知道他真的會遇見熟人,話說這兩個人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旅游?
而且這是感情出現危機?
等了幾百年的感情,不到半年便出現危機,這可能是他聽到的最大的笑話了。
是的,那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曾與柏越澤關系十分密切的阿乾,還有阿乾等待幾百年才等到的戀人——余靈。
雖對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心生好奇,但這份好奇並不重,柏越澤很快便收回目光,把目光投到面前的茶杯上。
不管他們因何出現在這裡,只要他們不妨礙他們接下來的事情就好。
或許是因為柏越澤他們坐在茶館中的關系,阿乾還有余靈並沒有發現他們的存在,他們之間的爭吵,很快便以阿乾不耐煩的大步離開,還有余靈生氣而又心慌的追上去而告終。
直至他們離開,方再次抬頭瞥了他們背影一眼,柏越澤淡淡的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一抹諷笑。
這是他的選擇不是嗎?
自從得知阿乾與余靈也在這座村寨中後,就變得更宅更不願出門了,到不是說,柏越澤怕他們,或者是怕觸景傷情什麼的,而是柏越澤覺得他不想惹麻煩。
是的,他不想被那兩個人找麻煩。
一看那天情形,便知阿乾與余靈現在相處的並不愉快,雖不知道他們之間的矛盾因何而起,但在柏越澤看來,他的出現只會更加激發他們之間的矛盾。
所以為不成炮灰,他還是避避的為好。
對他們三人之間發生的事情體貼的沒有過問,貴司甚至更加體貼的不再邀請柏越澤去喝茶,他的體貼也讓柏越澤安穩的躲過這一劫。
黑夜中猛然睜開雙眼,貴司往日裡溫柔的眼,此時只剩冰冷與犀利,他與阿陰悄無聲息的坐起身來。
貴司與阿陰剛一坐起身,躺在另一個屋子裡的柏越澤也猛然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抹腥紅血色的他,隨後也緩緩坐起身來。
那個東西終於來了。
很快便與貴司在院中集合,互相對視一眼的他們無需多言,飛快的向出事地點也就是當地人所稱的神山奔去。
與此同時,始終有薄霧籠罩的神山,就好像被什麼東西罩住般發出一陣陣漣漪般的光芒,因這光芒極弱又是夜深人靜之時,村寨中早已熟睡的眾人並沒有發現這一異象。
與貴司他們很快便來到神山山腳下,柏越澤與貴司他們並未馬上入山,而是駐足山腳看向不遠處頻頻有微弱弧芒閃逝的結界。
這是當初他與貴司設下的陷阱,看樣子他們這陷阱並沒有白設,果然抓住了那個東西。
再次對視一眼,柏越澤與貴司、阿陰一同進入神山,進入結界之中。
剛一進入結界中,那種似獸非獸似人非人,似憤怒又似痛苦的嚎叫聲便傳入他們耳中,沒有任何猶豫,柏越澤與貴司他們一同向那聲音傳出的方向沖去。
結界套著結界,除籠罩住神山的那層界結外,那處極陰之地外還有一層防止那東西進入的結界,這也是那東西痛苦之余為什麼會那麼憤怒的原因。
很快便來到極陰之地外,柏越澤他們一眼便看到被困在陷阱中與結界近在咫尺,不停嘶吼掙扎的那個東西。
同其母一樣已半步魔紋,其臉上的魔紋甚至比其母更加繁瑣濃艷,想必這也是這東西為何會如此自信,不再躲避的原因。
見其只是半步魔紋,柏越澤與貴司微微松下一口氣來。
只要不是真正的魔紋鬼就好。
不做任何停頓,不等那東西反應過來,便連手向其攻去,柏越澤他們打了那個東西一個措手不及。
雖那東西比其母更加厲害,但柏越澤他們也不再像先前那般毫無准備,一時之間,他們戰了一個平手。
不過那東西終究入魔更深,它很快便掙脫柏越澤他們設下的牽制,嘶吼著向柏越澤他們沖去。
並不意外陷阱不會困這東西多久,早有准備的柏越澤他們很快便調整攻勢,把突擊而出的那東西給攔了下來。
“潑朱砂水,香師!!!!”朱砂本就有祛邪之效,更何況是摻雜了柏越澤空間水的朱砂,這如血般艷紅的朱砂水一經潑出,就宛若硫酸水般燒的那東西的身影,發出一陣吱吱的響聲。
“嗷吼吼吼吼~~~~!!!!!”見識過空間水的厲害並已對其產生陰影,所以一被朱砂水潑到,那東西就發出一陣即恐懼又憤怒又痛苦的吼叫聲。
如果是半年前,柏越澤空間內的泉水當然不會這麼厲害,但經過柏越澤近半年的‘投喂’,他空間內的泉水已今昔菲比,雖仍舊沒有達到頂點卻已大大的增強,這也是那只半魔紋鬼為何變強後,仍舊像當初般傷得那麼重的原因,當然這也與泉水中添加了朱砂不無關系。
一見朱砂水的效果竟這麼好,柏越澤他們信心更足,他們毫不吝嗇的把朱砂水一瓶瓶的向那東西潑去。
作者有話要說:  。

  ☆、第95章

如被剝了皮的人獸,那只半魔紋鬼的身體被朱砂水潑的猙獰一片,片刻後,躲避不及的它便奄奄一息的躺到在地面上。
趁你病要你命,他們可不會對這東西手下留情,沒有任何猶豫,柏越澤他們毫不手軟的向那東西攻去。
但讓人想不到的是,那東西奄奄一息的模樣只是偽裝,一見柏越澤他們不再用朱砂水潑自己,那東西便暴而飄起,向柏越澤他們相反的方向逃去。
被對方逃了個措手不及,柏越澤他們微愣後才想起追上去,別看他們只晚了一步,可再想尋找那東西時,已不見對方的蹤影。
打不過就逃?
這東西也太狡猾了些吧!
找了半天也沒能找到那東西的身影,柏越澤他們有些憋氣的閉了閉眼睛。
所幸因前車之鑒,他們早有准備,四周設下的結界,讓那東西雖然逃走卻逃不出結界之外。
“只要我們守在這裡,那東西一定會回來的。”重新回到極陰之地外,貴司笑容危險道。
那東西雖然膽小但卻貪婪,發現自己逃不出去後,那東西一定會再回到這裡打極陰之地的主意,畢竟只要吞噬掉這裡的陰氣,它身上的傷口不但會馬上痊愈,還會變得比以前更厲害,成為真正的魔紋鬼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一守就是一夜,那東西有耐心,柏越澤、貴司他們卻比那東西更有耐心,他們不介意繼續跟那東西耗下去。
但事情總有意外,突然被觸動的結界,讓貴司微微皺起眉頭。
“怎麼了?”
“有人進來了。”
“你不是說,普通人進不來嗎?怎麼會有人進來。”
“如果那人不是普通人呢?”
“嘖,我去看看。”
“快去快回。”
柏越澤跟貴司打完招呼後,便按貴司所說,向被觸動的那處結界走去,很快他便來到神山山腳下。
別看神山內部幽深詭密,神山之外卻山青水秀,風景秀麗,如這裡不是神山山腳,繁花滿地的這裡一定會成為游人們的必去之處。
可村寨中的村民們再提醒,再警告,也防不住某些好奇心重且不怎麼聽話的游客,由為這位游客還十分有底氣時。
剛一走出神山,便看到站在神山山腳似錦繁花中的余靈,柏越澤隨後輕嘖了一聲。
最糟糕的情況。
在柏越澤看到余靈的同時,余靈也看到了柏越澤,不似柏越澤的冷靜與煩惱,余靈則狠狠的皺了皺眉頭,他看向柏越澤的眼中也閃過一抹厭惡的神色。
“請快些離開這裡,這裡現在很危險。”並未因為余靈與阿乾的關系,還有他們之間的齷齪,便對余靈置之不理,柏越澤一邊向他走去一邊警告道。
以他對余靈淺薄的了解,余靈絕對不是什麼聽話的人,更因他們之間的隔膜,這人一定不會聽他的話,所以必要時,他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已准備好只要余靈不聽話,就把余靈打暈送出結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