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職奶爸位面直播 by 小鹿子

啞巴廚師帶著侄子被迫離開家鄉,身上只有一個直播間系統。
在這個稱之為死亡廢區的地帶,他的粉絲來自於修真界、妖界、魔法界……
升級打怪、直播美食、養孩子。


《全職奶爸位面直播》作者:小鹿子

文案:
啞巴廚師帶著侄子被迫離開家鄉,身上只有一個直播間系統。
在這個稱之為死亡廢區的地帶,他的粉絲來自於修真界、妖界、魔法界……
升級打怪、直播美食、養孩子。

1.主受,1vs1,美食,攻對受一見鍾情。
2.感情線甜不虐,結局he
3.升級流,舒爽文~

內容標籤: 穿越時空 種田文 美食
搜索關鍵字:主角:蘇達 │ 配角:蘇寶兒、熊孩子、無燁真君 │ 其它:直播、生存、美食


作品簡評
啞巴廚師蘇達攜帶未斷奶的侄子穿越到死亡廢區,身上只有一個直播間系統。開啟直播後,用修士垂涎的靈谷當飯吃、上古妖獸做美食,隨之而來的粉絲來自於修真界、妖界、魔法界。他靠著一把打賞得到的妖刀,撿了幾個命在旦夕的人類,初臨科技發達的未來世界。無論是隱藏在黑市的神秘大佬、還是未能化型的靈獸幼崽都被他的美食吸引住。本文講述了主角一開始就穿越到了死亡廢區,儘管天生啞疾,攜帶拖油瓶小侄子,他還是靠著自身優勢衝破飢餓和生命危機,發掘隱藏的靈草、妖獸,燉成一鍋美食,順道吸引了一批來自其他位面的粉絲。文中的主角有著屬於自己的溫柔和智慧,令人極為喜歡,護短的動作行為讓身邊的人甘願追隨,無論是驚險的打怪日子、還是溫馨的種田日常,都讓人欲罷不能。





第1章
  一個不大的洞穴裡,透著一股詭異的噁心氣息,但在這裡生活了四五天的蘇達也習慣了。
  僅僅五天,蘇達身上臉上亂糟糟的,一點都看不出曾經的眉清目秀,即便是他背在背上的嬰兒都比他好上幾倍。
  小孩很乖巧,不吵也不鬧,眨著眼睛含著手指,因為飢餓才會小聲地『咿呀』一聲。
  即使現狀情況惡劣,蘇達還是心疼他,從荷包裡取出偷來的兩顆雞蛋。
  光為了這兩顆雞蛋他就花費了很大的勁,原本他生活在一個和平的世界,工作是一個小廚師,每天都在上班和下班。
  自從哥嫂離開之後,他的生活就發生了一些變化。前些日子他在家帶生病的侄子。中途發生了地震,他運氣好沒有被重物壓到,侄子被他護在懷裡。等他爬出來的時候他所認識的城市包括人類通通不見了。
  眼前只有灰暗的天空和陌生的地域。
  這片地域很大,他至少走了五天都沒有走到頭,地下是水泥和石頭鋪成的路,偶爾會看見一堆無用的垃圾,說明這裡的發展是不錯的,但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變化卻不知曉了。
  而也正因為如此,他的食物來源很少,天上飛的他沒辦法,地上跑的只有無毛雞。
  蘇達更願意叫它戰鬥雞,儘管它身上沒有一根毛,但它的戰鬥力絕對不低,即便是野雞都沒有這麼兇猛。而手上新多出來的傷疤多半都是它們啄的,可為了不被餓死,他只能卯足勁的惡戰。
  一開始蘇達只能被戰鬥雞惡意的在他臉上撒泡尿,味道酸酸的,有點像醋,渴了的時候也樂意找它們的麻煩。
  後來找到了技巧,雖然還是打不過它,但能找到它窩點偷兩個蛋,每到這個時候戰鬥雞都會很暴躁,這過程中他也受到了很多苦。
  不過看見寶兒吃飽開心的樣子,蘇達也算滿足了。
  在做飯前,蘇達在心裡默念:「請開啟直播間。」
  立即,蘇達就看見了他的直播間信息,名稱是:蘇氏小飯館,等級1,積分16,粉絲2個,功能1:掃瞄1級。
  這個直播間系統是蘇達來到這個世界後得到的,雖然在它的幫助下在這個世界活得稍微容易一點,但是他寧願沒有這個系統,也不要來到這個隨時要人命的地方。
  瞄到了觀眾人數為0,明知道理所當然,還是忍不住失望,畢竟他只會做菜,但這個條件下他根本做不了什麼拿手好菜,觀眾覺得他忽悠人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失望的同時,卻還是勤勤懇懇地埋頭燒火,這個地方天黑了暗得快,黑夜總是給人類一種不安全的感覺。
  在蘇達不知曉的時候,直播間來了一個人,乾乾淨淨的彈幕上出現了一排字:「歡迎『西山小妖』來到了蘇氏小飯館的直播間。」
  很快西山小妖自己就發了一個彈幕:「你在做什麼?」
  聽到動靜的蘇達抬起頭來,看見是熟悉的觀眾笑了笑,拿起手中的蛋給他看了下。
  西山小妖:「這是什麼蛋?怎麼花紋這麼奇怪?」
  蘇達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無毛雞到底是什麼,雖然長得像雞,但無論是習性還是吃食方面都不像是一隻雞。
  火燒得很旺,很快整個洞窟都被照得分外眼明。
  材料不多,蘇達只能做最簡單的燒雞蛋,在火堆下面撐起兩個蛋大小的入口,無毛雞蛋比他所認知的雞蛋要大不少,待到放進去之後還要用灰掩埋住,接下來就只能等燒熟了。
  這個過程有點無聊,還好西山小妖不覺得無趣,時不時發一些彈幕添加一點人氣。
  大概是聞到香味了,背上的蘇寶兒動了動,蘇達就把他抱在懷裡。
  又過了一會兒,蘇達才有了其它動作,把埋在下面的蛋一個一個挪出來,一個都沒有破,不過蛋香氣卻蔓延了出來。
  蘇達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雞蛋,不過這麼香的話肯定會比普通雞蛋要好吃。
  直播間再次進來一個人:「歡迎『青雲道長』進入蘇氏小飯館的直播間。」
  來了陌生的新觀眾,蘇達用笑意表達了一下歡迎,放在地上的蛋他暫且還不能動,因為這裡沒有趁手的工具,得等一會兒不那麼燙手了才敢剝殼。
  稍微不燙手了的時候拿起一個蛋,只有大半個手掌那麼大,被燒了之後原本會反光的花紋倒是變暗了。
  彈幕上快速飄過了青雲道長的話:「這位道友!你手上的可是炎地鳥的蛋!」
  蘇達愣了一下,一臉茫然地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青雲道長似乎很著急,立即又道:「能否麻煩一下道友把蛋拿上來看一下,事後必有重謝!」
  蘇達把蛋舉起來半晌,彈幕上才有青雲道長的回應:「奇了怪了,為何這蛋的花紋如此灰暗,彷彿已經沒有了生命力,按理來說不可能會存在這種無生命的炎地鳥蛋,因為炎地鳥發現蛋沒有生命力的時候會第一時間把它吃掉。」
  一直圍觀的西山小妖解釋說道:「道長你來遲了,剛剛蛋上面的花紋還透著淡彩色的光芒,被主播拿來燒了之後就沒了。」
  青雲道長:「……」
  「真是暴殄天物!!」
  話畢,屏幕上出現了十分矚目的彈幕:「『青雲道長』向蘇氏小飯館打賞了『踏雲步法』。」
  蘇達雙眸一亮,系統給『踏雲步法』標注的介紹是:共有八層,開始階段能提升自身速度敏捷,中階段可與野獸追逐,後階段赤足履水如平地,也就是水上輕功。
  等他向青雲道長感謝的時候,才發現對方已經離開了,也沒有關注他的直播間,心中有些失落。
  很快,蘇達打起了精神向西山小妖展示剝蛋、吃蛋的過程。
  但當他把注意瞄到蛋的身上時,系統彈出了一個選擇:「是否花費10點積分掃瞄炎地鳥蛋?」
  蘇達雙眸一亮,其實在前不久他有了第一個粉絲時,系統升級後開發了一種新功能叫掃瞄,等級1,升級方法不明,剛開始他琢磨了一段時間,後來什麼都琢磨不了,無論他對著默想掃瞄,系統都沒給一丁點動靜,就放棄了這個功能。
  而在剛剛他得知這個蛋的名稱時,掃瞄的功能忽然出現,蘇達毫不猶豫地點了確定,系統自動扣了十個積分,面前出現了炎地鳥蛋的信息:
  炎地鳥蛋,生命無,已熟,炎地鳥繁殖出來,可食,有強大的恢復身體受損作用,三個月後破殼。
  蘇達驚訝,難怪那位高人說他暴殄天物,這東西的確難得,不過此時落在他手裡,就只能吃了。
  吃蛋的過程因為有西山小妖一直說話,所以一點都沒有冷場,最後關閉直播也沒有其他觀眾進來,又因打賞的緣故,積分增加了60,是他這麼久以來得到過最多的一次。
  吃完了炎地鳥蛋之後,感覺疲憊減少了很多,卻沒有其他變化,也有可能是他沒發現,倒是蘇寶兒原本懨懨的臉色紅潤了很多,蘇達很高興地捧著他的臉親了一下。
  之後蘇寶兒睡著了,蘇達把他放在自己脫下的衣服上面,才從系統打賞裡面取出今天得到的打賞:踏雲步法。
  其實打賞的東西沒有取出來之前是可以一直存在裡面的,只是取出來之後就不能再放進去了。
  踏雲步法拿到手之後,蘇達迫不及待的翻開,他對這個疑似保命的功夫很感興趣。
  裡面的文字讀起來很生澀,類似於他那個世界的遠古繁體文,而且內容還很玄乎,坎坎坷坷地讀了兩行之後,蘇達終於想起了系統的掃瞄的功能。
  「是否花費50積分翻譯『踏雲步法』?」
  確定之後,踏雲步法的段落旁邊添上了系統給的翻譯,雖然還有些玄乎,但蘇達能夠根據這些註解開始練習。
  一套招式練出來之後,蘇達並沒有感到自身有什麼變化,但想到好功夫不是一天練成的,他就又多練了好幾遍,直到實在是練不動了才休息睡下。
  每到午時的時候,烈日就像要灼人皮膚一般,也是炎地鳥出現得最多的時刻,蘇達不願意在那個時候出去,所以總是早早起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的身體輕了許多,就連走起路來都暢快恨不得平路跑起。
  所以他比平時更快的速度找到了窩在水槽邊的單只炎地鳥。
  想到昨天蛋的滋味,蘇達吞了吞口水。
  蘇達拿起撿到的鐵桿往前走,時不時喝水的炎地鳥並沒有發現身後的蘇達,單只炎地鳥很少出現,蘇達並不想放過這次機會,而且寶兒在長身體不能餓著,無論如何今天他都想給寶兒開個葷。
  心臟怦怦地再耳邊跳動似的,他有些緊張,握住鐵桿的手心已經冒汗了。
  已經很靠近了,蘇達不再壓低身子,舉起長長的鐵桿向悠閒喝水的炎地鳥揮去。


第2章
  聽到動靜的炎地鳥似雞鳴般尖叫一聲,順著無毛翅膀準備逃走。
  它快,但已經接近它的蘇達也快,當即兩三步追上,一桿戳下去見血!
  肉!
  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餐肉!
  蘇達激動得眼眶都有點紅了,難以想像一個曾經是廚師職業的人,見到肉會這麼激動。
  為了防止被其他炎地鳥發現被激怒,蘇達趕忙收拾了起來,提著屍體就向洞窟裡回去。
  剛剛回到了洞窟,在給它放血之前,蘇達花了最後一點積分看了看炎地鳥的信息。也許這些信息會對他有一些幫助,畢竟目前積分也就只有這個用途了。
  炎地鳥:生命無,無毛,喜陽、忌冰,食用後可增強根骨天賦,生活在炎熱乾燥的實地上,繁殖非常困難,失去孩子或者見到其它炎地鳥屍體後會暴怒。
  見到這樣的信息,蘇達不禁慶幸自己的謹慎,一般這個時候炎地鳥都會陸陸續續出現,要是讓它們看見了自己殺死了它們的同類,被惹怒的炎地鳥即便不啄死他也要他吃一頓苦。
  不過在這個鬼地方,天上飛的他抓不到,地上跑的就只有炎地鳥了。
  寶兒的肚子餓得咕咕叫,蘇達忙利索地升起火堆。在沒有鹽的情況下,為了防止身體脫鹽嚴重,放血的過程中用凹下去的石盤接住,還有內臟之類的東西他都捨不得丟。
  蘇達這才有空打開直播間,這次比上次運氣好,停留的觀眾有1個。還是個眼熟的傢伙,正是上次的粉絲西山小妖。
  西山小妖的彈幕立即就飄了過來:「主播真勤奮!大清早又開始直播了!這次直播什麼呢?」
  蘇達靦腆一笑,把石盤抱起來給他看了看。
  西山小妖見狀驚訝:「這次直播喝血嗎?主播難不成是吸血鬼血統?」
  蘇達抿著唇搖搖頭,他是純人類這點他再清楚不過了,走到這一步也是迫不得已的。
  在火堆周圍放了幾塊磚圍著,盛著血的石盤放在上面慢慢蒸煮,隨著時間,蘇達聞到一股清香味。
  這股清香味很熟悉,就像他上次煮熟雞蛋後的味道。
  想到如此,忙低頭嗅了嗅,果然原本透著一股淡淡血腥味的炎地鳥血,因為煮熟冒出一股竹香氣味。
  蘇達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血的味道。
  也正因為如此,面前這盤血異常的誘人,就連蘇寶兒也忍不住伸著手叫著。
  系統:「歡迎『血族王子』來到了蘇氏小飯館的直播間。」
  血族王子的彈幕是很誇張的血紅色,乍一看還挺嚇人的:「我彷彿聞到了美味的鮮血。」
  西山小妖早就想說了:「我其實也很想吃!」
  血族王子感到奇怪,這裡怎麼會有只小妖怪說自己想吃鮮血?
  血族王子:「嗯?」
  蘇達見兩人奉承,有些不好意思,而且他做得非常簡單,除了把握火候到位,連一點調料味都沒有加,味道方面肯定離理想級別還差很大一截。
  火熄滅之後,蘇達又等了半晌才試著嘗一口,很鮮,也沒有噁心的感覺,而且因為有股清香的氣味,就連吃起來也有這種口感,反正比他吃過任何的豬鴨羊血要好上幾百倍。
  西山小妖吸溜了一口口水:「羨慕主播,羨慕主播的孩子,主播還缺孩子嗎?長得很高很大逃命溜得最快的那種。」
  蘇達剛好喂蘇寶兒吃了一大口炎地鳥血,小孩吃得兩眼都瞇起來了,看起來就很幸福。
  血族王子終於發現哪裡不對勁了,怪不得那隻小妖怪會想吃血,原來是主播把血拿去煮了!而且看那樣子已經全部煮熟了!
  作為一個純種血族,他一直認為把血煮熟是一種非常浪費的行為!
  但現在的情況是,看著一碗熟透的鮮血他竟然也覺得十分誘人!這將是他一生最大的恥辱!
  系統:「『血族王子』向蘇氏小飯館打賞了一顆『紅寶石』。」
  紅寶石:來自純種血族王子的收藏,顏色如同鮮血一般,是所有血族都喜愛的配飾。
  這顆寶石的確很漂亮,無論是書上還是電視上,蘇達都沒看見過這麼矚目耀眼的寶石。如果是在以前的世界,他一定會很喜歡,可惜在這裡他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回到人類世界。
  只是在系統的倉庫看了一眼,蘇達並沒有選擇取出來佔取空間,也許這顆寶石在以後會對他有作用。
  這兩天的食物都是炎地鳥,炎地鳥的肉質非常嫩,即便沒有經過刻意處理,吃在嘴裡也是特別的鮮,沒有其他異味,就是一直不吃鹽讓蘇達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還好的是寶兒對這類食物也不排斥,吃得『吧唧吧唧』響。
  不過再好的食物天天吃也會膩,更何況蘇達是一名廚師,口味比一般人要挑一點。
  所以他早早就做好了準備,攜帶上炎地鳥蛋和熏好的炎地鳥肉,往前面繼續走,盡量要找到其他地方。
  炎地鳥蛋的殼很硬,蘇達為了防止放臭就沒有燒熟,而是和蘇寶兒放在一起背在背上。
  同時,練習『踏雲步法』的時間越長,蘇達越能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快要到第二層了。第一層都能這樣快,即便被好幾隻炎地鳥圍攻也能安全逃脫,第二層的話又會怎麼樣?
  這一走就是小半個月,別說蘇達了,就連蘇寶兒都像個小乞丐一樣,除了一雙眼睛又黑又大,全身都是灰撲撲的。
  也有原因是最近幾日蘇寶兒喜歡爬,抱著炎地鳥蛋到處爬,小小年紀也不怕髒,而且在這個地方沒有換洗的衣服。
  為了避免壓制到蘇寶兒的天性,蘇達只能任他玩。
  蘇寶兒爬累了,抱著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蘇達見狀抱起他繼續往前面走,這次他終於看到了岩石以外的東西。
  灰綠色的地帶離這裡還很遙遠,但已經有了目標,蘇達的腳步也輕快了很多,他感覺自己的步法已經第二層了,雙腳一踏就能跑好遠。
  這是一片平原,樹木非常的少,一眼望過去不超過十顆樹,蘇達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邊緣的地方坐下來休息了半個小時才踏進去。
  走進去之後,蘇達一陣失落,這裡還是如同岩石地一樣荒蕪一人。
  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既然這裡沒人,那他就繼續走,一直走到有人的地方!
  平原很大,相比較岩石地恐怕也差不到哪裡去。而且蘇達還在一棵樹上看見了一個巨大的蜂窩,成群的蜜蜂繞在周圍旋轉。他根本不敢靠近,即使他對蜂蜜很動心,但在沒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況下他都不會對這蜂窩動手。
  這平原上也不知道有多少蜂窩,儘管他已經盡量繞開它們,這一路來還是遇上了六七處大大小小的蜂窩。
  當然也不是沒有收穫,蘇達聽到了十分動聽的溪流聲,這附近應該有活的水源。
  有溪流的地方,也有可能有魚,只要是炎地鳥之外的食物蘇達都很期待。
  且這地方看起來可比岩石地可愛多了,有花有草,至少野菜是一定有的,水中的食物也有不少,不出意外的話,今晚會有一餐豐富的食物。


第3章
  蘇達的手按在腰間的鐵桿上,看似平靜的溪流因為反光顯得波光粼粼,已經很久沒有喝到新鮮水的他竟生出一絲口渴來。
  但他並沒有立即走近溪流,而是在周圍巡查似的觀察,畢竟這個世界很有可能伴隨著各種危險,他不得不防。
  注意到一隻蝴蝶飛到了水中央,脆弱的翅膀快速地扇動。原本平靜的水中忽地跳躍出盆大的魚,蘇達嚇得退後了三五步。
  不是他膽小,在岩石地的時候他也沒少被嚇。而是那條魚看起來不是簡單的魚。灰白色的身子,若不是動靜太大蘇達根本注意不到。
  更可怕的是,在晨光的照耀下,它張大著長嘴,嘴裡有著非常長的牙齒,看起來十分尖銳。跳躍瞬間,原本還在扇動的蝴蝶被它吞入喉中,水面才恢復剛才的平靜。
  蘇達鬆了一口氣,看來無論是什麼魚都是脫離不了水源的,思忖片刻,他取下腰間唯一的武器鐵桿。
  離岸有一定的距離了,才把鐵桿悄悄放進水中。
  等了有一會兒,感覺有一股拉力,蘇達雙手握住鐵桿往岸上一甩,驚起一片水花,一隻灰白色的魚也被扯了出來。
  害怕意外發生,蘇達並沒有靠近在岸上垂死掙扎的魚,而是見魚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再等了有十分鐘才走過去。
  靠近時還是不放心,沒有用手直接觸摸,先是用鐵桿戳了幾下。
  這個時候蘇達才發現鐵桿的另一頭被魚咬住的部分斷了一截,看來這只魚的咬合力很厲害。
  見它真的死了,他才捉著他的尾巴走到離岸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升了一堆火。
  蘇達打開了直播間,才幾分鐘就陸陸續續進來了兩三個人,這麼長的時間積累下來,他的粉絲已經漲到9個了。
  觀眾除了熟悉的西山小妖之外,還有偶爾會過來、今天又剛好在的血族王子,另一個就是最近才漲的新粉『玄門弟子』。
  有時候玄門弟子的好奇度遠勝於西山小妖,就像此刻:「哇!主播手中的魚是什麼?長得好生奇怪!按照主播平常直播的內容,難不成是想吃掉它!?」
  血族王子見到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好像有些失望:「這次主播還是不喝血嗎?」
  對於血族王子的這個意見,蘇達又是不好意思又是拒絕,他是真的沒有喝血的習慣。
  倒是平常十分活潑的西山小妖忽然著急起來:「主播!主播!這條魚能不能給我!對我來說很有用!」
  原本打算直接做烤魚的蘇達一愣。
  西山小妖這才發現自己莽撞了,忙解釋道:「這條魚在我們這裡叫噬天魚,雖然不屬於妖,但有靈性,對於妖族來說是大補之物。卻因為長時間獵殺它們導致噬天魚在我們這裡臨近滅絕,甚至新的噬天魚因為有了傳承對我們妖已經有了一定的牴觸,不會輕易出現和上岸。而除了海妖,大部分的妖都不通水性。」
  蘇達聽完後,無奈地搖搖頭,不是他不想給,而是沒辦法給。怕對方誤會,還用手勢解釋了一通。
  西山小妖嘿嘿一笑:「這次就交給我吧。」
  幾秒種後,屏幕上出現醒目的一排字:「『西山小妖』願意付出『妖刀』交換蘇氏小飯館主播的『噬天魚』,是否同意?」
  妖刀:因為封印了無數大妖和小妖,所以含有極重的妖氣,對非人類有一定的抑制性。
  系統:「歡迎『青雲道長』來到了蘇氏小飯館的直播間。」
  青雲道長:「這位道友!千萬別同意!」
  剛戳了同意,蘇達的手指抖了抖。
  原本欣喜得到噬天魚的西山小妖不樂意了,對著衝進來的青雲道長嘲諷道:「我可記得你,當初和我一起進入主播的直播間,然後一怒之下就跑了的人。」
  青雲道長氣得臉漲得通紅,解釋道:「之後我也後悔了,想回來卻一直沒找到這位道友的直播間。」
  蘇達鬆了一口氣,還以為對方是想討債的,畢竟上次他的確白白得到踏雲步法,佔了對方的便宜。
  西山小妖哼了一聲:「那你這次參合什麼?」
  青雲道長歎了一口氣:「這位道友在的地方,可謂山靈水秀,又是炎地鳥,又是噬天魚這種百年難求的靈物,貧道不知是否可與道友再做一次交換。」
  不等蘇達回應,西山小妖嗤笑道:「這位道長,你怕是沒搞清楚情況,直播間交易有兩個要求,一是最簡單的,自己是對方的粉絲,或者對方是自己的粉絲,並且天數超過10天;二就是主動的那方必須付出一千以上不封頂的積分。」
  青雲道長瞄了一眼自己個位數的積分,洩了氣:「那這位小道友,貧道先關注你,待我湊足積分再來找你。」
  叮咚一聲,平常都沒有聲音的系統忽然出現:「已滿足升級條件,是否升級?升級過程需要花費100積分。」
  因為沒了食物直播,蘇達與各位觀眾告別,關閉直播間之後才同意升級系統。
  升級過程十分緩慢,蘇達原地等待了十分鐘百分度才跳了一格,無奈站了起來,並且取出今天交換到的妖刀。
  妖刀的刀柄有一些陳舊感,握在手裡如同普通刀柄。
  當刀身出鞘時,他才感覺到有一種奇異的感覺。而且明明十分鋒利的刀鋒卻暗無光澤,刀身周圍圍繞著淡淡的紅氣,按照系統給的說明,這應該就是妖氣了。
  蘇達瞥向溪流吞了吞口水,不僅他有點餓了,蘇寶兒的肚子也在咕咕地叫。
  緊緊握著刀柄的手心微微發熱,蘇達有心想試試這把妖刀的力量,對於耍刀他還是很在行的,但耍這麼長的刀還是第一次。
  引誘噬天魚跳出水面時,蘇達毫不猶豫揮著刀劈去,常年刀工的磨練使他瞄準得十分精確,比剛才還要大的噬天魚被妖刀一劈,就脫離了水面啪在地上。
  恐怕當時的噬天魚都還在懵逼就被蘇達這一劈給劈死了,畢竟它怎麼想都想不到對方拿著的武器是對他有抑制性的。
  蘇達高興地把妖刀收回刀鞘中,縱橫妖氣的刀立即又變回普通的刀了。
  把噬天魚的屍體撿起來,蘇達忽然想到炎地鳥的尿液,酸酸的,很像是陳醋,甚至比陳醋更香,用來吃生魚片最適合不過了。
  若是在以前,讓他把尿液當成美食來做他定是不願意的,但到了如今,他看什麼都像是吃的。
  吃了一頓烤魚,叔侄倆打了個飽嗝,蘇寶兒抱著炎地鳥蛋在他叔叔身旁爬。
  蘇達望了望天色,搓了搓手,心想該準備過夜的東西了。這地方沒有一處可以遮風擋雨的洞口,就只能自己做了。
  現在的他力氣比以前大了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現在做起來卻很容易。
  蘇達找了幾顆沒有蜂窩的樹木,砍了之後拖到了烤魚的地方,在四個角挖了四個洞,把樹幹埋進去,周圍和上面用樹枝樹杈纏繞著。
  天色已經暗了,他才把周圍擋得嚴嚴實實。擦了擦頭上佈滿的汗水,要不是顧忌溪流裡的噬天魚他都想跳進去洗個澡了,看來接下來還要熬一段時間。
  叔侄倆縮進了剛剛做好的避風窩,蘇達順便看了一眼系統升級的進度,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九,差不多很快就能完畢了。
  剛這麼想,系統叮咚一聲提醒:「升級完畢,花費100積分,目前還剩162積分。」
  關閉提醒之後,系統忽然跳出一個選擇:「系統等級2,可升級現有功能,也可以開發新的功能,請主播選擇。」
  蘇達眨了眨眼睛,猶豫了半晌選擇了後者:開發新的功能。
  掃瞄雖然也很重要,但不確定升級後會多出些什麼,比起升級,開發新的功能對現狀的他更有幫助。
  系統:「正在隨機開發新的功能。」
  這次比系統升級快了不止十倍,不過十分鐘就跳到了百分之百。
  又是熟悉的叮咚聲:「隨機新功能『直播間商城』開發成功,商品根據粉絲身上物品隨機抽取複製,每個粉絲只能複製一件商品,且不可更改,購買之後的商品將會從商城中消失,該粉絲的價值在商城中不會再顯現。商城會在每日清晨八點更新,目前已經更新全部粉絲物品,並且複製,共計商品十件,主播是否打開商城?」
  蘇達心下止不住驚喜,雖然新開發的功能講究的是運氣,但架不住他的粉絲都是一些非普通人!
  立即就不再猶豫直接打開直播間商城,十個商品正好是他十個粉絲的。
  排在第一個的商品是青雲道長的起死回生丹,丹藥介紹下面標著紅色的提醒:從直播間商城購買的商品不可以再和其他人交易。


第4章
  蘇達激動的盯著這顆起死回生丹,但在看到後面的價格就喪了氣。
  想來也是,世界上哪有這麼逆天又便宜的事情。
  略過價格十萬積分的起死回生丹,蘇達繼續看後面的商品,讓他中意的是『血族王子的倉庫』,價格定位在2000積分。
  系統給倉庫的介紹是:無負重感,只能放置死物,放進去的物品時間是靜止的,是喜愛喝新鮮血液血族的最愛。
  購買須知:由於是複製品,所以此倉庫只能分類裝20格,同類物品可疊加到999,購買之後滿足條件可以升級倉庫增加格數。
  對於無論是什麼東西都要背在身上的蘇達,一搬家就要放棄很多物品,像這種類似於空間倉庫的秘寶,實在是太適合不過了。
  2000積分雖然很困難,但多積累一段時間也不是不可能,不像十萬積分那麼觸不可及。
  一晚平安無事,蘇達沒有晚起的習慣,大清早就帶著揉眼睛的蘇寶兒去尋找食物。
  平原上就屬野草最多,有時候野菜和野草長得幾乎一樣,若不是蘇達職業問題還真是分不清。
  用簡單做成的草簍裝野菜,偶爾會看到一兩個兔洞。
  想了想昨天遇見的噬天魚,蘇達也不敢徒手挖兔洞。
  當看見一隻長耳朵尖是紅色的兔子噴出一把火時,蘇達慶幸自己沒有因為一時貪嘴而手賤。
  找到了一塊很大的石頭,非常堅硬,蘇達用妖刀劈了之後做了一個鍋,幾個盤碗,雖然在造型上不平整也不好看,但好歹能吃上一些烤之外的食物了。
  收起了妖刀之後,蘇達並沒有看到原本在它後面不遠處吃草的兔子嚇得縮回了兔洞裡。
  有了鍋和野菜,現在就差水了!
  煮菜湯的時候,直播間裡的玄門弟子一臉痛心道:「這草好生熟悉!」
  蘇達無法向他解釋這不是草,是菜,只能任由對方誤會。
  結果玄門弟子哭訴道:「當年剛進入玄門,被師伯壓迫整整五年養靈草!就和現在主播一口十顆的草十分相似!」
  早就一直蹲蘇達的青雲道長也贊同道:「看來小道友的機緣不錯,就是太浪費了。」
  由於怕自己痛斥會受到排擠,青雲道長這次意外溫柔,蘇達不禁受寵若驚,連吃野菜湯的動作都慢下來了,倒是蘇寶兒吃得不亦樂乎。
  昨天得了便宜的西山小妖嘻嘻笑道:「這位道長,你說了主播也不會明白,一看主播就是純得不能再純的人類,和你們這些老不死年份差太大了。」
  青雲道長:「……」
  玄門弟子:「……」
  蘇達忍不住露出笑意,看直播間的他們說話其實也減少他心中那份脫離人群的茫然。儘管一直以來他都不能說話,但在以前的時候也會聽聽店裡的兩個女服務員嘮叨追星、小說、動漫的話題。
  玄門弟子忿忿不平,卻也無法還擊,只能朝蘇達商量:「目前我身上只有一本初級煉丹書,不知道是否可與主播交換其手中的靈草?」
  蘇達一驚,覺得拿野菜交換這等貴重的物品實在是不好,儘管他知道這野菜在對方眼裡恐怕很重要,心中卻也過不去。
  解釋了一番等過段日子他湊足了野菜再和對方交換,玄門弟子同意後道:「我現有緊急事情,就先行離開了。」
  蘇達直播完畢後,帶著草簍摘了一些野菜放置在裡面,卻沒有打算拿來吃。他不確定自己拿那本煉丹書有沒有用,但他正好能摘到這種野菜,對方也需要,才會同意這樣的交易。
  晚上,蘇達又找了噬天魚的麻煩,這次比上次還要順手,一次拍死了兩條。煮熟之後雖然沒有放鹽卻意外香,看來這裡的動物食物和他的認知變化都很大。
  蘇寶兒睡了之後,蘇達有心練習踏雲步法,才剛剛第二層就快如一陣風。
  直到半夜之後他才停止下修煉,累得腿軟,這個情況他也不敢靠近溪流了,直接躺倒就睡,反正蘇寶兒身上也髒兮兮的,誰也不嫌棄誰。
  就這樣過了三四天,蘇達剛和玄門弟子做了交易,煉丹書到手後他翻了幾頁,也試著用他現有的野菜靈草煉丹。可能是缺少了一些東西,也有可能他沒有這等天賦,煉出來的丹不像是裡面說的晶瑩剔透,而是黑乎乎的,像是被燒焦了。
  這也是蘇達意料之中的,他會做菜,卻也不一定會煉丹,但好處得到了他也不嫌棄,把書放在身上,等蘇寶兒懂事了也許能給他看看認認字。
  吃了幾天的野菜和噬天魚,蘇達對噴火的兔子十分垂涎。
  找了個兔子窩附近守著,待到兔子冒出頭來就用刀鞘敲了下去。
  也不知道被嚇到了,還是被敲暈在裡面了,等了半晌那隻兔子都沒再冒頭。
  回去的路上,蘇達又看見了一群蜜蜂,抿著唇讓開,對著這群十分小,而且有毒的飛蟲,沒事他不會去想動它們,除非有十足的把握。
  由於這幾天都是一種菜,一個內容,蘇達怕他們看膩,做好了準備,在不是吃飯點的時間開了直播。
  直播間的觀眾還是不超過兩位數,最熱情的西山小妖沒見到熟悉的擺設驚訝道:「主播今天不做飯了?」
  蘇達朝他笑了笑,擺擺手確定了西山小妖的說法。
  以前都是看蘇達直播做菜吃東西,今天也算新鮮的一次,當時直播間的觀眾都熱鬧了起來。
  蘇達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熱情的時候,立即打起了精神,向觀眾們指了指遠處正在吃草的兔子,意思是準備打它做晚餐。
  彈幕有一瞬間安靜,西山小妖小心翼翼地問:「主播這是向我們展示一下如何打兔子?」
  一同在直播間的青雲道長也是滿臉詭異的表情:「兔子好啊,貧道在辟榖前也喜歡吃兔子,而且這隻兔子一看就不全白,不是普通的兔子啊。」
  湊巧也在的血族王子分析一下:「這隻兔子好像有點能量,絕非普通之物。」
  玄門弟子想到前幾天他為了討好同門師姐去往秘境找妖獸寵物,就和兔子差不多,現在看到蘇達準備打兔子也是一臉茫然。
  有句話他沒有說,再有能量的兔子也不過是寵物級的,只要找到了它們的窩點,隨手一抓就是一把,還需要打的嗎?
  但不知為何,玄門弟子選擇了沉默。
  蘇達把妖刀別在腰間,彎著腰向噴火兔子走去,盡量減少聲音引起它的警戒。
  這幾日他也發現了噴火兔子怕妖刀,如若妖刀出快了它定然會跑進窩底,至於做陷阱什麼的,更是不存在的,一把火就被燒光了。
  因為蘇達的警惕,直播間的觀眾也產生了一股壓力,唯一出現的彈幕就只有其他觀眾進入直播間的歡迎語。
  見噴火兔子耳朵微動,抬起頭來,蘇達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當即使用踏雲步法,快如一陣疾風。
  踏雲步法的主人青雲道長見狀驚道:「貧道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把踏雲步法使得這麼熟練,而且才第二層。」
  一直保持蜜汁沉默的玄門弟子大叫:「那隻兔子噴火了!原來不是寵物兔!」
  西山小妖:「……」
  看出兔子有能量的血族王子雖然也很驚訝,卻也沒有他們的動靜大:「嘿,我就說這兔子不平凡。」


第5章
  直播間精彩的彈幕蘇達都沒時間關注,他的眼睛緊緊盯著噴火兔子的動作,見它噴火就躲開,但一直圍著它繞圈圈沒有遠離。
  就在此刻蘇達抽出手中的妖刀,妖刀一現赤紅色的氣息緊緊壓住噴火兔子。
  噴火兔子一察覺到漫天的妖氣,原本就是紅色的眼珠彷彿快滴出血,動作一縮就想跑回窩底。
  但蘇達的刀更快,快得只出現一道殘影,隱隱還能聽見空氣被劈開的聲音。
  西山小妖震驚了:「我去!主播還有這一手?明明沒有任何法力,但這使刀的動作和速度也太快了!」
  玄門弟子一臉懵逼:「我好像關注的是美食主播,而不是武打主播吧?」
  在殺掉準備逃跑的噴火兔子時,蘇達感覺屁股一熱,回頭一看,果然碰上火了,忙七慌八亂的滅火。
  血族王子禁不住大笑:「哈哈哈哈……這人類也有趣,在沒有任何防備情況下對有五行能量的妖獸動手。」
  蘇達滅了火,糾結地發現原本就破破爛爛的衣服被燒透了,屁股都露出了半截,趁觀眾還沒反應過來正對著直播間。
  誤點進來的無燁真君準備退出時停留住了,他的雙眸像是無殤峰外飄的雪,如同瓷肌的面容染上一抹霞紅。
  無燁真君:「……此乃火焰兔,喜怒哀愁時會噴火,食素,出入百丈內無人地,無論是什麼系的靈根修士都對它無效,唯一的辦法只有快刀狠手。」
  系統:「『無燁真君』向蘇氏小飯館打賞了『君子衣』。」
  玄門弟子:「我曾經在門派圖書館中好像看見過火焰兔的信息,只是書中說,我們那的火焰兔已經滅絕了,寫書的人猜測它們是互相噴火噴死的。」
  西山小妖:「既然是妖獸,應該和我們妖族有些淵源,但我卻從來沒聽說過,看來這妖獸繁殖有些問題。」
  青雲道長的情況和他們不同,也搬出來說道:「我們這剛好有個火神是兔子成精的,應該就是火焰兔同繫了,也不知道換一隻火焰兔過來火神他願不願意認這個親。」
  蘇達一邊看彈幕裡他們說的,一邊查看新來的觀眾打賞的君子衣。
  君子衣:上等修真界無燁真君所穿的衣裳,白色。
  上等修真界?蘇達一開始一直認為只有一個修真界,看來並非如此。
  蘇達見到嶄新的白色衣裳,又扯了扯自己髒兮兮的衣服,還是忍住沒套在身上,好不容易得到一件乾淨的衣服他可不想再弄髒了。
  而無燁真君見對方沒有穿上,微微失落,卻也沒再出聲,一直看著他和直播間其他的觀眾互動,直到直播間關閉他才想起還有要事要辦,立即抿著唇踏上發出輕鳴的劍上,直接飛出無殤峰。
  蘇達處理兔子的時候發現裡面有個奇怪的東西,以前他也沒少處理過兔子,對兔子內臟之內的東西再清楚不過了。
  不過想到現在他手中的兔子並不是普通的兔子,蘇達就釋懷了。
  多出的東西在兔子腦袋部分下面,被透明的薄皮包裹住,裡面的物體軟軟的,還是艷紅的顏色,讓蘇達想起了火焰兔噴出的火。
  蘇達猜測這東西應該就是兔子噴火的緣故,剛好在腦袋部分,兔子情緒激動時就會控制不住。
  撕拉開後,才發現是粉末狀,在手心磨了磨沒有發現異常,蘇達才舔了一下手指殘留的粉。
  嘗到味道後,蘇達雙眸一亮,鹹鹹的,很像鹽卻又沒有那股腥味,但代替鹽綽綽有餘。
  儘管對這東西很期待,他還是花費了一些積分查了查。
  火焰兔粉末:火焰兔噴火的來源,可食,火屬性靈根食後可增強靈根天賦。、
  看來是可以食用的,剛好他這幾天采的野菜有幾種可以代替其他香料,他準備做一次簡單的清燉兔子。
  打開直播間,原本有十幾個觀眾的,現在又恢復成個位數了。
  時常在的西山小妖也不在,熟悉的就只有玄門弟子和青雲道長。
  因為是清燉,所以肉塊不用切得太細,直播間的觀眾只看見蘇達三剁兩剁,就把整隻兔子的除頭其他部分的骨頭剃了出來。
  青雲道長誇讚道:「精彩!小道友的刀工了得!」不過話雖這麼說,只要一想到以後這位小道友和他人打架都用這招,就汗毛直立。
  蘇達含蓄一笑,他的刀工其實也是日夜苦練十幾年學來的,中途認識了一個脾氣大的師父,被糾正過很多次動作,所以自然而然動作快、刀法利索。
  雖然做菜的過程主播沒有說話,但乾淨利索的動作也讓這個直播有點看頭,更何況主播用的東西都不平凡,自然讓看直播的觀眾有些期待成果。
  到了後期,大家都能夠看出蘇達的認真和熟練了,也同他靜候食物煮熟的過程。
  揭開了石鍋,一股濃郁的香氣軟綿勾人,就連蘇寶兒也忍不住口中分泌而出的唾沫。
  蘇達裝上一小碗,準備等它冷一會兒讓寶兒吃,但屏幕忽然出現一道交易:「『莫裡森魔導師』願意付出『1000積分』交換蘇氏小飯館主播的『一小碗清燉兔肉』,是否同意?」
  見到有點熟悉的名稱,蘇達才想起是他以前的觀眾粉絲,只是一直以來都不喜歡說話,才顯得沒有存在感。
  青雲道長心中微妙的看著蘇達同意交易,酸溜溜道:「這位魔導師道友可真富有。」
  可惜莫裡森魔導師依舊不崩他的人設,不回應對方。
  接下來沒有再出現這種情況了,蘇達和蘇寶兒安安心心的吃肉,讓直播間的其他人好不甘心,又是被勾起饞蟲又是不願離開。
  吃了這麼久的烤肉,無論是蘇達還是寶兒都很喜歡吃現在這份酥軟的兔肉。
  寶兒已經學會用筷子了,雖然還是很笨拙,卻也像模像樣的學著叔叔一樣夾起一塊兔肉,放進嘴裡輕輕一咬,入口的兔肉細嫩軟滑,肉感清鮮油而不膩。
  而一直沒有說話的莫裡森魔導師也在看著直播間,和其他觀眾不同,他和主播一樣在吃清燉兔肉,心裡甚是滿足,看起來主播做的菜式十分簡單,味道卻是極致鮮美,即便在魔法酒樓也沒有這份佳餚美味。
  見蘇達吃了兩口肉之後又喝了一口湯,莫裡森也拿起一把勺子喝了一勺湯,頓時忍不住瞇起雙眼,這湯滋濃郁深邃,喝了一口就感到滿口流香,入口悠長。
  一直沒說過話的莫裡森忽然發出彈幕誇讚:「無論是味道還是香味,都處理得十分妙。」
  蘇達得到自己職業上的誇讚,心情也好了很多,雙眼一彎,黑色的眼珠像是一滴濃墨。
  直播間關閉之後,系統把這次直播得到的積分結算了出來,蘇達看了看,發現已經有了2000個積分了,這其中有一半都是和莫裡森交易得到的。
  翻到了直播間商城裡的倉庫,點擊購買。
  蘇達手中出現了一條白銀色的項鏈,項鏈十分細,低調也不顯得廉價,倒是很適合血族王子。
  得到了項鏈蘇達翻來覆去的把玩,才帶到脖子上,果然如同系統上所說,裡面的空間只有二十格,且只能分類裝,同一種物品可重疊。
  蘇達把火焰兔的兔毛放進去,因為顯示炎地鳥蛋有生命就放置不進去,鍋鍋碗碗倒也方便了,就是一次就佔了三個格。
  用了倉庫,也方便他帶上沐浴桶了,當即就按捺不住做了一個能容納兩個人的木桶,從溪流邊取了水進來。
  取水的過程中遇上了五六隻噬天魚,他都沒有放過全部拍死放進倉庫裡,反正在倉庫裡的時間是靜止的,也不怕變質。
  等把水燒燙了之後,蘇達才抱著蘇寶兒進去。
  顯然人都是愛洗澡的,儘管已經好久都沒有洗澡了,蘇寶兒還是在裡面玩鬧了好一陣子,蘇達給他洗頭的過程中才發現他頭髮都打結了。
  花了好一陣的時間才把蘇寶兒的頭髮理清,等擦乾了之後還用洗乾淨的布條捆成馬尾辮。
  第一夜,因為衣服都洗了,所以叔侄倆用君子衣包裹著睡在它上面。
  第二天清晨,蘇達才發現,君子衣一點都沒有髒,好像把髒的東西都隔絕了一樣,想到送他衣服的人,稱呼不普通,身份應該也不低,能有這樣的衣服好像也挺正常的。
  衣服穿在身上剛好合適,好像是刻意給他量身定做一樣。
  只是之後的幾天,那位送他君子衣的無燁真君一直沒有出現,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已經躺在他的粉絲裡面。
  因為蘇達發現了其他的食材,稻穀、蘿蔔、溪流上面一處的蝦群,使得直播的內容豐富了許多,觀眾也保持到了兩位數以上。
  倒是玄門弟子嚷嚷著說稻穀是靈谷,讓蘇達給他留下一點,待他積累好積分就來換。


第6章
  青雲道長說的蘿蔔是人參他還是信的,雖然和他所認識的人參相差老遠。
  不過自從上次莫裡森魔導師吃了清燉兔肉後,說他恢復魔力的時間比以前快了一些。
  蘇達研究來研究去,發現有可能是紅鹽的作用,對方用了一瓶恢復劑和他交易了一小袋紅鹽。
  因為打兔子熟練了,蘇達剛好也不缺紅鹽,甚至還學會了利用火焰兔對付蜂群,挖空了平原上好幾處蜂窩。
  再說稻穀,因為需要一點一點剝,有時候花費一周的時間才積累出一餐米飯,所以儘管對米飯很執著,蘇達也沒能夠過上天天吃米的日子。
  次日,他又積累出一餐稻穀米了,做了一次有滋有味的蜜汁兔腿飯。
  蘇寶兒本來就很喜歡吃蜂蜜,甜滋滋的,吃多了還不膩,對於蜜汁兔腿飯更是大力捧場。
  不過他再捧場小肚子也裝不了多少,蘇達也禁止他吃撐影響到胃。
  蜜汁兔腿飯特別香,直播間的觀眾光是看著都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解解饞。
  蘇達的手法快,剁下來的兔腿沒有一丁點累贅還整齊,肉感質地沒有被影響,甚至因為材料豐富了起來,味道更勝一籌。
  就連蘇達自己吃上一口都忍不住滿足,即便他的手藝沒有變差,但是材料變得更好了,味道自然而然的加了分。
  如果說以前吃的蜜汁兔腿飯是上等級別的,那麼現在吃的根本就是人間少有等級的。
  這次他多做了一些,但莫裡森魔導師從直播結束後也沒有出現,所以多煮出的米飯被他收進了倉庫保鮮。
  想了想,蘇達覺得明早可以吃一頓雞蛋炒飯,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它了。
  雞蛋炒飯可以說是蘇達最喜歡的一類炒飯,在他的世界也是家家戶戶都知曉的存在,做法還流傳了幾百年。
  但畢竟是口口相傳,到了如今,炒法都因為地區愛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其中講究甚至只有少許人知曉。
  光蘇達吃過的雞蛋炒飯,什麼X州雞蛋炒飯,O市雞蛋炒飯,還有什麼黃金雞蛋炒飯,用蛋黃把米飯包裹住。
  無論是什麼樣的雞蛋炒飯,蘇達認為,只要好吃,能讓人滿足,就是好的雞蛋炒飯。
  蘇達的做法十分簡單,只不過做了一些常人沒有耐心做的事情,和他自身把握火候的方法,讓整個雞蛋炒飯入味,更香,更好吃。
  直播間的人看得也認真,甚至討論了起來,以前吃過雞蛋炒飯的青雲道長說:「這道飯應該就是雞蛋飯了,用炒的,特別香,幾乎無論什麼人家都做過,吃過。」
  玄門弟子因為修煉一直吃的是辟榖丹,只會少許情況才會吃上靈草靈谷。他見青雲道長說的話,問道:「那你覺得主播做的雞蛋炒飯好吃一點,還是你吃過的好吃一點?」
  青雲道長頓了一下,彈幕裡頻頻出現其他觀眾嬉笑聲。
  最近在彈幕上時常出現的副隊獵人解圍道:「這位小兄弟說的話有些矛盾,青雲道長從未吃過主播做的飯,又怎麼比較?不過我看主播的做法十分精彩,無論是細心的把米飯分開,還是間接不斷地翻炒,需要的耐心、和臂力都是不可缺少,這飯光是看著就令人食指大動。」
  玄門弟子嘿嘿一笑,也不解釋自己刻意為難青雲道長的事。
  還好青雲道長也知對方無惡意,也說了一句:「貧道固然沒有吃過主播做的雞蛋炒飯,但主播的用心實在令人敬佩,整碗飯的色澤也十分剔透,沒有一點雜質,光是看著就感到了飢餓,是貧道見過最有食慾的一碗雞蛋炒飯。」
  蘇達輕微一笑,若不是不能說話,定會說上幾句熱鬧熱鬧。
  在平原上過了幾個月,蘇達發現天氣沒有發生任何變化,有時候會下起濛濛細雨,卻始終沒有出現大太陽的情況,和岩石地像是一個對比。
  因為走到了平原中央,蘇達看見了另外的生物,顏色為黑白的奶牛。
  蘇寶兒第一次看見這麼大的動物,很興奮,啊啊的叫著指向遠處的奶牛。
  蘇達臉上一閃而過的黯然,握著蘇寶兒的手,牽著他向奶牛的地方走去,奇異的是,對方十分溫順,甚至在蘇寶兒的撫摸下趴下了身子任由對方坐在自己背部。
  一開始蘇達還很擔憂,但看蘇寶兒沒有出現危險,甚至奶牛像是擁有靈性似的護著他不掉下去,便放下了心。
  後來奶牛生下了小的奶牛,明明每個小奶牛的個頭都比蘇寶兒的個頭大,但蘇寶兒對待它們就像對待自己的弟弟一樣。
  蘇達見這種情況先是哭笑不得,又是心疼。
  蘇寶兒不可能再有與他同血緣的親弟弟了,在這個地方,甚至連同伴都沒有,所以他才會對唯一的玩伴奶牛十分親密。
  由於蘇寶兒極其愛護小奶牛,當了母親的大奶牛也會任由蘇達擠出一些牛奶給蘇寶兒吃。
  從來到這個地方後,蘇寶兒就被迫斷奶,再次吃上奶是禁不住的喜歡。
  有了多餘的牛奶後,蘇達又開始折騰牛奶餅乾一類的食物給蘇寶兒當零嘴,甚至在蘇寶兒偷偷從自己嘴裡節省出餅乾給小奶牛吃,蘇達也是默許的。
  畢竟餅乾的材料其中有一樣重要的牛奶還是得靠大奶牛才行,同時他每次給蘇寶兒餅乾時會多出許多個。
  蘇寶兒並不知道自己偷偷地行為已經被發現了,大大方方的給小牛奶也增加了一些餅乾。
  小奶牛長大了一點,又有了好幾個玩伴的蘇寶兒和他們撒丫子的玩。
  也許是蘇寶兒的個頭太小了,小奶牛們還會輪流一個一個托著他在草原上奔跑。
  因為見識過奶牛媽媽的實力,以一牛之力對抗出來尋食的狼群,所以蘇達很是放心把蘇寶兒交給它們。
  狼群是最近開始出現的,以前可能是因為在平原邊緣,所以才沒有看見。
  越是前進,出現的狼群和其他凶狠的動物越多,蘇達顧及蘇寶兒在身邊只能盡量繞著走。
  現在有了奶牛媽媽帶著,蘇達終於鬆了一口氣,打算先去前面的山坡上找出狼頭殺掉。
  畢竟這群狼群一直過來找麻煩,萬一出現了其他不可避免的狀況傷害到蘇寶兒,蘇達是不可容忍這種情況的。
  所以趁著這個機會,他想把這群狼打服。
  所謂擒賊先擒王,對付狼群也很適應。
  蘇達觀察了一陣子,發現每次獵到食物狼群都會主動先給一頭狼挑選,蘇達記住了那頭狼的特徵,狼頭比其他狼的頭稍微尖一點,眼睛也細長一些。
  知道了這頭狼就是這群狼的狼頭,蘇達腰間別著妖刀,使用踏雲步法翻上了陡起的山坡,剛好壓下身子藏在大石背後。
  蘇達以前沒見過狼群,但看見這群狼群會在邊緣巡查時忍不住驚訝,看來狼頭的智商絕對不低,應該也像奶牛媽媽一樣有些靈性。
  忽然一頭狼仰天呼嘯,驚起其他狼群紛紛彙集在一起,蘇達的心臟提了起來,右手緊緊握住妖刀的刀柄,隨時準備抽出來。


第7章
  蘇達從來都沒有像現在一樣滿身沾血過,即便身上的血大部分都不是他自己的。
  當頭狼被他斬殺過後,這群原本在這裡尋食的狼群逐漸後退,最終向著更遠的地方跑去。
  抹了抹汗水,蘇達陰沉沉地坐在岩石上,坐了半晌他又打起精神尋了一處河流清洗身上的血跡,他身上穿著的君子衣幹得快,花的時間也不多。
  回到了奶牛媽媽居住的地方,蘇達躺在一群小奶牛的中央呼呼大睡。
  蘇寶兒的模樣三分像他哥,七分像他嫂,洗乾淨後水靈靈的,也難怪在這群小奶牛當中備受歡迎。
  蘇達彎下腰把他背在背上,再過一段時間他想沿著這條路繼續走,也許會碰上人類。
  不會說話的他教不了蘇寶兒,所以才會這麼急迫地想要接觸人類。
  蘇達用手勢試著和奶牛媽媽交流,先是指了指原來狼群在的地方,示意它們已經離去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
  也不知道奶牛媽媽看沒看懂,當蘇達抱著蘇寶兒指向遠處時,又搖搖手表示可能不會再回來了。
  這次奶牛媽媽好像聽懂了,它衝進小奶牛群裡,推出一隻在裡面最嬌小的一個在蘇達的面前。
  奶牛媽媽把想倒回來蹭它的小奶牛推開,一雙圓溜溜彷彿含著淚光的眼珠盯著蘇達。
  就這樣的交流之後,蘇達彷彿看懂它的意思,這隻小奶牛是奶牛媽媽生出來最弱的一個,平常喝奶都搶不過自己的兄弟姐妹,要不是有蘇寶兒的餅乾投喂恐怕餓都要餓死。
  但在這個看似平靜,卻滿是弱肉強食的地方,小奶牛即便運氣好長大了,也逃不掉悲哀的命運。
  所以牛奶媽媽這是把自己的孩子交付給蘇達,無論是好是壞,是生是死。
  蘇達帶著小的,又帶著大的走了。
  一開始小奶牛還是很想念母親,但和蘇寶兒玩著玩著就忘了,有了小奶牛陪蘇寶兒玩,蘇達也輕鬆了許多。
  直播間的觀眾一看多出一頭存在感不低的牛,戲稱:「這是主播未來的存糧嗎?」
  觀眾的數量已經很穩定了,基本上都在二三十個徘徊,除了有些不喜歡說話的,喜歡說話的光兩個都能聊出半邊天,蘇達也不怕他們冷場。
  今天依舊準備做備用餅乾給寶兒和小奶牛兩吃。
  臨走之前,他存了很多的牛奶放置在倉庫了,為此奶牛媽媽沒少踢他。
  無論是寶兒還是小奶牛都在長身體,這些牛奶也就夠他們喝半個月。所以他必須在半個月之內找到合適的食物代替。
  從蘇寶兒的背簍裡取出炎地鳥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顆炎地鳥蛋長大了一些。
  蘇達移開視線繼續磨粉,青雲道長的一句話又讓他把視線移到了炎地鳥蛋的身上。
  青雲道長:「貧道好像看到那顆炎地鳥蛋動了?」
  玄門弟子:「胎動?」
  青雲道長:「……」
  青雲道長說的沒錯,那顆炎地鳥蛋的確動了,剛剛他把它放置的地方和現在的位置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若不是他記性好還發現不了。
  把炎地鳥蛋舉起來看了看,不僅僅蛋大了,瞧了瞧蛋殼好像也厚實了一些,本來每次打蛋都要暴力破開,在這樣他都要動用妖刀了。
  仔細觀察蛋殼上的花紋紋路,蘇達發現紋路更複雜深邃了一些,難不成這顆蛋要孵出來了?可這裡也找不到炎地鳥孵它啊。
  蘇寶兒把頭湊了過來戳了戳會動的炎地鳥蛋,好像一點都不驚奇,大概是很早就發現它能動了。
  在兩人一牛的注視下,炎地鳥蛋的蛋殼終於裂開了,蘇達驚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把它在地上。
  等了很久,蛋殼晃了晃,可以想像裡面的小傢伙想出來卻又出不來的場景。
  蘇寶兒著急了,想去幫它,被蘇達阻止。
  緊張的彈幕上,副隊獵人悠哉說道:「主播做的不錯,如果強行干預那隻小傢伙出殼,倒會害死它。」
  終於有一塊殼掉了,從蛋殼裡鑽出一隻細小的無毛雞,全身粘稠,但無奈蘇寶兒非常喜歡。
  又添加了一個新成員,還好那小傢伙食量不大,只要省出一丁點就足夠它吃飽。
  蘇達時常會看見有成年人大的小奶牛帶著小孩,和比小孩更小的炎地鳥玩。
  在確定周圍沒有危險的時候,蘇達是放任他們玩的,即便有危險也會先去清理乾淨,別在他腰間的妖刀被他使得越來越熟練。
  越是前進,蘇達越是感覺天氣有些變冷了,還好他存著火焰兔的兔皮,給蘇寶兒做了一個全身套,看起來就像只小兔子模樣。
  還有炎地鳥和小奶牛,蘇達都做了一些圍脖之內的東西給它們保暖。
  在蘇寶兒張著嘴就能噴出白霧的時候,蘇達發現自己好像不懼冷,一時之間不知道是君子衣的作用,還是他修煉了這麼久陽氣比較重的緣故。
  即便蘇達洗澡也沒有被冷過,漸漸地也習慣了,只是時常記得給三個小的保暖。
  蘇達終於知道了為什麼天氣越變越冷的緣故了,他從岩石地走到平原,又從平原走到了冰川。
  這地方,就連動物都少見,別說是人了。
  火焰兔的皮毛很保暖,除了忌冰的炎地鳥懨懨地睡在蘇寶兒的小兜裡,奶牛和寶兒都在適應這裡的情況。
  剛開始蘇寶兒還很擔憂炎地鳥,但發現它只是一個勁的往溫暖的地方鑽,吃得也不少就放心了。
  附近沒什麼吃的,但風雪還不算太大,找個空曠的洞待著也能過上幾夜。
  洞口被封住,只留下一條縫讓空氣流通,燃起一堆火時,炎地鳥就蹦躂起來了。聽到蘇寶兒的笑聲,蘇達也微微勾起唇角。
  第二天,帶著寶兒他們繼續走,他不想把寶兒留下,無論是未知的危險,還是必須的成長,他都要學會去習慣、適應,才能得到生存的希望。
  蘇達發現,小奶牛適應得最快,若不是要照顧兩個小的,早就撒丫子跑了。
  風雪一點都沒有變小,差不多有他小腿高的雪坑讓蘇達走起來十分艱難,當然小奶牛也好不到哪裡去,畢竟對方也是個幼崽。
  終於腳踏實地了,蘇達忙找了個地方煮紅鹽,讓他們一起洗洗澡,去去冷氣。
  紅鹽是火焰兔身上的東西,拿來這麼用再適合不過了。
  蘇達觀察風雪,發現有越來越大的狀況,繼續走下去的路不知道有多遠,心下猶豫了片刻決定停留下來,等待風雪稍微小一點再出發。
  既然已經決定要留下了,所以兩人一牛住的地方就要重新安置了,簡單的做了一處遮風擋雨的小房子,雖然抗震效果非常小,第一次做卻也意外的順利。
  蘇達覺得自己若是回去了,不用做菜也能找到好幾份其他工作了。
  有了新家,蘇寶兒顯然是最興奮的一個,看哪哪都順眼,炎地鳥倒是因為有了安置處不願意待在蘇寶兒身上了,怎麼勸都不出門,躺在溫暖的火焰兔毛上冬眠。
  蘇達想去附近逛逛有沒有食物,不放心炎地鳥一個人待在那,就讓小奶牛和蘇寶兒都留下了。
  風雪大,即便有動物的腳印也會快速的消失,而且很多能吃的食物都在雪的下面,蘇達不可能一點一點的挖。
  只能根據雪的狀況來分析什麼地方可能有吃的,什麼地方可能有危險。
  偶爾他會翻到埋在雪下的糞便,看糞便的形狀大小來猜測是什麼樣的動物或者野獸。
  蘇達尋著殘留的殼找到了全身羽毛都是白色的鳥,這裡的樹都特別高,偶爾會看見很小的一顆紅色果子掛在樹尖。
  而且這全白的鳥兒好像挺喜歡吃這類的東西,蘇達遠遠看見了長角羊低頭也在吃掉在地上的紅色果子。
  活動了一下手腳,蘇達攀上樹枝,利用輕功和樹枝的配合摘下了一顆紅色的果子。
  他先嘗了一小口,酸酸的,卻不澀,吃完之後還挺值得回味的。
  當時他就不再猶豫多摘了一兜,驚起了白鳥飛起。
  蘇達本想離開的,當看見被驚動的白鳥被長角羊凍住之後吃掉,愣了一下。
  食葷的羊?
  酸酸的果子很討人喜歡,無論是寶兒還是小奶牛、炎地鳥都很喜歡。
  開啟直播間之後,蘇達用放在倉庫裡的魚和酸果子做了一鍋酸湯魚,光是聞著就勾引人的食慾,吃得還特別暖和。
  直播間的人有猜測這是炎靈果,也有猜測是普通的果實。
  最終炎靈果得到了證實,因為炎靈果只會出現在極寒的地方,進入極寒地帶的人若是吃了它就不會再懼怕寒冷。
  而且炎靈果有冰鳥守護,附近還有冰羊,冰鳥和冰羊不對付,單獨一隻冰鳥幾乎都會被冰羊吃掉,但若是單獨的冰羊遇上一群冰鳥,那麼這只冰羊就會成為冰鳥的食物。
  想到今天看到的白鳥和長角羊,都很符合冰羊和冰鳥的描述。
  炎地鳥吃完之後,沒有像以前一樣縮回火焰兔毛床上去,而是躺在地上滿足地翻滾,那感覺就是:「好暖和……」


第8章
  自從吃了炎靈果之後,炎地鳥就沒有那麼怕冰了,只是在沒有必要的時候還是不喜歡接觸冰塊。
  蘇達發現了炎靈果的好處,有心想再找找附近哪裡還有,拿來備用,只是找來找去都沒有找到。
  想必也是,一般好的東西周圍都有其他生物守護,這次只是他碰巧運氣好撞上了。
  凌晨的時候,蘇達醒來得早,無論是寶兒還是其他兩個都在睡覺,一般在這個時候他都要出去巡邏一番,看看附近有沒有隱藏的危險。
  因為到處都是白雪,看起來也是白茫茫的一片,他直接跳到最高的樹上看向周圍的情況。
  也許是因為這個時候連動物都還沒有醒來,所以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蘇達準備一路觀察走回家,發現有一處雪地有一丁點凸起,他蹲下來翻開雪,看到了一隻鞋子。
  鞋子的的長度很小,對方應該只是一個不滿十歲的小孩。
  蘇達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即將面臨其他人類是這種情況,對方只是一個人還是有其他人陪伴他都不知曉。
  假若對方只有一個人,那他,是否還活著?
  蘇達根據鞋子朝向的地方走去,走了一段又觀察雪想找出下一個印記,很快他聽見除了風雪之外的聲音。
  一顆足足有十米高的大樹以一息之間的速度快速凍成冰塊,轟隆倒地。
  蘇達踏起踏雲步法躲開,看見了罪魁禍首是一隻冰羊,冰羊的眼睛通紅,貌似很怒火,死死的追著前面光著腳丫的男孩。
  看見男孩瞬間,蘇達瞳孔一縮,抽出妖刀第一次和冰羊正面對上。
  顯然在不瞭解對方習性之前,對付起來也略微困難。
  冰羊的速度極快,而且還要防備他的角觸碰到自己,大多數蘇達都只能盡量躲開。
  讓蘇達沒想到的是,那個被他救下的男孩趁著這個機會跳上冰羊的脖子,雙手緊緊握著它的角,試圖想掰斷它。
  眼見著情況不受控制,蘇達踏起一片雪,帶著血色的妖刀劈向冰羊的頭部。
  抱住了身上幾乎沒穿多少衣服的男孩,他還沒來得及檢查一下獵物和男孩,就聽見了呼哧呼哧的聲音,臉色一變。
  男孩緊緊抓著蘇達的衣領:「食物!吃的食物!」
  蘇達根本不理他,在一群冰鳥來之前就向來的地方離開。
  到了家,升起了火讓男孩回暖,蘇達這才認真打量他,發現對方無論是個子還是模樣都和他家寶兒差遠了。
  當時救他,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是蘇達來到這個世界後見過的唯一同類,還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他以為是寶兒遇到了危險。
  現在回想起來,大概是那時候男孩的生命正受到威脅。
  男孩回了暖,盯著蘇達的動作。
  蘇達能從中感覺到男孩掩飾住的防備,儘管他掩飾得極好。
  男孩開口了,剛才大風雪蘇達沒有聽清楚,現在才發現他的聲音發澀,有種鴨子一般難聽的感覺:「那是食物,為什麼要離開?」
  把煮好的魚湯端到男孩的面前,示意他喝下去。
  男孩抿著唇沒有其他的動作,似乎打算和蘇達繼續盯下去。
  屋子裡出現了其他的聲音,穿著一身兔毛衣的蘇寶兒揉著眼睛走出來,看見蘇達笑得像花一樣奔向他。
  蘇達下意識抱住蘇寶兒,任由他蹭著自己的臉頰,蘇寶兒才張著嘴啊啊的叫著指著肚子表達餓了。
  男孩關注兩人的互動,驚訝說道:「他是啞巴?」
  蘇寶兒把頭轉向男孩,張著嘴學著:「啞……啞?」
  蘇達神色一暗,瞥向男孩,如果對方沒有危險,他會留下他,蘇寶兒該學會說話了。
  男孩這才發現蘇寶兒不是啞巴,但顯然另一個人就是啞巴了,明明對方沒有說過一句話,卻根本沒發現他不會說話的問題。
  才瞄了一眼蘇達,發現對方並不在意,這才鬆了一口氣,畢竟他受傷了,如果被扔出去,失去這個男人的庇護,在這裡他會活得很艱難。
  見到男孩沒有回應自己,蘇寶兒就像面對著新的玩具一樣走到男孩的面前,他沒看見蘇達的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男孩卻注意到了。
  明白如果自己一有其他的動作,男人就會抽出刀像殺了冰羊一樣殺掉自己。
  男孩緊張了起來,甚至不知道跟著男人來到這裡是對的還是錯的。
  蘇寶兒見男孩沒有注意到自己,回想了半天剛才對方說的話,結結巴巴道:「啞……啞……巴?」
  蘇達的神色一下子就柔軟了,彷彿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一樣。
  男孩這才看向蘇寶兒,可愛的小孩他見得多了,但在冰天雪地的地方見到可愛的小孩只有這一次,對方的臉看起來軟軟的,大大的眼珠黑溜溜的,看起來被養得很好。
  他這才斂下神色,說道:「不是啞巴。」
  蘇寶兒像是發現新的玩法一樣,張著嘴半晌才學會:「……不……不是……啞……巴。」


第9章
  蘇達隨時注意著兩人,發現男孩即便出現得有些詭異,但終究還是個孩子,和另外一個孩子相處下來之後身上的刺都被收起來了,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男孩不解釋,他也不會去瞭解。
  把魚湯推到蘇寶兒的面前,蘇寶兒才跳了起來啊啊的叫了半天,男孩不懂,蘇達卻是知道他這是叫小奶牛和炎地鳥起床。
  沒有聽到回應,蘇寶兒跑進了小隔間,男孩再次單獨面對蘇達還是很緊張的,畢竟在幾分鐘前,如果他有其他的動作對剛才的小孩不利,現在就會被男人腰間的刀分開。
  他是見識過男人單獨對上冰羊的,無論是身法還是手法都比以前教導他的老師好上幾倍,至少他的老師絕對做不到這麼精確,在不傷害同類的情況下斬殺速度極快的冰羊。
  一小會兒,蘇寶兒手裡捧著炎地鳥,身後跟著小奶牛走了出來。
  男孩眼中一閃而過驚訝,在蘇達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的時候迅速地低下頭。
  蘇寶兒指揮著小奶牛和炎地鳥吃東西,這才想起又來了一個新的玩伴,推了一碗魚湯給他,又指了指嘴。
  男孩知道男人可能想要自己教這個小孩說話,所以也回應了一句:「吃。」
  小孩果然懂了他的意思,笑著說:「……吃!」又拉著蘇達坐下不斷地說吃這個字。
  救了一個人類,還是個小孩,是蘇達意想不到的事情,以前他以為只要多走幾步就能看到人類,直到發現面前有數不盡的危機,唯有除掉才能生存。
  他想,可能要等到他拿著刀的手不軟了,走路的腳不抖了,才有希望看見同類。
  蘇達是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麼惡劣的壞境下發現這個男孩,對方為什麼在這裡?來到這裡幾天了?怎麼活下來的?
  他通通都不知道。
  心裡也清楚,這個男孩可能會是一個麻煩,但有價值的麻煩和沒有價值的麻煩還是不一樣的。
  能幫助蘇寶兒說話,對於蘇達來說是有價值的。
  男孩主動告訴蘇達自己的名字是湯霖,從男人的口型得知他們姓蘇,小孩叫寶兒,便跟著小孩叫他叔,不過寶兒叫的是叔叔,他叫的是蘇叔,聽起來貌似是一樣的稱呼。
  對於湯霖刻意的討好,無論是想得到什麼還是其他目的,在他對寶兒沒有威脅之前,蘇達不介意給他一些好處。
  比如把上次莫裡森魔導師和他交易的恢復劑給了一些給他用。
  湯霖身上有好幾處致命的口子,可以看得出這次沒有蘇達的出現,他很可能會死在這裡。
  之後的幾天,湯霖雖然隱瞞了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卻也交待了一些外面的世界。
  這個世界被劃分為五塊,其中一塊就是蘇達現在的位置,被人們稱為:死亡廢區。
  意思是沒有用的區域,進去了就別想活著回來。
  離死亡廢區最近的是四區,依次上去就是三二一,一為最高級的區域。
  湯霖對四三二區域描述得很簡單,很多時候蘇達都覺得他在按照書上的資料再次陳述一遍,倒是對一區多了一些自己的見解,這個隱瞞自己身世的男孩可能來自於一區。
  但終歸是小孩,知道的東西都不是很通透,讓蘇達明白了這已經不是他原來的世界,這裡的世界充斥著未來不可想像的東西,也許在他那個世界他活到老都見不到。
  冰川地帶的危險除了冰鳥和冰羊之外,還有就是天氣和天災。
  蘇達得知這裡的天氣可能一輩子都都不會改變後,就知道再留在這裡也沒用了。
  住了大半個月的房子被拋棄了。除了蘇寶兒和炎地鳥由小奶牛和蘇達輪流背著,其他兩人一牛都是靠著自己腳步一步一步的移動。
  湯霖走出屋子的時候才發現這間屋子是多麼的暖和,彷彿是注意到湯霖輕微的動作,蘇寶兒把圍脖取出來遞給了湯霖,說出對方教他的話:「給。」
  手中的圍脖非常的暖和,彷彿就像冬天的一張暖被,湯霖是特別的想要把它戴在身上,鑒定於蘇寶兒身邊還有一個人,他小心翼翼地目光移到了蘇達的身上,不敢流露出一絲期盼。
  且料,蘇達根本沒有把注意力分散在他們小孩的互動上,感到湯霖的目光才回視他,望著他手中熟悉的圍脖,只是輕微點頭。
  湯霖這才鬆了一口氣,抿著唇抑制住興奮把圍脖帶上,這不是他戴過最舒服的圍脖,卻是最暖和的。
  因為越走得遠,前方的路越艱難,很多時候都是靠蘇達一個人先去觀察周圍地勢才開始動,所以花費的時間較多。
  這次蘇達找到了一處躲避風雪的洞窟,湯霖被風雪吹得僵硬的臉強笑道:「蘇叔可真厲害,每次都能找到好地方。」
  習慣了蘇達的一言不發,剛學會說話不久的蘇寶兒從蘇達的懷抱裡冒出頭道:「叔叔最厲害了!」
  因為知道這個世界有存物器一說,蘇達也沒有掩飾自己的倉庫,從裡面取出該準備的東西一起佈置著。
  他並不知道湯霖驚訝蘇達的空間存物器的容量,即便是在一區存物器也只有非富即貴的人才有。而且他們通常只裝重要或者保命的東西,因為裡面的容量實在太小了,根本裝不了太多其它不是那麼重要的東西。
  看著蘇達不急不緩的做飯,湯霖嚥了嚥口水,倒是這一點他通常不會讓他們插手,其他的事都會盡量給他們安排做,就連蘇寶兒也不倖免。
  其實蘇達做飯特別好吃,剛開始他太餓了,沒有吃出味道,之後肚子沒有被飢餓控制,吃的時候甚是美味,再加上他最近常常吃雪嚼樹皮,更是對蘇達的手藝一陣默默推崇。
  蘇達依舊打開了直播間,處理羊肉。路上他們不可避免的遇上冰羊,能躲過的都躲過了,不能躲過的都是讓小奶牛和湯霖護著蘇寶兒,他自己一個人干。
  一開始湯霖也想幫忙,後來發現幫不了對方什麼,而且對方也需要他護著遺漏的傷害到蘇寶兒,也默認了這種只有一個肉盾輸出的打法。
  冰羊的味道不腥,而且還有一種絕對美味的嚼勁,加上蘇達特殊的處理過,和一些奇怪他看不出是什麼的菜配合,味道可以說稱得上色香至極了。
  直播間的人有了一些突破,漸漸地穩定在三四十個觀眾在看,蘇達不知道這個直播間到底有多少觀眾,有沒有其他和他類似的主播,但這都不是目前的他想探究的。
  冰羊的食材得到了許多觀眾的認可,又是發生了好幾波『認親』現場。
  有說是他們那的長角冰獸,也有說是長角冰羊,蘇達默認了冰羊這種說法,畢竟它從外貌來看還是和羊長得極其相似的。
  彈幕裡出現了引起蘇達注意的歡迎語:「歡迎『上將』來到了蘇氏小飯館的直播間。」
  上將這個觀眾是半個月前出現的,一開始蘇達並沒有注意到他,是忽然有一天他花費了巨額積分向蘇達交易了一碗冰羊肉。
  除了一開始蘇達見到交易幾乎同意,交易的次數也因為看的人增加也多了起來,這導致了蘇達不得不回拒很多交易。
  只有在對方出價特別高,蘇達又剛好有多餘的食物時才會同意,而上將剛好是這樣的人。
  不同於前幾次沉默的交易,這次『上將』說了話:「你的那個地方有機甲嗎?」
  蘇達沉默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點點頭,他穿到的這個世界的確有機甲,剛好離這裡最近的四區就是機甲之王。
  『上將』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繼續道:「我這裡有一本我自己寫的機甲知識和見解,現在我急需要主播手中的冰羊一隻,最好是一整只,不知道您是否願意和我交換?」
  在蘇達猶豫的時候,『上將』又道:「我願意做出承諾,下次有積分會無條件交易給您,雖然我認為知識是無價的。我現在的情況十分急迫,希望主播早一點給我答案。」
  蘇達這才同意交易,並且拒絕了對方的承諾,雖然這本書的價值貴了點,但給蘇寶兒認字的書他不嫌多。
  整只冰羊是從蘇達的倉庫裡消失的,這麼個動靜其他人自然是看不見的,書他並沒有取出來佔倉庫的位置,煉丹書佔了一個位置已經足夠了。
  因為按照這個倉庫的分類,兩本不同類的書會被分為兩個不同的格子。
  除了這個插曲,做冰羊的過程還在繼續,香氣味勾引人的味蕾,湯霖偷偷地嚥口水,強制把目光移到洞外,不去緊盯著鍋子。
  別說他了,就連直播間也有人鬧哄哄的說餓了。
  這麼久的瞭解,蘇達還是知道一些常說話的觀眾有一部分不需要吃飯的,餓了的意思怕是嘴巴餓了。
  肉還需要燜個把小時,蘇達走出直播間鏡頭,來到努力學發音的蘇寶兒身邊。
  他從倉庫裡取出煉丹書,問湯霖認識嗎?
  湯霖瞄了一眼,發現是木啊草啊之內的字,難不成對方是三區的和平主義者?可是一想到對方臉上來不及擦掉的熱血就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要是和平主義者,那他且不是救世主?
  蘇達也不怕他看得懂不懂,雖然有財不外露的說法,但若是長時間需要對方的話,還是盡早讓他適應比較好,適應不好再做決斷。


第10章
  感到一股壓迫,湯霖不用抬頭就知道是蘇達,對方是在警告他,不要多想,難不成他是三區重要的人物?
  晃了晃腦袋湯霖聽從蘇達的安排教蘇寶兒認識幾個簡單的字。
  蘇寶兒極其的聰慧,儘管他說話得晚,但那也是沒人教的情況,不見他才接觸說話不到一個月就能主動交流一些簡單的對話。
  蘇達就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孩子湊在書上指著讀,和分析其中意思。
  聽到鍋中熟悉的聲音,蘇達知道吃飯的時間到了,便收了書帶著兩個小孩來到吃飯的地方。
  這時候蘇達才注意到彈幕上上將留著的彈幕:「多謝。」
  倒是最熟悉之一的青雲道長不斷歎氣:「試著和主播交易炎地鳥蛋,卻發現至少需要五千積分。」
  西山小妖戲笑道:「道長還差多少積分?」
  青雲道長:「不多,四千。還差四千就滿五千積分了。」
  玄門弟子:「……說話不要大喘氣!」
  蘇達勾起唇角,他倒是對這時常露面的三人感到有一點好奇,不過這點好奇心不足以他多想。
  正在埋頭吃肉的湯霖瞄到蘇達笑起來的嘴角,其實這個男人長得不差,畢竟有那麼可愛的侄子,基因也差不到哪裡去。只是第一眼總給人一種毫不起眼的感覺。
  不僅僅是因為他不會說話的沉默,還有他身上的氣質。具體是什麼樣的,湯霖還不夠豐富的詞語組織不出來。
  在第二天清晨他們就離開了洞窟,沒有在那裡多留。因為風向的不對勁,很可能會對著洞口吹起大風雪,到時候被堵在那就不妙了。
  本來想在大風雪來之前找到躲避的地方,顯然這一次他們的運氣不是很好,在半途中就遇上比大風雪更可怕的暴風雪。
  蘇達第一個反應就是緊緊抱住蘇寶兒,湯霖當時察覺不對勁就被蘇達拉住穩住了身子。
  小奶牛的體重都比他們重,還算穩得住。
  暴風雪來得太快了,導致蘇達還沒來得及做好萬全的措施。
  蘇達使勁把湯霖拉到自己的背上,還好對方十分機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抱著蘇寶兒,背著湯霖,蘇達把刀插在雪地裡,一腳一步慢慢向前面走。
  小奶牛時不時摔倒在地,蘇達還需要壓低身子用腳把它拉起來繼續前進。
  湯霖聽見了蘇達的喘氣聲,有時候就連他自己都感到十分的疲憊痛苦,但負擔最重的男人卻依舊沒停下過腳步。
  兩三個小時候,這場暴風雪才過去,他們的身上幾乎都積堆著一定量的白雪。
  湯霖先從男人的背上跳下來,看著他發白的唇,聲音不高不低,卻真誠道:「謝謝。」
  蘇達不甚在意,把蘇寶兒放下之後見他沒有其它異常就去看倒在地上的小奶牛。
  小奶牛的情況就是凍傷和脫力,情況不算重,但在這個鬼地方發生這種狀況卻很糟糕。
  蘇寶兒注意到了小奶牛的情況,慌張地跑過來,小臉寫滿了難過和緊張。而蘇達皺起眉頭的原因是,恢復劑沒法對小奶牛起作用,是因為恢復劑只能治療外傷嗎?
  他收起只剩一丁點的恢復劑,又去直播間商城看了看,很可惜,他雖然有六十五個粉絲,但只有兩種藥對內傷有效。
  前者是聖水,無論是什麼,只要吸收就能恢復最佳狀態,需要積分3萬,而蘇達的積分才1萬八千多點,離3萬還差很多;後者是起死回生丹,過於昂貴,比聖水還要貴三倍多。
  兩人的情緒激起了湯霖心中微微酸澀,忍不住移開了眼。
  「蘇叔!能不能去那邊看看?」湯霖緊張叫道。
  蘇達被他的聲音吸引過去,看向湯霖指著的地方,那處應該有一處斷崖,一開始注意到時就決定不打算往那邊走,因為地勢十分不好。
  湯霖一邊承受著蘇達疑惑的目光,一邊解釋道:「那裡有一處被燒焦的痕跡,還有樹上都有,這種天氣應該不可能發生這種自燃現象,只有一個可能,有飛機在這裡墜落過,應該就在不遠處。」
  飛機?蘇達一下子就明白了,站起身子就使著輕功踏過去,他的速度極快,但湯霖還是觀察到了他比以前的速度慢一點。
  這場暴風雪也對他造成了影響。
  的確如湯霖所言,被雪埋了一小半的飛機躺在那,好像是出了一些事故,還有倒塌的樹壓在它身上,造成了一些慘烈的損傷,蘇達心中失望。
  湯霖見他回來了,問:「怎麼樣?」
  「蘇叔?」在湯霖的疑惑中,蘇達蹲下身子,在雪地上寫著:「已經損壞。」
  湯霖鬆了一口氣,他還以為自己的推測錯了,在蘇達注視下笑道:「我會一點關於機械的知識,雖然不能完全把它修好,但在它完全崩潰前送牛牛找到有草藥的地方,還是有一定的幾率。只是這一切還是要靠蘇叔幫忙探查地勢才行,畢竟我對這方面不怎麼熟悉。」
  這個可能才十一二歲的男孩告訴他,他會修,在以前蘇達是不會信的。
  但這個男孩身世不明,而且行為和說話的語氣都不普通,蘇達看著蘇寶兒難過的神色,向他點了點頭。
  因為小奶牛的脫力沒力氣,湯霖承擔起了抱著蘇寶兒,對方重量不重,但在一腳踩下去鞋子幾乎全陷下去的雪地裡走,還是很辛苦。
  倒是蘇達背著小奶牛始終沒停下過腳步,讓湯霖心中愧疚。


第11章
  機門沒有被鎖住,所以他們輕易的進入,把小奶牛和蘇寶兒留在裡面。
  湯霖和蘇達在外面把倒在飛機上面的樹移開,體力快要透支的時候才挪動一點。
  濕透的額頭被冷風一吹,湯霖打了一個寒顫。
  蘇達仰起頭,示意他回機內,湯霖疑惑,擔憂問道:「怎麼了蘇叔?」
  蘇達只是把按在刀柄的手加重,再次示意他進去,湯霖無奈只能躲進機內,透過舷窗望著對方想幹什麼。
  只能看見他的背影彷彿融進風雪中,一股狂風帶起他的頭髮和衣袂。一開始湯霖還以為是雪風,後來發現不對勁,這不像是雪風,更像是外力帶來的氣流。
  他睜大瞳孔望向蘇達的動作,這人到底是什麼背景,為什麼會生活在死亡廢區,身上還有那麼多秘密。
  機內聽不到任何聲音,只能感到一股強烈的震動和地上的雪花炸起,驚起照顧小奶牛的蘇寶兒跑過來和他一起趴在舷窗邊。
  從白霧中走出熟悉的身影,蘇達走到舷窗邊瞧了瞧,又示意湯霖出來。
  湯霖出來後,才發現巨大的樹幹已經被斬成了兩截,周圍的雪因為極大的破壞力多處露出白色以外的土地,可想而知其中的爆發力。
  這下搬動機身上的樹輕鬆了許多,站在機身上面一起把樹幹扔下去之後,兩人才回到機內。
  湯霖終於有時間檢查機內的情況,發現出現的問題不輕,但能勉強用一會兒,雖然心中有點失望,不過送小奶牛找到有草藥的地方不成問題。
  把一顆掉在脖子上的能量石取下來放在核心處,機內立即響起了啟動的聲音,湯霖鬆了一口氣,看來還是有希望的。
  蘇達注意到那顆能量石是黑色的,像是水晶石。
  湯霖注意到他的視線,回過頭解釋道:「飛機暫時能夠正常運行,我來開啟,蘇叔幫我看一下冰羊和冰鳥的方向。」頓了一下,又道:「只要計算一下大部分冰鳥冰羊移動的方向,指一下就可以了。」
  蘇達點頭,站了過去,垂下眸看向地面。
  飛機正式升起的時候搖晃了一下,除了蘇達,他們都偏了一下,湯霖偏頭看向他,心道:這人實力不明,但對我還不錯,帶出死亡廢區應該沒有問題。不過沒有我,他出去也就早晚的事。
  冰羊和冰鳥的移動速度十分快,特別是冰鳥,個子還小,幾個十幾個還沒問題,幾百上千個就難以計算了。
  蘇達的記憶不錯,對每個物種的特徵觀察又十分明確,大概十分鐘就算計出來了,當即就指向了東方。
  湯霖深呼吸了一下,一手旋轉方向盤,一手快速的按動指示鍵。
  這座飛機太過古老了,所以操作起來略麻煩,而且讓湯霖頭疼的是,飛機的消耗能量也大。他的能量石至少也是八個等級的,卻在這十分鐘內就消耗了十分之一的能量。
  見蘇達皺起眉頭,湯霖又道:「再等十分鐘,蘇叔告訴我一下哪邊的雪更厚一點。」
  蘇達點頭回應,注意地面的雪量,因為都是白茫茫的,從高處看還真沒有什麼不一樣,但他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瞭解了一些特性。
  厚一點的雪留在樹枝上的量,雪面上的印子深度,包括其他物的表現都是不一樣的。
  等了十分鐘,蘇達把方向指向了右側邊。
  湯霖立即改變方向,行駛中途忽然顛簸了一下,他穩住方向盤後才笑道:「這飛機裝置的核心是很久以前的,所以對風雪影響比較大,不過沒問題的。」
  蘇寶兒憋紅了臉拖動著小奶牛,注意到的湯霖回頭看向蘇達,發現蘇達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幫忙。
  才兩三歲的小孩力氣驚人的大,隨著小奶牛才有一巴掌大的移動,卻也足夠湯霖震驚了。
  看見了一顆高大的枯樹。湯霖沒有再把餘光留在蘇寶兒的身上,而是全神貫注的盯著那,他一直記著這麼明顯的地方,就是想有朝一日能夠走出這個區域!
  「蘇叔!幫我觀察一下風雪大的地方!等一下我們衝過去!」湯霖不再壓低聲音,說到最後透著沙啞和顫抖,好像激動過度。
  蘇達微微蹙起眉頭,瞥了一眼已經離他十分近的蘇寶兒向湯霖點了點頭。
  這個要求十分簡單,他只是掃了一眼,就指向了如同暴風雪來臨的方向。


第12章
  蘇寶兒因為這兩年來一直吃食炎地鳥、噬天魚等有能量的動物,所以身體體質已經改變了。
  具體改變了什麼,蘇達也不清楚,只是和普通孩子有很大的不同。
  力氣變大了的變化也是其中之一。
  本來就破爛的飛機闖進了暴風雪中,碰到了中央強烈的風勁,使得軌道偏移撞到樹幹上。蘇達忙接住滾在地上的蘇寶兒,緊張地看向湯霖。
  湯霖抿著唇,一言不發,即便是身子被帶動得穩不住,手裡還是緊緊扣住方向盤,不讓它再受到影響。
  感覺到離開了暴風雪中央,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一顆大樹轟然倒下,砸在機尾上,飛機再次失控,尾部冒著煙向地上倒下去。
  蘇達在千鈞一髮之間發現了一處綠洲,撈起已經鬆開方向盤的湯霖,帶著蘇寶兒和小奶牛移到了機門。
  湯霖注意到他們的位置,面露驚恐叫道:「蘇叔!不行!從這裡跳下去會死的!」
  其實如果只有蘇達一個人是沒有問題的,但此刻他背上背著一個,手上抱著兩個,一個還是重量超過三人的小奶牛,躲在蘇寶兒懷裡的炎地鳥已經被湯霖疏忽了。
  蘇達沒有回應湯霖,既然這飛機沒有用了,他是不會帶著蘇寶兒在這裡等死,不顧反對打開了機門,一陣強烈的扎臉的風吹了進來。
  湯霖都能感到身子被吹得快要脫離機內,因為蘇達驚人的舉動,心跳聲劇烈地跳動。
  隱隱約約能聽見蘇達沉重地呼吸聲,他竟然覺得如果是對方的話不一定會死。
  帶著這股瘋狂的想法,他閉上眼睛感受蘇達抱著他跳出了機內,還沒落地就聽見了飛機『轟隆』的爆炸聲。
  伴隨著『砰』地一聲落地,湯霖明顯聽見了清脆的骨折聲,忙睜開了眼睛,顧不上身處何方看向蘇達。
  抱著他的男人無力地鬆開他,因為疼痛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蘇叔!」「叔叔!」
  湯霖和蘇寶兒一起喊道,一人一邊扶住了蘇達。
  蘇達狠狠皺起的眉頭沒法鬆開,這次落地太狠導致小腿的骨頭斷了,也不知道在這個地方會不會出現問題。
  在落地的時候蘇達就已經注意到了,他們很可能已經離開了冰川,到了森林。
  再次看見森林,蘇達沒有什麼親切感,只有巨大的危機感。
  這裡會有很多未知的危險,而且很可能還是沒有人居住!
  這個想法讓蘇達很失落,但現在更重要的是要先找個安全的地方才行,不然等天黑了就更危險了。
  湯霖急得嘴上冒泡,卻不知道該做什麼時,蘇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才回過神。
  指了指小奶牛,蘇達的意思是先找草藥讓小奶牛恢復點力氣方便再找地方過夜。
  湯霖只以為他是擔心小奶牛,心中難受極了,卻也找不到更好的措施,只能硬著頭皮翻著草找有用的。
  這裡的草很多,雖然大部分都沒有用,不過有用的草藥卻十分多,說明沒人經過摘采過,同時昭示多重危險。
  找到了醫治小奶牛的草藥,湯霖連草帶根地拔起,怕一根不夠,又在周圍多拔了幾根。
  聽到了『嘶』地一聲,湯霖有股不好的預感,脖子還癢癢的,準備回頭時聽見了蘇寶兒小聲道:「別回頭。」
  蘇達已經抽出了一截刀,此刻的他不確定在殺掉掛在湯霖後方樹枝上的毒蛇時,能不能保住男孩的脖子。
  湯霖僵硬著脖子,苦著臉。難不成他不死於冰羊攻擊下、和飛機事故下,要死在一條毒蛇口中?
  一想到被毒蛇纏著咬死,湯霖就感到一股惡寒。
  蘇寶兒也急得小臉發紅,躲在懷裡的炎地鳥動了動,受到了蘇寶兒的影響,它把小眼睛對向伺機而動的毒蛇。
  一聲似雞非雞的鳴叫聲,毒蛇被驚動張大嘴,湯霖被靠過來的蛇頭嚇得汗毛直立,反條件性的抱住頭。
  蘇達剛抽出妖刀顧不上心中的顧忌,在他準備動手時,一隻熟悉的身影掠過他的眼前,讓他的動作頓住。
  炎地鳥平地跳起,一張專門啄人的嘴大張咬住毒蛇的七寸,不顧它捲縮的尾巴打在身上一口咬斷。
  兩截斷掉的毒蛇掉在地上,湯霖知道自己又保住了一條小命,虛脫的躺在地上。
  炎地鳥的爪子踩在蛇頭上,扯出蛇膽吞下,蘇達觀察到炎地鳥沒有變化就把目光放在湯霖的身上。
  湯霖不得不爬起來,卻還是遠離毒蛇屍體和炎地鳥,來到了小奶牛躺著的地方,把藥草塞進它的口中。
  作者有話要說:  炎地鳥:我救了這個人類崽崽,作為回報你們不能吃我!啾~


第13章
  蘇達帶著被切掉頭的蛇走在前面,跟在他身後的湯霖不由自主的離遠點。
  畢竟當時他可是差點被這條蛇殺死了,儘管如今這條蛇已經死了。在這個地方蘇達說要吃它也正常,但他心裡還是有點毛毛的。
  終於找到了一塊空地,湯霖按照蘇達的做法在周圍佈置了幾個簡單的陷阱。做完之後才發現蘇達已經非常熟練的搭起了一個篷子。
  湯霖跑了過來,說:「蘇叔,我幫你。」
  蘇達雖然上了藥還是覺得小腿有點痛,就把事情交給了他,自己埋頭給小腿骨折的地方綁上木板。這種情況他不敢輕易地用恢復劑,怕骨頭長歪了還要重新打斷。
  直播間的人還是那麼熱鬧,見蘇達正在給蛇剝皮,剛好賺足了積分的青雲道長等不及的說:「這位主播道友,請問你身上還有炎地鳥蛋嗎?」
  蘇達近期都沒有吃炎地鳥蛋,也忘記了放在哪裡了,招呼蘇寶兒過來檢查他的包裹,發現包裹裡居然還有三顆。
  不過系統給的說明是還差三年才破殼。
  青雲道長一見到炎地鳥蛋,而且花紋還那麼深,興奮不已道:「貧道身上沒有更多的積分,只有丹藥和平常積累下來的武器,不知道道友需要什麼?」
  蘇達毫不猶豫的豎起一根手指,意思是第一個丹藥。
  青雲道長立即答應了,「『青雲道長』願意付出『一包雜七雜八的丹藥』交換蘇氏小飯館主播的『炎地鳥蛋』,是否同意?」
  蘇達按了同意,立即就得到了丹藥,取出來之後打開,用積分一一查看這些丹藥的作用。
  丹藥有十顆,其中有一顆白骨生肉丹,只要有一口氣在,即便四肢全斷,血肉被削也能再生。
  三顆洗髓丹,一顆就能洗掉身上的雜質,使體質達到巔峰期。
  兩顆清心丹,清心,免受慾望的誘惑。
  三顆修復丹,修煉之人服用可恢復一切外傷內傷,凡人服用有長命百歲的效果。
  一顆七毒丹,無論是什麼人,入口即化,七日必死。
  蘇達服用了修復丹,腿上的傷口神奇的恢復了,看來這位青雲道長很有可能是煉丹之人。
  在直播面前給蛇皮剝完之後,蘇達才開始處理一些內部的內臟之內的東西。這些東西他本來想找個東西包住扔掉的,見炎地鳥過來就送它吃了。
  很多人都怕蛇,還怕吃蛇,甚至極度恐懼蛇類的爬行動物,這種人即便蛇肉再美味也不會吃上一口。
  這種恐懼來源蘇達說不清,也不願意強迫別人吃不喜歡的東西,如果用暴力來克服恐懼,有很大的可能是克服不了,而且恐懼深入心中。
  湯霖現在就是這種情況,在之前他雖然不喜歡蛇之類的動物,卻也不會特別恐懼。但出現剛才的事情讓他始終不能釋懷。
  蛇肉十分的酥,前提是主廚的廚藝好。
  蘇寶兒沒有什麼心理陰影,吃起來滿嘴湯漬。湯霖聞著那股香味雖然被勾起了饞蟲,卻也憋著不吃。
  蘇達只好拿出倉庫裡的冰羊肉,現給他烤那麼一份。
  這一餐吃得湯霖心中愧疚,他明明知道蘇叔受了傷,卻因為心中的恐懼之心給他添了麻煩。雖然他道謝的時候,蘇達並沒有在意。儘管後來得知蘇叔的腿已經好了。
  這一夜,幾人都湊合的擠在一起睡,蘇達一手攬兩個,蘇寶兒和湯霖都被他抱在懷裡睡覺,一開始湯霖有點彆扭,可能是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倒是很容易就睡著了。
  粉絲一百個的時候,蘇達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升了級系統叮咚一聲:「升級完畢,花費1000積分,目前還剩1.8萬積分。」
  「系統等級3,可升級現有功能,也可以開發新的功能,請主播選擇。」
  蘇達升級了商城功能,當即直播間商城增加了兩個功能,一是主播可以把自己的物品掛在上面或標價或不標等待別人購買,購買的人沒有其他的要求。
  二是主播已經購買粉絲商品之後,該粉絲身上的東西可再次刷新出來一個。
  例如蘇達早期購買的『血族王子的倉庫』,如今血族王子的東西再次刷新出來一個,是一顆血紅色的寶石,和當初對方打賞給他的一模一樣。


第14章
  森林裡能夠找到的東西太多了,湯霖只記得來到這裡三天後,蘇達就開始帶著他們在四周獵物,好像要把這周圍的東西都除乾淨。
  一開始湯霖不知道這麼做有什麼意義,直到蘇達一筆一劃告訴他:「防止有危險來臨,來不及做準備。」的時候,才恍然大悟。
  但在清理完周圍的獵物時,還是有收穫的,湯霖發現自己的力氣變大了,動作也敏捷多了,這點發現讓他興奮不已。
  有一點讓他耿耿於懷,森林裡蛇最多,湯霖已經不是一兩次對上不同的毒蛇了,從一開始的膽顫,到現在已經有能力對付,這一些有大部分都是靠著蘇達的練習。
  每天,蘇達不僅要鍛煉湯霖,連帶著蘇寶兒和小奶牛、炎地鳥都要一起。如果在他的保護下,他們是很難生存下去的,所以就只能靠著培養他們學會在這種地方生存。
  讓蘇達欣慰的是,無論是誰都沒有喊累偷懶,就連小小年紀的蘇寶兒都能單獨對上一些野生小動物了。
  因為四周都裝置得有陷阱,幾乎每天都會收穫一些小型動物,這些他們光吃是吃不完的,蘇達把一部分的食物都放在直播間商城賣出。
  購買的人除了大部分的粉絲之外,還有一小部分其他來源。
  也因為如此,他的粉絲暴漲了一番,這還是第一次出現的狀況。
  蘇達放在商城的東西都沒有標價,因為都是一些野雞、野兔、野狗,有時候會出現大型的野牛、吃不完的蛇之類的動物。
  他不確定這些東西在這些怪異的粉絲眼裡值多少錢。
  這些野生動物看似和他前世所認識的家畜一樣,其實不然,至少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蘇達還從沒遇見過這麼暴力的動物,起碼是他前世所認識的動物們武力值十倍。
  顯然這些也出乎湯霖的意料之外,也因此吃過不少的虧。
  第一次把掉進陷阱的野雞放置在商城裡之後,蘇達沒有標固定的價,而是等著購買的人出價,自己選擇一個需要的同意就是。
  剛開始出價的是自己的粉絲,出的價是妖怪內丹,蘇達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即同意,而是等待了一會兒。
  果然一小會兒的時間就立即湧過來一群購買的人,出的價有物品,也有積分,蘇達發現了幾個陌生的暱稱,明顯不是他的粉絲。
  蘇達最終選擇了一個出的積分最高的價同意,對方也不是他的粉絲,同意之後,意外之喜的是他多了幾個粉絲。
  慢慢的,蘇達發現,這裡的野生好像有股能量。具體他也說不上來,也許是修煉的輕功不屬於凡人之物,也有可能是接觸妖刀的時間太長,隱隱感覺這些不同尋常的能量可大可小。
  漸漸地,蘇達也發現了,能量越大的野生越難對付,放置在商城內出價的人越多,價格越高。
  積分多了之後,蘇達花了接近一半購買了兩把武器,一把給蘇寶兒用的匕首。
  匕首附有靈氣,會庇護擁有匕首的人,蘇達很是中意,儘管價格昂貴也沒有猶豫的購買。
  給湯霖的武器,是在觀察對方的愛好之後,選擇了一個指環。
  指環是灰色的,很不起眼,甚至極其普通,但蘇達給湯霖演示了其中的作用時,湯霖激動得雙頰通紅。
  湯霖研究了一下,發現指環裡好像能夠裝置能量,這種能量能夠讓指環生出幾乎隱形的暗器出來,用處極大,花費的能量卻極少。
  有了這樣的東西之後,湯霖對上毒蛇也沒有那麼害怕了,至少能夠在它撲過來之前,不用接觸就把它幹掉。
  清理掉外一層野生動物之後,蘇達又把篷子擴建成小小的屋子。儘管如此,炎地鳥也不愛待在家裡,整天都跑到外面去,除了吃飯時間會帶一些獵物回家,其餘時間不見影。
  蘇達發現它喜這種環境,也就任由它去。
  來到森林裡已經有一個多月了,蘇達在家裡造傢俱,蘇寶兒在外面他抬眼就能看見的地方練習匕首。
  明明也就一米多高的小豆丁,耍起匕首來也有一些架勢,蘇達心裡想著賺夠了積分給他買本秘籍練練,卻不知道什麼秘籍比較適合。
  秘籍在商城的價格十分的貴,最便宜的就是蘇達現在剛好的積分,出於某種偏愛之心,蘇達想買一些高級一點的秘籍給他修煉。
  此時,太陽高高掛在空中,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蘇達知道湯霖和炎地鳥回來了。
  果然,遠遠地就看見炎地鳥跑在前面,湯霖跟在後面扛著類似於的鱷魚的龐然大物向小屋這邊走來。他看見蘇達,笑得雙眸明亮:「蘇叔!」


第15章
  「蘇叔!我帶著小毛回來了。」
  小毛是炎地鳥的名字,蘇寶兒因為見了別的雞有毛,它沒有毛,所以私下取的一個吉利的名字,大概是想以後小毛盡快長出毛來。後來這個稱呼就被大家認可了。
  蘇達驚訝地看向湯霖放下有點像鱷魚的動物,前陣子他們一起出去打獵的時候也遇上過這種東西。
  因為這東西熟悉水性,但爬上岸也毫不費勁,甚至盔甲極硬,蘇達當時離它有點遠,也只是小傷到它。跑了之後蘇達無心去追,卻沒想到被湯霖獵到了。
  再看看背上有點腐爛的傷口,的確是被他傷到的那只無疑。畢竟妖刀身上含有妖氣,傷到之後是難以痊癒的。
  蘇達不放心湯霖,給他檢查了一下全身,發現只是輕傷,讚賞似的摸了摸他的後腦勺。
  湯霖的臉蛋因為陽光的直射,加上長時間運動而暈紅,此刻羞澀也看不出來。
  湯霖自己交代了外出的事情:「出門的時候遇見了小毛就順帶帶回來了,當時遇上了這只硬殼龍,沒想到忽然闖過來,還好有小毛在,不然我怕是對付不了。」
  除了蘇達傷的那塊腐爛了,其他的傷口都是新增的,的確如湯霖所說一樣,有啄出來的,也有被暗器打傷的,大部分密集在腹部,看來湯霖也知道這東西背上的殼硬,不容易傷到,所以選擇了軟弱的地方強攻。
  最後,蘇達找到了最致命的一擊,在鱷魚的眼睛處,都被啄爛了。
  蘇達拍了拍湯霖的肩膀,倒了一杯水,拿出修復丹刮了表層的一層粉進去,才遞給湯霖喝。
  前陣子湯霖受過好幾次傷,蘇達也是這麼做的,雖然效果打了很大的折扣,恢復得比較慢,甚至只限皮外傷,拿出一顆來也夠用了。
  以後得再找個機會和青雲道長做個交易,蘇達想到如此,把視線轉移到被湯霖稱之為硬殼龍身上。
  用妖刀把可剝開,蘇寶兒湊了過來問:「叔叔,這個能吃嗎?」
  蘇達先用系統掃了一下,點頭回應。
  隔壁有條河,雖然是活河卻沒有魚之類的東西,平常蘇達就是在這裡處理獵物,沒有危險也放心不少,在教會蘇寶兒學會游泳之後就任由他們在這裡玩。
  湯霖很早就學會了游泳,小毛和牛牛天生就會游泳,有他們照顧蘇寶兒,蘇達更放心了。
  在清洗硬殼龍的時候,蘇達發現裡面的肉質非常的嫩,也不知道弄熟之後會是什麼樣子的。
  硬殼龍的血被河水帶走了,蘇達把整理好的一塊一塊肉放出十幾塊放在一邊,剩下的都裝在倉庫裡,說起來最近倉庫在沒有裝傢俱的情況下,都快被食物裝滿了,也不知道系統所說的升級條件是什麼。
  提著肉向小屋裡走去,蘇寶兒也背著草編織而成的背簍從另一邊跑過來,臉紅撲撲的高興道:「叔叔,我摘了一些菜來,你看看能吃嗎?」
  蘇達把肉放在石頭桌上,接過蘇寶兒的草簍,將裡面的菜摘選出來,發現裡面還有幾朵蘑菇,當即就皺起了眉頭。
  刻意把蘑菇放在一邊,向蘇寶兒搖搖手。
  「怎麼了,蘇叔?」湯霖聽到這邊的動靜,帶著牛牛和小毛走了過來。
  蘇達抿著唇,示意湯霖過來。
  湯霖看見了地上的蘑菇,蹲了下來翻看問道:「這個蘑菇不能吃嗎?看著和普通蘑菇沒什麼兩樣。」
  蘇達點頭,把蘑菇扔了出去,眉頭卻依舊鎖起,他在地上尋了兩眼,找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道:「這蘑菇有毒,以後在外面找到的蘑菇你們都不能擅自吃,不明白的可以帶過來詢問我。」
  湯霖一驚,他只知道顏色鮮艷的蘑菇有致命的毒,卻沒想到就連這種普通至極的蘑菇也有毒。
  蘇達怕他們不信,不當一回事,從後院裡捉了一隻圈住的野雞出來,把扔在外面的蘑菇撿回來塞進它的嘴裡。
  也就十幾秒的時間,野雞就全身抽搐,口中冒白泡,半晌就沒了呼吸。
  湯霖和蘇寶兒都嚇了一跳,蘇寶兒緊張地抱著小毛跑了過來,臉色慘白:「叔叔,對不起,下次我再也不撿蘑菇了。」
  一想到這蘑菇居然有毒,如果被誤吃之後就會像地上的野雞一樣死去,心裡就止不住的想哭。
  蘇達歎了一口氣抹了抹蘇寶兒掛在臉蛋上的眼淚,瞄了一眼微微有些呆滯的湯霖,他不是有意想嚇他們,而是這種事實在太重要了,重要到必須教他們認識到其中的危險性。


第16章
  野雞被蘇達當著他們的面埋了起來,牛牛和小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跟著他們太久了的原因,比其它野獸要多一點靈性,這種事在它們面前做出來,也就不擔心它們會把死掉的野雞刨出來吃掉。
  而且除了小毛有時候會吃一些生食之外,牛牛只吃他煮的熟食。
  直到蘇達把靈谷加水放入鍋中蒸煮後湯霖和寶兒都沒有回過神來。
  今天的菜甚是豐富,有硬殼龍肉,肉質嫩、厚、脂肪還少,蘇達為了防止把肉煮老,花了好大的勁,也沒有把肉切碎,而是一塊一塊的,想讓大家都嘗一嘗新的食物。
  這也是今天的主菜,蘇達用妖刀把肉塊切得很薄的一片,他的刀工一向了得,就連湯霖回回都忍不住被吸引過去。蘇寶兒因為心中愧疚坐在一旁的石凳子上,捧著臉蛋苦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
  剛切好肉,蘇達讓湯霖過來幫忙生火。
  因為蘇達一直沒有讓湯霖停下加柴火的動作,所以火勢很猛。
  不過一小會兒,鍋子就被猛火燒得滾燙,蘇達先用早就準備好的油放進去,挑了幾樣進味的調料撒了進去,才把薄薄的肉塊放進去。
  炒了兩三下,濃郁的肉香味就飄進了的呼吸之間,湯霖嚥了嚥口水抬頭看向蘇達認真炒菜的樣子。
  即便是做這樣的事情,蘇達的樣子也十分好看,甚至有些令人著迷,加上他炒出的菜色香俱全,更加吸引人了。
  硬殼龍的肉可能是常年被硬殼包裹著,所以特別的香,還有股淡淡的海味,不僅能讓喜歡吃肉的人胃口大開,就連喜歡清淡的人也會被這種不油膩的香氣誘惑住。
  炒了一會兒,蘇達的動作令人眼花繚亂,湯霖根本看不出他在裡面放了什麼,只是覺得整個過程快、準、一氣呵成。
  待到完好的食物被放在一點都不雅觀的石盤中,湯霖才回過神,除了這樣菜之外,蘇達還準備做一些其他的食物。
  無論是什麼樣的菜,蘇達都能做出不同的花樣來,一道道辣的鮮紅,或清香乳白的菜被放置在圓形的石桌上面。
  蘇達一抬手,湯霖就知道該熄火了。
  石桌上肯定不止是肉食,還有兩樣湯菜和三樣素食,雖然湯霖和蘇寶兒,還有小毛都偏愛肉食一些,但牛牛卻要偏愛素食一點,蘇達自己葷素不忌,比他們注重口味調節一些。
  所以有了條件之後,桌上總是少不了幾樣素菜。
  蘇達在自己的世界生活了二十幾年,儘管經歷了很多人都無法經歷的事情,卻還是習慣邊吃飯邊吃菜的模式。
  從平原帶過來的靈谷,還有靈谷種子就有了效果,種子在來到這裡之後,蘇達觀天氣不錯,就撒在了後院的一個角落,當然周圍都設了一些阻礙,防止被圈養的野雞野兔等吃掉。
  現在種子已經長出了苗,還好當初帶的靈谷夠用,雖然要省了點,總比不吃要好。
  去了另一邊的鍋子解開蓋子,靈谷的香味總比一般平常米飯要香幾十倍,味道也更細膩喜人一些。
  湯霖忍不住吸了吸口氣,吞下口水道:「蘇叔做的飯菜總是那麼香。」
  這句話蘇達不僅一次兩次在湯霖口中聽到了,但因為對方真誠的口吻,聽了幾遍也不覺得膩。
  蘇寶兒噠噠地跑過來,拿起碗筷跑了過來,「叔叔,我來盛飯。」
  蘇達讓開了身子,蘇寶兒搬了個小石凳過來放在下面,自己站了起來盛飯,先遞給了蘇達,再遞給了湯霖,又給牛牛和小毛的飯準備好,最後才給自己盛飯。
  平日的時候,蘇寶兒都只是在吃飯的過程中給牛牛和小毛備菜,從不會像現在一樣把飯都備好。
  蘇達知道現在的他不好受,沒有安慰他,卻也沒有指責他,只在吃飯的過程中給他和湯霖夾了幾道他們喜歡的菜,在扒飯的蘇寶兒眼眶通紅,卻被叔叔一個抬起下巴的動作制止住了。
  湯霖看這個情況,也夾了兩樣菜到蘇達和蘇寶兒的碗裡。
  蘇寶兒吃了兩口肉,站起身來,夾了自己喜歡的菜到兩人的碗中,說道:「蘇叔,湯哥哥,你們也吃。」
  小毛和牛牛因為不方便上桌,有自己的位置在一旁吃飯,最近牛牛因為長身體的緣故,吃得比三人還多,蘇寶兒給他加菜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吃的過程中,蘇達打開了直播,把鏡頭對向了今天的菜。


第17章
  直播間一下子湧進一群人,蘇達留意了一下,發現有一部分是經常光顧他商城的人,沒想到他們會過來看他的直播,這倒讓他很驚訝。
  蘇達首先關注到的是玄門弟子的彈幕:「哇!主播好厲害!吃這麼多靈谷!」
  其實對於這些老粉絲,蘇達對他們的交易會放鬆一些。可儘管如此,在價格上面他們也做不到像他一樣一日三餐都是這種食物。
  今天主要做的是關於吃,所以他只是看了幾眼彈幕就埋頭吃起來。
  蘇達吃的動作不慢,卻很享受,能讓不餓的人都產生品嚐的慾望。再加上食物色澤好看,光著看著都能想像其中的香氣是多麼的誘人。
  用月牙色木頭削成的筷子夾起一顆肉丸,肉丸是用野豬肉製作而成的,野豬身上的肉都是精肉,肥瘦均有,但瘦肉較多,做成肉丸子不會太膩,也不會太干。
  一顆肉丸子滾上用酸辣味道的果子製作成的醬,紅彤彤的誘人極了。這種醬汁聞著還不刺鼻,有種上佳果子的清香,但吃起來卻中辣微酸,很適合開胃。
  就連怕辣的湯霖也會忍不住吃上幾顆,每次都吃得兩眼通紅,灌上幾杯水,儘管如此,依舊沒有放棄品嚐。
  直播間的人只看見蘇達輕輕咬了一口,一顆肉丸子就去了一半,如同晚霞的紅果子醬流了下來,把咬開的那面遮住了一小半,居然光看著就能知道這肉丸子有多爽彈。
  剛吃完午飯的莫裡森魔導師皺起眉頭,疑惑:「為什麼都是同一種材料,同一種做法,主播做的卻格外好吃一點?」
  莫裡森魔導師常常光顧蘇達的生意,可以說十分土豪了,曾經透露過用昂貴的價錢請他們那最好的廚師按照蘇達的做法,用蘇達的材料,製作同一種食物。
  可是看著有那麼一回事,吃下去卻不如蘇達做得那麼美味,說少點什麼記憶極好的莫裡森可不這麼認為,他連蘇達的火候大小,動作,食材份量都記得一清二楚。
  即便這樣,這味道也是相差很多,也是不明瞭之。
  蘇達開始吃的第二樣菜是清蒸野鴨子,一般來說蒸鴨子如果要入味花費的時間要至少半天,肉才酥,味才透。
  但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蘇達哪有那麼多時間,再加上這裡的食物終究還是有些偏差,為了調整其中味道,做到更鮮美入口,他研究了一個方法,能夠在一個小時內,讓這肉蒸得又酥又透,只需要用筷子一夾,便骨肉分離。
  這道菜蘇達曾經在商城裡賣過幾次,特別火爆。
  就連一向沒有食物慾望的西門小妖也忍不住了:「主播準備什麼時候再做完成品食物交易?」
  蘇達搖搖頭,笑了笑,利用直播間的回復功能輸入道:「過一段時間,我這裡的生活穩定了會通知你們的。」
  回復之後,直播間的積分就被扣掉了五十積分,這其實對蘇達來說很不公平。
  別的主播會說話,多半不需要用這個功能,但蘇達卻因為啞,不得用上這種功能。
  西門小妖似乎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打起了精神:「看來最近要時時刻刻關注主播的直播間呢,不過最近主播身邊出現的好東西越來越多了,這讓我又興奮又苦惱。」
  興奮是這些東西都很難見,能夠不花費力氣就能購買到,誰不想要?但正是因為如此,爭奪的人才多,買個一樣兩樣不成問題,多起來對自身的財產就有危機感了。再加上購買東西需要支付直播間積分,這種東西不是用錢能夠買到的,而是長久積累的,也讓人傷透了腦筋。
  回復了幾個關鍵的問題之後,蘇達才開始動那一盤清蒸野鴨子肉。
  這個野鴨子的皮是白色的,蒸出來後是乳白色的顏色,色澤非常豐滿好看,味道要比他以前吃過的填鴨肉好吃十倍不止,特別是鮮香味,明顯是現在的野鴨子肉更好聞。
  不過處理這種野鴨子卻要比其他鴨子麻煩多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這種野鴨子有股極臭的腥味。當初湯霖聽說蘇達想要吃它,一再拒絕。
  蘇達處理好五六隻這種野鴨子後,才發現裡面有一個容易破碎的乳白色的蛋,而腥味就是來自於它。
  從一開始處理十個鴨子有一半的處理不好,到現在,蘇達已經十分趁手,一個處理一個准。沒了腥味的野鴨子上了桌味道價值超乎意料的高。
  湯霖現在已經埋頭吃飯,默不作聲,胃口也是越來越好。
  不過在製作這道菜的時候,蘇達有一個秘訣,就是在最後放材料的順序,那是為了讓鴨子的味道提升到極致,其中稍有偏差,味道就會完全不如意,這也是為什麼他人按照他的做法卻做不出一樣的味道。
  至於莫裡森那種強迫症,為什麼製作不出來,蘇達心想可能關於天賦吧。
  未被開動的鴨子是完整的,沒有一丁點破開或者被蒸爛的痕跡。但只要用筷子一戳便輕輕鬆鬆地戳了進去,連皮帶肉一塊夾出來,伴隨著一陣陣濃郁的香氣軟綿勾人,咬下去肉感鮮爽柔嫩,回味一下還有股入口悠長的感覺。
  直播間一下子熱鬧了起來,青雲道長首沖其中:「道友也太過分了!給看不給吃!實在是!實在是殘忍至極!」
  一向少有食慾的上將也歎了一口氣:「主播做的東西依舊這麼誘惑人,就連我的愛人也喜歡主播製作的食物,每天纏著讓我去買,可惜價格太高,多次都爭不過各位。」
  玄門弟子哭訴:「靈谷……火牛……雪鴨……」
  火牛就是製作牛肉丸子的主食,毛髮是如同火焰的火紅色,名字的來源大概也是如此。比起其他的野生獸,火牛倒沒有其他特異之處,唯一不好的就是容易發怒,一發怒起來就無差別攻擊,不僅能一頭裝倒幾十顆樹,速度也十分的快。
  雪鴨就是蘇達所說的野鴨子,看著光鮮亮白,沒處理的時候卻極臭,讓人避而遠之,一般嗅覺不敏銳的人分不清是雪鴨的味道,還是來自於其他的臭味。
  再加上雪鴨天生躲避能力極強,所以一般人還真是找不到它。


第18章
  這次直播結束後,蘇達發現收穫不錯。
  上將在結束的時候再次感激了蘇達一次,並且交待了上次急急忙忙用書交換冰羊的原因是冰羊是水屬性,他的愛人也是水屬性,因為身體不好生產困難,才出此下策。
  得知上將的愛人順產,母子平安,蘇達花費了積分祝福了一番,立即就收到了上將的打賞。
  對方說:「若是有緣相見,我定會讓我的孩子認你為再生父,這份打賞就當做是紅包了,還望收下。」
  打賞是5000積分,對於上將如此大手,蘇達很是驚訝,卻也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關閉直播後,蘇達才發現,除了零零散散的積分收入之外,包括今天的意外之財,他已經湊足了2萬6積分了。剛好他看中的那份秘籍需要2萬5積分,打開商城後,蘇達毫不猶豫的買下。
  秘籍到手,他翻開一看,果然又是古文古言,系統翻譯卻要3000積分,看來要他自己翻譯一段時間才能給那兩個孩子用。
  這幾天湯霖時不時會看見蘇達翻開一本書做筆記,以前蘇達除了想和他們交流外從來沒有這種習慣。
  剛開始湯霖以為他是在給他們記錄一些知識,可是遲遲不見他把這本書展示在他們的面前,湯霖就有意避開蘇達做筆記的時候。
  他一直都知道蘇達有秘密,雖然對方並沒有向他們掩飾什麼,卻也從來沒有交代出來過。
  而他自己也有一些秘密不方便對其他人說,所以湯霖是理解蘇達的行為。
  蘇達根本不知道自己費勁翻譯秘籍的時候被湯霖誤會了,還很疑惑最近怎麼見他的次數少了許多。
  也就疑惑了一會兒,又拋到了腦後,繼續翻譯秘籍。蘇達本來就沒有正規學過古文這方面的知識,大多數自學來源還是『踏雲步法』,有時候為了深刻瞭解這個輕功,他會嘗試瞭解原著古文的行文,而不是翻譯出來的白文。
  久而久之,蘇達閱讀古文起來也不是那麼困難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有自信自己翻譯的原因。
  況且積分實在難賺,也不見他賺了這麼久也就只夠買一本秘籍。
  秘籍的名稱是初級煉體術,還有中級、高級,和煉氣術、煉神術是一個系列的。
  蘇達暫時想不到更多,只希望那兩個孩子好好練習這本秘籍,能夠自保,他才能放心。
  翻譯到大半的時候,遇到了瓶頸,不是翻譯不出來,而是後面有些玄學通過白文很難描述出來。蘇達封筆了三天,依舊沒想出任何解決的方法。
  時間剛好到了每個月遠出獵物一次,大清早就能看見蘇寶兒在院子外面磨他的寶貝匕首,還有湯霖坐在樹下調整他的指環。
  這是蘇達吩咐的,每次都要做好萬全的準備,檢查身上一切武器是不是有所損傷,不能有一絲漏洞。
  蘇達收起秘籍,拿起放在石桌上的妖刀走了過來,兩個小孩都抬頭看向他:「蘇叔。」「叔叔!可以走了嗎?」
  蘇達點點頭,帶著他們還有今天一直在家的牛牛和小毛出門,這次他們要去更遠的地方看看。
  這地方樹木多,很容易就會走到樹木密集的地方,對他們是很不利的。但蘇達從來沒想過讓他們避開,而是盡量讓他們適應這裡,把森林當成自己的戰場。
  這裡的天氣也很怪異,晚上的時候偏冷,下午的時候偏熱,現在還是清晨,樹葉上還能看見的許些露珠,偶爾會刮過涼風把耳尖都吹紅。
  但三人都沒有穿得太厚,怕遇到危險,笨重的衣服會影響他們的速度。
  長時間的跋涉讓蘇寶兒呼吸有些不穩,蘇達聽見後回頭看看,湯霖個子越來越高,體力也隨之變強,除了額頭上冒出的冷汗沒有其他異常。
  倒是蘇寶兒眼睛睜得大大的,小臉微紅,因為勞累呼吸被打亂了節奏。
  湯霖注意到蘇達的視線,說道:「寶兒年紀小,走那麼遠已經很不錯了,讓他坐到牛牛身上吧。」
  蘇寶兒忙搖頭:「不用不用的,我還能繼續走。」
  蘇達注意到太陽的方向,他們出門的時候太陽還沒出來,而現在已經在正中央了,說明他們至少走了五個小時。想到如此,他對湯霖點點頭。
  湯霖得了命令,把蘇寶兒抱在牛牛身上,才繼續向前走。
  穿過了這片森林,還有另一片森林,貌似無邊無際。湯霖找了一些自己認識的草藥放在牛牛掛著的籃子裡,有時候腳步慢了,蘇達也會停下來等待他們。
  就這樣到了下午,經過蘇達的發現,他們找到了一頭野牛,蘇達用手勢告訴他們:「這是我們的晚餐,如果失敗了,我們今天就要挨餓。」
  蘇寶兒和湯霖立即打起了精神,就差點眼睛冒光,齊齊盯向了那頭黑色的野牛。
  蘇達用大拇指磨了磨腰間的刀柄,黑牛他們不是沒有遇上過,但讓兩個孩子去對付一頭成年的黑牛還是第一次。
  如果火牛容易暴怒的話,那黑牛就相反,一開始攻擊,黑牛會想辦法逃跑,如果發現跑不了,它就會用自己的牛角圍攻敵人,若是稍有分神,黑牛就會把那人圍攻到陷阱裡,這個時候,就只能等待死亡。
  野生獸的陷阱是天然的,比如藏在茂密的叢林中、樹葉中的毒蛇,或是不易發覺藏在隱蔽處的毒荊棘,無論是哪一樣,一旦中了招在無人的森林很難活命。
  蘇達要考的就是他們這點。
  這幾年兩個小孩都被他教得很好,沒有冒然動手,而是暗中觀察周圍的地勢,有沒有其他危機,還有就是黑牛的動向。
  湯霖的動作要快一些,所以先處理了周圍對他們不利的東西,蘇寶兒稍微落後一點,嘀嘀咕咕的告訴湯霖周圍哪裡有其他的野獸。
  等他們完全準備好了,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雖然還是慢了點,但比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蘇達避免他們被自己影響,跳上了一棵樹,順手捏死了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沒了氣息的毒蛇掉在地上立馬就被小毛吃掉了。
  兩個小孩的動作被黑牛注意到了,黑牛的動作很快,頭也不回的向前方逃跑。湯霖又怎麼可能讓它逃跑,打開指環就是一發暗器射在它的腿上,雖然有些射歪了,卻也中傷到它。
  趁著這個機會,蘇寶兒從一邊隱藏的草叢包圍到黑牛的前方,這兩個小孩是想把黑牛困住,防止它逃脫。這個方法雖然慢了點,卻也實用。


第19章
  蘇達好奇接下來這兩個孩子會做什麼?
  他跳上了更高的樹方便觀察更仔細,能清晰的看見湯霖和蘇寶兒緊張的表情,看來這次的考驗對他們來說還是有些困難。
  黑牛並沒有按照計劃中那樣回頭,而是直接攻擊向蘇寶兒,這一點出乎湯霖的意料,他回頭看蘇達,發現蘇達已經不見了身影。
  速度極快的黑牛跑起來還會踏起沙子之類的東西,蘇寶兒顯然也被嚇到了,但很快他就做出攻擊的動作,把匕首對向了奔向他的野獸。
  蘇達送蘇寶兒的匕首是有靈的,別人看不見,他卻能看見有淡淡的霧氣從匕首身上散發出來,包裹在小孩的身上。
  外人來看是小孩拿著匕首不得不戰,而蘇達卻能看見是匕首在守護小孩,即便對上黑牛,蘇寶兒可能會吃虧,卻也不會受太大的罪。
  而湯霖看見的剛好是前者,發現蘇達不見身影,蘇寶兒又隨時會被攻擊,他不再堅守自己的位置,而是拔腿追向黑牛,想從中阻攔。
  可他的速度哪有成年的黑牛快。
  很快黑牛就對上了蘇寶兒,蘇寶兒忍不住『啊!』的一聲叫,前腳後退一步穩住身子,抬起匕首刺向黑牛踏起來的前腳。
  『噗嗤』一聲,匕首扎進了黑牛的蹄子,而他也好不到哪裡去,被踢進了草叢中。
  湯霖趁著這個機會,快速打開指環,把暗器打在黑牛的眼睛上,失明的黑牛亂了陣腳,眼見著就要向草叢中的蘇寶兒那兒踩去。
  顧不上猶豫,湯霖跳上了牛脖子,雙手狠狠地掰著牛角,使得黑牛撞到了一旁的樹幹上。
  蘇寶兒這才從草叢裡爬出來,撿起匕首就往牛身上致命的地方扎去,狠狠地紮了四五下,黑牛的力氣才漸漸變小。
  隨著兩人癱瘓在地上,蘇達才現身,雖然兩人是完成了他交待的任務,但任務的結果並不是他想見到的,所以他並沒有先去看他們,而是觀察黑牛的氣息。
  果然,黑牛還有一些生氣,蘇達毫不猶豫地補上最致命的一刀後,才有時間去看他們的情況。湯霖身上只是一些小傷口,而蘇寶兒腳卻扭到了。
  牛牛身上的籃子裡有一些敷外傷的草藥,蘇達就用這種草藥混合恢復劑抹在蘇寶兒的腿上。
  敷在腿上的草藥涼涼的,蘇寶兒感覺腫痛好了一些,乖乖說道:「謝謝叔叔。」
  蘇達只是輕輕地點頭,把蘇寶兒抱起來放在牛牛身上,這才蹲下來摸湯霖的肩膀。
  湯霖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我沒事,蘇叔。」
  見他真的沒事,蘇達才收拾獵物,帶著他們向過夜的地方走去。
  走了有半個時辰,找到了一處石頭洞,只是裡面住了兩隻大蜘蛛,湯霖親眼所見蘇達只是劃了幾下刀,兩隻如同盆子那麼大的蜘蛛就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兩隻蜘蛛的絨毛好像會變色,蘇達看了幾下就放進了商城裡掛著。
  走進洞窟裡,幾人都嚇了一跳,裡面不僅有鋪天蓋地的蜘蛛絲,還有密密麻麻的蜘蛛蛋。
  湯霖渾身都冒起了雞皮疙瘩,問蘇達:「蘇叔,我們真的要在這裡過夜嗎?這些蜘蛛蛋不會破殼吧?」
  一想到一群小蜘蛛破殼的場景,湯霖忍不住惡寒。
  蘇達也皺起了眉頭,他也沒想到裡面會有這麼多的蜘蛛蛋,看來那兩隻蜘蛛很有可能正在繁衍,他試著用妖刀切掉幾顆蜘蛛蛋,黏黏的液體從裡面流了出來,實在是噁心人得要命。
  湯霖忍不住摀住嘴,胃裡直翻滾,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模樣。
  蘇達沒有關注他們心理適不適應,發現這些蜘蛛蛋是有生命力的,無法裝在倉庫裡感到微妙的失望,這才回過頭向湯霖做手勢:「把這些蜘蛛蛋,一顆一顆摘下來放在一起。」
  湯霖嚇了一跳,確認一遍:「蘇叔要我們把蜘蛛蛋取下來?」
  顯然這樣的要求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蘇達一點頭,湯霖嘴唇都嚇白了。
  蘇寶兒倒是沒有他那麼害怕,甚至並不覺得有什麼,提著小籃子取了好幾顆蜘蛛蛋小心翼翼地放進裡面,回頭看見湯霖一臉驚恐,放下籃子過來安慰道:
  「湯哥哥害怕的話就在這裡給我提籃子,我會努力摘得很快的!」
  湯霖低頭看著手裡被蘇寶兒塞過來的籃子,裡面還放著幾顆偏粉色或者黃色的蜘蛛蛋,最重要的是蘇寶兒手裡還捧著一個。
  蘇寶兒雙手捧著柔軟的蜘蛛蛋,驚訝道:「這顆蜘蛛蛋好像比其他蜘蛛蛋要熱一些,感覺好溫暖,可能蹭在臉上嗎?」
  湯霖立即就偏過臉:「不要蹭在臉上!誰知道裡面會不會爬出來一隻小蜘蛛,有沒有毒。」
  準備把蜘蛛蛋往臉上蹭的蘇寶兒貌似很失落,『哦』了一聲,又開開心心地摘起纏在蜘蛛絲上面的蜘蛛蛋起來。
  這邊的狀況蘇達都看得一清二楚,蘇寶兒從小就不怕這些野生獸,甚至還能和一些溫和的野生獸交好,比如牛牛一家,還有一向不愛歸家的小毛和寶兒的關係最親密。
  而這個時候,湯霖的行為就像個正常人,從一開始難以忍受,到不忍心讓蘇寶兒一個人忙碌,慢慢接觸蜘蛛蛋,雖然還是感到噁心和恐懼,卻也壓抑著快速完成任務。
  蘇達自己也沒有閒著,他收割下來的蛋都放進了商城裡,同時也注意到了放在商城的兩個大蜘蛛已經被無數人出價,甚至價錢十分的高。
  看來這兩隻大蜘蛛也不普通。
  想到如此,蘇達開始注意蜘蛛蛋的出價,雖然比起大蜘蛛要便宜許多,但這個洞窟裡的蜘蛛蛋沒有幾千也有幾百個。
  放了一百顆蜘蛛蛋後,蘇達就沒有再放進去了,而是等待把這些蜘蛛蛋一顆一顆拍賣出去,至於那兩個大蜘蛛,他想等一段時間再確定。
  等到蜘蛛蛋成功賣出三十幾顆的時候,熟悉的系統音響起了:「『血族王子的倉庫』隨機升級條件以完成:商城交易100/100。是否花費1000積分升級?升級後,倉庫格數增加30格,可放入半生命體。(注意:放入後的半生命體是靜止狀態。)」
  「確認升級,扣除積分1000,還剩4500積分。正在擴展倉庫格數,請稍後……正在升級倉庫屬性,請稍後……」


第20章
  蘇達驚訝,沒想到倉庫升級的要求居然是和商城有關,不過卻是取決於隨機性的。
  趁著倉庫還沒有升級完畢,他繼續采蜘蛛蛋,有些蜘蛛蛋要大一些、顏色深一些、或者摸著熱量高一些。甚至有幾個能清晰的感覺到裡面有生命體在動。
  湯霖那邊貌似也是摸到了在動的蜘蛛蛋,蘇達只聽見他一聲尖叫,『啪嘰』一聲蜘蛛蛋掉在地上被砸破了。
  蘇達走過去看了看,發現裡面有只小蜘蛛被乳黃色的粘液體包裹住,蜘蛛蛋有些被摔壞了,裡面的小蜘蛛還在苦苦掙扎想爬出來。
  看來這東西的生命力還是挺強大的。
  湯霖見蘇達埋著頭觀察沒有動靜,嚇得臉色一白,忙解釋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拿著它的時候,它忽然動了幾下,我被嚇到了,沒有拿住就掉下來了。」
  蘇達搖搖頭,這才取出妖刀把小蜘蛛刺死後,用刀尖在地上比劃道:「這蜘蛛有毒,下次再有這種狀況記得殺死,不然被它咬了一口就糟糕了。」
  他如此猜測的原因是附近沒有其他野生獸,這種情況只有兩種,一種是這裡住著的野生獸十分強大,其它的生物不敢靠近。第二種可能是,這裡住著一隻或者一群劇毒野生獸。
  不過蜘蛛一般是唾沫有毒,只要不被它咬到,或者被它的唾沫沾到就沒事。
  這事情過去後,湯霖更小心翼翼采起蜘蛛蛋了,等蛋都被采光了,蘇達才一起放進升級完畢的倉庫中。
  倉庫因為一下子多了三十格,所以空間量很大,而且現在能裝下蜘蛛蛋也是意外之喜,裝的過程中他數了數,除了被賣掉的100顆之外,剩下還有395顆,沒想到就一個蜘蛛洞裡就有這麼多的蜘蛛蛋。
  蜘蛛蛋清理完畢之後,三人又忙忙碌碌開始清理蜘蛛絲了,蜘蛛絲清理的速度遠遠比采蜘蛛蛋的速度快,加上他們都十分熟練這種工作,不過半個小時候,整個洞就好像不存在被其他野生獸佔用過的痕跡。
  清理完蜘蛛洞之後,又去洞外面的一處小河邊清洗了一下,蘇達才開始做飯。
  做飯的時候他打開了直播間,也許是因為剛剛熱賣了一波蜘蛛蛋的緣故,直播間的人特別多,甚至比他的粉絲量還要多出一倍。
  統一的彈幕不斷出現,大部分都是問蜘蛛的事情。
  「蜘蛛蛋!蜘蛛蛋!沒有搶到!主播還有蜘蛛蛋嗎!」
  「主播的蜘蛛蛋非常好!好吃又營養!一下子搶了5個喜滋滋!」
  「主播掛在交易處的那兩隻雌雄蜘蛛不賣嗎?價格好商量!積分或者有其他要求都可以!」
  蘇達大概看了之後,回復了兩段話:「蜘蛛會賣,蜘蛛蛋不確定。」「這兩隻大蜘蛛是我無意間遇到的,剛好進了它們的老巢,不知道是什麼品種,是否可以吃?」
  問雌雄蜘蛛的是一個名叫拾荒半獸人,不是他的粉絲。
  拾荒半獸人得到蘇達的回復很興奮,再次加價問道:「主播對雌雄蜘蛛的價錢有什麼要求嗎?我是雌雄蜘蛛積分出價最高的那個,如果不夠主播可以說下其它要求。」
  那兩隻大蜘蛛,大部分人都只購買一隻,而購買雌蜘蛛的價格更高一些,最高達到1萬3積分,雄蜘蛛蜘蛛卻要偏低一些,停留在5千左右。
  而購買兩隻的有出價1萬5,高的也有一萬7到8的,而出價最高的的確就是那位拾荒半獸人,整整2萬。
  同時他的第二個問題有了回復,回復的人正是說蜘蛛好吃又營養的,也不是他的粉絲。
  魔人:「可以吃啊,主播可以試試,嘿嘿。」
  這語氣,蘇達莫名感到了一股惡意,再看看暱稱,這的確很符合他說話的語氣。
  很快,沒事總不說話的莫裡森魔導師開話了:「魔族的話主播最好不要相信,我購買了十個蜘蛛蛋都是拿來煉製藥劑的,到時候成功會送上一瓶給主播。此蜘蛛有個名字叫九花蛛,意思是除了八條腿之外它後面還有一條腿裝置著致命的毒液,這種毒液蔓延全身,也是致使人類死亡的東西,一旦接觸人類的皮膚非死即傷,就連製作藥劑都不行,因為它就是最好的毒藥藥劑,恐怕就連這只魔人都不敢下嘴。蜘蛛蛋的毒液要淡很多,對於喜愛吃食毒物的魔族來說,這是它們的美食,而我剛好可以拿來煉製一些特殊的藥劑。「
  蘇達慎重的回復:「多謝!」
  魔人似乎不滿自己被憑空揣測,很不用心的解釋道:「人族總是這樣嗎?把我們魔族當成了什麼,再說我吃了的確沒有出事,只是出於好奇想看主播吃了會怎麼樣。不過,我也不想主播死,畢竟我還想要更多的蜘蛛蛋呢。」
  莫裡森魔導師冷冷提醒:「如果我沒有看錯,主播也是人族。」
  魔人停頓了很久,才解釋說:「沒有看清實在不好意思,我還以為主播是半妖呢,身上帶著那麼一把妖刀,而且能把妖刀使得這麼好的人類,實在難見。」
  妖刀的前主人西山小妖忙出來拆台:「這把妖刀的第一個主人就是人類,而且一把武器接觸妖魔太久了,都會被染上妖氣魔氣之類的東西,這位魔人應該很清楚。」
  魔人當然清楚,他總是躲避人族的追殺,因此人族的武器都大大小小染上了一些屬於他們的魔氣,只是這種魔氣消散得快,會隨著時間消失。
  魔族一直以來都喜歡獨來獨往,不像人族那樣是喜歡群聚在一起的生物。大部分的魔族都不會去刻意分辨,魔族身上的魔氣和人族武器上的魔氣有什麼不同。
  但魔人一開始誘惑主播吃九花蛛蛋,也只是出於魔族的本性惡劣的一面。
  不過他還想和蘇達交易,當然不可能當面把這種真相說出來,而是略微委屈道:「我很少去人類的地方,怎麼可能知道這些事情,你們都誤會我了。」
  西山小妖翻了一個白眼,沒有說話,蘇達同樣對他表示了感激。
  其實蘇達一開始就知道這蜘蛛有毒,也沒有打算吃蜘蛛蛋。只是魔人的話讓他感到好奇,問了一下,卻也從中感到魔人的惡意。
  莫裡森和西山小妖都是他最開始的粉絲,在這種情況下提醒他是意料之中,也很驚喜。
  儘管如此,蘇達還是沒有把蜘蛛蛋全部賣出去,留了一百個在裡面,反正時間是靜止的,它們都不會像炎地鳥那樣出殼。


第21章
  魔人關注了蘇達的直播間,並且還有意討好,看來是真心想繼續合作下去。
  點開了商城,果然這魔人已經在爭奪其中幾十顆蜘蛛蛋了,並且其中有幾顆價格是最高的。
  蘇達先是猶豫了會兒,最終同意了五顆給他。
  直播間立即滑過魔人的彈幕:「主播真小氣,還記仇,就五顆賣給我。」
  莫裡森魔導師冷哼一聲:「你不要原價轉給我。」
  魔人立即沒說話了,看來也是不願意拋棄好不容易買到的蜘蛛蛋。
  其實莫裡森魔導師是其中買到蜘蛛蛋最多的一個,至少就有三四十個都在他手裡,不過看他的樣子還有些想繼續購買下去。
  觀看了一下商城裡的蜘蛛蛋,最終還剩下二三十個放在那沒有處理,蘇達開始準備今天飯菜了。
  因為在外,所以做的食物要簡單一些。
  無意間看見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洞口的湯霖在教蘇寶兒學字,蘇達再次點進直播間,同意了魔人用螢光燈交換蜘蛛蛋的價格。
  螢光燈偏藍色,但晶瑩剔透照得還算明亮,系統是這樣介紹的:可照亮的普通螢光燈,除非被強行損壞,不然這種螢光燈是永久性發亮的。
  魔人雖然用了一袋螢光燈交換蜘蛛蛋,裡面的數目卻只有五六顆。
  莫裡森魔導師好像隨時關注著交易,見到魔人又得到一顆蜘蛛蛋,嘲諷道:「魔族果然狡猾,用區區下等螢光燈買一顆蜘蛛蛋,這麼划算的生意也不怕被封殺。」
  蘇達注意到封殺兩個字,猜測這個直播間是有人管理的。這個猜測很快就讓他想到了這個直播間肯定不止他一個主播,而且觀眾肯定也不少。不過要達到什麼要求才能知曉其他主播的存在,按照系統升級的慣例,限制可能非常高。
  蘇達在直播間回復:「這次交易只是碰巧我想要這種東西,當然下次我絕對不會同意了。」
  說罷,他把螢光燈扔給了湯霖,好讓他不用趴在洞口尋找光源,可以躲進洞裡學習。
  蘇寶兒和湯霖同聲道了句謝。
  蘇達繼續製作美食,今天的食物只用了黑牛肉,但口味花樣卻不同,有蘿蔔絲牛肉。先用肥肉熬油,熬出的油香得快把認真學字的兩個孩子吸引過去了。
  因為蘿蔔絲是素菜,多少減輕了牛肉冒油的油膩感,吃起來不僅不會膩,還能把牛肉吃得更滿足,這是平常蘇達挺喜歡的一道菜。
  時間有多餘的,蘇達又做了一些牛肉乾,不過因為大眾偏愛的一些口味,就只做了兩種口味,一種是蜜蜂牛肉乾,另一種是麻辣味的。
  牛肉乾做得比較多,蘇達在收進倉庫中時挪用了一些放置在商城裡,一直關注的觀眾一下迫不及待的爭奪購買。
  蘇達選擇了幾個自己想要的同意交易,交易的速度倒也快。
  大多數的肉乾都落進了蘇寶兒的口袋兜裡,他時不時會取出來嘗一片,再取出幾塊餵給牛牛和小毛吃。
  以前從來沒有吃過這類型零食的湯霖也忍不住多吃了幾片,牛肉乾特別香,無論是什麼樣的口味都能滿足,肉質不硬卻很有嚼勁,嚼起來那絲絲的甜氣或者酥麻實在討人喜歡。
  吃了幾片牛肉乾,直到蘇達提醒他們快要吃飯了才停止下來,把書收好,乖巧地等待吃飯。
  做完美食之後,蘇達關閉了直播間,認真地開始吃飯,飯桌上無論是誰都沒有說話。直到所有人都放碗了,湯霖才開口道:「蘇叔,我們要在這裡留幾天?」
  蘇達收拾碗的時候抬眸看他一眼。
  湯霖解釋道:「我看這裡離飛機碎片不遠,就想找個機會去看看還有沒有可能補救,沒法補救的話也能找找看裡面有沒有其他有用的東西。」
  蘇達看了一眼蘇寶兒,才向湯霖點頭,抓著他的手,在手心寫道:「好的,明天天亮了再陪你,現在天色暗了,不安全。」
  湯霖裂開嘴角笑道:「謝謝蘇叔!」
  蘇達嘴角一勾,搖搖頭,把碗遞給了湯霖讓他清洗一遍。
  天色暗了,為了防止有其他的野生獸跑進來,蘇達沒有熄滅火堆,而是在火堆周圍放置了幾塊石頭,防止火焰燒得太猛。
  雖然有軟和獸毛製作的被子地毯,但在洞窟裡睡覺還是沒有在家裡舒服。
  湯霖不知不覺早已經把和蘇達他們建造的臨時居住地當成了家,儘管這個詞已經離他很遠了。
  一夜安靜,但可能都有點不習慣,幾人都起得比平常早,吃了早飯,蘇達就帶著他們跟隨湯霖的腳步走。
  湯霖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我放置在飛機裡面的黑色晶體是我母親送給我的能量石,其中還有一半的能量沒用完,若是找到了肯定還有用處。」
  蘇達又得到一個陌生的詞彙,能量石?看來他得找個機會拿到一顆能量石查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這裡雖然離飛機碎片的地方不遠,幾人卻也足足走了兩個小時。
  找到的時候,遺憾的是飛機損傷得十分嚴重,不是不能修復,而是湯霖沒有這種能力能夠修復好他,幾人都很失落。
  蘇達雖然想到了上將給他的一本書,但這本書他原本也扔給他們兩拿來識字。不過三天湯霖退回來了,他有些慚愧說裡面有太多的東西不懂,根本無法把這些教導給蘇寶兒。
  也許湯霖是個聰慧、早熟的孩子,卻也不是樣樣精通,這本書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還是太早了。
  找了半晌,蘇達看見湯霖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直到被拍了一下肩膀才回過頭神對關心他的蘇達說:「我找不到了,那顆能量石連點碎片都沒有剩下,是有人把他拿走了。」
  蘇達驚訝,人?這裡有人?不過看情況,還不知道是敵是友。很快他就斂下眼神。
  湯霖沒有注意到蘇達的神色變化,低頭道:「也對,這裡離外面越來越近了,有人深入這裡也正常,只是任由他走的話,我們很有可能會碰見,蘇叔……」
  蘇達向驚慌不已地湯霖安慰寫道:沒關係,還有我,不會讓你們出事的。
  這樣的撫慰讓湯霖放下了心,雖然他失去了能量石,但他心中已然沒了驚慌,繼續和這對叔侄往回家的路上走。


第22章
  在綠樹環繞的一個地段,蘇達他們建造的房子已經有模有樣,後院的靈穀稻子翠青一片,待再過兩個月葉子發黃差不多就成熟了。
  因為條件有限,只有兩間房,裡面的一間房放了幾張大床任由他們睡,窗戶邊擺放著木桌,桌上有幾本書和幾張獸皮,蘇達就坐在那給兩個長身體的小孩做衣服。
  蘇寶兒從前房走過來,推開門,脖子向前伸看向蘇達。
  蘇達招招手他就蹦蹦噠噠跑了過去,乖巧地在一旁張望。
  過了一會兒,他軟糯的聲音傳進蘇達耳中:「叔叔,前幾天采的蜘蛛蛋能不能給我一個?」
  見蘇達沉默,蘇寶兒伸出一根手指祈求道:「叔叔,可以嗎?我只要一個!不會讓湯哥哥發現的。」
  從回到家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看似什麼都沒有變化,其實蘇達看得分明,湯霖的心終於落實了,這個看似毫無防備的孩子,心門卻極度難以打開。
  從窗戶的視線剛好能夠看見湯霖那孩子在前院曬肉塊,已經有幾塊肉曬得差不多了,今晚如不出意外,能吃一盤曬肉的味道。
  全神貫注做事的湯霖並沒有察覺到自己被關注了,因為年齡問題他的個子不高,動作卻很熟練。
  想起湯霖怕蜘蛛的那個勁,蘇達輕笑一聲,捏了捏蘇寶兒的臉蛋。看來自從那天採完蜘蛛蛋後,這個小傢伙就一直惦記著,今天終於忍不住了才背著湯霖跑過來求東西。
  蘇達並沒有拒絕蘇寶兒的要求,他從倉庫中取了一顆熱能量偏溫的蜘蛛蛋放在小傢伙的手裡。
  蘇寶兒欣喜極了,卻也控制著自己不要驚呼引起湯霖的注意,小心翼翼地把蜘蛛蛋收進身前的兜裡放著。
  今天一整天蘇達都能看見蘇寶兒偷偷地拍著懷裡的蜘蛛蛋,雖然他已經十分小心了,卻還是引起了湯霖的注意力,不過這點異常卻不足以勾起他的好奇,這也是蘇寶兒自信不會被發現的原因。
  到了快吃飯的時候,後院傳來的聲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蘇達走在前,其他人在後往後院走去。
  湯霖一看見滿院羽毛,甚至有幾隻野雞野鴨已經脫離繩子跑得老遠了,而罪魁禍首就是那個抱著野雞準備逃跑的中年男人!他氣得滿臉鐵青,毫不猶豫地放出暗器刺在男人的腿上。
  中年男人驚叫一聲半跪在地,懷裡的野雞趁機脫離他的禁錮,雖然他也想護著今天唯一的食物,卻有心無力。
  在蘇寶兒把野雞再次捆上之後,蘇達手中的妖刀已經落在中年男人的脖子上。
  察覺到危機,中年男人滿臉驚慌搖手:「別殺我!我不知道這野雞有主人,若是知道我就不會過來偷了!」
  湯霖深呼吸一口氣,摸著手上的指環,沉下臉道:「你說謊!這裡明明有房,周圍環境佈置得井井有條,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綁在樹下的野雞沒有主人!?」
  中年男人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拿著怪異刀的男人沉默,卻由著一個看似未成年臉色最不好的男孩說話,卻依舊沒改變任何語氣緊張瞅著湯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放過我吧!」
  湯霖說:「放過你可以。」中年男人還來不及松氣,就聽見男孩森然道:「不過你要把我們綁在樹下的野雞全部還回來!」
  話音落,中年男人的臉色更不好了,那種野雞的攻擊力他是體會過的,好幾次眼珠都快被它們啄到。前幾天路過這裡的時候發現幾個陷阱,陷阱裡還有兩隻奄奄一息的野雞,就偷了一隻隨便烤著吃了。
  不過在這個森林裡他不敢多行妄動,恨不得躲在安全的地方縮著不出來,可是飢餓使他不得不出來尋食。
  因為陷阱的主人回來了,他能撿便宜的機會越來越少,甚至沒有。今天他餓得飢腸轆轆,空腹裡的胃恨不得把其它五臟六腑吃掉。
  這才讓他大著膽子跟著陷阱來到了一處有人居住的小屋後院,看見了熟悉的野雞被綁在樹下,他眼睛都快被迷花了,腦子轉都不轉下就偷了起來。
  雖然現在他懊悔了,但懊悔有用的話他就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了。
  沒想到他逃離了隊友的背叛追殺,和被猛獸當成獵物追逐,最終還是要死在同類的手裡。
  可能是中年男人想得太多了,身子的疲憊和損傷,加上兩天都沒有進食了,在三人的注視下居然昏了過去。
  蘇達檢查了一下,就發現了問題,讓湯霖把他抱到屋子裡。
  湯霖的臉色難看,指著中年男人癱倒的身體說道:「蘇叔!他是小偷!強盜!他偷了我們辛辛苦苦獵來的食物,我們沒必要去救他!」
  蘇達無奈地搖搖頭,用簡單的手勢告訴他:「任由他死在這裡很麻煩,等他醒後就讓他離開吧。」
  最終,還是湯霖把中年男人背到了前房的屋子,嘴裡念叨著:「重死了,也不知道吃了啥!不會是撐死的吧?」
  湯霖明白背上的男人沒有死,只是發洩了幾句,就把男人扔在牛牛它們睡的一邊地毯上,拍拍手道:「便宜你了,能和牛牛小毛睡。」
  窩在窩裡的牛牛瞥了中年男人一眼,故意蹬了下蹄子把他挪出一半的地毯。
  對於這一家的小孩心性,蘇達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只好重新找了一張獸皮鋪著,讓中年男人躺在上面,之後用手勢叮囑湯霖和寶兒:「今天在我沒有進來的時候,不要靠近他,現在出去吃飯。」
  蘇達做的飯菜豐富,有鹹菜曬肉,也有紅辣椒煮魚。
  很多很多的菜,吃起來的味道各個不同,無論先吃哪道菜後吃哪道菜,都足夠讓人感到驚艷。
  也許是菜太香了,原本昏迷的中年男人走到門口小聲問道:「可以給我點吃的嗎?我已經餓了兩天了。」
  湯霖聽到聲音猛地一下抬起頭,眼睛氣得像蘇寶兒一樣圓滾滾的:「憑什麼給你吃的!?這些都是我們的勞動成果!你要是醒了就趕緊離開!」
  中年男人的臉臊得通紅,只是被滿臉灰掩蓋住了,若是兩個星期前,他定然是轉身就走,可現在他不得拉下臉皮求道:「我……我也可以勞動的,只要讓我吃飽了力氣很大的!」
  湯霖冷哼一聲,用下巴示意蘇寶兒。
  蘇寶兒放下碗,說了句:「好!」然後走到一塊有他一半高的石頭邊,一拳砸下去,全部裂開,濺起石灰碎石。
  看見中年男人驚訝甚至驚恐的眼神,湯霖得意的笑了笑。
  蘇達歎了一口氣,捏了捏額頭。


第23章
  蘇達允許中年男人吃飯後,湯霖氣鼓鼓地指著牛牛那邊:「去那邊!你身上太髒了!隔著老遠都能聞到你身上的味道!」
  中年男人笑嘻嘻的答應了,端著碗就蹲著和牛牛它們吃飯,雖然這兩隻貌似成了精似的家禽好像也挺嫌棄他的。
  不過這餐飯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一頓!這並不是他餓極了產生的錯覺,而是他真的感覺到味蕾受到了美味的刺激,如果每天都能吃這樣的美食,留下來也不是不可以。
  中年男人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蘇達的美食有所征服,甚至喜滋滋的品嚐碗中誘人的美味。
  吃完飯後,雖然中年男人想幫忙洗碗,卻被蘇達拒絕了,他指著河邊讓對方去洗乾淨。
  中年男人很快就奔向河邊跳了進去,蘇達瞄了一眼,發現洗完澡後中年男人長得比較普通,或許是常年的武鬥,身上和手上都有些大大小小的傷疤。
  這些傷疤有刀痕,也有新的抓痕,像極了被野生獸抓的,有幾道特別深,洗完澡後還隱隱有裂開的症狀。
  而中年男人似乎故意裝出一副一點都沒事的模樣,慎重地向蘇達鞠躬埋頭:「多謝你!能在這種情況讓我休息讓我吃飯!如果……如果你缺少人的話,能不能把我留下來!雖然我沒有那個特別小的小孩厲害,但我絕對很勤奮!而且我有三十年的戰鬥經驗!」
  蘇達抽了抽嘴,蘇寶兒的力氣確實很大,但和這個男人比起來恐怕還是有些差勁,畢竟經驗和個子擺在那裡,不可能因為這點天賦就能獲勝的。
  而他的確缺少了一個人,湯霖和寶兒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一點一點的浪費也不成氣候。
  想到如此,蘇達向中年男人打手語:「可以,不過我只管吃的住的,我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住的就是剛剛你爬起來的那個獸皮。而你要做的事情是做一些苦力活,比如挑水生火,管理後院給牛牛小毛它們洗澡這類型的。」
  中年男人望著蘇達的手語愣了一下,一開始蘇達還疑惑是不是對方看不懂,畢竟他打的手語雖然很簡單,但如果表達得多了的話對方不一定看得懂。
  很快,蘇達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中年男人很快就接了話:「可以!我已經很滿足了!以後你就是我蓋包俊的主人!你的意欲就是我的所向之地!」
  蓋包俊?聽到這個名字蘇達差點忍不住笑意,不過這個名叫蓋包俊的男人好像能夠看懂他的手語,一開始愣住應該是沒想到他是啞巴吧。
  或許這個蓋包俊能留下,蘇達的視線從他的眼睛邊瞄過,他的真誠不像是說謊,而且在這個地方,他要想活下去,只能依靠蘇達。
  蘇達按了按蓋包俊肩上的傷口,立即讓他痛得趴下來了,苦著臉解釋道:「這個傷口是昨天被一隻金毛獅抓到的,雖然我逃走了,卻差點去了半條命,不過我應該能挺下來。」
  坐在石凳上的蘇達讓蓋包俊抬頭看著他的手勢,「如果只是傷口還好,只要身強力壯的人有一半的可能性會生存活下去,但你的傷口似乎進了一些毒液,不到三天你就會渾身發癢,開始出現傷口潰爛,大概一周到半個月左右,你就會死。」
  明明只是手語,蓋包俊卻看得頭皮發麻,就連那個惡劣的大小孩都沒能給他過這種感覺。
  或許只是心理陰影,蓋包俊居然覺得傷口處好像真的有點癢,勉強向蘇達笑道:「你不會騙我吧?我以前受過的傷有幾次都比現在還要嚴重,但我活下來了。」
  收拾好東西的湯霖跑了過來,雖然蘇達背著他,他沒有看清蘇達在表達什麼,但根據蓋包俊的話依舊能猜出大概,大聲說:「蘇叔不會騙你,不過你既然吃了我家的飯!現在也洗乾淨了,麻煩你把院子打掃一下,記得打掃乾淨!不然,哼哼。」
  在湯霖旁邊的蘇寶兒也學著『哼哼』兩聲,蘇達回過頭向他打著手語:「進屋取一件獸皮衣給這位大叔披上。」
  蘇寶兒立即應了一聲,向屋裡跑去,很快就拿出一件大的獸皮衣。
  蓋包俊穿上暖和的獸皮衣,真誠的向蘇達和蘇寶兒致敬:「多謝我的主人和小主人。」
  湯霖弄出了動靜,蓋包俊看向了他,疑惑說:「我該叫你……中……中主人?」
  蘇達敲了一下石桌,蓋包俊立即沒和湯霖繼續打趣,而是看向蘇達的手,對方的手雖然不細嫩,甚至還有肉眼可見的繭,但卻十分乾淨長直。
  而這雙手的主人正在告訴他:「不必這麼叫我們,這兩個小孩都是我的侄子,就如平常叫喚就行。」
  蓋包俊也不是不識趣的人,雖然剛經歷了背叛和各種驚險,但面前的男人目前極為友好,他心中還是有所觸動。當然他絕對不承認其實還有幾分原因,竟然會是因為以後可以再次吃到的美食感到興奮。
  家裡有了蓋包俊之後,的確輕鬆了很多,畢竟對方不偷懶不惹事、也勤快。除了給牛牛它們洗澡之外,就連養家畜的活也交給了他,靈穀稻子什麼的他也會隔幾天澆幾次水,可所謂無所不包,就連湯霖也沒話說了。
  蘇達翻譯『初級煉體術』還是沒有進展。一天清晨,他看見蓋包俊在後院練習身體後,忽然改變了主意。
  未被翻譯完的『初級煉體術』被蘇達收了起來,不過裡面的每一個字都被他記在了腦海。
  他招呼了蓋包俊過來,蓋包俊這才發覺自己練習以前的武功竟然被發現了,而且看蘇達樣子也不知道被看了多久,雖然心中打鼓,卻還是走了過去。
  「大當家,你叫我做什麼?」蘇達在這個家有全部的話語權,蓋包俊這麼叫他也考慮了很久。
  蘇達回憶蓋包俊的動作,雖然他對武學不是很懂,卻敏銳的感覺到幾個很容易被攻擊的漏洞,特別是和野生獸戰鬥的時候,它們對這些花架式遠遠沒有人類考慮得那麼多。
  就在蓋包俊的心臟越跳動越快的時候,他看見蘇達簡單的一筆一劃指出了他的武功精髓,和其中他知道卻不知道如何改變的漏洞。
  蓋包俊睜大了瞳孔,不可置信的望向蘇達安靜的面色。
  他曾經和一位身手不凡的大人有過一份緣,對方也是一眼看出他的漏洞,卻說:「除非廢了武功重新練習,不然沒有辦法。」的話來。蓋包俊年齡大了,不願意重頭再來,就拒絕了這樣的要求,雖然那位大人並沒有把他看在眼裡。
  不過當面前的蘇達指出了改變漏洞的方法,蓋包俊就知道自己來此地是因禍得福。


第24章
  可能是在外野的牛牛和小毛都回來了,前院的聲響特別大,蘇達拍了拍蓋包俊讓他去前院幫忙。
  蓋包俊得了吩咐,把餵給雞鴨的草籽早早撒下,就跟著去了前院。
  這一看,可把他嚇了一跳,原來是牛牛背了一整頭野豬回來,而且還是活生生的。
  湯霖向蘇達說道:「蘇叔,這野豬剛剛懷孕,可以養著嗎?」
  蓋包俊覺得自己每天要干的活又要加一個了,在喂雞鴨的同時還要餵豬?
  因為暫時沒有地方給這頭野豬住,只能挖了個坑,綁在石頭邊上。也許是快要到了生產期,這頭野豬的力氣不大,但能讓他們找到一頭懷了孕的野母豬,顯然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安置好野母豬之後,蘇達也開始做今晚的晚飯了。四人分工明確,蘇寶兒去河邊洗菜,湯霖清洗今天的獵物,生火的任務就被交待在蓋包俊的手裡了。
  蘇達在灶台邊把靈谷清洗了兩遍,倒在鍋中蒸煮。靈谷不像普通的米飯,它的顏色更白,甚至沒有一點雜質,煮出來每一顆都胖乎乎的。
  煮了有一會兒,蒸靈谷的鍋子冒出的香氣讓人恨不得揭開鍋子先嘗一口。
  小毛從河邊走了過來,嘴裡也不知道叼了什麼東西,跳到了蘇達面前把東西放下後,也不離開。
  蘇達一看竟然是一根完好的牛鞭,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是哪頭牛倒霉的遇上了這隻小精怪。
  從倉庫中取出一顆蛇膽餵給小毛吃了之後,它就跟隨著牛牛蹲在自己的地方像模像樣的等飯。
  直播間早已經有了三四百個人在觀看,彈幕也比平常多,西山小妖注意到蘇達手中的東西,吸了一口氣,叫道:「蛋疼!」
  青雲道長笑呵呵,頗有深意道:「這位小妖道友,一看你就不懂了,牛身上這種東西最補了,特別是對男人來說。在想一想主播道友做的美食,也不知道何時能討上一份吃吃。」
  西山小妖向來和青雲道長不對付,忍也不忍的嘲諷回去:「道長向來窮,吃不上也是情有可原,要不要本妖資助你一點,好讓你嘗嘗這人間絕無的美味。」
  青雲道長最不喜向別人借東西,一口回絕西山小妖,向蘇達道:「主播道友,近期我剛好練了一爐解毒丹,剩下一瓶不知道是否可與之交換?」
  蘇達空出一點時間,在直播間回復:「好,我會為你多準備一份。」
  回復完畢之後,蘇達就沒有再關注直播間的彈幕了,而是安安心心毫無雜念的做菜。
  牛鞭身上其實有很多血水和腥臭,需要特殊處理才能夠清理完畢,不然味道會很難聞,光是聞著就讓人沒有食慾。
  蘇達想現在就把這一份牛鞭燉了,剛好這牛鞭又很大,除了青雲道長的那份,他們也夠吃上一份。
  處理了多遍,這份牛鞭才算完完整整可以準備開燉了。從他人的角度都能清晰的看見蘇達切片的動作,切出的片雖然不薄不厚,但每一片都十分均勻,彷彿經過刻意的精算。
  升完火準備休息的蓋包俊剛好看見這一幕,下意識覺得體下一涼。不過吃的時候卻並沒有這種反應,只覺得美味攪動得舌頭都停不下來。
  以前,蓋包俊吃過最多的東西是各種口味的營養劑和少許餐館的美食,來到這個森林裡後也吃了不少的怪味烤肉。但沒有一樣有蘇達做的食物好吃,那滋味光是想著都不願意再去吃其他的垃圾。
  蓋包俊覺得,如果蘇達少了這麼一份手藝,他認對方為主人的心就會猶豫一分。
  沒有人能抵抗口腹之慾,更何況蘇達帶來的食物彷彿有股魔力。蓋包俊身上許許多多的傷口,本來只能在營養倉中待半個月才能好,卻不知道因何現在已經奇跡般慢慢恢復,效果微小卻著實存在。
  他如此認為的原因也不是胡亂猜測的,一開始還未有所發覺。可當吃了越來越多蘇達做的食物之後,他總覺得自己的力量變大了,特別是吃完飯的時候最明顯不過。
  切成片的牛鞭放入鍋中,放入水後蘇達又打開第三個菜鍋準備其他食物。
  只要多看幾次蘇達做飯的過程,就知道無論是多麼忙多麼複雜,做菜的男人都沒有一分一毫的慌亂和忙碌,他的動作永遠的輕鬆有節奏,彷彿天生就能讓沒有生氣的廚具成為他的附屬。
  蘇達在最後的時候放了紅鹽就把菜全部端到了石桌上,除了有一份被他拿來和青雲道長交易,其他的交易都沒有鬆口答應。畢竟家裡又多了一張嘴,還不確定夠不夠吃。
  這頓飯吃得蓋包俊心滿意足,儘管因為吃得太著急導致嘴被燙傷也覺得是件小事情。
  吃完飯後該是他洗碗擦桌子,湯霖和蘇寶兒已經帶著小毛它們放風去了。直到傍晚洗澡的時候發現肩膀上的傷口又裂開了,而且還有股難聞的腐臭味,伴隨著瘙癢和疼痛而來。
  蓋包俊立即想起蘇達所說的話,雖然他一直抱著僥倖的心理,覺得一頭獅子哪來的毒液。但現在他心中驚慌不定,不得不去尋找蘇達問個清楚。
  此刻蘇達正坐在前院的火堆邊,手裡拿著一支筆不知道在記錄什麼。
  彷彿已經聽到了蓋包俊的聲音,他回過頭,看向了對方的肩膀。
  蓋包俊一下子就跪了下來,脫下獸皮衣,露出已經腐爛的傷口,顫聲道:「大當家,我真的是中毒了嗎?這可怎麼辦?」
  蘇達勾了勾手指,讓蓋包俊過來看看。
  可能是沾染的毒液不多,所以情況並不是很嚴重,但腐爛的肉塊必須切掉,蘇達用手勢告訴蓋包俊:「你這裡已經爛掉了,防止繼續腐爛下去必須要把這部分的爛肉給切掉,過程有點痛,你要忍住才行。」
  蓋包俊忙點頭,看蘇達的架勢好像不是無藥可解,心中的驚恐已經去了大半,升起了一部分的好奇心問道:「大當家,你可知道這是什麼毒液?明明我只是被獅子抓了一爪,怎麼就沾染上了?」
  蘇達取出倉庫中僅剩的幾顆青色毒膽,這種毒膽正是毒蛇體內的蛇膽,因為有時候炎地鳥會吃這類東西,他才會保存下來放進倉庫中存著。當然放進商城裡也好賣,只是得到蛇膽的機會不多,他也沒有賣過幾次。
  蓋包俊眨了眨眼睛,疑惑道:「這就是當家所說的毒液嗎?可我從來沒有見過啊,怎麼會染到身上來了?」
  蘇達用小刀把蓋包俊身上腐爛的肉切掉,不理會他吸聲的聲音,敷上藥草之後包紮起來,才用水在石桌上寫道:「這是一種毒蛇的蛇膽,裡面裝著的就是我所說的毒液,想必是那隻獅子剛好抓死了一條毒蛇導致爪子被沾染上。」
  畢竟在這個地方,什麼事情都可能發生。為了吃飽,為了生存,人和獸,獸和獸都會發生巨大的摩擦。
  也不知道是肩膀上的瘙癢痛覺減輕了,還是蘇達的表情太過於平常鎮靜了,蓋包俊鬆了一口氣,真誠向面前他服從的男人感激道:「多謝大當家,你又救了我一條命。」
  但顯然蘇達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中,因為不確定毒液有沒有深入血液,他從倉庫中取出今天剛從青雲道長那裡得到的解毒丹,磨出了三分之一的粉化成水讓蓋包俊喝下去。


第25章
  新來的野母豬住在了後院用石牆切成的豬圈裡,除了一開始的不適應,蘇寶兒尋了一些野草混合碎肉給它吃,也漸漸安定下來了。
  家裡養的野雞野鴨已經從十幾隻發展成了幾十隻。野狗本來也有一條,因為一次意外逃跑被湯霖打死了。
  野兔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繁殖得太快,已經有上百隻白的、黑的、灰的在窩裡待著。蘇達意外的發現有兩隻竟然和火焰兔有點相似,只不過噴出的火往往還沒燒到什麼就熄滅了。
  因為害怕這兩隻兔子控制不住把窩燒了,蘇達刻意把它們隔離開分開來養。
  隨著母豬生下六隻小豬仔,四隻母的,兩隻公的之後,靈谷也成熟了,除了收靈谷,蘇達還需要把靈谷種子另外存好方便下次再用。
  一大清早,蘇達有些懷念以前時常能夠吃到的餃子,自從來到這裡都沒有吃上過一次,心念一動就開始動手把靈谷磨成了粉。過程雖然需要不斷手工,好歹工作量不大,天還未亮他就開始做起,等碾磨好了時間剛剛好,湯霖他們也起床了。
  蓋包俊首先去了後院喂雞鴨還有挑水,免得大清早就咯咯叫個不停還要餓瘦。
  蘇寶兒幫忙著去後院摘一些成熟的菜葉子,順道拿去河邊清洗,湯霖就坐在灶台邊給蘇達生火燒水。
  才剛剛升起了火,蘇達趁著蓋包俊還沒挑水過來,招呼湯霖跟隨他去院子外面。
  湯霖乖乖跟在後面,隨著蘇達蹲下身子,自己也蹲了下來,疑惑地看向蘇達的手中的竹條,問道:「蘇叔做什麼?」
  蘇達抓著湯霖的手,遞給了兩根竹條給他,教他編製籠子,直到對方能夠自己編製了才鬆手,用手勢告訴他要一個大的。
  湯霖很快的接下任務,蹲坐在院子外面編製著他也不知道有什麼用處的籠子。
  蓋包俊挑水過來,叫了一聲:「大當家,後院的母豬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願意喂小豬仔奶了,小豬仔也不吃菜葉子肉,該怎麼辦?」
  蘇達過去,告訴蓋包俊沒事,讓他留下來幫忙給他看火。
  蓋包俊見主人不急,自己也悠閒了下來,時不時往裡面加幾根柴火。
  靈谷色澤半透明,可能是這批時常受到照顧,形狀也大致一樣呈橢圓形,加入水後磨成粉的靈谷漲發性好,黏性也強,很適合拿來做餃子皮。
  除了靈谷粉和水之外,蘇達拿起幾顆雞蛋輕巧一碰,蛋殼分成兩半,蛋心流進麵粉中。
  桿好了餃子皮之後,蘇達才有時間去做餃子餡。
  剛好蘇寶兒洗乾淨的青色菜葉子剁碎分成兩份,一份混合豬肉粒,一份混合雞肉粒,根據肉類加不同的調料,才能夠讓餡的味道區別開來。
  蘇達最討厭的事是不同的材料做出同一種味道,這會讓他感覺很糟蹋食材,所以在加料調整這一方面他遠遠要精細許多,甚至在食材難得的情況下用一種食材製作上百種味道。當然這也是他初來此地的時候常做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在這個地方到底過了多久的時間,早已經記不清所有的節日了,但蘇達依舊往五個餃子裡放小粒的紅寶石塗個吉利。
  等湯霖把洗乾淨的籠子拿了過來,才開始真正的蒸煮餃子。
  因為害怕牛牛和小毛直接吞下去,它們的份是另外放在一邊。
  明明還只能聞到鮮生肉的味道,三人就已經開始在一旁等待了。隨著籠子裡飄蕩出香氣,蘇寶兒吸溜了一下口水問:「叔叔,可以吃了嗎?」
  蘇達在等待蒸熟的過程中翻譯『初級煉體術』,頭也不回的搖搖頭,蘇寶兒大眼睛一暗失望地哦了一聲。
  又過了許久,香氣越來越濃烈,就連牛牛和小毛都蹭到這邊來了,蓋包俊和湯霖都喝了兩勺水,蘇達才打開籠子。
  每盤有二十個餃子,一共有十二盤,除了小毛一盤、牛牛三盤之外,剩下八盤都是他們四人的。
  蘇寶兒個兒最小,但吃的速度卻不慢,大眼睛一瞇就知道這餃子十分好吃,能夠滿足他小小的胃。
  蓋包俊夾了一個熱騰騰的白餃子,才發現它不僅看著胖乎乎的,裡面餡的份量也十分的足。飽滿的肉餡和精細的餃子皮混合在一起,味道更加鮮嫩,卻毫無油膩感。
  餃子裡保存著許些水分,稍加咀嚼就能嘗到裡面濃郁的肉汁,無論是豬肉餡的汁多鮮嫩還是雞肉餡的鮮香醇美,都能讓人愛不釋口。
  蘇達見他們沒有看見一旁的醬汁,就自己先沾上吃,醬汁偏辣微酸,裡面有放了一些類似胡椒、薑汁、蒜末之類的東西,單吃可能口味重了點,但沾上餃子之類的東西吃是再好不過的。
  沾上醬汁的餃子香味更多變,吃起來的口味也十分美妙,不用蘇達提醒,三人都開始沾上了醬。
  除了蓋包俊辣得兩瓣嘴唇通紅卻又停不下來之外,湯霖放了一勺水在旁邊隨時準備喝,這樣看來就屬蘇寶兒在三人之中最不怕辣,顯然和蘇達是親生的。
  蘇達一直計算著誰會先吃到紅寶石,可是等他們吃了半盤都沒有任何動靜,都開始懷疑他們是不是吃得太著急一口吞下了。
  就在蘇達皺起眉頭準備讓他們吃慢一點的時候,湯霖捂著嘴驚叫一聲。
  湯霖從來都沒有遇到這種情況過,吃餃子半途牙齒都快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肉裡面的骨頭沒有去掉的緣故,可是這麼硬的東西感覺又不像是骨頭。
  蘇寶兒嚇了一跳,盯著湯霖皺著的五官,關心問道:「湯哥哥怎麼了?」
  蓋包俊吞了吞口水放下筷子,疑惑說:「不會是吃到石頭了吧?」
  蘇達知道湯霖吃到的可能是紅寶石,但他不能明說,只是讓對方吐出來給大家看看。
  湯霖苦著臉吐出嘴裡的東西,本來他也以為是石頭,儘管這個可能性太低了,可當看見一顆晶瑩紅亮的寶石後,眼瞳一下子就睜大了。
  蓋包俊叫道:「能量石?怎麼會有能量石?」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蘇達沉思了一下,這個紅寶石還是當初血族王子打賞給他的飾品,因為一直沒用就沒有拿出來,這次只是為了塗吉利包在餃子裡面,沒想到會是那種能讓飛機啟動的能量石?
  而這樣的東西已經被蘇達切割成了五份,除了商城裡標價3000積分『血族王子的紅寶石』之外,就再也沒有了。
  湯霖翻來覆去的查看手中的小紅寶石,抬頭剛好看見蘇達沉思的表情,心下的疑惑一下子就解開了,看來是對方刻意放進去的。只是好奇道:「這能量石怎麼好像被刻意切割了?」


第26章
  蓋包俊探過頭細細觀察琢磨,摸了摸下巴:「這能量石的飽和度很高,起碼不低於八級,越是高級的能量石越是難毀滅,除非是能量用完,不然絕無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湯霖摩擦著紅色寶石,向蘇達小心翼翼道:「這能量石是蘇叔的嗎?」這樣就能解釋的通了,蘇達手中的刀有可能會切開八級的能量石。
  蘇達沒有猶豫的點頭,引起蓋包俊咋舌。
  湯霖問:「這些餃子裡還有能量石嗎?」
  蘇達伸出四根手指後,三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的低頭繼續吃餃子。
  第二個吃到的是蘇寶兒,最後一個才是蓋包俊,湯霖把所有的紅寶石合在一起,發現竟然真的是一整顆能量石,而且飽和度遠遠比他自己的八級能量石還要高。
  蓋包俊驚訝:「這能量石怎麼會被切開了?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蘇達敲了敲桌子,比劃了手勢,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為,「紅寶石是我用刀切開的,只是塗個吉利放進餃子中,寓意會給人帶來好運。」
  湯霖忙收起自己吃到的兩顆紅寶石,一臉驚喜向蘇達道:「那這兩顆能量石我可以自己收著嗎?」
  蘇達點頭,蓋包俊拾起自己吃到的一顆紅寶石,心中雖然遺憾了點只有一顆,但也不想和兩個小孩搶東西,更何況這東西是蘇達送的。
  蘇寶兒取出了一顆遞給蘇達,大眼睛睜得圓溜溜的認真說:「叔叔也要有好運,我把我的好運氣分給叔叔一半。」
  蘇達拒絕了蘇寶兒還有湯霖他們,吃完了早飯就開始和他們商量離開的事情。
  也許是待在這裡的時間太久了,湯霖和蘇寶兒都有點捨不得,但最終還是贊同蘇達的想法。
  蓋包俊想起自己來這裡的時候住的草洞,遲疑了半晌,在湯霖和蘇寶兒離開後,才向蘇達道:「大當家,我來死亡廢區已經有了一個多月。」
  蘇達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蓋包俊深呼吸了一口氣:「我被我的隊友們追殺,是因為分財產不和,我搶奪了一顆能量石逃走。」
  見蘇達並沒有發怒的預兆,蓋包俊又有了勇氣繼續說下去:「我本來是四區一個巡邏小隊的隊長,因為得罪了四區的人才迫不得已隱姓埋名。在兩個月前,我進入了一個陌生的隊伍冒險參加死亡廢區,本來說好得到的寶貝一起分,沒想到他們想殺人獨吞,我只好帶著我的那份能量石逃走,而那顆能量石我並沒有帶在身上,被我放在了一個草洞裡的。」
  蘇達只是點點頭,向他比劃:「你是想拿回你的能量石嗎?」
  蓋包俊頓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得到的是這個答案,也不知道該驚訝還是該慶幸,低著頭說道:「我知道大當家本事非同凡人,我現在拿那個能量石也沒有什麼用,只是想如果路過那裡,大當家能夠允許我親自把它取出來交在你的手裡。」
  這是他對蘇達的感激和尊重,對方也值得他這麼做。
  蘇達是這麼告訴他的:「大概三天後我們會離開這裡,這三天你們可能會有點累,辛苦了。」拍了拍蓋包俊的肩膀,轉身就向屋子裡走去。
  初級煉體術已經完全被翻譯出來了,但現在顯然不是拿出它的時候,蘇達把它收進倉庫中等待到下一個安定的地方再取出來。
  家裡的菜籽都可以帶種子離開,野生獸可以少量的帶走,剩下的就只能全部殺了。
  當湯霖和蘇寶兒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都被嚇了一跳,最明顯的是湯霖眼中儘是唸唸不捨,畢竟這個院子是他們親手一點一點地打造出來的,要說完全拋棄是不可能的。
  而蘇寶兒因為經歷了多次和蘇達拖家帶口離開,並沒有湯霖表現得那麼多的不捨。
  後院的靈谷早已經收拾好了,許些種子因為時間不對蘇達也沒有種下,剩下的就只有各種青菜和調料用的菜了,這件事因為是最輕鬆的,也被交待在蘇寶兒的手裡。
  傢俱什麼的也沒必要帶走,唯一麻煩的是家裡養的牲口,除了兩隻變異的火焰兔,蘇達最終還是決定全部把它們殺了。還好三人的動作都很利索,三天的時間也能夠全部完成。
  兩隻火焰兔有些不安分,只有蘇寶兒抱著的時候才會安靜下來。蓋包俊所說的草洞離這裡不遠,幾人商量之後決定先去那邊看看。
  也許是坦白心中輕鬆了,一路上蓋包俊的話嘰嘰咕咕說個不停,先是說起和他一起進來的隊伍:「我們那個隊伍是臨時組成的,每個人都掩飾了自己的外貌和姓名。但個人的習性和語氣不會騙人,他們都和我一樣是亡命徒,可能是得罪了人不敢露面,也有可能是盜賊吧。」
  蘇達只是默默聽,蘇寶兒並沒有聽懂也不插話,唯一能插上話的只有湯霖了,「盜賊?沒想到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還不如去囚牢裡待著。」
  蓋包俊聳了聳肩,苦笑:「那你就不懂了,在這裡拚死一搏,如果得到了好的寶貝,出去找個靠山也能活得好好的,可比囚牢那種沒有自由的地方好多了。」
  湯霖皺起眉頭,又說:「蓋叔以前是做什麼的?看你的樣子不像是亡命徒,也沒那本事。」
  蓋包俊默認湯霖所說的話,畢竟他也不是自己樂意當亡命徒的,「年輕的時候當過戰士,後來回到故鄉做起了巡邏一員,當了有幾十年了,好不容易混上隊長當當,卻因為一時衝動得罪了人,就淪落如此了。」
  就這樣從上午走到了下午,他們才走到一處有草洞的地方。
  不等蘇達等人有動作,蓋包俊先說道:「大當家,你們等一等我,我馬上就出來。」說罷,他就往草洞裡鑽。
  蘇達見裡面真的沒有危險,也任由他去。
  等蓋包俊再次出來的時候,手中赫然多了一顆黑色能量石,他還未來得及把這顆能量石交給蘇達,湯霖搶了過去。
  這顆能量石對湯霖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分明就是他母親送給他的,被他放在已經摧毀了的飛機裡啟動,然後就消失了的能量石。他本來以為再也找不到了,沒想到會是在蓋包俊的手裡,即便手中的能量石飽和度變低,他也不會認錯。
  蓋包俊見湯霖的臉色不對勁,心裡『咯』地一聲,忐忑問道:「大少爺,怎麼了?」
  湯霖臉色一黑,緊緊握住能量石,並沒有歸還給他,而是問他:「這顆能量石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那群本來和你在一個隊裡的隊友們還在這裡嗎?」


第27章
  蘇達把手按在湯霖的背上,他才冷靜下來,回望關心他的男人道:「我沒事的,蘇叔。」
  蓋包俊鬆了一口氣,也沒有主動開口說把能量石要回來。
  「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但沒有找到我,我想他們應該沒有離開,你要去找他們嗎?」
  湯霖雙眸暗下,踢了踢腳下的石子,說:「不用了,蓋叔在這裡,也不愁找到他們。」
  蓋包俊噎了一下,笑罵:「你這臭小子,一點都不想我好過。」
  蘇達見兩人解開矛盾,才往四周看看,找了一處可生火的地方,先行一步讓他們跟上。
  這裡的草叢很茂盛,很適合掩飾,同時尋找木柴也非常方便,偶爾會遇上幾隻小兔子和野雞,都被手快的湯霖抓住拿來充當伙食。
  加上這些小兔子和野雞,從倉庫中取出一隻小豬,做成烤乳豬正合適不過了。
  也許是近期的觀眾量很多,陸陸續續進來的新觀眾人也比以前多了起來。有些不熟悉人看見蘇達的食材都會驚訝一番,不僅僅是這樣的東西難得,能把這麼珍貴的東西當成食物一樣吃食著實浪費。
  當然,也有不少的觀眾被蘇達所做的美食所征服。
  大概是來自矮人界的矮人鍛造師,他看著抹上蜂蜜的小乳豬,一時竟忍不住饞意:「老子嗜酒,不知道主播有沒有好酒。」
  蘇達注意到這個彈幕,才想起他已經很久沒有釀酒了,雖然感到很遺憾,但在這個地方也不合適釀酒。
  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矮人鍛造師很是失望。
  不過,彈幕間的氣氛很快就被玄門弟子他們帶動起來。可能是近期沒有任務,玄門弟子幾乎時時刻刻都在。
  天色有些朦朦暗,只有蘇達他們這裡生起火,顯露的火光映照在他們的臉上。
  架在火堆上面的小豬滋滋響,時不時刷上一層調料或者是蜂蜜,看起來光滑誘人,喜人得很。
  蓋包俊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做法,在蘇達又刷上一層蜂蜜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這樣又甜又鹹的東西會好吃嗎?我怎麼感覺怪怪的。」
  以前有吃過的蘇寶兒吸溜口水,眼睛直盯盯地盯著小乳豬,撩起的火舌都倒映在他的眼瞳裡。
  聽見蓋包俊這麼問,蘇寶兒這才抬起頭來向他說:「好吃!比肉丸子還要好吃!」
  蓋包俊雖然實在想不到是怎麼個好吃法,鑒定於蘇達巧妙的廚藝,再加上更有說服力的香氣飄渺,也一同和蘇寶兒期待了起來。
  均勻抹上蜂蜜的小乳豬,色澤誘人,就彷彿在誘惑人:快來吃我吧~
  玄門弟子哭訴道:「前陣子剛把主播做的食物吃完,現在真是痛又快樂著。」
  土豪莫裡森魔導師表示:「搶購了很多主播做的食物,每次都是在這個時候開吃,」
  經過一系列玄門弟子的痛斥,彈幕漸漸偏向了「炫富」過程。
  青雲道長默默地檢查了自己的芥子空間,才發現自己的丹藥好像都已經花光了,他頓時想起來這幾個月來自己很多次都是用的丹藥換食物,不過每一次都是很值得。至少他發現蘇達做的食物,完完全全把食物的更能體現了出來,並且達到了巔峰,就連煉丹都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用不同的靈藥靈草來發揮。
  不過這種方法他只在蘇達身上看到過,別人想模仿都模仿不了,這已經不僅僅是食材的問題了。
  這樣的事情他沒有跟任何人說,無論是直播間的人,還是蘇達本人。
  新來的矮人鍛造師很快就加入了彈幕間活躍的聊天當中。他也是第一次過來,看見這麼多人誇讚蘇達的廚藝,不免驚訝,頓時激起了他想讓蘇達釀酒的打算。
  矮人鍛造師嗜酒如命,又有天生鍛造武器的能力,和他短小的身材不同,他鍛造的武器那是人人求之。也因此,他喝過的美酒不在少數,漸漸的一般酒入不了他口,總覺得缺少點什麼,這也使他不斷地尋找美酒。
  直播間熟悉蘇達的觀眾聽了矮人鍛造師所求,西門小妖解惑道:「我只看過主播做過果汁之類的東西,釀酒倒沒出現過,你可以問問主播他知道的比我多。」
  矮人鍛造師一看蘇達在認認真真的做小乳豬,直播間的彈幕還這麼多,根本來不及看。
  當即,他狠了下心,把近期自己製作的長劍打賞上去,等這把長劍已被打賞之後,系統就給了註解。
  公子佩劍:長1米2,重4.3斤,極輕,卻堅不可摧。吹發可斷,削鐵如泥。
  果然,這個打算吸引了正在烤乳豬的蘇達,趁著這個機會矮人鍛造師在彈幕間說道:「主播會釀酒嗎?」
  蘇達見對方打賞了東西就是為了問這個問題,考慮了一下,告訴對方:「會,但是我現在不方便釀酒,若是你等得了,可過段時間我這裡穩定了下來再給你釀酒。」
  矮人鍛造師還是不放心,再次毫無顧忌問道:「聽聞直播間的其他觀眾所說,主播做的菜及其好吃,釀的酒和你做的菜相比會如何?」
  蘇達一笑,這個問題他以前聽過無數次。那時候他的生意漸起,吸引了一批特殊的顧客,無論是真的刁難還是假的刁難,但其實他釀的酒就和他做的菜是一樣的。美酒伴菜,常常是人類餐桌上最不可缺少的。
  剛來這個地方的時候他未必能吃飽,自然而然的就想不到釀酒這一事,如今被矮人鍛造師提起,他誠實回復:「可和所做的美食相襯。」
  矮人鍛造師一下子就對蘇達做的食物感到濃厚的興趣:「主播做的食物可以交易嗎?」
  由於對方已經給了一把長劍,蘇達也沒有開口要價,而是提議:「到時候小乳豬做好了,我會分出三份出來放在商城中,除了其中兩份先購買先得,最後一份你隨便購買就行。」
  這個消息一出,不僅僅是矮人鍛造師,直播間的其他人都興奮了起來。
  已經熟透的小乳豬依舊保持著色澤濃厚,和普通的菜形成了鮮明對比。
  即便是對酒色執著的矮人鍛造師,也沒忍住心中莫名興奮,彷彿就像嘗到美酒一般。
  在場眾位都想探究味道,品嚐滋味。可是蘇達只準備了三份,這也使得他們恨不得爭得頭破血流。
  小乳豬表皮光滑,一刀切下去的時候隱隱能看見裡面肉色,很快三份準備好了,被放置在商城中。


第28章
  三份小乳豬剛放進商城裡,就響起了間接不斷的交易聲。
  除了有一份交易給矮人鍛造師,剩下的兩份蘇達按照要求同意交易。
  剛好這兩個人蘇達很是熟悉,正是莫裡森魔導師和玄門弟子。
  因為搶到了小乳豬,玄門弟子在彈幕間狂歡,激起一片酸溜溜的彈幕。
  莫裡森魔導師就沒有學門弟子那麼無聊,等下了一份小乳豬之後,拿起兩把叉刀,切開一塊連皮帶肉放入口中。
  蜜汁小乳豬有股淡淡的甜蜜,滋味油糯滑爽,吃的同時還能感到一股黏稠感,恨不得伸出舌頭轉一圈。
  由於莫裡森魔導師現在這個地方不是自己的私地,而是和學徒一起用的房間,蜜汁小乳豬身上特有的香甜味飄得滿屋都是。
  原本專心製作藥劑的學徒不斷分神,雖然他已經十分小心翼翼了,卻也被莫裡森魔導師注意到。
  若是平常學徒,莫裡森只需要揮揮手讓對方繼續做下去,但這個學徒是他最心愛的學徒,不由來的生出一絲不捨。
  招呼對方過來,把蜜汁小乳豬分成兩小份。
  那學徒心中早就好奇了,到底是什麼樣的美味如此香,能讓一向嚴謹的老師能夠沒忍住在這個時候吃?
  學徒自認為吃過不少美味,覺得再美的美味也差不到哪裡去。
  不過這一小份小乳豬的確香得誘人,表面上也不知道抹了什麼,透亮晶瑩,像是一層水晶似的。
  瞧著老師吃得毫無顧忌,學徒拿著小刀切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嚼了數下。
  小乳豬肉還帶著彈性,和一般普通的肉不同,甚至超乎想像的好吃,吃一口香香軟軟,吃兩口就停不下來。
  學徒原本想問老師這份食物是在哪裡做?可見莫裡森吃得正香,一時也忍不住先吃再說。
  玄門弟子的情況這比莫裡森魔導師差多了,因為擔心吃得太急一下子就吃光了,他吃得小心翼翼,甚至舔了又舔唇角的油糯。
  老遠就嗅到香味的一個妹子走了過來,她看見玄門弟子眼睛一亮:「師兄!在吃啥呢?」
  正在咀嚼美食的玄門弟子嚇了一跳,護住眼前的蜜汁小乳豬。
  「你在這裡幹什麼?嚇我一跳!」
  師妹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走過來邊說邊道:「師兄,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呀!何況我們是師兄妹,你說是不?」
  玄門弟子眼睛一瞪:「鬼才要和你分享,你不是去下山了嗎?」
  師妹挽起袖子:「你最近神神秘秘的,我騙你的想看看你在做什麼。原來在背著我吃東西,快點交出來,不然打你了!」
  「不!」玄門弟子死死護著美食,奈何在實力上不及師妹,一盤還有大半的小乳豬就被搶奪而去。
  趁著玄門弟子還沒跑過來,師妹塞了一半進口中,眼睛一鼓嚼了又嚼。
  這一口小乳豬太大了,依舊不減它的美味,無論是肉質的彈口香軟,還是抹的均勻的蜜汁香甜,不僅保留了上等美食的口感,裡面隱隱還有股複雜的靈氣。
  吃完之後只覺得全身被靈氣滿滿灌溉,舒服!
  看著玄門弟子怒氣沖沖的模樣,師妹幽幽道:「好啊師兄,有好東西居然獨享,我這就去告訴師父!」
  說著,師妹小心翼翼地包起剩下一半小乳豬,就往山峰上御劍飛去。
  原本還生氣的玄門弟子急迫追了上去。
  山峰頂上,師妹拿著小乳豬向南峰尊走去。
  南峰尊問自己的小弟子何事,師妹嘰嘰呱呱就把事情交代了清楚。
  這時候,玄門弟子趕來。立即請罪叩拜:「師父。」
  南峰尊讓玄門弟子起來:「阿蓮說你獨吞靈物,未向師門上報,可有此事?」
  玄門弟子心中恨不得捏死那小丫頭,但在師父面前不敢做小動作,只能抱拳回道:「只是一份美食罷了,弟子好這一口,也不敢隨處去說。」
  阿蓮立即就打開包裹,露出誘人的小乳豬,向南峰尊說道:「師父,你先嘗一口。」
  看見了自己才吃一口的小乳豬,玄門弟子沒有骨氣的嚥了嚥口水,恨不得搶過來一口悶了,就不會便宜了這小討厭精。
  南峰尊放了一小塊入口中,想嘗嘗阿蓮所說的玄機。
  食物入口,南峰尊就闔上了雙眼,靜了半晌。不僅僅是口中令人回味的美味,更吸引他的注意力的是靈氣入喉不散,融入身體中血液中,彷彿自身浸泡在靈泉中一般。
  「阿蓮所說不錯。」南峰尊看向下面的玄門弟子:「不過此物甚好,想必很是難得?」
  說到難得,玄門弟子皺起雙眉:「喜歡的人太多,弟子兜中不濟,許久才能吃上一回。」
  南峰尊點了點頭,似乎也理解:「靈寶洞中的東西你盡可以取去與之交換,只是東西要上交一層。」說罷,他袖中飛出一張令牌落入玄門弟子的手中。
  玄門弟子一摸令牌,喜色上臉:「多謝師父!」
  見事情已妥,南峰尊把剩下的小乳豬帶走,臨走前道:「這東西我就先帶走了。」
  雖然沒了小乳豬,但以後可以有更多的小乳豬了,玄門弟子喜形於色,樂滋滋的下山。
  阿蓮連忙追上,拉著玄門弟子的袖子:「師兄,好師兄,阿蓮也想要。」
  玄門弟子甩開她,抱著胳膊哼了一聲:「你還打我嗎?」
  阿蓮忙搖頭:「不打不打,以後師兄讓我打誰我就打誰!」
  玄門弟子心中一喜,他這個師妹天賦極高,又十分暴力,時常越級殺人,簡直彪悍,用來指揮再好不過了。但面上不顯:「我洞府裡的灰塵有點多了。」
  阿蓮立即答覆:「我去打掃!」
  「我的腿有點酸。」
  「我來捏!」
  玄門弟子只覺得自己一下子成了人生贏家,哈哈大笑:「好師妹!以後跟著我讓你吃個飽!」
  蘇達並不知道自己製作的小乳豬發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帶著幾人吃得吧唧作響。
  味道爽口,吃飽之後身上暖暖的,令人及其興奮。


第29章
  無論是主餐還是充數的野兔野雞都被吃得乾乾淨淨,幾人活動了幾下,熄滅了地上的火堆,並且用障礙物埋住,好繼續前行。
  儘管已經吃得飽飽的了,還是沒忍住回味,摸了摸鼓鼓的肚子怕是再吃也吃不下去了。
  遠處的草叢中傳來聲響,除了蘇達沒人注意到,在蘇達停住腳步的時候,湯霖因為知道他的習性就知道有事情。
  蓋包俊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一臉茫然,卻還是知道壓制聲音問:「大當家,怎麼了?」
  蘇達用護住他們的動作表明了有危險,腰間的刀已經抽出了一部分,隨時準備出鞘。
  這個時候蘇寶兒和湯霖立即做起了準備,能夠在任何時候攻擊或者逃跑。
  對於蘇達來說,在戰不過對方的時候,逃走也是一種戰術,他把這一點完完全全教給了蘇寶兒和湯霖兩人。
  草叢那邊傳來的聲音越來越大,就連蓋包俊他們都已經聽見了,聽這聲音彷彿是人類的腳步聲,步法慌亂,隱隱伴隨著沉重地喘息聲。
  蘇達不確定是敵是友,也沒有鬆開刀柄,而是下意識的抽出妖刀。
  那逃跑的人許是聽見了動靜,沙啞地聲音求救:「救命,有怪物!」
  蓋包俊愣了一下,覺得這聲音有點熟悉,一時竟然想不起來以前在哪裡聽過。求救的人跑到了四人的面前,他看見了這麼多人好像有點害怕的退後了兩步,可是一想到後面還跟著一個怪物又衝了過來。
  蘇達這才看清他的面孔,是一個身著棕色衣服的男人,面部雖然不年輕但也不大,而且身上破破爛爛的有傷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爛了一樣。
  男人看見他們,好像很驚喜,不過在驚喜的神色下隱藏著恐懼之色,他以為自己的偽裝沒有被發現:「你們也是進這裡來冒險的嗎?我也是,沒想到一進來就碰到了一個怪物,我差點就被它吃了,我們還是趕緊逃吧?」
  蘇達沒有動作,湯霖走到旁邊問他:「什麼怪物?我們怎麼沒看到?」
  男人跺了跺腳,回頭看了看,語速極快說道:「很厲害的一個怪物,它會吃人,你們要是不跑,我就自己先跑了。」
  湯霖抬起頭看向蘇達,見蘇達伸出一個手勢,明瞭的點頭,繼續對男人問道:「你能給我們說說那怪物長什麼樣子嗎?」
  男人張開雙手形容:「很大很大,長得像植物一樣,一口就能把人咬斷。」
  蘇達心想:難不成是食人花?
  如果真的是食人花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存在,但他們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都沒有看見食人花的影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男人見他們不走,動身離開前說:「你們要去看的話就向前直走就行了,我先跑了。」
  蓋包俊似乎是想起什麼,攔住想逃走的男人:「等等!你說會吃人,是因為你看過它吃人嗎?吃的人是誰?你的隊友?」
  男人臉色一變,這才注意到蓋包俊有點眼熟,心中已有決定,揮開他的手,「你是誰啊,讓開,不讓開的話等下你保護我嗎?」
  蓋包俊這下更確認了,想了一下那幾個人的語氣聲音,大聲確定道:「你就是造遺小隊的奇三!」
  造遺小隊就是當初和蓋包俊一起進來的小隊,奇三正是第一個想殺了他獨吞的人,而且按照奇三的習性和說法,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他把隊友引進了『怪物』的口中!
  奇三這次用了點力量想中傷蓋包俊逃跑,但湯霖的暗器更快,狠狠地刺進他的膝蓋中。
  蓋包俊把跪在地上的奇三提了起來,質問:「其他人呢?是不是都死了?」
  奇三痛得額頭冒汗,心中暗恨面前的蓋包俊壞事,但哪敢承認,試圖矇混過關:「不知道,我和他們也分裂了,除了封二跟著我,其他人都不知道去哪裡了。」
  果然,蓋包俊捏住他的動作輕了許多,「封二被怪物吃了?」
  奇三忙點頭,早就準備等蓋包俊再鬆一下就直接跑路,再也不遇見他們,最好讓他們都被怪物吃了才好,「是啊,你看我現在好不容易跑出來,又沒認出你來,你應該是包五吧?我怎麼敢騙你呢。」
  蘇達早就知曉奇三的動作,也沒有動手,更關心前方好像有東西過來,不像是人類,也不像是野生獸,應該就是奇三所說的怪物。
  在那怪物忽然伸出將近十米長的觸手,蘇達第一時間揪住蓋包俊他們躲開,而準備逃跑的奇三就慘了,慘叫一聲就被捲了進去,伴隨著咀嚼聲和細碎的驚恐尖叫,又安靜了下來。
  蓋包俊嚇得夠嗆,全身都冒著冷汗,聲音顫抖:「那是什麼?」
  湯霖的手也不斷的發抖,眼睛盯著剛才前方出現觸手的地方,可是等了許久都沒有動靜,他問蘇達:「蘇叔?它還在嗎?」
  蘇達點頭,沒有回頭,也沒有逃跑。他現在確定那東西就是食人花之類的東西了,並且趁這個時候打開了直播間。
  或許是因為他才關閉直播間沒多久,有許多觀眾都沒有散去,彈幕間全是疑惑。
  「主播不做飯嗎?」
  「主播在幹什麼?怎麼前面綠幽幽的,要直播吃草嗎?」
  「好詭異啊,想看主播吃飯。」
  蘇達這樣的做法,是想讓直播間的人看看這東西的全名叫什麼,有什麼特異,才方便對付。
  在裡面探出深綠色的觸手時,不僅湯霖等人嚇得退後了幾步,直播間的人也驚了起來。
  血族王子驚得咬在嘴裡的血袋都掉了下去,「那是啥?好噁心的感覺。」
  蘇達不敢妄動,這觸手有多少根,本體是什麼他都還不確定,妄動只會找死,他讓湯霖等人離遠一些,免得來得及逃跑被誤傷。
  玄門弟子猜疑道:「是樹妖嗎?有點像,主播怎麼招惹上這些東西?」
  這些答案蘇達都沒法回復,繼續等待觸手的動作,也許是消化完了,觸手終於急速向這邊穿梭來,蘇達先是斬掉一截試試,跳到後面讓湯霖他們跑,跑得越遠越好。
  西山小妖注意到掉在地上的半截觸手枝,替玄門弟子解惑道:「不像是妖,是別的東西,本體還沒出來,等主播誘出來看看。」
  玄門弟子立即替蘇達出主意:「主播快把那只觸手本體誘惑出來,不要離它太遠,不然傷不到它。」
  蘇達分神注意著彈幕,自然看到了這一條,瞥了一眼已經跑得很遠的湯霖他們,放心大膽的跳了進去。這一跳進去就發現斷斷續續向他揮來的觸手怪,即便被砍斷也源源不斷襲來。。


第30章
  觸手比想像中多,除了要躲開之外還要砍掉一些才行,蘇達花了不少的時間才接近觸手的本體。
  很高,大概有三四米多高,除了下身延伸出來的綠色觸手之外,頭頂是一個有一米長寬的圓形。有時候它會裂開露出鋒利的牙齒,很大,就像一隻巨大的嘴球一樣,裡面還有股難以形容的腥臭味,只需定晴看清晰可見肉血之類的東西。
  這樣的東西完完全全暴露在直播間中,玄門弟子嚇了一跳:「吃人的?這是什麼怪東西?」
  西門小妖琢磨了下,還是想不出來歷,只好把自己所知道的交待出來:「這東西絕對不會是妖,我覺得它更像一個專門吃人的行走物。」
  血族王子唔了一聲:「這也太噁心了吧,都是以人為獵物,顯然我們血族要優雅許多。」
  多數不會說話,只是默默關注搶購的魔人嘿嘿邪笑:「這東西倒有點像我們魔族,可是我們魔族和人族長得相似,從來沒出現過像這種怪物,不會是雜交的吧?」
  儘管彈幕不停,還是沒有蘇達想要的答案,只能繼續砍下去,看看能不能把對方耗死,畢竟在耐力和力量方面蘇達是絕對不會缺少的。
  一截一截想攻擊蘇達的觸手被砍斷,彷彿想阻止蘇達靠近似的,直播間的觀眾都覺得這過程有些提心吊膽了。
  矮人鍛造師短小的身材不禁瑟瑟發抖:「我以為這只是個美食主播,原來副業還有打怪獸嗎?」
  玄門弟子坐在洞府裡咬靈石,心臟跟著蘇達的冒險一驚一跳的:「我以前也是這麼認為,這明明是一個可以靠蠻力征服粉絲的主播。」
  而且,他觀看蘇達的直播很久了,也算是最久的一波。已經瞭解到蘇達那邊的世界好像沒有自己這邊一樣有靈氣,能夠靠著靈氣修煉。可現在蘇達的實力和他師妹的實力早已經不相上下,想想這是何其恐怖!
  最讓玄門弟子在意的一點是,蘇達在不斷的變強,變強的過程是非常的明顯,以凡人之軀的身體變強,這點連修真之人都很少有人能夠辦到。
  別看修真之人能夠上天入地,可需要花費的時間卻是幾百上千年,中途稍有不對就身死道消,更何況每個階段都要面臨雷劫天道的考驗。
  蘇達的進攻還在繼續,在外面的湯霖他們不敢冒然進去,就怕自身成了對方的負擔,焦急難耐下又無計可施。
  在這個時候,莫裡森魔導師說道:「這是鱗蠅花苞,食肉,包括人和動物。牙齒上有劇毒,所以即便不被吃掉,被它咬到之後就會出現中毒現象死亡,中毒症狀是產生幻覺,精神錯亂,潛伏期最短三個小時,最長三天。」
  一直注意著彈幕的玄門弟子忙叫道:「你怎麼不早說!主播主播快看莫裡森的彈幕!」
  莫裡森百般無奈道:「才進來看到,不過主播注意一點別被它咬到就行,磨著它,砍它頭部,一直砍觸手是沒有用的,它有再生功能。」
  蘇達微微點頭,喘了一口氣,跳到空中的觸手上面,直面劈開下方阻攔的數十觸手,開出一道進去的路。
  西門小妖驚道:「厲害!主播的刀工越來越見長了,不過有沒有人記得主播切菜的時候好像也是用這把妖刀?」
  玄門弟子哭訴:「求別說!我可以假裝不知道!QAQ」
  很快這道彈幕就被刷了下去,也許是大部分都不是普通人,並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影響到。
  在接近頭部的時候,鱗蠅花苞忽然抬頭張開血淋淋的大嘴,蘇達翻身離開,手腕一轉,刀尖劈在它的嘴角,造成了小的損傷。
  蘇達自己不覺得有什麼,因為他也料到了不會這麼簡單,直播間的人可是被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血族王子顧不上優雅大叫:「這是什麼怪物啊!怎麼感覺還有智慧?」
  魔人覺得蘇達的手法非常熟練,不由主動地學了學,可是練了兩次都不對勁,終於沒忍住在彈幕上問:「主播修煉的什麼功夫?身法和手法都很妙!」
  血族王子趁機胡說:「這大概就是人類自我拯救?聽說人類身上的神經會隨著人類的頻近死亡自主求生!也許主播就有這種能力?」
  玄門弟子看他們說得亂七八糟,恨不得暴起拆傢伙,他們修真者也是人,甚至是人類中的高級群種,可是沒有一個像蘇達一樣變態!
  不是說蘇達有多強,而是蘇達變強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就在他們發彈幕的這點時間,蘇達的第二刀又劈向了鱗蠅花苞。也許是熟悉了它的作案手法,這一次蘇達冒險程度減低了許多,甚至下手更重,鱗蠅花苞受到的損傷更大,半截腦袋都快被砍裂了。
  還是差一點,蘇達跳到了樹上砍斷了跟隨過來的觸手。
  因為這次損傷,鱗蠅花苞似乎有意躲藏蘇達,這讓他多次都沒有找到下手的機會。
  蘇達不急,已經看出苗頭的觀眾們急了起來。
  「這東西想跑!主播別讓它跑了!現在趁它病要它命!」
  「誰不知道這樣做啊!有本事你上啊!」
  「有何不可!」
  「已經被主播砍了半條命,你當然可!」
  「……」
  蘇達的神色全部鱗蠅花苞吸引過去,根本沒去注意彈幕間的對話。見對方露出一點頭部,飛奔過去,緊緊握住妖刀用力一劈,在它張大嘴的時候劈了進去。
  也許就連鱗蠅花苞自己都沒想到蘇達會直面劈過來,如果是完好的它還能對付,可是腦袋碎了一半的它就只能等著剩下的一半全部碎落,原本不斷揮舞的觸手也焉了下來,倒在地上不再動。
  這麼一大個也不知道啃食了多少生靈的鱗蠅花苞就死了,蘇達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氣,他已經很少遇上對手了,這次的戰鬥讓他摸到一些玄機,身體裡彷彿燒了一把火。
  注意到地上碎落的東西,蘇達蹲了起來,用妖刀把深埋在底下的根全部挖出來。找到了有三顆綠幽幽到發光的顆粒,三顆大小不同,最小的一顆才小指母這麼大,最大的一顆卻有大拇指一樣。
  這三個東西看起來很不普通,顏色又和鱗蠅花苞似的,應該是屬於它的?
  莫裡森魔導師見到這三顆東西,臉上抑制不住興奮,發彈幕的時候都是顫抖的:「這是鱗蠅花苞的種子!主播可以賣嗎?我只要一顆!」
  魔人也趁機說道:「種子我不要,就地上那個屍體能不能賣給我?我可以用好東西交換。」


第31章
  蘇達先是在直播間問莫裡森魔導師:「你需要哪一顆?」
  莫裡森沒想到還可以讓他選,驚喜之下細細觀察三顆,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大的一顆。
  蘇達把最大的一顆和最小的一顆放在商城中,並且告訴他們:「最大的一顆你隨便拍,我確定交易就行,最小的那顆依舊老規矩最高價得。」
  確定那顆和莫裡森的交易之後,蘇達注意到那顆小的莫裡森也在拍賣,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就放在那裡隨便他們拍。
  魔人本來也想把那顆小種子拍到手,可是又掛念鱗蠅花苞的屍體,只好忍下去繼續問蘇達:「主播,地上的屍體也拍賣了吧?我有好東西你可以看看。」
  蘇達拿這鱗蠅花苞也沒用,直接放置在交易中一起拍賣。
  魔人的速度也快直接拍賣了,蘇達好奇他用了什麼東西,這一看也驚訝住了,在他印象中魔人是個很坑的種族,這麼大方難不成有隱情?
  「再生令」,聽名字就知道和起死回生丹一樣的功能,但再生令和起死回生丹不同處在於:丹藥需要胃消化了才有效,意思是人的屍首在,並且死亡時間不長,不超過一周。
  而再生令可以說比起死回生丹還要逆天,即便那人死了有上百年上千年,只要有心引或者血液毛髮之類的東西就可以重塑身體。但同時再生令有個缺陷,恐怕這也是那魔人沒用它的原因。
  用再生令重塑身體的活死人不能離開使用再生令的人百米之外,除非殺了對方。
  魔人拿這東西救修為比自己低的人沒用,救修為比自己高的人簡直是找死,所以才放著留到了今天,他怕蘇達反應過來,在直播間糊弄:「主播,這可是好東西,機會難得!趕緊同意了吧?」
  莫裡森魔導師察覺不對勁,提醒蘇達:「主播注意一下,魔族一向狡詐,並且不喜歡做吃虧的生意。」
  蘇達點頭,認同了莫裡森魔導師的話,這魔人的確狡詐過頭了,很難討人喜歡,蘇達眼皮一搭,在直播間回復:「我拿這東西沒用處,還不如同意一些其他修煉寶器之類的比較保險。」
  魔人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暗恨那個魔導師壞事,卻不得不腆著臉討好蘇達:「這東西你別看現在沒用啊,以後出了事情用處可大了,而修煉寶器什麼時候沒有,你要是需要我以後多撿點交易給你成不?」
  蘇達面色冷了下來,問魔人:「你這是在希望我以後遇上事?你的東西我可是知道有什麼用處,只有在那種情況才有用,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怕了晦氣不敢和你交易。」
  魔人傻眼了,暗恨自己嘴笨,從身上掏出一瓶焚屍粉,「再加一瓶焚屍粉怎麼樣?別看只是焚屍粉,但對所有的東西都能焚掉,而且焚屍粉破壞的東西是無法恢復的。」
  蘇達依舊面不改色:「這麼小的一瓶能焚完這鱗蠅花苞嗎?」
  魔人卡殼了,狠了狠心,掏出一張棕黃色的紙:「這是契約紙,凡是在上面寫的條例,印下雙方血跡的人不能有違抗,一旦違抗就會遭受到天譴而亡!」
  蘇達還是不鬆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個再生令的缺陷,你拿它做交易的心思我心知肚明。」
  「……」魔人氣得頭髮都豎起了,奈何交易上去的東西除非蘇達同意其他的交易就不能退出來。
  看得目瞪狗呆的玄門弟子舉起大拇指:「高!實在高!沒想到主播砍價有一手。」
  蘇達擦了擦妖刀收回腰間,看了一下彈幕,順道回道:「你不交易就算了,最後一次機會,我會同意我想要的。」
  魔人咬咬牙,想起那鱗蠅花苞,這東西吃過很多人類和野生獸,生長期又長,雖然現在是屍體了,但若是被他吸收肯定會有很大的好處的。
  想到如此,他又取出自己保命的符咒,說明道:「這東西可瞬移一千里之內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蘇達抬起眸一看,雖然是一次性保命的符咒,但用處極大,就同意了這次和魔人的交易,勾唇一笑:「行,下次交易老實一點,不然就沒這麼好過了。」
  魔人這才發現蘇達是故意整治他,儘管心有不甘,卻也無可奈何的接受了,看來下次對這個主播不能想一些陰謀詭計了,雖然可惜了點,但對方有好東西也只能忍讓了。
  剩下那顆鱗蠅花苞種子出價最高的是拾荒半獸人,有3萬8千的積分,莫裡森魔導師出了3萬2千就停下了。
  最後蘇達還是同意了拾荒半獸人的交易,這才急急忙忙出去看蘇寶兒他們怎麼樣了。
  看見熟悉的人影,湯霖等人鬆了一口氣,蘇寶兒蹦蹦噠噠跑了過來抱住蘇達的大腿直叫喚叔叔。
  蘇達無奈,只好抱起他,給湯霖和蓋包俊交待已經沒事了,才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走就是半個月,可能是到了邊緣,偶爾會遇到一兩個在附近撿漏的冒險者,不過蘇達他們都沒有主動向前打招呼,而是讓蓋包俊尋找一個地方落腳。
  蓋包俊早就想好了自己如果有了寶貝會在哪裡生活,現在這地方更是好的選擇,不僅隱蔽不用面臨週遭人的懷疑,也方便他們做一些事情。
  想到如此,蓋包俊還是先徵求蘇達的意見,這才算是一名合格的僕人,「大當家,在四區做很多事情都需要身份證明才能夠行,我有一認識的朋友知道去哪裡辦理身份證明,儘管如此一時半會也辦不下來。」
  的確,在蘇達的那個世界,買房子買票之類的都需要身份證件。不過蓋包俊這麼說,他相信他會有辦法的,「你有什麼辦法嗎?」
  蓋包俊看到這樣的手勢,笑道:「有,無論是什麼地方都有黑市,那裡就是適合我們出沒的地方,我們可以先去那裡休息幾天,順便逛逛瞭解最近四區的消息,同時辦理好身份證明。」
  湯霖沒想到第一個去的地方居然會是黑市,這個地方他只聽說過而且都是負面消息。
  「蓋叔叔,黑市是個什麼樣的地方啊?」湯霖向蓋包俊打探黑市的信息,方便做準備。
  蓋包俊聳了聳肩:「我沒有去過,但我朋友在裡面,聽他說裡面很亂,經常能看見有人抬著死人的屍體扔出去。」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蓋包俊是不會選擇現在進入黑市,在生命受不到保障之前他寧可在外面躲著藏著。
  蘇達聽他們說完,表示了自己的想法:「進去看看也無妨,我們這裡有一些從死亡廢區帶出來的東西,可以去那裡交換。」
  想起死亡廢區的東西,蓋包俊眼前一亮。是啊,死亡廢區的東西可都是好東西,在裡面賣一賣就不愁沒有本錢了!


第32章
  黑市並沒有蘇達所想的那樣修羅場, 甚至就是一條很長的街道,穿插著不同的岔路和建築, 裡面也有認識的文字,提供了地標和棲身之處。
  看起來就是一個平常的鬧市, 也不是所有人的表面都是凶神惡煞,但正因為如此, 蘇達才不得不防。這樣的情況不是說明這裡沒有危險, 更是向他提醒這些危險的潛伏性。
  也許是走到了可以交叉的路口,前方有刷卡入口, 應該是某種許可證。
  蓋包俊曉得再進去就需要入口證卡片了, 跟蘇達說明了一下才去旁邊的交易所。站在交易所前的男人抬眸瞇眼看向他們,發現十分陌生,語氣說不上好但也不算差:「新來的?需要入口證?」
  因為知道, 如果在這個地方一顯示出卑微的表情或者是行為,一定會被坑。蓋包俊擺正了自己的態度對蘇達恭敬,走到男人面前語氣卻不急不緩:「你們這裡的入口證怎麼得?」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打量他們,面前和他說話的男人對穿著上等質量白衣的男人十分恭敬,貌似是主僕關係, 至少剩下那兩個小孩他根本沒多餘眼色去看, 旁邊那頭牛和無毛雞被他當成了他們拿來賣的物品。
  清了把嗓子, 男人伸出三根手指:「有三個辦法,第一個是上交一個人口得一張入口證。」
  說到這裡,男人停了下來, 似乎在等他們的答案。
  蓋包俊身上的肉緊了緊,依舊笑道:「我們大當家是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不如說說下面兩個方法吧。」
  男人打了個哈哈,才說起接下來兩個辦法,「第二種嘛就是用交易點買,大人要十萬交易點,小孩二十萬。」說著他指了指蘇達身邊那兩小只:「他們就要二十萬交易點。」
  湯霖直視男人,毫不畏懼問:「為什麼小孩比大人要貴一倍,要二十萬交易點?」
  不知道為什麼被一個小孩盯得全身有點發麻的男人移開視線,擺擺手好不耐煩說道:「現在管得嚴,出現了小孩屍體會查,你們要是怕了就不要進來這裡。」
  蓋包俊並沒有接這句話,而是直接讓他說第三個條件是什麼。
  男人撇了撇嘴,下巴往裡面抬了抬:「裡面,參加比賽,只要拿到了D級勇士證就可以免費領取一張入口證。」
  蓋包俊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回頭向蘇達等人請示道:「大當家,我們進去看看。」
  蘇達點頭,走在前面,跟在後面的牛牛甩了甩尾巴,差點掃到男人的臉上。
  男人氣得臉色鐵青,低聲咒罵道:「以為D級勇士證很好拿嗎?你那兩個小崽崽怕是連摸都摸不到F級。」
  裡面的空間遠比想像中寬闊,裝修也十分的時尚,無論是地板還是周圍裝的裝飾都能清晰的看見倒映物,沒走多久四人就看見了一個類似於吧檯的地方,站在吧檯裡面的是一個非常精緻的女人,無論是身材還是妝容。
  看見四人走過來,女人如同習性一般說出歡迎語:「歡迎幾位顧客光臨,請問需要什麼幫助嗎?」她的雙眸裡盡顯真誠,遠比外面的男人有職業操守多了。
  蓋包俊一手撐在吧檯上,問她:「麻煩一下,怎麼參加比賽?」
  女人依舊保持完美的微笑,語氣溫柔問道:「幾位顧客都是第一次參加比賽嗎?」
  「是的,而且我們都沒有身份證明,想必這裡不需要這種東西吧?」蓋包俊猜測應該不需要身份證明,畢竟在黑市沒有這種東西的人多的是。
  貌似也不是第一次回答這種問題,女人搖頭:「不需要的顧客,參加比賽只要輸入暱稱和指紋印就可以了,請問你們是幾位?」
  蓋包俊伸出四根手指:「謝謝,我們這裡有四位。」
  這下子就連回答自如的女人也忍不住驚異,看了一眼他們身邊的兩個小孩,雖然好奇卻還是保持自己的職業道德,沒有詢問,而是給他們錄入參賽資格證。
  得到了四張資格證後,蓋包俊問她:「不需要費用嗎?」
  「不需要的。」說完,女人就給他們說明了參賽基礎要求,和入口的地方。
  帶著資格證他們報名了第一場賽場,賽場要求很簡單,就是把對手打到自主認輸或者一方離開了賽場。
  晉級要求稍微複雜一點,只要參加一場比賽,贏了就可以晉級,若是連續輸兩場還會倒退級數。同時贏了的人會得到交易點獎勵,根據等級不同,交易點的份量也不同。
  蘇達瞭解到了除了身份證明之外,勇士認可卡也可以存放交易點。
  勇士認可卡分為S、A、B、C、D、E、F級,雖然才七個等級,但越是等級排前的勇士實力越強。甚至S和S之間的比賽可以指定,兩方認定時間後,輸贏也會分等級,目前持有S級勇士卡的只有9個人,所以最低等級是9。
  蘇達他們用資格證參加了比賽,剛開始參賽的人很多,不過有很多個賽場,除了蓋包俊運氣差了點要等半個小時,蘇達坐了幾分鐘就進入了賽場。
  勇士認可卡裡有個芯片,在等待室帶上全息眼鏡和耳機就可以看同等級的賽場。
  首先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大波美女,她面向鏡頭毫無羞澀之意,甚至大膽自然,宣佈下一場參賽人名稱,正是蘇達和一個名叫金王的大壯士。
  蘇達的勇士資格證上面名稱是蘇氏,聽到這麼一個陌生的名字,現場的觀眾已經認定了他會輸,高高的把賭注投給了金王。
  這麼做的原因還有一個,那就是金王是剛從E級退下來的,更何況蘇達的身姿太單薄了,和有兩米多高的金王相比顯得小巧嬌人,一拳就能放倒的地步。
  金王一上場就如同野獸一般在賽場上走動,甚至向鏡頭大喊。不說話的蘇達就被觀眾默認為害怕了,甚至有些觀眾已經開始大吼:「那個蘇氏什麼的!你趕緊認輸吧!別浪費我們的時間!」
  在裁判宣佈開始的時候,蘇達依舊沒有說話,金王低下頭看向前面的小矮子,聲音粗狂:「喂,小矮子,你不認輸嗎?」
  蘇達搖頭,不說話的他激起了金王的暴虐之心,想把這小矮子打到說不出話來,最好能夠打死在這裡。
  雖然賽場不禁止武器,蘇達卻沒有抽出妖刀的準備,面前的人太弱了,弱到他能一隻手提起把他扔出賽場。
  他也的確這麼做了,毫無預兆的,在金王怒吼衝過來準備一拳揍到蘇達臉上的時候,接住了看似能夠打碎他臉的拳頭,眼睛都不見眨一下就把比他高出將近一米的大壯士扔出了賽場。
  現場靜的連蘇達走路的聲音都能聽見,他看向裁判,希望他趕緊做出選擇。
  觀眾發出咒罵聲,通通是咒罵金王無用的害他們輸了賭注,還有一部分是在為蘇達喝彩。
  講解員大波美女的聲音傳遍現場:「啊!是蘇氏勝了!他居然一隻手就把金王提了起來扔出賽場!這力量何其強大!我簡直快要迷上他了,飄逸的身姿,完美的力量!」
  蘇寶兒取下耳機和眼鏡,興奮道:「叔叔真厲害,一下子就把大個子給扔出去了!」
  湯霖摸了摸蘇寶兒的頭髮:「寶兒也很厲害。」
  剛好已經下場了的蘇達走了進來,等待室有不少的人,但還好房間挺大隔得遠說話未必聽得清,儘管他們這裡還有一頭黑白牛和無毛雞也沒吸引多少人的注意力。
  蘇達摸了摸撲過來的蘇寶兒,向他打手勢:「快到你了,快過去吧,記得是32號場,別走錯了,不懂可以問問別人。」
  蘇寶兒小雞啄米似的,蹦蹦噠噠就往外面走,湯霖過來向蘇達說:「寶兒應該沒有問題吧?」
  儘管湯霖認可蘇寶兒的實力,但年齡擺在那裡,還是讓人不放心。
  蘇達搖頭,同他們一起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旁邊的茶几上還有水果和飲料,不過幾人都沒有動。
  蘇寶兒到了門口,乖巧問站在門口的門衛:「大叔叔,這裡是32號場嗎?」
  門衛一看是個小豆丁,低著頭回道:「是的小朋友,需要門票,你有門票嗎?」
  蘇寶兒從兜兜裡掏出資格卡遞給門衛:「大叔叔,我是參加的,你看可以進去了嗎?」
  門衛一開始還不信,畢竟他們這裡雖然有不少未成年參賽,但這麼小的,彷彿才五六歲的從來沒有過。等他一看資格卡,從手腕上的驗證手錶刷了刷,臉色就變得好看了起來。
  「大叔叔,可以了嗎?」蘇寶兒仰起頭,想拿回自己的資格卡。
  門衛這才正色,還給他資格卡,正式解答道:「參加者從這裡進去,你聽到有人叫你就可以出去參賽了。」
  蘇寶兒接回門票收回兜兜裡,甜甜感謝道:「謝謝大叔叔,再見。」
  說完,他就向參賽路道跑去,留下門衛一個人在那嘀咕:「怎麼小孩都過來了,會不會出事啊這麼小。」
  蘇達他們這裡已經戴上了眼鏡和耳機看32號的賽場,這次講解員是一個帶著眼鏡的青年人,他向現場的觀眾們介紹這次出場的人物:「歡迎大家來到32號賽場第44場,這次出場的是武器為彎刀的郁一飛和新人蘇家寶寶!」
  蘇家寶寶這個名稱一出來,現場一頓哄笑,有人大罵:「哪個臭不要臉的取這麼一個名字!滾回他娘胎裡去吧!」
  蘇寶兒一聽到自己的名稱,臉色喜洋洋從後台裡走出來。當觀眾們真的看見了一個小孩,目瞪狗呆,有人開始懷疑:「是誰家的小孩跑出來了?」
  就連講解員青年也疑惑,過來問他:「小朋友,你怎麼在這裡了?這裡可不是你可以上來的地方哦。」
  蘇寶兒也不生氣,拿出資格卡解釋道:「我是來參賽的,名稱是蘇家寶寶,剛剛不是你在叫我嗎?」
  講解員這才一臉驚訝,等收回驚訝吞了吞口水向觀眾們解說道:「這位小朋友看來就是這次的參賽者蘇家寶寶,還真是個寶寶,呵呵。」
  觀眾哄堂大笑,指責郁一飛:「這不是躺贏欺騙人嗎?」
  郁一飛從腰間取出一張白色的帕子擦了擦彎刀,向蘇寶兒嘲諷笑道:「我的刀不認人,只見血。」
  蘇寶兒從腿邊抽出匕首,慎重地向郁一飛點頭:「嗯!請多多指教!」
  郁一飛冷笑一聲:「看起來還是個有禮貌的孩子,就是命短了一點。」
  裁判一宣佈開始,郁一飛就持刀過來,面對一個小孩也不見留情,現場的觀眾都以為這個小孩會被這把刀劈成兩半,因為蘇寶兒一動不動,動作不快也不驚艷,用的武器還是把匕首,簡直是找死的行為。
  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蘇寶兒的匕首不僅接住了那把刀,還把郁一飛逼退了兩步。
  郁一飛臉色一變,惡狠狠說道:「還小看了你,接下來就不要怪我了!」
  蘇寶兒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他:「嗯!沒事的!」
  只見郁一飛雙手握刀,動作更快更狠,傾斜一刀只能看見一片殘影。
  蘇寶兒輕鬆一跳躲閃過,來到了他的身後,用刀尖指著他的後腰:「你輸了,快認輸吧。」
  郁一飛身子一僵,覺得自己被一個小孩打輸太丟人了,而且他並不覺得這個小孩有什麼實力,頂多就是動作敏捷了一點。
  當即就一個回頭拿刀準備砍向他。
  蘇寶兒皺起眉頭,只好把匕首插進他的腹部,一腳把他踢了出去,導致他上半身脫離了賽場。
  現場的觀眾只覺得這場賽太玄幻了,剛剛那個小孩不僅打敗了一個成年人,力氣還這麼大?
  講解員趁著這個時候,大力解說吸引觀眾們的注意力:「事情發生了逆轉!蘇家寶寶居然一腳把郁一飛踢出了半個場子!這算不算他贏了?再看看郁一飛!天啊他什麼時候受了傷!?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裁判以蘇寶兒贏宣佈了比賽結束,拿了3000元交易點獎金之後,蘇寶兒就回到了等待室,沒發現湯霖問道:「湯哥哥呢?」
  蘇達取下耳機和眼鏡指了指門口,告訴他出去參賽了。
  蘇寶兒這才急匆匆跑過來帶上眼鏡和耳機,去看湯霖的比賽。
  湯霖的比賽已經開始了一小會兒,他的對手是一個高挑的美人,用的武器是鞭子。
  現場觀眾可能是見了美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大吼想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由於美人揮鞭子湯霖只知道閃躲,很快就引起了觀眾們的暴怒,各種髒話都說了出來:「小臭屁孩!不打架就滾下來!一直躲著不長嘰嘰!」
  湯霖根本沒受這些話的影響,依舊專心致志躲閃,直到找到一個機會,發出暗器射在對方的腿上。
  美人只覺得大腿一痛,就知道自己中了這個臭小子的詭計,但是別人卻沒有看到啊,講解員是一個中年男人,他發現了美人的面色不對,解說道:「香香臉色忽然難看了起來,難道是發現了什麼?難不成這個酥糖還有什麼秘密武器沒交代出來!?」
  因為腿受傷了,香香一時移動不了,暗罵一聲,鞭子又向湯霖的位置揮去,這次帶了一些巧勁,彷彿是在報復對方。
  湯霖依舊面不改色的繼續躲閃,氣得香香使鞭子的速度越來越快,看得觀眾眼花繚亂。
  在右手上中了暗器之後,香香鞭子一扔說道:「我認輸!」臉色雖然要說有多不甘心就有多不甘心,卻還是頭也不回的坡著腳離開了賽場。
  講解員看著香香的背影大聲解說道:「香香居然認輸了!難不成是因為不忍心傷害未成年孩子?不愧是女神!母愛就是強大!」
  眼尖的觀眾大罵講解員:「你會不會講解!不會就滾!沒看見香香是受傷離開的嗎?」
  這下子觀眾都開始討論是什麼時候,那個酥糖讓香香受傷的?
  不過這個問題雖然沒有得到答案,但觀眾們戲稱一個未成年的少年居然用這麼娘的名稱,是不是童心未泯。
  說起名稱這事,湯霖就無奈,他本來想輸入蘇湯,他的姓和蘇達的姓,但不知道為什麼居然輸成了酥糖。
  等湯霖回去等待室休息了一會兒,才到蓋包俊出場,蓋包俊的名稱是蘇管家,他覺得自己當之不愧,一聽就知道和蘇達是關係戶。
  蓋包俊的對手是一個年齡和他相當的中年男人,對方在這裡混了很久,儘管一直在底層,卻好在不驕不躁。和他對上,以前的蓋包俊肯定要花很大的勁,但現在卻只花了一點時間,就讓那個男人主動認了輸。
  四人都贏了晉了級,這也是蘇達意料之中的,對他們四人的實力他還是很清楚的,更何況三人都被他親自訓練過。
  勇士認證卡從F級升到了E級,處在的位置也不同了,相比較F級賽場,E級賽場更豪華一些,人的數量幾乎少了一半多。
  蘇達告訴他們,再參加一次,無論輸贏都要等明天以後再參加,三人都同意了。
  蓋包俊觀察到了這裡面好像可以租住房間,按照天數來算的。一室一廳一廚一衛的房間一天需要800積分,可以說非常貴了。不僅僅房間就連營養劑在這裡都比外面賣得貴三倍,更何況是食物了!
  還好他們自帶有食物,不需要擔心吃食的問題。
  蘇達想了想,覺得可以讓大家吃一次外面的食物怎麼樣,就輕鬆決定了比賽結束後酬勞大家去餐廳買本土食物吃!
  而在E級賽場參賽的人的確比在F級賽場的人強多了,湯霖和蓋包俊一起去了不同的賽場。不過在租住的房間裡的好處是全息屏幕可以分屏,兩個賽場都可以看到。
  湯霖的對手是一個拳術不錯的青年壯士,好在對方只能近戰,湯霖又是遠程以暗器為主。
  青年壯士遠遠沒有上次那位香香一樣願意認輸,即便被暗器射中了也一動不動等湯霖過來給他重擊。
  如果湯霖只有暗器這一手,怕是奈何不了對方。但偏偏暗器裡可以放置流動液體,出動暗器的時候會帶動一點,只要被射中,這流動的液體也會流進那個人的血液裡。
  暗器中裝置著強效的麻醉藥,即便是野牛被射中,在一個小時左右也會昏倒。
  果然在二十分鐘左右時,青年壯士感覺頭暈眼花,全身乏力,沒過半晌就躺倒了。
  由於規則是只有在參賽人死亡或者是親口認輸才能結束,所以湯霖把青年壯士的身體拖出了賽場,這比賽才算結束。
  但現場的觀眾大喊不過癮,覺得這是小孩子家玩的把戲,湯霖見裁判已經判斷了是他贏了,也不管其他人風言風語。
  蓋包俊那邊情況也差不多,遇上的對手也是個重力型的,不過揮的是巨大的錘子,一錘砸下去賽場的地板都裂開了,他還在心想:破壞賽場會不會賠錢?
  顯然是會的,講解員瞅到地上的裂痕說道:「熊鐵龍的重錘把地面都錘裂了可見力量奇大!可惜又被蘇管家躲開了。這裡說一下,參賽者若是破壞了賽場,會按照原價錢賠償的哦。」
  講解員才說完,現場觀眾忽然發出嘈雜的驚叫聲。賽場上的蓋包俊居然站在熊鐵龍的大錘上面,往他腦袋踢去。腦袋一向是最致命的地方,即便不死,也會受到重創。
  熊鐵龍的頭上冒出的血流到了眼睛裡,看起來就很慘也難怪吸引了觀眾們的注意力。不過儘管他眼前眩暈又模糊,也不想認輸,跌跌撞撞地跟著前面的影子揮大錘。
  卻不知道被蓋包俊刻意引到了邊緣處,只需一讓,熊鐵龍就因為跌出賽場輸了這次比賽。
  兩人回來的時候,也輪到蘇寶兒出場了。蘇寶兒依舊受到了小看,畢竟小小的一個孩子,能有多大的實力?更何況他拿著的武器還是匕首,同他的對手三米多長,五十厘米多寬的巨刀比起來,是很不夠看的。
  前期觀眾都興致缺缺,覺得已經看到了結局。還有幾個惹事的觀眾興奮大叫:「打死他!打死他!」
  就連講解員也是連連搖頭,覺得這場比賽的結局已經定下來了。
  誰都沒有想到,蘇寶兒會一拳頭就把對方的刀震碎,跳起來蹬兩腳對方已經飛出了賽場,爬都爬不起來。這樣的結果驚呆了所有人。
  講解員甚至失音了很久才吞吞吐吐道:「他……他……贏了,那個小孩……贏了?」
  蘇寶兒背對著嘈雜的質疑聲和怒罵聲離開賽場,歡快的去找自家的叔叔,可等他回去的時候才發現蘇達已經在賽場了。
  蘇達的對手是一名劍士,聽講解員所說,這名劍士是一個有名的劍王之徒,雖然才出來歷練但實力已經很強了,在第一次賽場時就輕輕鬆鬆把對手一劍貫穿而死,時間只用了十秒。
  儘管蘇達力大無窮,講解員還是覺得這名劍士的贏面高一些,就連賭注也是偏向劍士。
  劍士向蘇達鞠躬,面色是對對手的尊重:「請多多指教。」
  蘇達依舊沒有出聲,向劍士回了一個禮。這時候講解員看了看資料,說道:「上一局這名蘇氏也沒有說話,究竟是挑釁還是習性?」
  因為面對一名使用劍術的人很感興趣,蘇達打開了自己的直播間,並且在直播間解釋:「我要和一名劍士對決,對方看起來很友好。」
  西門小妖一臉不可置信,恨不得穿過直播過去搖晃蘇達的肩膀:「你哪裡看出友好了?對方的眼神明明是想殺了你!」
  也不知道這條彈幕有沒有被蘇達看見,裁判已經開始宣佈開始了。
  對方的劍術雖然不夠雄厚,基礎卻很扎實,能夠看出發明這套劍法的人是一個很懂劍的人。
  蘇達身著的衣服寬鬆,躲閃時竟給人一種翩若驚鴻的感覺。劍士很快就看出了他不是運氣好才躲開的,而是真的有躲閃的能力。
  不過劍士不信這個人還能繼續躲閃下去。
  蘇氏小飯館的彈幕嘩嘩的很快,只能隱隱能看見幾條全是感歎號的長彈幕。早已經覬覦蘇達身法很久的魔人更是按捺不住,用記憶晶石把這場戰鬥錄了下來,打算等會研究研究。
  看出苗頭的血族王子說道:「那個拿著劍的人類根本不是主播的對手,不過他的劍法精妙,如果是創造這套劍法的人和主播決鬥會有點看頭。」
  而劍士雖然覺得蘇達實力不錯,但也僅限於有點實力,不似其他人空有一副皮囊。他自然不會認為自己會比蘇達弱,依舊自信滿滿向他刺、砍、劈。
  蘇達見他一套劍法使用完畢之後,終於不再是躲閃了,雙指夾住劍刃欲使力掰斷,發現不對勁。
  劍士冷笑一聲,已經借用機械站在空中觀察的講解員大聲講解著自己所瞭解到的所聞:「終於不再躲閃的蘇氏夾住了十心的劍!他難道是想掰斷嗎?瞭解心劍一派的人都知道心劍老祖給自己愛徒十心的劍,是用世界上最堅韌的元素!堪比十級能量石!是不可能被摧毀的損壞的!蘇氏這麼做顯然是癡心妄想!」
  西山小妖疑惑道:「十級能量石?那是啥?能比妖刀還厲害?」
  青雲道長搖搖頭,說出自己的見解:「妖刀裡被封印了很多大妖,除非是封印之人,不然沒人破壞得了。話說,你的那把妖刀從哪裡來的?有什麼來歷?」
  西山小妖回想了一下,因為時間太長了,他們妖的壽命也很長就對了,「好像在很久以前就在族裡了,當時還有一個傳說,說是一個人類拿著一把破刀封印四處惹事的大妖怪,後來這個人類沒錢了,就把它壓在了妖族,說是以後有錢了來取。不過我覺得是假的,你看這把妖刀在我們族裡都有幾千年了,那人類即便真的存在也死了,而且這把妖刀除了妖氣強一點,好像沒什麼用。」
  青雲道長:「……」
  而賽場上,發現十心的劍無法掰斷後,蘇達就放棄了,又開始躲閃。只不過這次躲閃的時間更短,在十心以為他還想用這招的時候,蘇達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他身後,輕輕一推。
  十心只覺得腦子一茫,眼前一白,就被推出了賽場。
  裁判宣佈比賽結束後,十心追上蘇達,一臉不服氣,問他:「在賽場上你為什麼一直躲閃?」
  蘇達不說話,但他沒有關閉的直播間彈幕已經開始回答了。
  血族王子一臉無奈又想笑:「傻弟弟,還不是因為你傻。」
  玄門弟子被逗得哈哈笑,在彈幕冒頭:「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過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蘇達做了幾個手勢,十心並沒有看懂,臉上已經制止不住煩躁了:「我注意到你身上有武器,你為什麼不用武器?而是選擇那種不入流的方法贏得比賽!」
  十心一直認為,他會輸肯定是因為蘇達在賽場上做了什麼,只是這裡的賽場上從不限制什麼陰謀詭計,他又是氣憤又是不滿。
  蘇達搖搖頭,他的做法不屬於不入流,頂多是沒有正面和他接招。雖說勝之不武,但對方招架不住他的刀,為了避免鬧出不必要的人命,他也只能選擇這麼做。
  可惜,十心根本看不懂手語,蘇達實在沒有辦法,也只能不理他離開了。
  十心大怒:「你這人脾氣好怪!賽場上用些詭計就算了!現在心虛還不說話!」可惜任他大跳大罵,蘇達都沒有回頭。
  和蘇寶兒他們約定好了在餐廳會面,蘇達就直接向餐廳走。走進才發現裡面的氣氛很奇怪,剛剛走進去就有一群人看向他。
  蘇達耳尖,聽到角落的一個年輕少年對旁邊的白衣少女說道:「又來了一個,感覺氣氛更奇怪了,要不我們離開吧?」
  話音剛落,周圍一片靜寂,就連吃飯的聲音也沒有,蘇達這才發現裡面有很多高手,剛才那段話他們應該也聽到了。
  蘇寶兒他們在的地方比較偏遠,稍微找了一下就看到了。蓋包俊立即遞過菜單,看著菜單上價錢十分昂貴的菜,蘇達勾選完畢後,才打手語:「這個餐廳怎麼回事?」
  蓋包俊清清嗓子,低聲道:「你也看到了,這裡的食物很貴,即便我們剛剛贏了兩場,也就只夠吃一餐。來到這裡的人,幾乎是非富即強,聽說樓上有幾個還是S級的勇士。」
  蘇達這才點點頭,除了第一場得了3000交易點之外,第二場他們一人得了1萬的交易點,加起來也有五萬多的交易點,但就剛剛他們點的一桌,四葷兩素一湯就花了將近3萬的交易點。
  菜到了桌,四人很失望,雖然擺放好看,但味道一點都不香,完全引不起食慾。
  蓋包俊打起精神鼓勵他們吃:「開動吧,也許吃起來不錯,畢竟價錢擺在這裡,應該不會太差。」
  四人開動了,各自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最先做出反應的是蘇寶兒,他沒忍住吐出了還沒開始嚼動的肉塊,苦著臉哭訴道:「叔叔,這個是什麼啊?」
  蘇寶兒只吃過蘇達做的食物,能有這樣的反應再正常不過。
  畢竟就連曾經吃過這些食物的湯霖和蓋包俊也有點不習慣了,他們嚼了兩下也偷偷地吐了出來。
  倒是蘇達沒有吐,放下了筷子,打著手勢:「不喜歡的話我們回房間裡,牛牛它們還在那裡,想必都餓了。」
  三人忙忙點頭,菜才剛剛上桌幾人就下桌了,刷了卡就離開也沒有打包的打算。
  那個在蘇達進來就說話的少年又低聲說:「他們不是剛剛進來嗎?我還看見了服務員送菜進去了,怎麼又走了?」
  少女正在用銀勺吃蛋糕,聲音悠長婉轉:「他們聽得到。」
  「他們?」少年疑惑地四周張望。
  少女這才抬起頭看向上面:「周圍有能量人。」
  少年驚恐地睜大雙瞳。
  蘇達他們回到租住的房間後,雖然價錢貴了點,好歹裡面空間很大,一個臥室裡擺放三張床都綽綽有餘。
  牛牛它們貌似一直在屋裡等待他們,聽到腳步聲就跑了出來。
  蘇寶兒笑嘻嘻地抱住奔過來的小毛,安慰了幾句說道:「叔叔已經去做飯了,餓了嗎?」
  沙發又大又軟,還有全屏影視,蘇寶兒抱著小毛就在那裡玩。
  廚房因為都是高科技不需要人生火了,湯霖就接受了洗菜處理肉類的事情,蓋包俊在外面承包了打理衛生,還有陽台的環境。
  這裡的風景不錯,能看見下面的花園,要是以後他們有自己的房子了,可以設置得更漂亮更舒適一些。一想到離這個目標不遠了,蓋包俊打掃衛生的動作越來越利索了,哼著歌止不住的興奮。
 

第33章
  未來的廚具可以說非常高科技了, 有自動調節炒菜模式,上面還有預備順序盒子放置食材, 可以設置什麼時間放入鍋中。其它的自動切菜,自動調料根本就是小意思。廚師不需要隨時守著都能做出滿漢全席。
  可是這對蘇達來說, 根本做不出一道真正意義上的好菜,即便用上等的材料, 最好的菜譜, 和人工炒出來的菜相差巨大。這裡面的原因有很多,炒菜不是一道數學題, 只要背好菜譜, 精確的算計就可以完成。
  炒菜的過程變化莫測,因為食材的問題更是要做出很多不同的改變,加調料的速度、份量都在根據時間、口味、不同主食在變化。
  更別說自動炒菜這種死板的模式。炒菜時力道和速度都在隨時變化, 就連蘇達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會用什麼樣的勁道,也許心裡大概有個數,具體還是得看過程中出現的細微小問題。
  如此看來,這也難怪餐廳這麼貴的菜味道卻一般。
  湯霖處理好了自己的事物就回到客廳陪蘇寶兒坐在沙發上看影視,因為蘇寶兒不懂,還要教他怎麼看, 哪個好看一點。
  蘇寶兒得了新鮮, 立即就看得津津有味。
  蘇達這邊, 因為換了廚具,手法更漂亮了起來,激得直播間的人熱血沸騰。
  玄門弟子趕緊跑回靈寶洞裡取靈寶, 在直播間說:「主播主播,今天多做幾道菜可以嗎?」
  蘇達點頭答應,好的廚具自然能夠加分,至少在做菜這方便速度快了許多,今天多做幾道菜也不是問題。何況每一個廚師都喜歡好的廚具,蘇達對面前的廚具更是愛不釋手。
  熱鍋快炒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深紅色的肉絲被炒變色了,肥肉冒出的油沸沸騰,肉香味飄散得越來越遠,聞到的人都被勾起了肚子裡的饞蟲。
  除了肉,蘇達還放了些嫩筍,嫩筍清香生澀,和肉一起炒是再適合不過了。
  最後紅鹽、花椒粉、蔥結,一鍋的嫩筍炒肉有整整兩盤,另一盤被蘇達分成為了兩份放在商城中。
  直播間的人一直注意著交易,一見到成品就不斷地喊價,等緩緩慢下來的時候,蘇達的第二道菜都已經準備好了。
  也許是已經熟練了這些廚具,蘇達把廚房所有的鍋子都擺上,一共有三個,每一個都是開著明火不同檔。
  除了趁手的廚具之外,整個廚房裡竟然沒有一把菜刀,全自動切菜機械蘇達根本不想用,無奈只能繼續使用他的妖刀。
  看到這把刀,玄門弟子有點瑟瑟發抖,不過很快他就被蘇達那令人眼花繚亂的動作驚住了。
  蘇達的刀工剔骨時間很快,可以說比這裡的全自動機械都要快上好幾十秒,三個菜鍋被他來去自如地換來換去,每個鍋子裡都放著不同的食材,每一道食材聞起來都香純有度。
  在做最後一道菜時,蘇達的速度才慢下來,這道菜和其他的菜不同,名字也很普通,相信說出來人人都覺得會做。
  但一道菜越是普通,能把它做到驚艷至極卻是越難。
  炸魚,聽到這個名字,就算是平常不會做菜的人都知道是用油炸魚,好一點的廚師知道用一些香料。
  一條魚要想炸出入味來,必須用快刀劃上幾刀,這深度不能太深,會損傷肉質;也能太淺,入不了味。
  蘇達用的魚是以前在平原的時候殺的幾條噬天魚,想到噬天魚的滋味,他有點懷念,等有時間了得去那裡捉上幾隻活的來養。
  噬天魚身上沒什麼小刺,只有一根又粗又雜的長刺,要抽它出來得花一些技巧,不然損傷了肉質那麼這條魚也算毀了。
  鍋中的油燒到沸騰的時候,蘇達快速的抹上一些去腥的汁才放入油鍋中猛炸,炸的過程中還要不斷調節火候,防止炸出來的魚外酥裡面卻沒熟,或者是裡面熟了,但外面卻焦了。
  油炸出來的魚特別的鮮香,蘇達一口氣炸了十個,那香氣簡直是要蔓延整個屋子。
  快要結束的時候,蘇達才又開始放置各種早已經準備好了的調料,每放一點調料都需要給每條魚翻身,好讓它們都能把這些調料全部吃進去。
  這油炸魚除了留下六條,剩下的四條又被蘇達放在商城中,今天這次他放的東西有點多,一時之間竟然發現了好幾個深藏不露的富豪。
  這其中就有玄門弟子和西山小妖,還有兩個不怎麼出來冒泡的異能者。
  終於聽到可以吃飯了,五個傢伙簡直是比任何時候都要積極。
  蘇寶兒首先注意到了黃燦燦的炸魚,伸出筷子夾了一條到自己的碗中,他本來就愛吃一些油炸食物和甜食,對炸魚那口吃出油汁豐厚,卻毫不膩味的味道更是喜歡。
  湯霖也被香氣誘惑住了,夾了一條滿足自己,噬天魚的肉非常緊致卻不失肥美,甚至可以說它有著最鮮嫩、最順滑的肉質,再加上蘇達的處理後的完成品,口感細嫩香滑。
  就連大海中最鮮最肥的海魚都不及它一半美味。
  玄門弟子掏出自己搶購到的一條炸魚,小心翼翼地分成三份,每一份都經過精確算計,哪一份都不會多不會少。一份是師父的,一份是師妹的,最後一份是自己的。
  用上飛鶴傳遞過去,南峰尊收到了之後,剛開始還在靜心修煉,過了兩分鐘終於沒耐住香味用上好竹筷開始吃食。
  本來作為一個清心寡慾的修士,他只會注意到魚裡面的靈氣,可是當味蕾中充斥著飄散的魚香,也忍不住開始感受其中的味道。
  遠在另一個大陸的西山小妖,是一隻身材巨大的妖獸,他的頭上有著三十厘米長的角,當這對角碰到樹枝和石塊時,被他碰撞的東西都會粉碎。
  一條炸魚對一個小孩來說可能能吃個半飽,但對於他來說也就是一口的事,儘管如此他十分珍惜,小心翼翼地提起魚尾塞進口中。
  鮮香至極的味道像是復活了一般在他全身漫遊,口中甚至還能回味那魚外酥裡嫩的口感,感受完那股神秘的力量後,他朝著森林內大吼一聲驚起無數猛獸。
  「當家做的這魚可真是好看,不注意還以為是一條金子做的魚,味道也和以前一樣好吃極了。」蓋包俊說完,蘇達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向他。
  蓋包俊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邊吃邊說道:「我以為大當家用不慣這裡的廚具,廚藝會有所變化,沒想到味道依舊極好。」
  說著他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魚肉,入口肥腴,一口咬下去還能噴出魚香,簡直是太好吃了。
  蘇達好笑的搖搖頭,或許別人會因為廚具改變廚藝,但他卻不會,他的心裡的每一道菜是不會因為任何情況改變的。
  蘇寶兒贊同的點點頭,話都來不及說,坐在高高的軟椅上晃著腳,吃著用靈谷做的米糰子,米糰子裡包裹著各種甜豆,外殼細嫩無比,裡面甜滋滋的,因為捨不得一口吞下去,只把它含在嘴裡等慢慢融化。
  蘇達見他只顧著吃自己偏愛的,只好上手幫他夾了幾道蔬菜和肉。
  還好蘇寶兒也不挑食,主要是這些菜無論是啥都好吃,就算是天天吃,但花樣百變,根本沒辦法做到挑食。每次吃的過程,都可以說是一場幸福的享受。
  相比較蘇寶兒,湯霖完全是一個好寶寶,什麼都吃,胃口也大,屬於廚師最喜歡的一類型。不過現在的湯霖估計也只有蘇達這種級別的廚師會喜歡。
  因為湯霖的口味變了,非蘇達做的美食通通覺得難吃、垃圾、彷彿是畜生吃的,不對,他家牛牛和小毛都不吃那些。
  因為嫩筍炒肉是一道極好下飯的菜,湯霖幾乎每吃幾口飯,都會吃上一勺嫩筍炒肉混合一起吃。嫩筍香軟爽口,夾著一點清脆,混合精瘦的鮮肉,和牙齒相碰會出筍汁和肉汁,包裹著飯一起咀嚼,也是一種說不出的美味。
  吃著吃著,湯霖瞄到了嘴角沾上油的蘇寶兒,準備提醒忽然發現不對勁。
  在蘇寶兒的桌子前好像有個黑乎乎的細線,還會動,湯霖探過頭去邊問:「你在這裡放了什麼?」
  還在啃魚的蘇寶兒糊了一嘴油,一臉茫然:「什麼放了什麼?」
  湯霖皺起眉頭,伸出手去摸了摸,那黑乎乎的東西又不見了。
  蘇達放下了筷子,蓋包俊也不好繼續吃,走了過去拍了拍湯霖的肩膀:「怎麼了?」
  蘇達讓蘇寶兒站起來看看,好讓湯霖看看他身上怎麼了,雖然並不覺得有危險,畢竟有他在這裡還不會出事,但檢查卻是要檢查的,免得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蘇寶兒一骨碌地站了起來,一個黑乎乎巴掌大點的東西掉在地上,在地上爬動了兩下又準備往寶兒身上爬。
  湯霖面上驚恐,叫道:「蜘蛛!」說著就上腳去踩。
  

第34章
  這黑色的蜘蛛雖然小, 但速度挺快的,在湯霖踩下之前就已經爬到了蘇寶兒的小腿上。
  急得不行的湯霖喊道:「快把它弄下來踩死!不要被它咬到了!」那場面恨不得親身上陣, 又怕得要死。
  蘇寶兒一聽要把它踩死,就反應過來了, 把小蜘蛛塞進兜兜裡,糯糯解釋道:「湯哥哥, 這是我養的。」
  湯霖頓了一下, 其他兩個大人又坐了回去,任由兩個孩子自己解決事情。
  「我怎麼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養了一隻蜘蛛?平常你就把它放在自己的兜裡嗎?」大的孩子難以置信, 似乎想到了很恐怖的事情, 臉色很難看。
  小的孩子縮著頭,心虛說:「就是從蜘蛛洞剛回森林裡的家時問叔叔要的,我也是剛剛才知道它孵出來了。」
  小蜘蛛似乎不願意一直待在兜兜裡, 想從裡面爬出來,蘇寶兒小聲勸阻,用手指頭戳著它的額頭讓它塞進去。
  可誰知它居然以為小孩兒在和它玩,扒著手指就爬了出來,八個手腳不斷爬動看得湯霖頭皮發麻。
  最終,看蘇寶兒的小表情實在可憐, 他只好妥協:「你以後好好管著它, 別讓它咬人, 也不要爬到我身上來就行了。」
  這件事情也算解決好了,蘇達卻想起了一件事,那只蜘蛛蛋他給蘇寶兒的時候掃瞄了一下, 系統有提示說離孵出來還差八年,可這才僅僅過了三個月,它居然提前出來了。
  當初小毛也是這個情況,還未到孵化時間就提前出來了,只是相差不遠。當時還以為是碰巧,這一次的情況看來已經不是巧合這麼簡單了。
  蘇寶兒身上有股吸引野生獸的氣息,蘇達一直都知道,卻沒想到就連提前孵化的可能性也和他有關係。
  吃飯的過程中,蘇寶兒心疼剛出生的小蜘蛛,夾了一些軟糯好嚼動的食物給它吃。小蜘蛛胃口不錯,吃完之後就蹭著他的手指,直到吃飽了才主動爬進兜兜裡。
  吃完飯,洗完碗,蘇寶兒興致來臨提議給小蜘蛛取名字。
  蓋包俊贊同,家裡再多一隻野生獸對於他來說沒什麼區別。湯霖因為一想到那只蜘蛛的模樣就渾身不對勁,拒絕參加這個活動。
  最終,只有蓋包俊和蘇寶兒兩個人。
  蘇寶兒把小蜘蛛放在桌上,看著它爬動,提議說:「你看它那麼小,和小毛姓吧,叫小蛛蛛?」
  「不好。」蓋包俊說出了自己的見解:「小蛛蛛這個名字一聽就和豬同音,萬一以後又養豬了怎麼辦?而且它總會長大的,也不合適。」
  他顯然是選擇性忘記了小毛的存在,還好小毛和牛牛在陽台那裡追逐玩鬧並沒有關注家裡的新寵。
  蘇寶兒點點頭,苦惱地戳了戳小蜘蛛的頭,忽然眼睛一亮:「蓋叔你看它這裡會變色!」
  蓋包俊湊了過去瞧,發現小蜘蛛還未長全的絨毛果然不是純黑色,驚訝道:「還真的會變色,這是什麼品種的蜘蛛啊?怎麼沒有聽說過?」
  「我也不知道,我問問叔叔。」
  說完,蘇寶兒蹦蹦噠噠地就跑去蘇達那一邊,還不忘記帶上小蜘蛛。
  蘇達早就聽見了他們在說什麼,等著蘇寶兒把小蛛蛛捧在手心給他看,就把九花蛛的名字寫在了一張紙上。
  蘇寶兒認識這三個字,拿著紙就奔向蓋包俊,一邊跑一邊說:「叫它花花怎麼樣?你看和它很相配,它身上的絨毛會變色,花色的,可好看了。」
  蓋包俊雖然覺得也不怎麼樣,見蘇寶兒一臉興奮的模樣也狠不下心拒絕,就讚賞一句,反正最終還是寶兒高興為主。不過多聽了幾遍這個名字,竟然還挺好聽的。
  見幾人都休息夠了,蘇達拿出『初級煉體術』,讓他們都過來。
  湯霖老早就知道蘇達一直在這本書上寫寫畫畫,今天還是第一次見他正式拿出來通知他們。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長久的相處讓他們選擇了絕對的服從。
  蘇達把書攤開,指了指第一段落。什麼乎什麼之的,讓湯霖想起了那本教蘇寶兒學習的書,可惜字認識,合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就不懂了。
  這本剛拿出來的書和那本書不同,段落旁邊標注著簡單易懂的白文,漂亮的字跡明顯是蘇達寫的,重點也被精妙的標注了出來。
  湯霖一下子就知道了以前他看見蘇達寫寫畫畫是在幹什麼了。
  倒是蓋包俊,還是第一次見到,讀了一遍旁邊的白文,心口劇烈的跳動,不可置信地抬頭:「大當家,這是?這是什麼意思?」
  蘇達沒有回答這本書的來歷,也沒說為什麼給他們看,只是比劃著手勢問他們:「看得懂嗎?」
  蓋包俊吞了吞口水,確定這本書是可以讓他們學習的,指了指自己不懂的地方說:「這個口念『亥』音,將氣徐徐吸入丹田是什麼意思?丹田在什麼地方?」
  蘇達用手指了指他臍下三寸的地方,蓋包俊雙頰一紅,吶吶道:「哦,那我先試試。」
  說罷,他就在一處空曠的地方想著那段內容,心中放下萬緣,無思念無憂慮……
  湯霖也在細細琢磨上面的東西,忽然皺起眉頭,說:「這書上的功法雖然看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卻很難,一個人的心思百轉,又怎麼可能做到上面所說的無思慮?」
  一直在認真聽的蘇寶兒問:「叔叔,什麼叫無思慮?」
  蘇達在另一張紙上寫道:「練功的時候,腦子裡什麼都不要想,心中什麼也沒有,就是無思慮。」
  蘇寶兒撐著下巴望向練功的蓋包俊,「像蓋叔一樣的嗎?一動不動的。」
  三人都望向蓋包俊,也不知道他的情況如何了,等了十分鐘還是那個模樣,蘇寶兒都開始打哈欠了,這個時候蓋包俊終於有了動作。
  他無奈地歎了歎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過來:「大當家,我不行,明明腦子裡想著什麼都不要想,可那也是在想啊,就是做不到書上所說的那樣玄乎。」
  湯霖摸了摸下巴,認同的點點頭,偏頭問蘇達:「蘇叔,你能做到那種情況嗎?那是個什麼樣的感受啊?」
  蘇達在紙上寫:「除了練功,我做飯的時候也會全神凝定,至於你說的感受並沒有,也許是常常這樣,少了一些能告知你們的感悟。」
  湯霖又是失望又是羨慕,忽然想到了一個主意:「寶兒還那麼小,肯定沒有我們想的多,讓他去試試吧?」
  蓋包俊坐在一旁也覺得此話有道理,小孩的世界遠遠比他們的世界要純潔多了,也許一下子就找到了要點呢?蘇達認可了,讓蘇寶兒去試試。
  湯霖拉著蘇寶兒給他解釋說註解的意思,需要做什麼。
  說完後問他清楚了沒,還需要再解釋一遍嗎?寶兒搖搖頭乖巧說道:「謝謝湯哥哥,我已經知道了,不用再解釋了。」
  湯霖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去試試,並且叮囑:「寶兒,等會兒成功了,記住那種感受,然後告訴我們。」
  蘇寶兒認真地點點頭,握著小拳頭說一定可以辦到的。
  看著他氣勢洶洶,湯霖怕失敗了會打擊到他,又安撫道:「沒有做到也沒關係,你看比大的蓋叔都沒有做到,說明沒做到是屬於正常狀況的。」
  蘇寶兒得了話,默默想著心中的那段話,閉上眼睛,睫毛一顫一顫的,差不多顫了十分鐘就沒有動靜了。又等了一會兒,他們看了時間,發現寶兒待著的時間比蓋包俊還要長,長到他們都懷疑他是不是站著睡著了?
  可是都怕打擾到他凝神,不敢冒然前去打擾。
  倒是陽台上的牛牛和小毛玩累了躺在那曬夕陽,不知道從哪裡爬過來的花花扒著小毛的翅膀。
  小毛抖抖手,聞了聞發現有熟悉的味道才沒有去啄,任由這個新來的小傢伙往它身上爬。
  兩隻一頭在陽台玩的不亦樂乎,蘇寶兒那裡還是沒有動靜。
  天色暗了下來,花花又爬回了自己出生的兜兜裡,可是兜兜的主人依舊一動不動,彷彿是睡著了。這樣想著花花也在兜兜裡睡了,也許是周圍太靜了,它感覺有股舒服的氣流在身上輪轉,忍不住多吸了兩口。
  已經到了晚間了,蘇寶兒還是沒有動靜,倒是牛牛和小毛都趴在寶兒身邊熟睡。
  湯霖面色有些擔憂:「蘇叔,不會出事吧?」
  蘇達觀察了下蘇寶兒身上的氣息,雖然發生了一些變化,但是沒有異常,才比劃著:「沒有事,你們先去睡吧,今晚我就睡沙發守著他。」
  湯霖還是不放心:「要不我也守在這裡吧,萬一有什麼事情好照應。」
  蓋包俊點點頭,也出口說自己也可以守在這裡一晚上不睡覺。
  原本正在注意著蘇寶兒的蘇達回過神,無奈地向擔憂的兩人打手勢解釋:「你們在這裡也沒有用,而且這裡只有一個沙發,三個人不夠睡。」
  「我們可以打地鋪!」
  儘管湯霖和蓋包俊百般求留下,都被蘇達拒絕了,兩人沒辦法,覺得蘇達說得也很有道理,即便蘇寶兒真的有什麼事情他們也幫不上忙,留在這裡只不過塗個安心。
  蘇達見他們終於回了房,這才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也許是正在修煉煉體術的原因,他在閉上眼睛的時候除了看得見自己身上的霧氣之外,還能看見蘇寶兒身上的霧氣。
  而在以前,蘇寶兒的身上只有那把護主匕首的靈氣。


第35章
  天才剛剛亮, 蘇達已經醒了過來。他醒來沒有多久,睡在臥室的蓋包俊帶著一張帕子走了出來, 看見依舊沒有動靜的蘇寶兒雖然免不了擔憂,不過蘇達淡然的表情讓他安心了許多。
  只聽見他小聲說了一句:「大當家, 早安。」才走去衛生間洗漱。
  牛牛和小毛也在這時候醒了,一前一後的去找衛生間的蓋包俊讓他幫它們洗刷身體。
  蘇達剛收拾好沙發和衣服, 蘇寶兒恰巧在這個時間睜開了眼睛, 他先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蘇達, 一臉茫然:「叔叔, 湯哥哥他們呢?」
  蘇達比劃解釋:「你已經修煉了一個晚上,湯霖現在還沒起床。」
  還在臥室的湯霖其實已經坐在床上揉眼睛了,一想到昨晚在外面的蘇達和蘇寶兒, 他連被子都來不及折疊就跑了出去,「蘇叔,寶兒怎麼樣了?醒過來了嗎?」
  未等到蘇達的答案,蘇寶兒回過頭,一臉不可置信:「我已經修煉了這麼久嗎?叔叔是不是一直在這裡等我?」
  湯霖愣了一下,點頭, 撓撓頭:「其實我和蓋叔也挺擔心你的, 想著輪流照看你, 但蘇叔沒允許,誰知道我回臥室睡,居然一覺睡到了天亮。」
  蘇寶兒一下子眼眶微紅, 偷偷揪著蘇達的衣袖:「叔叔,因為我你一晚上沒有睡嗎?」
  蘇達忍俊不禁,摸了摸他柔順的頭髮,又碰了碰他的臉頰,這才蹲下來告訴他:「傻瓜,怎麼可能沒有睡,等他們回房了,叔叔自己也睡了,因為相信你不會有事情的。」
  看完手勢知道是誤會,蘇寶兒不好意思地眨巴眼睛,也忍不住笑了順勢投進他的懷裡。
  給牛牛和小毛洗刷好了的蓋包俊從衛生間出來:「討論什麼呢?寶兒小少爺已經醒了嗎?」
  蘇達點點頭,蘇寶兒也乖巧地從他懷中出來感激道:「謝謝蓋叔,謝謝湯哥哥,我已經好了,沒有出事情。」
  聽到沒有出現狀況,蓋包俊和湯霖鬆了一口氣,心中一時也都沒有想起去問他晚上所得到的感悟。
  而不需要這份感悟的蘇達倒是記得清楚,畢竟這本書他都已經決定教給三人,又怎麼會在蘇寶兒一個人凝神後就忘了其他兩人。
  只是現在不是研究這件事的時候,便比劃道:「先去做飯吃飯,吃完之後大家一起研究這本『初級煉體術』,寶兒要記得你昨晚的感悟,不要忘記了。」
  「嗯!好的!」蘇寶兒慎重地點點頭:「我一定會記得,把這些全都告訴湯哥哥和蓋叔的!」
  蘇達獎賞似的又摸了摸他的頭,這次蘇寶兒似乎有些害羞。
  早餐沒有晚餐複雜,也就在廚房待了半個多小時,就端出了各色美食,都是一些清淡的,不膩味的早餐,同時味道也是絕頂好的,看三人吃得滿足就知道了。
  吃完了早餐,不適合立馬行動,休息了半個小時他們才湊在一起討論。
  蘇寶兒回憶了半個小時自己昨晚的經歷,總結了一下才說出來。小孩的話還很幼嫩,說出來的形容不像大人那般沉著,而是更顯得生動。
  說到自己彷彿被水包裹住的時候,蘇寶兒還刻意比劃了幾下,多次形容那種美妙的感覺。
  蓋包俊和湯霖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稍微思忖了片刻。
  湯霖先開話了:「蘇叔,我先試一下,等會不對勁再告訴我。」
  蘇達點頭,湯霖就在昨天蘇寶兒待著的地方修煉,深呼吸了一口氣,感受著一股氣被吸進腹中沉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他感受到了寶兒所說的丹田之處微熱。
  也許是什麼也沒想的原因,時間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彷彿過去了十秒,又彷彿已經去了幾個多小時。
  但現實是,僅僅二十分鐘,蘇達就已經發現了湯霖身邊冒出一絲霧氣,很小,遠遠沒有寶兒昨天的多,但已經在發展起來了,看來他成功凝神了。
  等了許久,蓋包俊心中知道湯霖可能已經成功了,卻還是確認一遍問蘇達:「大當家,湯少爺現在的情況是不是和昨晚的寶兒小少爺一樣?」
  蘇達點頭,蘇寶兒驚訝地張著嘴,嘀咕說:「原來我昨晚就是這個樣子啊,好像沒什麼變化啊。」
  蓋包俊真心為兩人興奮,感歎道:「寶兒小少爺和湯少爺的天賦那麼好,以後肯定會變得更強。」當即就覺得能認蘇達當主人是一個很正確的選擇。
  又過了半個小時,蘇達確定了不會再有問題,就讓蓋包俊再試幾次凝神,可惜還是屢屢不成功。直到下午的時候,湯霖還是沒有醒來,該吃飯了幾人才停止下修煉。
  蓋包俊雖然失落,卻也認命了,畢竟每個人的天賦都不一樣,這書好是好,學不會強行也沒有用。
  或許是為了酬勞大家辛苦了,蘇達這次的晚餐比昨晚還要豐富。
  熱騰騰的鮮肉丸子,有小孩拳頭那麼大,表層還用薄薄的一層皮包裹住,能夠隱隱約約看見裡面誘人的肉色。一口咬下去汁水都流了下來,嘴裡滿滿的是芳香。
  做這道菜的時候,因為沒有用任何高科技工具,都需要蘇達親手把它剁碎不連接。說起來簡單,但為了保持肉的細膩度,光這個不斷剁肉的動作就做了半個多小時。
  更何況蘇達的動作很快,力道又好,時間雖然緊迫,卻也沒有用多餘的時間便完成了。
  蘇達想保存鮮肉裡面更多的汁水,就只能再用靈谷粉加水融合切薄包裹,這樣不僅能夠保存原汁原味,還添加了靈谷的芳香。
  煮的過程中,防止出現煮爛等現象,動作更是要快,不能有一絲放鬆,加料的過程沒有百遍也有幾十遍,就只是為了讓味道多層變化,少量多次的放。
  這一點高科技的廚具是做不到的。
  看蘇寶兒現在的狀況就知道這個鮮肉丸子有多好吃了。他一隻手還拿著筷子,筷子還夾著一大半的鮮肉丸子,顯然是因為丸子太大了一口包不下來,分成好幾份吃。
  而因為鮮肉丸子的汁水較多,為了防止噴出來,他另一隻手也很忙碌的摀住嘴,好不容易吞了一口,便含糊說道:「好好吃,舌頭都快被咬到了。」
  蘇達搖搖頭,示意他慢點吃,盤子裡還有很多的鮮肉丸子,加上湯霖沒有吃的原因,都還有多餘的。
  蘇寶兒雖然一個勁的點頭答應,動作卻沒有絲毫慢下來,彷彿就像是控制不了一樣。
  見蘇寶兒吃得一臉滿足,本來已經吃得幾分飽的蓋包俊吞了吞口水,夾了一個到自己碗裡開吃。
  這個鮮肉丸子咬在嘴裡一開始並沒有感到彈口,就像是一層一層連接了一般,吃到最後才發現酥軟和彈爽竟然混合在一起了。
  再加上味道濃郁的汁水,一不小心就會包裹不住,流出嘴外竟然還覺得有些可惜忍不住舔了舔。
  明明知道是剁得極碎的肉,卻一點都沒有分散開來,咬一口比平常吃整塊肉還要更細膩一些。
  若是說這鮮肉丸子充滿誘惑,晶瑩剔透的外表是一百分,那麼味道就有一百二十分。那種滋味像是要一起湧進味蕾一樣,每一個都同樣好吃,越吃越停不下來。
  連大多數都吃素的牛牛也比平常吃得多,可見這滋味是不分喜好的。
  這道菜是蘇達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做,因為過程太複雜了,稍不注意就會毀掉一盤菜,所以一直沒有決定做。
  今天時間還來得及,廚具大部分都有,心裡想著,不知不覺就已經把所有的材料食材還有調料都準備好了。
  他知道蘇寶兒有些挑食,卻沒想到這個鮮肉丸子正好討巧。不僅蘇寶兒就連蓋包俊,牛牛它們都喜歡。
  特別是花花,已經吃了整整一個,圓鼓鼓的躺在桌上動彈不得,一看就是吃多了撐的。
  也想到了直播間那群吃貨,一有成品像是瘋了一樣,其中有幾個吃完了還會發表長篇大論說起過程和感悟,字數都可以拿去當作文課本了。
  有流水賬的,通篇都是在說如何如何好吃,也有文風了得的,之乎者也看得大家易懂非懂。
  看來下回要多準備幾份鮮肉丸子讓那群人嘗嘗鮮。
  蘇達這麼想著,客廳裡傳來一聲不小的肚子餓了咕咕叫聲,埋頭吃飯的蓋包俊和蘇寶兒都聽到了。
  兩人回頭去看原本正在凝神的湯霖,蘇寶兒嘴角還有殘餘的湯汁,一看就是吃得太急來不及擦。而能讓他吃得太急的就只有特別特別好吃的。湯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凝神了多久,只覺得餓得腿都要軟了。
  再加上屋子裡到處都好像充滿著食物的芳香,誘人得緊,他差點都沒能夠穩下來,耳朵裡全是肚子空城鳴叫聲。
 

第36章
  蓋包俊忙過去扶住快跌倒的湯霖, 好笑道:「餓壞了吧?」
  湯霖話都沒力氣說話,直點頭。蘇寶兒把準備好了的飯菜擺在他面前, 見他拿不起筷子還刻意找了一把勺子。
  終於吃上飯了,飢餓的胃填進了食物, 湯霖不由生出感動。
  坐在對面的蘇達走了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好讓他不會因為狼吞虎嚥被嗆到。
  有了力氣, 湯霖才含糊著對蘇達說:「好吃,蘇叔做的飯好好吃, 是我吃過最好的。」
  明明都已經吃了半碗了, 肚子裡彷彿還有一隻饞蟲一樣爬來爬去,勾人得緊。湯霖嗅著從餐桌上散發出來的香氣,只覺得越來越饞了, 甚至已經開始眼花繚亂,恨不得一口吃下一頭牛!
  蘇達在旁邊給湯霖夾菜的同時細細觀察他身上殘留的霧氣,每一個人身上產生的霧氣都是不一樣的,即便再相似也會有一些微妙的變化。
  而湯霖身上的霧氣雖然淡,卻緊緊貼在身上,不像寶兒一樣散得周圍都是的, 也難怪牛牛它們喜歡靠近他, 想來得野生獸親近也有這個原因吧。
  而且兩人凝神之後的反應也不一樣, 湯霖是少吃了一餐,也不至於餓得這麼狼狽,倒像是三天四天都沒有吃過東西的模樣。
  說到底還是體質不一樣嗎?
  蘇達如此想著, 直到湯霖吃食的動作慢了下來,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也許是有了力氣,沒那麼饞了,湯霖吞了吞口水,抬頭向正入座的蘇達感激道:「謝謝蘇叔,我以後一定會報答蘇叔的!」
  蘇達只是打了手勢讓他繼續吃飯。
  飯後,湯霖才說起自己的感受,和蘇寶兒所說的被水包裹住完全不同,他彷彿被一團火包圍住,只是好像有什麼隔離著導致這團火沒有那麼熾熱。
  再具體的他也說不上來了。
  不過兩人還是有一處相同點,那就是分不清何年何月,已經完全忘卻了時間。
  蓋包俊聽後摸了摸下巴,猜測道:「是不是除了什麼都不要想之外,還要讓身體忘卻時間流動?」
  兩人也說不上所以然來,皺起眉頭糾結了一會兒。
  做好了準備,蓋包俊深呼吸了一口氣又試了兩次,依舊沒有效果,到了晚上不得不去睡覺了才停止下來。
  也許是累著了,蘇寶兒和湯霖都早早入睡,只有蓋包俊一個人還在洗手間洗漱,等他出來的時候發現蘇達依舊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由驚訝:「大當家,怎麼還不去睡覺?」
  蘇達擺擺手,讓他過來坐下。
  「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的嗎?」蓋包俊還沒坐穩,就開始問道。
  也許是今天試驗了太多次,蓋包俊的眼中已經透露出一絲疲憊,彷彿躺在床上就能立馬睡著。
  蘇達知道他已經很努力了,即便沒有凝神成功,後面的招式也不是不可以學,只是比起凝神過的要效果小很多,更像一些壓制敵方的刁鑽技巧。
  而此刻找他過來的原因是,蘇達想把以前矮人鍛造師打賞給他的劍交給蓋包俊。
  這把劍很薄很細,極其輕,容易攜帶在身上,卻削鐵如泥。
  剛好蓋包俊自己又有一身基礎武學,配上這把劍再合適不過了。
  許是太過於震驚了,蓋包俊看到遞到他面前的劍第一眼竟然不是接住,而是愣了許久,在蘇達的疑惑中忽然低頭抹了抹眼睛。
  再次抬頭時,蓋包俊的雙眼已經微紅濕潤,聲音也沙啞了起來:「這把劍真好看,一看就是一把極品的好劍,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的一把劍,大當家我能摸摸它嗎?」
  蘇達這才知道蓋包俊是因為太激動了才這樣,向他點點頭,親自把劍放置在他捧著的雙手上面。
  蓋包俊的雙手有些顫抖,甚至極致小心翼翼地撫摸劍身,不斷說道:「好劍,好劍,真的是一把好劍。」
  這把劍雖然輕薄,但光上手一摸就知道極其堅韌,不易折斷。而且劍身上還有細微的花紋,非常精緻,若是不細細看還注意不到。
  這麼一把好劍從蘇達身上拿出來不奇怪,但被交待到他手裡卻是糟蹋了。
  想到如此,蓋包俊甚至有些失望。
  蘇達似乎感受到了蓋包俊所想,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使他回過神來:「劍雖然是好劍,但終究是死物,沒有人使這把劍它就永遠沒有用,一把沒用的劍,好劍和壞劍又有什麼區別,更何況我把它交給你,是想讓你變得更強,能夠好好的發揮它。」
  蓋包俊看完手勢,眼淚終於沒忍住嘩嘩直掉,壓抑著想哭的聲音低聲道:「謝謝大當家,謝謝大當家。」
  「好了,小聲點,別吵醒了他們。」打完手勢,蘇達就回了臥室睡覺,只留蓋包俊一個人在那靜坐了半個小時才回到臥室。
  修煉還在繼續,因為擔心他們不夠紮實,在賽場上受到傷害,蘇達沒有立即讓他們去參賽,而是開始讓他們修煉第二段。
  第二段是說一些身法之類的,可以配合武器使用,蘇達細細研究過,發現無論是什麼樣的武器稍微改動一下都能完全適應。這本煉體術還真是不一般,他生起若是有緣能看見中級或者高級,一定要買下來。
  這段身法講的是凝神後以攻為守,守也既是攻,能把攻和守一起運用,將敵人打得個措手不及。
  而在身手方面,湯霖就要厲害一些,他的武器本來就是暗器,要想好好運用只能在這方面多加練習,也正因為如此,這套煉體術的身法對他來說不是很難。
  蘇達和他對了幾招,發現已經熟練了才去看看蘇寶兒的進展。
  蘇寶兒力氣雖大,但可能年紀還小的原因,多練了幾遍額頭上就已經冒出汗珠了。
  試著和他對上兩招,勁道是有了,就是反應能力沒有湯霖快。又練了兩次,才讓蘇寶兒去休息,休息好了可以和湯霖練練。
  最後一個就是蓋包俊,他沒有凝神成功,所以效果大打折扣。蘇達根據這樣的情況跟改了一些小細節,好讓他能夠以刁鑽的劍術擊退敵方。
  蘇達沒有抽出劍,就是用刀鞘和他對上幾招,儘管已經盡量放水了,不過十招蓋包俊就因為手抖發麻差點丟了劍。
  後來想辦法在手上裹上布,避免大量摩擦,果然減輕了一些負擔,同時他也親身瞭解到了,蘇達是多麼的強,那股強大不是外物所致,而是他冷靜的雙眸,在決鬥時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彷彿對視一眼,就要失去所有的戰鬥能力。
  不過這終究只是蓋包俊的錯覺,蘇達使用武力時通常會凝神,和別人不一樣,他能夠隨時進入那種狀態,又能隨時感知周圍壞境。
  蓋包俊能有這樣的感覺,不過是心知蘇達的強大,再加上壓力所迫才有的錯覺。
  差不多練習了四五個小時,他們才停止下來休息,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這個過程,蘇達告訴他們一件不好的消息。
  三人抬頭看向蘇達的手勢:「我們的卡裡的交易點只夠交明天一天的房租費,所以明天我們必須參賽,然後拿到入口證,進黑市。」
  之後,他們三人修煉得越來越認真,要不是蘇達控制著,恐怕一晚上連覺都不眠了。
  第二天,四人打扮得整整齊齊,把牛牛它們留在了家裡,前去中心辦理D級參賽,然後在等待室休息一小會兒。
  因為大家都是差不多的時間,同樣說明不是一個賽場上,這讓蘇達鬆了一口氣,若是遇上了自己人,總會有一個沒法拿到D級資格證,到時候不僅花費的時間多一點,因為疲憊出現意外不能順利成功就糟糕了。
  畢竟在這裡的規則是,輸了兩場就會倒退一級重新參賽。
  蘇達進入了D級賽場時,還能聽見講解員不斷說雙方的來歷,「全狼,一名有著十年經驗的機械師,一路順利從F級到了D級,只因遇到資深勇士才輸了比賽,這是他在D級第二場比賽,若是再次輸了他就要倒回E級賽場。不過他的對手是蘇氏,這名同樣一路順利從F級到D級的勇士,但是在賽場上蘇氏並沒有出現特殊的表現,是真的沒有,還是秘密王牌?」
  觀眾背後的屏幕清晰所見賭注高昇,最終以蘇氏只有全狼的一半停止。
  看來大家為了保險都投了機械師全狼。
  蘇達暗想機械師是做什麼的?他曾經聽湯霖說過,四區是機械之王,難不成就是說面前這個精悍的男人嗎?
  看起來的確很特殊,他的雙眼被薄薄的機械皮包裹住,也不知道裡面有什麼玄機,而他的四肢也都複雜的裝置上了各種機械,幾乎上暴露出來的位置就只有下半張臉和脖子、還有手腕腳腕、腰部。
  這種東西能成為防備,也會成為攻擊。
  似乎是察覺到蘇達的視線,全狼那張被機械皮包裹的詭異臉面視他,聲線也如同平線一般:「請多多指教,勇士。」
  話音剛落,賽場中就爆發出觀眾激烈的歡騰聲。儘管如此,蘇達還是清晰地聽見講解員說:「由於特殊原因,現在賽場中央將開啟完全透明3級保護罩。」
  全狼暴露在外的那張嘴勾起一道明顯的笑意,他伸出左臂對向蘇達,仔細觀察還能看見他裝置在左臂的機械有些細小的微孔,彷彿從裡面能夠發射出什麼。


第37章
  「不說話的小啞巴,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這次蘇達聽出來了,面前這個全狼的聲音有點類似於智能機械那般, 雖說是智能,但聲線很平沒有任何感情, 就連挑釁的話說出來也平平無奇。
  也不知道是因為天生如此,還是接觸機械的時間太長了。
  不過對方叫他啞巴倒挺讓人挺驚訝的, 也許是因為他不說話的原因引起的。不過全狼說的也不錯, 他的確是個啞巴。或許他說時無心,卻也實屬。
  比賽開始的時候, 蘇達明顯感覺到周圍被看不見的東西包裹住, 應該就是講解員說的完全透明的保護罩。
  大概已經猜到了全狼的武器會是什麼了,蘇達並沒有站在原地,而是不斷變動位置讓他瞄準不了。
  全狼瞄準了幾次, 冷笑道:「小啞巴,你太小看我了,我要把你打到說不出話來。」
  此話一說,激起全場觀眾的暴虐之心,各種狂歡和興奮的叫聲,層次不窮, 就連講解員的聲音也漸漸被掩蓋住了。
  蘇達瞭解到了這裡的觀眾可能都喜歡看一些暴力的東西, 只是不知道是在哪種程度的。
  全狼站在原地雖然沒有動, 蘇達卻沒有前去攻擊,而是好奇的看著他身上機械的變動。果然如他所想,這些機械有一部分可以發動武器, 只是不知道這武器是子彈還是其他的。
  「受死吧,小啞巴。」一道藍色的激光向蘇達的地方射了過去,速度快得防不勝防。
  蘇達微微皺起雙眉,簡單的忽略了在場觀眾幾乎失控的尖叫聲和講解員激烈的解說現場發生了什麼。
  這枚不似子彈,像是他以前在電影裡看過的激光,劃過一片都能切掉一切阻礙物,講解員的聲音還在繼續:「天啊!難以置信!這枚激光居然對3級保護罩製造了3.665的傷害!蘇氏還沒有躲開!是因為知道躲不開了嗎!?」
  正在此時,蘇達有了動作,快,非常快,原本還在他腰間的妖刀已經到了他的手裡,在沒有出鞘時擋在激光面前,一瞬間劃過,現場忽然一片寂靜。
  直到觀眾有人忽然說:「發生了什麼?」才再次躁動了起來。
  講解員檢查了賽場的生命體,忽然向觀眾的位置大聲道:「沒有死!兩個生命體都還在!蘇氏到底做了什麼?他手中的武器又是什麼?為什麼曾經他沒有拿出來!?太多太多的疑問都沒解開!」
  立即就有生事的觀眾舉起拳頭大聲叫罵:「全狼!打死他!把他的身體切割成五份!」
  全狼啐了一聲,面視蘇達:「還有點本事,你手中的是刀吧?不如打開來和我對上一場?」
  蘇達沒有說話,也沒有讓妖刀出鞘,刀鞘能夠壓制妖刀就已經說明足夠強,擋住這道激光綽綽有餘,在不出人命的情況拿下這場比賽,它都不會出鞘。
  而這樣的情況很容易激起別人的不滿,特別是身為對手,覺得自己被小看了。
  全狼不僅身上機械多,就連速度也快,他跑起來從肉眼來看就是一道殘影。他動,蘇達卻不動了,等著對方衝過來。
  在還有幾米的情況下,全狼身上的機械再次發生變化,就在一瞬間,有數十道藍色的激光直射蘇達的位置,現場的高呼聲過於嘈雜,隱隱只能聽得見講解員要求升級保護罩的請求。
  「這次看你怎麼用那把破刀擋開!」
  蘇達也沒有準備用妖刀擋開這麼多激光,而是直接躲開,這時候觀眾們才算真正的看到蘇達的速度有多快,能躲開數道激光的速度人不是沒有,只是太少,他們根本沒想到這個名叫蘇氏的普通人會躲開。
  全狼露出來的下半張臉微白,從裡面還流出了汗水,貌似被嚇到了:「怎麼可能?」
  講解員更興奮了,雙眼緊緊地盯著蘇達,害怕一眨眼對方就不見了,「看來這位才來勇士賽場沒多久的蘇氏很不簡單,這場比賽會逆襲嗎?全狼還能擊中蘇氏嗎!?若是這次輸了全狼將回到E級賽場!這個噩耗會來臨嗎!?」
  現場的緊張感給了全狼壓迫,蘇達趁著這個機會用刀柄擊退他,觀眾們只看見離邊緣線還有兩米的全狼滾出了賽場。
  先是一片抽氣聲,在裁判宣佈勝利者時,頓時爆發出對全狼的咒罵聲,大部分都是因為賭注輸了沒處發氣。
  全狼從場外站了起來,回頭對向觀眾,這才使他們害怕的閉上嘴。
  準備走出賽場的蘇達聽見全狼的聲音:「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幾乎不用全力都能打敗一個敵人,但在更高更強的人面前,你這招是沒有用的,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你根本走不遠。」
  蘇達頓了一下,回頭向全狼點點頭,同意了他的說法。在全狼一動不動的狀況下,刷了卡從E級卡升級成了正式D級卡之後才走出賽場。
  一走出賽場就看見了對面同時走出來的蘇寶兒和湯霖。
  湯霖跑了過來聚集,問他們:「怎麼樣?」
  蘇寶兒先說:「對方力氣很小,我用了昨天叔叔教的身法對付他,一掌就把他拍出去賽場,嘿嘿,當時還有好多人尖叫!」
  真正的情況並不是蘇寶兒所說的一樣,他的對手雖然力氣沒有他大,但身法絕妙。儘管在勇士賽場上有輸有贏,蘇寶兒的對手還是第一次出現沒有出手就被打出賽場的經歷。
  蘇達心知蘇寶兒的力氣,也沒有多問,解釋了自己這邊沒什麼特殊情況,才問湯霖那邊怎麼樣了。
  湯霖因為剛打完,臉色還有點紅,不過眸子中興高采烈的沒掩飾住:「對方有些實力,要不是蘇叔教的煉體術,打贏他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
  三人交談完畢之後,才發現蓋包俊還沒出來。
  因為蓋包俊的賽場離這裡有點遠,他們需要跨越等待室中心。當他們走到人人走動的中心時,發現高處的全屏幕上顯示的賽場正是蓋包俊那裡。
  蘇寶兒激動地叫道:「是蓋叔!他在那裡!」
  兩人都停了下來,湯霖驚訝地抬頭看向屏幕,裡面的蓋叔好像很疲憊,高清的屏幕能清晰看見他汗水直往地上掉。
  講解員的聲音傳了出來:「蘇管家已經很疲憊了!但阿倫比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這真是一場讓人忑忑忐忐的比賽!」
  阿爾比就是和蓋包俊一個賽場上的對手,此刻他臉上有一道很深的血痕,是被利器狠狠地削中,若是他稍微遲鈍一點,半個腦袋都會被那把古怪的劍給削下來。
  但蓋包俊的情況好像更嚴重,脫力的他在賽場中得不到任何好處。
  同樣在大廳中觀看的人討論著這場賽事,「這個蘇管家有兩下子,阿爾比出了名的強,只是運氣不好才一直停在D級賽場,不過這次他鐵定能進C級了。」
  同樣看得入迷的另一個觀看者擺頭道:「我不覺得阿爾比會贏,他的運氣另說,這個蘇管家的劍法精妙,要是他本人更強一點,就天衣無縫了,我覺得最後他會再次反擊阿爾比。」
  蘇寶兒也聽到了這段對話,悄咪咪地向蘇達和湯霖說:「那個人有眼光,我也覺得蓋叔會贏!」
  湯霖好笑的戳了戳他,再次看向屏幕的時候就皺起了眉頭,這次比賽不像他們說得那麼簡單。那個阿爾比耐性十分強,若是繼續下去蓋叔必輸無疑。
  而在賽場中的蓋包俊的確不好受,他已經累得直喘氣,汗水一大顆一大顆的往下掉,阿爾比似乎已經看出他沒力氣了,一直在消耗他。
  見到又攻過來的阿爾比,蓋包俊知道若是接下來再不成功他很可能會因為脫力輸掉這場比賽。
  輸掉比賽其實沒有什麼,只是不甘心,他想變得更強,不會成為別人的負擔,能夠保護他想保護的人,能讓他的主人蘇達讚賞他!
  觀看比賽的人都看見賽場上的蓋包俊閉上了眼睛,通通都以為他準備認輸了,就連在大廳裡說他會贏的男人也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怎麼能這麼快就認輸了呢。」
  湯霖猛地抬頭看向蘇達,問:「蘇叔,蓋叔在凝神嗎?」
  蘇達搖頭,單手在胸前比劃:「他在模仿凝神,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凝神。」
  「模仿凝神?」湯霖驚訝地睜大雙眸,難以置信:「還可以這樣做嗎?」
  蘇達點頭,繼續比劃:「模仿凝神可以不用完全放下思慮,但是配合接下來的身法來用還是可以的,只是效果沒有完全凝神那麼好罷了。」
  「原來如此。」那個替蓋包俊說話的男人走了過來,「我就說他不可能這麼快認輸,這個名叫蘇管家,應該說姓蓋的中年男人可是從一開始被壓迫著打都沒有吭一聲,怎麼可能會在這個時候認輸呢,原來是這樣嗎?」
  三人看向那個男人,他才不好意思說道:「我看得懂一點手語,聽見你們和那個蘇管家認識就回頭瞄了一眼,沒想到就看見了這位大人的手勢。」


第38章
  儘管蘇達沒有動作, 湯霖卻擋在那個男人的面前。
  因為男人個子不高,比蘇達還要矮上幾分, 湯霖已經逐漸長身體的個子在他面前也不算太矮。
  被擋住的男人只聽見面前的小少年說:「你是誰?我們不認識你。」
  湯霖雖然個子比他矮一丟,氣勢卻不低。男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傻笑道:「我見那個蘇管家劍術不錯, 又聞你們認識他,就想過來和你們交個朋友。」
  如果是在外面這句話不稀奇, 可是在靠近黑市的勇士賽場, 這話就很古怪了。
  朋友可以是背靠背互相扶持,但也有一種朋友是互相利用、相殺, 在黑市這種瘋狂的人絕對存在, 即便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湯霖也不想這種人靠近他們。
  蘇達這才走近,向男人打手勢:「這位先生, 我們互不相識,以後有緣自然能夠成為朋友,現在我的朋友出了點事情需要離開一下,抱歉。」
  這個手勢也被湯霖和蘇寶兒看見了。
  蘇寶兒緊張揪著他的袖子。湯霖直接問道:「怎麼了蘇叔?」
  前方的全屏屏幕中傳來的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講解員的聲音激動得微微顫抖,彷彿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事情發生了巨大的轉變!蘇管家的劍術像是經過精密的算計一樣,無論阿倫比怎麼躲閃都沒有躲過!天啊!阿倫比受傷了!不!阿倫比又受傷了!怎麼會這樣, 剛剛蘇管家到底做了什麼!?」
  同時看向屏幕的男人神色充滿興奮, 壓抑著聲音道:「完美的劍法!這要是一個絕頂高手使出來的話……」
  湯霖頭上冒出冷汗, 急著瞧蘇達,見蘇達一抬下巴就往蓋包俊賽場那邊跑。
  正在這時,賽場裡發出觀眾不滿的喧嘩聲, 包括在大廳的觀看者都無法接受。只因為原本還能再戰的阿倫比認輸了。
  等不滿叫囂聲消退了一些,阿倫比滿身鮮血,喘著氣向蓋包俊說道:「你是一個好對手,有著非常漂亮的身法和劍術,如果繼續下去我不知道我是輸還是贏,但我鐵定會受很重的傷,這對我接下來的比賽很不利,所以我選擇認輸。」
  彷彿得到了結果一樣,蓋包俊才剛睜開眼睛就癱倒在賽場了。講解員發現不對勁忙呼叫救護人員。
  很快救護人員趕了過來,剛出賽場就遇上了蘇達他們。
  湯霖前去問:「請問你們要把他抬去哪裡?我們是他的親友。」
  走在前面的醫護人員脫下白色口罩,說:「既然你們是他的親友就好辦了,這位參賽人員似乎是因為脫力暈倒在現場,需要進入營養倉恢復才行,價格要全身檢查一下才能夠清楚具體餘額。剛剛我們工作人員查到這位患者的勇士卡上只有因為升級D級卡才得到的五萬交易點,也不知道夠不夠醫藥費用,你們最好隨我們去急救處,方便我們更快為患者治療。」
  蓋包俊雖然只是昏倒,但臉色蒼白,汗水不停的往下流,任由別人怎麼呼喚他都沒有動靜。最終被送進了急救室半個多小時。
  主治醫生穿著白大褂打開門,從裡面的急救室走了出來。
  湯霖著急問道:「醫生,裡面的病人怎麼樣了?」
  原本準備對蘇達說話的主治醫生愣了一下,雖然不明白為什麼由一個小孩開口問,卻還是立馬反應了過來,對三人道:「病人的確是因為脫力暈倒,但是我們把他放進營養倉待了一段時間,奇怪的是病人並沒有醒過來,我猜測還有其他病因影響著病人的身體。不過需要再度檢查才行,你們現在由一個人先去把醫藥費用交了,這樣病人才能夠得到及時的治療。」
  湯霖聽完之後,馬上回答:「好,我現在就去交。」說著就準備跑,還好被蘇達及時攔下,把自己和蘇寶兒的勇士卡交待在他手裡,怕他不夠用。
  主治醫生這才明白,原來這個大人是個啞巴,他清了清嗓子說道:「現在病人已經從營養倉出來了,你們要進去看一下嗎?」
  蘇寶兒迫不及待地點頭,挨著蘇達的身邊,抬頭說:「我想和叔叔一起去看可以嗎?」
  「可以的。」主治醫生看了看手腕上的通訊器,發現了一條信息,急急忙忙說了一句:「進去之後不要大吵大鬧,這樣會影響到病人,建議待在病人旁邊說一些話和以前的事情,能夠提升病人醒來的幾率。」
  交待完,主治醫生向這對叔侄倆道別,就匆忙離開了。
  蘇達推開了門,病房裡不大,但放幾個人進去還是綽綽有餘,再加上沒什麼東西顯得空曠,到處都是乾淨的顏色,光是看一眼心中就異常寧靜。
  蘇寶兒沒來得及到處瞧,只顧著看到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蓋包俊,他爬到了病床邊的椅子上面,小聲說道:「蓋叔?蓋叔?」
  躺在床上的蓋包俊除了胸口上下起伏之外,沒有一點其他的動靜,好似感受不到外界的聲音。
  蘇達示意蘇寶兒說一些話,自己從倉庫中取出兩個紅彤彤的蘋果帶進洗手間去清洗。
  等他出來的時候,蘇寶兒細聲細語已經說起他們還在廢區時候的生活,那時候蓋包俊雖然還沒有完全融入他們,但因為有牛牛和小毛在也不覺得無聊。
  家裡餵養了一些豬之後,蓋包俊還會陪著蘇寶兒一起摘一些野菜剁碎,加上一些吃不完的肉混合在一起餵它。
  而他真正加入了這個大家庭,是來到勇士賽場之後的事情,蘇寶兒雖然不清楚具體是什麼時間,但每個人發生的變化他還是清楚的。
  說到最後,蘇寶兒眼睛有些澀了,口也干了,小小的手放在被子上,期盼說道:「蓋叔,大家都希望你醒來,到時候我們還要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家,這個家要有蓋叔才行,誰也不能缺少。」
  蘇達把一個大的蘋果放在蘇寶兒的手中,自己咬了一口手中較小的蘋果,從廢區裡面帶出來的蘋果非常甜,經過他的實驗驗證過了營養價值也偏高,可惜他雖然有種子,卻不知道怎麼種植。
  而會的只有半吊子湯霖,還有真正能把這些種好的蓋包俊,而他現在躺在病床上,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蘇達想到了倉庫中還有剩餘的修復丹,取了半顆出來塞進他的嘴裡。
  過了半晌,還是沒有動靜。
  雖然是在意料之中,蘇達依舊有些失落。目前蓋包俊的脫力已經經過了營養倉治好了,至今昏迷不醒怕是因為模仿凝神的後遺症,只是不知道這個後遺症會有多長的時間,還有沒有其他的代價。
  蘇寶兒看見吃了藥丹的蓋叔還沒有醒來,眼睛通紅,揪著蘇達的袖子哽咽道:「叔叔,蓋叔什麼時候會醒過來啊?」
  別說蘇寶兒了,蘇達心裡也不怎麼好受,畢竟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怎麼可能沒有感情。不過在難過的寶兒面前,他卻不能露出一絲自己的情緒,他得給寶兒信心。
  感受到叔叔的溫暖的大手蹭在臉上,蘇寶兒抬眸看向蘇達的另一隻手。
  「蓋叔只是累了,等他休息好了就會醒過來的。」
  看完手勢的蘇寶兒收回兩支小藕節手擦了擦臉蛋上的淚珠,重重地點頭深信不疑:「嗯!那我多給蓋叔說一些以前的事情,這樣他就會醒來得快一點了!」
  又靜坐了十分鐘,交完醫藥費的湯霖才推門而入。
  他把勇士卡交到蘇達的手中,開始報賬,「蓋叔全身檢查花費了1萬2千交易點,營養倉使用了十分鐘花費了5萬交易點,還有住院費用交了一天的。全部一共花了6萬9千的交易點,我從自己的卡中取了5萬,剩下的1萬9千是從蘇叔你的卡中取的。」
  蘇達收回勇士卡的時候,湯霖才擔憂問道:「蘇叔,你知道蓋叔什麼時候醒來嗎?」
  未等到回答,門外響起了敲門聲,蓋包俊的主治醫生走了進來,他向屋中的人說道:「你們中誰做得了主?來我辦公室一趟,商量一下患者的病情和治療方式。」
  蘇達拍了拍想站起來的湯霖,向主治醫生打了一個手勢:「請問您看得懂手語嗎?」
  主治醫生面不改色,點點頭:「可以,請你快一點過來,就在這棟的第三層樓3126號房間。」
  等主治醫生關上門離開後,蘇達才向湯霖打手勢告訴他:「你在這裡陪著寶兒,等我回來再和你商量。聽話,不用太擔心,我有辦法的。」
  湯霖鬆了一口氣,看著蘇達離開後才坐到還有溫度的椅子上。
  坐在旁邊的蘇寶兒抱著蘋果遞給了他:「湯哥哥,吃蘋果,蘇叔留下來的。「
  紅彤彤的大蘋果很眼熟,至少湯霖沒有在廢區以外的地方見過,四個區的蘋果幾乎都是青色的,夾著生澀的味道,酸中透著微甜,吃一個還成,吃多了牙齒受不了。
  但這個生長在廢區的蘋果卻不一樣,都是蘋果,顏色卻如同鮮血一般,吃在嘴裡全是甜的,就像在吃花蜜一般。
  湯霖把大蘋果掰成了兩份,一份自己吃,另一份讓寶兒吃。
  而來到了3126房間的蘇達看見了坐在裡面的主治醫生,旁邊還有一個較為年輕的白大褂醫生。兩人本來在交談,看見了蘇達進來才停止下來。
  主治醫生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蘇達坐下來。
  他先問道:「請問你和患者是什麼關係?親屬嗎?」
  蘇達用手勢告訴他:「他和我並沒有血緣關係,但我們的關係如同親人一般。」
  坐在主治醫生邊的年輕醫生驚訝,彷彿是沒想到坐在對面的男人會是一個啞巴,畢竟在這個時代啞巴聾子類似的殘疾人已經很少出現了。
  主治醫生恍然大悟:「這樣啊。」難怪他覺得這幾個人沒有一個和那位病人長得相似,原來並沒有血緣關係,不過在黑市這種脆弱的關係已經很少見了。
  說罷,他露出自己手上的通訊器,點開一張圖片投影在兩人中間,「這是患者的腦波動圖,很奇怪,他彷彿進入了深眠狀態,而且腦波動圖幾乎沒有起伏,說明這是不正常的,我初步懷疑他是因為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封閉自己,具體還是要再深度檢查一下。」
  蘇達向主治醫生比劃:「請問還需要做什麼檢查項目才能夠查出問題所在?」
  面前的圖片被收了起來,主治醫生慎重說道:「患者這種情況需要進行腦內二十四個小時全方面檢查才能夠對症治療,但因為我們這裡缺乏這種機器,無法去做這樣的決定,你們可以考慮把患者送去四區最大的那幾個醫院試試。第二種方法就是用營養倉和藥物催醒患者,大概每天要在營養倉待兩個小時,初步計算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會有效果。」
  而十分鐘的營養倉就需要5萬的交易點,一天兩個小時至少就需要60萬交易點,更別說累加半個月以上不確定能不能恢復的無底洞。
  蘇達沒有猶豫一會兒,就把自己的想法用手語告訴醫生:「為了能夠確保他的安全,我想先把他帶回去,實在不行再送去四區的醫院。」
  主治醫生也沒法干涉他們的決定,點頭同意了,不過在蘇達離開前還是介意道:「如果沒有辦法,你可以再次把他送過來。」
  最後蘇達用手勢表示了感謝才離開房間,很快他聽到了後方傳來了腳步聲。
  追上來的是坐在主治醫生身邊的年輕醫生,他面色乾淨,穿著一身白大褂給人一種認真的魅力。
  看見蘇達回頭,年輕醫生打招呼道:「嗨,你好,請問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蘇達點頭之後,他才繼續說:「請問能知道你啞了多久嗎?是什麼原因導致而成的?」
  發現原來是因為這件事情,蘇達也不介意,比劃告訴他:「我是先天性啞巴,從一出生就不能說話,現在已經習慣了。」
  年輕醫生似乎很驚訝,現在的人體質都不錯,在懷孕的時候都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檢查,如果胎兒有問題就會接受治療,像面前這個男人所說的先天性啞的幾率幾乎少到沒有。
  不過既然已經出現了,說明這種幾率還是存在的,他徵求蘇達的意見問道:「請問你有打算治療嗎?治療後有幾率可以讓你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說話!」
  蘇達唇角一勾搖搖頭,向他打了一個抱歉的手勢:「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有時間去考慮這個,以後有緣的話我會選擇治療的。」
  但能不能治療成功,蘇達沒有報很大的希望,畢竟他已經啞了快三十年了,即便一開始有希望治療,這麼長的時間這個希望也逐漸消失了。
  年輕醫生失望地看向蘇達離開,那個男人皮相雖然好看,卻不至於讓人一眼感到極其驚艷。至於為什麼追上來詢問,大概是被對方過於沉穩的氣質吸引了注意力。
  也因為如此,一想到那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就感到一陣可惜。


第39章
  湯霖被蘇達叫了出去, 留蘇寶兒一個人在裡面照看。
  他們沒有走遠,就站在門外的走廊上, 一出去後湯霖心驚膽戰,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
  直到蘇達告訴他想把蓋包俊帶回他們目前暫住的房子裡, 才鬆了一口氣。
  「好的,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呢?」湯霖贊同蘇達的意見不僅僅是因為信任, 其中還有一原因是他也覺得蓋叔昏迷是因為模仿凝神, 比起在這裡無頭無腦的賺交易點交醫藥費,帶回去讓蘇叔想辦法可能會更快一些。
  下午的時候, 他們買了一輛推動車, 把蓋包俊帶回了居住的屋子裡。
  牛牛和小毛都在屋裡面,跑過來的時候看見昏迷的蓋包俊也不前去打擾,乖巧的在旁邊候著。
  蘇達見幾人都快餓了, 安排好了之後就去了廚房做飯。這一次他沒要任何人幫忙,讓他們都去照顧蓋包俊。而他自己卻把廚房門關上,一個人在裡面忙碌。
  直播間打開,陸陸續續進來了五六百個人,最後在七八百的時候漸漸停下來。
  說起來他的粉絲已經有了將近九百個人,但他每次直播的時候這九百個人就有十分之九的人前來, 即便大部分在直播間不說話, 交易的時候都會注意到這些陌生卻又熟悉的ID。
  蘇達見已經穩定下來的時候, 才在直播間發了一條信息,一般主播發的信息會在彈幕裡面停留,而不是像觀眾一樣會被壓下去。
  當一句:「今天會做很多食物放置在商城交易, 大家可以點餐,我會適當考慮。」的彈幕矚目停在直播間時,八百個粉絲直接躁動了。
  蘇達在準備材料的同時關注直播間的彈幕,選擇了幾個眼熟的挑著做。
  也許是這次有意加快了速度,整整三十盤拿來交易的食物在兩個小時內全部完成,得到的積分不少。蘇達關閉了直播間再從商城中把聖水購買下來。
  聖水的價格需要3萬的積分,卻只有竹筒那麼一點,倒入十厘米的杯子中只能裝一杯半。
  聖水的主人是一名從來都沒有在直播間說話的人,名稱是光明教皇,蘇達只有在交易信息裡和商城裡看見他的名字。
  晚餐全部做好之後,還要給蓋包俊準備能夠入食的粥。
  沒有用更多的花樣來熬這碗粥,只用了靈谷。而一碗粥要想熬得好,必須用好水,蘇達用摻了聖水的水去熬,味道更香,更誘人。
  即使在吃魚肉的湯霖他們聞到粥味也忍不住流口水,可惜這碗粥是屬於蓋叔的,即便他們再想吃也只能忍下來。
  蘇達沒有把聖水用完,而是倒了三分之一進去,因為他怕蓋包俊吸收不來倒引起了不好的反應。
  喝了粥的蓋包俊面色紅潤了起來,全家人都放了心,一直守著,直到入睡之後。
  第二天清晨,湯霖想去洗手間放水,看了一眼睡在旁邊的蘇達和蘇寶兒。大的睡得安安靜靜,面色柔和,像是一抹暖風,他親身感受過有多麼的溫暖。小的睡相略差,頭髮翹起來好幾根,手中還抱著小毛。
  湯霖一想到寶兒懷裡可能還有一隻蜘蛛就害怕,爬到了蘇達的身邊。
  這麼一看,才發現不對勁。原本睡在蘇達旁邊的蓋包俊不見了,他擔憂地跑出去,直至聽見浴室傳來水聲才鬆了一口氣。
  走了過去敲敲門,湯霖壓低聲音問道:「蓋叔,你在裡面嗎?」
  裡面的水聲停止下來了,蓋包俊打開了門笑道:「是我,怎麼這麼早就醒來了啊?」
  湯霖進了裡面,邊說邊關上門:「等會出來說,我先解決一下。」
  等他出來的時候,蘇達他們也醒來了,他們正在商量離開的事情,湯霖默默不做聲坐在蘇達的旁邊,靜靜看著手勢和聽蓋包俊的說法。
  目前四人都已經拿到了D級勇士證,隨時都可以去取入口證,而他們在商量的事情就是去了黑市之後先去哪裡。
  蓋包俊早就有了打算,把自己知道的情況告訴蘇達:「我的一個朋友在裡面擺攤過日子,雖然過得不富裕,卻因為長時間待在那裡知道很多事情,也只有他能給我們聯繫到給我們辦證的人。」
  蘇達打著手勢問他:「你瞭解你這個朋友嗎?他是個怎樣的人?」
  談起這個朋友,蓋包俊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們已經十年沒有見面了,不過在我隱姓埋名之前我們一直有聯繫,我救助過他,和他同住了兩個月,之後他就去了黑市。」
  一個十年沒有見面的朋友是有很多變故的,不過談起這個朋友蓋包俊沒有一絲陌生和抗拒,說明在不久前他們經常聯繫。
  深思了一會兒,蘇達決定了等早飯吃了之後退房,然後去往黑市。
  這個時候,他們才開始問蓋包俊的身體問題,昨天模仿凝神有沒有發生其他的異常。
  想起昨天激烈的比賽,蓋包俊臉色一變,歎息道:「比起大當家,還有寶兒小少爺、湯少爺,我還是太弱了。」
  蘇寶兒搖搖頭,正經說:「蓋叔很厲害了!我聽到好多人說蓋叔的對手很厲害,覺得蓋叔會輸,卻沒想到最後卻是蓋叔贏了!」
  蓋包俊心中一暖,笑了笑,才談起自己模仿凝神的事情:「那個人很強,至少在以前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那時候我以為我快輸了,心裡卻不甘心,才冒險試了試凝神。」
  三人都沒有說話,靜靜等待蓋包俊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我進入了一個很奇妙的狀態,腦子裡全是我的心跳聲,周圍風聲很大很喧嘩,忽然我聽到了一聲巨響就躲開了過去,現在想想恐怕就是對方在攻擊我。利用這樣的聲音我找準了位置不斷的刺劍,等我聽到我贏了的時候,就沒了知覺。」
  聽完,蘇達翻出『煉體術』,裡面對凝神的描述是:心無思慮,才能引起入體,修得最無雜質的功夫。而蓋包俊的狀態卻恰恰相反,為了具體瞭解,他不斷翻頁查詢。
  翻頁的速度很快,房間裡只能聽見書頁響動的聲音。
  最後停了下來,蘇達指著一段句子默念了一下,才合起書打手語告訴他們:「你可以繼續練下去,但是記住,不要太逞強,不然很容易出現昨天昏迷的狀況。」
  蓋包俊疑惑了,身子前傾,問道:「大當家,我這種到底是什麼情況?凝神不是要無思無慮嗎?可是那時候我心裡還有很多的想法,不像是在凝神啊。」
  經歷過好幾次凝神的湯霖也很疑惑,「蘇叔,你說的模仿凝神到底是什麼?和真正的凝神有什麼區別?」
  思忖了一會兒,蘇達才打手勢:「我想凝神和模仿凝神的區別在於吸氣入丹田,真正的凝神因為心無雜念,吸入的氣要乾淨許多,這股氣伴隨著後面的招式打出去也更純粹,更能完全體現這招式的精髓。而模仿凝神,心中還有所想所念,吸入的氣自然帶有雜質,這股氣因為不純粹,練出的招式就沒有真正凝神那麼順,攻擊力自然而然的就減弱了很多。」
  三人恍然大悟,蓋包俊也想起了當時自己的反應:「的確如大當家所說,在沒有凝神前,我的招式可以說是完全搬來複印。而模仿凝神後,比起寶兒少爺和湯少爺,我的動作要遲鈍一些,一開始我還以為是因為不熟練的原因,可到了後面就越來越吃力,彷彿已經到了盡頭。」
  蘇達把自己想到的建議寫在紙上:「像你這種凝神,消耗的體力較大,平常要注重體力鍛煉,多次深呼吸才能夠行。不然每一次模仿凝神後,對你都會造成巨大的傷害。」
  又寫了一些專門鍛煉體力的方式和規模,才把這張紙交到蓋包俊的手中。
  一張紙上把鍛煉的方式、注意點、時間點都清清楚楚標明,一看就能夠懂的。蓋包俊看完之後,一喜:「多謝大當家!你待我可真好!」
  蘇達只是點點頭,才招呼他們自己辦自己的事情,蘇寶兒前去廚房幫他做早飯。
  蘇寶兒跟在後面,許是想起了昨天香味誘人的粥,悄咪咪問道:「叔叔,我們今天能不能喝粥啊?」
  昨天的粥其實沒有什麼花樣,只要廚藝稍好的廚師都能做出一碗上等的白米粥。只不過因為加了聖水才會有不同的效果,無論是香氣還是味道、或是效果,都不僅僅是白米粥的百倍。
  更何況蘇達用的米飯還不是普通的米飯,靈谷通常都是身上已經沒了雜質的修仙之人吃的,除了蘇寶兒是從小吃到現在,其他人都沒有這個條件。
  根據蘇達所瞭解,他的粉絲玄門弟子的門派,就連掌門都沒有這麼好的條件能夠天天吃得上靈谷。每次說到這裡玄門弟子就會喜滋滋一片,因為他每隔一段日子都能吃上別人難以吃上的靈物,比掌門還過得瀟灑。
  不過因為他家師父已經知道了,玄門弟子不敢過於囂張,只能自己偷偷樂。
  既然現在寶兒想吃,蘇達也沒什麼不願意的,反正聖水還有三分之二,節約用一下還能給他們補補身體,對他們練功更有利。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蘇寶兒歡呼一聲,蹭了蹭蘇達的手臂後開始勤勤奮奮幹活。
  有人幫忙,蘇達就不需要要求速度了,更何況熬粥也不需要速度。
  這次不像上次那樣是方便蓋包俊吞下的白米粥,現在大家都能夠吃就在裡面加了一些其他的豆子,也因為這樣色彩上變得更豐富了起來。
  蘇寶兒捧著一碗粥,驚訝道:「好香啊,感覺會好好吃的樣子!」
  雖然只是一碗加了豆子的粥,但聞起來的豆香味和靈谷味十分清香,這股香裡面透著一股甘甜,光是聞著就能想像裡面能搾出多少甜汁出來。
  粥還有些燙,準備喝的蘇寶兒差點被燙到了舌頭,才慢慢學著吹一口吃一勺。
  或許是吃得慢的原因,極其美味中逐漸感受到柔軟的米飯和粘稠的豆子嚼在口中慢慢地透著一股清甜,引人回味。
  蘇寶兒想了半天都沒想到叔叔什麼時候加了糖,只能問道:「叔叔,你什麼時候加得有糖啊?感覺有些甜滋滋的!」
  且料,蘇達搖頭示意裡面沒有加糖。
  這可驚訝壞了三人,明明吃起來有一絲夾著清香的甘甜,剛剛吃完就感到很精神,很有力氣,身上稍微有點疲憊都消失了。凝過神的蘇寶兒和湯霖還能感覺到體內的氣息好像被淨化了一樣,這股氣進入丹田的進展也順利了許多,可以想像凝神後會是什麼樣的發展。
  而吃過聖水靈谷粥的蓋包俊感到有一絲熟悉,像是在清醒之前體內有一股溫暖的氣一樣,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蓋包俊立即就想到了他醒來的原因肯定和這碗粥有一定的牽連,他不敢直接問,怕自己犯了蘇達的隱私,只好委婉說道:「大當家的手藝可真是妙,我從來沒有見過有一人能夠把一碗粥熬得這麼神乎,裡面彷彿隱藏著一股力量注入自己的身體內,不斷修復自己受到的損傷。」
  湯霖和蘇寶兒也贊同的點點頭,覺得蓋包俊說得一點都沒有錯。
  蘇達好笑的搖搖頭,放下還剩半碗的粥,單手打手勢告訴他們:「裡面加了一些對身體好的東西,自然會有這麼明顯的效果。」
  蓋包俊聽到意料之中,又意想不到的答案,說出了以前自己就察覺的事情:「怪不得,從認識大當家開始,我身上的舊傷都逐漸的恢復了,想必就是食物的原因,為了我們大當家一定花費了很多精力吧?」
  每一次吃食物的時候,不僅僅是被美食的征服,還有食物自帶有的暖暖氣息包裹,整個人的身心都是愉悅的。蓋包俊只是以為這是蘇達的獨門秘方,沒有想到神神怪怪的地方。
  等他們拿到了入口證卡時,已經到了中午。站在入口旁邊的男人依舊是他們進來時遇到的那個人。
  他懶散的躺在椅子上,身邊放著各種口味的營養液,想什麼就喝什麼,看起來悠閒極了。
  蓋包俊走了過去,拿出入口證卡刷了刷,男人立馬就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臉見了鬼似的:「是你們!?居然得到了入口證卡?」
  說著他瞄了一眼掃瞄儀上的介紹,四人通通都是D級勇士免費獲得的入口證卡,男人心臟怦怦地跳,不可置信的跑到四人面前大喘氣:「你們……你們……」


第40章
  蓋包俊收回入口證卡, 回頭向男人淡淡道:「有什麼問題嗎?」
  男人是真的沒想到他們居然能夠成為D級勇士,前兩天他還向朋友嘲諷這幾個人是進去找死, 結果還不到兩天就被打腫臉了。
  想到如此,他臉色通紅, 是憋出來的:「沒有,入口證正常, 你們進去吧。」
  儘管他已經很努力裝出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 卻很容易被看穿。蓋包俊也沒有心思拆穿他,讓三人先進去, 再帶著牛牛進入黑市。
  男人見他們沒跟自己計較, 鬆了一口氣,心中暗想他們到底什麼來頭,小孩都能夠拿到D級勇士證?不會是四區上面的人吧?這樣的人來黑市做什麼?
  驀地想到一個不好的想法, 男人忙掏出通訊器撥通自己叔叔的通訊,很快屏幕中出現了一個中年人。
  到了黑市,他們才發現真正的黑市雖然隔離外面只相差一米左右,變化卻非常大。
  如果說外面只是科技稍微高一點的小世界,那麼裡面的很多科技是只有在電影裡才能看見的。無論是炫酷的飛行器在天空飛行道秩序飛行,亦或者是很多人身邊攜帶的機械人, 甚至還有人全身裝置著各種不知名的機械。
  蓋包俊和湯霖都見過, 不會感到稀奇, 蘇達情緒不外漏也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唯一大驚小怪的就只有蘇寶兒。
  蘇寶兒有記憶開始就是生活在荒蕪一人的地方,後來慢慢接觸到叔叔以外的人, 走出了廢區,他以為在勇士賽場就是這個世界最高的存在,卻沒有想到那只是冰山一角。
  見寶兒高興,大家也樂呵,蓋包俊揉著他的小腦袋承諾:「等事情辦好了,蓋叔帶你到處去逛逛,你想要什麼都……買得起都買給你!」
  蓋包俊的朋友離這裡不遠,幾人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到了,
  比起外面,這個地方要簡陋一些,光是看著就知道是給一群生活條件不怎麼好的人居住。不過住遍野外的四人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好,甚至挺滿意的。
  「我的這個朋友叫阿高,你們就跟著我叫就行了,他不怎麼愛說話,通常給人一種很陰沉的感覺,不過和他相處久了就知道他這個人挺好的。當初他離開的時候把一半的財產留了下來,要不是他偷偷跑了,我一定會追過去還給他。」
  邊走邊說著,蓋包俊忽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對了!我只知道阿高住在這個街道,卻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家!」
  三人停住了腳步,湯霖歎了一口氣:「蓋叔知道這個阿高的聯繫方式嗎?我們去公用通訊機那裡試試,剛剛走過來的時候有一個公用通訊機,差不多走十分鐘就能到了。」
  蓋包俊回想了半天,無奈說道:「哪可能記得住,我的通訊器在當初就已經毀壞了,辦一個新的通訊器需要身份證明,可我的身份證明不能用,現在又沒法補辦得到。」
  最終四人決定先在附近租住一個房子,有時間再去周圍看看有沒有那位名叫阿高的人。
  這裡的房子租住的價格相比較勇士賽場一天800交易點實在是太便宜了,一個月只需要1萬2千交易點就能有一套又大又不錯的套房。
  雖然裡面的東西不怎麼全,但還好蘇達他們也不需要什麼自動炒菜模擬廚具,那滋味簡直是吃了一次之後就不想再吃第二次。
  空間倒是比勇士賽場哪裡的房間大,不過電器之類的聽湯霖和蓋包俊說,都是一些被淘汰了好幾年的。
  不過能夠用,大家也都不嫌棄,倒是興致勃勃地開始刷洗整個房間。畢竟至少要在這裡待一個月的時間,他們都想這個月住得更舒適些。
  蘇達在廚房發現了幾把菜刀,已經很久都沒有使用菜刀的他拿起菜刀之後把玩了幾下,發現不僅沒有生疏還更快速了,看來是因為最近一直在修煉的緣故。
  這時候直播間的人幾乎都來了,蘇達抬眸看了幾眼,大家都在驚訝他換了一把切菜的工具。
  有一部分觀眾因為以前從來沒有接觸吃食這行業,看見蘇達居然拿了一把這麼小的刀切菜不由擔心問道:「主播,這麼小的東西,能把菜和肉切得好嗎?感覺稍微彈一下它就會碎。」
  蘇達忍不住笑了笑,直播間的很多觀眾都不懂常識,有時候問出的問題也令人無從回答。
  所以他使出了很多以前都沒有機會展示出來的刀工,看得人眼花繚亂,只能看見刀片不斷在單手間交接,不知道到底旋轉了多少圈,一分鐘下來幾份蔬菜都整整齊齊被切好了堆放在盤子裡。
  青雲道長激動道:「妙!只是以為主播的刀功妙,沒想到玩小刀也有一手,看這個小刀的樣子應該是專門拿來切菜切肉的,也難怪第一次見主播使用卻用得這麼熟練。「
  看出一點花樣的玄門弟子道:「主播有沒有自創刀法?我看主播的刀法雖然沒有規律,但很適合應付任何場合變動,其中不乏指戰鬥還有切菜也是,無論是什麼樣的食材在主播的手裡感覺都能切出不同的花樣,而我混跡無數地方,卻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刀法。」
  蘇達對這個問題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依舊選擇了沉默。他的刀功除了一開始因為喜愛廚師這行業學了一些技巧,剩下的就只有在面臨各種危險時,不得不對上磨練出來的。
  而人的天賦也很奇妙,或許換了別人解決的方式也不一樣。
  湯霖端著幾十個盤子走了進來,邊走邊說:「蘇叔,有幾個盤子損壞了,我已經叫蓋叔拿著去還給房東,這些盤子都是沒有損壞的,你看看夠不夠用。」
  蘇達點點頭,單手示意他:「足夠了,你們去處理一下餐桌就行。」
  餐桌是擺放在客廳的,有些亂,上面放著花瓶,花瓶裡的花都枯萎了。湯霖把枯萎的花扔掉之後,才拿著花瓶去清洗,放置在電視櫃檯上面。
  電視機是十幾年前被淘汰的二十幾寸的黑屏幕,只能放置在家中,不像現在的全息屏幕能夠隨身帶走。
  蘇寶兒坐在那看著電視,或許是不懂使用遙控器,打開是什麼節目他就看的什麼節目。剛好節目裡是一名當紅明星的演唱會。
  演唱會的主題只有他一個,應該是一位很出名的明星,不過不關注這方面的湯霖並不認識這位名叫什麼,只是覺得有點眼熟,應該是以前常出現娛樂頻道的大紅人。
  湯霖走了過去,問蘇寶兒:「你喜歡這個嗎?」
  他以為蘇寶兒剛剛接觸這些會喜歡這種鮮亮的東西和人物,沒想到寶兒搖搖頭:「不!我不喜歡唱歌,我想像叔叔一樣厲害!」
  剛剛走進門的蓋包俊忍不住大笑,招呼他們說:「快要吃飯了,我們先一起把地面弄乾淨吧,這裡也沒有一個全自動清潔器,房東可真是吝嗇。」
  說罷,他聳了聳肩,把兩張帕子交給他們兩,自己拿著拖把先從客廳拖起,畢竟等一會兒要在客廳吃飯,他可不想因為地上的髒東西影響了心情。
  蘇達的速度也不慢,有了菜刀之後做很多事情都方便了起來,更何況他的刀功十分奪人眼目,有一部分人甚至只關注他的刀功,想學來模仿看看。
  可惜沒有當事人指導,他們再如何模仿也不過是一件沒有任何作用的複印品。
  少有幾個要求蘇達把刀功也說說,都被一群吃貨的彈幕壓了下去。畢竟這是一個美食直播間,想要吃的觀眾較多一些,很多時候蘇達都只能瞄到幾個彈幕,其他的都是一閃而過。
  但有幾個摸到了刀功表象一二的,在直播間默默觀察不說話,若是一學就會的刀法,倒會讓他們失望。
  也許是有了新的廚具,菜的花樣多變,有好幾個食物都能觀察到是刻意雕刻出來的。一想到這樣的一盤菜不僅好看還好吃,想要蘇達放置在交易間的人更多了起來。
  血族王子最是喜歡這種好看又獨一無二的東西:「主播主播,放在商城吧,我想要帶回家冰凍保存當成藝術品一樣擺放。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把胡蘿蔔雕成兔子,還那麼惟妙惟肖!」
  不僅僅血族王子一個人覺得,見過不少廚藝高強的觀眾也覺得蘇達雕刻出來的兔子十分好看,就好像剝開那層皮裡面真的會鑽出一隻真兔子一樣。
  但只想吃掉的也有,像是玄門弟子,他更注重食物的美味和靈氣,兩者相融最妙不過:「如果只是擺出來放著,這位王子就不要買了,簡直是浪費主播的手藝和才華。」
  血族王子:「……這位不知道什麼地方來的朋友,有些東西不止是吃了才是不浪費,如果我把這份精美的食物擺放在最矚目的地方,許多人都會看到,都會讚歎,這才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玄門弟子不以為然:「不懂,我去查過,你們血族壽命非常長,特別是像你這種純種血族,無聊到一定境界,又怎麼會體驗到我們所能享受到的美味。」
  血族王子忽然難過:「……主播什麼時候會做一份三分熟的血?自從上一次吃了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吃過,心中一直念念不忘。」
  作為一個血族,他只能吃血,所以見到別人吃到其他美食他也很羨慕。這次看見這麼精美的食物難免想留下來保存觀望,卻沒想到被護食心切的玄門弟子懟了一次。
  蘇達想起這個血族身上會有紅寶石,就在直播間回復他:「可以,不過我要你用上次打賞我的紅寶石交換。」
  本來以為得不到回復的血族王子打起了精神,畢竟現在因為直播間的人太多了,主播沒法一個一個的回復,很多時候都只是看到什麼才會回復什麼,或者是看個人運氣。
  身為一個純種血族的王子,他竟然因為被搭理了感到興奮,要是被他的那些大臣和追求者知道了一定會嚇到。
  血族王子不引以為恥,還去臥室翻了翻箱子裡的紅寶石,發現有幾十箱頓時高興了,立即在彈幕間豪氣萬丈道:「可以,只要三分熟的血,要多少給多少。」
  發完彈幕,他立即喚來一隻黑色的蝙蝠,寫了一封信:
  「親愛的丹尼爾大臣,你的主人卡維爾王子現在急需無數上等紅寶石,現在交待你一個任務,去世界搜集這些寶物吧,我很期待你完成任務歸來。」
  在信箋的尾巴上滴上了一滴血,才讓這只蝙蝠帶著這封信離開。
  蘇達準備好所有的食物之後,才開始製作血族王子要求的三分熟的血塊。
  三分熟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腥氣,不過由於他處理得妙,這股腥氣沒有一點臭味,而是清香得喜人,即便厭惡腥氣的人也不會反感。
  正巧,血族王子吃血很挑剔,許多人類身上的血又濃又臭,他寧願餓著也不願意喝一口,反正他們血族除非遇上獵人都不會死的,壽命又很長,不吃血不過是力量減弱,躲進棺材裡就行了。
  而蘇達做的血卻不一樣,雖然不是人血,但血香味很純,由於只有三分熟的原因,咬一口還能流出一些血水出來。也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甚至比他喝過最美味的鮮血還要美味。
  被召喚到來的丹尼爾大臣懷著一封信敲響了木質大門。
  鼻子靈通的他聞到了一股十分誘人的鮮血味,他不禁懷疑王子是不是剛從外面尋食回來,而且這麼美味的鮮血他還是第一次聞到,更別說吃了。
  隨著敲門聲越來越急,也不知道是因為想詢問信箋的事情,還是被裡面的血香味所誘惑住了。
  等了許久,他才聽見王子的聲音。
  「進來吧,丹尼爾。」卡維爾的聲音像他本人一樣,透著一股慵懶和誘惑,光是聽見他的聲音就會引起一批聲控愛好者的迷戀。
  丹尼爾進來的時候,剛好看見他的王子面前擺放著一碗吃了一半的血紅色鮮血塊,看樣子應該是被煮過。這就更奇怪了,他們血族從來都只吃喝新鮮的鮮血,經過一切料理的鮮血對於他們來說和其他食物沒什麼區別。
  但現在這碗血卻昭示著不僅他的王子吃食過,就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吞了吞唾沫。
  卡維爾抬起眸,他的眸子透著深血紅色,乍一看還有些嚇人:「怎麼了丹尼爾,我交待給你的任務有問題嗎?我覺得這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丹尼爾隱忍住來自味蕾的誘惑,低下頭說道:「我的王子,正是因為不難我才感到疑惑,這件事實在是太容易了,你交給我去辦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了一點?我不是說王子的做法不對,只是身為一個大臣我覺得我待在王子附近驅逐獵人才是對王室最好的選擇。」
  卡維爾不想繼續聽他廢話下去,把那潔白的碗一推,讓丹尼爾上前:「你先來嘗嘗這個。」
  碗裡的香味誘人極了,催促著他走了過去,丹尼爾覺得這像是神的召喚一般,他沒忍住誘惑在他的主子面前低下頭顱嘗了一口充滿誘惑和陷阱一般的血。
  頓時他睜大了瞳孔。卡維爾撐著臉頰,問他:「怎麼樣,丹尼爾。」
  「太……太美妙了,這彷彿是來自神的恩賜,再也沒有任何鮮血能與它相比。王子,這是?」丹尼爾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嘗,就怕這樣的行為會引起神怒。
  卡維爾把碗收回,一點都沒有讓丹尼爾繼續喝下去的準備,搭著眼皮翹著腿說道:「這份如同神的恩賜,就是由最美最好的紅寶石所交換而得的,你說這值不值得你親自尋找?」
  話畢,丹尼爾立即跪下:「我的王子,我保證完成這份來自神的任務。」
  由一碗血塊交換得來的兩顆紅寶石最終被放在蓋包俊的手裡,蓋包俊驚訝地看著手中飽和度極高的紅寶石,手都是顫抖的,這輩子他是第一次得到這麼貴重的東西。
  兩人商量了一下,最終決定把紅寶石帶去交易城換成交易點,方便以後辦事情。
  不過在去交易城之前,他們要做一些裝扮上的改動,以免被不必要的麻煩糾纏上。雖然他們的武力值不低,但要是還想在黑市多待一段時間,就要避開這樣的麻煩。
  四人剛來到了交易城,因為裝扮的極其普通,果然沒有被其他人注意到。不過也有一個例外,一個滿臉大鬍子的大叔走了過來,聲音粗狂道:「喂,你們的這頭牛和這只沒有毛的雞賣嗎?」


第41章
  湯霖攔住大鬍子想摸牛牛的手, 森然道:「它們我們不賣。」
  大鬍子收回手,神秘笑道:「小伙子, 我給的價錢可是很高的哦,要不是看在你的這頭牛養得很結實, 一看肉質就很韌性。這隻雞嘛,長得奇怪了點, 不過一起買了也不是不可以。」
  四人從來都沒有把牛牛和小毛當成家禽過, 平常都是他們睡哪牛牛它們就睡哪,吃的也是一樣的。
  蘇寶兒直接生氣了, 家人就他一個人和牛牛它們更親密一些, 無論是睡覺還是吃飯他們都能滾在一個窩裡,它們的存在就是他的朋友!
  「不賣!你走!」蘇寶兒凶巴巴的樣子把大鬍子嚇了一跳。
  這個看起來小巧可愛,臉蛋上還帶著點嬰兒肥的小孩子居然這麼凶, 大鬍子摸了摸自己的鬍子,故作沉聲道:「小孩子,讓你家大人來說話哦,這可是一筆大買賣,要是出了差錯你家大人會生氣的。」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蓋包俊順著大鬍子的視線走了過去,「實不相瞞, 這一頭牛和這一隻雞, 它們都是我們的朋友, 我家少爺從小和它們一起長大,感情很深。」
  大鬍子的視線在蘇達和蓋包俊之間轉了轉,最後落在和他說話的這個人身上:「原來如此, 不過是畜生罷了,很少見有人養它們了。」說罷,他聳了聳肩就走了。
  湯霖臉色一變,準備上前理論,被攔了下來。
  一個帶著黑色帽子的男人壓低聲音說道:「這人是珍味酒店的大廚,後台很深,和他爭吵很有可能引起黑市眾多錢權之人不滿。」
  蘇達把手壓在湯霖的身上,湯霖抿著唇想著那個大鬍子說的話。
  大鬍子的確沒有說錯,因為大多數牲口都很髒,只有飯店、酒店等這些地方才會安排人養這種東西,有時候條件不好的人家,為了賺錢才會養一兩個,帶到飯店和餐廳去賣掉。
  在以前,湯霖也是如此覺得。他不喜歡小動物,因為很骯髒。它們聽不懂人話,總會把最骯髒的東西留得到處都是,或者是身上帶有眾多病毒,撕咬到人類,導致許多人不治而亡。
  可是牛牛和小毛它們不一樣,它們雖然不會說話,但聽得懂他們在說什麼,甚至好幾次他都被它們救過。
  見湯霖冷靜了下來,蓋包俊這才有時間對向他們提醒的男人感謝:「這位小兄弟,多謝了。」
  男人似乎不想有人看見他的真面目,把帽子緊緊壓著,聲音好像也是故意壓低:「不用,我走了。」
  說罷,他怕是被人發現似的,急急忙忙就走了。蓋包俊手忙腳亂的拉住他,「喂,小兄弟,我們還沒有來得及感謝你呢。」
  忽然被拉住,男人似乎有些生氣:「放開我!」心下也有些後悔多嘴,就這麼一句話惹了麻煩怎麼看怎麼還不來。
  蓋包俊聽到男人不再壓制的聲音,眼睛一亮,這個聲音他再熟悉不過了,當即就問道:「你是阿高?」
  阿高聽到自己的名字,還以為遇上了仇家,掙扎得越凶了,要不是蓋包俊力氣大,又讓蘇達幫忙,還真讓他跑了。
  「你跑什麼呀阿高,我是你俊哥啊!」蓋包俊因為見到好友十分高興,也不介意對方死死掙扎,一個勁的抓住不讓他跑。
  果然聽到熟悉的名字,阿高不再掙扎了,脫下帽子仔細觀看蓋包俊,皺起眉頭:「你去整容了?怎麼越整越醜了,不會是被騙了吧?」
  「胡說什麼呢。」蓋包俊偷偷在他耳邊說:「我和我家主子出來賣點東西,怕引起麻煩,就稍微打扮了一下。」
  「主子?」阿高抬起眸看向蘇達,是一個很普通的男人,不過聽好友所說應該是故作此打扮。但他身上的氣質好像也沒有什麼貴族氣質,不會是演員出生吧?
  旁邊還有兩個小崽子,一個看起來清秀可愛,一個面相有點凶。
  阿高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卻也沒有直接問出來,他現在的胳膊都還青著呢,「不是去賣東西嗎?跟我走吧。」
  交易城的岔路口有很多,彷彿有誘導性的作用,如果對這裡不熟悉的人還真找不到哪裡是最合適的。
  在這裡生活好幾年的阿高走遍了交易城,無論是哪一個岔路口他都十分清楚。一路上他簡簡單單給蓋包俊他們交待了哪些地方不能去,至於為什麼不能去他也沒說,到底是不能說還是不知道就不得而知了。
  終於走到了一處看起來不雜亂,而且高科技較多的街道,阿高才問他們:「你們要交易什麼?」
  蓋包俊側頭看向蘇達,見蘇達點頭才掏出紅寶石,「這個,能量石。」
  阿高忙把能量石塞進他的口袋裡,朝四周張望,臉色蒼白難看,壓低著聲音朝他吼:「你想死嗎?這麼貴重的東西居然在這裡拿出來?」
  這個時候蓋包俊才發現自己的做法太莽撞了,畢竟這裡不像外面有規則限制。在這裡只要能夠做到殺掉對方,每個人都會冒險做出一些違反規則的事情來。
  蘇達按著刀柄掃了一下四周,因為阿高收得快的原因沒有人注意到這裡。
  這個時候阿高才發現蘇達的身上有一把刀,而且刀的款式很普通,像是展示館裡面的古刀,沒有裝飾,也沒有機械加成。他心想這樣的刀有用嗎?不會只是掛飾吧?
  他這麼懷疑也不是憑空想的,而是真的出現過富二代拿古刀等等出來裝逼,當然最後都換回了機械刀,畢竟機械刀的殺傷力不可估量。
  「你這個東西在這裡換不出去,還可能招惹上麻煩。」阿高重新壓了壓帽子,免得被其他人認出來,「現在我帶你們去更高級的地方,不過一定不要妄動。」
  蓋包俊點點頭,其他人也沒有說話。湯霖轉了轉手指上的指環,這顆指環很普通,很多人都會用這種東西當裝飾,自然不會有人懷疑到它會一件暗器。
  他們去了飛行器停留站等待一架五六米多寬的紅色飛行器停下來。
  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非常寬敞,而且風格也如同外表似的那麼炫酷,不像以前他們在廢區坐的飛機,要有多簡譜就有多簡譜,甚至因為多處毀壞,很多地方都不能看了。
  「有人機?」湯霖皺起眉頭:「這種有人機不是被淘汰很久了嗎?好像是因為安全措施的問題,被勒令不許再進行買賣和行駛,若是被查到了會終生禁止駕駛飛行器。」
  坐在駕駛座的男人穿著一身皮衣,不以為意的笑了笑:「你說的是在外面,我們黑市可沒有這種規矩。小鬼,走了,帶上你的安全裝備,要是出事了,我可不負責。」
  說罷,他猛地開啟啟動器,飛行器像是瘋了一樣在飛行道上亂竄。
  只有阿高面色冷靜,好像習慣了。
  行駛了幾分鐘,駕駛座男人對著智能操作道:「啟動食物裝置。」
  話音剛落,他的週身發生了變化,一個擺放著各種營養劑的櫃檯出現在面前。他從裡面取出一瓶青色的營養喝著,向後面的人問:「你們要嗎?」
  蓋包俊四人搖頭,蘇寶兒一想到前陣子在勇士餐廳吃的食物就忍不住苦著臉,那簡直是對味蕾的折磨。
  只有阿高拿出身份卡片,淡聲說道:「給我來一瓶草莓味的。」
  男人這才笑起來,取出一瓶草莓味的營養劑,用自己的身份卡片碰了碰他的,交易成功。
  等下了飛行器,蓋包俊才問:「你怎麼買他的營養劑?那種營養劑一看就是過時的,也不知道有沒有過期。」
  阿高喝完了營養劑,把罐子扔給了打掃衛生的小機器人,第一次長篇大論談起:「你們初來黑市不知道,這裡有這裡的規矩。如果你坐上了飛行器,不買駕駛人的東西,他是不會給你帶到目的地的,反而會把你放在沒有飛行器來往的地方,我可不想半個月回不到家。」
  聽阿高這話,蓋包俊就知道這是他親生經歷過的,忍不住暗罵了一句。
  高級交易街道更豪華,甚至有好幾家店都能看見各種模樣的飛行器。標的價格令人只敢看,摸都不敢摸,就怕摸髒了會賠好大的一筆錢。
  阿高帶著他們轉了幾個圈圈,才來到一處高樓,進去後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第一層樓大家都是隨處擺攤,不過很有規律,周圍會有機械人和穿著制服的男人巡邏。
  他們沒在這裡停留下,而是繼續往上走。第二層樓比第一層樓要好一些,有些東西在第一層樓看都看不到,看來這裡的物品是分樓層的。
  因為能量石很可能是八級以上,他們繼續往上爬,一直爬到二十七層樓,門口寫著能量石拍賣處。
  走到了二十七層樓,蓋包俊才看到有電梯。不過想到阿高故意帶他們走路上來,是想讓他們知道這些地方有什麼、是幹什麼的吧,也算別有用心了。蓋包俊雖然爬得有點累,也沒有埋怨。
  阿高平常跑路跑習慣了,耐力很強,別說二十八層樓了,就是五十二層樓他頂多喘一口氣。為此他的仇家根本拿他沒辦法。不過見到蓋包俊只是微微喘就感到驚奇了,他記得剛認識對方的時候他體力還沒有這麼好。
  看來他的好友也在逐漸變強,想到如此,阿高心中替他感到高興。
  倒是好友的主子,一路走上來,氣息沒有一絲變化,實在是太可怕了,也不知道底線在哪裡。阿高有些擔心好友在他那裡吃虧,卻找不到機會和好友單獨談話。
  能量石拍賣處出入的人很少,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顯得來這裡的人身份都不一般。
  因為是生面孔,他們自然被攔了下來,攔住他們的人很是禮貌,只是問他們:「請問,你們來這裡找人,還是拍賣能量石?」
  阿高推了推蓋包俊,讓他自己去說。
  蓋包俊清了清嗓子,對著面前這個一直保持微笑的迎賓員說道:「我們這裡有一顆能量石,不知道可以和貴店交易嗎?」
  迎賓員依舊沒有改變面上的表情,伸手一請:「你們請給我來,我帶你們去。」
  他們被帶到了一處大廳,大廳內擺放著各色不知道什麼來源的裝飾品,有現社會流行的精緻裝飾品,也有古遠的易碎花瓶。
  不過格局不錯,即便是不同時代的東西,擺放出來也好看。
  坐在中央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男人,他的手上脖子上都帶著非常貴重的飾品,見到有人過來笑得眼睛都成了一條線,「你們要賣多少級的能量石?」
  蓋包俊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讓蘇達他們先行坐下才與他交談:「您好,請問你做得了多少級的生意?」
  大腹便便男人眼睛一瞇,更看不見他的眼珠了,「六級以下。」
  果然如此,一般在前廳守候的人都有限制,而且很會坑人。若是遇上不懂行的賣家,他會把六級以上的能量石非說成六級以下的購買到手,到時候就能從中間價大賺一筆。
  而他上面的人不會管這些小算計,因為能在這裡做這行工作的人都是靠著關係,只要不鬧出大動靜,上面的人都不會過來查看。而且他們的能量石來源主要不是私下,所以更不會去在意了。
  蓋包俊心裡打鼓,畢竟第一次和這種人交談,面上卻保持冷靜,向他道:「那你叫更有資格的來。」
  胖男人躺在椅背上,腹部就像懷了八個月似的,笑了一聲:「這位顧客,你先把你的能量石拿出來給我鑒定一下,萬一你鑒定錯了呢,倒是麻煩了上面的人就不好了。」
  這就是他們這種人的套路,先讓你把東西拿出來,才方便假鑒定。
  不過蓋包俊也不擔心他強搶,畢竟在這裡對方也不敢冒然動手,出去的話更不是他們的對手。
  一顆飽和度極高的紅寶石被他擺放在面前,即便是第二次看到,阿高還是忍不住驚訝,八級能量石他不是沒有見過,但這麼高的飽和度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也許會是8.5級以上的吧。
  胖男人也忍不住傾身向前,不過他很快又裝出一副鎮定的模樣,擺手道:「你確定是八級以上?莫不是被騙了吧?」
  蓋包俊順著他的話接下去:「哦?這話怎麼說?」
  胖男人忍住想把紅寶石搶奪過來的心思,用手戳了戳表面,一臉痛心說道:「你看這表層,和真正的能量石比起來相差太多了,定然是用顏料染上去的才有這麼深的顏色,真正的能量石會比它更純一些,你們是哪裡得來的?」
  他以為這話說出口,面前這幾個人都會露出各種驚慌和憤怒的表情,倒時候他就可以趁機遊說一番,把好東西以最低的價格要到手,這顆可能七八級的能量石就會屬於他的了,中間的差價足夠他吃喝玩樂一兩年。
  且料,不僅蓋包俊沒有出現任何驚慌的表情,其他四人也依舊面不改色。
  「你不需要用鑒定器看看嗎?」蓋包俊把紅寶石按在手裡,不讓面前這個胖男人有機會挪過去。還好他只拿出一顆來,要是拿出兩顆來,這個胖男人的貪財程度肯定會想動點其他陰謀詭計。
  也許是沒有摸到心心念想的能量石,胖男人有些著急,小眼珠也飄忽著:「我當然看得準,還需要什麼鑒定器,你知道我是誰嗎?沒有什麼能量石是我看不準的!」
  坐在後方的湯霖冷笑一聲:「那不如把漂白粉拿出來擦一擦,偽能量石在裡面定然脫色。」
  胖男人一聽,這不是擋他財路嗎?急得他臉色通紅,拍案而起:「你個小孩子什麼都不懂不要亂說!讓你家大人來說!」
  而蓋包俊根本不買他的帳,向湯霖點點頭,對胖男人道:「這是我的小主子,他有意和你交談,請吧。」
  湯霖坐在蓋包俊的旁邊,對向面前的胖男人氣勢也不低,甚至更勝一籌,「我說得不對嗎?這不是除了用鑒定器之外,鑒定能量石最基礎的方法嗎?」
  很多時候,出行在外,沒有人會隨身帶著鑒定器,就會用這種辦法來鑒定能量石有沒有做偽。
  胖男人顯然也是知道的,他急得滿頭大汗,使勁的想辦法,終於想到了一個絕好的辦法:「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個能量石是高仿,所以漂白粉是鑒定不出來的。」
  湯霖冷笑一聲,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面,雙手交叉,活生生地像一個貴族藐視他的奴隸一般:「那何不拿來鑒定器出來鑒定一番?還是說你想把這顆能量石佔為己有!?」


第42章
  「我說它是假的就沒有錯了!你們拿假能量石騙人, 這可是大罪!現在我有義務逮捕你們!」說完這句話,胖男人早已經偷偷撥通了警衛的電話, 不到半分鐘就來了。
  大廳裡一下子湧進了二三十個人,這二三十個人身上都統一裝備得各種武器, 緊緊地把他們圍在中間。
  胖男人這下子不怕了,他這裡可是有幾十個精英, 身上攜帶的裝備都是C級以上的, 最高等級有A,即便這幾個人再厲害又能怎麼樣, 還能逃出去嗎?
  這二三十人當中有一個身著不一樣制服的男人, 也就是這群人的隊長,他身上攜帶的武器就是A級的。只見他走到胖男人身旁,「請問亞大人, 出了什麼事情嗎?」
  胖男人伸出手指向蘇達等人,「這幾人拿假能量石想進行詐騙!還好被我認出來了!」他心裡清楚那能量石很可能是真的,但這並不妨礙他誣陷別人,這可是七八級等級的能量石,雖然只離六級差不了多少,裡面蘊含的能量幾乎是六級的一倍!
  如果能全部得到這顆能量石, 他至少三四年都不用賺錢了!
  日常消費極大的胖男人一想到每天都可能抱著美人、吃著上等餐飲, 就高興得臉上的肉一顫一顫的。
  當即, 他再也不想讓屬於他的能量石被別人握在手裡,向蓋包俊厲聲道:「還不快把假能量石交出來!我不會再讓你們拿出去禍害別人了!」
  霎時間,所有的武器都指向中間的人。
  阿高臉色很難看, 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狀況,聲音沙啞朝胖男人爭執道:「我們的能量石是真的!是你想把它佔為己有誣陷我們的!」
  拿著武器的隊長皺起眉頭,看向胖男人。
  胖男人也不是第一次做這件事了,自然信手拈來,「一般騙子都不會說自己是騙子,我亞德大人鑒定能量石有十幾年,沒有一次判錯過!你們這些騙子團伙經常拿著偽能量石欺騙他人。現在,我要制裁你們!」
  話畢,他抽出一把機械刀。
  隊長收起武器,把手按在胖男人拿著的刀柄上面,說道:「亞大人,小心,這武器容易傷到自己。」
  根本不會使用武器的亞德忙放下機械刀,像是擔心被機械刀傷到自己似的。隊長面無其他情緒,繼續把視線對向蘇達等人,經歷繁多的他注意到一絲不對勁,這幾個人臉上好像都有什麼東西故意遮掩住。
  因為有了一群警衛護著,亞德大著膽子走向蓋包俊,準備伸手把他的能量石奪搶過來。
  蘇達的手早就一直按在刀柄上面,這時候取下來阻攔他的動作再快不過。亞德沒有注意到有人防備他,那個身為隊長的男人卻注意到了,他剛開始以為自己能有把握阻攔下這人一切動作,沒有想到對方的速度快到他來不及動身。
  亞德被嚇了一跳,聲音尖叫的眾人都受不了,「你竟敢傷害鑒定師!我一定要把你抓去問罪!你完了!「
  隊長掏了掏耳朵,走了過去抓住亞德的手,看了幾眼,向他提醒道:「亞大人,你的手並沒有受傷,對方也沒有傷害到你。」
  亞德不信,剛剛他可是嚇了一跳,可是手腕上又的確沒有傷痕,他抖了抖臉上的肉,「這些人欺騙我!還想傷害我!他們的罪行可以進入礦地永久當奴隸了!」
  在黑市錢權也是一種保命的武器,只要有錢有權,很多人都會願意為你起航,這和外面看起來沒有什麼區別,但在黑市貴賤分別得更甚,得罪錢權貴族只有死路一條。
  隊長不管亞德的尖叫,他是B級勇士,只要這頭肥豬沒有受傷,他就不會受到任何懲罰。
  「亞大人所說的可是真的,你們拿假的能量石來進行欺騙?「
  湯霖把紅寶石拿到手裡,向面前這個穿著制服的隊長說道:「是不是真的,用鑒定器鑒定一下不就知道了,就是這位大人他始終不願意拿鑒定器鑒,到底是因為什麼,他自個心裡清楚。」
  隊長把視線從蘇達身上移到了面前的少年身上,這個少年看起來未成年,有十六七歲左右。
  不過這個少年說的多半是真的,因為亞德臉上的肥肉已經鋪滿了汗水,因為聽見了已經有人去取鑒定器,他揮舞著滑稽的大胖手尖叫:「他胡說的!何明隊長你千萬不要信他們!他們肯定是想拖延時間等待救兵!」
  何明隊長瞥了一眼亞德,只是說道:「亞大人,你這樣讓我很為難,鑒定器已經過來了,鑒定一顆能量石花費不了多少時間吧。亞大人就先去一旁坐一坐,等待結果。」
  說完,亞德就被扶到了旁邊的椅子上面癱坐在那裡。
  鑒定器有三十厘米長,曾經有很多人都想把它改裝得更小巧一點,方便隨身攜帶,可惜改裝後的鑒定器出現的錯誤太多了,最終還是停留原裝上面。
  「請把能量石放置進去。」這個時候,何明隊長才看見少年手中的能量石,是一顆紅色的,顏色非常鮮艷,飽和度也極高,不像是作偽。
  想到如此,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心虛的亞德。因為被盯上了,亞德身上的肉嚇得顫抖了起來。
  能量石放進鑒定器半晌還是沒動靜,不過也有可能是因為等級比較高,鑒定的時間要比普通能量石稍微長一點。
  而時間越長這對亞德越有利,這個時候他開始期盼能量石是假的了,嘴中一直碎碎念道:「假的,假的,假的……」
  何明當做沒有聽見,繼續等待,過了許久,已經超出了時間範圍內了,鑒定器依舊沒有動靜。
  亞德興奮了起來,心道天助他也,站了起來大聲說道:「何明隊長!你看這能量石絕對是假的!我就說我鑒定的能量石是不會錯了!這幾個人就是騙子團伙!快把他們抓起來!」
  湯霖直接問何明:「請問這位何隊長,你們的鑒定器最高能鑒定多少級的?」
  何明比出一個數字,「八級。」
  「那就拿更高的鑒定器來,我這顆能量石是九級以上的!」湯霖有一顆八級能量石,雖然因為用了一半已經掉到了六級,但顯然他的能量石和這顆蘇達給的能量石相差較大。
  他猜測這顆能量石可能是九級左右,不過面前的鑒定器鑒定不出來,那就很可能是九級以上了。
  亞德卻不願意了,他心裡已經認定湯霖拿出來的能量石是假的,急匆匆跑過來道:「何明隊長,別聽這小子胡說!他拿出的能量石就是假的!你看連鑒定器都沒有鑒定出來!除了假的還能是什麼!?」
  何明這個時候也猶豫了,要拿到更高級的鑒定器一定會申請上面,如果這顆能量石是假的,他就會因為干擾上級受到懲罰。
  湯霖見他猶豫了,立即說道:「何隊長,我敢以我個人名義保證,這顆能量石是真的!並且在九級以上!」他敢做這樣的保證不僅僅是因為相信蘇達,還有一點就是他曾經受過辨別能量石真偽的訓練。
  這時候他再也顧不上隱瞞這一點,拿出紅寶石直接向何明展示道:「低級偽造能量石只有表層有顏色,不僅僅會被漂白粉洗掉,在強燈光照耀下也會出現色差。還有一種高級偽造能量石,它本身的顏色就類似於能量石,所以用前者的方式是不適用的,要麼用鑒定器鑒定,如果沒有鑒定器,人工看也不是不可以。」
  何明忽然升起了興趣,他曾經聽說有一些人能夠用眼睛分辨高級偽造能量石,但是由於太稀少了,幾乎不外傳,即便他想學一學也沒辦法。面前有一個少年說他知道怎麼分辨,即便是假的,他也要聽一聽。
  可亞德哪知道何明的想法,他只想把這幾個讓他擔驚受怕的外來者送進礦地,最好永遠不要出來,死在裡面。
  「何明隊長!這些人就是騙子團伙!我們不能縱容他!快把他們抓起來!讓他們受到最嚴厲的懲罰!」
  何明伸手示意身邊的人讓嘰嘰呱呱的亞德閉嘴,向湯霖說:「繼續說,要是假的,這位大人所說的懲罰一個不落的降臨在你們的身上。」
  湯霖深呼吸一口氣,把玩著手上的紅寶石,讓何明看得清楚,「如果你經常和能量石打交道,就會知道真正的能量石顏色會鮮亮一些,因為裡面飽含著能量,這股能量會讓能量石的邊角柔和,摸起來不割手。而偽造的能量石,即便再去模仿,摸起來的觸感也不會一樣,它有股真正能量石沒有的粗糙感,不過心大的人不會注意到這些小細節罷了。」
  說完,湯霖把紅寶石放在何明的手裡,何明摩擦了一下,觀察上面的顏色,抬起眼皮說道:「這也是你的片面之詞,我如何信你?」
  這時候,何明身邊的警衛走了過來在他耳邊輕聲說話。
  儘管他們的聲音小的像蚊子一般,蘇達和他們的距離不遠,加上敏銳的五官,自然聽到了。
  那名警衛在向何明說:「隊長,我們剛收到一批假能量石,何不妨拿來試試。」
  見何明還未下決定,蘇達單手向蓋包俊打手勢。他的動作很小,除了身邊人別人都未注意得到。
  蓋包俊整理了一下衣裳,向前走了幾步,對何明微微笑道:「這位先生,可否容我說上一句。」
  何明故作大方抬手:「說吧。」
  「或許你覺得一顆九級以上的能量石少了點,但我這裡還有一顆,甚至以後更多,我想貴店會願意和我們做交易的。」蓋包俊的面色雖然平靜,心裡卻像被大海淹沒一般,一臉懵逼。
  原來他的主子這麼富有,是不是說明他以後就是有錢人家的管家了?雖然都是管家,但其中的差別大著呢。
  果然,聽到這話的何明頓時激動了,那位傳話的警衛高興道:「隊長,可以拿假能量石出來對比了吧?」
  「拿什麼拿!現在去申請上級!成功了大家一起升職加薪!如果是假的……」何明盯著五人:「那麼你們五人一個也別跑!」
  話雖如此,他還是先讓五個人坐下來,讓服務員去端幾瓶各種口味的營養劑過來。
  畢竟如果是真的,他也不想先得罪了這幾人,但如果是假的他們也跑不掉。
  亞德已經嚇得四肢癱瘓了,他現在被摀住嘴不能說話,只能期待這幾個人膽大包天連上面的人都敢騙。
  阿高拿著營養劑的手有些顫抖,他就坐在蓋包俊的旁邊,拉扯著好友的胳膊,在他耳邊問:「你說的是真的?如果是假的話,我們都活不了。」
  蓋包俊雖然驚訝蘇達有這麼多能量石,卻也沒有懷疑,安撫了好友之後,繼續做出一副高深的模樣。
  何明一直在觀察他們,這五個人除了戴帽子的一直低著頭不知道什麼表情之外。那位說和他交易的男人依舊沒有變化,就連另一個不說話的男人,還有一少年、一小孩,通通都沒有露出異常的表情。
  到底是真的有這個本錢,還是騙人騙出的經驗,何明更願意相信前者。
  果然,這個消息很快就得到了上級的回復,連帶著他們的上級顏大人都來了。
  顏大人雖然三十好幾,快四十了,但除了眼角微微細紋還真看不出哪裡老態,也正是因為如此襯得他原本就微微上挑的雙眼像只奸詐的狐狸。
  而他的外號正是顏狐狸。
  因為他做生意必然不會吃虧,不僅不會吃虧,和他交易的人也不得不和他一條船上。特別是顏狐狸不喜歡的人,若是遇上了他,不死也會被剝掉一層皮,導致有些人寧願做小的生意也不願意碰上他。
  除了蘇達等人,其他人見到顏狐狸都行了一個尊貴的禮,齊聲道:「大人!」
  包括被嚇得四肢癱瘓的亞德也趴在地上。
  顏狐狸坐在原本亞德坐在的地方,搭著一條腿,左手敲著桌子,面視蘇達等人問何明:「就是他們說要和我做交易嗎?」
  何明起身站在他身側,畢恭畢敬回道:「是的,大人,他們身上至少有一顆九級以上的能量石,不過因為這裡的鑒定器鑒不了,所以不確定真偽。」
  顏狐狸果然要比這些人爽快一些,拍拍手就讓人送來了更高級的鑒定器。
  「小子,把能量石拿過來,若是假的,光這一次鑒定就足夠讓你們賠一顆三級能量石。」顏狐狸威懾道,不過顯然他的威懾對湯霖沒有用。
  湯霖見識過權位更高的人,自然不會受到影響,他走了過去,把紅寶石放在顏狐狸面前的桌子上。
  顏狐狸眼睛一瞇,更像一隻狐狸了,他拿起能量石放進鑒定器中,撐著臉頰等待著結果。
  最後所有人只聽見顏狐狸說道:「不錯,9.2級的能量石,看來你們有點本事,不是說還有一顆嗎?都拿來吧,這場交易我和你們做了。」
  第二顆能量石比第一顆還要高0.3級,這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的結果,畢竟九級以上的能量石,即便差個零點幾,價格卻是不一樣的。
  亞德崩潰了,他沒想到就因為一時的貪心,居然會引起這位大人前來。現在那群他得罪過的人一下子跳躍成了顏大人的交易人,那麼他還能好好的待下去嗎?
  聽到一聲動靜,心情正好的顏狐狸眉梢一皺,「他是怎麼回事?」
  何明遲疑了一下,才把這一切過程全部交待出來了,順便透露了亞德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亞德這才是嚇壞了,當場失禁,大廳裡滿是他的尿騷味,「大人!我不是!我沒有這麼做!我不知道那顆能量石是真的!我以為他們騙我的!」
  顏狐狸嫌惡的捂著鼻子,起身邊走邊道:「把他扔出去,我不想我的地盤還能看見他。」
  說罷他就離開了,蘇達等人確定了合同沒有問題,按上了手印,隨之也離開了這裡。
  出去後,湯霖神采奕奕,以前他一直覺得自己學的這些枯燥知識沒什麼用,只知道必須學。現在這些知識讓他高興了,甚至體會到了快樂。
  「蘇叔,我們以後就和他們做交易嗎?」湯霖覺得那個姓顏的男人雖然長得不正經了點,但肯定有錢,和他做交易未嘗不可。
  且料,蘇達搖頭,向他們打手勢:「我想在這裡開一家美食店。」
  不僅湯霖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他們都以為暫住在這裡的時候然後順便做幾場交易就可以了,但顯然都沒想到蘇達會想開一家美食店。
  而且,在黑市開美食店?


第43章
  賣了兩顆九級能量石, 讓他們瞬間成為了百萬富翁,如果日常花費不大, 這都足夠他們生活半輩子了。
  不過這兩顆九級能量石在拍賣會上卻一而再再而三被提高價格,顏狐狸不過是轉手拍賣一把, 就淨賺幾十萬。儘管明知道這個消息,蘇達他們也不願意私下去賣能量石。
  當利潤極高的時候, 人類是最容易犯罪的。就是知道這樣的道理, 他們才不會想去冒險,畢竟他們的目標可不是到處奔波逃竄。
  選門面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他們要的不是人流量高的地方。
  最終選擇的門面是在一處人流量偏低的地方, 不過環境好,價格相比較也便宜一些。
  阿高卻不明白了,開一家店不是要在人流量較高的地方嗎?這種地方誰會來買吃的啊?怕是要虧本。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蓋包俊, 希望好友勸勸他的主子,不要因為一時衝動錢財兩空,到時候就再難東山再起了。
  結果,好友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覺得這生意特別划算,可以說對他主子很腦殘粉了。
  最終阿高無奈, 只好交出身份證明, 租了這間門面。門面雖然不大, 好歹有個地下層可以放置東西。而且因為裝修過了,他們也不用再次裝修,只需要改一些小局部就可以了。
  為了擴大空間程度, 他們在裡面修了一道樓梯和隔層,裡面分割成五份當成包廂。上面的空間雖然只有下面的一半大,但是當客人多的時候,或者喜愛安靜不受打擾的時候就可以來這裡。
  阿高覺得他們這個想法有點多餘,這個地方會有幾個人來吃飯?一天能有一兩個還得看天意。
  高科技時代的好處是,裝修這些不需要花費多少時間,一天下來就足夠了。蘇達為了表達感謝邀請阿高去他們家吃晚飯,阿高卻歎了一口氣拒絕了。
  「我晚上還要去擺攤,不去的話這個月的擺攤費就白交了。白天有時間我會來幫忙的。」說罷,阿高收拾了東西就去了交易城,不過是去的方向是比較低級的交易地盤。
  接下來幾天他們一直忙碌買桌椅,廚具,冰箱,食材等等。
  由於門面不大,他們購買的桌椅也不算多,十五套桌椅有五套是擺在上面的包廂裡,下面只擺了十套。雖然桌椅少了一點,但能夠活動的空間較大,蘇達也不喜歡整天擠來擠去,出不來進不去的。
  倒是阿高有時間了,帶著他們去實惠的超市買廚具的時候,看到那些全自動廚具貴得嚇人,買下來就像割肉一樣難受。阿高覺得他們才開業,不一定會成功,沒必要買這麼貴的,使得負擔大,就繞過全自動的廚具。
  還好財大氣粗的好友主子沒有停留下來,阿高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鬆了一口氣,要不是擔心好友,他還不至於這樣。
  走到了半自動的廚具的時候,阿高停了下來,蘇達打手勢問他為什麼停下來?
  阿高沒看懂,蓋包俊在中間做了一回翻譯。
  「半自動廚具的價格比全自動廚具便宜了至少一半。」阿高以為蘇達是想買全自動廚具,所以才看不起半自動廚具,他覺得自己遇上了好友的主子之後,都開始苦口婆心了。
  蘇達搖搖頭,比了兩個手勢。
  蓋包俊看完之後,轉告阿高:「我家大當家說了,不要半自動的,只需要菜刀、菜板、鍋具,這種單一的就可以了。」
  阿高臉色微微難看,恨不得把好友拖出去想問他腦子裡裝的什麼。很快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解釋道:「雖然這種人工單一廚具非常便宜,但現在就連普通飯店都不會用這種,至少也是半自動的廚具。」
  話畢,阿高又給他們介紹了一下半自動廚具的功能,順道也說了說全自動的,區分一下兩個廚具到底有什麼差別。
  全自動的廚具蘇達雖然看過,卻也沒有細細研究過,此刻聽到阿高所說的不禁感到驚訝。
  無論是全自動還是半自動,裡面都裝得有各種菜譜,隨時在更新。而全自動的廚具更新速度要比半自動的快半個月,這就是像貴族和平民一樣。
  最大的區別在於全自動的只需要根據智能提示,把食材放進去等待就可以完成一盤菜了。而半自動的卻需要根據提示手動把食材放進切菜機裡,再轉而放在食盒裡等待完成,過程因為變化還需要根據提示手動按鍵。
  儘管阿高說得口水都干了,覺得自己擺攤都沒有說過這麼多話。
  而聽的人依舊選擇單一的廚具,出於買的人是蘇達,阿高也不再勸了,帶著他去了單一的廚具位置。
  比起其他位置,這裡幾乎沒人,可想而知有多冷,他實在猜不透為什麼這人會願意花大價錢購買其他東西,卻不願意花費在最重要的廚具身上?
  蘇達挑的東西並不少,這裡的廚具質量不錯,價格也相當便宜,作為一個喜愛廚具的好廚師,他一時沒忍住多買了幾套。地址填好了之後,由超市在一定時限裡安排送達,他們這才去最後一站買食材。
  阿高的意思是讓他們少買一點,到時候再來。蘇達也點點頭,覺得食材在新鮮的時候才能夠做出最佳的效果,估算了一下,就買了一天的食材,其中不缺乏各種水果,價錢昂貴到一定境界。
  看到整整兩箱食材,阿高克制住想立刻走人的心思,僵著臉問:「這是不是太多了點?」
  蘇達搖頭,示意不多,拿出勇士卡一刷,就劃掉了將近十萬的交易點。
  看了一眼營養劑,最便宜的個位數,最高的也只有幾種三位數的,喝一瓶能當一餐飯,這兩箱食材的確貴了很多。
  等他們到店的時候,所有的貨物都已經齊了,最後只剩下裝飾門口,就可以開店了。
  到了晚上,阿高依舊要去擺攤,不然這個月他就交不起房租了。他租的房子比較小,空間也只能夠再擠一個人,多來兩個都不知道睡在哪裡了。
  也因為如此,一個月的租住價格非常便宜,他光每天晚上擺攤過日子,除去租金費用和吃食,還能存一點應付意外的錢。
  因為明天要開業了,蓋包俊很高興,把衛生整理了三遍才停手,見到阿高要離開,拍了一記他的肩膀,「明天記得過來吃早點!免費的!」
  阿高沒有報很大的希望,只能想著到時候實在沒有人流量自己就多花一些錢,每天……算了,太昂貴了,隔幾天來吃一頓吧。一想到存住的錢要飛了,他就忍不住肉疼。
  興奮的蓋包俊自然沒有注意到好友的異常,他對主子的手藝可是自信得不得了。
  到了第二天,幾人把牛牛和小毛留在了家,反正它兩在屋子裡也能浪得沒邊,倒是把它們帶到這裡來才會限制到它們的自由,時間到了只需要由蓋包俊把吃食帶回去給它們就足夠了。
  由於人流量低,這裡開了一家店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力,桌椅都很乾淨,除了蓋包俊在門口守著,湯霖和蘇寶兒都在廚房幫忙。
  這裡的廚房設置得巧妙,無論是從裡面還是外面都能看見,只要打開一扇窗,裡面的香味都能飄出來。
  食材不多,蘇達也沒有打算準備過多的食物,現在大家都餓了,他先準備大家的早餐。
  蓋包俊沒想到第一個來的會是阿高,他好像剛剛起床洗漱就急忙跑了過來,隱隱能看見他眼下的黑眼袋。
  阿高四處張望著,意料之中的沒看陌生的客人,還是禁不住失望,卻也沒開口談及這件事,只是日常向好友打了聲招呼。
  蓋包俊摟著他的肩膀帶他進來,讓他在離門口最近的餐桌邊坐起,說起:「阿高,最近因為幫我們把你累著了,我家大當家說了,以後你吃飯都可以來我們店裡,免費的。」
  原本還往外面探望有沒有人經過的阿高立即嚇了一跳,受寵若驚一般直搖頭:「不用不用,你們的食材這麼貴,光我一個人吃都能吃垮你們,你們就別這麼糟蹋了,營養劑要不了多少錢的。」
  準備去地下層拿食材的湯霖經過,說道:「阿高哥,你先嘗嘗蘇叔做的食物再說吧,至少今天是免費的,不會收你錢。」
  阿高知道好友認識的這群人雖然身份不明,但待好友還是不錯的,這時也覺得好友跟著他們沒有錯,只好應承了下來,便撐著下巴等待。
  直到他聞到一股很難形容的香味,本來就沒有吃過早飯的他立即餓了,他嗅了嗅,才發現是從廚房裡飄出來的。
  見到面不改色的好友站在門口,阿高悄聲問道:「俊哥,這香味是你家主子做的嗎?怎麼會這麼香?」
  蓋包俊聽到好友誇蘇達,沒忍住高興就坐下來和他分享:「我家大當家廚藝不是一般的好,反正我吃過的美食沒有一樣能夠比我家大當家做的十分之一好,你要是不信啊,等會就嘗嘗,保證讓你忍不住天天來。」
  雖然這香味的確很香,很容易引起吃食的慾望,阿高卻覺得是因為放了某種香料的原因。大概蓋包俊所說的美味,就是一般餐廳那樣的吧,雖然已經很不錯了,但在這種地方依舊沒有可行之處啊。
  透過窗戶看見在裡面忙碌的男人,卸了妝的男人看起來挺好看的,卻因為身上沉穩的氣質很容易讓人忽視這一點。廚房裡那一小孩一少年也在忙碌,卻僅僅只做清洗工作。
  阿高等待的過程中越來越餓,為了轉移注意力,問蓋包俊:「俊哥,你不進去幫忙嗎?」
  蓋包俊搖搖頭:「有少爺們在裡面就夠了,萬一有客人來我才方便招待。」
  「這地方有什麼客人啊,說真的俊哥,照你這麼說你家主子手藝應該不差,就憑這香味,去流量大的地方更容易吸引客人。」阿高覺得轉移話題還是沒用,那香味不由自主的飄到他身周,甚至越來越香,要不是極致克制住自己,他真想鑽進廚房裡看看到底是什麼這麼誘人了。
  其實這個阿高所說的蓋包俊也想過,不過很快就被打消了,他把自己的猜出的可能性告訴了阿高:「我家大當家手藝當然非常棒,無論走到哪裡都吃香,但也只有他一個人忙碌,如果去人流量高的地方那不是爆滿?還想不想坐起來休息吃飯了?」
  阿高聽完嘴角一僵,他的好友三句不忘誇他的主子,活生生的像一個忠犬一樣,他明明記得以前的俊哥可是很正直的。
  蘇達這邊依舊打開了直播間,在很多人追問他怎麼又換地方的時候,回復道:「開了一家小店,正在做早餐。」
  沒想到立即吸引了矮人鍛造師的注意,畢竟在他們這裡飯店都會有酒,他問蘇達:「主播準備釀酒嗎?」
  等蘇達打好了果汁才回復這條彈幕:「會的,但需要半個月的時間,好了之後會通知你們的。」
  半個月的時間能釀的酒有很多,無論是米酒還是其他果酒都可以。曾經蘇達有幸釀過一次幾年的陳酒,味道更濃更香,可惜花費的時間太多,變故也太快,也就那一次就再也沒有實行過了。
  儘管如此,蘇達的酒還是很受歡迎,不過他一向有個規矩,在店裡喝酒不能超過半壺,半壺以上只能買了帶走。
  他實在不想和一些醉鬼打交道,三杯倒的也有過,只不過很少,大多數都只是臉色微紅,還是有理智的。
  得知了這個消息,儘管沒有喝過酒的觀眾也很感興趣,早早就準備好了積分和靈寶等待嘗一次。
  一名副隊獵人,是蘇達曾經在廢區的粉絲,也提醒過蘇達炎地鳥孵出不能手動幫忙,他也同矮人鍛造師一樣喜愛酒,卻不嗜酒。
  一聽說蘇達要釀酒,副隊獵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積分,發現只要不去購買其他武器就足夠了,立即在直播幽默道:「為了購買主播的東西,我彷彿已經放棄了獵人這個職位。」
  或許是因為天敵,血族王子根本不待見他,一邊冷笑一邊嘲諷他:「窮就不要出來顯擺了。」
  副隊獵人不理血族王子的嘲諷,他殺的吸血鬼一向只有殺害過人的,這一隻可能和他還不是一個次元的,就覺得沒必要理會。
  廚具有磨麵粉的工具,蘇達讓力氣大的蘇寶兒加點麥子磨,時不時指導一下。這不需要什麼技術性,只要能把粉磨得足夠細就可以了。這麥子質量不錯,應該也是經過精細算計種出來的,再加上他的手藝足夠彌補其他的不足。
  麵粉好了,蘇達才開始揉面,為了能夠讓麵粉更加韌性,他需要不斷地揉捏,讓麵團光滑細膩。
  這過程當然需要醒面,只不過蘇達身為一個廚師自然有辦法能夠做到醒面的時間減短而不失口感。
  扯面的過程需要不斷地拉扯拍打,最好越長越好,能夠做到一碗麵沒有第二根面。
  寬面打在菜板上『噹噹噹』作響,節奏感竟能聽出一絲好聽的感覺來。在外面的蓋包俊喝了一杯早就準備好的水,每次等待的過程中其實都是煎熬的幸福,餓了就喝水,這樣到了吃飯的時間就不會因為飽而塞不下。
  阿高見到自己面前的一杯水,吞了吞口水,也狠狠地喝了一杯。
  面扯好了,可以開始煮麵了。蘇達把面放進沸騰的開水中後,才加快速度準備其他食材,這其中自然不缺乏辣椒、蔥蒜、香料、青菜等。
  這碗麵名叫油潑面,所以不像其他面一樣需要加水,而是在面撈上碗之後放置辣椒等食材,直接潑上油,『滋啦』一聲響,香氣頓時傳得到處都是。
  在外面的蓋包俊擦了擦差點流出來的口水,阿高才發現自己的口水好像也流了出來,現在他覺得光這香味都能當飯吃了,如果能吃上一口,即便接下來一天都不吃飯好像都能夠滿足。
  恰巧帶著女友從外面經過的青年穿著一身最潮流的裝扮,埋怨道:「卡不是給你了嗎?非要大清早的讓我陪你出來逛,我很忙的好不好。」
  偎依在他懷裡的女友身材前凸後翹,穿著微微暴露,精緻的臉上畫著幾乎接近完美的妝容,只見她嘟著唇可愛不失嫵媚:「我的姐妹晚上要過來,現在你陪陪我逛一下又怎麼樣,每次來找我都是滾到床上,我也很想和你做點別的事情好不好。」
  青年捏著女友的臉蛋,懷疑說道:「當初你說做我女朋友不是為了錢嗎?怎麼忽然想和我談感情了?」
  女友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其他的話,忽然被青年打斷。青年嗅了嗅鼻子:「哪裡來的香味?附近開了一家飯店嗎?」
  如果只是平常飯店,他還不屑於看一眼,可是這香味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餓意,明明大清早他吃了助理從珍味酒店買過來的點心,現在應該不餓了。
  拉著他胳膊的女友嗅了嗅,許是隔得太遠的原因什麼都沒嗅到,皺起好看的柳葉眉問道:「哪裡有什麼香味,你不會是餓慌了吧?」
  青年只想知道這香味到底是什麼,拉著不情願的女友一個勁的往前面走,一邊走一邊說道:「走走走,先陪我去看一看,到時候就陪你玩。」
  女友一聽,喜形於色,忙小跑跟上答應:「好,這可是你說的哦。」
  而遠在前面的蘇氏飯店裡面,湯霖端著盤子,盤子上面有兩碗麵,濃郁的香氣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蓋包俊早就把筷子握在手裡,不等湯霖過來就直接上手去端。
  原本還在隱忍等待的阿高也忍不住站了起來,紅著臉端起屬於自己的那一碗,輕聲向湯霖道謝:「謝謝。」
  湯霖唇角一勾,「不用,你們先吃吧,蘇叔和我們馬上出來了。」
  剛說完,門口就闖進了一男一女,女的一臉好奇地向四周瞧,想看看這股誘人的香味到底是從哪裡傳過來的。
  而青年一臉興奮,深呼吸吸了一口氣,大聲問道:「這裡是飯店嗎?這是什麼香味?你們在吃什麼?」
  站在青年身旁的美女吞了吞口水,悄聲在青年耳邊說著:「他們好像在吃那個紅的白的、還有綠的,香味好像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青年鬆開拉著女友的手,趕忙走進去,指著蓋包俊碗裡的面對湯霖說:「我要這個!一碗!不,兩碗!」
  蓋包俊自己都愣住了,他剛準備吃,就急匆匆跑進來一個顧客,看他一臉著急的模樣好像也不在意有沒有被招待到。所以他到底站不站起來招待他呢?美食在眼前,他猶豫了。
  湯霖把盤子抱在懷裡,向蓋包俊說:「蓋叔,你繼續吃,我來招待就行了。」
  蓋包俊這才放下心,而遲遲不動筷子的阿高吞了吞口水,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和湯霖交談的顧客,探過頭問好友:「這個怎麼吃?我以前從來沒有吃過這種食物。」
  蓋包俊忍不住笑了一聲,把自己攪拌好了的潑油面推到阿高面前,自己去吃阿高那一份。
  阿高吃了一口,頓時吸一口氣,好辣!但好好吃!柔軟有嚼勁的麵條混合辣椒還有各種香料,可以說把味道提到了一定境界!即便是最好吃的營養劑也及不上這碗麵的一分!
  香味四溢,看著旁邊那兩人吃得汗流浹背,青年吞了吞口水,聽見身旁的女友悄咪咪在他耳邊說:「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就是好慢,還不上來。」明明在其他的飯店,幾乎客人一喊,飯菜都能上桌的。
  剛巧,湯霖端著四杯果汁走了出來,其中有兩杯是這兩位客人的。
  湯霖先把兩份放在吃得又辣又停不下來的阿高那一桌,才走過來,把顏色鮮艷誘人的果汁放下說道:「老闆交待了,因為你們是店裡第一位顧客,所以這兩杯飲料是送你們的。」
  

第44章
  空氣中飄蕩著淡淡的果香, 阿高聞不出是什麼味道,因為無論是哪種口味的營養劑都沒有氣味, 除了口味不同,氣味還是如同白開水一般。
  吃過各種美食的青年卻知道這味道有些像他平常吃的橙子, 只是橙子有這麼濃郁的香味嗎?即便是珍味酒店做出來的果汁也沒有這麼濃郁的香氣和這麼鮮艷的顏色。
  阿高被辣得實在忍受不住了,猛地灌了一口橙汁水喝, 這才發現其中有妙味, 他以為裡面的汁水會比營養劑好喝一點,卻沒想到兩者幾乎不成比例。
  握在他手中的果汁杯還剩半杯, 他嚥了嚥口水, 又喝了一口。香濃的橙汁味酸酸甜甜,像是一道柔和的清泉帶走了口中的辣意和身上的熾熱,喝完之後忍不住挪動舌頭舔光剩下的滋味。
  青年這邊, 兩人也一起抱著果汁杯喝了一口,不等青年驚訝,他身旁的女友驚訝道:「好甜!」
  是啊,好甜。可正是因為甜才不對勁,明明他吃過的橙子和橙汁都是微微酸澀的味道,偏偏面前的橙汁卻是甘醇香甜, 隱隱透著微酸誘人回味。
  這的確是橙子的味道沒錯, 可是從口感上來說, 這裡的橙汁和珍味酒店的橙汁相差極大。即便珍味酒店的橙汁加得有糖精也沒有這裡的橙汁那麼濃郁香甜。
  是的,就是香甜,彷彿裡面加得有比糖精更美妙的東西。
  青年神色一亮, 移動板凳坐在蓋包俊身邊,問道:「請問你應該也是這家店的吧?剛剛我看你和送果汁的小伙子認識。」
  本來正在埋頭吃麵的蓋包俊擦了擦嘴,又喝了口橙汁,微微彎起雙眼回復他道:「是的,這位客人,請問你有什麼需求嗎?」
  青年正了正色,問題一骨碌的都冒出來了:「這家店是什麼時候開業的?廚師是誰啊?為什麼這果汁的味道會這麼好喝?裡面是不是加了其他什麼東西?」
  雖然青年的問題很多,乍一聽還挺讓人繞不過腦,不過蓋包俊很快就回過神來,把青年的注意力從他的碗裡轉移到他的身上:「客人不知道也是有原因的,因為我們的店才剛剛開業,客人還是我們店裡的第一個顧客,那杯飲料就是送給客人的,果汁是我家主人秘製的,具體是什麼身為一個下手我也不清楚。」
  青年沒有問到更多的信息,有些可惜。卻還是瞭解到了自己不是這家店今天的第一個顧客,而是這家店開業以來第一個顧客!
  很快他就被湯霖走出來的身影牽引住了注意力。
  那個少年手裡端了兩碗麵,緩緩飄過來的誘人香味應該就是屬於他的那一碗!青年立即坐回自己的座位,等待湯霖把潑油面放置在自己的桌上。
  他學著蓋包俊那樣攪拌麵條,熱騰騰的香氣撲面而來,引得他不斷分泌出唾沫來。才拌了其中一半,他就沒忍住吃了一口,麵條很長,一條都不知道到底有能有多長,直到嘴裡實在包不住了他才咬斷。
  這一咬斷,立即就嘗到了裡面特製的韌性和滑爽感,吸引他不斷咀嚼,想把裡面的美味全部吸進味蕾當中。
  在吃之前他其實有想過這麼香的味道和珍味酒店到底有什麼區別,但在吃之後卻發現兩者完全沒法相比!他在珍味酒店吃的是一種很單一,表層有味裡層無味,再嚼沒意思的食物。甜的就是甜的,酸的就是酸的,無論是什麼食材都能嘗到一種味道,甚至為了提高味道加了許多香精,吃久了還會引起膩而反胃。
  但他現在吃的食物完全不同,麵條輕輕一吸入口,沒有油膩感,又有油香纏繞整碗麵,其中不缺乏辣、香、鮮、酥軟、爽口彈齒!
  極少吃辣的青年覺得辣椒總有股臭腥味,像是什麼肉質東西腐爛了一般噁心難聞。這是他第一次嘗到自己喜歡的辣味,沒有臭腥味,甚至有股淡淡的食香味,伴隨著麵條滑爽觸感,產生了一股新的味道。
  像是找到了自己喜歡的食物一般,青年顧不上形象不斷夾面入口,少有的『吸溜』聲從他口中傳來,辣味像是一顆炸彈似的在他的嘴巴裡、腦子裡、肚子裡響動,他第一次發掘出原來自己竟然是喜歡吃辣椒的。
  應該說是喜歡吃這碗油潑面伴隨的辣椒。
  面和辣椒無論沒有哪一樣,味道都會差一截,青年是這麼覺得的。吃了半碗他猛抬頭才發現女友已經辣得嘴巴紅彤彤的,原本擦在嘴上艷麗的口紅不見了,取而代之是辣椒油抹上一層。
  聽到青年的笑聲,正在喝鮮美橙汁的女友斜過眼差點被嗆到了。
  「你怎麼吃得滿臉都是辣椒?」女友捂著她紅彤彤的嘴,指著青年的臉不停笑說。
  青年忙抽出紙擦了擦臉,喝了口橙汁,這才發現這杯橙汁十分合適和潑油面一起吃。因為潑油面偏辣,喝了橙汁之後就會發現無論是肚子還是嘴中都像是被洗禮了一般,還能再吃下一碗麵!
  可惜,事實是早餐吃過的他最多只能塞下這一碗,而本來胃就小的女友硬撐著吃下最後一截面,打了一個飽嗝。
  正在擦嘴的青年看過去,驚奇道:「原來你還會打嗝啊?」說完,他自己也打了一個。
  這時候,女友才發現自己居然在青年面前暴露出不女神的那一面,臉色微紅,也不知道是被辣的還是因為不好意思。
  青年沒有過多在意這件事情,向已經吃完站在門口的蓋包俊說道:「請問這兩碗多少錢?」一邊說著他一邊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卡。
  蓋包俊楞了一下,他們好像什麼都有了,就是忘記規劃價錢了,不過他一點尷尬的情緒都沒有表露在臉上,向青年道:「等一下,我去問我家主子看看。」
  等蓋包俊進了廚房之後,女友才靠在青年的耳邊說道:「這裡的東西好好吃,就是好辣,不知道要用多少護膚品才能補回來。」
  青年掏出通訊器劃拉幾下,「好了,這個月多給你轉了一筆錢,就當是這次陪我過來吃的獎勵。」畢竟要不是女友的住宿離這裡比較近,他都不一定什麼時候才能吃到這等美味。
  蓋包俊帶著忐忐忑忑的心情走了出來,清了清嗓子,故作鎮靜說道:「這位顧客,這碗油潑面二千八百交易點,你們一共吃了兩碗,所以是五千六百交易點。」
  準備刷卡的青年愣住了,兩碗兩千八百交易點他還覺得價格實惠,可是一碗是不是貴了點?他記得不錯的話,在珍味酒店的一盤素菜最高才兩千五百交易點,只有葷菜才會達到三千交易點以上。
  對比一下兩家的味道,青年又覺得價錢十分公道,立即準備刷起卡。
  且料,蓋包俊還沒說完,「不過因為最近三天我們有個活動,凡是入店購買者都會打八折,兩碗潑油面打折下來一共是四千四百八十交易點,可以給你抹去零頭,所以客人你需要付的交易點是四千四百。」
  青年舉著卡的手都有些酸了,不過在聽到最後價格還是高興了一把,雖然他並不缺少這點錢,只是覺得吃到了美食還有優惠感到一絲絲興奮罷了。
  正在收拾碗筷的阿高扯了扯帽子,等青年像是得了大便宜似的離開後,才鬆了一口氣向蓋包俊道:「沒想到他真的買賬了,這也太賺錢了。不過你家主子做得可真香,要是我有錢我也願意天天過來。」明明腹部還在漲著的,談起的時候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
  很快,蓋包俊就有了新的任務,帶著牛牛它們的早餐回去餵它們,畢竟他們可是吃飽了,牛牛它們還在家裡餓著呢。
  蓋包俊走了沒多久,店裡又來一個客人,這位客人風塵僕僕趕過來,穿著連衣帽,帽子戴在頭上緊緊拉上,並看不清他的模樣。他聲音沙啞低沉:「給我來一份肉!」
  他身上的氣勢太強了,導致阿高不敢前去。
  湯霖面無表情過去,問道:「什麼肉都可以嗎?」
  客人抬起眸看向湯霖,雙眸黑得像無盡的深淵,神色不明:「都可以,只要是肉。」
  湯霖只是點點頭,就回到了廚房。
  廚房裡的蘇達從冰箱裡取出一塊肉,肉只是普通肉,但蘇達有挑肉的好眼光,能從一堆肉中選出最好的那一塊。這也是他身為一個廚師的天賦。眼力、和對食材的熟悉度都是他成為一個廚師最缺一不可的地方,況且看好食材才能算計出怎麼做可以彌補其中不足,提升其中最佳精華。
  就像這塊肉,腥味略重,比一般肉的腥味還要重許多。但好在肉質厚而嫩,需要薑片等去腥的手段慢慢去掉這股腥味,只留下淡淡的腥香味,不僅讓討厭腥味的人不會反感,喜歡肉腥味的人也會食慾增加。
  蘇達做的是紅燒肉,油汁要厚而不膩,味道要微微透甜,這過程自然要調製不同的調味料來保持肉的本質。
  剛來的這位客人能從外面透過窗戶看見裡面忙碌的人,只是大多數都只能看見晃動的胳膊,速度很快,彷彿像他自己殺人時候的動作。
  他不由疑惑,心道現在不是已經有全自動廚具嗎?為什麼廚房裡的人還那麼忙?
  儘管充滿了好奇心,他也只是靜靜地坐在那,把站在遠處阿高嚇得又拉了拉帽子。
  等的時間越久,客人的眉頭皺的越緊,他本來有心想離開,可是附近沒有其他飯店了,他也不想剛幹完活就只喝營養劑,這太對不起他剛得到的交易點。
  紅燒肉需要用猛火,所以蘇達的速度不得不快起來,不然肉質容易焦,焦了的紅燒肉口感會直接減半,這樣的肉對於蘇達來說會是一道失敗品,所以在無意外發生的時候,他會一直加快自己的速度讓肉保持嫩而鮮。
  一塊一塊的紅燒肉已經冒出油汁,香味瀰漫出去,整個店裡的人都能夠聞得到。
  即便是吃了早餐的阿高還有湯霖、蘇寶兒也忍不住饞嘴,蘇達早早就預感到會出現這種情況,額外多準備了一小份,好讓他們等會一起嘗嘗鮮。
  紅燒肉鮮嫩有色,油汁較多,但一口咬下去會全部入味,如果不小心肉汁還會流出嘴外,擦都來不及。
  蘇達放了一小盤在廚房裡讓他們都進來吃,蘇寶兒包著嘴手上和嘴角都流出了油汁,讓湯霖不得在吃的同時還要給他遞紙才行。
  在外面的客人早早就聞到了一股香味,這股香味像是一雙手一樣鑽進他的喉嚨扣著他的胃,不知道有多少次嚥了嚥口水,他自己也沒有數過其中次數。
  如果說一開始沒有走的原因是附近沒有飯店,那麼現在沒有走的原因卻是因為被這股肉香味所吸引。他不是沒有聞過肉香味,無論是什麼高級酒店幾乎都出沒過他的身影,可是沒有一樣菜比得了他現在聞的這麼香。
  平常他所聞的肉香味要麼膻腥味太重,要麼因為去除了膻腥味而失了原本的肉香味。而現在他聞到的肉香味,透著淡淡的腥味,不濃,甚至更能襯托出濃郁的肉香,菜還沒出來他都能想像這其中的肉會有多厚多滿足。
  端著菜出來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青年男人,男人身上圍著一條白色的圍腰,把他的腰襯得很細,這是一個身材極好的男人。
  很快,客人的注意力就被蘇達端著的那碗肉吸引住了注意力,肉香味正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碗的份量很足,一眼看過去全是肉。但是看著亮晶誘人實在太惹人憐惜恨不得一口包下去。
  客人雖然看似不動如山,卻不知道什麼時候早就把筷子握在手裡。蘇達把碗放下後,微微點頭就離開了,倒是引得準備動手的人側頭看過去。這個不出口說話的男人應該是個練家子,他的腳步非常穩,即便靠近他也沒有出現任何變動。
  還有剛剛那個走過來問他的小伙子也是,實力應該都不錯,這家店看起來很神秘的樣子。
  紅燒肉的香味立即纏繞住原本在思考的客人,他不得不動筷子去臨幸它們。夾起一塊顫巍巍的肉塊,這時候他才看清這肉塊一共有三層,一層是色澤明顯的肉皮,緊跟著的下一層是晶瑩通透的肥肉,最後一層才是瘦肉。
  放進嘴裡咬一口,鮮嫩的肉汁在嘴裡炸開,肉皮清脆滑爽,肥肉滑膩而不油膩,瘦肉細嫩而甜,三種味道混合又像分開一樣在嘴中亂碰撞,吃得他不禁咀嚼。
  這是他吃過最好吃的一餐,厚實的肉沒有一點水的成分,加上多一分會膩,少一分無味的肉汁,太能滿足他因為餓極而不斷蠕動的胃了。
  比起外面的安靜,廚房裡蘇寶兒一邊吃一邊笑嘻嘻說道:「阿高哥哥,你今天晚上還要去擺地攤嗎?」
  一同坐在一旁吃紅燒肉的阿高一愣,點點頭:「嗯,不過最近生意好,凌晨一兩點的時候就能回來了。」
  蘇寶兒晃了晃腳,因為嘴裡含著肉,一邊腮幫子鼓起老高,等他吞下去了才說起一件事:「我叔叔說,反正你白天要過來幫忙,不如不去擺地攤了,叔叔給你發工資。」
  阿高睜大瞳孔,不知道想到什麼苦笑一聲,「你們現在生意都不穩定,還要給我發工資,這不是成了你們的負擔嗎?」
  蘇達站在廚房門口聽得一清二楚,走了進來,因為沒有掩飾腳步聲,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也許是因為剛得知蘇達有這種想法,阿高有些不好意思,低著頭不再說話。直到肩膀被輕輕地拍了一下,他才看過去,拍他肩膀的人正拿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也就一小會的時間,蘇達把紙交給了阿高。
  阿高一看,紙上的字因為寫得快非常飄逸,筆力不重不輕,像是練過一樣,十分好看。
  紙上寫著:「你無需擔心工資的問題,我近期需要釀一批酒,需要一些人,不好在外招人,思來想去,還是你最適合。大概一天工資一千交易點,如果你覺得少了可以和我商量。」
  字他都認識,但是合在一起卻給他一道驚雷般感覺。
  阿高發現自己拿著紙的手有些顫抖,因為如此還把紙面弄皺了。他立即放下了紙,似乎是擔心因為自己的不克制破壞了這張滿是好看字體的白紙。
  「我每天出去擺攤,在以前你們沒出現的時候,白天我也會到處做點小生意,除了吃飯睡覺都沒有休息的時間。就這樣我每天的賺的錢才有五六百交易點。不是你給的價錢太少,而是太高了……」說完,阿高就緊緊抿著唇,好像擔心一鬆口就忍不住答應了。
  蘇達繼續寫寫畫畫:「你也看到了,我光是一道菜都不止一千交易點,怎麼會覺得我會付不起你的工資?」
  阿高見蘇達誤會了,忙搖頭,結結巴巴解釋道:「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你做的菜很好吃,是我吃過最,最好吃的,我從來沒有吃過這樣好吃的菜,彷彿就像做夢一樣。只是你們的生意才開業,還不穩定,如果我一來就分掉了你們的進賬金額,這會讓我很不安。」
  「那你就放心吧。」蘇達繼續寫給他看:「我的進賬來源可不止這些。」
  和阿高剛交流完,外面吃肉的客人就出現了動靜,湯霖擦了擦嘴走出去。
  也許是吃得很滿足,客人靠在椅背上,神色悠閒,再也不似剛進來時那麼陰沉。他一隻手掛在椅背上面,問走出來的湯霖:「多少錢?」
  湯霖早就問了蘇達這碗肉的價錢,並不覺得高,所以臉色依舊沒有變化:「八千六百交易點,打八折,你只要交六千八百八十交易點就夠了。」
  這個客人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缺錢還是覺得這道菜足夠這樣的價錢,眼睛眨也不眨的把卡刷了。
  確定交易點到賬了,湯霖把勇士卡收起來,準備回去,忽然聽到身後的客人問他:「你們一般什麼時候開門?」
  湯霖回頭說道:「早上八點,賣完即止。」
  客人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就帶著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店,看樣子是準備下回還要來。不過這位客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能不能再來還不一定,萬一出了其他的意外呢,畢竟這種人的生命是不可能得到保障的。
  湯霖並沒有把自己所想到的想法告訴其他人,拿著勇士卡乖乖上交到蘇達的手裡,這張勇士卡也是蘇達的。
  阿高因為剛剛答應了這件工作,就決定了不再去擺地攤,好好的在店裡幹事,當即就精神滿滿的去收拾碗筷,順帶把洗碗的工作也包了,好像少做一點就對不起蘇達給他的工資。
  恰巧蓋包俊回來了,帶著牛牛和小毛它們吃完的碗筷,見阿高在收拾碗筷,好奇道:「又來客人了嗎?」
  湯霖唇角一勾,交待了:「是一個錢多氣粗的人,一碗肉六千多交易點。」
  蓋包俊低頭算了算:「打八折,原價八千多?」見湯霖點頭,蓋包俊進去找蘇達,說起自己的打算:「大當家,你說我們弄一個菜單怎麼樣?剛剛我過來的時候,看了看別家酒店,好像有一個菜單器,非常方面。」
  蘇達覺得可以,點點頭,讓蓋包俊安排好,到時候他把菜單和價格錄上去就行了。
  哪知道蓋包俊嘿嘿一笑,「我就知道大當家會同意,路過的時候就把這個菜單器買下來了,反正價格也不貴,大當家你來看看,這裡可以錄入菜式圖片、名稱、價格,還能和客人的通訊器,或者證卡連接,到時候客人多的時候也不用擔心記錯了。」
  菜單器十分方便,蘇達想了想目前的食材,把能夠做的菜式輸入進去。眾人看了看其中價格,令人咋舌。不過想到其中美味,又覺得值得。


第45章
  把菜單器上的菜式全部設置好了之後, 蘇達趁著還沒有來客人,做了一些零嘴, 都是一些可以放置半天以上的。
  除了肉乾、還有各種果汁糖水、甜點奶油包之類的食物。
  肉乾的做法因為有完備的廚具,所以在這上面的時間花費不多, 倒是糖水和甜點之類的食物花費了一小會兒時間。
  糖水製作過程中需要給水果洗淨去皮,用大火不斷的熬煮, 時間到了再用小火熬。由於是準備之後拿來賣的, 所以有一部分要等待冷卻之後放在冰塊當中冰凍起。蘇達交待他們如果有客人點這個,還要放幾塊冰塊才行。
  也有趁熱喝的羹湯, 不過擔心質量會變, 所以只有少量的一部分,甚至這少量的還被交待時間過了就不能拿去賣了。還好他們沒有遇上糟蹋食物的結果。
  甜點比其它幾樣食物的做法稍微要複雜一些,有些甜點需要用鍋子小火煮一會兒才能繼續製作, 有些甜點卻不用,直接放入烤箱中、或者冰箱中冰凍。
  中途的時候,來了一個客人,這個客人長得極其驚艷,穿著一身緊身衣,腰間掛著一把鞭子, 腿細長有力, 走進來時嗅鼻子的動作也不失美麗大方。
  蓋包俊雖然覺得這人眼熟, 卻只認為可能曾經見過一面,畢竟對方這麼好看,即便只看過一眼也有一絲印象的。
  「歡迎光臨, 請問需要點什麼?」蓋包俊問了問站在門口不動的美人。
  溫香香彷彿這才看見門口有人,捂著嘴清了清嗓子,問他道:「這個香味是你們店裡的嗎?是什麼東西?」
  她的聲音利索,一點也沒有溫柔的成分。但音色極其清朗,沒有嘶啞鼻音之類的,說起話來也不卑不亢,一雙細長的眼睛看向人的時候甚至帶得有攻擊性。
  這樣的人很容易讓強者生出征服的慾望。
  蓋包俊把現有菜單傳到她的通訊器裡,溫香香看得眼花繚亂,關掉之後說道:「我進去坐著慢慢選,你們就……先給來一份紫薯銀耳羹。」
  其實這個東西是啥溫香香都不知道,她也是第一次來黑市,順著一股特別好聞的香味尋到了這條街,看菜單器上面的東西都特別好看,非常有食慾,要不是價錢太貴她都想每一樣都嘗一遍。
  而她一副鎮定的模樣果然欺騙到了蓋包俊,還真以為對方十分熟悉黑市這個地方,即便遇上了陌生的食物也不會驚訝。
  蓋包俊走到廚房通知了一聲又繼續守在門口,當一名合格的迎賓員。
  湯霖從熱鍋裡盛了一碗紫薯銀耳羹,如同它的名字一樣這羹是紫色的,但卻是那種晶瑩通透的紫。
  有些人不喜歡吃太甜,在蘇達的吩咐下他還需要再端一份冰糖出去。
  湯霖也發現了這女人很熟悉,不過他並不覺得自己見過她,只以為是看過和她長得相似的人,「客人,你的紫薯銀耳羹,這小杯裡放著的是糖,若是你覺得不夠甜可以再加。」
  溫香香點了兩下頭,忽然覺得這聲音好熟悉,好奇抬頭一看,雙眸睜大,如同刀鋒的神色刮在湯霖的身上,「是你?」
  「嗯?」湯霖疑惑,難不成這個人真的認識他?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只是他真不希望別人能夠知道他是誰。
  「你不認識我了?」溫香香只感到十分恥辱,抽下腰間的鞭子,「那你還認識我的鞭子嗎?」
  湯霖沉吟了小會兒,「原來是你。」他想起來了,這個女人就是他剛到勇士賽場的第一個對手,因為被他射中了腿而認輸的香香?
  溫香香冷哼一聲,讓她的容貌顯得冷艷無比。不過面前這碗色澤極其好看,聞起來特別香的食物讓她不想和這位對手再起爭執,即便要起爭執也得等她吃完之後。
  這邊的爭論雖然不大,但大家都注意到了,蘇達記憶極好,看到溫香香的第一眼就已經知道她是誰了。只是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女子還認識讓她輸了比賽的湯霖,而看湯霖的樣子好像只記住了對方的武器而不是人。
  見湯霖神色淡淡,抱著盤子準備走了,溫香香叫住他:「喂,酥糖,這個怎麼吃?」
  湯霖猛地回頭,抿著唇盯著溫香香。
  溫香香神色閃過茫然,理直氣壯問道:「我叫錯了嗎?你不就是叫酥糖嗎!」
  湯霖不理她這個話題,教完她怎麼吃之後就離開了。選擇性沒聽見對方說著:「好甜啊,就像你的名字一樣。」
  站在門口的蓋包俊憋著笑,直到這位美人招著手讓他過去才嚴肅下臉。
  溫香香舔了舔嘴角的湯漬,其實這份羹她特別想一口喝光,可是怕被別人注意到自己的粗魯,就只能隱忍下來,故作一點都不稀奇的指著這碗:「你們店裡還有沒有和它一樣好吃的?給我端兩份來!」
  「你是指甜食嗎?我們這裡有很多甜食。」說著,蓋包俊打開菜單器,指著甜食那部分告訴她,有點心,也有糖水、果汁之類的。
  溫香香皺著眉頭,彷彿在想很重要的選擇,最終指了指奶黃包說道:「這個,還有那個,都給我來一份。」說完她鬆了一口氣,這裡的食物價錢實在太貴了,如果稍微多吃一點,她都沒錢做其它事情了。
  不過這羹是真的好好吃,透著微紫的湯漬甜津津的,喝在嘴裡還特別解渴,混合那紫色的方塊一起吃帶著一股粘稠感,彷彿整個人都要化了一般。
  一邊吃著,溫香香都能感受到心跳怦怦地,這時候她才想起還沒有拍照發朋友圈!
  羹湯還剩一半,她拍了又拍總覺得不滿意,好像差了點其它的擺飾,像是鮮花之類的。
  溫香香到處看,都沒看到有花束,她又招來蓋包俊,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有個朋友想看看我正在吃的食物,可是我拍來拍去,都覺得不滿意,總覺得差點什麼,你能不能幫我買一束花?」
  蓋包俊是真的愣了一下,請對方稍等後,去了廚房帶了一把花回來,「你看,桂花行嗎?不行的話我再去給你買其他的鮮花。」
  桂花是淡黃色的,而且花朵很小,偶爾能聞到從中散發出的悠長香氣,伴隨著羹湯甜到心裡的香味,只覺得心曠神怡。
  或許是心情好,溫香香看啥都順眼,覺得這小花朵也挺好看的,當即就拿過來了,「這要多少錢?」她心想,一束花而已應該不會太貴吧?如果貴了退回去會不會很丟臉?
  她的神色太正常了,蓋包俊根本看不出她心裡所想的,微笑回道:「我家主子說了,這不要錢。」
  「可以,謝謝了。」溫香香看似隨意的把花擺放在桌上,心裡卻在捉摸著等會兒怎麼擺放拍照比較好看,要不要露一下她的手?
  明明沒有等待多久,她卻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了很長很長,還在熱的紫薯銀耳羹就像是寂寞的少女一般,隨時都想要勾引她去陪伴她,這實在是太誘人了。
  終於,她看見了湯霖端著剩下兩個點心走了過來,這個時候她忽然發現這個小子挺順眼的,尤其是他手中端著的那兩份美食。
  這兩個點心可愛極了,身上還散發出如同公主一般的芳香,溫香香的小臉蛋有些微微發燙,拿著叉子忍不住先吃了一小口。
  頓時她小聲地驚呼一聲,細膩的口感在她的舌尖上融化了,一股濃濃的香氣在她的身體內瀰漫開來。
  那股軟軟酥酥的感覺,溫香香覺得自己能記住一輩子,沒有什麼能比她現在吃的這份美食更好吃了!
  這時候她想起她還沒有給這三隻小可愛拍照,立即就拍了十幾張,從裡面選了一張能看見她細嫩的手指的照片發了出去,配上文字:無意間來到了一家小店,裡面深藏幸福。
  關注她朋友圈的人有很多,一些是她老家的朋友,一些是她一路走到黑市認識的人。
  第一個評論的人是她在黑市認識的一個長相一般,但實力很強,每句話都想撩她的男人:「美食好看,香香的手更好看。」
  溫香香的臉色微變,立即又拉黑他,可是無論怎麼拉黑對方,對方都能從裡面跳出來,看起來這方面的經驗不少。
  倒是遠在他鄉的朋友在下面的評論讓她感動得立即回復了過去。
  其中不乏有問這家店的名稱和地點,她都統一回復過去了。
  溫香香是一個極其喜歡吃甜食的人,知道這一點的人在少數,一部分是和她熟識,一部分是觀察細微。可是沒有一樣甜食能讓她吃得停止不下來,儘管明知道價錢貴得要命,她還是算計了幾下擠出了一部分錢,打包了兩個回家。
  蘇達也在這個時候把所有的食物做好了,他先告訴蓋包俊他們自己要去地下室一趟,讓他們守著店,有事的話去地下室叫他。
  然後,他蹲下身用手勢警告蘇寶兒:「這些東西少吃一點,不然等會兒就不能吃更好吃的晚飯了,知道嗎?」
  蘇寶兒喉嚨滾了滾,看起來就毫無誠意道:「知道了!」
  直到湯霖保證:「放心吧蘇叔,我會看好寶兒的,一定不會讓他多吃。」
  瞧著蘇寶兒委屈的小眼神,蘇達這才放心帶著阿高去往地下室。由於蓋包俊要看店,蘇寶兒幫不了,湯霖要照看貪吃的寶兒,所以能陪他去地下室的選擇就只剩下阿高了。
  地下室裝置得有換氣、明燈之類的東西,只需要打開開關,除了沒有窗戶,就像一個正常的房間。
  由於貨物比較少,所以空間還是很空曠,蘇達讓阿高幫他把那些陶瓷罐子整理出來,自己去清理一處切果子的地方。
  蘇達首先想要製作的是果酒,因為果酒的純度不高,不易喝醉,還帶了點甜滋滋的味道,寶兒和湯霖也能小喝兩口。
  果子是挑最好的品質,由於釀酒過程需要發酵,品質偏差的果子會導致這灌酒發酵失敗,同時味道也會帶著一股酸臭的味道,像是沉澱的腐爛果酒。
  除了單口味的果酒之外,還有特別的混合果酒口味,當然做得最多的還是葡萄酒。
  可是無論是什麼樣的果酒,因為食材不同,做法也會有一些輕微的變化。阿高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罐子搬到蘇達這邊來,幫忙封閉好罐子。
  或許是在一個空間相處長了,阿高也放鬆了,尋找話題:「老闆,這樣就能釀出酒嗎?果子放進去不會腐壞嗎?」
  蘇達搖搖頭,因為阿高看不懂手勢,他在對方的通訊器上寫了一些簡單的釀酒知識。
  阿高沒想到蘇達會把這些告訴他,只是因為他問一個看起來很蠢的問題,就被大量的知識滿足了輕微的好奇心。
  之後,蘇達在做的過程中都沒有避讓,有時候還會告訴他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阿高雖然從來沒有接觸這一行,但是比蓋包俊有天賦一些,蘇達也願意多教他一點。
  說起來,家裡的那幾個,無論是蘇寶兒還是湯霖,亦或者蓋包俊,三人都沒有一絲會做飯的天賦,唯一能幫他的就是清理一下食物,遞東西之類的活。
  以前在廢區的時候還能做一些生火、編籠子、種菜,而在這裡這些活他們都做不了了。
  蘇達也有意讓他們學一學,先不說蘇寶兒太小,注意力非常容易被好聞的食物吸引住,別說做法了,連主食是什麼他都能忘記。
  還有湯霖,雖然已經極其認真學習了,卻總是分不清各種香料。倒是蓋包俊把這些香料記得清清楚楚,卻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把食物弄糊,活生生的廚房殺手。
  反正三人的缺點不多,卻很大,一時半會還真讓他們學習不來其中廚藝。
  終於有一個聽了一遍就小懂,多聽幾遍就能學兩下的人,蘇達當然願意多教他一點。
  後面的時候,蘇達想做一些靈谷之類的酒,所以讓阿高上去幫蓋包俊他們,自己一個人在下面琢磨。
  他也是第一次用這種材料製作酒,靈谷和一般的谷子食材相差很大,為了能夠提升更佳的滋味,他必須得多試驗幾次才能夠。
  試了兩次之後他才發現,靈谷含有靈氣,如果釀成功了,這酒純度絕對很高,即便是神仙喝了都會醉。這讓蘇達想起了以前看的神話劇,裡面的神仙會喝一些靈酒,那時候他還想靈酒和普通的酒有什麼區別。
  現在他可能就會嘗到了其中的區別。
  因為這些酒有一部分都是要放在直播間的,蘇達在製作的過程中都是開著直播間,讓觀眾粉絲看他如何做。
  矮人鍛造師也許是因為看見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十分興奮,一驚一乍的:「原來是這樣做的!隔著次元都聞到了香味!主播賣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
  也有不少的粉絲都表示賣的時候通知他們,蘇達沒法一個一個回復,而且酒的數量也不夠,所以都統一選擇了沉默,認認真真地釀酒。
  隨後,蘇達又用了在廢區保存下來的果子製造果酒,偶爾他會加兩滴聖水,讓成功率變得更高,氣味更香,至於味道變化只能等釀成功了試試。
  等蘇達做好之後走出地下室,才發現蓋包俊正在關門。
  他很驚訝,看了看時間,才中午。
  蓋包俊一見到蘇達,關好門走了過來解釋說道:「大當家下去之後沒多久,不知道為什麼忽然來了兩個人,之後就陸陸續續不間斷地來了不少客人,有好幾個都打包帶走了好幾個,要不是攔著,怕是恨不得全部買光,所以沒多久就賣光了。」
  關上門之後,五人坐在一張桌子邊算了算今日營業餘額,有二十萬左右的交易點,除去十萬的本錢,淨賺十萬左右,還不包括正在釀的酒。
  蘇達立即就把阿高的工資發了,還有湯霖和蓋包俊都統一發了零花錢。
  得了交易點,阿高十分高興。通訊器的聲音在這個時間響起來了。
  在場只有阿高一個人有通訊器,所以所有人都盯著他看。
  阿高不好意思的拿出通訊器,因為看見聯繫人感到驚訝,等他放下通訊器的時候,抿著唇讓蓋包俊好一陣擔心。
  「怎麼了阿高?出了什麼事情嗎?」蓋包俊是真的不想才和好友相聚不久就出了事情,這會讓他很難過。
  沒想到阿高抿著唇笑了笑:「我聯繫到可以幫你們辦證的人了,他讓我們今晚去交易城13號街44樓去找他,不過他說必須當事人都去才行,他需要手印和6維視頻。」
  蓋包俊被嚇了一跳,鬆口氣的同時興奮的拍著他的肩膀:「這是好事啊!你快嚇死我了!」
  幾人都笑了笑,收拾了東西回去,遇到了幾個今天來店裡買東西的顧客問他們:「老闆,你們明天還開店嗎?」
  蓋包俊走在旁邊回他道:「我們老闆交待了的,每天早上八點開店,賣完即止。」
  那人興奮之後又有些可惜道:「你們的東西太少了,能不能多賣一點?別人買了好幾份,後來的買都買不到。」
  蘇達打了打手勢,蓋包俊看完之後告訴那人:「我們老闆說,以後安排每個人每天固定只能買三份,到時候就能多分給幾個人了。」
  現在科技發達,每個購買食物的人菜單器上都有記錄,也不用擔心他們又再次來買,所以公平很多。
  聽到這樣新鮮的規定時,那人雖然可惜不能買更多的食物,不過也不用擔心急匆匆趕過去卻什麼都搶不到的結果了。
  到了蘇達他們暫住的地方,阿高被邀請進去陪玩一會兒,他剛進去一隻黑不溜秋的東西快速爬過來,嚇得他差點滾了出去。
  蘇寶兒也被嚇了一跳,還以為花花咬了人,把花花提起來看,沒有異常。再去看阿高,才發現他只是被嚇到了。
  蓋包俊禁不住笑,一邊拉著他起來,一邊說:「我家花花不咬人的,你不用害怕。」說著他故意瞥了一眼冷靜的湯霖,卻也不敢把那件樂事說出來,怕這個害怕蜘蛛的小伙子炸毛。
  阿高見其他人都沒異常,這才發覺自己的動靜太大了。
  剛進去,蘇寶兒就跑去和牛牛它們玩,蘇達進入浴室清洗,湯霖去了陽台練功。
  只留下阿高和蓋包俊坐在客廳,也許是不在自家,所以阿高有些不習慣,靠近好友說起自己覺得奇怪的事情:「俊哥,你和老闆他們在哪裡認識的?為什麼他們身邊會有那種黑乎乎的八爪毒物?」
  說起花花,阿高的神色很難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那種東西,不是只有在靠近死亡廢區的地帶才有嗎?」
  蓋包俊並沒有向好友坦白自己在廢區的日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你想多了,那只不過是普通的小東西罷了。」
  阿高雖然覺得還是不對勁,不過他自認為好友沒必要騙他,就暫且相信了。
  見對方相信了,蓋包俊暗地歎了一口氣,他在廢區的事情沒有經過蘇達的同意他是不會告訴任何人的,而且他也不想讓好友再次擔心,畢竟事情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他安全活下來就行了。
  一套身法打完的湯霖走進來,他身上冒著不少的汗水,這幾年下來白皙的皮膚已經偏棕了,要不是一張還沒長開的臉蛋,說他已經成年幾年了都有人信。
  阿高敏銳的發現好友的身上的氣勢和這個少年、還有在和牛牛它們玩的小孩有些相似,但明顯好友身上的氣勢要弱很多。不過他沒有過問,心中卻也猜中了他們在練同一種功法。
  想到可能教他們功法的男子,阿高生起一片好感,那個男人雖然不會說話,但氣質沉穩、待人極好。因為他是蓋包俊的好友,就全然相信他,把一些大部分人都不知曉的知識教給了他。
  一直給那人打工下去也不是不可以,阿高如此想到。
  見到蘇達從浴室出來了,湯霖拿著一張帕子走了進去。
  蘇達從廚房做了幾杯冰涼的果汁出來,涼絲絲帶著一股甘甜的味道入喉,很容易讓人喜歡上,即便心情再不好也會輕鬆下來。
  阿高發現喝完之後竟然覺得疲憊下來的身子都充滿了力量。
  不過他只當是心情好了,產生的錯覺。


第46章
  湯霖穿著一身寬鬆的衣服走出來, 見他們正在喝果汁,也起了渴意, 去了廚房倒了兩杯出來,順道把正在玩的寶兒叫了過來:「喝一點果汁潤潤喉。」
  蘇寶兒嘗了一口, 發現裡面放得有蜜蜂,立即喝了小半杯才停止下來。
  小玩了一會兒, 蘇達見可以提前做飯了, 前去廚房做菜,阿高本意想走, 被蓋包俊攔了下來。
  「說好的在這裡留下吃飯的, 這飯都還沒做怎麼就想走了?」一邊說著,他一邊拉著好友坐下來。
  阿高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在蘇達店裡幹活拿工資, 怎麼下班了還要來蹭飯?
  似乎是知道阿高的顧忌,蓋包俊搬出了蘇達所說:「我家大當家都說了,包吃,一日三餐,就一餐都不會少,而且還能多你一個不成嗎?」
  蘇寶兒抱著小毛走過來, 也糯糯說道:「是啊, 阿高哥哥, 你就留下來吧,我叔叔做的飯可好吃了!」
  阿高當然知道蘇達做的食物有多麼的美味,即便才吃兩回也足夠他記下一輩子了, 他想他再也不會吃到比這更美味的食物了。
  最終阿高還是留下來了,他不知道是因為好友的勸的成分比較多,還是貪戀美食的成分比較多。
  蘇達雖然在廚房裡認真做菜,卻也把外面的話聽得一清二楚,說實話他也想把阿高留下來,至少在店裡不比在家裡只需要顧上幾口人的飯,若是少了能夠在廚房幫他的幫手,他一個人怕是忙活不過來。
  從倉庫中拿出早就積累出的血,因為倉庫裡面的時間是暫停的,所以血還是新鮮的,像剛剛放出來的一樣,微微溫熱,光是聞著就能聞到一股新鮮的清香血味。
  這是在廢區殺野生獸留下的,血的味道獨特一些。
  蘇達有想過在這裡買豬血之類的,但是血腥味很重,甚至已到了難聞噁心的地步。這樣的血處理起來很麻煩,甚至成本很大,思量一二他就沒買。
  畢竟只要家裡有這種東西吃就行了,店裡倒不用這麼麻煩。
  做血的時候自然少不了血族王子,蘇達在直播間問他能不能吃辣的。
  血族王子雖然沒有吃過,但是也對這樣的食物感到新奇,表示想試一試。
  看到回復,蘇達才開始正式製作食物。
  首先要做的就是醬汁,醬汁色澤紅火,大部分取材於辣椒。
  說起辣椒,蘇達想起了這個世界的小辣椒球,是真的如球一樣圓圓的,顏色和色澤方面看起來和他那個世界的辣椒沒有區別,但味道就相差極大。
  他那個世界的辣椒輕輕聞著,會有股非常好聞的氣味,稍微靠近才會感到嗆鼻,但拿來做食物卻是極其好吃,至少有很大一部分人都會喜歡上辣椒這種食材。
  這個世界的辣椒球卻不一樣了,輕輕一切開就聞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辣椒還是辣椒,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味道特別重。
  這也導致了辣椒球做出來的菜會出現很大的影響,致使有很多喜愛辣椒的人也會退避三舍。
  所以,蘇達用的辣椒是他從廢區帶出來的,反正辣椒這種食材他有很多,而且也易種。
  混合其它香料的辣椒炒出來特別香,紅色的辣椒油沸騰而起,帶著濃郁香氣的霧氣飄出廚房。
  聞到氣味的幾人先是打了幾個噴嚏,又吞了吞口水。
  慢慢等待的過程中是煎熬的,不僅僅蓋包俊他們如此認為,就連直播間的人也是這麼覺得。
  即便不是血族血統的觀眾也起了想吃的饞意,沒想到卻惹怒了血族王子。
  感覺到自己的食物被別人覬覦,血族王子扔出的紅寶石越來越多,並且嘲諷那些想和他爭的人:「你們要是有資本,也不是不可以從中取一勺。」
  沒想到一直貧窮的青雲道長冒出頭:「當真?恰巧貧道煉了一爐七毒丹和解毒丹,就奉獻給主播了!」
  血族王子還真沒想到,這人會為了一碗吃的寧可破產。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也不好再收回來,只能硬著頭皮承下:「行,你有錢你盡可以拍。」
  哪知道會再冒出一個冤大頭。
  玄門弟子:「這等好事怎麼能少了我,我這靈寶無數,想必主播也不會嫌多。」
  蘇達這才想起玄門弟子的靈寶,裡面竟有一樣是靈水。
  雖然是靈水,但人卻喝不得,不像聖水一樣可以淨化、可以治癒。
  而靈水的作用是用在植物身上。澆了靈水的植物生長會更快,漲勢也比一般植物要好,玄門弟子他們那個世界通常把靈水是用在靈草身上的。
  蘇達對這樣的東西很感興趣,卻奈何現在沒有機會,一直未有嘗試。不過他也存下了不少的靈水,就是等待有嘗試的那一天。
  而直播間因為多了一個人爭奪食物,血族王子忿忿不平還來不及說什麼。
  西山小妖和莫裡森魔導師都通通來湊了個熱鬧。
  直播間依舊熱鬧,粉絲也達到了一千個,很久未見的升級系統再次響起。
  由於升級的時間很長,蘇達沒有去管它,照舊默默做食物。
  這次的時間長,他多做了幾份,除了血族王子的之外,其他的也有好幾份。
  老早就在外面聞到香味的幾人終於看見蘇達端著菜出來了,忙上手去幫忙,阿高也做起來清洗碗的活,幫大家盛飯。
  讓他吃到來一顆顆飽滿醇香的大米飯時,明明沒有什麼味道,但那股說不明道不清的香味彷彿瀰漫整個身體。
  軟糯不黏稠,每一顆都含有水份,這對於阿高來說太神奇了。
  最重要的是,你不知道蘇達是怎麼做的,他吃著吃著居然感覺心裡長久壓抑的鬱悶一掃而空。
  蓋包俊見他只吃飯不夾菜,先替他夾了一塊鮮嫩的血塊,「吃菜吃菜,一直吃飯像什麼話,不要挑食。」
  其實這句話是他們經常對蘇寶兒說的,因為蘇寶兒很多時候只吃甜食,吃著吃著就忘記吃正餐了。
  但阿高不知道,只覺得心裡滿滿的感動。面前的這塊血因為伴隨著辣椒油異常的紅,他還能聞到今早吃過那股辣味。
  但他吃了的時候才發現兩者完全不同,血塊較大,但因為非常嫩的緣故易碎,吃到嘴裡不像潑油面那麼韌性,不過味道卻更鮮美。
  吃了兩塊,阿高才覺得自己留下來是正確。他剛剛才覺得以後再也吃不到更美味的食物,現在就嘗到了。
  雖然沒有早晨吃的辣,但裡面的鮮味足,已經足夠讓人胃口大開。
  不止這一樣食物,其它的食物他都通通嘗了個遍,發現無論是哪一樣都讓他驚訝,味道各有千秋,讓嘴根本停不下來了。
  這樣的結果導致他居然吃撐了,蘇達見如此,去廚房做了幾杯易消化的果汁讓他們喝。
  果汁不像中午和早上吃的那麼甜,但口感異常好,比如湯霖就比較喝這類型的。
  喝了之後肚子果然沒有那麼撐了,阿高鬆了一口氣,為自己的貪吃感到羞澀。
  之後他們帶著牛牛出去消化轉了幾圈回來,看時間要到了,才出門去交易城13號街。
  牛牛它們依舊留在家裡,在出門前蘇寶兒和它們說了好半晌的話,等他們出門時也可以看出它們的不捨。
  還好這幾個小傢伙都很聽寶兒的話,沒有給他們添過麻煩。
  13號街道人很少,等他們到了這裡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約定時間也快到了。
  離44號樓還差一個拐彎處,門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子,他抱著胳膊,因為臉上帶的有面具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
  阿高見識的東西稍微多一點,自然一眼就看出這是什麼,在蘇達身邊輕聲道:「這是隔離面具,儘管被掃瞄也看不到底下的東西,這人不想被人看見他的真面目,而且很謹慎,應該是通緝犯之類的。」
  阿高似乎對隔離面具很感興趣,不然也不會知道這麼清楚。
  想起他們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阿高就是緊緊壓著帽子,低著頭,不願意讓人看見他的面貌。加上經常躲閃,謹慎的模樣。
  蘇達隱隱猜出了一些答案。
  那個面具男人似乎才看到他們,聲音嘶啞道:「先生在裡面,進去吧。」
  沒想到這個男人一眼就認出他們,他們都微微驚訝了一下。不過他們很快就跟上了面具男人的腳步,向屋子裡走去。
  面具男人口中的先生坐在一排機械面前,周圍有很多顯示器,因為藍光照應他消瘦的臉上顯得異常詭異。
  這個地方,很容易給人營造出另一個世界的錯覺。
  面具男人退下之後,穿著休閒服裝的中年人才啟動輪椅過來,這時候他們才注意到這個他的下半身是空的。
  或許是他們的目光太明顯了,中年人也不介意,笑道:「我的腿是被能量獸咬斷的,無法恢復,因為經脈受損,即便裝上假肢也不行。」
  他彷彿完全不介意,但他的笑意滲人。
  

第47章
  「押金帶過來了嗎?」
  中年人一開口, 蘇達就把早就準備勇士卡拿出來,且料他卻搖搖頭:「交易點我多的是, 不缺這個。」
  幾人都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狀況。承受眾人目光的阿高輕聲細語解釋道:「能聯繫到這位先生也是因為曾經有個朋友知道聯繫他的方法,他想要什麼, 我也不清楚。」
  似乎已經察覺到他們這裡的動作,中年人冷笑一聲:「拿不出我想要的東西, 我只能請你們出去了。」
  見他準備聯繫外面的面具男人, 蓋包俊忙阻攔:「且慢,先生, 你看這樣東西行嗎?」
  蓋包俊拿出的是剛剛蘇達交給他的紅寶石, 看這飽和度和質量比前陣子賣給顏狐狸的還要好。
  果然,這顆飽和度極高的紅寶石吸引住了中年人的注意力。他原本有些生氣這次不愉快的交易,此刻心情又好了一些。
  「你把這顆能量石拿上來。」中年人說著, 等待蓋包俊把紅寶石交了過來。
  蓋包俊小心翼翼地模樣惹得他譏笑一聲,不過紅寶石到手他就迫不及待的放在一面黑色的掃瞄器上,所有的屏幕發生了變化,最終歸納為一個數字。
  沉吟了許久,中年人念出了屏幕上的數字:「九點六七九九八,不錯, 離十點很接近了, 可惜了。」也不知道可惜的是什麼。
  在蓋包俊提起心臟的同時, 中年男人終於鬆口,「你們過來吧,這筆交易成功了。」
  大家都鬆了一口氣, 阿高坐在遠處,讓他們自己去。
  中年人瞥了四人一眼,抬起眼皮問:「就你們四個?那,一個一個來,就先由你吧。」
  被指到的蓋包俊走到他的面前,中年人捏住他的下巴左看右看。
  似乎看夠了,指了指旁邊三米左右的箱子,「進去待兩分鐘。」
  很快到了其他三人,全部結束之後,中年人才問他們:「你們想要名字叫什麼?」
  「蘇俊五。」
  「蘇霖。」
  「蘇寶兒。」
  「……」
  中年人沒有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是最後一個掃瞄的,一直都是默默不做聲,他原本以為他不愛說話,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的。
  再看看掃瞄上的數據,無論是體質還是能量都比正常人要好,實在讓人難以想像這是一個啞巴。
  「你寫出來吧。」
  最終蘇達在屏幕上面寫出了他的名字,這也讓蓋包俊他們知道了蘇達的達到底是哪個達。
  看見這個字,中年人忽然說了一句:「達,簡體達,現在已經很少,不,幾乎沒有人用繁體字了。」
  蘇達一愣,原本他還以為這個世界沒有繁體字,聽中年人所說,還是有的,只是發展到如今存在的意義更小了。
  全部記錄上去之後,中年人繼續問:「出生年月日。」
  蓋包俊心裡一下子想到了蘇達的來歷,立即先說道:「41XX年1月31日,41歲。」
  湯霖也如此曝出了自己的生日:「42XX年7月25日,15歲。」其實還有三四個月他就滿16歲了,沒想到他在廢區居然待了三年左右。
  蘇達算了幾下,終於有數了,在屏幕上交待了自己的年月份和蘇寶兒的,「42XX年12月21日,29歲;42XX年6月30日,6歲。」
  完畢之後,中年人才又交待道:「三日後帶著剩餘金額來取,最遲七日,過時不候。記住金額絕對不可能小於押金。」
  離開這裡後,阿高陪著他們走到了他們居住的那條街道上,才分道而行。
  「升級完畢,花費1萬積分,目前還剩19萬6千6百積分。」
  「系統等級4,可升級現有功能,也可以開發新的功能,請主播選擇。」
  蘇達再次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已經在浴室洗澡,他的皮膚不是特別白,但一點都沒有被太陽曬黑的痕跡。他曾經也是這樣,軍訓幾個月別人黑得像煤炭了,就他一個人站在中間白得耀眼,惹得不認識他的人都以為他是新來的。
  以前他的身材不過每天鍛煉出來的六塊腹肌,現在已經有八塊,每一塊都很均勻也不突出,腰身細卻緊實,無論是他的動作還是任何一個眼神,都透露出沉穩,如果眼光極好的人就能看出他的每一個動作的力量都控制得非常好。
  控制力量很簡單,但時時刻刻都控制力量的人卻是很可怕的。
  透明的水淋在他的身上,就像一場誘人的舞會,吸引著全場的注意力。
  蘇達睜開眼睛,張著嘴,無聲念道:「開發新功能。」
  「正在開發,請稍後……」
  外面等待許久的湯霖敲了敲門,「蘇叔,好了嗎?」
  不到一分鐘,湯霖打開門點點頭走了出去。
  湯霖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濃濃的水蒸氣味道,伴隨著他們共用的沐浴露味,沐浴露是某種不知名的果汁香味,這香味還是蘇寶兒挑選的,大家也不介意,就一直用著這一款。
  不過因為不同人用,身上的香味就不同。蘇寶兒用著像是幾顆水果塊掉進牛奶裡似的,蓋包俊用著像是沒用一樣,而蘇叔用的卻有股清香的果汁味。好像在很久以前,蘇叔的身上就有股這種清香味,只是很淡很淡,聞過後總讓人覺得是錯覺。
  湯霖看了幾眼他們一家人擺放規整的牙膏牙刷,每個人用的顏色都不同,寶兒用的是奶黃色、蓋叔是橘黃色、蘇叔用的是淺綠色、他用的是湛藍色。
  一想到能繼續和他們走下去,就讓他發自內心的高興。從來都沒有這麼快樂過。
  蘇達回到了客廳,見蘇寶兒已經關掉了電視躺在沙發上和花花玩。現在的花花已經長大了不少,也因為如此,湯霖一般情況都不會靠近寶兒。
  顯然神經粗大的寶兒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異常,倒有點像他的父親。
  想起哥嫂,蘇達神色一變,捏了捏額頭走過去坐在旁邊。
  一發現叔叔,蘇寶兒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活像見了老師的小學生,他把花花收進兜兜裡問蘇達:「怎麼了叔叔?」
  蘇達單手向他比劃:「把這杯水喝了之後快去睡了。」
  他指著放置在桌子上的水杯,杯裡的是透明的白水,不過他有在裡面放了幾滴聖水。由於聖水還剩一半多,為了提高幾人的身體素質他打算一直這樣放置幾滴給他們嘗嘗,至少能用好幾個月。
  蘇寶兒聽蘇達的話,就像是習慣了一樣,喝了水就唸唸不捨的去睡覺了。
  直到湯霖出來的時候,他們才一起回到房間。
  大家都熟睡了,只有蘇達一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再次響起:「隨機新功能位面時空已安裝。主播請注意,該功能僅限十個月開啟一次,每次開啟需花費積分100萬積分。由於系統綁定的是時空,主播一旦脫離這個時空,系統將會陷入沉睡,直到主播歸來。但在正常時空,直播間還是能照常使用。」
  蘇達半睜著眼睛,想了想,當初他降落在廢區岩石地時,這個系統就莫名其妙出現在他的身上,看來不是因為他自己,而是因為這個時空的原因。
  但系統為什麼只降落在他的身上,也許是因為廢區存在的人很少,週遭無其他人能進來。
  倒是這個新功能挺有趣的,好像能去別的時空,不知道他自己的時空可不可以。
  100萬積分,過兩天再試一試吧。
  第二天,他們先去市場買食材才去開飯店,剛走到飯店門口就被四五個人圍住了,有幾個蓋包俊還記得他們來過店裡,就打了個招呼。
  說著幾人就聊了起來,「老闆,你們今天還有那個黃黃的,一吃就會化掉的小點心嗎?」
  蓋包俊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那人身邊的朋友碰了一下,解釋道:「是輕乳酪。」
  蓋包俊這才恍然大悟,一邊開門一邊解釋道:「等下我們把菜單整理出來,你們看看。」
  那人似乎有些失望,疑惑問道:「你們的菜單會發生變化嗎?那什麼時候才會有輕乳酪呢?」
  門打開了,蘇達和湯霖、蘇寶兒他們已經走進廚房了,只留下蓋包俊和阿高他們兩在外面招呼,阿高需要清理外面的衛生,唯一沒事的蓋包俊就被圍住了。
  「我也不清楚,我家老闆做什麼就有什麼,菜單會放映在店中央,應該有兩三個小時就全部齊全了。」
  剛說完這句話的蓋包俊就被擠了一下,這一看,原來是早就在門口候著的客人一聽這話就趕緊衝了進來,陸陸續續進來了十幾個人,蓋包俊見他們湊合著能坐也沒有安排他們去樓層上面。
  差不多五六分鐘,店中央的屏幕終於有了變化。
  「豆奶:500交易點,味道可選:有糖、無糖。」
  立即就有幾個等不及了拍拍桌子讓蓋包俊注意到他們,「先來杯這個!加糖的!最好多加一點!」
  「我要無糖的,快一點。」
  「那我就要放一點糖的。」
  蓋包俊保持樂呵地掃了一下他們的通訊器,道了一句:「請稍後,都已經傳達過去了,後面還有菜單會加載,其他人都等一下。」


第48章
  廚房裡正在磨豆子, 因為蘇達需要製作其他食物,所以把這件事交給了湯霖和寶兒。
  豆奶用的食材只需要一種, 就是黃豆。以前黃豆是種營養價值很高卻又廉價的食物,但在現在價格高到不可想像, 這也是為什麼蘇達把一杯豆奶定的價格這麼高的原因。
  豆子是越磨越香,儘管有類似於打豆漿機的機械, 他還是喜歡用自己磨出來的然後一點一點漏出最細膩的部分。
  磨的過程中, 香味自然而然的飄出去。能來店裡的人身價都不一般,什麼食物沒有吃過?可偏偏不知道為什麼都覺得這裡的味道不一般。
  這個過程太難熬了, 有幾個已經開始等不住也點了一杯豆漿, 一想到上面的規則:每個顧客每天只能點三份。他們就覺得荷包太厚也是一件難事。
  蘇達見他們快要磨好了,立即接過活開始熬豆漿,濃郁的豆香越來越濃郁, 像是整個人都浸在豆奶中一樣。
  當一杯又一杯的豆奶端出去,在座各位都鬆了一口氣,再吃不到他們都快顧不上顏面了,這可真是一件折磨人的事情。
  可是另外一行人見到那些喝上豆奶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吞了吞口水。
  豆奶入口絲滑到不可思議,現在機械能做到這個地步很容易, 可是這股絲滑落入腹中才能慢慢感受到絲絲甜氣卻少見, 更何況這甜氣不像是簡簡單單的糖精所致。
  喜歡甜味的多加了幾勺細糖, 令人驚喜的是平常他們吃過的甜食飲料都透著一股膩味的甜,而現在加同樣糖卻是香甜四溢。
  很快,他們就慢慢品嚐出這豆奶是用豆子做的。
  幾個一起吃豆奶的一起討論為什麼裡面沒有豆腥的味道?
  討論來討論去, 誰也沒有討論出來到底是因為什麼原因,只覺得等的這會兒花的交易點是值得的。
  第二道菜和第三道很快就開始上了,先是清淡的,後面漸漸有了口味稍重的。大家口味不一,自然是遇上自己喜歡的就使勁誇。
  吃著小包子的青年說著:「這大小剛好好,一口一個,而且味道鮮美,肉多皮薄,外皮鬆軟,肉汁噗嗤噗嗤的流出來,要我說啊,這叫……叫鮮肉包子是這世界上最好吃的,就連我在珍味酒店吃過的大肉塊都沒有這個一分好吃!」
  他旁邊吃著潑油面的男人嗤笑一聲,喝了一杯橙汁說道:「我看你還是嘗嘗這碗潑油面,夠辣、味足,這才是男人該吃的東西。」
  青年不滿了,像是被戳中了自己目前還是處子的事實,拍了桌子站起來道:「嘿!你別不識好歹!你要記得這可是我帶你過來的!要不是我,你現在還在吃垃圾呢!」
  男人早就習慣了和損友吵吵鬧鬧,一邊美滋滋的吃著,一邊說道:「我看呀,這家店早晚名揚黑市,遲早我都會尋著味道走過來,即便沒有你,過來也只是早和晚的問題。」
  眼見著兩人快要打起來了,在場其他顧客是習慣了,只要護好自己的食物就足夠了,畢竟在這個地方沒有打架和爭吵才顯得奇怪。
  但蘇達卻並不想因為他們的爭吵打壞了桌子或者影響到自己,即便要賠也得出去再打。
  當時湯霖就走了出來,他唇角一勾,不懷好意笑道:「兩位顧客若是要打一架,不如出去打完了再進來吃,不過我可不敢保證兩位顧客出去了之後今天還能吃到食物。」
  這兩個當場快要打起來的人愣住了,想起了這家店的規矩,賣完即止。而且隨著時間已經斷斷續續都有人進來點東西了,就連樓上都人滿為患。
  這比昨天還要熱鬧,顯然是大家都和他們一樣,吃了覺得好吃就邀請了朋友或者親人來吃。再探出頭去看,外面還排著長隊拿著東西走了的。
  不過片刻,兩人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坐起來繼續吃,他們都還有一樣食物沒決定下來,怎麼著都要吃完了再打才行。
  昨天第一位顧客的青年走到這地方還以為走錯路了,明明他記得昨天這裡可清淨了,怎麼今天快要爆滿了一樣。
  他身邊的好友比他高一些,穿著一身看似簡譜的黑裝,掛在臉上的笑很溫和,「應該是這裡吧,我好像聞到了香氣。」
  「先進去看看。」青年說著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蓋包俊,神色一亮:「果然沒有找錯!你還認識我嗎?我是昨天第一個顧客,你們給我打了八折的那個,還送了一瓶果汁!」
  蓋包俊招呼客人忙碌得一時沒轉過彎,半晌才反應過來,笑道:「原來是你,我們今天也會打八折,你們要吃點什麼?」看著他身邊的男人,很陌生,應該是青年帶過來的。
  說起來,今天這麼多人的原因還真是人帶人帶出來的。
  青年想也不想就說道:「還是一樣,兩杯橙汁和兩碗潑油面。」
  蓋包俊看了看菜單器,不好意思說道:「今天的潑油面全部賣光了,你看點別的成嗎?」
  青年顯然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以前他無論在哪裡吃東西,即便再多人,想吃啥都不會少。
  跟著青年來的黑裝男人溫和緩解道:「點點別樣吧。」說著他看向蓋包俊:「你們這裡還有別的吃食嗎?對了,裡面還有座位嗎?我們離這裡遠,想坐下來休息一會兒。」
  剛巧,樓上的一個包廂走下來幾個人,他們順著這個位置坐上去之後,一邊看菜譜一邊猶豫。
  蓋包俊見他們猶豫只好告訴他們:「現在人有點多,每個人僅限點三份,儘管如此,食材還是不夠用,本來有幾十道菜的,現在就剩這幾樣了,你們再不點,這幾樣也沒有了。」
  說完,青年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偷偷發現的小地方還沒來得及分享,居然就有這麼多人關注了,當即就選了三樣看起來極其可口的菜。
  青年的好友隨之也點了三樣不一樣的菜,才抬眉向蓋包俊笑道:「麻煩你了。」
  蓋包俊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禮貌的顧客,頓時心生好感,其他的顧客能不打起來他都要謝天謝地,可憐見的有幾個實力特別強,要不是有吃食威脅,就連湯霖都鎮不住場子。
  很快這邊吃食要求傳達到廚房,蘇達看了看剩下的食材,也只夠這些了,立即就要求把所有的菜單停止下來。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一陣哀嚎,有說還沒吃過癮的,也有說不夠吃的,反正就是想繼續吃下去。
  倒霉的蓋包俊被攔下很多次,問他今天還有沒有其他菜,說是什麼都可以,只要一樣好吃就行。
  這也是蓋包俊第一次覺得生意太好了也很麻煩,指了指菜單器上面的字告訴他們:「不好意思,賣完即止,想要再吃的只能明天過來了。」
  有幾人吃完了遺憾走了,也有不死心的霸佔著座位非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菜。
  蘇達這邊的六道菜做完之後,看著外面一直守著的顧客微微搖頭,對湯霖打手勢:「我去送吧,你去我怕被阻攔下來就糟糕了。」
  畢竟這外面的人有幾個實力都在湯霖之上,若是真心為難,湯霖還真的走不上去。
  而在樓上的兩個顧客完全不知道下面的情況,或許等得有點久了,溫和的男人挑眉問道:「你昨天來的時候也是這麼慢嗎?」
  青年回道:「是啊,當時要不是香味太香了,我早就走了。咦,說起來我好像就是被香味吸引過來的,你聞到了嗎?在這裡都能聞到各色香味,這家店裡面的食物是真的很好吃,特別是那個叫潑油面的特別香!我就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過!」
  好像是真的聞到了一樣,青年很誇張的深呼吸一口氣,一副一臉享受的模樣。
  男人見狀好笑的搖搖頭,「你是不是又忘了,我鼻子不怎麼靈,這周圍有阻攔物,我就聞不到了。」
  剛說完,他們就聽到了有人上樓梯的聲音,青年一臉興奮:「一定是食物到了,這香味越來越靠近了!」
  見好友的興奮樣,男人也有些好奇,微微深呼吸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彷彿是真的聞到了一股香味,這股香味很淡,但很迷人,像是花蜜一般,又像是水果香。
  包廂門響了響,青年等不及了自己打開門,雖然是看見不認識的人,但手上的食物沒有錯就行了,他盯著食物恨不得自己上手端過來,著急道:」快快快,我一早沒吃飯就等現在了,快要餓死了!「
  毫無距離的聞著食物香味,勾引得肚子裡彷彿有只饞蟲一樣到處亂爬,而且食物比照片還要誘人!
  青年的好友先是看了一下端著菜的男人,才看向他手中的菜盤。的確如好友所說,這食物很香,卻不是他聞到的花蜜果香,看來是他剛剛出現了錯覺。


第49章
  包廂不大, 因為門被關閉著,食物的香氣是散發不出去的。也是因為如此, 這股香味才會一直纏繞在包廂當中。
  「水烊,我沒說錯吧?香不香!」
  原本把視線停留在蘇達身上的水烊回頭看向好友, 「的確很香,不過不知道做這家店的廚師是誰, 你知道嗎?」說著, 他看向準備出門的蘇達。
  似乎察覺到後面的視線,蘇達回過頭, 點點頭, 指了指自己。
  這倒讓兩人很驚訝,他們以為這人只是不想打擾他們才會不作聲色,看現在這個情況原來是個啞巴?
  「天妒英才啊……」
  感覺到好友的歎息, 水烊心中不是很愉快,雙眉微微皺起,「吃飯吧,蒙嘉澤。」
  蒙嘉澤聽到好友叫他全名,愣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無奈道:「行行行, 你是大爺成了吧。對了, 你和我點的不一樣,等會兒給我嘗一嘗,我怎麼看著都好喜人, 都想吃一吃呢。」
  水烊見蘇達離開後,這才垂下眸看向桌面上的菜式,六盤菜沒有一盤菜相似,無論是顏色還是香味都能夠引起人的食慾。
  水烊吃過無數上等美食,也只是以為這家店的味道和他平常吃的半斤八兩,頂多是加了什麼特殊的香料才導致有這麼誘人的香味。想到如此,他端出一副就餐的模樣,比起好友蒙嘉澤的迫不及待要好上不止十倍。
  夾了一道離他最近的那盤菜,是顏色鮮紅的肉塊,保持了肉的本色,卻全身熟透。在現在這個時代這種做法很普遍,甚至極其普通。
  而酥肉入口,口感外焦裡嫩,香料完全充斥在其中,好吃到不可思議!
  這一吃他才發現這『遍地可見』的菜式和他所認為的『美食』完全不一樣,那股他聞到的香味不是什麼香料所致,而是真的從肉本質上所散發出來,才會久久不散,越發誘人。
  這股香味盡情的參透在肉質當中,細細咀嚼還會發現帶著不易察覺的清甜肉汁。
  嘗了許久,水烊認為這肉塊裡肯定還有什麼,他用刀子花開之後才發現肉塊其實非常薄,裡面還有一層薄薄的白色東西,他夾了一點含在嘴裡,粘稠的清甜,可以淡化肉汁的油膩感,即便單吃也覺得是上等的佳味。
  他這邊才吃了一片,旁邊就傳來蒙嘉澤的聲音:「哇!你快嘗嘗這個!」
  蒙嘉澤吃的是花生醬小丸子,剛開始他看紅彤彤的還以為是辣椒,這麼一吃才發現並不是。不過這並不能阻止他發現新的美食就對了。
  因為他不斷攪拌,寥寥升起的霧氣都是花生的香味。
  水烊很好奇,也舀了一勺到小碗當中嘗一嘗,立即他就睜大了眼睛,花生醬非常細膩,口感香甜醇厚,舌頭都被這甜滋滋的味道包圍,恨不得一口咬掉。
  見好友吃得勤,蒙嘉澤驚訝:「咦?我沒想到你還喜歡吃甜的?你以前不是說甜膩膩的女孩子才喜歡吃嗎?」
  水烊依舊保持吃的速度,說話的同時吞了吞口中的食物,「我只是說不喜歡吃甜過頭的食物,這碗醬汁香甜不膩人,剛剛合適。」
  吃了幾口花生醬,他才混合白色的小丸子一起吃,這才發現美味得驚人。白色的小丸子其實沒有味道,應該是麥子粉製作而成的,但彈爽的同時不粘牙,甚至一口咬下去裡面的的麥粉香氣一鼓作氣的散發出去,剛好停留在嘴中,混合醬汁的香甜實在是太完美了!
  蒙嘉澤聽了好友的歪道理,翻了翻白眼:「你直說以前不過是沒找到自己喜歡的甜食吧。喂!你不能因為喜歡就一個人獨吞啊!給我留一點!」
  這過程,他們倆要不是顧忌面子都恨不得把盤子裡的菜全部倒在自己的碗中,儘管如此,還是免不了互相爭奪來去。
  等兩人都吃光了,走下樓梯,才發現小店中已經沒有人了,不由雙雙驚異。
  正在幫忙擦桌子打掃衛生的蓋包俊洗了洗手,上前笑嘻嘻打招呼道:「兩位顧客吃完了?」只待他兩點頭,就把驚人的飯價說出來。
  儘管常在高級酒店混跡的水烊也覺得這家店的菜尤其貴,不過一想到他居然為了吃的差點打了起來,對方還是他從小玩到大的竹馬好友,就覺得價錢也不是很貴。
  蒙嘉澤倒是習慣了,二話不說就刷了卡,向蓋包俊問出自己的疑惑:「咦?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不是有很多人嗎?怎麼現在都不在了呢?」
  蓋包俊收了交易點,眉目間都帶著一陣春風似的笑意,「客人有所不知,你們剛來沒多久就清單了,食物沒了過不了多久客人自然就散了。」
  「原來如此!」蒙嘉澤恍然大悟,「還這麼早就沒賣光了,看來下回我要來早點才對。」
  水烊見蒙嘉澤皺著眉頭,就知道他在糾結每天要早起的事情。當即就在一旁提議道:「我見附近的房子不錯,不如買一棟住著吧。」
  蒙嘉澤一拍手贊同:「這個辦法不錯!還是你聰明!」
  蓋包俊見他們討論,就又繼續開始打掃衛生了,等打掃完了他們也該回家了,今天因為忙,大家都只是填填腹,等下回家了還要準備其他食物。
  想到會有更香、更美味的食物,蓋包俊吞了吞口水,即便是吃了這麼久,他都還沒有一丁點膩,大當家做的食物是真能好吃到令人念念不忘。
  店裡的生意越來越紅火,每天關店的時間也越來越早,甚至許多排到後面的人都只能空手而歸。蘇達他們決定從一人三份的規矩改到一人兩份,即便如此時間線也沒有拉長。
  有時候他們會遇上實力強悍、性格暴躁的顧客,因為沒吃飽一言不合就想拆店。
  這位顧客身高至少有二米五左右,人高馬壯的,要不是桌子是特製的他那麼一拍至少就要廢掉。蓋包俊偷偷瞄了一眼,發現中間裂開了,臉色也不好看了起來。
  但因為實力沒有對方強,他不敢上前。
  更何況這位客人根本不想講道理,捏碎了一個杯子怒吼:「再給我來十份!不來的話今天我就拆了這家店!」
  也有同樣實力不錯的顧客不想因為這場鬧劇吃不成美食,三個兩個的站起來對向大壯漢:「你若是不服這個規矩就不要再進來,若是想吃這等美食,就要服從這個規矩。我們兄弟幾人誰不是凌晨趕過來排隊才等來兩份食物吃,憑什麼你要特殊一點?」
  蓋包俊聽完有點感動,這簡直是黑市好顧客啊!看來,真的只有美食足夠好吃的時候,才會有擁護者。
  儘管不滿這位大壯漢,蓋包俊還是要面帶微笑向他說道:「這幾位顧客說得對,店裡對每個顧客都是公平以待,絕不會偏袒任何人。」
  大壯漢一錘桌子,這個特製的桌子瞬間報廢,只聽他道:「我是B級勇士,我家是這條街的主人!你們說我有沒有特權!?」
  那幾位實力都很強的顧客聽完本想再說上兩句,被身邊的人一拉,一句悄悄話,只好隱忍下來坐回原位,大壯漢更得意了。
  正在蓋包俊為難準備去關閉的廚房告訴蘇達這件事時,樓上走下來兩個熟悉的人,正是蒙嘉澤和水烊。
  蒙嘉澤撐著樓梯欄杆,看見大壯漢彷彿很驚訝:「稀客啊,這不是馮少嗎?前陣子我剛聽說你被人從B級打到了C級,為此你的父親把你關在實戰區鍛煉,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名叫馮少的大壯漢回頭猛地一看,果然是那個他認識的小矮子,力氣小但專門用一些刁鑽詭計讓他每次吃虧。最重要的是!因為那張小白臉,他的女神都投入了對方的懷裡!
  「怎麼?不認識我了?你瞧瞧,我們三個月前才見面,我記得你正在和我前女友告白是吧?」蒙嘉澤這個樣子一看就是來刺激馮少的,現場所有人都看得津津有味。
  在一旁的水烊無事,到處掃了一眼,這才發現這裡竟然有不少的高手,有些實力比他強,有些實力不明,還有些和他一個賽場的,至少在實力方面和他不相上下。
  而這些人,已經有一部分人拿出了自己的武器,可能是因為蒙嘉澤的打岔才遲遲沒有動手。
  馮少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惹起了眾怒,沒吃飽的不滿和被情敵的挑釁讓他憤怒。他踢了一腳,連帶著盤子杯子飛了起來,一個被水烊輕輕一碰擊碎在身後,還有一個被一道鞭子擊碎。
  擊碎的人正是溫香香,她面色冷艷,此刻怒起來猶如帶了一股她鄉風情,「要打,就出去打,在這裡影響別人吃東西,可是會遭到報應的。」
  說完她利索的收回鞭子,繼續坐下來吃美味的小點心。


第50章
  蓋包俊趁著這個機會跑去廚房, 儘管蘇達和蘇寶兒還有湯霖都在忙他也顧不上了。
  「大當家,出事了!」
  蘇達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 瞥了一眼讓他說下去。兩小見大的不急,自己也埋頭繼續做事。
  蓋包俊忙說起外面的情況, 雖然有了蒙嘉澤的幫忙,但因為那兩人是仇人, 所以動靜越來越大, 已經到了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即便蒙嘉澤目前沒有打架的心思,但顯然馮少並不想放過此次機會, 他剛從實戰區回來, 正是力量無處可放的時候,見到仇人加情敵又怎麼可能放過?當然要血洗當年恥辱!
  不過他也不想一下子就全部得罪店裡面的人,所以和蒙嘉澤商量了一下在外面決鬥。
  見蒙嘉澤沒有把馮少放在眼裡, 水烊有些擔心,在他耳邊提醒道:「嘉澤,小心,他好像變強了。」
  「變強了還能怎麼了?從一個五百斤的胖子變成死胖子嗎?」蒙嘉澤嘲諷一聲,沒有把水烊的告誡放在心上,說出的話又大聲, 立即激怒了才四百斤的馮少。
  兩人雖然是在店外面打, 但這樣的打法實在是太影響生意了。時間本來就還很早, 現在才剛剛是高峰期,已經有很多客人看見這邊的情況不敢進來,照這個架勢下去他們至少得等外面的兩個人打完之後才有可能關店。
  原以為至少半個小時他們能夠打完, 但沒想到馮少和蒙嘉澤的實力都不錯,因為馮少的力氣更大蒙嘉澤多次受傷。
  蒙嘉澤不願意向一個死胖子認輸,磕了藥又湊上去,就連他的好友水烊都勸不住。
  實在沒有辦法了,蓋包俊才決定跑進廚房告知蘇達他們。
  而蘇達聽完後,出乎意料的是只打了一個手勢:「還差一部分就做完了,等我做完了再去看看。」
  這可把蓋包俊驚呆了,既然大當家不急,他也放鬆了心情,繼續出門招呼眼睛時不時往外面瞧的顧客。有時候就連蓋包俊自己都忍不住看一看,這兩人都很強大,至少他是打不過的。
  半個小時左右,蒙嘉澤猛喘氣,馮少汗水都沒掉一顆,心情愉快道:「蒙嘉澤,你要是跪下來叫我爺爺,我今天就饒了你。」
  這句話惹怒了在旁的水烊,他還沒來得及抽出武器就被好友攔住。蒙嘉澤死死地盯著馮少,向好友說道:「不用,我來。既然以前都能打倒他,今天我照樣能!」
  「嘉澤!別逞強!因為這種垃圾受傷沒有必要!」水烊神色狠厲,看著馮少的視線就像刀刮一樣。
  馮少聳聳肩:「你倆別兄弟情深了,要不一起上?」說完,他陰陰的一笑。
  蒙嘉澤抿著唇告訴水烊:「他身上一定還有保命武器,不然今天不可能這麼自信。水烊你別動手,我一定會好好的收拾他。」
  水烊知道這時候勸不住倔強的好友,他這好友典型的不撞南牆心不死,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實在沒有辦法了,他拿出一瓶噴霧噴向對他毫無防備的好友臉上,立即,蒙嘉澤暈了過去。
  馮少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對水烊說:「你是想一個人上嗎?」
  店裡吃美食的人看得津津有味,甚至不嫌事大似的開始討論起來。
  先開話的是當時抽出武器還沒來得及用上的男人,桌上的美食都堵不住他的嘴,「你們說,這兩個人誰會贏?」
  坐在另一個桌子邊,頭帶半張面具男詭異一笑,參合進來:「這三人當中,屬黑衣青年最弱,白衣青年和那個討厭的胖子實力差不多。這胖子敢當眾挑釁,說明有保命武器,而且極其自信這個武器能保住他。若是白衣青年單槍匹馬肯定會吃虧,本來還有局面可以扭轉,可是現在白衣青年把黑衣青年迷倒,若是胖子狠心一點,這兩人都逃不過一個死。」
  原本問話的男人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全部說出來了,還有什麼癮?」
  半面具男笑容一僵,冷哼一聲繼續吃著他喜愛的美食。
  外面的局勢果然如半面具男所說,胖子趁著水烊不注意的時候竟然掏出一把最新科技武器,這個武器極其有意思,不僅殺傷力強,而且可以全面鎖定目標,讓目標無處可逃。
  水烊沒有凡身肉體自然會受傷,儘管受傷的部位是右手不致命,卻也足夠讓馮少進行他接下來要幹的事情。
  眼見著馮少把武器對向躺在地上的蒙嘉澤,左手受傷的水烊想阻止,卻被刺穿了臉頰,劃出深深的一道血痕。
  所有人都覺得躺在地上的青年不是死就是殘,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店門口的蘇達站在那裡,捏著一顆他空手截住的小東西。這顆武器有些像他那個世界的子彈,但是被捏住的時候它像有意識一樣一直往地上的蒙嘉澤鑽,要不是蘇達的控制住,這顆武器不僅會傷到自己,地上青年的命也會保不住。
  水烊心驚肉跳後,驚訝抬頭看向正在觀察自己手中殺傷器子彈的蘇達。就連馮少的臉色也不好,他覺得這世上不可能有人會接住這樣的武器,他叔叔告訴他:普通人碰上它非死即傷!
  「你是誰!?」馮少如同威懾一樣把武器對向蘇達。
  聽到聲音,水烊這才看向馮少,淡淡說道:「他是這家店的廚師。」
  店裡的人聽到這句也驚訝了,有一半的人激動了起來,捧著碗的手都在顫抖。
  「他就是那個征服我胃的神廚嗎?」還是那個美食也堵不住的男人,看向蘇達的眼神就像看著山那麼大的美食,恨不得撲上去咬一口。
  溫香香舔了舔唇角的點心,原本只要他們在外面打架,不影響到她吃東西,她是不會阻攔的。但現在的情況是那個製作美食的廚師正在外面,如果可以的話她會在那個胖子傷害到對方之前,先殺了那個胖子!
  一聲輕如羽毛的聲音從角落邊傳過來,「原來他就是那個神廚?」在場有少部分人認識這個男人,他是S級勇士,而且是那種從F級順利打到S級,沒有輸過的勇士男人。
  這個男人最可怕的是,完全不知道他的底牌是什麼!
  看現在的情況,局面又轉變了,半面具男人吃下最後一口美食,站了起來,「雖然很可惜沒有人死亡,不過,要是傷到了廚師就不好了。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發生,那個死胖子可真是令人討厭。」
  似乎也是察覺到了裡面傳來的惡意,馮少打了一個寒顫,對著蘇達說道:「你是廚師?那麼我就不傷害你,你先進去,等會我弄死了他們,你再給我準備十份美食過來,讓我吃飽喝飽!」
  蘇達自然是無法回復他的,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湯霖走了過來,一點都不示弱向馮少說:「我們老闆的意思是,你既然在我們店門口打架,這件事就必須管。」
  「我今天還非得打死他!」馮少知道,若是不趁著這個機會殺了蒙嘉澤,他們肯定不會再對上,再想殺了他就難了。廚師嘛,既然要管閒事,那就廢了他雙腿把他關在家裡專門給他一個人做食物就行了。
  越想越興奮,馮少的想法全部暴露在臉上了。
  直視他的湯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頓時瞇起了雙眸道:「不過,我們老闆也說了,你實在是要繼續下去也成。那就和我們老闆打一架,你贏了,如你所說每天給你準備十份美食。而你輸了,那你就永遠別想踏進店裡一步!」
  「行!」馮少爽快的答應了。
  所有人都沒想到,局面會發展成這樣?難不成那個看不出實力有多少的廚師真的很強很自信不成?
  就連水烊也在擔心,他立即道:「這位先生,對面那個胖子身上拿著的武器是FX7111型號的,不僅殺傷力大,還能追蹤目標,無論怎麼逃都逃不過。」
  蘇達低下頭看向因為受傷不得不背靠著牆的水烊,捏碎了手中不斷亂動的武器,似乎在對他說:『你再說這種東西嗎?』
  水烊愣了許久才想起對方是個啞巴,但他的眼睛像是會說話一樣。無奈他只好苦笑道:「若是遇上危險,先生記得躲避,躲避不了可以向你店中的人求救,裡面有強者可以幫你。」
  的確像他說的那樣,店裡有好幾個強者,比他強的,或者強到他根本看不透的。這些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外面,一旦這位先生遇上危險,他們必定都會出手。
  又看了一眼店內,已經有一些人站起身來,武器隨時都準備亮出。水烊鬆了一口氣,最後再對蘇達說了一句:「先生小心一點。」
  蘇達向對他善意的水烊點點頭,出手讓湯霖進店。面前的大壯漢因為肌肉發達過度,再加上臉上的肉不少,的確像個胖子。他實力不怎麼樣,手上的武器好像挺有意思的。
  若只是這樣子的實力,讓湯霖對付他足矣,既然多了一樣武器,他自己出手也無妨。


第51章
  如果說在以前蘇氏飯店只是一個圈子小有名氣的美食店, 那麼現在就不一樣。
  在樓層隔間包廂裡,一位知名主播『不為人知的秘密』打開了攝像鏡頭, 對向下面的情況。
  這位主播為何出名?她出入很多人不敢去的地方,廢區邊緣、黑市、勇士賽場。更何況她不僅人美, 實力也不錯,聽說家庭情況很特殊, 至今都沒有人查到她背景。
  最近兩天, 這位主播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喜歡上了直播美食!原本喜歡看她介紹一些秘密的觀眾一臉懵逼, 前陣子這位主播不是一直吐槽某某有名的大酒店的食物有多難吃嗎?怎麼最近忽然變了畫風, 找了一家檔次看起來不怎樣的店面使勁的誇?
  難不成是因為最近打賞太低,找的兼職?
  儘管主播『不為人知的秘密』如何誇讚這家小店,觀眾都是一副:「女神說得對!」雖有心情來場巧遇, 但奈何女神怎麼都不願意交待具體在哪個位置。
  她的運氣也不錯,這條街道冷清,住著的閒人沒有幾個,不是經常忙碌的賽場勇士就是被包養的小年輕。而她就是剛從勇士賽場出來,想看看他們的日常生活是怎麼樣的,卻從一位勇士的朋友圈中看見了他出入的小店。
  一時好奇, 女神主播來到了這家規矩奇怪, 店面很小, 關店時間也早的小店,卻沒想到不過隨心點的一份早餐瞬間征服了她!
  所以,女神主播連續做了兩天的美食直播。
  今天出了一場意外, 那名製作美食的廚師竟然跑到了外面和一位看似富二代的胖子對上了。
  女神直播把鏡頭對向外面,小聲解釋道:「那位穿著白色長衣的男人就是這家店的廚師了,比起對面的胖子可正是弱不禁風,本主播替他抹了一把冷汗。再看對面的胖子,呵,不得了,拿著的武器居然是FX7111型號的。不過這把武器剛出來不久,很多地方的BUG都還沒有改動,最致命的BUG就是無法智能瞄準,這對神槍手來說不算BUG,但對於那個一看就不可能是神槍手的胖子來說卻是致命BUG。再說說發射出的子彈問題,現在大家都知道,機械武器大部分都已經實行了激光設定,但目前的科技來說,激光無法實行追蹤。所以,剛剛大家也看到了,這位廚師接下了那顆子彈,只有兩個可能。」
  說了一長串,她說得有些口乾舌燥,拿起一杯淡黃色的果汁喝了一口,瞬間瞇起了眼睛嘀咕:「還是那麼好喝。」一個小插曲過去之後,她又把目光定在下面繼續解釋道:「這兩個可能其中一個是這位廚師是一位能量人,不過這種可能性很低,一個能量人會去做廚師嗎?我至今還沒見過。而第二個可能性也是最有可能的,那就是這位廚師力大皮糙,曾經我也說過,這位廚師是自己動手製作食物,當時驚訝了一番,這也是第二個可能性很高的原因。」
  而觀眾一開始還聽她科普一番,可到了蘇達和馮少打起來的時候就完全靜不下心了,心裡一千匹馬奔過。
  「女神女神別說了!下面的他們打起來了!我屮艸芔茻!現在廚師都這麼厲害的嗎?感覺在學院白學了!」
  不僅她的粉絲驚訝,就連女神主播自己都瞪大了眼睛。
  她本來覺得兩人最多打個平手,畢竟那位胖子的速度和反應能力是硬傷,可現在這個情況,擁有神一般手藝的廚師竟然像是逗一隻貓一樣。
  無論是捏碎子彈的力量,還是單手劈開武器的速度,亦或者是手掌砍在馮少身上的精確位置都把她驚住了。
  這樣的力量,這樣的實力,她只在S級賽場上看過!
  「看來,這次是挖到寶了!」
  馮少自己都沒想到,他會在短短的時間內被完全制服,他的臉倒在地上被摩擦得生疼。最可怕的是他想出口威脅,但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喉嚨像是被卡住了一樣,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裡面的湯霖見戰況結束了,走了出來,蹲下身向他說:「我相信馮少會按照約定,從此再也不踏進店裡一步,是不是?」
  不能說話的馮少只能不斷眨眼睛,等蘇達鬆開了手,他才能爬起來,發現還不能說話只能一個勁的跑著離開。
  水烊也是被驚呆了,見蘇達他們準備進店,忙扶起好友說道:「先生,多謝你。那位馮少小氣記仇,可能還會找你麻煩,不過先生放心,他傷了我和我的好友,這件事就讓我們家族解決,絕對不會讓先生受到連累。」
  原本還在打算是拜託人解決後續麻煩、還是重新找個地方開店的蘇達聽到這個意外消息,回頭向水烊點點頭,掏出莫裡森魔導師給的藥劑,擦了一點在一條乾淨的布上,輕輕地放在他的手臂上,貼在他的臉上。
  水烊雖然不知道何意,卻還是攜帶著點頭向蘇達感謝後,帶著蒙嘉澤坐上飛行器離開這裡。
  樓上的女神主播見結束了,關閉直播之後走下樓,向蘇達打招呼:「你好,請問你是這家店的廚師吧。」
  蘇達點點頭,她也不介意,解釋說自己看得懂手語。
  「你做的食物可真是美味,我是一名職業主播,最喜歡到處尋找有趣的東西,但我在這家店停留了兩天都是在直播如何享受美食。今日正在直播時卻碰見了你和外面的人決鬥,就一起錄了進去,不介意吧?」她說得好像是真的無意間錄進去的一樣,一臉羞愧的模樣。
  沒想到她也是主播,蘇達很驚訝,不過立即想起了他們還是有區別的。一個是給同類直播,一個卻是給不同類直播,雖然只有一字之差,區別卻很大。
  蘇達打著手語告訴她不介意後,也沒有多停留進入了廚房裡繼續製作最後一道菜。
  店裡的顧客發現虛驚一場,不過靜靜回味了一下剛剛的比賽,想像一下自己能不能制服馮少,和蘇達對上又會怎麼辦。
  也不知道這位廚師是不是勇士,有沒有可能會在勇士賽場上遇到他。
  店裡的顧客有大多數都是勇士,而且段數都不低,要麼是沒遇上蘇達他們,要麼是賽場級別太高沒有關注低級的賽場。
  女神主播知道這一點,所以行事小心翼翼,避免一不小心就得罪了人。不過一想到這地方一個廚師都能這麼厲害,這可真是臥虎藏龍!
  儘管出了這檔事,依舊沒有阻擋得了他們每天的好生意,到了取身份證卡的時間到了,他們關了門之後就前往13號街道。
  阿高還沒進樓就想起一件事,「老闆,我看那位老先生性格古怪,一顆9級的能量石都不能滿足他,取卡片的時候肯定百般刁難,也不知道要付出什麼。」
  「放心吧,大當家自有主意。」蓋包俊說完,阿高就不再多問了。
  到了44棟樓,他們依舊由面具男人帶進房間裡。
  老先生還是那個老先生,沒有一絲變化,他的雙眸在滿是光芒的屏幕照耀下泛著詭異的光。
  「怎麼樣?東西帶來了嗎?」他的聲音透著沙啞,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蘇達點點頭,打了一個手語,在旁邊的蓋包俊立即解釋道:「我們大當家說,這個東西只能私下和你交易。」
  話畢,幫忙翻譯的蓋包俊嚇了一跳,擔憂地看了一眼蘇達。
  聽到這麼一個意外的答案,坐在輪椅上的中年人抬起眼皮,似笑非笑道:「行,和我一起去旁邊的那道門吧。」
  說完,他的輪椅就自動開始向那邊的門口移動,蘇達走過去的時候那位老先生已經在裡面,等他進去之後這道門像是智能的一樣自動關閉上了。
  老先生正對著站在門口不遠處的蘇達,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說吧,有什麼東西。」
  他說完,蘇達的面前就出現了一道藍色的屏幕。蘇達立即就明白了這是幹什麼的,當即就伸手在上面寫道:「我知道,我再給你帶能量石你不會收下的。」
  「倒是聰明,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想用情打動我不成?」老先生似乎覺得這很可笑,說起話來都帶著刺:「我在十年前都不相信所謂的情,你這招可行不通。」
  蘇達停頓了幾下,看了一眼面前的中年人,儘管他一直保持著刻薄的模樣,但他的神色卻掩飾不住滄桑,也許這和他那雙腿有關係,看來他的決定下對了。
  看明白了,他繼續在屏幕上寫道:「自然不是,只是這個東西也是我機緣巧合得到的,僅此一顆,所以我希望先生能夠為我保密。」
  老先生雖然挺好奇到底是什麼,不過這麼囉嗦下去他也不耐煩了,擺手道:「說吧,到底是什麼,我科利還沒有透露顧客秘密的習慣。」
  見得到了保證,蘇達才從倉庫中取出一顆白色的小丸子。


第52章
  這顆白色丸子, 還是當初青雲道長送的,名叫白骨生肉丹, 只要有一口氣在,即便四肢全斷, 血肉被削也能再生。
  在見到這位科利老先生的時候,蘇達就已經想到了這顆丹藥的作用, 沒想到這麼快就用上了。
  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的科利老先生瞇起雙眼, 「這是什麼?不會是拿來糊弄我這個老傢伙吧。」
  蘇達也不氣他不識貨,畢竟這種東西如果不是他有機緣也不會相信能夠有奇效。屏幕上慢慢出現一排令人心跳過速的字:「科利老先生可能不信, 這顆丹藥有白骨生肉奇效……」
  裡面談了很久, 蓋包俊他們雖然在外面等候卻也焦急了起來,生怕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想進去看看又擔心打擾到他們。
  又過了幾十分鐘, 門終於開了,先走出來的是蘇達,他向蓋包俊他們點點頭示意沒事,大家才鬆了一口氣。
  之後出來的科利老先生,他的臉色好像有變化,又好像沒變化, 倒是他原本的那雙腿上搭上了一層衣服, 即便是這樣也是空空一片, 也不知道圖什麼。
  「這四張身份證卡片拿走吧。」
  他們拿起放在一旁的卡片,發現還有一張,好奇的看了一眼科利老先生, 想詢問他是不是拿多了一張出來?
  科利老先生清了清嗓子:「這是我的名片,你們購買到通訊器的時候刷一下,就知道我的私人聯繫方式了,若是有困難,可以找我。」
  「……」除了蘇達,其他人都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前一刻還在刻薄的科利老先生,現在卻一副極其好說話的模樣?
  思慮了一下,大家也猜測到了可能是在小屋子裡蘇達對科利老先生說了什麼,或者做了什麼。
  蘇達把最後一張卡片收了起來,也算接受了科利老先生的好意。
  等五人離開後,科利老先生才打開蓋在腿上的衣服,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是帶著怎麼樣的心情服下那顆小丸子的?
  是嘲笑那位青年人的愚昧無知?讓他能夠明白現在最高醫學科技都無法恢復他的這條腿,一顆藥丸子根本不可能會發生奇跡。
  亦或者是心裡忽然燃起的希望?
  也許兩者都有。
  他嘗試了那顆藥,讓原本毫無知覺的下半身出現痛癢,僅僅半個小時它好像在生長一般。
  一想到能夠再次踏踏實實的站在地面,科利的雙眼不禁酸澀。
  回到了家,誰也沒有問蘇達在小屋子裡發生了什麼,蘇達也沒有告訴他們。當蓋包俊問起:「大當家,我們什麼時候離開黑市呢?」
  似乎想起好友在身邊,他又道:「阿高,你也跟著我們出去吧,在這裡很不安全。」
  阿高沉默了片刻發現大家都在看著自己,抿著唇道:「我想待在這裡,我已經習慣了這裡的生活,你讓我出去我還不知道該幹什麼。」
  蓋包俊以為是百分百能成功的事,卻沒想到遭到了拒絕,張了張嘴說:「你想什麼呢?在外面哪裡不好了?能夠光明正大的遊走,不用擔心隨時被別人背後偷襲,也不需要再躲躲藏藏。」
  阿高抬頭望向好友,「是這樣的嗎?那你怎麼會來這裡辦身份證卡片?你是不是得罪了其他人才不得己來這裡的?外面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像我這樣的人去了那裡倒會成為過街老鼠。更何況,以後你在外面過不下去的時候還能來這裡投奔我,如果連我你都投奔不了了,你還能去哪?」
  雖然知道好友說的是事實,蓋包俊還是生氣了。蘇達見情況如此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手語道:「阿高說的不錯,更何況我們還要在這裡停留半個月,安排店裡的後續事情才能離開。那時候,阿高也能管理店裡的一切事情了,這家店也能放心的交在他手裡。」
  其實蘇達還發現阿高有些想法很好,如果讓他放開大膽的幹,有本錢,他一定會把這家店開得更大。這是蘇達沒有的,比起賺錢,他更想過悠閒的生活。
  阿高不想離開也在他意料之中。
  儘管蓋包俊再三勸好友,也沒有讓好友改變主意,最終只能不了了之。
  現在去廚房的人多了阿高一個,湯霖和蓋包俊在外面鎮場子,蘇寶兒做點打手。阿高跟在蘇達身邊學習一些手藝。
  有時候一盤小點心、一杯果汁都是經過阿高的手,這時候阿高都會一直盯著那位吃他做的食物的顧客,發現對方沒有出現異樣的表情才鬆了一口氣。
  蘇達見到阿高腦門上的虛汗,遞了他一張手帕。
  「謝謝。」阿高接過手帕,也不知道謝謝蘇達的培養,還是這張手帕的事。
  兩天未來的水烊帶著蒙嘉澤,手裡還捧著一樣東西,他們直接找到蓋包俊說起:「你們的廚師在嗎?我們找他來道謝的。」
  剛好剩下的一些菜阿高都能夠完成,蘇達也放手讓他去幹,和水烊他們去了樓上的包廂。
  才過了兩分鐘,湯霖就端來好幾盤菜,每一樣菜都很精緻,同時價格也是十分昂貴的,蒙嘉澤雖然為荷包心疼,卻也欣然接受,畢竟那香味隔著幾個人都能聞得他流口水。
  水烊鼻子沒他靈,壓制能力也比他強,把好友的腦子一拍,說道:「先說正事,別把眼睛掉進盤子裡去了。」
  蒙嘉澤嚇了一跳,立即端正坐起向蘇達慎重彎腰:「我已經聽水烊說過了,是你救的我。」
  湯霖雖然在認真擺盤,耳朵卻把他們的話聽得清清楚楚,等擺完之後他直接坐在蘇達的旁邊緊緊盯著前面這兩個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蒙嘉澤總覺得湯霖的眼神就像狼狗一樣,如果他稍微對面前的男人不利,少年就會跳起來咬他一口。似乎是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蒙嘉澤肌肉緊繃得更厲害了起來。
  水烊見好友半天吐不出一個字,只好接話道:「有件事我想需要給你道歉,就是我去查了一下你們,發現你們開的店沒有許可證,這很容易被別人投訴利用的,所以我們偷偷給你們辦了許可證。」
  這個蘇達也想過,只是還不明白去哪裡辦,最近拿到了身份證卡正在慢慢摸索當中,沒想到面前的人就把它給辦了。
  接過了一張比身份證卡片大一倍的卡,果然是這家店的名字和地點。
  水烊解釋道:「你可以用通許器掃一掃就知道真偽了。」
  湯霖亮出昨天剛買的通許器,在許可證的卡片上一掃,點點頭向蘇達說道:「是真的,蘇叔。」
  蒙嘉澤拍了拍胸口:「那當然是真的,我家就是辦這件事的,要是別人起碼要半個月才能拿到手!」好像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話題,他又說起另一件事,「對了,你們再也不用擔心那個馮少找你們麻煩了,他家因為貪污被告,變賣了所有的街道,這條街道就被我這個好兄弟買下了,別看他斯斯文文的模樣,家裡情況可是不可小覷的。」
  等好友撞了他一下,蒙嘉澤才閉嘴。
  蘇達得了好處搖搖頭表示不介意這件事。
  湯霖見話題停止下來,示意他們道:「吃飯吧,這些菜請你們的。」
  不等水烊推辭,蒙嘉澤雙眼一亮先開口:「那可真是感謝了!沒想到你們不僅手藝好心地也好!要是我家有同齡女孩肯定介紹給你們認識!」
  見好友越說越不像話,水烊黑著臉踩了他一腳:「吃你的,食物都堵不住你的嘴。」
  蒙嘉澤不知道為什麼好友又生氣了,不過他這個好友心思一向難以捉摸,他也不愛去琢磨,當即埋頭抱著一碗小米椒麵條說道:「堵得住堵得住。」
  麵條很細,甚至顏色還不是純白色的,但吃起來勁道爽口,層次感十足。湯味有股辣椒的香味,進入肚子裡之後暖暖的,鼻子也被辣得紅紅的。
  看好友吃得火熱,水烊試了一口,還沒吞下去就被嗆得眼淚都彪出來了,蘇達一見他就不是吃辣椒的料,遞了一杯淡水過去。
  喝了一口,緩了一下,水烊耳朵通紅道了一句:「謝謝。」
  蒙嘉澤雖然關心好友,但好友緩了過來他就沒在意了,吸著面含糊說道:「你吃不了辣的,就吃點小甜點吧,這裡那麼多。」
  又被踩了一腳的蒙嘉澤一臉委屈:我說錯了嗎?
  蘇達也知道水烊這是不好意思,切了一份麵包給他,打了一個手勢告訴他:「吃吃這個,味道不是很甜。」
  見水烊一臉茫然,湯霖解釋蘇達的手勢說:「這個不是很甜,你可以試試。」
  水烊頓了一下,才明白是對面的少年在翻譯青年的話,他拿起叉子和刀子,切了一份放進嘴裡,不禁瞇起了眼睛。
  麵包軟軟的,像是麥子粉製作而成,應該是很細很細的麥子粉才能製作出這麼柔軟順滑的麵包。它像個溫柔的少女一樣,含在嘴裡就會融化在那裡。
  慢慢的,從裡面品嚐出絲絲甜味,很淡,卻讓他忍不住去探索、尋找、回味。
  水烊驚訝地看向正不急不緩在吃飯的蘇達,他看到了那雙神奇的手,不是那些他見過的那些又白又嫩的手掌。那雙手面色粗糙,光是想想就知道有多刮人皮膚。


第53章
  樓上談得好好的, 樓下卻不安生。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人,滿臉包裹著白布, 被人扶著進來,拿著一張憑據非說是這裡的食物有違規添加劑才導致的。
  蓋包俊心裡明白這個人是騙子, 因為他從來沒聽過對方的聲音,但對方拿出來的憑據的確證明他是吃了蘇氏小飯店做的食物中毒的。
  現在已經有幾個顧客付了錢躲了出去, 蓋包俊只能扯著笑問那個裹成粽子似的男人, 「不知道客人什麼時候來過店裡?我怎麼從來沒見過客人?」
  粽子男人似乎早就想好了套路,冷笑道:「我當然沒來過, 是我家僕人來給我買的。」說著他推出一個瘦弱的男人出來。
  蓋包俊一見, 那個瘦弱男人的確在昨天的時候有來買東西,買了一個就跑了。看來對方早有準備了,挖了一個坑在這裡等他們。
  「現在你們沒話可說了吧?」粽子男人輕哼一聲, 回頭向瘦弱男人問道:「小慶,檢查員離這裡還有多遠?」
  瘦弱男人低著頭回道:「大人,已經到了,差不多三十秒左右他們的飛行器就會停在外面。」
  聽到檢查員,蓋包俊臉色更不好看了,把蘇寶兒帶過來說:「你去樓上讓你叔叔下來一趟, 說是出了大事情。」
  蘇寶兒聽後, 急忙往樓上跑去。
  粽子男人也完全沒有在乎他們這點小動靜, 他可是已經調查清楚了才動的手。別看這家店生意越來越紅火,其實連許可證都沒有辦好,沒被發現還好, 如果出了事情被告,再加上他的後台,這家店必垮無疑。
  看見還有一些人完全不在乎的在吃食物,粽子男人包裹在布裡面的臉扭曲了一下,大聲說道:「你們知道為什麼這家店做的食物這麼香嗎?因為他們家膽大包天放了一種名叫N923的東西。看過前陣子新聞的各位都知道N923是一種提味提香的違規添加劑,若是長期食用會減少壽命,而且還會產生幻覺!」
  這句話被剛好走進來的檢查員聽到了,他們全身戒備,把武器對向蓋包俊。其中一個穿著衣色微深的男人走到前面來,一臉嚴肅問:「我們接到舉報,說你們家飯店不僅沒有許可證,還用了違規添加劑?」
  蓋包俊早就知道事情會發生這樣,他不敢說許可證的事情,但是沒有做過的事他也絕不承認!當即就厲色道:「沒有!是這個人誣陷我們的!若是添加了添加劑,我這裡那麼多顧客幾乎有一半都吃了將近一周了,為什麼都沒有事?」
  他的意思再簡單不過了,指明了是面前的粽子男人成心誣陷的。
  但這位檢察官早在過來時就已經看到了鐵錚錚的證據,當然不會去相信蓋包俊,只以為他是狡辯。再加上粽子男人在一旁又拿出一個證據:「我對這種添加劑過敏才會吃了一點就會嚴重,而你們放得少,短時間內這些可憐的客人當然不會出事,等出事就什麼也來不及了。」
  眼見著有好幾個客人面色出現了驚恐的表情,不等阿高勸阻他們就慌慌張張的跑出去。
  蓋包俊急得滿頭大汗,現在擺在桌上的已經有三張證據了,第一張是他們沒有辦理許可證,第二張是食物中添加成分,第三張是粽子男人的過敏證明。
  儘管明知道是被誣陷,蓋包俊也知道他們因為沒有辦理許可證依舊會遭殃。
  更何況面前的男人身份不明,不知道他還有多少陰謀詭計等著他們。而且對方為什麼會這麼針對他們?是馮少安排的?還是競爭對手?
  見蓋包俊安靜了下來,檢察官準備再說點什麼,忽然聽到了從樓上傳來聲響,上面走出了五個人。
  有兩個人他認識,另外三個是個面不改色的青年和男孩、還有一個少年。
  水家的人和蒙家的人怎麼會在這裡?檢察官心裡清楚蒙家是幹什麼的,至於水家他目前的身份是沒資格知道的,只知道越是神秘的人越不能招惹。
  但粽子男人不知道啊,他指著幾人道:「你們的老闆和廚師是誰!」
  檢察官卻不能任由他繼續得罪人,忙向水烊兩人打招呼:「水少,蒙少,你們怎麼來了?」
  蒙嘉澤走了過去,拿起三張證據,抽出了那張沒有許可證的證據驚訝道:「這種大事,我怎麼能不知道?」
  檢察官立即就知道了原因,遲疑問道:「請問這張憑證有問題?」
  「問題可大著呢。」蒙嘉澤撕了那張憑證,「我和這家店的老闆是舊識,你說許可證這種東西他會沒有嗎?」
  粽子男人面色不好,結結巴巴解釋道:「可……可是,我前幾天調查的時候……這家店的確沒有許可證啊。」
  蒙嘉澤冷哼一聲,「我們蒙家的東西,且是你這種人能調查得到的?」
  粽子男人臉色憋得通紅,知道自己查的絕對無誤,可是他又不能把他的後台招出來。
  「那添加劑……」不等粽子男人把其他兩份憑據拿到手,就被水烊搶了個先。
  水烊的音色還是那麼溫柔,可是聽著的人卻不知道為什麼全身發寒。
  「單憑兩張憑據?就可以來誣陷別人?」水烊輕輕一笑,神色卻冷了下來:「不知這位先生,你買的食物可還有?」
  粽子男人搖頭,讓自己的聲音不至於顫抖才大聲說:「當然沒有了,我吃完了之後就全身瘙癢,等到了醫院檢查才知道是食物帶有違規添加劑導致而成的!」
  「那意思是,我們並不知道你是否存在故意陷害行為?」水烊忽然把憑據拍在桌子上,嚇得粽子男人下盤不穩,全身發抖。
  檢察官經常和嫌疑犯打交道自然知道有一個逼供嫌疑犯交待的方法,就是這樣以氣勢壓制住嫌疑犯,讓嫌疑犯交待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證據,好讓任務迅速完成。
  「水公子,如果沒有這件事我是不可能親自上來的。」檢察官扶住了粽子男人,把憑據抽出來指了指一排字:「這是NT科技醫院給的憑據,無論是食物還是添加劑,都不可能作假的。」
  水烊沉吟了一會兒,這個醫院的憑據的確不怎麼好搞定,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以權壓人。但這樣做風險很大,如果粽子男人身後還有比他背景差不多的後台,那麼很可能會嚴重影響到家族。
  蘇達走到水烊身邊看了一眼添加劑憑證,發現了幾個字眼,比劃了一個手勢,蓋包俊見狀立即走了過來解釋道:「我家主子說,你們有沒有食物的成分證據和照片?」
  檢察官看向粽子男人,說道:「希望王先生配合,我想NT科技醫院是不會把這個遺漏給你。」他不想一下子就得罪水家和蒙家,就只能期待這件事能盡快完美解決了。
  至於這個王先生?如果真的是他找的麻煩,那麼不用檢察官他自己動手,相信面前這兩個大少爺也會死命維護住這家店。早知道這種情況他就不該來。
  粽子男人忙從通訊器裡翻出圖片投映到大家面前。
  蘇達靜靜地看著成分,和消化在胃裡的食物圖片。
  是綠色的,應該是和抹茶相關,而他放在菜譜器裡的抹茶相關的只有一種甜點。
  想明白後,蘇達打了手勢,依舊是蓋包俊解說:「我家主子說,請你們稍等一下,他去廚房一會兒。順便,麻煩水公子能不能聯繫到NT科技醫院的醫生來一趟,最好帶著儀器過來。」
  水烊立即打包票。
  蘇達在廚房深呼吸了一口氣,還好現在的科技發達,能夠分辨食物是否是混合在一起、還是分開一起吃下去的,所以為了讓事情能夠辦成,誣陷他的那個人想必其中一人也是一名廚師。
  儘管他把幾乎所有的食材都湊全了製作成一份甜點,添加那種違規添加劑讓王先生吃進去,但是還是差了一樣。
  蘇達垂眸自己磨動粉,比起蘇寶兒的速度,他的速度更均勻更有節奏。
  自己磨的粉和機械磨出的粉看似沒區別,有時候還會因為人工偷懶導致粉質粗糙。但是細緻磨出來的粉比機械磨出來的粉更香。
  磨粉的速度和節奏都會影響到粉質,這個細節很少人有人發現,可就是因為一個又一個的細節,才會讓整道食物更香更好吃,才會品出令人無比驚艷的美食。
  無論是哪一個動作,蘇達都做得不慌張,在醫生還沒來的時候,他就端出了兩盤抹茶點心。
  兩盤看起來毫無區別的抹茶點心,如果不是經常吃他食物或者是瞭解食物的人就連氣味也會分辨不出來。
  但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考驗面前這個王先生了。
  蓋包俊說:「王先生,請你選一份你吃過的那份點心。」
  王先生沒有下手,而是說:「你們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覺得我騙你們不成?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製作的肯定沒有添加劑,你們想糊弄我!」
  「放心吧王先生,我們不是想糊弄你,只是讓你嘗嘗哪個味道是你吃過的那份抹茶點心而已。」蓋包俊向王先生說完之後,轉向檢察官:「到時候我們不僅會讓現場所有顧客嘗一嘗,還會讓醫生再次檢查食物成分,就能知道那份憑證是真是假了,你說對吧檢察官大人?」


第54章
  「王先生, 請吃吧,這裡有兩盤, 你試試看到底是哪種口味的。」蓋包俊這下子根本不用擔心蘇達了,既然他這麼做一定是有辦法了。
  而王先生卻慌了, 他是知道的,自己根本沒有吃過蘇氏飯店做的食物。
  檢察官摸了摸下巴, 想了一會兒贊同點頭道:「這的確可以, 王先生不如嘗嘗,若是不嘗我就當你擾亂紀律誣陷他人抓你回去了。」
  原本還想說自己忘記了是什麼味道的王先生身子一抖, 手忙腳亂隨便拿了一顆放進嘴裡, 細嫩香甜的味道蔓延在嘴中,致使他原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得像一顆玻璃球。
  「是這個嗎王先生?」檢察官見王先生異樣表情問道,心中已經下了決定, 除非鐵證無法跟改,這家店絕對不能得罪。
  王先生這才回過味,臉色慘白說道:「我……我再吃吃這個。」
  他知道自己現在無論做什麼也是錯,只能兩個都吃了。第二個口味微苦,但有股清香,因為第一個太甜的緣故導致第二個點心他根本沒嘗出味來。
  王先生吞了吞口水, 他知道這家店沒有放添加劑, 等下醫生來驗就知道了, 立即壯著膽子說道:「兩個都不是,我不知道為什麼這家廚子給我吃這兩個我從來沒有吃過的點心,也許是想掩飾什麼吧。」
  見沒人回應, 王先生更確定自己的做法沒錯。這時候他忽然聽到一聲輕笑聲,是蒙嘉澤。
  他好像很有興趣似的瞄了一眼兩盤點心,好奇道:「咦?這不是千層抹茶糕嗎?我可以嘗一嘗嗎?」
  蘇達點頭後,他先拿了兩塊王先生先吃的那一盤,一塊遞給了水烊,吃了之後兩人的表情都不同。
  水烊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蒙嘉澤直接吐了出來:「好甜,根本不是我以前吃的那個,咦?水烊你怎麼了?」
  「水。」水烊說著,接過不知道什麼時候蘇達早就準備好的水猛地喝下去,半晌才聽到抬頭說道:「太甜太膩人了,我以前在這家店吃過的抹茶糕不是這種味道。」
  這是蘇達意料之中的,他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向兩人指了指另外一盤。
  蒙嘉澤毫不猶豫又拿了兩塊,緩了一下之後再吃另一份清爽的味道,細細品嚐後兩人的面色沒有一絲異常,當即確認道:「就是這個,可為什麼這位王先生說從來沒有吃過?」
  王先生早在旁邊想好了對應的辦法,昂著頭說道:「你們和他們是一夥的,當然可以說任何包庇他們的話!」
  「不如,我們隨便找一個顧客嘗嘗這兩盤點心怎麼樣?」蓋包俊見到蘇達的手勢,說話的同時盯著檢察官。
  檢察官當然同意了,不過為了確保無法作弊,兩盤點心盤子被他交換了幾下位置。
  蓋包俊見準備好了,走向在座的食客,十分歉意道:「很抱歉各位,來店裡吃點東西就遇上了麻煩。不知道在座各位有誰吃過抹茶糕的?能不能幫我們嘗嘗哪塊是我們店裡專賣的抹茶糕。」
  能夠在店裡等待了這麼久的食客顯然都是信任這家店的,更何況他們在黑市什麼沒有見過?現在要他們出場了,自然再容易不過了。
  王先生想從中攪渾,阻止道:「不行!我怎麼知道這些人當中有沒有你們的同夥?」
  檢察官皺起了眉頭,盯著王先生:「王先生,我們是來找證據的,你這樣做讓我很為難。既然你懷疑這樣懷疑那樣,不如這樣吧,這些食客你去選幾個你覺得不可疑的,可公平?」
  被檢察官尖銳的眼神一看,王先生縮了縮脖子,拒絕不成只好應下來。
  看到許多食客又坐回了原座位,王先生賊眉鼠眼的看了一圈,最終決定了三個一動不動存在感很低的食客。
  蓋包俊上前問了一下:「請問這三位客人吃過抹茶糕嗎?願意幫助小店一回嗎?」
  三位很是沉默,卻都通通點了點頭。水烊看了一眼,只覺得這位王先生在作死,這三位明顯是實力強大到看不清的人,現在竟然點頭答應這件麻煩事,無論如何,這家店算是保住了。
  他本來就想保蘇達和這家店,原本還在擔心的顧慮一下子消失不見了。勇士賽場的強者不光光是聽著那麼簡單,許多富商權勢之人不願意得罪強者也不是沒有原因。
  想到蘇達手上的藥,光是幾滴就能讓他幾個小時傷痕全無,只有營養倉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可是營養倉需要整個人都待在裡面不能動彈。
  也因如此,清晨時分帶著蒙嘉澤來的時候他就警告了好友多次不要得罪蘇達,如果能交好那就更好了。
  忽然看見蘇達勾起的唇角,水烊更確定了自己的決定。這位蘇達廚師不簡單,他肯定看出了這三位顧客的實力不凡。
  很快,三位食客同時站了起來向這邊走過來,王先生這才注意到他們的氣勢好像不一樣,當即就縮回檢察官的背後。
  檢察官只恨這個王先生沒事找事,頂著壓力把幾塊抹茶糕放在他們的面前。
  他們第一次試吃的位置都不一樣,可是在吃第二塊的時候同時指向了第一盤點心。檢察官一看標記,這盤正是水烊和蒙嘉澤說的那盤。
  看來是真的這盤無誤了,而王先生的憑據很有可能是假的。
  想到如此,檢察官氣得呼吸重了起來,對王先生說話的語氣也不客氣:「王先生,你看這兩位都說的是這一盤,你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王先生不斷嚥口水,他真想直接回去了,可是告也告了,他的後台告訴他即便告輸了也沒關係,只需要死撐著潑這家店一勺髒水就行了。
  一想到做完了之後有大量財富,他又強行打起精神:「我都說了我吃過的點心不是這盤,我看這是店家想糊弄我!」
  蓋包俊臉色一黑,知道再對這位攪渾的王先生說話也無濟於事,直接向檢察官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憑據上食物成分含有大量的抹茶粉,而我家小店從剛開業開始,賣過的抹茶點心就只有這一份,王先生是不是記錯了,不是在我家小店買的點心?」
  「你當我是豬腦子嗎?」王先生現在渾然不怕,仰著頭說,「這附近只有你一家小店!我不是在這裡吃的還能在哪裡吃?」
  檢察官見他們都說得鐵錚錚的,聽誰說都好像有道理,正在為難該怎麼解決的時候,一道音質清朗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王先生說得不錯,那個瘦弱的小子的確在昨天上午十點十三分左右來過小店。檢察官,我有證據,不知道是否可以?」
  眾人看過去,從樓梯上面走下來的是一個漂亮有氣質的女人。蘇達一見就知道她是兩天前那位女主播。
  檢察官愣了許久,「請問你是……」
  女神主播瞥了一眼王先生,向大家解釋道:「我是一名簽約主播,名稱叫『不為人知的秘密』,相信你們隨便在網絡上一搜,就知道我是誰了。」
  「我當然知道你是誰,只需要稍微關注這一方面的,又怎麼可能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不為女神主播。」檢察官壓制住自己見到女神想求簽名和照片的興奮,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不知道不為主播,你所說的證據是什麼?」
  不為女神笑了笑,「在昨天,我坐在現在我身後的位置直播吃飯,心思一起錄製了一場這家店的人流量到底有多高。剛好在是十點到十點半之間,其中就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那名王先生的僕人是吧?他和其他顧客不一樣是自己點餐,而是心慌意亂隨便拿了一份點心刷了卡就跑了。」
  剛說完,在場的一位食客忽然恍然大悟叫道:「對!我想起了!那是我點的!店裡的廚師為了表示失誤還多送了我一塊。」說完他傻傻的笑道,直到發覺所有人盯著他就又默默埋頭吃麵了。
  不為女神見到有效的效果,瞇起雙眉趁熱打鐵打開了錄製的直播間。
  這樣的全網播放的直播是不可能作假的,檢察官看完之後雙眼瞇了起來,緊緊盯著王先生:「王先生,這可不是作假的,先不說你家僕人這麼心虛買東西的異常,高清錄製的視頻裡怎麼看這點心就是你剛剛吃的,為什麼你卻說從來沒有吃過?」
  王先生張了張嘴顫抖著,扯著自己的僕人過來掙扎道:「我不知道,是他給我買的,我怎麼知道是不是那份點心。」
  那僕人一見自己的主人想把自己當成替罪羊,嚇得直接癱瘓了,跪在地上大哭大叫道:「我沒有,我聽我家主人吩咐在這裡買東西,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
  王先生氣得想踹他兩腳被檢察官阻攔了下來,「王先生,主僕規定裡,主人不能暴力對待僕人,不然可以單方面解除關係。」
  檢察官對王先生說完之後,蹲下身來問跪趴在地上的瘦弱男人道:「你好,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說出來?」
  見到瘦弱男人一臉擔憂茫然的表情,檢察官再次鼓勵道:「你放心,這件事過後你完全可以在我這裡拿證據去提交解除主僕契約,到時候這位王先生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了。」


第55章
  在檢察官以為這個瘦弱男人會說的時候, 不知道誰叫了一聲:「醫生來了!」
  那個瘦弱男人就緊緊閉上嘴,什麼也不願意再說了。
  檢察官歎了一口氣, 只好繼續觀看這家店到底怎麼解決,也許他們有辦法不需要他操心也不一定。
  醫生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 他身上只攜帶了少量東西,身後的一個助理抱著一個機械。
  機械被放在桌上, 醫生說道:「你們要檢查什麼東西?」
  蒙嘉澤拿了兩份點心過去:「麻煩醫生看一下, 這兩個食物的成分。」
  醫生什麼原因也沒問,點點頭把其中一份放進去分析。大概十分鐘左右, 成分表格全部出來了, 都是一些普通食材,除了糖精比較高沒有毛病。
  檢察官拿這份表格對上王先生那份憑據表格,發現除了其中一個多了一份添加劑之外, 兩者無論是食材還是份量完全相同。
  而這份點心他們應該沒有在店裡買過,因為試吃的各位都說從來沒吃過這種甜滋滋的抹茶糕,他們在蘇氏飯店購買的抹茶糕都是微苦,細細品嚐才能回味到甜絲,口感非常清新的。
  檢察官趕緊讓醫生檢查第二份。
  十分鐘後,第二份食物成分又出來了, 醫生也離開了這裡。
  檢察官一個人拿著表格靜了下來, 他是真的沒想到三份食物成分表格, 每一份至少有十種成分,但蘇氏飯店賣的那份抹茶糕卻只有抹茶粉這一個成分和其他相似。
  難以想像一個能嘗到微甜的抹茶糕居然沒有放一丁點糖精。
  王先生瞄了一眼表格嚇了一跳,如果只有一兩樣有差異他還能繼續編下去, 可是表格上面明明確確標注著只有一樣成分相似,其他的都沒有重合的意思。
  難不成是那個廚師騙了他?王先生一想到自己這是被人坑了,氣得全身發抖直接招供了出來。
  檢察官以為自己還要逼供,沒想到這王先生這麼不經嚇。不過問到指使他的幕後人時,王先生卻只說對方聯繫的他,名字、地址、年齡一概不知,只有一個無署名的通訊號碼。
  他們花了一些時間去調查這個通訊號碼,什麼都沒有查到,看來無論這個案例成不成功,對方都想脫得乾乾淨淨。
  蘇達把店裡剩下的美食全部免費送給了留下的食客,包括水烊和蒙嘉澤,到了最角落的那位食客身邊時,他正是三個試吃當中的一個。
  蘇達看了一眼他遞過來的卡片,只聽到一聲似有似無的聲音:「若是還有麻煩,可憑這張卡保你。」
  說完,他像是沒事一樣繼續吃著免費得到的食物,和其他食客沒有區別。
  很快聽到了湯霖他們派發完畢的聲音,蘇達把卡片收進倉庫當中,面色也沒有一絲變化和他們會合。
  到了第三天,事情又發生了轉變,蘇達他們關了店子前往法庭。
  令人驚訝的是,他們本來以為是王先生那件事沒有完畢。而坐在原告位置上的有兩個人,一個是當初在交易城遇到的胖子亞德,另一個卻是全身癱瘓的馮少。
  以現在的醫學科技,除非非常嚴重,不然不可能出現全身癱瘓的症狀。
  先說話的是馮少,可能是癱瘓的原因,他說起話來也不利索:「被告來……來了吧?他……他把我打成癱瘓……害我……我……我要告……他!」
  法庭上面的面色嚴肅的法官敲了一下桌子,問蘇達:「原告馮望說你五天前把他打成重傷,導致癱瘓可是真的?」
  「法官大人!這並……」蓋包俊還沒說完,法官又敲了一下桌子:「旁人莫要擾亂次序!警衛請給在場加上單方面隔音玻璃。」
  蓋包俊一見這個情況就知道完了,他們肯定知曉了大當家是啞巴,所以想欺他認罪!
  湯霖幾人臉色一變想去阻攔,卻被幾十個警衛一起阻攔,根本無法做什麼。
  蘇達瞄了一眼站在法庭外面的蓋包俊他們,就一直回視法官,他用手試著打手語,卻遭到無視。
  馮望笑了起來,因為牽扯到傷口『嘶』了一口:「被告人不……不說話,是……是不是可以判定他認……認罪了?」
  法官贊同的點點頭,「被告人默不作聲,可作為認罪處理。現在開始下一個,原告人二號亞德,你想告被告人蘇達什麼?」
  這些對話完完全全傳到了外面,蓋包俊知道只能找幫手了,可是他們的通訊器在進來的時候就被沒收了,誰也沒上過法庭,都不知道到底有沒有這個規則。
  湯霖是知道正規法庭不會沒收通訊器,當時進來的時候聽說要沒收只以為是黑市特有的規則,才沒有多疑。但看現在這情況,對方是有意想控制住他們!
  亞德見終於輪到自己說話了,得意一笑,目光貪婪的掃了掃蘇達,說道:「被告人蘇達曾經從我這裡騙走十顆九級能量石,並且害我丟了一份高額工作,導致我受到了極大的損失!」
  「被告人可有此事?」法官神色銳利的掃在蘇達身上,沉寂了片刻他又問:「被告人蘇達,可有此事?」
  蘇達搖搖頭,就聽到又是一聲敲桌聲,法官依舊無視了他的動作說道:「被告人蘇達默認重傷原告馮望,導致馮望全身9級癱瘓,現判他去往13號礦地70年有期徒刑。」
  聽到13號曠工,除了不知曉的人,其他人都激動了起來。
  阿高想掙脫警衛被打傷,還好被湯霖護住了。
  「13號曠工,是地獄。不能去那裡,去了就回不來了。」阿高眼眶通紅,急得帽子都掉了都不知道撿起來。
  湯霖見阿高說不清楚,去問唯二知曉的蓋包俊。
  蓋包俊也愣了很久,解釋說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經見過一件事,一名殺了38人的罪犯,被抓住之後也沒有異常,直到法官判定他去13號礦地無期徒刑時,他忽然發了瘋一樣想自裁,結果被攔了下來。」
  蘇達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情,繼續聽法官判決:「被告人蘇達默認騙走原告亞德的九級能量石十顆,對原告亞德造成了巨大的損失,現判定被告人蘇達所有卡片上的交易幣和財富,包括店面補償給原告亞德。」
  法官說完,看了一眼蘇達,發現他拿出了一張卡片,以為是勇士卡就讓警衛前去取。
  等警衛把卡片交到他手裡時,忽然驚恐問蘇達:「你認識荊王!?」
  荊王是誰蘇達不知道,他只知道這張卡是一名食客給的,說是可以保他一命,現在這個情況他也沒辦法只好拿這個去試一試了。
  亞德見情況又發生了變化,怕遇上以前那種情況,著急問道:「法官大人怎麼了?不是說把被告人的財富全部給我嗎?」
  「住嘴!法庭上保持安靜!」法官忽然面色一變怒吼,轉過身進入一道門撥通一道電話,「大人,那位蘇達認識荊王怎麼辦?」
  千等萬等,法官整理了一下儀表走出來,和進去前判若兩人:「由於證據不足,無法判定被告人蘇達是否存在惡意打傷人事件,和詐騙事件。」
  說完之後就結束了這場驚心動魄的案件。
  馮望見事情有變就知道不好了,和亞德不同,他可是知道支撐自己上來告蘇達的是誰,不然他不可能以現在這個身份去得罪水烊和蒙嘉澤。
  可現在的情況是,因為一個名叫荊王的名字,法官居然改了主意,讓這件誣告的事件無法繼續下去。
  偷偷溜走的馮望心想,一定要好好查一查荊王是誰,然後無論是那個支撐他的人還是蘇達,他都要遠遠的避開。錢還可以再賺,可是命卻只有一條。
  他可不想因為錢財而丟了命,這樣的事情也只有亞德那頭蠢豬才會做的。
  而被罵蠢豬的亞德見另外一個人跑了,雖然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錢還沒有得到手,他不想這樣輕易的放手。
  如果丟了這次機會,大量錢財就會離他而去,想想就覺得痛得無法呼吸。亞德深呼吸一口氣,惡狠狠地盯了蘇達一眼:「總有一天,我會讓你把所有錢財都奉送到我的面前!」
  放完狠話,見蓋包俊他們來了,他就灰溜溜地逃走。
  蓋包俊他們因為擔心蘇達,也無心去追亞德。
  蘇寶兒直接被抱在蘇達的懷裡,小聲抽泣道:「他們說叔叔以後要去很可怕的地方,再也沒法回來,我和叔叔也不能再見到了。」
  蓋包俊和阿高尷尬地互相看了一眼,沒想到他們無心的一句話就讓蘇寶兒腦補了這麼多。
  不過在場只有蘇寶兒和蘇達有血緣關係,對於寶兒來說,叔叔就是他的一切,如果有一天沒了,也不知道這個小孩會怎麼樣。
  湯霖也深呼吸了一口氣,說話的聲音微微沙啞:「蘇叔沒事就行了,現在我們先回去想想辦法吧,一定要讓陷害蘇叔的人付出代價!」說完這句話,他的眸中閃過狠厲之色,似是想把所有陷害蘇達的人千刀萬剮。
  蘇達也沒有打算放過陷害他的人,今天出了這事,若是沒有那張卡片,指不定是什麼樣的結果。
  下次再遇上那位食客,定要好好感激一次才能夠行。
  而遠在其他街道的馮望一搜荊王兩個字,就已經嚇得全身冒虛汗,立馬收拾所有的東西準備跑路了,就讓那個死肥豬自己倒霉吧!


第56章
  在蘇達默許的情況下, 湯霖讓阿高去查想逃跑的馮望。
  得知他居然想混入一個礦地隊伍逃走,不需要幾人動手, 就讓花花爬過去咬一口的事情,原本正興奮以為自己逃掉的馮望就被劇毒導致死亡。
  就這樣死去的人太多了, 再加上他本來就掩飾了名稱和外貌,根本沒有引起絲毫注意便離開了這個世界。
  至於亞德, 蘇達想翻盤就沒打算動他。
  前往交易城與顏狐狸赴約時, 蓋包俊在蘇達的引導下說了一下近期出現的麻煩事,顏狐狸立即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他不想失去一筆大交易, 更何況亞德的確是從他的地盤出去的。
  「你想怎麼?我找人殺了他嗎?」顏狐狸瞇起眼睛試探問道。
  且料蘇達搖頭, 殺一個多容易,他想的是揪出真正的幕後者。
  顏狐狸並沒有因為蘇達的拒絕而怒,倒是忽然呼來身邊的人安排了一件事:「把那個叫亞德的, 在我這裡工作的情況全部調查出來,三日後,我要完完整整,沒有一絲紕漏的。」
  蓋包俊沒想明白蘇達這麼做的原因,回去時問他:「大當家,為什麼不把證據要到手, 我們自己告他?」
  蘇達也沒打算瞞著他們, 三兩下手勢交待了自己的想法。
  原本在機械房裡的科利老先生接到了名為蘇達發給他的短信, 短信內容很簡單,只是讓他在近期之內關注一個人的通訊記錄。
  科利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新長出來的雙腿, 爽快地答應了這個再簡單不過的要求。
  面具男人推開門,端著一杯熱騰的豆奶,聲音沙啞道:「先生,該睡了。」
  科利聞著蔓延的豆奶香,抿了一口立即就嘗到了濃稠絲滑的味道,慢慢品嚐還會嘗出一絲甜味來,就連以往不喜歡甜味的他也禁不住這種回味無窮的味道。
  「還是剛買到的更好喝一些。」科利歎了一口氣。
  面具男人沒有退下,而是蹲下身來給他新長出來的腿按摩,邊說道:「他家每天限量賣完即止,還有一人只能購買兩樣的規矩,我多派了幾個人才能夠買一整天的份。」
  「可真想把他留在這裡,每天服侍我一個人。」
  房裡安靜得可怕,半晌才又聽到科利無奈的笑聲:「開玩笑的,他對我有再塑之恩,我瞧他也在努力教身邊那人手藝。這幾天你沒事,就幫那個人把他以前的麻煩除掉吧。」
  面具男人低著頭應道:「是,先生。」
  亞德的好日子沒過幾天,就接到一個驚天的消息,有一個人居然以他前上司的身份告他!
  通訊器上沒有標明任何信息,但來信的號碼的確是屬於法庭的,除了剛開始悚然了一下,之後越想越不對勁。
  按理說他已經沒在交易城邊緣混了,裡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找他這個小人物的麻煩才對啊。
  想通之後,亞德再次來臨法庭,當他看見坐在原告位置上的顏狐狸時,嚇得當場就癱瘓了。
  似乎是聽到了聲音,顏狐狸瞇著眼睛看了過去,唇角勾起一道笑意:「怎麼,不認識我了?還是說因為心虛,又看見了前任上司,所以害怕得都跪下來了?」
  自從和顏狐狸赴約之後的第四天,蘇達收到了科利老先生的回信。
  亞德在和顏狐狸開庭前只和那人聯繫了一次,大意對話是亞德想要錢,但那人覺得事情沒辦妥就只給了一小部分。
  開庭後,他們一共聯繫了七次,每一次都是亞德主動打過去,有威脅、威迫。最後在那人的安撫下亞德才安靜下來,可惜直至最後法官判定亞德無期徒刑的時候,那個人也沒有出現。
  等亞德知道對方是想糊弄他時,一切都來不及了,他只知道對方的聯繫方式,其他的什麼也不清楚,而且就連聯繫方式都只是對方臨時辦的號碼,想查也無從查起。
  但蘇達這邊因為有了科利老先生的幫助,所以在對方和亞德聯繫的時候就已經暴露了身份。
  對方也是一個廚師,是珍味酒店的主廚,甚至和蘇達他們還有一面之緣。此人正是他們初入交易城的時候,想買牛牛和小毛的大鬍子。
  查到了幕後者是誰,一切都開始順利了。只待所有證據妥善好,蘇達開始了一切動向。
  這件事沒有瞞著蓋包俊,因為他不會說話的原因,幫他說話的就只有蓋包俊了。
  在上了法庭後,原本關注這件案子的人都沒想到蘇達告的人居然是珍味酒店的廚師石金。
  法官換了一個人,他問蘇達:「原告蘇達、蓋包俊,你們想告被告人石金什麼?」
  蓋包俊早就準備好了,不用蘇達的提示就說了起來:「我們想告石金私藏N923添加劑用於店中,還拿出來誣陷蘇氏飯店……」
  法官聽完後面整個詳細過程,看向石金:「被告人石金,可有此事?」
  石金是真的沒想到他們有能耐查到他,不過那又如何,一群從外面來的土狗能贏得了他?
  當庭,石金不慌不忙回法官道:「回法官,絕無此事。我並不認識原告人中任何一個人,只是覺得都是廚子職業,有些蹊蹺。」
  他太鎮定了,要不是蘇達說過對方可能會做出的反應,蓋包俊肯定會氣得當場指責落於下方。
  「原告蘇達、蓋包俊,可還有證據?」法官打開通訊器準備記錄下來。
  「回法官,有的。」蓋包俊利用通訊器把視頻傳輸到法官的通訊器上,說道:「這是石金和王先生交易時,被對面一家門口的監控器錄製到的,視頻我已經得到了房主的同意。」
  法官看了一會兒,不斷放大停止,終於知道了這段視頻的意義何在。
  而石金根本不信他們,因為他去見姓王的時,就已經做了改裝,別說視頻了,就算是認識他的人站在他面前都認不出來。
  「視頻當中的王先生可在?」法官問道。
  很快,在庭外準備的王先生走了進來,他看見了石金抖了抖,拉扯著自己的僕人說道:「我就是視頻當中的王先生。法官大人,我需要做什麼?」
  法官只是問了一句:「你可有證據證明視頻當中的人遞給你的是添了添加劑的食物?」
  王先生直點頭:「有的,我有錄製和他的交易對話。」
  錄音當中除了王先生的聲音很清晰,而石金的聲音經過了變動,和他目前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果然法官覺得證據不算充足,不能證明這是石金做的。
  「法官大人,視頻當中的人露出的手臂上有一個胎記,不知道可不可以算證據?」蓋包俊提醒道。
  法官依舊面不改色讓石金露出手臂一瞧,果然看見了一個胎記和視頻當中一模一樣。可是石金依舊沒有異樣,讓他們看完之後也不急著遮掩,說道:「我這個胎記很多人都知道,並不是秘密。」
  就在石金以為這場法庭快要結束時,又走來一個人,他拿了一張單子。
  法官接過單子,瞄了一眼,抬頭沉聲向石金問道:「被告人石金,你私藏N923添加劑,還用於食客身上,可有此事?」
  石金雖然不知道法官看了什麼,但他依舊不擔心自己有所暴露,「我什麼都沒做,認什麼罪?N923添加劑這種類似毒藥的東西我怎麼可能放在酒店給食客吃,這麼多年來都沒有一個人出事,怎麼證明我弄了這種害人的東西?」
  卻不料法官把單子上的表格示眾,說道:「這張單子上的成分明顯說明你家酒店的東西含有N923添加劑,只是含量過少,幾年內出不了事情。」
  這是一場公開庭,不僅庭外有人坐著觀看,網上也有直播可以觀看。所有在珍味酒店買過吃食的人都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這樣有名氣的酒店居然用了違法的添加劑。
  石金忽然笑了一聲,摸了摸鬍子問了一句:「這是原告兩人給的證據嗎?我也可以拿出十幾張來誣陷原告,法官大人要是不信,自可以去酒店點菜一樣一樣的查。」
  網民聽到石金的回復鬆了一口氣,發出評論彈幕,大概意思是珍味大酒店這麼出名,在加上食物也沒有吃了就飄飄欲仙的感覺,沒必要添加這種添加劑。
  之後跑出一個網民說吃過原告做的食物,吃了之後就有那種飄飄欲仙的感覺,求問是不是裡面添加了添加劑?
  這個評論很快就被眾多網民關注到了,通通讓他去醫院檢查一下,可是等來等去都不見那個人有所回復。一時之間,所有的網民都偏向了珍味酒店。
  而蘇達和蓋包俊都注意到了法官大人示眾的表格有幾個地方模糊了,比如說其他成分和名稱。
  「這件事是原告蘇達、蓋包俊兩人出的證據,但人是我安排去的。」法官說完,才開始露出其他成分和名稱。
  石金驚了一下,不過很快他又穩定了下來。但現在的情況是網民經過不斷倒回注意到了這個異樣,經常在珍味酒店吃食物的人大叫:「虧我還信他!現在這個樣子不是心虛是什麼!不行!我要去檢查!」
  注意到表格名稱的網民阻攔道:「莫慌莫慌,表格的名稱是:『珍味酒店的免費白開水』,一般去那裡的人最多只會喝上一兩口,而且量少造不成大問題,之後注意調理身體就不會出現副作用的。」


第57章
  儘管石金還想垂死掙扎, 蘇達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按了一下提示音, 伸出一個手勢。
  蓋包俊按照手勢的意思說道:「長官大人,我們還有一個人證。」
  石金在這個過程中回想了一下, 他用添加劑的事情就連老闆都不知情,唯一知曉的人是他的助手, 不過那個人在一周前就辭職了, 說是回老家要離開黑市。
  他也是看著那個人離開了黑市,不然也不會放心他走。
  想到如此, 石金更放心了, 今天即便不弄死這兩個人,也要他們身敗名裂,不然他的地位難保。
  自從蘇氏飯店開業之後, 他們珍味酒店的生意就越來越慘淡,這件事自然而然就被老闆知道了。老闆有心想把蘇氏飯店的廚子挖過來,和石金一起做主廚。
  可石金何等人?他自認為自己在珍味酒店除了老闆之外是最有說話權的,怎麼會讓一個身份不明的小東西佔了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位置?
  等待人證的過程中花了十分鐘,在這十分鐘的時間裡,網絡上的言論又發生了一些變化, 一群不知道什麼地方冒出來的網民說蘇氏飯店的食物放得有很重的香料, 已經有人引起了身體不適。
  不明真相的網民一臉懵逼追著問:「這是真的假的?我朋友也在那裡吃飯, 還安利我去,誇得跟神仙吃的一樣,出於某種杜絕營銷心理我沒有去。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 那我得讓我朋友去檢查檢查了。」
  「是真的!我剛剛也著道了!肚子好疼,受不了,現在要去醫院!」
  「不會吧不會吧?你先別走啊,先說說怎麼回事?我也在那裡吃,還帶了一些給孩子吃,我該不該帶著孩子去檢查一下?」
  「你們說的是蘇氏飯店嗎?前陣子還鬧出他家放N923添加劑呢,現在居然開始誣陷珍味酒店了,以為開了一個飯店就能和人家酒店比了?笑而不語。」
  無論是自己在蘇氏飯店吃過的人,還是身邊的人在蘇氏飯店吃過的人,亦或者沒去過的人。他們都開始懷疑這家飯店了。
  「說真的,珍味酒店這麼大,年代也久,名聲都打出去了,不可能為難一個小飯店。為什麼這麼多小飯店沒出事,就他蘇氏飯店出事了呢?心裡沒點X數嗎?」
  「我也覺得蘇氏飯店不對勁,我去那吃過幾回,味道真的特別好,不吃就一個勁的想,懷疑自己是不是中毒了。」
  「天啦嚕!這和N923添加劑有什麼區別?樓上的趕緊去看看前陣子的新聞,吃過N923添加劑的人都是你這種表現的說。」
  這樣的表象僅僅維持了八分鐘,最後兩分鐘時,一名實名A級勇士出來說話了:「懷疑是不是冒了很多水軍出來,至於覺得自己中毒的不防現在去醫院檢查檢查,還在網上聊這是多不怕死?」
  不等眾多網民反應過來,陸陸續續又冒出各大實名ID,大部分都是勇士。
  除了B、A級勇士之外,光是稀少的S級勇士就佔了三個。
  荊王:「一直以來都在蘇氏飯店吃飯,這是我昨天檢查出的表格,很健康。」
  弓青:「前不久聽聞店主說有酒喝,可惜因為這些事耽擱了,我生氣起來就想捏捏弱雞。」此人是有名的S級勇士,他有名不像是荊王一樣有絕對的實力,而是極致變態。
  在勇士場待過的大部分人都知道,弓青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輸掉比賽,一直輸到F級,然後再從F級打上S級。再一看他現在的實名身份,已經從S級掉到了E級,離F級很近了。
  除了勇士之外,還有很多其他實名身份,最讓大家信服的是,科利先生居然親自為蘇氏飯店辯白,並且在最後還說了一句:「蘇氏飯店的食物是真的很棒!」
  這句話很快就吸引了大批人的注意力,被這麼多名人安利的蘇氏飯店食物到底有多好吃?一定要去嘗一嘗才行!
  法庭內大家都沒有關注網絡上面的事情,所以他們都不知道事情已經發展到了什麼地步。石金早就在網絡上準備了水軍,自然是自信滿滿根本不怕贏不了蘇達。
  很快,人證被帶了上來,這人面容普通,不會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就連蓋包俊都沒有見過。
  而石金卻悚然一驚,他不是去了老家嗎?為什麼在這裡?
  站在一邊的皮東脖子一縮,但他有啥辦法,誰讓石金得罪誰不好,偏偏去得罪這四個人。而更倒霉的是,他明明躲得遠遠的,居然還被找出來了,就憑這實力該幫誰該怎麼說話,他自是一清二楚。
  石金陰森一笑:「皮東啊,你不是去老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皮東摸了摸鼻子,抬頭看了一眼瞄都沒有瞄他的蘇達,含糊說道:「我在我侄子那留了幾天,就回來了。」
  見石金還想說什麼,法官敲了一下桌子,問:「人證皮東,你和原告、被告有什麼關係?」
  所有熾熱的視線都聚集在皮東的身上,他把身子縮了一縮,心想這次幹了他就真的回老家不來了,「回法官大人,我是被告人石金的助手,和原告兩人並不認識。」
  法官繼續問道:「作為人證,你有什麼證據可以拿出來?」
  皮東吸了吸鼻子,心道自己曾經累死累活替石金背黑鍋也算對得起對方了,現在自己有難並不想得罪蘇達幾人,不過是把知曉的事情說出來罷了。
  可儘管如此想,石金陰狠的目光還是讓皮東有點害怕,跟了對方這麼多年,多少瞭解對方狠辣的手段,要是到了他的手裡,不死也得殘。
  可是侄子的話讓他又堅持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比起石金的狠辣,蘇達這邊可是小孩都能達到D級勇士的資格,身份定然不一般,要是得罪了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回法官大人,前陣子我聽老闆說要把蘇氏飯店的廚子挖過來,作為主廚的石金不滿,就想用N923添加劑陷害蘇氏飯店的廚子,並且把這件事交給了王先生。」皮東說完,就閉上了嘴。
  法官聽完後,記錄了下來,又問:「可有證據證明被告人石金用N923添加劑陷害原告蘇達?」
  「有的法官大人。」皮東頂著壓力說道:「在珍味酒店的廚房裡,有各種調味料盒子,有一盒標注為『白鹽2號』就是石金放置N923添加劑的盒子。
  石金再也顧不上暴露了,氣得雙眼通紅,對著皮東磨牙無聲道:『別讓我逮到你!』誰知道皮東怕得把頭埋得很低,根本沒注意到。
  法官聽完之後,立即把消息傳送到守在珍味酒店的人,讓他們把調味料通通帶走,一樣一樣的查。
  這樣的動作太迅速了,即便有人想掩藏都來不及,更何況石金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會被一直膽小聽話,願意為他背黑鍋的皮東背叛。
  N923添加劑落實之後,石金想對皮東做什麼都來不及了,因為他已經被判了無期徒刑,永遠不可能再出來。
  事情結束之後,蘇氏飯店的生意越來越紅火,阿高已經能夠擔任主廚了,除了一開始的老顧客知道蘇達也是這家店的主廚,新來的顧客都以為蘇達是這家店的老闆,阿高才是主廚。
  才剛走進地下室就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香,除了用靈谷釀的酒,其他的酒都被擺在店裡買,可惜價格比食物還貴,還限量。
  在店裡一次只能買喝瓶,帶走能帶走一瓶,嗜酒的人即便不滿也忍不了這酒香的誘惑。
  蘇達帶著阿高又釀了一批酒,大部分都是由阿高自己親自動手。直到阿高什麼都能擔任的時候,又在附近招了一個小伙子做跑堂,蘇達他們也算正式準備離開黑市了。
  蘇達原本是想這家店的營業額和阿高五五分,且料阿高偏偏不要,只拿自己的工作,除了店內的花銷之外全部都上交。好說歹說,他才總算同意了八二分。
  蘇達他們得八,阿高自己拿了那份二。
  總算離開了黑市,他們的離開並沒有影響到什麼,但因為他們的來臨卻引起了黑市美食的轟動,也不知道是怎麼傳到外面去了,許多人開著飛行器進出黑市,就是為了買一份早餐。
  蓋包俊在打聽他選中的那套地盤的時候聽到這樣的消息也是囧囧的,雖然他們離開了黑市,但黑市依舊有他們的傳說。
  還好保密工作做得好,網絡上並沒有出現他們的照片,唯一出現的照片就只有近期才出現的蘇氏飯店副廚阿高。
  如果說以前的阿高帶著一層難以消除的陰沉,那麼現在的阿高不僅身材壯實了起來,性格也開朗了起來,拍出來的照片自然而然就不一樣了。
  昔日好友被改造成如今這個模樣,蓋包俊知道全是托了蘇達的福,現在他需要做的是付出全部的忠誠!
  為了行路方便,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實體店買一架飛行器,蓋包俊和湯霖都會駕駛他們就不愁其他的。蘇達這邊有數不清的能量石,卡裡還有很長一排的數字交易點,走進最大的一家飛行器實體店裡,儘管與他們穿著格格不入,心裡也是不虛的。


第58章
  他們走進的飛行器專賣店是四區最大的幾家之一, 招牌就是最新型的修長飛行器,這種飛行器不僅款式好看, 男女適用,外殼堅韌無比, 機內裝置也是最新上市的。
  但它們都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貴!
  即便是富二代, 想付全款買下這架飛行器都是不可能的。
  好在, 可能也是考慮到這點,幾乎所有的店面都是允許分期付款的。
  蘇達他們剛走進去, 就看見了一個營銷員在給一個貴公子介紹這款飛行器, 可能是還在猶豫價錢的問題,他遲遲沒有訂下的動作。
  湯霖一眼就相中了這款飛行器,沒想到離開的這幾年, 飛行器功能發展得極快,可是看來看去,全店好像只有貴公子還在猶豫買不買的那一架。
  在湯霖遲疑的時候,蘇達示意蓋包俊前去問一問。
  蓋包俊雖然很少接觸這種高檔次的飛行器,卻也看出了這款飛行器的不同凡響,不過好在現在荷包是鼓起來的, 所以心裡也不膽怯。
  「請問這架飛行器你們賣了嗎?」
  正在勸說貴公子買下來的營銷員聽到聲音回頭一看, 是一個中年男人, 他的身後還有三個人,雖然穿著沒有貴公子那麼顯眼,但她做了這麼多年的營銷員也知道一個道理, 一定不要以貌取人!
  更何況面前的貴公子一直在猶豫,買下的可能性非常低,營銷員立即就把戰場轉到了面前的中年人身上,「你好客人,這架是最新款式的修長型飛行器,雖然價格昂貴,但裡面添置的功能十分強大,不僅擁有全自動保護罩,可擋百分之八十的攻擊強度,還有自帶信號來源,無論在哪裡都可以向安全中心發送你的信息。目前店中只有這一架,並且還沒有被訂下,若是客人需要我可以立馬給你訂下來。」
  蓋包俊回頭看了一眼蘇達,待對方點頭才又問道:「需要多少交易幣?」
  營銷員見交易有希望,立即道:「這款飛行器的價格是兩千八百萬交易幣,可以無利息分期付款三次,有利息分期付款六次。先生,你看怎麼樣?」
  不等蓋包俊回答,旁邊抱著胳膊的貴公子嗤笑一聲:「他們那窮酸樣付得起嗎?也就你這種沒見識的營銷員才會認認真真給他們講解,我看你純粹浪費時間。」
  說罷,他惡意的瞄了站在後面似乎是做主的蘇達一眼。
  蓋包俊擋住了貴公子的視線,沒有搭理他,繼續和營銷員說:「好,我們現在買下就可以開走嗎?」
  原本以為這場交易會失敗的營銷員激動地點點頭:「可以的先生,請你們隨我到這裡來。」
  貴公子沒想到自己隨便一激居然會讓他們決定交易,不可置信的同時又不甘心,向著營銷員不滿道:「我記得是我先來到這裡的吧?憑什麼讓他們買?」
  營銷員以為貴公子沒打算買,畢竟他連六期付款都還在猶豫,出現現在這個情況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說到底還是她太心急,再加上運氣不好剛好同時來了兩個想買的顧客。
  蓋包俊也不是喜歡為難別人的人,面帶微笑問貴公子:「請問你要買嗎?如果要買的話,我們再看看別的款式。」
  見準備想買的顧客的善解人意,營銷員鬆了一口氣,道了一句:「如果顧客實在喜歡這架飛行器,我可以申請的,只是需要點時間而已。」
  貴公子沉默了一會兒,想起自己卡裡的交易幣,實在是付不起全款,即便是分期付款也會讓他窮好幾個月,不如順水推舟?
  想明白了之後,他一副無奈的模樣說道:「算了,我等幾個月吧,這一架就讓給你們了。」
  蓋包俊也不和他廢話,和營銷員一起去付款的地方付了全款,看得貴公子目瞪口呆,四區有錢人他幾乎都認識,有錢到能夠付這架飛行器全款的人在少數,可面前的人眼睛眨也不眨就付了全款,這是真有錢?
  想到剛才和對方的對話,還好沒有太過分的行為,而且對方脾氣好像還不錯,應該不會怪罪。貴公子看幾人駕著飛行器離開後,向營銷員交待道:「這款飛行器到的時候通知我一聲。」就離開了。
  留下營銷員喜滋滋的算了算自己這個月的提成,感歎道:「有錢人真好!」
  蘇達這邊,買了一架飛行器就去掉了大部分在飯店裡賺的錢,不過好在能量石賣掉的那部分錢還有很多,買下一處地方還是綽綽有餘。
  開飛行器的是湯霖,他的技術不錯,再加上飛行器的裝置不一般,他們都沒感到搖晃就到了目的地。
  蓋包俊以前選中的地盤是在一處僻遠的小房子,但現在和大當家一起住,自然不能委屈了,再加上要有地盤種菜,養獸之類的,所以空間肯定要大一點。
  原本是計算在離城中央較近的地方選一處高樓,可蘇達卻看中一處偏遠到附近沒有其他人戶的別墅。
  銷售員見蘇達指了指那處地盤,介紹道:「這裡風景不錯,因為離城中央很遠的原因所以價錢也相比較便宜一些,不過現在這個社會無論是買什麼東西,都可以在網上訂購,送貨上門,倒也方便。」
  蓋包俊見大當家中意這個地方,也起了買下的心思,問銷售員:「買下之後,周圍的地盤可以任意使用嗎?而且看這裡離死亡廢區有點近,會不會有危險?」
  其實那個地盤離死亡廢區還是有點遠,只是比起其它住戶,這套別墅是離得最近的。即便是價格便宜,環境不錯,也一直沒有賣出去。
  銷售員也許也沒有報什麼希望,實話實說道:「這裡離死亡廢區還是有些距離,不過可能是周圍樹林茂盛的緣故會有小動物出現。不過好在是,只要購買了這棟別墅,周圍百米內的地盤你們都可以隨意使用。」
  說完,他還想介紹一下同樣偏遠,但離死亡廢區有很長一段距離的房子,希望蘇達他們考慮一下。
  且料他們就只看中這套別墅,二話不說就全價買了下來,價錢十分便宜,位置又大。更何況他們從死亡廢區出來沒多久,即便住在邊緣也不會怕。
  拿下房產證之後,幾人開著飛行器來到以後屬於他們自己的家。地盤比想像中還要大,別墅樓層不高,但因為裝修的原因很是洋氣,無論是浮空的設計,還是樓頂打造出的蜿蜒回轉的彎曲小道,扶手旁邊還有花壇平台。
  蘇寶兒指著上面說道:「那裡可以種很多很多菜!」
  這個種菜的計劃就被定下來了,蘇達把種子清理出來,讓蘇寶兒上去播種,還交給了他一瓶靈水,用手勢告訴他:「每顆種子只能滴一滴,不能滴多。」
  蘇寶兒慎重的點點頭,拿著種子口袋和靈水就去了頂樓播種了。
  蓋包俊接任了打掃別墅的任務,湯霖和蘇達一起在下面設計外面怎麼弄比較好看。
  最終決定在別墅後面設定一個後花園,種一些水果,葡萄之類的,還有留一點空間讓牛牛和小毛它們玩耍。以後有機會了還能養一些牲口。
  等大家都忙活完了之後,已經到了晚上,湯霖摸了摸飢餓的肚子陪著蘇達上了二樓和他們會和。
  二樓是一個方便觀景的地方,落地窗安裝著魚鱗般閃光的玻璃,蘇寶兒光著腳丫趴在那裡往下驚叫,蘇達心中一暖,往周圍一掃,發現還需要佈置一些傢俱才能夠行。
  不過現在大家都餓了,他需要去廚房做一些飽腹的食物。
  打開直播間的同時,蘇達想起放置在倉庫的靈酒,一共有十壇。他把這樣的消息告訴了在直播間等待的觀眾,不過說的卻是八壇,有兩壇他要留下來,有時間讓身邊的人嘗一嘗。
  最激動的莫過於矮人鍛造師,他等這一天等得好久了,攢下的積分和武器壯麗可觀,只待主播把東西放進商城,就一口氣拍下了兩壇。
  矮人鍛造師有一米二左右,他把拍下的酒罈提出來之後發現罈子挺大的,隱隱還能夠透著封閉的蓋子邊緣聞到一股濃郁的酒香。
  這是一壇上等的好酒。還沒開始喝,矮人鍛造師就開始如此認為。
  酒香還是有區別的,在未喝之前,嗜酒的人都會憑著這股酒香來判斷這酒合不合口味。矮人鍛造師喝過割喉的烈酒,也喝過淡雅的果酒。
  比起純度不高的果酒,他更喜歡烈酒一些,這種酒能讓他臉紅心醉,擁有謎一樣自信,無論是喝之前還是喝之後都是幸福的。
  而主播釀的酒和兩者都不同,一口濃郁如幽蘭,多喝一口酒勁余長。這是比上等的好酒還要好喝!
  想到花出去的積分和武器,矮人鍛造師覺得是值得的,要是下次還有這樣的好事,他肯定會再購買下來。如此想著,他鍛造武器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八罈酒,蘇達收到了30萬積分,也算最豐富的一筆財富,看來喝酒的人最捨得把積分花在這方面。
  想到還收了幾把武器,蘇達取出來看了看,也許是用習慣了妖刀,所以拿著別的武器沒什麼感覺。其中有一把武器系統標注的級別非常高,應該是一把靈劍,蘇達見它太長不適合切菜就又隨意的放在倉庫當中。
  這樣的好劍,不適合放在蓋包俊他們手裡,蘇寶兒的劍招不穩,湯霖不適合用劍,蓋包俊實力太差用這樣的劍會遭到覬覦。
 

第59章
  廚房的空間很大, 蘇達把倉庫中的廚具全部歸納好之後,看起來也有模有樣。
  想到這裡也有網購, 到時候缺少什麼也可以再添加。因為沒有抽油煙機,只能打開窗戶讓煙霧散發出去, 剛好又是傍晚時分,翠綠的森林被夕陽染上了一片霞紅。
  蘇達考慮到湯霖等人都疲憊了, 有心想做一鍋三合湯, 主食材需要牛肉、牛雜相關,倉庫中的黑牛和紅牛都還剩得有, 雖然不多, 做幾餐卻是夠了。
  三合湯的最出名的一點就是足夠鮮,美,湯中融合著精妙的香味, 最是適合解乏了。
  但因為做法簡單,所以很多人忽略了這是一道別具特色的食物。
  而蘇達最妙的手法就是能夠把所有的食材做出各種特色出來,每一樣都有不一樣的鮮、美、香。
  湯汁需要特殊製作,為了加快時間,蘇達用了幾滴聖水放進去,更能體現出湯汁的濃香, 再加上上等的牛肉、牛血, 因為放在倉庫中的, 所以就像剛殺掉那般新鮮。
  做完三合湯,蘇達自然而然就想到去做三合泥。
  用的主食材是靈谷磨成的粉,還有黃豆粉、糯米粉, 每一樣粉都磨得極細,吃食的過程中完全不會刮到喉嚨。
  還沒完成,三合泥的芳香就傳了出去,等待的三人本來就餓了,更是恨不得前去廚房吃上一兩口解解饞。
  等蘇達端著一盤菜出來之後,他們才陸陸續續進入廚房端碗拿筷。
  由於三合泥的外觀實在漂亮,味道又極其好聞,蘇寶兒試探地咬一口,生怕咬壞了似的。這才發現吃起來酥香油潤,不像是簡簡單單的甜食,但又味似蜜,裡面放了芝麻、花生、紅棗、白蓮,吃在嘴裡不僅生出百態,肚子也不由地暖暖的。
  軟軟的三合泥不粘牙,慢慢地品嚐還能流出甜甜的汁水,讓乾澀的喉嚨都水潤了起來。
  由於放置在商城中的食物還在拍賣,蘇達沒有關閉直播間,有那麼幾個人已經拍賣到手了,正是蘇寶兒正在吃的三合泥。
  無論是妖怪、還是修士,顯然都掙脫不了美食的誘惑,更何況這樣的美食還伴著濃郁的靈氣,靈氣無雜質能和任何體質的人融合,比單吃妖獸還要補。
  大多數修士都不會去吃妖獸的肉,因為裡面含有的靈氣不僅少,雜質也多,會對靈海造成堵塞。前期還好,到了後期是很難在突破的。
  曾經有過修士為了更快突破,吃了幾百上千頭妖獸,結果才僅僅到了元嬰期就無法再突破,最終壽命耗盡,衰老致死。
  無論是被美食所誘惑,還是單純為了裡面能夠融合的靈氣,都有很多修士觀眾願意在蘇達這裡購買食物。畢竟要把妖獸的肉做成這樣,目前只有蘇達一個人能做到。
  等他們吃到三合泥的時候,才感到裡面奇妙之處,這裡面濃郁的香氣竟然和靈氣融合了,它們像是有生命一般浸入體內,在各個經脈不斷洗刷。
  這感覺非常好,使得他們忍不住多次咀嚼,爽口特殊的味道實在是可以稱之為極品美食!
  蘇寶兒吃了兩口三合泥,也知道不能挑食,站起身來替自己夾了一塊牛肉吃。
  和三合泥的甜完全不同,三合湯裡面放有紅辣椒,味道更要刺激一些。蘇寶兒還好,從小到大吃的辣不在少數,對辣的味道一向免疫。
  但湯霖可就不好受了,吃了幾年都沒改過來,一吃特別辣的那是又想吃又忍不下來,剛剛吃上兩口就在糾結喝不喝水?喝水吧,肚子填滿了美食就吃得少了,不喝吧又辣得受不了。
  但不得不說,這辣味中嘗出牛肉的脆嫩,也別有一番風味。每一塊牛肉都切得很薄,又不會被煮爛,可見廚師不僅刀工了得,火候控制也是一把好手。
  薄薄一片牛肉嚼在嘴裡,辣椒汁就像流水一般流進喉嚨中,稍有不小心很有可能會被嗆到。不過四人吃飯的習性不粗魯,加上蘇達一向細嚼慢咽,所以至今還沒有人會被嗆到。
  直播間有的人忍不住饞,就遭受到了這等對待。
  常常出現的青雲道長,面貌端莊,鬍鬚長有二十厘米,手上托著拂塵,自是一副偏偏仙人模樣。他少有幾次會在蘇達直播間中購買成品食物,多數都是買一些種子、生食之類的拿來研究製作丹藥。
  這次也是看著他們吃忍不住饞意,磕了幾顆辟榖丹沒啥用,不得已用了幾瓶丹藥買下一碗三合湯。
  沒想到三合湯拿到手之後,香味不要錢似的散發出來。青雲道長因為常年煉丹,對靈氣很是敏感,自然就察覺到了這香氣中含有靈氣。
  雖然很少,但都能飄出來了,可想裡麵湯汁肉塊有多濃的靈氣?
  青雲道長不捨靈氣被糟蹋,拾起筷子就是一頓猛吃。這越吃越來味,牛肉綿軟又有韌性,也不知道裡面加的什麼辣椒,竟是又刺激又特殊,引得他埋頭喝了一口湯,極致鮮美!
  就是這樣,青雲道長被嗆到了,磕了兩顆丹藥才止住。
  因為時常吃丹藥,青雲道長的胃要比其他修士弱一些,每次剛吃完丹藥,胃中必會出現不好的反應。可現在他吃了兩顆丹藥,胃不僅僅沒出現異樣,甚至還暖暖的。
  青雲道長一下子就想到這碗三合湯的作用,他以為裡面就是含有靈氣這麼簡單,現在看來遠遠不是。忍著想一口悶完的衝動,他拿出自己百年研究心態去研究這碗湯。
  這才發現,裡面竟然含有大量百年難求的靈物,有黑牛、聖水、靈草之類的。
  這裡面有很多靈物都是互有衝突的,若是一起食用,即便不死也會導致體內靈氣橫生,經脈受損。
  也因如此,才顯得這碗三合湯的特殊,裡面不僅含有增長力量、解乏的作用,還有修復、調理體內雜質。這要是靈根受損之人服用這碗湯,必有奇效!
  也難怪其他觀眾會花費巨大的財富去購買蘇達做的食物,想到直播間其他人可能都知道了這些作用,青雲道長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平常和他們吵嘴還沒發現,現在一看他們顯然都是心機狗,什麼都憋著不說,至今都還沒有人暴露出這食物的特異之處!
  沉吟了很久,青雲道長也決定瞞下這個消息,也許還有很多和他一樣的觀眾不知曉這個作用,能少一個爭奪對手,就少一個吧。
  蘇達這邊同意了所有的交易就關閉了直播間,順道起身給牛牛它們填菜。
  牛牛因為偏愛素食,蘇達也給它多準備幾盤,因為大家都是葷素一起吃,大部分的時候他都會準備很多素菜。
  最近牛牛長得很壯很壯了,越來越喜歡到處跑動,這也是蘇達為什麼選這棟房子的原因。至少在這裡,牛牛出去浪不會遭受到別人惡意捕捉或者傷害。
  即便牛牛的實力不錯,但如果混進了人類世界,各種武器祭出,人群包圍,身為一隻野生獸它很難全身而退。
  好在牛牛不像普通牛那樣只吃素食,所以攻擊力很強,現在還未成年,就已經和成年黑牛相當實力了。
  蘇達給牛牛吃的食物是豌豆,含有少量乳白色的湯汁、肉末在裡面,最是適合牛牛吃。連辣得雙眼通紅的湯霖也偏愛這種食物,只因易下飯、還止辣。最重要的是,豌豆不僅顏色好看,每一顆都飽滿欲滴、清脆鮮嫩,好吃得不行。
  湯霖不是沒有吃過這種食物,他以前的生活條件非常好,能吃到的食物遠比蓋包俊吃得多,才明白蘇叔做的食物有多難得。
  一開始可能還會認為是食材不同,但黑市那段日子告訴他,並不是這樣的。即便用同一種食材,蘇叔也能做到口感不會失去半分。
  其實酒店裡面的豌豆因為是天然食物,價錢特別昂貴。吃起來卻像枯萎掉的豌豆,完全沒有口感可言,就連裡面最精華部分的甜汁也失去了。
  這麼一想,當初在黑市,蘇叔訂的菜價還挺便宜的。畢竟這樣的口感可不是隨便做就能做出來的,至少湯霖上手過一兩次,明明一樣的步驟,卻難吃得比營養劑還難下口。
  蘇達做的食量控制得很好,很少會出現吃不飽、或者有多餘的情況,收拾碗筷起來也輕鬆了很多。自從撿了湯霖之後,蘇達一直沒做過收拾碗筷的事情了。
  其實在來到這個世界前,蘇達也沒怎麼做過收拾碗筷,也許是手藝不錯,大家都願意蹭飯後替他洗碗。後來開了一家店,有了員工,他更是不可能做這些事。
  休息了半刻鐘,大家出去帶著牛牛和小毛散步,原本大多數藏在蘇寶兒兜兜裡的花花也向森林裡爬去。蘇達掃了一下周圍,沒發現有危險,就任由它們三到處奔跑。
  不到片刻,森林裡面傳來詭異的尖叫聲,牛牛叼著一隻半死不活的松鼠扔在地上。蘇達定晴一看,這只松鼠身上竟有少量的雜質靈氣,只比死亡廢區裡面的野生獸少一些。
  也許是離開了死亡廢區之後第一次遇上野生獸,小毛很興奮,跳著爪子開始撕咬松鼠。蘇寶兒前去看了一會兒,想從小毛爪中把松鼠拖出來。
  才剛拖出來,這只松鼠就亮出獠牙咬掉了寶兒一層皮,卻很快被撲過來的花花毒死了。


第60章
  蘇達忙把松鼠的屍體扔給牛牛, 蹲下身來替寶兒消毒。
  「下次不要輕易去碰這些小動物了, 還不知道有沒有毒呢。」湯霖皺起雙眉, 陪伴在旁邊。
  蓋包俊接了一條水管過來, 先沖洗寶兒手上被咬傷的血跡, 才敷上藥。
  等包紮好了, 蘇寶兒解釋說:「那隻小東西在求救,我才去拉扯它出來的。」邊說著他邊用另一隻手去撫摸花花,好讓花花爬到他的肩頭。
  湯霖雖然對花花依舊談不上友好,但也知道這只長相滲人的小東西,在它的小主人沒有允許的情況下, 是不會咬人的。
  想到曾經學到的知識裡面好像有介紹蘇寶兒這種類似與非人類交談的, 湯霖挨著蘇達的位置問寶兒:「你能聽見動物說話?還是說能感覺出動物在表達什麼?」
  蘇寶兒疑惑地抬起頭,發現不僅湯哥哥在盯著他, 就連其他兩個大人也緊緊地盯著他, 立即緊張了起來,努力回想, 「不是說話,是能夠從它的叫聲中大概瞭解到它在表達什麼。而且不是每一個動物我都知道的, 花花是第一個, 那隻小松鼠是第二個。」
  「牛牛和小毛你都聽不懂?」湯霖疑惑地指了指旁邊正在折磨松鼠屍體的牛牛和小毛, 因為平常寶兒和它們相處得太和諧了, 不像是不會交流的樣子。
  「我小時候和牛牛還有小毛一起長大的,自然而然就知道和它們怎麼相處了。」蘇寶兒把往他脖子上爬的花花塞進兜兜裡,對方才老實下來。
  說起來每次花花往他身上爬, 湯哥哥的表情都好奇怪,那種想離開卻又不能離開的表情。
  蓋包俊聽他兩談論了一會兒,摸不著頭腦,這才問道:「湯少爺,寶兒少爺這種情況是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其實要是其他人有這種反應,蓋包俊一定會覺得不正常。但從死亡廢區走出來的寶兒少爺就不一樣了,小小年紀那麼強,在四區可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的。
  不過是聽得懂動物說話而已,厲害的人不特殊才不正常。
  湯霖瞭解的比蓋包俊多,他想起自己曾經在書上瞭解到的知識,問蓋包俊:「三區你知道嗎?」
  「三區?那些長得非常精緻的?」蓋包俊不明白湯霖怎麼想起了三區。四區和三區最大的區別恐怕就是面貌了,四區的人即便長得再好看,也不及三區的人一分精緻。
  聽完蓋包俊所言,就知曉他不是很瞭解三區,湯霖只好把自己知道的交待出來:「三區有部分人能控制植物,他們也和寶兒現在的情況類似,可以和親密的植物交流。」
  蓋包俊聽後睜大眼睛,原來在他不知曉的地方居然有這種奇人!
  直到湯霖解釋說這種人很少,並且知曉的人也不多,他才平緩下來。
  蘇寶兒驚奇道:「可是我並不能聽懂植物說話啊。」
  說到這裡,湯霖也苦惱了起來,他所知道的見識並不能夠明白寶兒這種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只知道和三區的特異人類似。
  蘇達也從他們的對話中瞭解到了一些事,這個世界有部分人不是普通人,像是電影裡面的異能。這倒也好,能夠掩飾他和寶兒的異常。
  見天色涼了,蘇達讓他們趕緊回房間。
  別墅裡面的傢俱雖然不多,但沙發和床都是有的,還未到睡覺的時間,幾人一起坐在沙發上打開通訊器開始選購傢俱。
  大家的意見都很統一,沒有出現爭論就已經購買到了大部分的傢俱,送達時間是明天中午。
  在最後蘇達又買了好幾樣廚具,當然因為很多廚具有了全自動的,根本找不到手動的成品,便只能夠買零件自己來拼湊了。
  第二天清晨,大家吃了飯之後都開始各自忙碌自己的事情。
  蘇寶兒要去頂樓照顧剛剛種下去的種子,他以前種過不少,自然知道這些種子的生長期。但這次僅僅過了一夜,種子就像吃了激素一樣發芽了。
  他立即想起了那瓶還有一小半的靈水,跑到二樓自己單獨的小房間裡把靈水拿到樓下去。
  這時候蓋包俊正在幫助湯霖架葡萄樹,見到蘇寶兒過來笑道:「寶兒少爺,樓上的種子都種好了嗎?」
  「嗯!」蘇寶兒興奮的點點頭,搖了搖手中的瓶子:「我來撒點這個,叔叔給我的好東西,說是撒在種子裡。」
  蓋包俊立即同意了,見湯霖童心起居然想編造一個籐椅鞦韆,擼起袖子就上前幫他。
  等編造好了之後,蘇寶兒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湯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寶兒是從死亡廢區長大的,肯定沒有玩過這個,我見這裡有現成的蔓籐,就編了一個想讓他玩玩。」
  「寶兒少爺一定會喜歡的。」蓋包俊拍了拍湯霖的肩膀,去看了看剛架好的葡萄樹,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顆葡萄樹好像精神了很多。
  蘇寶兒小心翼翼把靈水也放在兜兜裡,並且叮囑花花不要亂碰,也不要去吃。還好花花對這瓶靈水沒什麼興趣,現在不過是佔了一部分它的位置而已。
  找到了正在地下層釀酒的蘇達,大叫:「叔叔!叔叔!瓶子裡面的水好厲害!」
  正在做封蓋工作的蘇達笑了笑,比劃著告訴寶兒:「這是靈水,只有植物才能夠吸收,但一次性不能吸收太多,剛剛種下去的時候能夠吸收一滴,成長期的時候能吸收兩滴,到成熟期之後還能吸收兩滴。」
  蘇達說的這種是普通植物能夠吸收的,若是靈草靈藥之類的能吸收得更多,想了想家裡馬上要播種靈谷,又說道:「不過家裡吃的靈谷可以每隔幾天滴上一滴。」
  因為靈水很多,蘇達也不擔心會缺乏,再說他釀完這批酒積分就能夠滿100萬了,到時候看看位面時空這個功能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寶兒興奮地研究著瓶子,直到等蘇達把所有的酒都封蓋好了,才一起走出來。
  看看時間也快到中午了,傢俱送貨時間也快了。
  等一輛飛行器停留在上方的時候,蓋包俊的通訊器響起來了,裡面傳來一道男聲:「請問您們看到TB標誌的飛行器了嗎?我已經停留在地址的上面,方便的話我會把飛行器停在前方五十米。」
  「已經看到了。」
  停下來的飛行器不大,很難想像裡面會裝得有眾多的傢俱。裡面走出一個穿著紅色工作服的男人,年齡比蘇達稍微大一些,他原本面帶微笑,看見蓋包俊時驚了一下。
  「俊哥!你怎麼在這!」驚後又是一番喜,男人連忙跑過來左看右看:「你沒事?我聽別人說你身份被黑了,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見到以前的同行蓋包俊也很興奮,不過他還是先向蘇達解釋道:「大當家,這是我曾經的同行,也是我的交好,陳立夫。」
  蘇達邀請他先進屋談,一邊走的時候,蓋包俊一邊給陳立夫介紹道:「這是我的主子,多餘的不和你介紹了,先說說你怎麼去做了送貨員?」
  陳立夫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你走了之後我和其他人合不來,就直接辭職了,沒想到也因為這次辭職才能和俊哥再見面。」他沒有多問蘇達的事情,畢竟一個曾經的巡邏隊隊長成為一個奴隸,這裡面的辛酸很多人都不願意被提起。
  到了二樓的時候,陳立夫水都沒來得及喝,就從空間手鐲裡放出一個餐桌出來,問他們:「原來的餐桌你們還要嗎?不要的話我們可以回收。」
  蘇達這才看見對方的貨物都是裝在空間手鐲裡,把這件事交給蓋包俊處理之後,蘇達在通訊器上查了查,發現空間手鐲價格十分昂貴,並且沒有像他這種還有保鮮功能。
  像陳立夫那種超大的空間手鐲是公司的,已經被鎖定了,隨時都可能會因為公司的意願導致空間被封鎖。
  再去網上看了看,有賣的空間手鐲只有一平方左右,價格在一千多萬。更大的空間手鐲只有在店面還有拍賣會上面才有。
  等蘇達出來的時候,傢俱已經全部擺放好了,整棟樓如同煥然一新,蓋包俊指指點點說著:「咱們還可以在這裡放盆景,寶兒少爺你喜歡什麼樣的盆景?」
  見蘇寶兒皺著眉頭怎麼想都想不出到底放什麼花,蘇達走過來比劃:「我從死亡廢區帶出來一些小型果樹種子,都是四季常青類型的,應該可以種在家裡。」
  這種子蘇達也忘了到底是從那片地區裡帶出來的,不過生出來的花好聞,果子也香甜。青色的果子解暑,紅色的果子暖胃,保質期長不容易腐壞。
  這個意見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認同,畢竟比起好看,還是吃的更有誘惑一些。蘇達有時間在一三樓逛了逛,蓋包俊的朋友陳立夫早就離開了,只有他買的零件放在一樓保存。
  蘇達把零件組裝了起來,他手速快,即便幾年沒動這方面的東西了,也沒有分毫生疏。十分鐘左右,他就已經完成了大部分的組裝。
  已經把盆景安排好的三人下樓,見到蘇達旁邊奇怪的長型方塊,驚訝道:「這是什麼?」
  蘇達擦了擦手,抬頭示意他們幫忙搬到後院去。


第61章
  牛牛和小毛也不知道在哪裡獵來了好幾隻小動物, 湯霖從它們口中拿過小動物的屍體去往後院清理。
  後院有個地方, 連接著水源, 水的流向是地下管, 清洗一下周圍地面, 拿來洗菜, 接水來澆花草是最適合不過了。
  蘇達找到幫蓋包俊,比劃:「你以前在這裡,有沒有朋友?」
  蓋包俊愣了一下,坦然笑道:「有啊,我以前做巡邏隊隊長的時候, 那個小隊的人和我關係都不錯。後來我得罪人了, 他們還幫著我掩飾身份呢。」
  說到那群人的時候,他的表情很輕鬆, 可以看出他們曾經的關係是很不錯的。
  見到主子沒有回應, 蓋包俊順著蘇達的視線望向彎著腰正在給小植物澆靈水的蘇寶兒,驀然想到一件事, 「寶兒少爺也不小了,而且在武鬥方面的天賦很好, 大當家可以送他去學院。不僅能夠瞭解更多知識, 還可以認識許多同齡朋友, 寶兒少爺都沒有過同齡夥伴。」
  蘇達垂下眸, 這些他早就想過了,他又不是真的野人,雖然有啞疾在身, 卻也像正常人一樣在學校生活過。身邊有幾個朋友固然是好的,剛得到通訊器的時候他就已經在查這方面的資料了。
  在四區,科目最多、教育最好的學院只有一所,進校的要求不僅僅是錢的問題,還要有一個介紹人是四區的原居住人,並且每年有交稅兩千以上的交易點。
  如今蓋包俊的身份證已換,他根本不認識任何一個在四區的人。
  「當家的是擔心無法進入學院的事情?」看著主子的表情,蓋包俊就已經知曉是怎麼回事了。他們不缺錢,能擔心這種問題的話那就只有四區第一學院了。
  那個學院不僅要的交易點高,還需要原居住介紹人、交稅要求,這對於有原居住人的要求不算高,只要家庭小康一般都能上,不過能上幾年就不一定了,畢竟學院有每年淘汰的比賽。
  但對外來的人卻不友好,一般不交好或是沒好處的時候,原居住人都不願意給外來人擔保。因為學生在院犯事,擔保人也會受到影響的。
  正是因此,蘇達很苦惱,他也想把蘇寶兒送進其他學院,可只有第一學院的科目是最多的,其他學院都只是針對體能和機械。
  蓋包俊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有多大的事情呢,當即說道:「這有什麼困難,寶兒少爺對我來說,也是我的親人。他前途的事情,我自然要全心全力才行。」
  蘇達見蓋包俊的確沒有勉強,才比劃:「把你其他關係好的朋友都叫來吧,一起過來吃吃晚飯。」
  「好!」說完蓋包俊起身,拿出通訊器撥通了陳立夫的號碼,已經換了號碼的他不記得其他人的號碼,目前就只能找陳立夫幫忙了。
  陳立夫雖然奇怪他在家吃營養劑吃得好好的,為什麼要去隊長家去吃?實在想不通,下了班換了服裝就往隊長家的地址過去。
  他沒有私人飛行器,他家附近也很偏,剛好離蓋包俊的家地址只有兩個小時,看時間還早,就想走走過去。
  這一走就是一個小時半,光是爬坡他都累得喘氣,開始後悔為什麼不叫一個師傅帶帶他。
  身後傳來了飛行器的聲音,還有人叫他的名字。
  陳立夫回頭去看,一時恍惚,自從他們那個巡邏隊散了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遇見隊友了。
  「小陳,想什麼呢?還不上來?」
  說話的人叫張霄,曾經也是他們一隊的,也只有他和另一個女隊友繼續做下去,聽說現在已經升職了。看對方的飛行器好像不便宜的模樣,程立夫有些束手束腳。
  坐在副駕駛座的叫阮招娣,常常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心裡想什麼,她能來陳立夫沒覺得奇怪。畢竟曾經的阮招娣日子不好過,一直是隊長幫襯的。
  倒是躺在旁邊正在睡大覺的孫波讓陳立夫驚訝,這人慣會偷懶,在隊裡就沒有一次安生過,常常被隊長罵,他一直認為他和隊長的關係不好,沒想到現在卻過來。
  「四哥呢?他怎麼沒來?」陳立夫剛問完就聽到一聲嗤笑聲。
  是張霄在笑,他一邊駕駛著飛行器一邊道:「他現在哪有時間和我們這些小羅羅玩,在你俊哥面前不要提他。」
  陳立夫應了下來,就沒有說話了。看來他們那個隊並不是表面看起來那樣,他所問的四哥和俊哥關係最好,俊哥也是因為他得罪了人。沒想到,俊哥有朝一日回來,那人卻不見身影。
  到了地方,孫波伸了伸腰,打開機門一看驚了一下:「我去,老霄你確定沒帶錯路?這到處都是森山老林,能住人嗎?」
  早已經來過一次的陳立夫解釋道:「是這裡,前面的別墅就是俊哥,他主子的房子。」
  「主子?」孫波掏了掏耳朵,嘖了一聲,「這蓋俊五怎麼越混越回去了,居然給自己找了個主子。」
  陳立夫深信不疑道:「我相信俊哥是有苦衷的!」
  孫波還想說點什麼,被阮招娣一瞪,只好閉上嘴嘟囔了。走了過去也沒見門口有人,他又管不住自己的嘴了,「這地方一看就知道蟲蟻多,要是蓋俊五不準備一些殺蟲劑,我是不會在這裡過夜的。怎麼到了門口都沒人接我們?他在搞什麼啊?」
  話音剛落,就見從別墅旁邊的路道走出一個小孩,見到生人也不怕,甜甜笑道:「你們是蓋叔的朋友吧?快過來快過來。」
  小孩正是蘇寶兒,在裡面就他最閒,湯哥哥要清理肉,叔叔在切肉和切菜,蓋叔也要用竹籤串肉。
  張霄和阮招娣互看了一看,陳立夫立馬解釋道:「這是這別墅的主人他侄子,應該是俊哥在裡面。」
  「進去吧。」張霄一出口,三人就全跟著蘇寶兒走進了後院。
  雖然後院才剛剛佈置,但已經能夠看出了佈置人的用心,無論是籐蔓的擺放,還是花草的位置,竟讓人生出一番異界他鄉的感覺。
  孫波嘟囔道:「沒想到,就這種地方還挺漂亮的。」
  其他人都沒有說話,卻也是認同他說的話。
  剛走進後院就看見了蓋包俊他們,小孩蹦躂蹦躂向站在石桌前剁肉的蘇達跑去,對坐在旁邊串肉的蓋包俊乖巧道:「蓋叔,我把你的朋友都帶過來。」
  正在和串肉鬥爭的蓋包俊這才注意到他的友人原來都來了,忙起身洗手招呼他們坐下來,說道:「先等著,我給你們端點水來,哎對了,你們要喝果汁還是酒啊?」
  張霄看了一眼還在剁肉的蘇達,不確定蓋包俊現在的情況是怎麼回事,說道:「果汁吧,哪有一來就喝酒的道理。」
  見其他人都要求果汁,蓋包俊這才進入後門去樓上拿果汁。
  蘇達搾的果汁都放在樓上的,每種果汁都有整整的一瓶,還有酒瓶都擺在一起。蓋包俊想了想還是全部帶了下去,今天是個大好日子,到了放鬆的時候也許會喝上一兩口。他記得孫波原來是個喜歡喝酒的,一有錢就往酒吧裡鑽,沒少被他親自逮到。
  見到蓋包俊拿得多,湯霖和蘇寶兒都前去幫忙。
  這下子張霄更看不明白了,照陳立夫所說,站著剁肉的是蓋俊五的主人,這兩個小的都是這男人的侄子。
  但有主人自己剁肉的嗎?而且這男人好像對他們的來臨很和善,對待蓋俊五也不像是普普通通的僕人,如此看來這裡面有隱情。
  果汁和酒上桌,蓋包俊說道:「口味都不同,你們看著喝,喜歡喝啥就喝啥,沒有了還有。」說完他就坐在旁邊串肉,張霄餘光瞄了一眼蘇達,翹著腿偏著身子小聲道:「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蓋包俊笑了笑,眼睛裡都帶著溫柔和笑意,在張霄的眼裡就是這個常年護著別人的男人終於解放了。蓋包俊也不怕蘇達聽到,對友人道:「我現在很好,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好。」
  聽完,張霄就知道自己無需再問了,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
  孫波和陳立夫早就渴了,迫不及待地想解解渴。
  「這顏色挺好看的,每一瓶的顏色好像都不一樣。」孫波打開蓋子嗅了嗅驚訝道:「沒想到還挺好聞的,招娣,給你先倒一杯吧,你們女孩子應該都喜歡喝。」
  陳立夫想說自己也喜歡喝甜的,最終還是嚥了嚥口水,打開另一瓶,自給自足。
  才剛剛倒好一杯,沒得及喝,就聽見孫波大驚小怪的聲音:「這什麼東西?感覺還不錯啊。」
  邊說著,孫波抱著瓶子使勁的瞅,沒看到任何商標只好求助蓋包俊:「俊五,你這果汁在哪裡買的?怎麼沒有商標?」
  蓋包俊也不覺得煩,笑著看了一眼蘇達,「這是我家主子做的,你要是喜歡的話可以帶幾瓶走,今天做了很多瓶,留在家喝不完。」
  孫波得了這話,立即不斷奉承這果汁有多好喝。一直沒有說話的阮招娣問道:「還有多餘的嗎?」
  阮招娣的聲音低沉,無論是外貌還是音色都和活潑這種屬性相差極大。蓋包俊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問的什麼,「有的,你們都可以帶走。」
  到了現在,他才明白為什麼大當家要做這麼多果汁,原來也是考慮到了這點。


第62章
  孫波得了好處, 笑得也真誠真意, 蹭過來拍了一記蓋包俊的肩膀:「好兄弟, 等我下個月發工資了, 帶你們去黑市吃一餐, 聽說那滋味, 嘖嘖……」
  蓋包俊問:「黑市哪裡?」
  「當然是蘇氏飯店,我給你說,那裡可好吃了,保證你們吃了之後念念不忘。「孫波自己其實都還沒有在那裡吃過,但光聽別人說怎麼個好滋味, 早就想去吃一吃, 只可惜前陣子花的錢太多,導致交易點根本不夠用。
  「……」蓋包俊串肉的手一僵, 請他們去自家吃東西算什麼鬼?
  他暫時不想把自己的經歷告訴好友們, 一邊串肉一邊道:「我家大當家的手藝不錯,還去什麼飯店。」
  見蓋包俊這麼自信, 孫波不想在他主人的面前直接打擊,只好低頭喝果汁。這果汁的滋味可真好喝, 他怎麼從來沒喝過?
  就像是清泉甜滋滋的, 越喝越香。孫波覺得這果汁裡面肯定是加了好東西才會這麼好喝, 但一想到好東西一向都不便宜, 也忍下了去問的心思。
  這麼想來,蓋俊五的主子定然是超有錢了,孫波眼睛亮晶晶的盯著正在剁肉的蘇達。
  而不同於孫波腦子發熱的想法, 張霄卻發現了好友居然說是他主子下廚?
  他低聲在蓋包俊耳邊道:「平常都是你家主子下廚?」
  蓋包俊不以為然,以蘇達的功力不可能聽不見,也沒有跟著張霄刻意壓低聲音,「嗯」了一聲。
  張霄斜眼瞄了蘇達一眼,發現他沒有注意到這裡,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道:「那你平常做什麼?」
  「陪著小主人種種菜,收拾一下房間,給小主人的小夥伴們收拾衛生。」蓋包俊並不覺得自己不下廚怎麼了,畢竟以他主子的廚藝,他要下廚還沒人吃呢,「哦,對了,有時候會洗碗。」
  「就這樣?」張霄有些愣了,在他的印象中,僕人好像沒有這麼輕鬆吧?可是看好友一臉就是這樣的模樣,最終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喝了兩杯果汁的阮招娣臉蛋微紅,那滋味太好喝了,即便喝得腹部鼓鼓的也還想再喝下去。也就猶豫了一會兒,她移到蓋包俊的旁邊,輕聲道:「這個怎麼弄?我和你一起弄吧。」
  若是再不給自己找點事,她恐怕真的受不了果汁的誘惑。
  蓋包俊也沒拒絕,先讓她去湯霖那裡洗洗手。此刻湯霖還在教蘇寶兒怎麼清洗肉會更乾淨,還不會讓肉失了本質的味道。
  可惜蘇寶兒除了會種點菜,和小動物玩,其他是真的一竅不通。發現他洗廢了好幾條肉之後,湯霖再也忍受不了讓他去蔓籐鞦韆那裡去玩。
  阮招娣就在這個時候走過來,她蹲下身來向湯霖盡量溫和善意道:「我可以在這裡洗個手嗎?」
  湯霖早就察覺到了她的腳步聲,讓開身來點頭:「可以。」
  等洗完手,阮招娣才鬆了一口氣,走回去讓蓋包俊教她串肉。
  串肉的動作雖然一直不變,但過程卻還不錯,串著串著阮招娣也就忘了喝果汁了。而一直在喝果汁的陳立夫跑了好幾趟廁所,終於忍住了誘惑也一起串肉。
  慢慢的,孫波和張霄兩人也參與進去。加入的人多了,動作也快了起來,等他們串完了,才發現蘇達早已經在對面用黑乎乎的玩意生火。
  孫波聞到一股味道,不明白,「這是什麼?」
  張霄摸了摸下巴,說道:「黑炭吧,可燃的東西,一般只有在野外的時候才會用上。」而且因為科技越來越發達,有錢的人到了野外也不一定用它。
  「哦。」孫波雖然不知道用這種東西幹什麼,也沒有多問。看見自己串出來的成果興奮道:「快,把它們放進自動鍋中!你家自動鍋呢?」
  蓋包俊已經很久沒用自動廚具之類的東西了,聽到孫波說的話還懵逼了一下,回道:「我家沒有自動鍋啊。」
  現場一片寂靜,孫波張了張嘴,指著肉串問:「那這些肉串打算生吃嗎?我可說了,我絕對不吃生肉!這是野人才幹的事情!現在我們是文明社會,生肉絕對不吃!」
  蓋包俊忍俊不禁,恰巧又瞄到蘇達勾起的唇角,走過去幫他一起讓黑炭燃得更快一點。
  「家裡下廚都是手動的,從來都沒有用過自動廚具。」他一邊說著,手上的動作也沒有停下,四人很快就知道了這東西原來就是讓肉變熟的工具。
  而且除了肉之外,還有各種蔬菜。孫波拿起其他已經串好的,雞翅、鴨腿、丸子、各種菜、還有不認識的,也不知道這樣的東西怎麼吃。
  蘇達也知道這個世界已經沒了燒烤這種食物,因為科技越來越發達,自動鍋一般只能蒸煮,很多需要其他工具的食物自然而然就遭到了淘汰和遺忘。
  他向蓋包俊打手勢:「今天這次晚餐,需要你們自己動手,調料我都已經給你們調好了,等下我教你們怎麼做。」
  湯霖在蘇達身後,他現在的身高和蘇達相差不大,皮膚又黑溜溜,像是剛從礦地跑出來的。他看到接下來要做的事,嚥了嚥口水,小聲道:「我做的,能吃嗎?」
  話音剛落,就被蘇達帶著第一個開學,手把手的教他如何把肉串放在燒烤架上,需要刷什麼東西,什麼時候才會熟。
  火有點旺,『呲呲』的滴油聲聽得口水氾濫,更何況那香味就像勾人的手,一直往人喉嚨裡鑽,輕輕地勾起了他們的胃。湯霖第一次動手聞到這股味道,邊嚥口水邊問:「蘇叔,熟了嗎?我看外表已經差不多了。」
  蘇達搖搖頭,他是這幾人當中唯一能忍受饞意的人,更何況圍在周圍的人口水都不知道嚥了幾回了。
  孫波雙手都已經拿起了肉串,一邊看著蘇達教湯霖,一邊自學,邊烤著還時不時擦下嘴角,好像真有口水掉下來似的。
  等蘇達終於鬆手的時候,烤串才被放在盤子中撒了一些蔥花等。一個吃的手勢出來,幾人一人都拿了一串,把還在滾燙的肉串撕咬進嘴裡。
  被香味引誘了這麼久,誰都顧不上推遲,默默不做聲的吃了起來。
  雖然是用炭烤的,烤出的模樣卻沒有被炭燻黑,甚至油汁都被烤出來,還沒下口嘴唇都已經沾上了黃色的油水。一口咬下去,阮招娣捂著嘴用紙擦了擦濺在嘴角的一滴油,口感雖燙,仍舊擋不住油汁流進味蕾,妙不可言。
  更奇怪的是,阮招娣一向對油重的食物不喜,少吃還好,多吃會引起反胃。但這次卻不知道為何,油汁滾進喉嚨的同時還有股清爽口感,就像是被淨化了一樣。
  看了看肉串上面的綠色葉子,應該就是它們起的作用吧。
  阮招娣的舌頭在口中轉了一圈,毫不猶豫地把那一根全部吃完,香、有點辣、味道酥還不膩,吃得舌頭都興奮得鼓舞了起來。
  這味道在其他人的嘴裡也經歷了一番,一般男人的牙齒較好,嚼起肉來的速度要快很多,早早就把一串肉都全部吃光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肉好吃,還是調料好吃,只知道缺少一樣都不行。這肉串不是純粹的瘦肉,還夾著一些肥肉,化成油水裹在瘦肉身上,吃在嘴裡又是油糯又是鮮美,生生紮在口中散不去。
  見孫波邊吃邊烤忙得不亦樂乎,張霄擼起白色的袖子也上手站在他旁邊一起烤,不僅肉串,連帶著雞翅和菜葉子一起烤。遇到茫然的步驟的時候,張霄才剛剛皺起眉頭,蘇達就已經走到他身邊幫他刷了一層油,把熟了的菜葉子放在旁邊乾淨的盤子裡。
  看見這樣的步驟,張霄恍然大悟,友善地向蘇達道謝,見蘇達還是不說話不禁奇怪。不過這種私人的事情,現在不宜多問,倒是這人挺有趣的,居然能想出這種好吃的東西來。
  吃了一口自己烤的青葉子,清香美味,脆嫩爽口,即便抹上了厚厚的一層辣椒也不會感到極其的辣。從第一次吃了一串肉的時候他就已經察覺出,那辣椒醬的味道實在太香太誘人了,要是味道更重一些就更美妙了!
  所以輪到自己烤的時候,他就多加了幾層辣椒醬,果然!他完全被這種味道征服了!
  倒是阮招娣烤的肉串和菜葉子,辣椒都放得極少,張霄也清楚這個相識多年的隊友不喜歡口味重的食物。
  「好吃!我居然有這麼好的廚藝!我媽一定會為我感到自豪的!」孫波的表情十分浮誇,邊吃著還拍照,一看就知道是發給他媽的。
  說起孫波這人,壞習性一大堆,但根底不壞,甚至比一般人還要孝順,是個矛盾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散了隊伍,張霄還願意和他相處的原因。
  張力夫邊吃著自己剛烤熟的鴨腿,邊嘀咕著:「明明是調料配得好,哪是你廚藝好的原因。」就他自己烤的這個肉串雖然味道還是非常棒的,至少他以往根本沒有吃過這種美味,但相比較蘇達監視湯霖烤的還是差了一些。
  想來想去,應該是操作的問題。
  陳立夫一直盯著他人的步驟,不斷改動,終於讓烤出的肉串越來越美味,吃得嘴角的油汁都來不及擦還停不下口。
  這到底是怎樣的食物?他們從來都沒有吃過,要是每天都能吃到就好了。在這一刻,紛紛都有些嫉妒蓋包俊的身份。雖然身為奴,但能夠天天吃美食實在是太招人恨了!


第63章
  正在樂滋滋烤肉串的蓋包俊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好友們的心裡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這是他第一次吃到自己動手卻味道極好的食物。
  雖然大部分的原因還是蘇達調好的醬汁, 也足夠他興奮了。
  因為有了通訊器, 聯繫人來也方便, 蘇達在蓋包俊建立的聊天群裡發了一遍圖片和醬汁步驟。
  不過兩分鐘, 備註為阿高的頭像冒了出來:「多謝老闆!我會盡快理好賬單把交易幣轉發過去的!」
  吃到盡興的時候, 孫波倒了一杯酒,喝得面色通紅,激動大叫:「好酒!」
  蘇達望了一眼酒瓶,那瓶酒用了少量的果汁釀製而成的,純度不是很高, 不會輕易喝醉。
  蓋包俊倒了幾杯, 先遞給了蘇達,又倒了一杯果汁給蘇寶兒, 說道:「大家別光顧著吃, 喝點酒放鬆放鬆。」
  雖然酒香誘人,但張霄總覺得蓋包俊有其他目的, 待喝了兩杯微醺之後,聽到好友的話, 心道果然如此。
  「這個是我家主子的侄子。」也喝了一杯的蓋包俊摸了摸寶兒的後腦勺, 滿臉慈愛, 「我家主子不是四區本地人, 我的身份證明你們也知道已經成了黑戶,現在小少爺這麼大了該上學院了。」
  張霄只覺得這酒和他以前喝的酒大有不同,口感細膩、醇厚、慢慢品嚐才能嘗到一絲甜味的余醉。
  喝了之後也沒有像其他酒一樣頭腦發昏, 身體沉重。
  幾口不斷下肚,奇異的感到一股清香入體。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酒誘惑了,張霄抬眸看向好像有點不一樣的好友,道:「你們不缺錢,是想上四區第一學院?」
  「那就上啊!」喝得最多的屬孫波,他本來就喜歡喝酒,更何況是這等美酒,光一口的滋味就能讓他忘記以前喝過所有的酒,「不就是要擔保人嘛!我!我就適合!」
  說到最後,居然帶著點大舌頭的感覺,顯然已經有些醉了。
  阮招娣也小喝了幾杯,她不喜喝酒,若不是這酒香得誘人她根本不會喝了一口又喝了幾口,發現有些醉人才停止下來,「擔保人的話,我也可以的。」
  蓋包俊搖搖頭,對阮招娣說:「你不行,雖然你已經是隊長了,但現在你應該在想買房的事情吧?別因為這件事耽誤了。」
  孫波紅著一張臉,湊了過來,指了指自己:「我啊,我最適合,也不用擔心買房的事情。」
  見蓋包俊想說什麼,張霄道:「胡鬧,你家裡還有一個母親,你現在又喝醉了,話不算數。俊五,你要是信我,就讓我做擔保吧,我每個月都要上交2000交易點的稅,倒也方便。更何況,在以前你也沒少關注我,就當還你人情了。」
  話雖這麼說,張霄卻一點都沒有還債的模樣。蓋包俊心生感動,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說完又阻止陳立夫道,「好了,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心意就成。」
  夜晚,天色有些暗,四人都在這裡留宿,第二醒來沒有一個出現醉後頭疼的症狀。
  孫波意猶未盡,還有些懷念昨天的酒。
  蓋包俊把蘇達交待好的東西包裝成了四份,拍了拍他的肩膀:「節約一點,夠你吃喝幾個月了。」
  裡面放的東西都是酒和果汁,還有十幾罐下飯菜,每個人的份量都一樣,蓋包俊也不想偏袒誰,畢竟面前這四位都是他的好友,沒有高低之分。
  「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後有事儘管找我!「孫波笑得眉開眼笑,得了便宜自然要和糧主的關係打好一點,「說起來,我有個侄子也在那裡讀書,到時候在學院你的小少爺也就多一個人關照。」
  蓋包俊笑著道:「還有我家大少爺,都要去學院的,他們兄弟兩一起照顧也有個照應。」
  張霄忙活完了通訊器上面的東西,見他們說完了,交待道:「我已經申請了,到時候你收到申請通過的短信,就可以給他們報名了。只要在開學前報名就可以了,目前離開學的時間還差兩個月。」
  和他們相隔一面牆的蘇達聽清了他們的交談,把放在桌子上的盒子拿了起來走出去。
  見到蘇達出來,幾人都安靜了下來,看來對蓋包俊的主子還是很生疏。
  蘇達也不在意,把盒子放在張霄面前的茶几上,打了一個手勢。
  蓋包俊看完對一臉茫然的好友笑道:「我家主子說,這東西是給你的報酬,你帶回去看看就明白了。」
  盒子的模樣簡單,卻不知道為何給人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彷彿是受到誘惑,張霄不禁伸手把盒子握在手裡,等發現的時候一臉尷尬。
  退也不是,只好接納,對蘇達道:「多謝了。」
  也許是多交談了一會兒,氣氛又活躍了起來,孫波忽然道:「對了俊五,你家主子為什麼不說話?是有什麼忌諱還是其他原因?」
  畢竟在這個時代不能說話的人真的很少見,也就只有蘇波這種大咧的人才敢直言。
  阮招娣和張霄都瞪了孫波一眼,且料孫波痛叫:「招娣!你揪我幹嘛?」
  張霄無奈,以手撫額。
  被談及的蘇達沒有生氣,依舊那般表情,比劃了一下由蓋包俊解釋道:「我家主子天生啞疾。」
  孫波揉了揉被捏痛的肉,一臉正氣道:「去醫院看了嗎?有些啞疾可以經過治療恢復的,倒是時間拖長了對治療不宜。」
  蓋包俊雖然不知道蘇達去沒去看過,但也知道不能說他們是從什麼地方出來的,對關心他們的孫波道:「已經有準備了,到時候預約一下醫生再去看。」
  張霄贊同的點點頭,見天色已經快晌午了,帶著三人離開了這處別墅。
  接下來的幾天,他們不僅要預約醫生,還要查四區第一學院的規矩。
  發現在四區第一學院的學生不僅僅是四區的人,還有少量的三區、二區的人。
  科目多到有上百個,每個學生至少要選兩科以上才行。到了年底還有一場比賽,規定隨時在變,若是輸了會被強制退學,要想再報名,需要通過規定的比賽。
  學院是六年制的,但至今都沒有人能在六年的時間裡成功畢業,最早的也花了八九年。
  等他們收到了擔保人申請通過的短信時,剛申請報名,就到了蘇達預約醫生的時間。
  醫院是四區赫赫有名的醫院,醫生也是頗有名氣,光這一次預約花費的錢財都不少。
  輪到蘇達進去的時候,白褂醫生看了看單表上的名字,問道:「蘇達?」
  沒聽見聲音,他才抬頭看,發現的確是照片上的人,面色紅潤不像是生病的模樣,再看看表單上填寫的病因:天生啞疾。
  「有快三十年了。」醫生也沒有問他為什麼不早點來治療,反正多說也沒用,讓他去檢查了一下聲帶等部位,越看檢查的結果越是皺起了眉頭。
  蘇達已經知道是什麼樣的結果,也沒有失望,畢竟啞疾伴隨了他這麼久,即便是一輩子也屬正常。
  醫生打開通訊器記錄了一下,說道:「你來得太晚了,若是小的時候,可能還有機會,現在幾乎沒有一分的可能,但要想說話不難。」說到這裡,他清了清嗓子,「聲帶轉換器你知道嗎?就是一種黑色的小東西,貼在喉嚨處,每次你張嘴『說話』的時候它都會翻譯出你想表達的意思。」
  蘇達點點頭,表示在認真聽。
  「聲帶轉換器可以連接你的通訊器,所以你可以根據你喜歡的愛好來調製音色。但,有三點,第一點因為你是天生啞疾,所以你要多練習說話,不然聲帶轉換器翻譯不出你想表達的意思。第二點,聲帶轉換器畢竟是機械,不可能完全貼合你的口型,意思是它發出的聲音會延遲。第三點,聲帶轉換器的價格並不便宜,如今已經有了三代,最便宜的一代就要五百萬交易點。」
  說完之後,醫生就停止了記錄,又抬頭看向病患。
  蘇達又點了點頭,最近他缺什麼都不會缺錢,不僅阿高轉過來的交易點到賬了,就連寄出去的紅寶石的交易點也在今天凌晨的時候到賬。
  看懂了蘇達的手勢,醫生也沒驚訝,回道:「第三代聲帶轉換器需要一千二百萬交易點,若是需要的話,我給你一張單子,你去十二樓的付款機械上面刷一下就能取到了。」
  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蓋包俊接到一個電話,讓蘇寶兒和湯霖乖乖在外面等待就去陽台邊接。
  他以為是什麼大事,接了電話之後聽見孫波咋呼道:「我屮艸芔茻!俊五啊!你給的那個罐裝菜真的太好吃了!」
  蓋包俊靜了一會兒,冷漠道:「那是我家主子做的。」
  「你家主子可真棒!他還缺奴隸嗎?只包吃就可以了!」
  聽到不缺,孫波沮喪了一會兒,不過很快就交待了這次打電話的目的:「你給了我十二瓶!我就吃了一瓶!就有八瓶被哥嫂和我媽搶走了,現在還剩三瓶!兄弟,你家罐裝菜買嗎?多少錢我都買!現在我感覺不吃這東西的話吃啥都沒勁。」
  無論是前陣子吃到的串肉,還是罐裝菜,孫波都覺得是人間美味,其他都是辣雞!


第64章
  孫波口中的罐裝菜也就是下飯菜, 用玻璃罐裝著的。現在這個時代多是蒸煮, 早已經沒有了這種食物, 自然而然就被孫波等人私自取名罐裝菜了。
  他帶回家的時候, 沒有第一時間拆開罐裝菜, 而是背著母親偷偷喝酒。直到一天半夜餓慘了, 在廚房裡只找到了米飯,混合隨意一罐下飯菜一起吃。
  蓋子才剛打開,就聞到了一股酸爽的香味,讓他回想起當初吃的肉串。
  雖然兩者香味完全不同,卻都有一個共同點:好聞!誘人!
  他藉著月光在桌邊混合下飯菜開始吃起來。味道酸辣帶勁, 夠爽!光這一罐就比他以前吃過的一桌子菜還要美味!
  這樣的動靜引起了準備去廁所的人注意, 他揉了揉眼睛盯著窗戶邊黑溜溜的背影,驚恐大叫:「媽!爸!我家有鬼!」
  他媽穿著睡衣從樓上跑了下來, 打開燈問:「鬼在哪?」
  他爸手裡握著武器:「賊呢!」
  「那啊!」少年指著的背影緩緩轉了過來, 孫波嘴角還掛著酸菜,僵硬地打著招呼:「哥, 嫂,大侄子, 早啊。」
  聽完孫波說完, 蓋包俊按著太陽穴忍著想教訓他的衝動, 趁著他還在埋怨的時候阻止:「昨天我聯繫張霄, 到了今天還沒有回復我,他那裡出了什麼情況?」
  「老霄啊。」孫波擦了擦嘴,道:「我早已經退出了巡邏隊, 怎麼知道他在做什麼。而且他的身份已經升級成為了團長,很多事情都是保密性的,你問我還不如去問招娣,也許她知道。」
  掛了電話,蓋包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聯繫阮招娣,回到走廊,恰巧蘇達從裡面出來了,手中還拿著一張單子。
  「怎麼樣了?」三人急急忙忙問他,都希望有個好結果。
  蘇達和他們走到了休息區,攤開了診斷單子給他們,當看見無法修復的時候無疑都是失望的。
  湯霖注意到了最後一個重點,興奮道:「聲帶轉換器!蘇叔!我們趕緊去!」
  聲帶轉換器這個東西一向不怎麼出名,因為現在很少有人會出現啞疾的狀態,再加上價格又貴,一般平民都不知曉還有這樣的東西存在。
  如那位醫生所言,這東西很小,貼在喉嚨上像是一顆黑痣,蘇達利用通訊器和聲帶轉換器連接,調試了一下聲音,從中選擇了一個較為溫和的男性聲音。
  因為是第一次嘗試,說出的話還不夠明確。
  蘇達張嘴想叫寶兒的名字,溫柔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上的『黑痣』發出:「寶……」
  蘇寶兒立即就知道了叔叔是在叫自己的名字,小鼻子一酸抱著大人的腰不斷蹭,「叔叔,叔叔。」
  蘇達忍不住笑,差不多三四秒的時間,聲帶器裡面也發出了一道溫柔的笑聲。蓋包俊眼睛微酸,輕聲道:「太好了,這樣的大當家太好了。」
  不斷的練習聲帶節奏,蘇達終於可以順暢說一些簡單的話,同時注意到了聲帶器延遲的時間在2秒到8秒之間,不過這對永遠都不會說話的他來說,稱得上非常好用的了。
  還有一件事值得高興,湯霖的初級煉體術已經達到了後期,無論是氣勢還是招式都已經有了形,勉強能和不用武器的蘇達對上幾招。
  蓋包俊和蘇寶兒,一個年齡小了點,一個天賦差了點,卻也在中期移動。兩人有時候會對上兩招,也不知道是因為蘇寶兒凝神較為全面,還是蓋包俊讓著的,每一次都是前者贏一招。
  次日,蘇達見一有時間就跑去後院修煉的湯霖,招呼他過來,用靈氣探入他的經脈。
  和寶兒乾淨的經脈不同,湯霖的經脈微有雜質,甚至有些地方雜質聚集導致堵塞。
  蘇達摸了摸聲帶器,張著嘴,問道:「近期練得怎麼樣?可有異常?」
  湯霖望著蘇叔張了嘴,小會兒才聽到聲音,點點頭回道:「還是和以前一樣,可能後期比較難,怕是很難再進一步。」
  說到這裡,他也有些苦惱,明明除了凝神那一步,後面都挺順利的,沒想到臨到最後又卡住了。
  這和蘇達猜到的差不多,他打開煉體術的書看了看,沒發現問題後,回想了一下自己所練。
  他所練的功法只有一樣,就是踏雲步法,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已經達到了最後一層,雖不像仙人似的可以平地飛起,卻也足夠用了。
  中途沒有湯霖煩惱的越練越難,甚至反之,越練越忘我,不知到底在第幾層,醒悟過來時已經完全練完。
  唯二的只有妖刀,不算功法,每一招都是他自己想出如何更快殺死對方的招式,非要取個名字的話,應該叫殺人術,稍有心性不穩,很有可能出現差錯,倒也不適合湯霖練習。
  想了想,他對安靜坐在一旁的湯霖道:「……過幾天,我們再去一趟死亡廢區如何?」
  「什麼?」湯霖被嚇了一跳,謹慎問道,「蘇叔,我們不是剛從那裡回來嗎?」
  端著幾杯果汁過來的蓋包俊也嚇了一跳,不過他很快穩了下來,把果汁放在主子面前,另一杯給湯霖,說道:「大當家可能不知道,因為前陣子太多人往死亡廢區跑,死傷無數。現在進去已經需要登記了,而且登記要求是團伙必須滿十個人以上。」
  這個消息蘇達還真不知道,愣了一下。
  「……可我們只有四個人啊,牛牛和小毛算嗎?」蘇達沒問出時就已經知道不可能的,可當蓋包俊面無表情地搖搖頭還是感到一絲失望。
  湯霖見不得蘇達失望,更何況這還是他見過的第一次,「沒事的蘇叔,這樣的場合肯定有組隊的,到時候臨時組一個,進去之後分開走就行了。」
  蓋包俊本來想說哪有這麼簡單,回來的時候也要登記,若是被查到了故意分散會被扣信任度的。還沒說出口就感到湯霖幽幽的神色,當即機智的抿上了唇,什麼也沒說。
  蘇達把他們的小動作看在眼裡,無奈的笑了聲,喝了口果汁潤潤喉。
  果汁的香味很淡,若是一般人定然猜不出裡面有什麼,即便猜出來了也不會把所有的水果猜中。
  而製作果汁的主人蘇達卻是知道的。無論是什麼食材再如何相似、混搭,也逃不過他的舌尖和鼻子。
  香甜柔滑的果汁潤喉,很適用解渴,也能讓人欲罷不能。
  裡面沒有加一分糖精,全是從果子裡帶出的天然甜味,誘人得緊。
  蓋包俊連續喝了好幾口才停下,笑說道:「無論吃上多少次,依舊覺得一次比一次美味,要是哪天離了大當家,倒是會全身不自在。」
  這句話很快就得到了湯霖的贊同。
  蘇寶兒是最後知道這個消息的,他是幾人當中修煉的時間最短的,所以也不好判斷他的天賦到底好不好。
  即便如此,蘇達也沒有強求他時時刻刻修煉,只是讓他記得每天修煉就行了,蘇寶兒也謹記這個任務,倒也沒讓他的叔叔失望過。
  得知要回死亡廢區,就屬他最高興了,畢竟對於他來說,那裡是他一開始的家!
  當然,現在是叔叔在哪,哪裡就是家。
  在臨走前一天,蓋包俊撥通了阮招娣的通訊器,很快就被接起,屏幕對面的阮招娣穿著一身熟悉的制服,站在一棟很高的樓房對面。
  她雖然未笑,卻也看出了她的心情是不錯的,「隊長,有什麼事?」
  蓋包俊搖搖頭,「我現在早已經不是隊長了,你和張霄孫波他們一樣,叫我的名字就行了。」
  「五哥。」阮招娣垂下睫毛,她的睫毛很長,又黑,垂下去給人一種覆蓋了一層陰影的感覺,「那些年來,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現在可能就死了。」
  「不要亂想,那件事過了就過了,一直記在心裡也不是事。」蓋包俊阻止她繼續說下去,問起正事,「你知道老霄怎麼回事嗎?怎麼這幾天都沒有回復我的消息?」
  阮招娣這才打起精神,「前幾天他給我說有要事要辦,具體是什麼事他也沒給我交待,大概是上面給的任務,保密性的。」
  沒想到這件事就連阮招娣都不知道,蓋包俊苦惱的撓撓頭,一邊說著:「這小子,職業升得蠻快的。」心裡卻是擔憂他出了事情。
  「對了,五哥知道他的消息了,也給我說一下,我好放心。」阮招娣說完,蓋包俊也答應了。
  和阮招娣的交談完畢後,他回到了房間裡收拾東西,全部都是進入死亡廢區必帶的東西,想來想去,有很多東西其實也可以不用帶進去。
  蓋包俊磨蹭了一下,又把裝進背包裡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拿出來。
  打開門的蘇達正巧看到這一幕,說道:「食物就不用帶了,你們帶上日常穿戴的衣服和武器就行了。」
  這幾天的練習讓他說的話更順暢,更長一些,要不是延遲和聲音發出的地方,還真看不出來他本來是個啞巴。
  不過如果聽他說話的人沒有認真觀察他的口型,也不一定能夠察覺出來。蘇達走了過去,把蘇寶兒的兔子衣服放進背包裡,現在的天氣雖然已經在轉暖了,下雨天時卻還是陰冷陰冷的。


第65章
  去死亡廢區前, 他們找到了一個論壇, 是專門交流那裡的情報或者組隊帖子。
  第一個置頂的帖子交待了登記、原因、後續。
  看到後續可能會發展成學院考驗地方時, 倒是冒出一群家長不願意, 說是太危險了。
  直到官方出來說話:「各位家長和學生的想法我們都理解, 把死亡廢區當成四大區的考驗地還在商量中, 並未成行。具體實行時間沒有定下來,現在四區的精英部隊人已經進去清理邊緣地區,安裝監控、保護罩等,一切等待完全裝置完畢後才有可能實行這樣的計劃。」
  聽見有監控和保護罩,大部分的家長都安靜了下來。畢竟孩子變強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方法, 若是身無長處才是令人絕望。
  通訊器的畫面清晰的映在幾人的面前, 湯霖指揮著蓋包俊翻到組隊那一項。
  他們先看了一個隊伍剛好有六個人的,要求是隊友至少是E級以上的勇士。
  蓋包俊聯繫到隊長, 發送信息:「你好, 請問你們還缺人嗎?我這裡剛好有四個人。」
  那人很快就回復了消息:「不好意思,我現在只差一個人了。」
  雖然得到了拒絕的消息, 幾人也不失望,繼續尋找合適的隊友。而接下來的發展都不順利, 要麼要求比較高, 勇士級別B級以上, 或者有畢業證, 亦或者年齡要求。
  要麼是就像第一個一樣人數已經滿了。
  要求低的一聽有兩個未成年,有一個甚至還沒滿十歲,立馬就把蓋包俊的IP給拉黑了。
  翻了幾個小時的論壇未果, 蓋包俊還把自己的組隊要求掛在上面,明確的寫了隊中有兩個未成年,等來等去都沒有來聯繫。
  倒是等來了孫波的電話。
  電話另一邊的聲音有氣無力:「俊五啊,你家的罐裝菜在哪裡有賣的?我現在一天不吃餓得慌,整個人活著都感覺沒勁。」
  要不是確定是蘇達做的罐裝菜,蓋包俊還以為孫波吸的是毒。
  蓋包俊趁著機會把家裡還剩下的罐裝菜送出去之後,讓孫波幫他們找隊友進入死亡廢區。
  雖然孫波的能力不強,但認識的人不少,拍胸保證,「放心吧俊五,這件事包在我身上,倒是你們的要求有什麼?」
  「需要六個。」蓋包俊把自己在論壇上寫的要求、自身條件都告訴了孫波:「什麼實力都可以,最好關鍵的時候能夠自己逃命,我這邊有四個人,兩個是未成年。」
  孫波沒把未成年想到蘇寶兒的身上,眼裡只剩下美食,在屏幕對面揮著手興奮說道:「好!你們什麼時候去死亡廢區?方便我給你們找最適合的人!」
  蓋包俊沒有猶豫,說:「明天吧。」
  在掛掉電話前,孫波像是終於良心發現,「俊五,雖然近期進去死亡廢區的人不少,但危險的情況還是有的,你缺武器嗎?我哥這裡有個不錯的機械激光武器,可破6級保護罩,我把它偷偷寄給你。」
  這種坑哥親弟讓蓋包俊哭笑不得,如果他真的答應了,不過兩天孫波就會被追著滿街暴打。
  「你不用擔心,我們就是去邊緣逛逛,不會出事的。你看登記實行了半個月的時間,都沒有出現邊緣的人受到攻擊導致重傷或者死亡的。」蓋包俊為了讓孫波放心,稍微說了下謊。因為他再瞭解不過孫波此人了,如果不騙他,他定然會把激光武器偷出來給他。
  但蓋包俊清楚,若不是對象是他,孫波是不會這麼做的。
  見孫波相信了,才結束通話。
  不到半天的時間已經有兩三人來聯繫蓋包俊,加上蓋包俊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跑能跳,關鍵的時刻不搗亂,通常都給通過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就已經有五個人答應了,其中還有一個是個女的。
  正在等最後一個人聯繫的時候,阮招娣聯繫上蓋包俊,一開話就進入了正題,「五哥,我聽說你們要去死亡廢區?」
  「你聽孫波說的?」蓋包俊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了,倒也不是覺得孫波大嘴巴,畢竟沒有他,他們能不能進入死亡廢區都是個問題。
  阮招娣『嗯』了一聲,說起自己這次打電話的目的:「我近期接了一個任務,需要一顆星石礦,只有在那裡才出現過。」
  星石礦是製作某些機械的關鍵物品,用量少,但架不住難找,在的地方都很危險。蓋包俊見她接了這種任務,就知道她缺錢了。
  「最近,你父母還找你要錢嗎?」遲疑了一會兒,蓋包俊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屏幕另一邊的阮招娣捏緊手搖頭,「沒了,我只是想快一點有個家,心裡才能安定下來。」
  聽到這話,蓋包俊鬆了一口氣。
  阮招娣的命不好,剛進他的巡邏隊時滿身是傷,一個女孩子穿得破破爛爛的,眼裡充斥著全是驚恐和防備。
  後來蓋包俊才瞭解到這個女孩家裡情況並不好,明明都這個時代了,居然還有這種封建的家庭,極其重男輕女,弟弟在家上學玩樂,姐姐做家務還要賺錢補貼。
  因為阮招娣的弟弟私自想把姐姐賣給別人做奴隸,她才掙脫了這個倒霉的家庭,剛開始幾年還一直被父母鬧到巡邏隊撒潑要錢。
  蓋包俊記得自己出事那幾個月的時候,阮招娣一狠心給了他們所有的錢,簽訂了斷絕聯繫的合同,若是一方糾纏不休可以告上法庭的。
  那幾個月也不知道是因為迫於合同的壓力還是錢足夠花了,阮氏父母一直沒有來找阮招娣。
  同意了阮招娣加入,隊伍的人數終於足夠了,一起約定在明日午時的時候在死亡廢區的外圍集合。
  他們還一起創建了一個臨時聊天群。
  最活躍的是一個頭像為表情包的男人,說話的語氣挺年輕的:「明天我們怎麼知道誰是隊友?要不要弄個暗號!比如說『黃河黃河我是長江』!「
  頭像為自拍的男人發出一個強行封嘴的表情包,並且道:「你是不是傻?我們有通訊器,可以互相連接鎖定位置。」
  表情包男人也不惱怒,發出一段憨笑:「最近看電影看多了,哈哈。」
  到了第二天清晨,蓋包俊背著背包,臨走前和孫波聯繫了一下,並且道謝。
  孫波邊滿足的吃著下飯菜,邊含糊說道:「謝什麼謝啊,我這嘴裡吃著的還是免費的呢,就當是我的勞動所得吧。倒是你,記得平安回來,我可不想看見缺了胳膊腿啊之類的。」
  再次來臨死亡廢區,才發現外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以往這裡荒蕪一片,現在卻多了十幾個人,還有入口重新裝修的阻攔牆。看樣子就像黑市一樣需要刷卡才能進入。
  旁邊有一處亭子,應該就是登記的地方。
  蓋包俊打開通訊器準備和他們取得聯繫,就遇上了穿著一身武裝的阮招娣。
  阮招娣的身材扁平,一看就是因為以往營養不良造成的,但因為時常鍛煉她的身高不低,稍有個子矮的男人在他面前很容易產生被壓迫感。
  她先和蓋包俊打了招呼,才和蘇達握了一下手,就站在一旁沉默不語,像一顆不動的石頭。
  蓋包俊才剛剛在臨時聊天群裡發出自己這邊已經有五個人到達的時候,表情包男人發出一個哭泣的表情,帶著一段語音:「我還在路口選飛行器停放的位置,等等我!」
  倒是一個一直沉默不語、頭像是風景的男人發來了一個連接鎖定位置。
  才嘟嘟響了兩下,蓋包俊立即同意連接,發現對方離他們很近,回頭一看,果然有幾個人站在亭子那邊。其中有個黑髮黑眸黑衣的男子回首,轉過身就往蘇達這邊走。
  男子默不作聲,但通訊器上的位置的確在隨著男子的移動在移動,直到男子坐在他們旁邊才停止下來。
  蓋包俊打了一個招呼:「你好,現在我們有六個人了,還有四個人未到達。」
  男子點點頭,回握了一下蓋包俊的手,不過很快就收回了。
  第二個來的是表情包男性,穿著一身米色的休閒服裝,身上沒有任何背包,要麼是沒帶,要麼是有空間手鐲。
  如想像中一樣,是一個很年輕的活潑少年,他一過來就『吧啦吧啦』把自己全部交待了過去:「你們好啊,我叫姜秋!是一個在校學生,聽說這裡要成為我們的考驗地,所以我就提前過來探查探查。」
  說完,他露齒一笑,一口白牙十分矚目。
  蓋包俊瞄了一下,讓他坐下來休息一下,道:「你在四區第一學院?」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姜秋一激動,又站了起來。
  見少年一驚一乍的,蓋包俊讓他坐下說話,「你的服裝上面有標誌,其他三個人快來了,你接下來的介紹還要再說一遍。」
  說完,蓋包俊看了看沉默不語的男人,畢竟他們是一個隊的,若是不瞭解一些誰會知道中途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黑衣男子注意到視線之後,輕微地點了一下頭,認同了。
  不到片刻,接下來的兩男一女陸陸續續出現,看到熟悉的人,蘇達等人都驚訝了一下。


第66章
  其中一個頭像是自拍的, 那張照片正是他本人, 照片並沒有經過精修, 本人和照片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九十。
  姜秋見到之後就衝了過去:「你也是臨時進來的小夥伴吧!和你的頭像長得一毛一樣!」
  那人先是笑了一下, 按著姜秋的肩膀:「你就是那個小毛頭吧?和我想像中也是一樣的。」
  「另外兩個……」姜秋從那人的胳膊邊探過頭去看向另外兩個人。
  「路上遇見的, 發現是一個隊的就一起了。」那人聳了聳肩。
  姜秋見到一個身高不亞於阮招娣的女人, 她的身材非常好,外貌也風情萬種,看的人頓時臉一紅,結結巴巴地打招呼:「你,你們好啊。」
  溫香香掃了姜秋一眼, 既而又看向了蘇達, 踩著一雙長靴向蘇達走去,一笑道:「老闆, 好久不見。」說罷, 她微微低頭看向旁邊的湯霖:「酥糖糖,我們可真是有緣啊。」
  湯霖原本面無情緒的臉忽然一黑, 卻緊緊抿著嘴什麼也沒說。
  溫香香禁不住一笑,一雙眼睛拉得極長, 看得姜秋的眼睛都直了。
  「看不出來你這小子, 年紀小小, 眼光卻蠻高的。」頭像是自拍的那個男人撞了一下姜秋, 剛好把他撞回神了。
  蘇達在這個時候說道:「你好,香香小姐,現在人到齊了, 大家可以互相介紹一下,才方便一起去登記。」他不知道溫香香的姓氏,只知道她在勇士賽場叫香香。
  而溫香香卻看著他的喉嚨,注意到了一個小黑點,想來應該是一種助話器,怪不得她覺得對方說話怪怪的。
  「那就由組隊的人先介紹吧,先來後到?」溫香香坐在凳子上,剛好和他們圍成了一個圈。
  見其他人都贊同的點頭,蓋包俊無奈只好先道:「行吧,我叫俊五,是D級勇士,善用劍。說完了,接下來就由最後來的人先說。」
  頭像為自拍的男人不介意地聳聳肩:「我叫貝克,沒有去過勇士賽場,比起武器,我更信任我的拳頭。」說罷他伸出自己的手,沒有任何裝置,卻比普通手要大很多。
  溫香香撐著臉頰,輕輕一笑:「我叫香香,也是D級勇士,善用鞭子。」
  說完她等待下一個人,可等了片刻都沒聽見有人接下人,側頭去看,跟著她來的大個子埋著臉不知道在幹什麼。溫香香柳眉一皺,捏著他的脖子讓他抬起頭來。
  「幹啥幹啥呢。」金王想怒又不敢怒,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麼。
  其他人對他沒印象,蘇達卻有。
  這人正是他第一次去勇士賽場遇上的對手,被他一隻手就扔出了賽場。
  金王抬起頭來大家才看到他不僅身材高大,肌肉壯實,並且長相粗狂,聲音也魯莽。但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看著像一隻病貓一樣。
  蘇達注意到了金光偷偷瞄向自己膽怯的眼神,便知道對方還記得他。
  看來那次賽場對他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溫香香不耐煩的叫了一聲,「你怎麼了?到你說話了!」
  「我叫金王!」忽然一聲怒吼,嚇得在場的人一跳。被瞪了幾眼之後,金王又老老實實下來,「是個E級勇士,擅長……擅長……」
  見金王一直羅裡吧嗦,溫香香實在受不了了,替他道:「力氣挺大的,皮糙,有什麼力氣活都可以讓他扛。」
  貝克驚喜望向金王,好兄弟似的摟著他的肩膀:「兄弟,有機會我們切磋切磋。」
  姜秋見他們都介紹完了,左搖右晃看了一下,對著溫香香道:「我就比你們先來一會兒,叫我小姜小秋都行,是一名在校機械師,你們的武器要是出了毛病儘管找我!我不會的可以回去學!」
  貝克嫌棄地嘖了一聲:「要你何用。」
  幾人都介紹完了,看著剩下的幾個人,黑衣男人察覺到幾人的視線抬起頭,注視他視線的人才發現這個人的眼睛像是黑色的深淵,有一雙無形的手能拉起人的靈魂。
  也就一瞬間,他又垂下了眸子,彷彿剛剛只是一場錯覺,「於柏羽,善各種武器。」
  幾乎聽到的人都忍不住在心裡道:大言不慚。
  阮招娣坐在他旁邊卻沒有想那麼多,畢竟身邊的男子的確給她一種危險的感覺,要是能遠離最好就遠離。
  不過現在是組隊情況,即便不能遠離,也成不了仇。
  想通之後,她抬頭道:「該我了吧。我叫阮招娣,善激光武器。」
  「看來還是一名阻擊女槍手。」溫香香撐著一邊臉頰道,「不過現在名叫招娣的女孩子,真是少了。」
  溫香香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蘇達見他們都介紹完畢之後,開口:「蘇達,D級勇士,善刀。」
  「湯霖,D級勇士,擅長暗器。」
  「蘇寶兒,D級勇士,力氣很大,還有我家牛牛小毛!」
  最後兩個介紹可驚呆了其他人,湯霖還好,至少人家個子在那裡去了,D級勇士只能說明天賦好,而且對方也說了擅長暗器。
  一般擅長暗器相當於刺客,即便實力不濟,但在偷襲上往往讓人防不勝防。
  那個笑得天真的小男孩說自己是D級勇士,卻像是開玩笑一樣。
  姜秋還以為這個男孩只是走個過場的,現在數了下人數才發現不對勁,除了那個男孩的話才九個人,必須要加上男孩才能滿十個。
  「現在的孩子都這麼厲害嗎?」一時間,姜秋對人生充滿了迷茫。
  貝克可不信一個小孩就能去死亡廢區,敲了敲桌子道:「搞什麼?這小孩誰家的?適可而止吧。」
  溫香香一臉茫然的看了一眼似乎頭痛的金王,金王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蘇達他是知道的,一個一隻手就能打倒他的男人,是他在勇士賽場中的噩夢。而蘇寶兒,作為一個經常在低級賽場混跡的金王自然看過他的視頻,這個男孩沒有撒謊,他的力氣確實很大。
  蓋包俊可不允許別人懷疑他家的小主子,說道:「既然能讓他來,自然有我的道理,諸位只需要在死亡廢區當中保護好自己,關鍵的時候配合一下,一切不勞關心。」
  貝克看了看其他人,發現他們都認同了,自己彷彿被孤立了一般,罵了一句:「見了鬼了。」就跟著他們去亭子裡登記。
  剛走進死亡廢區的大門,就感覺一股刮人臉蛋的風刃,外圍的一圈幾乎沒有什麼動物,即便有也很弱,所以蓋包俊沒有其他人緊張,甚至還問道:「諸位進這裡需要尋找什麼東西?若是不方便一同行駛,可以分開走,兩周內在門口集合就行了。畢竟還需要去登記處簽字。」
  於柏羽低沉的聲音道:「我暫且有事離開。」說罷就向另一個方向行走。
  「好,記得在門口集合,而且進入死亡廢區太遠了通訊器會被隔離信號。」蓋包俊說完,才發現於柏羽越走越遠,也不知道聽到沒有。
  姜秋望著男人黑色的背影消失在越來越多的叢林中,感歎道:「這哥們真酷!」
  蓋包俊回頭看向剩下三人,一臉笑:「其他人呢?」
  貝克看了一眼蓋包俊這群,又看了看於柏羽消失的地方,最終決定:「我也自己獨行,哈哈哈,有緣再見了朋友。」
  見貝克離開,姜秋有心想跟上去,可是身邊的溫香香沒動作讓他猶豫了。
  金王心裡發顫,也出口說道:「我也跟著那個大兄弟走,香香,你……你自己保重!」說完他粗魯一跨步,就向貝克跑去。
  就在姜秋以為溫香香也會跟著金王走的時候,畢竟她是跟著金王過來的。
  可是等來等去都不見溫香香有動作,似乎察覺到了一個小視線,溫香香紅唇一勾,直直盯著蘇達:「蘇老闆,那我就跟著你了,這次出來得太匆忙,我就只帶了十個小點心,才夠我吃兩天的,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姜秋實在想不明白那位名叫蘇達的男人和小點心有毛線關係!不過他現在得到了一個很好的情報,那就是女神香香喜歡吃點心!
  身為機械師,雖然還沒畢業,但錢肯定是不缺少的,不就是小點心嘛,一買一打!包女神吃個夠!
  剛剛豪氣壯志完的姜秋就見到他家女神邊悠閒的走著,邊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一盒巴掌大小的點心。心道,這麼小的點心,店家也太摳了!
  也許是用被冷藏過,小點心的香味很淡了,要湊很近才能夠聞到,溫香香微微有點遺憾。她現在的交易點太少了,還不夠購買保鮮盒子,這樣保鮮出來的美食、小點心才是最新鮮的!
  不過挖了一口吃,味道還是那個味道,香甜軟糯的口感從舌尖襲進胃中,即便吃再多遍,都沒辦法吃膩!
  如果說在吃小點心前的溫香香是艷麗帶著一股別樣風情,那麼現在她就像一個小公主一樣,需要被抱在懷裡使勁的寵。
  蓋包俊見姜秋癡呆的站在那不動了,只好回頭走,抓著他的肩膀:「想什麼春秋大夢呢,趕緊走,這裡隨時都可能有危險,遇到危險了怎麼辦?你們學院都是這麼教你們的?危險的時候發愣?」
  姜秋這才回過神,愧疚的紅著臉,小聲辯解道:「不是,學院教的很好,遇到危險的時候要保持鎮靜,是我自己的問題。」
  蓋包俊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來四區第一學院還是很好的,讓小主人進去可以放心了。


第67章
  「這地方也沒什麼危險嘛, 和我平常走的林子路差不多, 就是這裡的野草和石頭好像多了點。」
  原本提心吊膽的姜秋鬆了一口氣, 笑嘻嘻的往女神溫香香那裡靠。可惜就算他說再多的話, 女神都沒有搭理他一句。
  直到姜秋問道:「香香小姐姐, 你喜歡吃甜點嗎?」
  「喜歡啊!」說起自己喜歡的東西時溫香香雙眼微亮, 像是孩童找到自己的玩具一樣。
  姜秋見話題對上了,心裡打鼓,面色紅潤,「我也挺喜歡吃的,等出了廢區, 我帶你去全區最好的酒店吃可以嗎?」
  原本以為一定會得到答覆的姜秋一直未聽見溫香香的聲音, 抬頭一看才發現溫香香勾唇一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小心。」蘇達用刀鞘擋開了一顆飛來的石頭, 嚇得姜秋一跳。
  「怎麼回事?」
  聽到上方傳來響動聲, 幾人齊齊往前面那顆大樹上看過去,果然看見了有什麼東西藏在樹葉背後, 只是光線太暗,看不分明。
  姜秋頭冒冷汗, 掉在地上的石頭非常尖銳, 難不成是人為?
  「有人進入廢區躲在暗處?」姜秋一下子就想到殺人奪寶, 可惜過了半晌都沒人回復他, 幾人都在注視著出現動靜的地方。
  蘇達的大拇指摩擦著刀柄,微微感到一絲熱度才停止下來,他第一個回答姜秋的問題, 也是對在場的人解釋道:「不是人為,應該是某種野生獸,我們現在進入了它的領域,此行為是在提醒我們不要靠近它。」
  不知道為何,姜秋覺得蘇達說的有百分之九十是真的,他吞了吞口水,看著溫香香道:「那我們往另外一條路走吧?」
  蘇達贊同的點頭,因為他發現躲在暗處的野生獸好像不止一隻,有點多,惹怒它們會發生很麻煩的事情。
  恰在他們退後的時候,又來了一群人,看著他們的裝備應該是某個團伙。
  姜秋忙提醒道:「這幾個朋友,前面有野生獸阻攔,再進去就是它們的領域了,不要走這條路為好。」
  結果,好心提醒並沒有得到好報,先是一個人笑再是一個團伙笑,走在最後的人拍了拍一臉懵逼的姜秋道:「我們和你們這些保姆不一樣。」
  說完,他惡意的瞄了一眼蘇寶兒。
  卻不知道蘇寶兒把手按進兜兜裡壓著花花,從感到惡意的那刻起,花花就一直不安穩,像是他一鬆手就會撲上去咬死那團人似的。
  蘇達雖未說話,卻移動了一下腳步把蘇寶兒護在自己的週身。
  倒是湯霖冷笑一聲:「那就祝各位一路平安。」
  對姜秋說話的男人不知道為什麼感覺到渾身一激靈,奇怪的看了眼對他說話的少年,沒感到異常後又去看了一眼臉色難堪的姜秋。
  「小博,幹啥呢!快點跟上!」
  男人聽到隊友的聲音,應了一聲,連忙跟上隊伍,只當剛剛奇怪的感覺是一場錯覺。
  姜秋有點沮喪,他明明沒有說謊。
  蓋包俊發現前面有條溪,道:「打起精神來,過溪的時候別掉了下去。」
  說完他探了探水底,發現了幾條奇怪的魚,不過傷害力並不大,就沒放在心上。這種魚他以前在廢區的時候都是一打一個准的,他家小主人更厲害,直接下水抓,運氣好還能抓條特別大的。
  蓋包俊顯然忘了自己初來死亡廢區的時候,因為不知曉這些小東西的致命處,被折磨得死去活來。要不是運氣好遇上了多年生活在廢區的蘇達,指不定早就死在這裡了。
  而蘇達現在卻是明白了,很少有人進入廢區,外圍雖然沒有很大的危險,大多數的野生獸都沒什麼能量,攻擊力也不致命。但若是不防備的時候卻會惹上一身腥,所以從姜秋和溫香香過溪的時候他都會格外注意一些。
  姜秋見蘇達把劍鞘抵在水裡,好奇道:「這是在幹什麼?說起來,我對大多數機械都很瞭解,可你這把武器不像是機械,倒像是裝飾品。」
  蘇達沒有說話,在姜秋身邊的溫香香吞了吞口水,那把劍是不是裝飾品她不知道。
  但這個蘇店主的實力不可小覷,能夠徒手接彈的人,她至今只發現幾個,每一個都是絕頂的高手。要不是蘇老闆做飯太好吃了,她才不想離危險人物這麼近。
  蘇達把一隻游過來的魚打暈在水底,因為水被他們走渾了所以無人注意到自己的腳邊會有一條有危險性的魚。
  見蘇達沒回答自己,姜秋有點後悔沒有跟著那三個人走,他總覺得除了溫香香之外,其他人都好奇怪,這是一種直覺!
  剛剛過岸,他們捏著褲腳想去去水分,就聽見他們過來的地方出現了腳步聲和尖叫聲。
  「那是什麼鬼東西!你為什麼要去招惹他們!?」
  出現的一群人正是姜秋好心提醒的那群人,十個,一個不少,但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傷口,像是被抓出來的,又像是被石頭砸出來的。
  跑在最前面的壯漢沒有時間再去罵身邊惹事的人,因為他看見了對面提醒他們的那個人,頓時眼睛一瞇。
  姜秋笑嘻嘻打招呼:「嘿!大兄弟,我都說了有危險,你們非不聽。看!出事了吧?嘖嘖……這叫不聽少年言什麼來著。」
  壯漢看著他幸災樂禍的表情,忽然手心有點癢,不過也知道現在不是敵對的好時機,手一揮:「走!過溪!」
  蓋包俊來不及阻止,一群大漢『噗噗噗』的下溪,還走到一半,又是一陣驚叫連連。
  「啊!老大!我感覺有東西在咬我!」
  壯漢一聽,只覺得十分丟人,對著後面哭得眼淚鼻涕一起流的人怒吼:「鬼咬你啊!就你那雙臭腳我光看著都嫌噁心!一個爺們哭得像娘們一樣,趕緊給我跟上!」
  在岸上的溫香香摸了摸腰間的鞭子,一雙凌厲的雙眼緊緊盯在壯漢的身上。
  壯漢察覺到危險後,摸了摸鼻子,又遷怒身後還在哭喊的人:「娘們都比你強百倍!還哭!再哭我丟你下海餵魚!」
  『噗通』一聲,壯漢身邊的人坐在溪水裡,驚恐大叫:「這裡有魚在吃人肉!」
  「我也被咬了!!」
  「疼!救命啊!」
  「啊!啊!別咬我!!」
  壯漢終於發現不對勁了,他的腳邊好像有東西浮動,不是水草,也不是帶動起來的水流,是真的有滑溜溜的東西從身邊經過。
  「停下來幹什麼!趕緊上岸!」壯漢臉色不好,拉扯著一個又一個跳手跳腳的隊友,想把他們通通帶到安全的岸上面去。
  姜秋和溫香香都退後了一步,前者面色恐懼,後者抿著唇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是什麼?」姜秋滾動著喉嚨,有點害怕。他在學院經歷過無數考驗,有正面對上,也有尋找暗中躲藏的對手,但從來沒有像進死亡廢區一樣,給人帶來神秘的同時,還有恐懼。
  蓋包俊見壯漢一邊對付水裡的吃人魚,被咬到的時候肌肉緊縮,全身都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溪水,他們的腳底下除了水和泥,還有鮮紅的血。儘管如此,壯漢也沒有丟掉隊友的打算,原本可以自己逃上去,非要拉扯著隊友一起走。
  湯霖神色微冷,抱著手在旁邊一動不動,蘇寶兒卻一直在尋找牛牛和小毛它們。
  自從進入了死亡廢區,它們就跑了,現在連影子都不見了,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倒是蘇達對蓋包俊點點頭。
  「這水底有一種魚,牙利,食肉,若是人走在溪水上面,不經防備會被一群吃人魚纏上,除非逃走,不然只能進入魚腹。」姜秋驚得汗毛直立,才發現是蓋包俊對他說的。
  想到會被不同的魚吃進腹部,屍身不全,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同時他又好奇為什麼蓋包俊知曉?忙問:「俊五大哥,你以前進過廢區嗎?這裡面都是這些東西?」
  蓋包俊笑了笑,沒有告訴姜秋廢區深處的野生獸才是最可怕的。他聽從自家主子的話,帶著一把劍向溪水走過去。
  壯漢一開始全身警惕,以為此人還記仇他們一開始碰面產生的矛盾,直到他看見蓋包俊用劍掃著水面,才發現對方可能的用意。
  他效仿蓋包俊的動作試著把水底的魚弄死,好幾次都沒有扎到,這魚也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動作特別快,全身滑溜溜的。不過一想到這魚可能是吃人肉長大的,他面色又白了幾分。
  弄死了兩條之後他向著其他隊友命令:「把你們的武器拿出來!弄死水底的吃人怪!別傷到了隊友,誰傷到了我弄死誰!」
  話畢,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不少的人都拿起了武器掃向水底,一開始並不順利,這魚不像普通的魚,普通魚又怎麼可能會吃人肉。
  但人多了起來,還是能弄死幾隻。蓋包俊的速度比他們一團人都要快,不過一會兒就來到了壯漢身邊,提著的劍尖上面沾著血。
  「把你的人帶上,跟上我。」
  壯漢立即就道了一聲謝,先把受傷最重的人扶了起來,再讓其他人互相扶持,一起踏出溪水。
  前方雖有蓋包俊開路,但也有遺漏的吃人魚游了過來,壯漢和他的隊友們都沒有放鬆警惕,見到有危險就一起把那條吃人魚弄死在水底。


第68章
  「那到底是什麼魚啊?我這一輩子五湖四海都闖過, 卻從來沒遇到過這種魚。」
  「你當然沒有遇到過, 你以前遇到的大多數是人, 現在遇到的非人。」身為隊長的男人說罷, 看向走在前方的蘇達等人。
  一開始他以為蓋包俊在這群人裡是最有說話權的, 後來發現並不是, 他聽命於他身邊那位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的穿著有些奇特,身上沒有裝備一分一毫的武器,就連腰間掛著的顯然也是裝飾品。不過既然能讓蓋包俊聽命,至少有什麼底牌。
  這麼想著,男人就聽到恩人叫他的名字。
  「雲鵬清先生, 請問你們也是走這條路嗎?」蓋包俊見他們一直跟著, 提醒道。
  這時候雲鵬清才發現自己跟著跟著竟然忘記看地圖了,他手上的地圖是花大價錢買的, 是探險員從空中上方描繪出的地形。
  但現在, 他們走的路已經離目標越來越遠。
  雲鵬清看了一眼唯二知曉地圖的副隊,向蓋包俊道:「恩人, 我們也是走這條路,不如一起走吧。」
  遇上了那群躲藏在暗處的偷襲者就算了, 還遇到了吃人的水怪, 誰知道這裡面到底還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下子雲鵬清完全相信了網絡上對死亡廢區描述的恐懼, 這可真是人類的地獄。
  蓋包俊見他們執意要跟上, 側身詢問了蘇達有沒有問題,見蘇達點頭,才默認了他們的行為。
  也許是走的路越來越偏僻, 他們再也沒有見過其他人了,再加上路也不好走,即便穿上防滑鞋也不順利。
  姜秋首先一個受不了了,讓他奔波幾千米的平地沒啥問題,但是這地方高矮不平,多次會因為凸出來的石塊、或是蔓籐絆倒。再加上也不知道為什麼,越到裡面林子越茂森,詭異的給人一種天快暗了,周圍都是潮濕的錯覺。
  直到路越來越陡、越來越滑,姜秋才發現不是錯覺。
  這一次他又被一塊滑石絆倒,還好被順手的蓋包俊扶住。
  姜秋喪著臉道:「俊五大哥,你看我們都走這麼久了,休息一會兒吧。」
  雲鵬清等人一聽對方有人喊休息了,剛疲憊下的身體立即精神了起來。不僅姜秋感到累,他們也覺得不好過,加上本來就受傷了,即便有藥也要有時間恢復啊。
  但顯然他們沒有那個時間,蘇達他們趕著時間走,更沒有把他們身上的『小傷』放在眼裡。
  姜秋話剛說出口,就後悔了。這麼多人只有他喊累了,溫香香身為一個女子都沒有開口,讓他意識到了這是一件多麼丟人的事情。
  不過話已經說出口了,他也是真的走不動了,所以一直期盼的望著蓋包俊,希望得到想要的回復。
  蓋包俊也察覺到了身邊這些人,不像他們一樣曾經在死亡廢區到處亂逛出無數經驗,看了一眼蘇達,想問他接下來該怎麼做。
  不等蓋包俊問出口,蘇達早已經觀察了四周的情況,眉頭微微皺起,啟唇道:「這裡情況不好,再爬過這道坡看看。」
  這條路也是他們第一次走,所以具體停留在哪裡還要一步一步的算計。
  別人未注意到,蘇達卻注意到了叢林中、樹上,有好幾隻不懷好意的東西,只待他們放鬆下來就冒出來撕咬,即便要不了整條命,也去半條命。
  他還好,但身周其他普通人,會很麻煩。
  考慮到這點,蘇達拒絕了姜秋提議的休息。
  雖然不能休息,但聽到過了這個坡就能休息,姜秋又打起了精神,攙扶著樹幹繼續前行,口渴或是餓了就停下一會兒從空間手鐲裡取出營養劑喝。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又停了下來,依舊像上次一樣從空間裡取出營養劑。
  攙著樹幹上的右手微癢,他用大拇指蹭了蹭,斜眼看過去,看見手臂上纏著的花色尾巴營養劑一丟驚恐大叫:「救命啊!俊五大哥!我這裡有怪物!」
  走在前面的人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蓋包俊來不及阻攔,就見到姜秋抽出手準備掙脫這條尾巴。
  尾巴盡頭的花蛇頭長大嘴,露出尖利的毒牙衝向掙扎的人。
  姜秋一個閉眼想把手上滑溜溜的恐怖怪物甩出去,飛起來的蛇頭往旁邊的人舞過去。
  湯霖一個後退躲開,雖然面色看不出什麼,蘇達卻是明白他對蛇還是心有餘悸的。
  蓋包俊知道現在說什麼也晚了,卻依舊道:「小秋,遇到這種情況,最好保持鎮定,勿要驚動對方。」
  「啊啊啊——!!!」姜秋已經嚇得眼淚嘩嘩的掉,手上纏著的蛇還是沒有被甩掉。他是真的怕這蛇頭衝過來咬自己一口,聽說野外的蛇、特別是顏色越是花花綠綠的,它們身上的毒性越強,有些甚至到了咬一口就會死掉的程度。
  再加上有些蛇還要吃人肉,也難怪姜秋害怕,就連雲鵬清這些大漢見到都退避三舍。
  他們進了死亡廢區,調查到的資料可比姜秋多,特別是蛇這類野生獸,多少廢區資料都是重點防備它!
  雲鵬清退到了一根樹幹上,忙回頭一看,沒像姜秋那樣倒霉的遇上蛇,頓時鬆了一口氣,走到一處空曠的地方大喊:「小兄弟!使勁點!努力把它甩掉!」
  姜秋恨不得回到一天前,再也不進死亡廢區了,誰知道這裡面的鬼東西這麼多,以前只聽過沒見過的東西通通都遇上了。況且他們才還沒走半天,難不成就要死在這裡?
  他還沒有泡到女神,還不想死!
  蘇達看見姜秋邊甩動著右臂,差點把蛇都甩暈了,還一邊埋著頭不敢看,鼻涕和眼淚都混在一起。一時禁不住一笑,讓他想起湯霖一開始遇到蛇的場景。
  他旁邊的蘇寶兒眉頭一皺,說道:「小毛不在這裡,不然就可以讓它去救小哥哥了。」
  湯霖臉色越來越難看,他對蛇這種東西最是厭惡,所以即便姜秋再大喊大叫他依舊沒有打算前去撈一把。
  正在蓋包俊算計著什麼時間出劍能夠不傷到姜秋的時候,蘇達已經出手了。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蘇達一手捏著蛇頭,讓它的嘴無法張開,從姜秋的手臂上拖了出來。
  見到蛇身離開手臂了,姜秋身體一軟就倒在地上不喘氣,頭上還冒著冷汗,眼睛茫茫一片,耳朵裡像是進了蜜蜂一樣嗡嗡不停。
  雲鵬清吞了吞口水,側過頭輕聲對他的副隊道:「你有多少幾率能在這種情況下精確捏住蛇頭。」
  他的副隊眉頭緊皺,盯著蘇達的背影,「百分之五。」
  聽罷,雲鵬清吸了一口氣,看來這隊的實力真不一般,先是他的恩人,又是恩人尊重的人。這也說明他們跟過來的選擇是正確的!
  溫香香沒那麼激動,因為她是親眼看過蘇達空手接彈,現在這個情況雖然沒有料到,倒也不會讓她像其他人那般驚訝。
  一條毒蛇就這樣被蘇達活活的捏死,切掉了頭他就把它扔進了倉庫,等下做烤蛇吃。
  姜秋只以為蘇達拿這東西有用,根本不會想到會去吃它。
  等他們出了這個地方,停留在一個瀑布下面,蘇達目測了一下高度和難度。現在大部分的人都虛脫了,若是強行爬的話必定會出現危險,還不如停下來休息,吃點東西再繼續。
  想完,他就把自己的建議說給了大家聽,誰也沒介意,畢竟這一路走過來不僅身體的疲憊,還有心靈受到了無數創傷。
  姜秋現在有了心情倜儻:「等這地方成了學院的考驗地,我就可以當隊長帶著我的同學稱霸一方了。」
  雲鵬清至今還記得這個好心的小兄弟嚇得鼻涕都流出來的模樣,笑道:「用大哭大喊稱霸一方嗎?」
  剛說完,就被猛地一撲,雲鵬清被嚇得一跳,還以為又受到了不明物的攻擊,直到看見他身上的是姜秋才鬆了一口氣。
  此刻的姜秋臉色漲紅,壓低聲音道:「不許再提這件事,不然我就把你被吃人魚折騰的視頻發在網絡上,讓大家欣賞一下你們的英姿。」
  「你什麼時候錄了視頻?」雲鵬清一驚。
  姜秋得意了一下,從雲鵬清身上下來,取出通訊器點開視頻道:「在俊五大哥下水幫你們的時候,剛好錄到了你們忙手忙腳的時候,可有意思了。」
  雲鵬清拍著身上的灰塵,一邊看著視頻中放著他家一向鎮定的副隊一臉茫然坐在溪水裡掙扎大叫:「有東西在咬我!」也覺得十分有趣。
  「咦?怎麼沒有信號?」姜秋搖了搖通訊器嘀咕道:「不應該啊,不是說這種通訊器在任何地方都可以連接到信號嗎?難不成我買到了假貨!」
  其他人也通通打開了通訊器,發現都沒有信號,一時有點驚慌,「怎麼辦?這該怎麼求助?難不成接下來我們還要走著回去?」
  「我不想再遇到哪些怪物了!」
  「我也不想,我想回去……」
  雲鵬清喝了一聲:「閉嘴!當初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給你們說過,廢區的磁場有問題,一切信號都會被隔絕。」
  姜秋摸了摸下巴,「原來是這樣嗎?」他看向正在生火的蓋包俊,「怪不得俊五大哥在進入廢區的時候會說那樣的話,我還以為不針對我這種通訊器呢。」
  見到女神溫香香也在搬柴火他趕緊屁顛跑過去幫忙,留下雲鵬清好奇的再次打量蓋包俊等人。


第69章
  一開始姜秋還以為生火是拿來去濕、驅蟲的, 所以特別勤奮, 他可不想再遇到什麼奇怪的東西。
  剛剛升起了火, 就聽見他們來的地方忽然響起動靜, 離得最近的雲鵬清那波人忙站起來防備。
  「是牛牛它們。」蘇寶兒跑了過去迎接他的小夥伴們, 看見來的東西, 眾人冷吸了一口氣。
  一頭牛和一隻奇怪的無毛雞雖然搭配奇怪了點,但不至於讓所有人臉色難看。
  他們的目光被小毛嘴裡叼著的大毒蛇吸引住,不僅這一條,牛牛身上也有不少的毒蛇,全部都是軟踏踏沒了氣息的。
  花色不一, 光是看著就覺得一個比一個毒。
  雲鵬清頭冒冷汗, 心想:這幾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寶兒湊近一看,數了數, 大多數毒蛇他都沒有見過, 看來牛牛它們去了一些奇怪的地方。
  看見抓著幾條蛇往這邊跑的蘇寶兒,眾人第一個反應就是避開。湯霖面色越來越黑, 終於壓制不住叫道:「蘇寶兒!離我遠一點!」
  被叫全名的蘇寶兒委屈巴巴的『哦』了一聲,帶著毒蛇來到了唯一不會嫌棄他的蘇達身邊, 「叔叔, 今天我們就吃它們吧!」
  蘇達斜眼看了一眼湯霖, 想詢問他的意見。
  「不用管我, 燉點湯吧,閉眼就吃了。」湯霖蹲在地上拿著樹杈不斷加柴火,眸中倒映著火光不知道在想啥。
  見湯霖真的不在意, 蘇達也不要他去處理蛇,而是帶著其他兩人,蓋包俊和蘇寶兒一起去瀑布旁邊的流水邊清洗毒蛇。
  毒蛇已經去了頭和內臟、蛇膽,身上已經沒有了毒性,除了顏色看著恐怖了一點,幾乎和魚沒什麼區別。
  雲鵬清掏了掏耳朵,問旁邊的副隊:「他們剛剛說的是吃蛇?」
  他的副隊點點頭,若有所思。
  想到那些花色帶來的恐懼,雲鵬清有些反胃,艱難說道:「這是有多窮,才會連營養劑都買不起。」
  姜秋的想法剛好和他一致對上。
  想到那條差點讓他歸天的蛇會被吃入腹中,又是一陣莫名的快感。
  姜秋摸了摸下巴暗想:難不成進了這趟廢區,自己的性格也變態了起來?
  也不知道牛牛它們去了哪裡,這裡面有幾條蛇能量都不錯,不過相比較廢區深處的毒蛇,這些蛇的能量要雜很多,若是輕易吃下去很可能經脈受損,出現很嚴重的後遺症。
  而這也是蘇達的食物備受粉絲歡迎的原因,想到直播間的粉絲,他打開直播間一看。
  現在的直播間已經四級了,積分也有了三十多萬,粉絲倒是越來越多,停在兩千多。
  剛剛打開直播間進來的人越來越多,直到有上千個才緩下來。
  玄門弟子見到蘇達手中之物,不禁大叫:「百花蛇!毒物啊!厲害了我的主播!」
  青雲道長吞了吞口水:「求一根來泡酒,到時候五五分。」
  蘇達無奈搖頭拒絕,這個時候也不方便說話,依舊像以前一樣在直播間發置頂彈幕:「這是家裡夥伴殺的,蛇膽都已經被吃了,下回有機會遇上活捉幾根給你。」
  玄門弟子酸溜溜道:「羨慕丹修,像我們劍修從來沒有人愛。」
  聽到有更好的選擇,青雲道長根本沒機會理玄門弟子,興奮道:「那就多謝道友了,待我飛昇之前,定會多煉幾爐丹藥給你。」
  玄門弟子冷笑:「等你飛昇,黃花菜都涼了!以為現在還是人人都能飛昇的時代嗎?」
  青雲道長:「這位小道友,不說話我們還能做盆友。」
  西門小妖伸出爪子打字:「我記得,主播的粉絲裡面好像有一位仙人,不如你們去討教討教?」
  他的粉絲裡面有一位仙人?蘇達疑惑,也許是近期漲粉絲的速度太快,他都沒有注意到關注他的人都是些什麼身份。
  剛這麼想,一個叫龍君太子的ID出現在彈幕裡:「我想這位千歲小妖說的正是在下,不過在下因父母原因天生仙骨,實則年齡恐怕比大多數觀眾還要小。」
  玄門弟子大笑:「這位仙人安裝得有透視眼嗎?隔著位面都能看出別人的年齡。」
  龍君太子:「實不相瞞,我們龍族對身上含有龍血的人都敏感,這位小妖身上的血脈就擁有龍血,只不過現在十分淡了,除了純種龍族,再無其他人能夠注意到。」
  西門小妖也沒想到自己和這位龍君太子還有如此淵源,怪不得對方一粉上主播的時候自己會被吸引住,看來是體內的龍血作怪。
  龍君太子更在意的是蘇達,他道:「既然出來了,能否問一下諸位,這主播何來歷?為什麼我隔著位面都能感覺到一股壓制?」
  青雲道長攤手:「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
  玄門弟子:「一個會做飯的男人!」
  莫裡森:「身上沒有魔力波動的麻瓜。」
  血族王子:「食物來源。」
  矮人鍛造師:「接上!嗜酒愛好者的天使!」
  龍君太子:「……」看了這麼多來歷,好像沒有一樣和他問的問題搭邊。
  西門小妖這才出來解惑:「主播身上有一把妖刀,傳聞這把妖刀封印過許多大妖,並且斬過龍,不知道是不是這樣的原因?」
  龍君太子感受了一下,失望搖頭:「不是,妖刀的能量雖然很大,卻不足以讓我的鮮血顫抖,我的感覺出自於主播本身。」而且,這還是隔著位面的效果,要是直面對上,他整條龍都不好了!
  這個問題就連蘇達都沒法回答,他對這位龍君太子陌生至極,交流只有這次的直播間上,見他們自己把話題聊到了別處,也沒有再關注了。
  蛇頭都被清理掉之後,還要剝蛇皮,為了避免損傷肉質,過程需小心翼翼。
  本來處理肉的事情都是交給湯霖的,迫於湯霖怕蛇,蘇達只好一邊剝的同時,一邊教其他兩個。
  姜秋等人有些餓了,抱著營養劑喝,倒是溫香香撐著下巴,點心也不吃、營養劑也不喝,盯著蘇達的背影。
  一時之間,姜秋都快懷疑他的女神香香是不是看上了蘇達。
  不過想到蘇達的實力,他又覺得正常。
  厲害的男人,總是會被女神追捧。姜秋失落,挪步到雲鵬清那邊,和他們混在了一起。
  看到蘇達取出各種廚具、調料的時候,姜秋驚得營養劑都流出來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空間浪費在裝這種東西上,說實話,裝營養劑不是更省空間、更方便嗎?」姜秋嘀嘀咕咕說著。
  雲鵬清已經面無表情了,畢竟這本來就不是正常人才會幹的事情。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對付毒蛇是用捏死的。」
  姜秋側頭一看,才發現和他對話的是雲鵬清旁邊的人,聽其他人叫他副隊,當即越過雲鵬清坐在他旁邊道:「是吧,是吧。你也覺得他不正常?」
  想到溫香香看蘇達的眼神,姜秋又是羨慕、又是歎氣:「不過我要是能這麼厲害,不正常又怎麼樣。」
  雲鵬清不禁大笑,拍了拍姜秋的肩膀:「就算你再厲害,那位身材姣好的女人也不會看上你的。」
  姜秋把雲鵬清的爪子拍下去,怒氣沖沖問道:「為什麼?」
  坐在兩人中間的副隊淡淡一笑,看著溫香香:「這女人性子很強,像你這種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她根本沒有放在眼裡。」
  雲鵬清張著嘴,目瞪狗呆的看著自家的副隊:「看不出來啊,你說話挺毒的。」
  這邊三人打打鬧鬧起來,蘇達那裡的蛇肉已經下鍋了。
  除了燉蛇之外,還有烤蛇。因為蛇類較多,所以做的花樣也多,動作一快起來看得人眼花繚亂。
  溫香香一想到蘇達做小點心的模樣可能也是這樣,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道:要是他能天天給我做小點心,就算再恐怖也不想離開呢。
  不過一想到這男人的神秘,她瞇了瞇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湯料的鮮香味一下子飄了出來,首先聞到的就是溫香香,她嗅了嗅鼻子,雙頰微紅問蘇達:「不知道蘇老闆能不能請我吃這一頓?」
  見蘇達點頭,溫香香笑得更開心了。而一直盯著她看的姜秋不寒而慄,他覺得他的女神好像沒有這麼美好。
  想到女神吃蛇肉的場景,姜秋一陣反胃跑到了瀑布旁邊乾嘔。
  這場廢區的冒險不僅對他造成了創傷,許多人都在經歷著更恐怖的事情。而姜秋根本不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已經偏離了大部分其他人。
  一長串的烤蛇先被做好,外觀金黃,彷彿是上了一層金身似的。
  血族王子笑道:「聽說你們東方的龍像蛇一樣,全身都是金黃色的,龍君太子你看看,這像不像你的同族啊!」
  龍君太子沉默片刻,打斷血族不斷哈哈大笑的彈幕:「實不相瞞,我們龍族有四色,金、黑、白、青,而在下是一條青龍。倒是你們西方血族,聽說蝙蝠化成的,長得像老鼠一般,身上還有禿毛翅膀。」
  血族王子:「……」太大意了,誰知道這新來的傢伙也是個毒舌。
  溫香香是第三個得到烤蛇的人,蛇香並不會令人討厭,甚至還能引起口水氾濫。她一口咬下翹起來的尾巴,清脆的美感才剛剛體會到,下一刻襲來的卻是香嫩,極富的層次感令人食慾大增!


第70章
  蛇肉鮮美, 更何況是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毒蛇, 去了一切有毒的物質, 加上蘇達烤的同時讓靈氣純粹起來, 吃得人暖暖的。
  溫香香的家鄉離城鎮很遠, 購買東西很不方便, 有時候連營養劑都買不到,這個時候他們就會打獵弄一些野食來吃。
  大部分的野食都是一些小型的動物,或是雞鴨之類的,從來沒像現在一樣刺激吃著毒蛇!最重要的是,這毒蛇的味道香得要命, 彷彿像是一條虛空的靈蛇美味停留在味蕾、心中。
  明明沒有喝酒, 她就像是醉了一樣,撐著一塊石頭問蘇達:「蘇老闆, 不知能否問一件事?」
  「你說。」蘇達未抬頭, 烤蛇肉的動作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
  溫香香咬了一口酥香的蛇肉, 越嚼越香,活生生的把酥和嫩完全融合在一起, 剛剛嚥下便迫不及待問道:「這東西可毒了, 無論是把它的頭去掉、還是去掉內臟, 它身上的毒都不會散。但你做的卻沒有那股毒的味道, 是怎麼做到的?」
  「毒的味道?」蘇達看向一臉認真的溫香香,她的嘴角還殘留著金色的殘渣。
  沒有聽到答覆,溫香香無辜的眨眨眼睛, 解釋道:「我們族人能夠用嗅覺分辨毒,算是一種能量人吧。」說罷,她無奈的攤攤手。
  這已經是蘇達第二次聽到有關能量人的說法了。
  單從蓋包俊和湯霖的情況來看,他們並不知曉能量人的存在。
  恰巧這個位置離其他人比較遠,又和溫香香隔得近,蘇達抬頭對她笑道:「香香小姐,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
  嘴裡含著一大口蛇肉的溫香香含糊問道:「什麼交易?」
  蘇達把剛烤好的蛇肉遞在了剛剛吃完的溫香香手中,見對方一臉驚喜的接過,才說道:「我告訴你處理毒蛇的方法,你告訴我關於能量人的事情。」
  「你不是能量人!?」原本驚喜的溫香香這下就真的只剩下驚了,儘管如此她依舊沒有鬆開手中得到的美食,猶豫了半晌,在蘇達注視中妥協。
  「你能空手接彈,我以為你也是能量人。」這次她從中間開始咬起,蛇肉外面金黃色的皮最是香脆,包裹在中間的肉嫩而鮮,無論是色、還是鮮、亦或者是味,都是上上等。
  或許是被美食滿足了,溫香香也不再相瞞:「其實能量人這種事,一般只有上層的人、或者能量人本身知曉,普通人知曉的不是沒有,只是極少。」
  一邊說著,她也不忘記吃,說話之時滿嘴鮮香,一骨碌吞一段蛇肉的模樣略帶英氣,心道一個秘密換來一頓美食值了!
  「這個傳統一直延續下去,到了如今也無人反駁。更何況擁有能量的人極少,大多數強者都是這類人,這也是為什麼我會誤會你的原因。」
  「原來如此。」蘇達恍然大悟點頭,既而問道:「能量人還有區分的嗎?」
  溫香香擼完第二串蛇肉嘿嘿一笑:「說了這麼多,嘴有點干了,蘇老闆讓我嘗一口湯吧。」
  蘇達瞭然,拿起巴掌大的碗,舀起一碗蛇肉放置在溫香香的手中。
  溫燙的觸感碰到手心,連帶著整個身體都溫暖,更何況香氣撲鼻,鮮而不膩的味道太惹人喜愛了。
  溫香香動作迅速的拾起一把勺子,喝了一口乳白色的湯汁,汁水像是在整個口中亂竄一般,瀰漫在身體當中。再吃了一塊蛇肉,不肥不膩的肉質,入口滑爽,好鮮!
  蘇達可不允許她繼續吃下去了,等她吃滿足了不一定能問到自己滿意的答案。
  他的動作快到來不及阻止,裝著美食的瓷碗就停留在男人的手中,溫香香欲眼望穿都等不來一塊肉,無奈道:「我只知道我們族人能辨別毒,還有些能量人能控制火、植物、精神,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想知道更多的,找我可是找錯了,我只是一個從鄉下進城的小姑娘。」
  說完,溫香香急急忙忙抱回自己失而復得的美食,『吧唧吧唧』吃著美食,吃得眉開眼笑。
  蘇達見她不像說謊,也沒再阻止,這才實現自己的承諾道:「一般毒蛇,需要去頭,去膽、去皮,才能夠食用。」
  悶了一大口鮮香蛇肉的溫香香打了一個嗝,顧不上形象隨手擦了擦嘴角的湯汁:「那什麼情況才會在去頭、膽、皮之後還會有毒呢?」
  「兩種。」蘇達笑道:「一種是你們處理的過程中不小心讓蛇肉本身沾上了毒液,另一種便是有能量的野生獸,少量還好,如果是多量的話也會造成中毒的假象。」
  溫香香神色一閃,好奇問:「我看你做的就是有能量的蛇,為什麼沒有事?」
  「秘密。」蘇達說完,就沒再開口。溫香香洩氣後更努力和美食開始戰鬥,這蛇肉太好吃了,又鮮又嫩,光是吃這一次都能讓她回味好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吃到這等美味。
  盛了幾碗蛇肉湯,其中一碗到了湯霖的手中,他夾起一塊蛇肉卻不知道為啥把眼睛盯在蛇皮身上。
  儘管蛇皮已經去了,但斑斑粼粼的表皮還是讓他一陣恐懼,他放下瓷碗的動作有些大,引起了注意力。
  蘇達剛剛交代完蓋包俊,走過去也蹲著身子問他道:「怎麼了?」
  湯霖有些沮喪,明明他想變強,無論是因為被惡意丟進死亡廢區,還是想保護蘇叔,都是他的目的。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他連一條蛇都克制不了,何談強大?
  越想越喪,眼眶微紅不敢抬頭,不斷擺頭向蘇達表示沒事。
  蘇達一見就知道有事,看見放在旁邊的瓷碗,碗裡的肉湯半點沒動,浮在平面的蛇肉塊的確會讓不喜蛇的人感到反胃。
  如今湯霖的頭髮很粗,一點都沒有小時候柔軟,蘇達也不嫌棄,摸了兩下安慰道:「無論是多強大的人,都有自己恐懼的存在,你不過是怕蛇,並沒什麼奇怪的。如果你因為怕它,就懷疑自己,這才是最令人絕望的。」
  湯霖抬頭看向蘇達,一下子就對上了一雙黝黑的眸子,蘇叔的眸子裡好像什麼都沒有,又像是什麼都有,光是看著就能讓他冷靜下來。
  「那我今天不吃蛇肉行不行?」湯霖吸了吸鼻子,右手拿著樹杈在地上亂畫。
  蘇達不禁一笑,站了起來:「還以為是什麼要求,行,你過來,我給你準備一點其他的食物。」
  而那邊,蓋包俊帶著幾份蛇肉到雲鵬清幾人面前,問道:「不知道幾位吃不吃蛇肉?」
  一眾人忙忙搖頭,那香味雖然香,但蛇這種東西光是想想就害怕,更別說去吃它了。
  雲鵬清緩解氣氛道:「恩人,我們都喝了營養劑了,其他的都吃不下去了。」
  蓋包俊也沒有繼續停留,好像只是走個過場,就帶著美食自己先吃為敬。
  看著對方吃得香,加上濃郁的香味散在週身被纏繞緊纏,雲鵬清不爭氣的吞了吞口水,後察覺不對勁忙往身邊的人一看,他的隊友們都像是餓死鬼投胎一般。
  「你們不是剛吃營養劑嗎?」
  他家副隊舔了舔乾澀的唇,替其他隊友回道:「只是嘴巴餓了,又不是胃餓了。」
  雲鵬清湊了過去,在他耳邊輕聲道:「那剛剛你們一個比一個拒絕得快?」
  副隊鄙夷斜了一眼,「那不是家養肉,而是在廢區當中的毒蛇肉,身為一個正常人都會想到拒絕。」
  「怎麼那幾人卻敢吃呢?」雲鵬清又吞了吞口水,好奇問道。
  副隊面無表情:「有膽識的人,要麼非池中之物,要麼死得早。」
  香味還在飄散,勾得人饞蟲在腹中打滾抓繞,蘇達在給湯霖準備食物的同時,順道扔了幾份蛇肉放置在直播間的商城中。
  直播間的彈幕除了討論美食之外,偶爾也會問蘇達的手法。
  可惜無論問多少遍,都無人回答這種問題。
  龍君太子也在這時候察覺到了蘇達的手法不凡,明明對方的動作只是在下廚,卻給他一種快、狠、準的殺意,如果對上這雙手的主人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想到如此,他委婉在彈幕間問道:「說實話我挺好奇諸位關注主播都只是因為他製作的美食嗎?」隔著位面他自然體會不到色香,只覺得龍宮每天上百上千的美食難不成還比不過區區幾道美食?
  青雲道長想到蘇達製作的美食奇妙之處,自是不願意吐露真相:「無論是人是仙,都有口腹之慾的時候。」
  玄門弟子想到一群競爭對手,更是不願意再招惹一個強敵,第一次和青雲道長站同一道路:「主播武力值也不錯,龍君也可以欣賞欣賞。」
  龍君太子越看越不對勁,總覺得真相沒有這麼簡單,下定決心買一份蛇肉嘗一嘗。
  此刻,西山小妖躺在自己的洞穴裡,不以為然的咧嘴一笑,把停留在洞外的鳥兒驚飛,落下幾根藍色的羽毛。
  若是普通人吃蘇達的食物,只會感到一些小的變化,因為身體吸收不了那麼多靈氣,多餘的靈氣會隨著時間散去。
  而修煉之人吃了這等美食,才會慢慢體會到裡面濃郁的靈氣,無論是什麼樣的體質,它都能完全融合。
  而像龍君太子這種常常接觸靈氣的人來說,這等美食只有常常吃食才會引起驚人的變化。所以,這種競爭對手不足為患。


第71章
  龍君太子財大氣粗, 不僅搶購了一串烤蛇肉, 連帶著一碗蛇湯也被他搶到手。
  他先是吃了一口蛇肉。香醇鮮嫩, 多一分嫌膩, 少一分美中不足。比他家靈廚做得好吃多了!食材還只是沾染靈氣的妖獸!
  這也證實了這位主播果然不是普通人那麼簡單。
  他家的靈廚也有仙體, 用的食材是仙水、仙草、靈獸等, 才能夠製作出上等食材。
  而這主播,卻以凡人之軀,做出比靈廚還要上一等的食物,實在是有趣至極,時不時滿足一下食慾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誰讓他本是修仙之人, 不能像其他人一樣時時刻刻都能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慾。想到如此, 龍君太子打了個寒顫,他有一個師叔, 也是一條青龍, 總會上天入地尋找美食,像是瘋了一樣。
  而在幾百年前, 他的確真正的發瘋了,被師父封印起來了。
  師父道他是入魔至深。
  還讓龍君太子控制自己的慾望, 莫讓慾望操控本能。
  直播間剛剛關閉, 掛在商城的食物也全部賣光了, 雖然購買的人依舊不多, 但一個比一個出手大方,倒讓蘇達賺了挺多積分。
  聽到蘇達說要翻過這處瀑布,剛從瀑布那邊回來的姜秋、包括雲鵬清等人都是一臉不可置信。
  溫香香用手比劃了一下, 皺著眉頭搖頭道:「蘇老闆,你沒說錯吧?這處瀑布很急,無論在哪個位置都可能把整個人淹沒住,若是從這裡上去,非死即傷啊。」
  蘇達考慮到幾人的體質,沉默半晌,終於開口:「我要去的地方,只有這條路最安全。」
  溫香香看著男人的臉,其實對方長得挺好看的,一雙眉目如同水墨畫一般,鼻樑直挺、鼻頭小巧,嘴唇也是不薄不厚、不深不淺。
  而他的氣質總能讓人忽視他的外表,像是魔力一般,只注意到那雙靈巧的雙手。
  這讓溫香香想起了和他們臨時組隊的黑衣男子,不過兩人唯一的相同點卻只有不惹人矚目。前者氣質沉穩,後者氣質陰沉,倒好區分。
  「那蘇老闆以後有合作的時候一定不要忘記我。」一開始選擇跟著蘇達的是溫香香,現在第一個選擇離開的也是她,這樣一個直白爽快的人很難讓人討厭。
  蘇達點頭,心中知曉她為什麼選擇跟著自己,吃食不過是其一。
  其二的原因是他的實力被溫香香親眼證實過。
  姜秋一見溫香香要走,手忙腳亂的也跟著,最後看著雲鵬清等人問道:「雲大哥,你們要走嗎?人多的話方便一些。」
  雲鵬清有些不甘心,但看著衝下來的瀑布和時不時落下來的尖銳石塊,頓時冒出一身冷汗。他可以冒險,但他不能帶著隊友明顯去送死。
  最終,雲鵬清向蓋包俊和蘇達等人行了一個禮,道了謝之後,也跟隨著溫香香離開。
  「你呢,招娣?」蓋包俊看著一直默默無言的阮招娣問道:「這一路可能很危險,你也要跟著我們一起走嗎?」
  阮招娣深呼吸一口氣,臉色不知道是本來就那麼白,還是嚇白的。
  蘇達拍了一下蓋包俊,從倉庫中取出繩索,一頭是空的,綁在旁邊的樹幹身上。另一頭是在網上購買的自動固定爪。
  「用這個,注意一些還是能讓她上去的。」說完,蘇達把一頭拋了出去,他的手法很準,一下子就拋到了一處瀑布的岩石上。
  阮招娣瞳孔一縮,那處瀑布雖然沒那麼急,但人上去還是會受到極大的水壓力。
  更令她驚訝的事情發生了,蘇達一手拉扯著繩子,借力踏在溪水面上,輕輕一點帶起幾滴水花,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夠做到的!
  白色衣服的男子似乎不懼面前的阻礙,先是直接衝進瀑布當中,嚇得阮招娣抓著蓋包俊的袖子一緊。
  還好蘇達肩部以上的位置露了出來,離得較遠,她看不清對方的臉上有什麼表情,不知道這樣的水壓力有沒有問題。
  瀑布的水雖然很急,對於普通人來說不僅僅是寸步難行,還有可能喪失性命。
  但對於蘇達來說,好像並不是很難。輕輕一跳就能從這塊墊腳跳到另一塊,手中的繩子交換得極快,甚至越來越短,看的人心驚動魄,做的人心如止水。
  有幾次他剛剛跳起,那塊墊腳石就落了下去,砸起好大一塊水花,不僅僅阮招娣嚇得腿軟,就連蓋包俊也是憂心忡忡。
  他對自家主子的實力還是挺信任的,擔心不過是這個畫面太刺激人了。
  很快,蘇達到了爪子的終點,只見他一手抓著一塊岩石,把爪子摳出來扔向更高的地方。
  這樣的動作持續好幾次,看的人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實行的人卻知道自己用的時間非常短,有點短過分了。還好這一點因為大家的擔心並沒有被注意到。
  他把繩子另一頭綁在樹幹上,正好扯成了一條傾斜的線。
  湯霖立即就看懂了是什麼意思,他先扯了扯,道:「蓋大叔,我和寶兒先試試,等會你帶著招娣姐姐上來。」
  湯霖才剛剛爬上去,沒過半晌忽然感覺繩子一沉,回頭一看原來是牛牛和小毛都踩上來了。
  原本覺得不難的爬行忽然因為搖搖晃晃變得困難了起來,最可怕的是小毛從後面經過他的頭跑到前面去就算了,花花湊什麼熱鬧!差點把他嚇得掉下去了!
  蘇寶兒才發現花花居然跟著小毛跑了,一頓擔心叫道:「花花慢點爬,不要碰到湯哥哥!」
  聽完這話,湯霖的臉色很不好,只覺得自己對花花的陰影怕是一輩子都改不掉了。
  牛牛也不知道發什麼瘋,一直在後面蕩鞦韆似的,要不是湯霖抓得准,差點就掉下去淹死。
  在上面觀看一陣的蘇達無奈搖頭,前面的小毛最是自由,每一步都踩著繩子,儘管晃來晃去也不見偏移。
  跟在後面的花花有成年人巴掌大小了,身上的絨毛時不時透著詭異的顏色,看著嚇人。它想爬回去找寶兒,又迫於命令不敢接近湯霖,卻不知道湯霖已經被它離得很近的原因嚇得臉色蒼白。
  再加上最後的牛牛四肢抱著繩子,重心不穩翻來覆去往上挪,繩子也是因此晃得極其厲害,每次都險些把湯霖晃得掉下去。
  蘇寶兒雖然輕鬆一些,卻也不好過,有時候要拉扯一下四肢不方便的牛牛,還要顧著花花不讓它接近心靈受到嚴重創傷的湯霖。
  最後,還是蘇達看湯霖忽然被花花撲到臉上嚇得鬆手,才忙踏上繩子快速跑過去抓住他的手。
  湯霖大喘著氣,花花已經借力撲進兜兜裡。
  這可把寶兒嚇壞了,忙爬過來喊道:「湯哥哥,你沒事吧?」
  湯霖藉著瀑布砸過來的水抹了抹臉,抖了一身雞皮疙瘩,也知道不能怪寶兒。
  最近花花也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總喜歡到處亂跑,每次都跑得沒多遠然後一個勁往回跑,直到跑進蘇寶兒的兜兜裡才能安靜下來。
  「沒事,就是沒力氣了。」湯霖被蘇達扶了起來,一隻腳踩在繩子上。
  明明還是那麼搖晃,蘇叔卻好像是在平地上面一樣。
  蘇達一點都沒有因為身上的重力感到壓力,道:「我抱著你上去,你抓穩了。」
  湯霖圈住他的腰肢,頭靠在蘇叔的肩上喘氣,只感覺眼前風景快速變化,輕鬆幾秒,腳就已經落到了地面上。
  他大字一攤,聲音沙啞道:「謝謝蘇叔。」
  在蘇達面前,他永遠不會因為對方強大而感到自卑,只有這個人才會使他變強。
  蘇達對半睜著眼睛的少年搖頭,取出帕子擦了擦他的頭髮,道:「擦乾一點,免得著涼。」
  說罷就看向還在繩上的寶兒,也許是在等待小孩,小毛一直沒有走遠,蹦蹦跳跳幾步,轉過身停一下。
  直到全部上岸了之後,在下方的蓋包俊擦了擦冷汗,「招娣,我們上吧。」他看向阮招娣,忽然嚇了一跳。
  此刻的阮招娣面色驚恐,像是得了病一般。
  「你怎麼了招娣?」蓋包俊扶著她,急忙問道。
  阮招娣吞了吞口水,盯著蓋包俊,壓下心中的疑問,說道:「走吧,俊五哥。」
  蓋包俊這才鬆了一口氣,「好,你在前面,我在後面才方便照顧你。」
  兩人進展要慢一些,但蓋包俊的平衡力不錯,不需要蘇達的幫忙,就把好友阮招娣帶上了岸。
  這一路並不順利,阮招娣也是頭一次見識到來自廢區的恐怖之處。
  無論是水底的魚,還是小動物,都不平和。他們像是廢區的另一道風景,一個不注意,連命都會丟。
  阮招娣的反應能力不錯,至少不需要幫忙就能對付一些小東西,倒讓她漲了許多見識和實力。
  感覺到反應能力越來越快,她心裡也高興,卻也知道要不是俊五哥的主子在身邊,恐怕就沒這麼簡單。那些厲害的能量獸,無論有多強,大多數都被俊五哥的主子一刀劈死了。
  死了的能量獸有些被他們吃了,有些扔了。
  就連那個小孩和少年都詭異的可怕。
  少年雖然害怕蜘蛛和蛇之類的形態,但他總能跳到各種刁轉古怪的位置,用著不知名的暗器把一頭巨大的能量獸活活磨死。


第72章
  原本坐在牛牛身上的小孩不見了身影, 他雖然沒有湯霖那麼靈活, 力氣卻大得驚人, 常常只需要一拳就能把野生獸放倒, 如果一拳不夠那就再放一拳。
  他和湯霖配合得極好, 兩人像是天生互補一般。一個暗中襲擊, 一個首衝前鋒,可以看出調教的人對他們瞭如指掌。
  阮招娣首先就想到了蘇達。
  她不是沒有見過強大的人,但像這般不惹人注意,強大得出乎意料的卻是第一個。
  那把被誤認為是飾品的長刀,在他的揮舞下像是帶起一股壓迫的氣息, 不僅能讓野生獸顫抖, 就連她都能感到心驚。
  好友蓋包俊有時候也會用劍砍死幾隻野生獸,卻不強行出頭搶獵物, 隨時都跟在後面撿起能夠用上的野生獸屍體, 顯然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戰場。
  終於可以休息了,阮招娣才發現自己累得連手都抬不起來。
  他們休息的地方是一處山洞, 有些狹隘,因被阻礙物擋住洞口、升起火堆之後卻是又安全又溫暖。
  如同前幾天一樣, 他們的食物是今天的野生獸, 殺的什麼就吃什麼。阮招娣問過, 若是沒什麼都沒殺呢?
  當時蘇達的臉色未變, 聲音因為是智能模仿所以也分辨不出到底有沒有變化,他說:「那就不吃。」
  阮招娣知道蘇達沒有說謊,如果真的什麼都沒打到, 就不能吃。
  即便他有空間,空間裡很有可能放得有食物,他依舊沒有改變主意。看著其他三人的模樣,好像習慣了這樣的相處。
  此刻,抱著腿蹲在火堆邊的唯一女性阮招娣有個大膽的想法。
  在蓋包俊失蹤的這幾年,他很可能進入過死亡廢區!
  不然他不可能對這裡這麼快就適應,不可能會知道這裡的野生獸習性和致命處!
  不僅僅是好友蓋包俊,連帶著他的主人,和那兩個未成年,都在廢區生存過!這些都是她的猜測。
  此刻阮招娣接過得之不易的美食,食物香得可怕,用著簡單的料理和方式煮出來的,也依舊聚集了各種口感,好吃到驚艷,撐著了也不會膩。
  明天還要更努力才行!
  這麼想著,她挪到了自己睡覺的地方,抱著被子捲成一團。
  這個被子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明明裡面什麼機械都沒有裝置,蓋在身上卻暖暖的,像是冬天睡在有熱氣的被窩裡一般。
  天色剛亮,所以人都起床了,蘇達打開了門口的大石塊走到溪水邊洗清。
  待到所有人都整理完畢之後他們繼續上路,中途無論是餓了還是累了都是在路上解決的,直到看到一片空地。
  那裡沒有樹木和野草,地上卻被刻意鋪上了一層機械面層。
  這個區域守著很多穿著制服的人,有男有女,男性偏多。
  也就遲疑了一會兒,他們踏了進去。
  前腳剛進去他們就被組攔在外,其中一人道:「前方是死亡廢區的深處,已經檢測出含有大量能量獸,為了安全著想,各位請原路返回。」
  蓋包俊皺起了眉頭,看向身邊的蘇達。
  沒想到他們剛從這裡出來沒多久,就已經出現了這麼多的變化。不過也慶幸他們出來得早,要是沒有身份證明恐怕會出現更多亂子。
  蘇達指了指進去的那幾個人說道:「是不是按照他們一樣簽了合同就可以進去了?」
  「合同?」
  蓋包俊幾人驚訝,什麼合同?進死亡廢區還要簽約合同嗎?
  阻攔他們的人立即收回手勢,解釋道:「是可以,但你們的生命不會受到保障,簽約的合同需要錄入身份證明,且生死自行負責條約。」
  「行。」蘇達二話不說就答應了,同時回過神看向阮招娣:「你還要進去嗎?裡面可能很危險,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
  阮招娣猶豫了一下,摸了摸放在腰間的星石礦,才回道:「算了,我不進去了。雖然很擔心你們,但這幾天的相處讓我明白我才是你們的負擔。」
  說完,她慎重地看向蓋包俊,抓著對方的手臂:「一定要安全回來!」
  「好。」
  四人帶著牛牛和小毛向中央的簽字區走去,站在旁邊的白衣制服男人好奇問道:「你們要帶著寵物和未成年進去嗎?這個小孩才十歲不到吧,會出現問題的。」
  蘇寶兒出來這些日子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年齡問題,鼓著腮幫子不說話,就怕自己一語驚人出現問題。
  蘇達不以為然的搖搖頭,他必須把寶兒帶進去。只有寶兒在身邊,他才會安心。
  進去的道路有些面熟,蘇寶兒跳來跳去顯然十足的興奮。
  他們才剛走沒多久,前方的小道路盡頭衝出一波人,看他們樣子好像是從戰場逃出來的。
  看見蘇達等人,他們跑遠之後才喊道:「後面的盆友!趕緊跑吧!你前面有飛鳥要啄人肉!」
  「什麼飛鳥!那明明是變異的鳥!我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恐怖這麼肥的鳥!」那群人又出現一個洪亮的聲音反駁道。
  他們一形容,蘇達就知道是什麼了,那變異飛鳥名叫血鴉,翅膀尖上帶了點詭異的紅色,連帶著眼珠子也是血紅色的。像是蝙蝠一般只會在夜晚行動,白天或許會遇上一兩隻,實力卻很弱,不會主動攻擊活物。
  血鴉是群體野生獸,身上含有的能量很少還非常的雜亂,蘇達向來都不愛找它們的麻煩。只有在莫裡森魔導師的請求下才會去捕捉幾隻,聽莫裡森所說,這種血鴉可以代替很多藥材拿來煉製藥水。
  一開始血鴉見到蘇達就攻擊,發現無論是偷襲還是群攻都會被他詭異的躲開之後,就盡量離這人遠點。儘管這人類可恨,時時刻刻都在打它們的主意,奈何實力不行也就只能避開他。
  所以這群人害怕的東西,蘇達根本不懼。
  湯霖思索了片刻,問道:「蘇叔,它們說的變異鳥,是那個紅眼睛黑鳥嗎?它們不是晚上才會出現的嗎?」
  連續兩個問題,蘇達先道出了它的名字:「那不是鳥,是鴉,全名血鴉。一般晚上出現,白天偶爾會有幾隻出動,不過不會主動攻擊大型和群體生物。」
  而現在的天色可以說是今天溫度最高的時刻。
  「他們不會作死進到血鴉巢中了吧?」蓋包俊琢磨道。
  蘇達搖頭,說出了自己的見解:「他們身上雖然有血腥味,卻都沒有重傷和致命處,說明他們不曾被血鴉包圍,只是接近了一群血鴉就被嚇跑了。」
  湯霖神色閃爍,抬眸盯著蘇達的臉問道:「那是什麼原因才導致白天出現一群血鴉呢?」
  被血鴉追逐的那波人早已經跑得沒有影子了,倒回去找他們不一定能問到什麼。
  蘇達道:「我們進去看看,湯霖,你和寶兒待近一點,互相注意一下周圍動靜和安全。」
  「好的,蘇叔(叔叔)!」
  越走得近,越是寂靜,周圍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就只剩下風吹葉響的聲音了。
  忽然一聲滲人鴉叫聲從上空傳來,四人齊齊往上面看去,有一隻血鴉驚了起來。
  這只血鴉飛起來之後,陸陸續續又出現兩隻。
  它們的方向在南北處,離此地不遠。蘇達按住腰間的刀,道:「跟上我。」說完,就使上了一層輕功,方便湯霖等人能夠不跟丟。
  很快,他們來到血鴉聚集的地方。
  可所謂全是烏黑翅膀一片,血鴉森然尖叫和求助的絕望聲,周圍的樹幹上和草地上,到處都是鮮血和屍體,有血鴉的,也有人類的。
  蓋包俊驚恐地睜大眼睛。
  他以前見過蘇達一人面對群鴉,把他們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從來都沒有一隻血鴉能夠近他身。也見過滿地血鴉屍體,和空中飄下來的黑色羽毛。
  可沒有一次能夠像現在這般震驚。
  原來不是血鴉太弱,而是他的主人太強了。
  蘇達算計了時間,那波逃走的人估計離保護罩的地方還有段距離,等他們過來救助時,剩下那幾個掙扎的人類也沒救了。
  雖然偶爾會從裡面傳來絕望的喊叫聲:「我為什麼要來這種鬼地方!讓我回去!」
  但也有死死維護著隊友的身影,他的聲音不大,足以蘇達聽清:「堅持住,等我開個路你就死命的逃跑!」
  而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死了一群血鴉,還有一群。離這裡不遠的一處巢穴,是最大的一處血鴉巢,裡面的血鴉數不勝數,而且有鮮血的血鴉繁衍極快。
  這也是蘇達沒和它們死磕的原因。
  彷彿是注意到蘇達的視線,那個讓隊友堅持住的男人,穿著不知道是紅色的,還是被染紅的服裝,直直地看過來,叫道:「你們是外來的人!?快回去!幫我們聯繫一下巡邏部部長!我是巡邏七團團長!」
  蓋包俊聽到熟悉的職業,忽然想到一個可能:「大當家,我的好友張霄可能也被派遣在這裡行動,他是巡邏八團團長,大型任務和七團總會有交接!」
  蘇達隨手弄死飛過來的血鴉,感應了一下,沒發現活著的人有張霄。
  他沒有把這個消息告訴蓋包俊,而是說了句:「你們在這裡等我,輕易不要混進來。湯霖和蓋包俊,你們保護好寶兒!」說完他向血鴉處跳進去。
  七團團長看到誤入的人居然也進來了,又氣又擔心,扛著血鴉猛烈攻擊的同時叫道:「我讓你出去叫救兵!不是讓你進來送死啊!」


第73章
  原本只有黑色和紅色的戰場, 忽然冒出一襲白衣, 十分引人注目。
  七團團長再氣這個人莽撞也不得不提醒道:「這些怪鳥慣會啄人, 不要讓他啄到眼睛, 來一隻劈一隻!實在不行你躲我身後!」
  蘇達向聲音來源看去, 那人和他的幾個隊友背靠著背, 中間蹲著幾個受傷極重的人,甚至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若是再不救急,便會失血過多而死。
  而無論是七團團長還是他的戰友都不好過,臉上、手上、身上, 都有大大小小的傷口。
  這些人, 能堅持到現在,已屬不易。
  看清戰況之後, 蘇達直接抽出妖刀向前一劈, 一片血鴉死亡落地。
  七團團長不由分神看過去,彷彿看到了一道希望, 「大兄弟!看你實力不錯,你是專門來救我們的嗎?」
  蘇達搖頭, 一邊殺血鴉一邊道:「我只是路過此地, 恰巧遇到。」
  「那大兄弟你可真是善良。」七團團長歎了一口氣, 使著手中的激光劍把想撲過來的血鴉削成兩半, 「不過這裡可不是兒戲,等殺出一條路,我們就衝出去!」
  蘇達看了一眼他們中間的傷患, 還有頭上無窮無盡的血鴉,覺得這個想法雖然看似不錯,卻是一條死路。
  許是血鴉太密集了,妖刀劈上去不僅能讓一片鴉屍體落地,連帶著周圍三尺都會受到影響,七團團長誤以為他用的是高級機械刀。
  蘇達終於劈開了一道路向那團人走去,道:「這樣殺也不知道殺到什麼時候,即便有機會逃出去,你們護在中間的人也帶不出去。」
  七團團長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當時就愣了一下。
  幾人距離隔得近,在中間養傷的人也聽到了雙方談話,一個右臂和右腿都被啄廢的青年猙獰著臉下決心:「團長!你帶著剩下的兄弟走吧,不用管我!反正爛命一條,今天死在這裡也算值!」
  他話音剛落,剩下受傷的人也通通道:「團長,你們逃吧,不用管我們。」
  斷斷續續的聲音,混合著血鴉無情的尖叫,聽得其他隊友鼻酸眼熱。
  「別逼叨叨!」七團團長擦了擦鼻子,雙手握住激光劍,把前面七七八八的血鴉通通斬下去:「我是團長!你們就得聽我的!要死一起死!活著就一起活!」
  不等蘇達開口,他又道:「這位大兄弟,等會殺出一道路,你就逃吧,如果逃出去了麻煩你幫我們叫一下救兵。即便只是收到屍體也好。」
  蘇達並沒有回答,而是觀察周圍的血鴉,東劈一刀,西來一刀,也不知道有何目的。
  七團團長只聽見他道:「我找到它們的頭兒了,你們等我一會兒,把它殺了之後這些東西就會飛回自己的巢裡。」
  「什麼?」七團團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且料蘇達根本沒理他,直接使用踏雲步法跳上一顆樹枝上。樹枝非常的脆弱,別說成人了,就連兒童的體重都未必撐得住。
  可那好心的白衣男子卻是站在上面,不搖不晃,彷彿能夠憑空飛起。
  站在他身旁的副團長問道:「這人是怎麼進來的?為什麼他身上沒有一點傷?」
  這個時候七團團長才發現蘇達身上一片黑色的羽毛都沒有沾上,周圍的血鴉竟然沒有一隻能夠離他有一米內!
  「我們應該能活著出去!」七團團長激動道,怒吼一聲:「兄弟們!用出你們最後的餘力殺掉這些怪鳥!」
  蘇達站在樹枝上方也聽到了下面的動靜,他見幾人還能撐一會兒,就沒有繼續關注,而是仔細查詢血鴉首領的地方。
  血鴉首領不像其他野生獸一樣出現在最明顯的地域,有著不同的標誌。
  為了能夠保護自己的安全,血鴉首領的外貌和其他血鴉沒有什麼區別,甚至藏在更隱秘的地方,一般不會首衝前鋒。
  更像是軍師一般的人物,在後方指揮。
  若是血鴉首領死去,沒了指揮的其他血鴉就會逃回巢穴裡。再次全體行動只有兩個可能,其一是有人誤入巢穴當中,其二是選出了新的首領,眾鴉出行尋食。
  一片又一片的血鴉落到地面,蘇達終於找到了那只血鴉首領。
  普通人察覺不出它們有什麼區別,蘇達因為能夠分辨能量,便觀察到了那只血鴉比其他人血鴉的能量更濃厚,想到莫裡森曾經花大價錢讓他尋找血鴉首領,他心動了。
  那只血鴉首領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依舊躲在一群烏黑翅膀的背後,等他感到一陣風,周圍的血鴉都被斬成了兩截之後,它只來得及尖叫一聲。
  蘇達捏著它的脖子,不讓它傷到自己。
  剛打開的直播間冒出幾個熟人。
  其中幾個看到烏黑一片嚇了一跳。
  龍君太子:「主播不是做美食的嗎?現在是什麼情況?」
  玄門弟子:「這是低級妖獸血鴉!雖然被分為低級,卻能群攻死一隻中級妖獸!主播你現在還好嗎!?」
  莫裡森魔導師:「主播你找到那只血鴉首領了嗎?」
  「找到了。」一聲低沉溫柔的聲音從直播間裡傳出來,主播蘇達穿著一身君子衣,跳到了一處更高的樹丫。才剛剛停在那幾息,血鴉眾起飛撲而來,顯然是感覺到首領的氣息在他身上。
  血族王子擔心的不得了,這個主播可是他食物來源,拍桌:「殺掉它!首領命留不得!」
  青雲道長:「……就沒有人關注主播居然說話了嗎?我還以為他是啞巴呢。」
  蘇達沒有動手,而是看著莫裡森的彈幕,問道:「莫裡森魔導師,你要活的,還是死的?」
  莫裡森魔導師沒想到這個時候蘇達居然還記得他曾經無意留下的彈幕,心情激動之後忙回復:「活的更好!如果不行,死的也行。」
  剛剛看完這條彈幕,蘇達就直接把還活著的血鴉首領扔進了商城中,直接同意了莫裡森的拍賣。
  許是沒有察覺首領的死亡,但又確實沒了首領的氣息,這群血鴉徘徊在周圍沒有散去。
  七團的人不敢妄動,團長流著冷汗混著鮮血,把他那張原本清秀的臉染得十分猙獰,他抬頭望向依舊站在高處的蘇達,問道:「兄弟,這些怪鳥怎麼回事?你殺掉了它們的首領了嗎?」
  原本在看周圍血鴉飛行動向的蘇達垂眸,儘管剛剛救了一團人他的眼裡仍舊沒有得意,也沒有其他感情。不知道天生如此,還是善於隱藏。
  「你們等一會兒,先不要動手,它們自會散去。」
  蘇達的話剛落,七團的人通通鬆了一口氣,有幾個人已經支撐不住,直接坐了下去。
  有五六分鐘左右,那群血鴉實在尋不到首領便全體向巢穴中飛去。見到黑乎乎的巢穴,七團的人又是噁心又是害怕。
  要不是地上的屍體,和身上的傷痕,他們還以為是做了一場夢。
  蘇達從樹上跳了下來,抱住跑過來的蘇寶兒。
  三人都很聽話,沒有參與在戰場當中來,而是在外圍觀察,等待血鴉散盡的時候才跑過來。
  蘇寶兒的聲音還有些稚嫩,不斷叫著:「叔叔,叔叔。」抓著蘇達的袖子左看右看,發現沒有受傷才開心的蹭了又蹭。
  七團團長擦了擦眼淚,走向蘇達,先是右腿跪了下去,再是左腿跪下去。
  其他人見了,也有模有樣的學著,即便是受傷的人也趴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不願意接受跪禮的蘇達微微蹙起雙眉,準備扶起面前的青年,卻被阻攔。七團團長帶著自己的副團長,說道:「兄弟,這個戰況我是清楚的。要是沒了你,我們根本不可能活下來,這幾條命,換一個跪禮,到底還是我們賺了。」
  蘇達只是瞥了一眼,把蘇寶兒抱起放在蓋包俊的懷裡,道:「那就快起來吧,那幾人你再不幫他們止血,有命也成了沒命。」
  一聽到團友的事情,那青年就顧不上跪禮了,連滾帶爬到傷患面前,從空間裡取出大大小小的藥,招呼著其他人:「快!先幫傷得最重的人止血!」
  蘇達見他們忙活,沒有離開也沒有幫忙。
  湯霖撿了幾隻烏鴉看了看,嫌棄道:「這麼瘦,一看就是營養不良造成的,肯定不好吃。蘇叔,等會我們去打點獵吃點東西吧,寶兒最近飯量大肯定餓了。」
  蘇寶兒紅著臉從蓋包俊懷裡探出頭反駁:「胡說!明明是你最近比牛牛還吃得多!」
  被戳中死穴的湯霖摸了摸鼻子,嘀咕著:「我那不是長身體嘛,再過不久我就成年了,肯定要吃得多啊。」完全忽視了寶兒那句『比牛牛吃得還多』。
  七團的人安置好了傷患,副團長才有機會脫手向蘇達這邊走過來。他個子比團長要高半個頭,皮膚也黝黑,身上的腱子肉和步法一看就是個練家子。
  他向蘇達鞠躬:「多謝恩人幫助,請問你們現在準備往哪裡走?若是出去的話可以和我們一路。」
  蘇達看向這個副團長,這黑皮比那團長要冷靜些,實力也不錯,怕就是缺少號召力才坐在副團長的位置。
  「我和我的人要去前面探一探,倒是有件事想要詢問你們。」蘇達道。
  黑皮副團長打起精神問:「恩人你說,我能告訴你的就不會撒謊。」
  蘇達不在意他說話的那點小技巧,直接問道:「八團的人是否和你們一起行動進入了這個廢區?」


第74章
  「兄弟, 你問副隊還不如問我。」青年團長把藥扔下, 讓其他人照顧傷患, 一邊用藥布纏著手腕上被血鴉啄傷的位置, 一邊走過來, 「這些事情, 我的上司只會告訴團長。」
  黑皮副團挪動腳步讓青年站在他身邊。
  「八團的確和我們一樣進入了廢區,但我們路線不同,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再說,這廢區也沒有任何信號,無法聯繫到人。」說到這裡, 青年喪氣, 「我的好幾個兄弟都受傷或是犧牲了,我要把他們全部帶回去。」
  蘇達聽完看向蓋包俊。
  注意到主人的視線, 蓋包俊道:「既然已經問清了就行了, 他有他的任務,我不能干涉。「
  那青年還以為他們要詢問到底, 聽到這樣的回復不禁撓撓頭。他本意想讓他們留下一起同路的打算,看來是不成了。
  他也不怕自己的打算被蘇達等人知曉, 畢竟自己現在這個情況, 好壞不定。運氣好還能等到救援, 運氣不好又來一波不知名野生獸, 怕是連屍體都剩不下。
  想到這裡許多奇奇怪怪的野生獸會吃人肉,青年厚著臉皮問道:「不知道兄弟你們要去什麼地方?我們這裡有地圖,你看你們需要嗎?」要打好關係, 當然要捨得孩子!
  青年打開通訊器,點開自己早已經下載好的地圖。
  投影在眾人面前的地圖十分清晰,因為沒有網絡所以不少人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位置在什麼地方。況且這地圖因為是高空拍攝,只存在於地面壞境和路線,這裡面有什麼危險根本不知曉,還需要檢測一番才知曉。
  這也是七團和八團的任務,來探險的不僅他們巡邏隊,在一眾精英隊面前巡邏隊又是最低級的。也因此其他隊的去向、身份,他們根本不知曉。
  等地圖不斷放大到一定位置的時候,青年指著一個黑乎乎的小點說道:「這是進入廢區深處的入口,你們也是在那裡簽的合同。」他看向蘇達,移動著手指。
  「從這裡過來,轉過彎。」青年指著一個一處林子較為茂盛的地方道,「這個地點就是我們現在的位置,如今已經確定這個位置存在很大的危險,如果沒有受到這麼大的創傷我們還可能會前進探查,可惜……」
  青年在可惜什麼在場的人都明白,他的隊友們紅著眼睛偷偷抹淚,很多交好的朋友在自己面前死去,任誰都不會無動於衷。
  安撫好隊友之後,青年走向蘇達團坐在他身邊:「兄弟,這張地圖我傳到你的通訊器裡面,你們真要進去的話注意安全,作為我們七團的救命恩人,我們還想報答你呢。」
  蘇達用自己的通訊器和他的碰了一下,就接收了這份地圖。
  有了地圖的確要方便多了,不需要再用大腦死記硬背。
  到時候他有時間了會在這張地圖上標注那些野生獸的巢穴位置,無論是自己用還是讓湯霖他們用都十分方便。
  不過這張地圖好像少了一個地方,蘇達看了看,廢區外圍是最清晰的,到了深處的時候,避免遭受到飛禽的攻擊,離地面的位置是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
  先是森林,再是冰川,後是平原,唯獨缺少了小毛的生存的地方岩石地。
  想到岩石地的壞境,也是蘇達自己情況最不好最弱的時候,地面上只有炎地鳥,頭上飛著各種不知名的飛禽,它們速度極快,身軀龐大,僅僅幾隻就能掩蓋太陽。
  也難怪這些人採集不到那裡的地圖,原來是這麼回事。
  見青年好像並不知道這地圖是不完整的,蘇達收起通訊器道:「我們會在這裡留片刻,你們是留下來等待救援還是出去?」
  青年苦笑一聲,望著滿地的屍體,道:「這些都是我的隊友,他們犧牲了,我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裡,但活著的只有三分之一的人數,其中又有一半的人重傷。」說到這裡他低著頭,聲音沙啞:「我要把他們帶回去,已經有一波人跑出去了,我相信他們會帶來救援的。」
  蘇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站起來,「行,我們在附近找點吃的,清除一下有危險的野生獸,你們要堅持等到救援。」
  說完,他就帶著湯霖等人離開,他們去的地方不遠,若是七團有危險必然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力。
  除了要獵一些野生獸吃食之外還要清除周圍有危險的野生獸,避免他們離開後七團再次受到致命攻擊。畢竟沒了他們,七團的人不一定能夠活下來。
  黑皮副團見所有的隊友都包紮好了傷口,帶著營養劑走到青年團長身邊,奇怪問道:「那幾個人呢?還想留他們下來吃點營養劑,雖然不貴,但在這地方這東西可是很珍惜的。」
  廢區深處的野生獸含有大量有害物質,少量吃食只會造成一些副作用,縮短壽命,若是多食的話直接暴斃的可能都有。除非沒有營養劑,誰都不願意去碰這些野生獸。
  青年團長含著營養劑喝著,道:「他們在附近,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應該不會缺少食物。我們在這裡等到救援後,再看看情況,也省了點麻煩給他們。」
  現在是什麼情況青年團長最清楚,比起去給那群人添亂還不如安安分分在這坐著。
  見團長如此說,黑皮副團也不再多說話了,坐在旁邊喝了兩口營養劑之後就開始幫忙收拾隊友的屍體。大多數的屍身都是不全,一看就知道是被怪鳥食去,白骨都被鮮血染紅。
  明明只是喝了兩口營養劑的空腹竟忍不住想吐。
  這些隊友的死,換來他們生的希望,無論如何都不能把他們留在這個鬼地方。
  蘇達那邊早早就清理了野生獸,湯霖甩著手臂道:「這附近的野生獸好像都不怎麼強大,是因為被清理過的原因,還是離廢區邊緣太近了?」
  說著,他擼起袖子,把大樹下的枝幹全部撿起來放在火堆旁邊。
  蓋包俊擦了擦汗水,放了幾根柴火進去,笑道:「湯少爺變強了,自然覺得這些野生獸弱了,寶兒小少爺怎麼了?」
  只見蘇寶兒趴在牛牛身上撐著小下巴,一雙大大的杏眼看過來:「牛牛又想離開,這次還不帶著小毛。」
  「這是怎麼回事?」蓋包俊好奇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靠近牛牛疑惑道:「牛牛平時不是最聽寶兒小少爺的話嗎?怎麼就想離開呢?」
  說起這事寶兒氣得腮幫子一鼓,「花花告訴我,牛牛的春期到了,要離開好幾個月才行!誰是春期啊?比小毛還重要嗎?」
  湯霖『噗嗤』一聲笑,發現寶兒移過來的視線立即埋頭幹事,他可不想教壞了蘇叔的寶兒,這件事就讓蘇叔自個頭疼去吧。
  蓋包俊也是一陣尷尬,雖說他已經四十多歲了,卻也沒有教育孩子的經驗,不知道這種狀況該是糊弄過去還是坦白說。糾結了半晌,他也把問題扔給了蘇達。
  蘇寶兒只以為湯哥哥和蓋叔不知道『春期』是誰,只好問向來懂得最多的叔叔:「叔叔,春期是誰?為什麼牛牛要因為它離開我和小毛?」
  蘇達愣了一下,才道:「春期是每個野生獸都會經歷的一段經歷,牛牛的春期一過就有小牛牛出生。」
  「原來是這樣。」蘇寶兒也不知道到底明白不明白,終於放開了可憐巴巴在那等著的牛牛,他一鬆開,這頭剛成年的牛就回頭舔了舔它的小主人,往廢區的更深處跑去。
  它要回到自己的家鄉,去見自己的母親和兄弟姐妹,順便撩個妹子。
  牛牛的速度非常快,許是體質的原因體型不算大,但是力氣大起來很難找到對手。所以蘇達很是放心它獨自回家,畢竟它是一頭獸,要自己成長才能夠更強大,一直壓迫著它,那就不是獸而是家裡養的寵物了。
  許是明白牛牛要離開很久,蘇寶兒難過了一段時間。倒是小毛喪了一會兒,又雞飛狗跳了起來,到處抓一些奇怪的野生獸,有時候還帶著花花到處興風作浪,霸道得很。
  不過,好在寶兒還有著小孩心性,有著好吃的好玩的,心情也好了起來。連帶著小毛,也知道不輕易去惹一些難糾纏的野生獸,就練練爪子,在吃飯前舞著無毛翅膀帶著滿地滿樹爬的花花一起回來。
  等他們吃完了晚餐,便發現前方有一隊的人聯繫上了七團。
  青年團長握著首領的手不斷感謝,這群人也手腳不停的幫他們抬起屍體、傷患。
  「非常感謝!非常感謝你們來營救!對了,還有幾個人,就是他們救了我們,應該也在附近。」青年團長擔心他們離開了,恩人回來找不到他們,想去打個招呼再離開。
  穿著白衣制服的男人收起被握住的手道:「你們先去休息一會兒吧,這件事交給我的人去辦。」
  過了半個小時,十幾個人提著不少能量獸回來報道:「上尉大人,我們只在附近找到這些死去的能量獸,還有火堆的痕跡,並沒有發現其他生命體。」
  上尉掃了一眼他們手中提著的屍體,這些能量獸要是活著光是一頭都能讓一個壯漢吃盡苦頭,而對方卻能做到在離開前輕輕鬆鬆解決一群?不過想到也是那人救了整個七團又覺得不無可能。


第75章
  他們目前的位置在地圖顯示上是一片森林, 密集得不知道裡面到底有多少條路線。
  蘇達專門往他們以前沒有去過的地方走去, 不僅僅是鍛煉湯霖他們, 更多的是方便記錄這些野生獸的巢穴位置。所以, 在這段時間裡, 他都是把直播間開著的。
  畢竟廢區還沒有被這個世界的人開發出來, 除了給它們取外號之外,這些人都不知道這些能量獸叫什麼、有什麼厲害之處,致命點在哪。
  先是血鴉,是唯一一個在接近廢區邊緣值得警惕的能量獸,善夜行群體出動捕食, 致命處是殺掉血鴉首領。血鴉首領大部分時候都是藏在隱秘地方, 被一群普通血鴉守護,身上含有的能量要比普通血鴉的要大。
  把那個位置用其他顏色圈住, 備註上名字之後, 點開一看就是這些詳細信息。
  想了想,蘇達把血鴉的圖片放置進去。
  除了血鴉之外, 周圍的野生獸都沒有什麼危機,零零散散的, 不需要記上去。
  正是因為如此, 蘇達才會往這些地方跑, 專挑能量獸的老窩裡跳, 可惜沒有一個比血鴉厲害。
  羊腸小道,偶爾會遇上小溪,這時候他們會停留下來接水燒開, 再裝置在瓶瓶罐罐裡。除了吃的要自己獵,就連喝的也需要自己找。
  為了不讓缺水等情況出現,他們幾乎都往有水源的附近行動。即便要離開水源,都會先準備大量的水保存。
  今天他們照舊行動,蓋包俊在燒火,湯霖來來回回的接水,就連蘇寶兒也馬不停蹄的撿柴火。
  蘇達望著天色,忽然道:「再過三四個小時會下暴雨。」
  現在明明是晴空朗照,他們三卻一個都沒有懷疑蘇達的判斷,湯霖忙把燒開的水灌進掛在身上的瓶瓶罐罐裡。
  一開始這些瓶瓶罐罐很是影響他的打獵操作,可隨著不斷練習越是熟練,他已經能控制在打獵的同時讓這些瓶瓶罐罐不發出聲音。
  這樣就不會影響到他藏在暗處的優勢了。
  火堆一滅,他們就開始尋找能夠遮風擋雨的山洞。
  蘇寶兒邁著小跑,臉蛋紅彤彤的,邊跑邊問:「叔叔,你以前說下雨前會出現颳風,遠處還能看見黑雲。可這次什麼症狀都沒有,為什麼還會下雨?」
  湯霖和蓋包俊雖然走在前面,卻都把耳朵豎起來聽著。
  蘇達沉默了半晌,總結詞彙後,道:「下暴雨前還有個預兆是,天氣乾燥,周圍靜寂到沒有動物聲響。平常你們都會在樹上看見一些小動物、在小溪裡看見水生物,而今天你們沒發現異常嗎?」
  說到這裡,湯霖道:「我還以為這條小溪沒有蛙和魚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嗎?」
  蓋包俊摸著下巴,「這麼說還真的是,明明還沒到炎季,我卻冒了一背的熱汗,總覺得呼吸都乾燥。」
  蘇寶兒抱著自己獵來的小動物,興奮說起自己所見:「今天這隻小兔子可傻了,屁股露在洞口外面被我捉住了。不過以往遇見的幾率要大多了,我還以為被我抓完了呢。」
  聽他們說完,蘇達無奈笑了笑,這廢區的能量獸大多數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除了他們捕食之外,還有其他能量獸會互相殘殺,或許是為了吃,也可能只是為了玩樂。
  這足以說明,廢區裡面看似弱小的能量獸,沒一個是那麼好對付的。他們能夠簡簡單單對付有兩個原因,其一是他們在廢區生存了至少幾年以上,對這些野生獸的習性和致命處比其他人更清楚一些;其二是蘇達在旁邊幫襯,不然以他們這種奔老巢的打法,多多少少會受到重創。
  至於快要下暴雨了這番話,的確沒有錯,不過還有一點蘇達沒有說。因為能看見能量、靈氣,包括自然萬物,在他眼裡這些都是隱隱可窺。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說的天氣情報從來沒有錯過一次。
  湯霖指著遠處山洞道:「蘇叔,你看,那裡可以躲雨,而且周圍有遮擋物,很方便!」
  見蘇達點頭,幾人都往那邊跑去,剛到洞裡才發現裡面好像有主人了。
  盤在洞裡的是一條巨大的蛇,到底有多長不得而知,但它身子至少有成年人大腿這麼粗。湯霖臉色一下子就白了,退了一步。
  他見過更大的野生獸,也見過更難纏的野生獸,可是蛇這種生物真是見一次心驚膽戰一次。
  蘇寶兒才把小兔子綁好,扔在旁邊,根本不管它是否面臨天敵瑟瑟發抖。拍了一下害怕的湯霖,挺著胸道:「湯哥哥別怕,這蛇又沒有花紋,一看就不厲害。」
  說完,那條巨大的蟒蛇吐出蛇信子,一雙金黃色的神色透著飢餓。這是一條剛剛冬眠完畢的蟒蛇,正準備出去尋食,就遇上了送上門的外賣。
  湯霖面色更難看了,壓低聲音對蘇達道:「蘇叔,這條蛇是什麼來頭?明明我對黑蛇沒有那麼害怕,可這條蛇我卻感到了比那些毒蛇還要更強的壓迫。」
  蘇達這一路一直開著直播間,觀看人數也多,現在彈幕幾乎都是一飄而過。好在他習慣了,一直盯著關鍵信息,才從裡面找到了『墨蟒』兩個字。
  發這個彈幕的是一個名叫『無極宮主』的粉絲,看對方平常交易的東西,應該也屬於修真界的。
  「都不要動。」蘇達話音落下,很輕,卻像定身術一樣落在三人身上。
  在他說這話前,無極宮主的彈幕在直播間停留了好幾秒:「天地玄黃,它是地級墨蟒,該說你們運氣好還是不好呢。這蟒什麼肉都吃,百毒不侵,自身無毒,卻因為常年吃毒肉,液體和牙齒會殘留各種毒液。而我說你們運氣好卻是因為這條墨蟒未成年,所以體型不大,還吞不了你們四人。」
  玄門弟子嚥了嚥口水:「這個我聽說過,墨蟒在玄門門派妖獸排名第八,但至今已經絕跡幾百年了,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沒想到是這個模樣。」
  無極宮主冷笑一聲:「墨蟒絕跡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週身靈氣不適合它修煉。恰好本座這地貌和靈氣很受它們歡迎,偶爾會看見一兩條出來尋食,未成年還好,成年的墨蟒一次性可食幾十上百個人類。」
  直播間的人都吸了一口氣。
  玄門弟子好奇問道:「聽說它很厲害,可是到底厲害在哪裡?一般妖獸都會吃人類,不可能因為它吃得多就把排名這麼高吧?」
  無極宮主:「當然不是,因為墨蟒喜食毒肉,又百毒不侵,身上的液體都有毒。人類碰上了屍骨無存,修真者碰上了皮開肉爛,若是浸入體內和血液融合,便會化成毒人,再無思想。」
  玄門弟子一驚:「那不是連殺它碰到了血液都會遭殃?這樣了還怎麼打!主播快逃吧!我可不想你死在那裡!」
  無極宮主笑了一聲,便再沒說話。
  「蘇叔,怎麼辦?我感覺它要動了。」湯霖頭一次遇上這麼強的能量獸,滿頭都是汗水,一滴一滴的留下來掉在地面。還好這條蟒蛇沒有關注到他,而是一直盯著蘇達。
  不過這樣就更不好了!湯霖寧願自己死,都不願意蘇達受到傷害,無論是救命之恩,還是這麼多年相處下來的感情,都不能讓這個人出事!
  湯霖挪動了腳步想擋在蘇達的面前,且料那條蟒蛇好像聽到動靜一般,巨大的舌頭忽地一下移動,對視著湯霖。
  它龐大的身軀開始移動,相比較身子,它的脖子微細,明明是慢得不能再慢的動作,卻把在場所有人鎮住。
  觀看直播的玄門弟子忍不住跳腳:「該死!這玩意有了殺意!不知道有沒有它的致命點!」
  不僅他擔心,血族王子也皺起了眉頭,他一直都認為蘇達很強,可是若是蘇達死了那他的人生就會失去最美味的鮮血。作為一個血族,失去了鮮血,還不如躺在棺材板裡沉睡一輩子。
  儘管他們血族壽命無窮無盡。
  龍君太子生存在天界,倒是對天界之外的妖獸不熟悉,道:「一條沒有化龍的蛇有什麼好可怕的?打折就行了啊。」
  引得無極宮主哈哈大笑:「道友說得不錯,一條未化龍的蛇,打折就行。不過道友可有辦法能在把它打折之後,避免讓凡身肉體被毒液燒灼?」
  這個問題龍君太子根本沒有想過,他是仙體,身上又有仙器護體,自然不怕墨蟒的毒液。可是直播裡面的人都是凡體,沾染上這東西,九死一生。
  沉默了很久,龍君太子最終歎了一口氣,看來他以後不能再吃美味的食物了。
  系統:西山小妖進入直播間。
  西山小妖:「龍君太子是青龍,可認識巫丞?聽聞他有本書,記載了所有妖獸的特徵和致命,要是得了這本書,這條墨蟒也算可以解決了。」
  「巫丞?」龍君太子一驚,那不是他的師叔嗎?可是現在師叔被封印在鎖龍牢,為了美食換來一頓打值得嗎?
  正在猶豫的龍君太子就收到了西山小妖的密信。
  西山小妖:「望龍君太子救他一次,我願用巫丞的龍丹來換。」
  龍君太子驚得站起身來,龍威『轟隆』一聲震碎滿屋桌椅花瓶,他師叔沒了龍丹一事,在天界也就只有幾個人知曉,就連他也是因為師父是巫丞的師兄才得知的。
  這個小妖應該是絕對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情!


第76章
  湯霖還沒來得及有動作就被蘇達推開, 低喝一聲:「全部出去!跑得越遠越好, 等會我自會來尋你們!」
  結果, 話音剛落, 似是受到挑釁的墨蟒身, 軀扭動向他們攻去。
  未出鞘的妖刀橫在墨蟒的張大的口中, 它毒牙一咬,除了蘇達這邊受到牽動之外,妖刀絲毫未損。
  見到這樣的結果,蘇達就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這把能鎮住妖刀的刀鞘,又怎麼可能是凡物。
  畢竟這把妖刀被系統標注為:曾經封印過許許多多的大妖。
  「走!」蘇達道, 這條墨蟒的速度極快, 恰巧剛剛冬眠結束,馬上又要下暴雨, 如果一起逃跑對他們很不利。還不如實實在在的打一場, 不過在打之前他要確保這三人的安全,不然一切都是徒勞的。
  蓋包俊拉住湯霖, 道:「湯少爺,我們走, 現在我們在這裡只會是大當家的包袱。」
  這個道理湯霖何曾不知,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 感情又是另一回事。
  蘇寶兒提著快要奔潰的兔子耳朵, 臉蛋微白,問:「蓋叔,叔叔這麼厲害, 會沒事的吧?」
  「會沒事的寶兒少爺,你要相信大當家。」說完蓋包俊單手抱起蘇寶兒,強行把湯霖帶走。
  這一路上,蘇寶兒揪著蓋包俊的衣領道:「蓋叔,不要跑得太遠了,不然叔叔就看不見了。」
  湯霖死死抿著唇,也不願意再挪動腳步。見這個情況,蓋包俊終於歎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上面的山坡,說道:「寶兒少爺,湯少爺,這裡還是很危險,你看那條巨蟒,身子那麼長,若是被它餘力掃到我們也會受到重傷。」
  「那怎麼辦?」蘇寶兒糾結著眉頭,惹得人心疼極了。他從小就是看著叔叔和各種奇怪的野生獸打架過來的,很多時候他都是在旁邊圍觀,或是清理弱小的野生獸。
  這是第一次遇到連叔叔自己都心悸的野生獸,湯哥哥是因為害怕蛇才會放大感受到的壓迫,那麼叔叔是在害怕什麼?
  蘇寶兒這次是真真切切感受到叔叔似乎在顧忌這條巨蟒身上的其他東西,以至於沒抽出妖刀。
  蓋包俊找到上山坡的路,忙說道:「這裡有個山坡,我們爬上去就能看見大當家的位置,還不會被巨蟒注意到,你們看怎麼樣?」
  湯霖道:「好!」
  說罷,三人就往上山坡的路爬去。
  等他們爬上去之後才發現,蘇達和那條巨蟒居然都從洞裡出來了。因空間擴大了,巨蟒的優勢也更大,光是一尾巴甩出去都能驚起樹倒石裂,這要是甩在人身上,骨頭都要斷成粉碎。
  三人看得緊張兮兮,湯霖發現情況不對,「蘇叔為什麼不用刀?」
  蓋包俊也很疑惑:「打蛇要打七寸,蟒應該也是一樣的,大當家的刀法向來是快狠準三個點,為什麼偏偏這次遲遲不讓刀出鞘?」
  蘇寶兒咬著下唇,根本不知道他身邊的兔子咕嚕咕嚕滾下了山坡,「叔叔在顧忌,這條蛇身上應該有不好的東西。」
  湯霖側過頭看了一眼蘇寶兒,心下微喪氣,果然還是他們叔侄倆更互相瞭解一些。不過下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蘇達的身上。
  此刻的蘇達說不上狼狽,但也不好過,這條巨蟒皮粗又不能直接斬,刀鞘打在它身上還要控制力道,沒打傷還倒把它激怒,實在是怎麼做都不討好。
  一時之間,他連連躲避蛇頭和蛇尾的攻擊,周圍的樹和石頭在不知不覺之間被掃成一片平地。
  直播間的彈幕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多,除了一些微薄的建議,大多數都是被主播的武力值驚動感到不可思議。
  「主播快躲!這條巨蟒的尾巴甩在身上可不好受!」
  「天啊!出了什麼事了?為什麼主播不逃走?」
  「主播那邊的天氣馬上要下暴雨了,真是時運不濟!」
  「身處逆境,才能脫穎而出!主播拿出你的實力!」
  「你是不是傻!你是不是傻!這是一條有毒的巨蟒!光一滴唾沫都能讓你灰飛煙滅!」
  龍君太子也注意到了蘇達那邊情況不好,他有力氣和耐性拖延,可是天氣狀況卻不給他機會。
  想到師叔的龍丹,聽師父說過,師叔的龍丹是被人強行掏出,儘管師叔後來吞了一條青龍的龍丹,也永遠達不到以前的實力。
  龍君太子疑惑問小妖:「你怎麼會有他的龍丹?當初是你們族人下的手?」
  西山小妖的密信很快就回過來:「你和巫丞有關係?既然如此,你問他更好,這件事我這個小妖也不是很清楚。」
  「好!」
  龍君太子答應之後,道了句:「等我問清楚之後再找你要!若是欺騙我!即便是破時空我也不會放過你!」
  回完,他化成原型向鎖龍牢飛去。
  鎖龍牢的位置十分乾燥,這對龍族來說很難熬,加上四周陰森森的,沒有半點生氣。
  龍君太子向門口走去,那裡站著兩個守衛,看見來人立即道:「太子殿下,有什麼事?」
  「開門,我要去見我師叔!」龍君太子道。
  守衛互相看了一眼,也沒阻攔,畢竟鎖龍牢的封印除了龍王就只有太子的師父能解開了。而且他們也沒有資格阻撓一對師叔侄見面,要是龍王或是那位大人知道了,他們這些守衛可是第一個遭殃。
  越是走進鎖龍牢越是黑暗,偶爾會看見幾點螢光,可是更顯詭異,直到聽到水滴聲,龍君太子才發現自己走到了盡頭。
  他側頭看去,果然有封印。
  隱形的封印對於他來說很好破解,才剛剛解開他就看見牢裡的事物緩緩出現。
  有許多鐵鏈圍在外圍,這些鐵鏈上全被下了封印,沒有上千也有幾百,看來師父這是誠心想封印住師叔。也不知道師叔到底犯了什麼事,才會讓師父始終閉口不談。
  聽到鐵鏈的響動聲,龍君太子心中一震,向中央的人看去。
  那人半裸著上身,只穿著一根白色的長褲,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他的皮膚泛著淡青色,此刻看著不像是一條受人信仰的青龍,而是水鬼。
  也許是察覺到外面有人,巫丞緩緩抬起頭來,他烏黑的長髮貼在身後,一雙狹長的眼睛像是一道閃電劈在來人的身上。
  龍君太子嚇得退了一步,「師叔?」
  巫丞輕笑一聲,可在這樣的壞境竟顯出幾絲冷意來,他道:「原來是你啊,小師侄,你來找我何事。」
  明明是封閉的空間,卻有股冷風刮在身上,龍君太子忽略這些不對勁,問道:「我找師叔是想問問你龍丹的事情,到底是誰拿走了你的龍丹?現在你又為什麼被封印在這裡?」
  巫丞看著龍君太子的神色越來越冷,「這些事,你不該知曉,回去吧。」
  「師叔!」龍君太子深呼吸一口氣,心道師叔曾經也是一個被誇讚的天賦奇才,這樣讓他隕落下去太可惜了。決定後,他直言道:「我知道師叔的龍丹在哪裡!但師叔你要回答我的問題!」
  巫丞猛地一動,激起鐵鏈上的封印,一道下去讓他全身如同抽筋扒皮一樣疼痛,可他顧不上這些,面色扭曲,聲音狠厲道:「是他!他回來了嗎!」
  龍君太子被這麼一驚,更是不敢靠近,遲疑道:「師叔?師叔你怎麼了?」
  巫丞喘著氣,在靜寂的空間格外明顯,他身上忽然出現的青色龍鱗又滿滿淡化,過了半晌才聽到他道:「師侄,你先告訴我,拿著我的龍丹的人是誰?他在哪裡?」
  原來是因為還在記恨被掏出龍丹的事情,龍君太子如此認為,道:「是一個小妖怪,他的祖宗應該有龍的血脈,不過現在已經很淡薄了。」
  「不是……不是他……」
  龍君太子沒聽清巫丞的細語,疑惑:「師叔你在說什麼?」
  「對方有什麼要求?」巫丞彷彿是真的很關心自己龍丹的事情。
  龍君太子覺得這才正常,鬆了一口氣:「他要你的妖獸記載書裡面關於凡身肉體怎麼對付墨蟒的那一篇。」
  巫丞沉默片刻,道:「那本書我燒了,不過裡面的記載的資料我卻是記得。關於人類對付墨蟒的方法是找一個先天或是後天形成的容器,封印了便是。」似乎想到了什麼,他的神色柔和了一下,瞬間消失,未被在場唯一的人察覺到。
  「能夠封印這種大妖獸的容器?能行嗎那把破刀。」龍君太子嘀咕完,又問道:「對了師叔,你為什麼會被師父封印起來?」
  關於師叔被封印之事,龍君太子是最不解的。師叔除了愛往下界跑之外好像沒什麼其他毛病,可這次他匆匆忙忙從下界回來就被封印在了這裡,導致封印他的師父也是臉色不好看。
  巫丞一隻腳踩在石床上面,綁著鐵鏈的手搭在膝蓋上,冷笑一聲:「這件事你去問我師兄更好。」
  「可是師父不願意說。」龍君太子緊皺眉頭。
  巫丞出主意道:「你把我的龍丹交給師兄,他自會告訴你。」
  龍君太子驚訝、懷疑,直到他聽巫丞道:「順便告訴師兄,我知錯了。」
  熱鬧的直播間湧進不少修煉之人,他們或多或少都在討論如果是自己該如何應付這條墨蟒,可是到了最後沒有一個人能夠百分百保證自己不會因為沾上墨蟒血液而死亡。
  龍君太子的彈幕就在這個時候出現:「找到辦法了!」


第77章
  龍君太子拿著一本記載封印妖獸的殘頁, 在彈幕間道:「以器為主, 封靈……封氣……初試築基妖獸以下, 避免被妖氣反噬, 重傷不愈。」
  別人看得恍恍惚惚, 一個陌生的觀眾跳出來道。
  封印師:「你這哪找的殘頁?東扯西扯, 簡直一派胡言!這條墨蟒起碼有金丹修為以上,除非是九轉封印師親自出手,不然主播難逃此劫!」
  好不容易在藏書閣找到的殘頁被這樣羞辱,龍君太子氣得臉色漲紅,嘲諷道:「這不試又怎麼知道不成?難不成躺著等那條畜生食去?」
  玄門弟子皺著眉頭贊同:「龍君說得不無道理, 只是以前從來沒見過主播練過封印術, 加上龍君所說的封印術有所缺失的地方,技巧高深莫測, 新手寸步難行啊。」
  封印師道:「這殘頁中間缺失很多重點, 如果莽撞用之,別說封印妖獸了, 走火入魔都算低的。基礎封印術講究觀氣,收氣, 運氣, 這是封印師的天賦所在, 若是沒有, 不可能使用任何封印之術!」
  這些彈幕都被一直在關注的蘇達看見了,他深思封印師的話,不知道自己能看見萬物之氣和靈氣算不算得上觀氣一說。
  他先試了試盯著墨蟒, 這才發現它身上的靈氣像是一團黑霧,只有額頭中心的位置隱隱透著血紅色。一邊看著也不忘記躲散攻擊,問道:「如何收氣和運氣?」
  玄門弟子:「主播這話我可以理解為你能看見氣嗎?那實在太好了!我家主播有救了!」
  系統:莫裡森魔導師向蘇氏小飯館打賞了十瓶恢復劑。
  系統:玄門弟子向蘇氏小飯館打賞了二十瓶靈水。
  系統:血族王子向蘇氏小飯館打賞了一百顆紅寶石。
  ……
  ……
  魔人以為蘇達完蛋了,沒想到中途卻又出現了轉機,看著一排又一排的打賞,可見這位主播多受歡迎。想到主播手上的好東西,他也起了雪中送炭的心思,把一些從敵人那裡搶到的東西打賞出去。
  封印師對於收氣和運氣的做法早已經熟練於心,再加上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封印師的天賦,自然而然就以彈幕的形式發了出去。
  蘇達目不轉睛盯著那一排字,道:「多謝,以後若是有需求,我定會全力以赴。」
  封印師不覺得蘇達能夠成功,說出見解:「三花聚頂說起容易,但要天時地利,多則一輩子都做不到,少則幾年才能完成,更何況這條墨蟒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為,基礎封印術對他根本沒有用。」
  龍君太子嗤笑一聲:「都說了用我的方法,這條墨蟒哪是你說的金丹期,明顯是一條天生元嬰期的妖獸。你即便用再好的封印術都對他無用,只能使用仙家封印術,不然別無他法。」
  這是所有人都所料未及的,金丹期搏一搏還能行,可是元嬰期,身上又懷有劇毒,哪敢在它身上捅刀子。
  玄門弟子想起了玄門妖獸排名榜的重點,驚道:「我說怪不得為什麼排名第八的墨蟒有這樣的一句話:看見就跑!不能試圖攻擊!看來這墨蟒連修真之人都不敢對付。」
  而這之後的彈幕蘇達都沒有看了,他把意識全部放在自身的靈氣上面,試圖控制它們,形成『三花聚頂』形態,在彈幕還討論得火熱朝天的時候,他身週三尺的氣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封印師瞳孔睜大,不可置信:「這是三花聚頂成功了!?怎麼可能!」
  觀看許久的無極宮主再次出現:「主播既能觀氣,又常與妖氣打交道,這麼快能練就,天賦可屬極品。」
  即便三花聚頂,蘇達也沒有時間再去觀看直播間的彈幕,因為墨蟒已經完全憤怒往他這邊攻擊,速度快如閃電,每一個動作都能帶起一陣割肉的風刃。
  他想著收氣,試圖把墨蟒身上的氣收來。可能是對方身上的氣過於濃重,始終沒有一絲動靜。
  多次不成,蘇達直接用龍君太子的方法,準備拿一容器收復。他身上能與這條墨蟒對抗的,妖刀是其中一把,他立即掏出早已經血色纏繞的妖刀,似乎是受到影響,這條墨蟒更是開始無差別攻擊。
  封靈、封氣,說起來簡單,墨蟒身上那麼多氣,該怎麼封,如何封得住?蘇達直直盯著墨蟒的身軀,直到尾巴快要甩在身上才跳開去。這樣驚人的場面把山坡上面的三人嚇了一跳,可誰都不敢說話,深呼吸一口氣,死死咬著牙盯著一人一蟒的動作。
  湯霖攥緊拳頭,他想,如果真的不能逃走,一起死在這裡又如何,反正他的命是蘇叔給的。
  也在這時,場面發生了些變化,蘇達把封靈的步驟放在墨蟒的額頭紅心上面,右手握劍,左手持鞘,食指和中指合攏,用刀氣擊中墨蟒的紅心。
  就這一下,墨蟒像是受到了重傷一般,巨大的頭顱向後仰去。
  龍君太子疑惑:「怎麼回事?主播明明還沒攻擊和封印,為什麼墨蟒會受傷?」
  封印師想起自己曾經在書上記載的傳聞,一驚:「我聽聞我們封印師有種人,能辨氣,許是主播也有這種天賦,才能化氣攻向墨蟒的致命處。」
  可一次攻擊遠遠不夠,那條墨蟒反應過來了又是試圖把蘇達圈住,這次它知道了蘇達能傷害它,所以動作要謹慎得多。
  蘇達也不喪氣,把運氣的方法用在妖刀身上。這把妖刀正適合拿來當封印的容器,作為一把曾經封印過許多大妖的容器它應該能行。
  龍君太子:「對!就是這樣!用一容器封印妖獸!不過,這把破刀能行嗎?」
  西山小妖:「這把刀斬過龍,龍君可以親自去試一試能不能行。曾經拿著這把刀的前輩,用著這把刀封印了成千上萬的妖獸,光是能夠使山崩地裂的大妖就有上百個。」
  龍君太子沒想到這把刀還有這樣的來頭,但龍的尊嚴讓他不能在一個小妖面前丟臉,問道:「你怎麼知道那把刀封印了這麼多大妖?親眼所見?」
  彈幕冷清了許多,可見很多人都在等待西山小妖的答覆。
  許久,西山小妖的彈幕才出現:「我並不是認識那位前輩,但他和我的祖上有所關係,所以事跡才從我族記錄了下來。」
  看到這樣的答覆,龍君太子雖然已信了大半,但沒忍住口舌之爭:「那就是說你沒親眼所見,事實可能並非如此,許是誇大了傳聞。」
  「無理取鬧。」西山小妖不想和龍君太子爭辯,他們妖族有傳承,是不是真的只要通過傳承就能知曉。龍君太子這樣的行為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幼稚了,和他爭吵還不如看看主播這場精彩得不能再精彩的決鬥。
  蘇達的控制能力非常好,所以才能在無數次封印失敗的同時躲開攻擊,就連封印師也忍不住驚歎這是一個天生的封印師。
  儘管直播間的觀眾和粉絲數量在不斷的增長,蘇達依舊面不改色,不停的改進封印術,每一次失敗的過程都找到了理由,每一次施行封印的時候都在進步。
  像是他曾經剛學會做菜的時候,或是難吃,或是勉強能入口,可是這些都不行,要最好的才算是成功。
  妖刀在他手中靈活自如,每次都在控制之內沒有劃到墨蟒的身體,這樣的算計讓直播間所有人的忍不住驚異。世間有許多強者、能人,但能做到三心二意的情況下手法一絲不亂,還能控制住所有的力道和精打細算的距離,即便是龍君太子這種仙體之人都做不到。
  「妙!太妙了!」也不知道彈幕間誰開的頭,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主播什麼時候能把這條墨蟒拿下。
  這時候天色有點暗了,湯霖抬頭一看,瞳孔一縮:「馬上要下暴雨了!」
  蘇達也注意到了這樣的情況,眉頭微微皺起,似乎是對自己的進度有點不滿。他開始用刀鞘直攻蛇頭,想以暴力的行為快速拿下它。
  見到蛇頭距離主播的面部只有幾厘米,獠牙上滴下的口水把他的衣服燙傷,卻因為衣服非凡物立馬恢復了原狀。可這要是滴在身上,那就不能恢復了,甚至直接穿透五臟六腑,融入血液!
  無論是化成一灘灰塵,還是變成沒有思想的毒人,都是令人恐懼的。
  龍君太子看得心驚膽戰,道:「主播這樣的行為太冒險了!簡直是送入蛇口!」
  魔人也覺得如此,不過他很喜歡主播的打法。
  西山小妖看著直播間裡面狀況,說出見解:「主播那邊馬上要下暴雨了,若是再不解決,天氣會影響到他,到時候才是死路一條。」
  莫裡森魔導師贊同:「小妖說得不錯,主播這樣的行為說是送死,不如說是九死求那一生。」
  似是為了證實這樣的猜測,蘇達先用刀鞘抵住蛇口上顎,腳尖狠狠踢在它的下巴,這一腳可以說是用盡了全力,若是平常人定然頭顱碎裂。
  趁著這個機會,像是冒死一般直逼上前面臨蛇頭,妖刀在他的手中發熱,熾熱得快要灼傷手心,這是妖氣蔓延出來的預兆,若是此刻攤開手,定然能看見他手掌通紅,被妖氣磨傷的痕跡。
  引妖氣出體,全部繞在蛇頭的紅心處,這次墨蟒受傷創傷,所以這點紅心有所鬆動,隨蘇達的控制晃動,似是掙脫不開。


第78章
  黑雲籠罩著整個廢區, 偶爾會見聞雷鳴閃電, 使得大家心情都一樣壓抑。
  一道閃電劈過, 墨蟒原本金黃色的雙眼轉紅, 它『嘶』的一聲叫, 蘇達忙躲開它的蛇信子, 因為手上的燒灼痛感他都快要握不住刀柄了。
  這條蟒常年生活在廢區,雖沒有成年,歲數卻遠遠比蘇達、蓋包俊等四人年齡加起來還要高。廢區又是天然一處生長著不同的妖獸,也是被四區的人稱為能量獸的地方,為了更強大, 面前的墨蟒戰鬥力並不弱。
  也是蘇達苦惱的地方。
  明明已經快要封印它了, 卻差點遭到它一條尾巴甩在背上,他要再遲兩步, 整個背都會斷成兩截。
  已經有雨落下了, 這是個不好的預兆。
  玄門弟子驚叫一聲,他自己打架的時候都沒有這麼激動:「不行啊!這條墨蟒太強了!」
  青雲道長:「主播必須在暴雨來臨之前封印它, 不然沒有機會了。」
  這些蘇達都知道,但是他不能退縮, 也不能認輸。若是輸了, 下一個就是寶兒, 想到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拿著妖刀的手微微顫抖。
  雨水浸濕了他的頭髮,使得他原本就柔軟的頭髮緊緊貼服,墨蟒似乎也在盤算著怎麼對這個難纏的對手下嘴, 所以一直沒有動作。
  山坡上的三人也不好受,每個人的身上都被淋濕透了,也沒有時間去躲雨,他們的目光全部放在下面還沒放棄的男人身上。
  只見蘇達甩了甩手中的妖刀,活動了一下手腕,就又衝了過去。
  無論成不成功,都不能退縮!
  龍君太子緊緊揪著眉頭,似是有些失望,道:「倒是可惜了某個人的一番好心,結果還是救不了主播。」
  西山小妖比直播間的任何人都還要冷靜,道:「才剛開始打,就拍案了輸贏,你們龍族打架都是這樣的嗎?」
  龍君太子氣得眉毛翹起,心下暗暗道:這隻小妖給了師叔的龍丹,忍他一會兒。
  原本在實驗室做藥劑的莫裡森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時時刻刻關注著直播間的情況,見到小妖所說,贊同道:「我也覺得主播會贏,畢竟能夠有這樣天賦的人,心中又有執念的人,一般不會倒下去。」
  雖然主播現在的情況很慘,封印師也跟著點頭贊同:「是的,如果主播真的能辨氣,那麼封印這條墨蟒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龍君太子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相信蘇達,質疑問其:「你們就沒有想過主播才剛剛學習封印術,且用的還是殘頁不完整篇!即便他有能力慢慢把這條蟒磨死,可也沒那時間給他!」
  西山小妖:「若是其他人,龍君所說的不錯。但要是主播此人,我覺得還是有機會的。」
  要不是隔著位面,龍君太子恨不得提起小妖問他:「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對這個主播到底哪來那麼大的自信?」
  身軀龐大,能夠霸佔整座山的西山小妖閉上眼睛,不想理會某條快要暴走的青龍。
  雨水積累得越來越多,有著越下越大的架勢,在暗沉的天空下,蘇達那把妖刀越來越吸引人的注意力。
  湯霖皺著眉頭問道:「蘇叔的刀有紅光?是機械刀的原因嗎?」
  蓋包俊搖頭:「應該不是,大當家給我的劍也是普通的劍,但不知道為什麼卻比機械劍更快更輕,可能是比機械還要厲害的武器吧。」
  在兩人說話之間,蘇達的刀背把墨蟒舞來的尾巴打開,這力道非常大,見墨蟒疼得挪動不了就知道了。
  趁著這個機會,他又藉著力跳到墨蟒的身上,這次他沒有著急往蛇頭那處跑去,而是一邊重擊它的身上、一邊控制妖刀裡面的妖氣。
  等蘇達探入妖刀裡面的時候才發現裡面的妖氣濃厚如是深淵,明明不斷交集交錯,卻被死死壓在妖刀裡,可見當初封印在這把刀裡的妖有不少。
  他用身上的靈氣接觸這股妖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裡面的妖氣忽然抖了一下,甚至有些乖乖聽話的模樣,蘇達來不及多想引著這股妖氣結成封印。
  為了避免再次失誤,他擴大了範圍,把整條墨蟒都包圍住,無論是靈氣還是妖氣每一樣他都不缺乏。
  封印師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架勢,嚇了一跳:「這主播哪裡是天生的封印師,分明是一具靈體!更妙的是那把容器裡面的妖氣居然完全聽他命令,一絲都不見反抗!」
  玄門弟子:「給主播打CALL!!」心中卻暗戳戳道:你要是天天吃靈谷靈獸妖獸,還是毫無雜質的,你也可以成為『靈氣容器』。
  這件事直播間許多人都清楚,卻沒有一個出來替封印師解惑的。
  封印師見這個情況還以為自己大驚小怪,難不成以前主播就顯示了身上特異之處?只是因為他關注主播沒多久才不知道而已。
  這件事也吸引住了魔人的注意力,他不像封印師那般能夠分析靈氣,但也知道他的死對頭有個武器,那把武器就是靈氣所致,每次都把他打得嗷嗷逃跑。
  見主播居然也有不下於那把武器的靈氣,好奇道:「我們這只有教廷的人才會有靈氣,而且他們幾乎每天都要做一些令人信仰的事情,不然靈氣就會隨著時間散去。我聽聞別的位面可以通過修煉或是外物得來靈氣,可我沒見主播打過坐什麼的。」
  青雲道長:「你一個魔人懂什麼?我們修道之人,有各種修道法,主播用的當然是其他的修煉方法。」反正不告訴你就是了!
  一想到直播間的人都知道主播做的美食會有那樣的作用,青雲道長的心就像被割掉一半那麼疼。他可是為了時不時吃上一頓美食,現在煉丹起來更加勤奮了!
  西山小妖道:「的確沒錯,我們修煉之人,有很多修煉的方法,修道、修心、修神,種族不同,自然不會瞭解。」
  魔人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個屁啊!一看就是糊弄他的,沒想到常年糊弄人的他也會有這一天。
  很快,他們都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了,因為主播又衝上去了,可所謂一次不成,再試一次。反正就是不認輸,不躺死。
  那把妖刀在他手中活靈活現,像是擁有生命體一般,先是一斬製造地坑陷阱,後是一斬讓周圍的靈氣和妖氣融合。
  墨蟒本來就因為受傷心慌意亂,恨不得一口把這個人類吃掉,早知道這麼難纏它就跑去吃另外幾個小子和老的了。可是蘇達根本不給它機會,全身全心都放在周圍的封印上面。
  這些用自身靈氣和妖刀身上的妖氣製作的封印,像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墨蟒準備探頭吃掉這個膽大妄為的人類,蘇達就在這個時候狠狠一收。
  一聲驚恐的慘叫聲從大雨中發出。
  「是什麼?」正在找躲雨地方的女人向聲音來源處看過去。
  她身後的人一邊跑一邊喘,「什麼是什麼?快點跑吧,這邪門的天氣,怎麼雨越下越大。」
  女人不顧臉上姣好的面妝,擦了擦,說道:「我好像聽到有野獸的叫聲,很滲人,像是被絞死一樣。」
  她身邊的男人不以為然的笑了一聲:「你想多了吧,快走。不然今天不被能量獸弄死,也得冷死在這裡,我可不想把屍體留在這個鬼地方讓各種不同的怪物吞去。」
  墨蟒額頭上面的紅心終於被收進妖刀裡面,蘇達用靈氣按下一個封印才去看蟒身。
  這條黑色的蟒儘管已經沒了動靜也讓人忍不住忌憚,它身上的黑色的能量還在,但屍體確實沒了氣息。
  無極宮主終於等到這一刻,欣喜道:「好東西啊,主播不防拿出來拍賣?」
  蘇達這才看向直播間,剛好看見封印師歎息道:「這樣的東西若是到手,一定會研究出很多有用的價值,可惜我們這的人類大多數都是普通人,這麼濃郁的戾氣若是散出去,肯定會出現不可阻攔的大危機。」
  龍君太子不屑道:「一條蛇而已,再怎麼也成不了龍。」
  蛟龍:「龍君太子,你這是何意?」
  龍君太子:「……」為什麼一個普普通通的直播間會有這麼多奇怪的粉絲!修真之人就算了,一個小妖怪居然有龍丹還是他師叔的!現在又出現了一條半蛟半龍!
  蘇達見封印師和龍君太子都無心要,便把這條墨蟒的身體放進商城裡掛著,至於誰去拍他暫時沒有時間去理會。
  水跡已經蔓延到腳腕上了,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寶兒的聲音。蘇達向聲音來源看去,看到站在山坡上的三人,還來不及回應,忽然瞳孔一縮。
  山坡身後有巨石掉落,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原來隱藏在茂盛的樹葉背後居然是岩石山,想到這場暴雨,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蘇達抿著發白的唇直接運用踏雲步法最高那一層向那邊踏去,無論是空中借力還是他依舊乾淨整潔的白衣,都十分奪人眼目。
  本來正在找地方躲雨的女人停了下來,愣住:「我好像看見了天使。」
  「你在胡說什麼?」男人好不容易趕上來,因為濕地太滑,身上和臉上並不好看。事實證明除了這個行事奇奇怪怪的女人,其他同路的,無論是壯漢還是勇士,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口。


第79章
  巨石落下造成了很大的震盪, 儘管湯霖三人的位置不會遭到直面攻擊, 但被一些碎石傷到也不好過。
  無論是湯霖還是蓋包俊, 第一個反應就是護住蘇寶兒。
  好在蘇達速度快, 在他們都沒有受傷的時候已經跳到了山坡上。他什麼話都沒來得及說, 先是把寶兒背在身上, 一手一個抓著湯霖和蓋包俊往原地返回。
  小毛雖然飛不高,自個落下去卻不成問題,一直停留在原地的原因只是因為它的小主人寶兒還在。現在寶兒得救了,它自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救,速度不比蘇達慢多少。
  「我們去那個山洞躲一躲。」蘇達道。那山洞位置偏高, 不會被暴雨影響, 甚至因為牢固,十分安全。
  一進去, 在雨中淋了許久的幾人感到一陣溫暖, 湯霖被鬆開後摸了摸石牆,驚訝道:「這裡面肯定有暖石, 應該離那條蟒蛇窩著的地方比較近。」
  第一次進來的時候外面天氣還很悶熱,現在全身冰冷進來忽然得到回暖自然發現了不同之處。
  蓋包俊想到蘇達苦戰的那幾個小時, 苦笑道:「這條蟒真會找地方。」
  然而蘇達只是笑了笑並未說話, 任由他們去尋找暖石, 自己從倉庫中取出幾件衣服, 有湯霖的、寶兒的、蓋包俊的,他自己身上這件除了晚上會換下來清洗,都不會穿別的款式。
  其中原因有三點, 他對選衣服的款式很為難是其一。
  另外兩個原因,一個是因為這件衣服有靈氣,能夠時時刻刻保持乾淨、整潔,即便被墨蟒這等毒液毀壞一角也會瞬間恢復。剛剛他從雨中走進來,才十幾秒的時間,就已經全部干了,身上半點都沒有冷的痕跡。
  最後一個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他是一名廚師,身上總會被油煙味沾染,在有條件的情況下他做完飯都會淋浴換件衣服。而這件『君子衣』因為不是普通之物,根本不會沾上任何味道,更別說想弄髒它了。
  等湯霖他們找到暖石的時候,蘇寶兒已經換上了毛絨絨的兔子衣。
  這件兔子衣是火焰兔的毛製作的,現在穿上最是保暖。
  湯霖和蓋包俊通通換掉濕透的衣服,又披了件兔毛製作的外套。他們不像寶兒那樣穿成一個團了還能萌萌噠,他們這樣穿只會顯得像只笨拙的大白熊。
  當然,那顆暖石最後被放在小毛的旁邊。
  小毛一向怕冷了,全身又沒毛,身下墊著兔毛都還在發抖,直到暖石放在旁邊才緩過來。
  外面的暴雨下得越來越大,從他們這個角落正好能看見雨水已經積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若是再下下去,還在外面的人肯定會出事。
  也在這時,蘇達聽到遠處有聲音。
  雖然下雨聲『吧嗒吧嗒』,也不防他判斷出腳步聲有輕有重,大概有五個人,慢慢地有人在摔倒,他們停下來了。
  又開始前進,他們的目的地在這處山洞。
  蘇達的眼睛一直注視著洞外。
  湯霖瞇著眼睛,疑惑道:「蘇叔,有人過來了?」
  見蘇達點頭,蓋包俊緊張的握住放在身後的劍。他們現在的情況可以說很不好,主子剛和大蟒蛇打完,肯定還沒恢復到最佳狀態。他們三人中最強的只有湯霖,可是湯霖有個致命的弱點。
  似乎注意到蓋包俊的異常,蘇達開口安慰道:「別擔心,他們應該也是尋找躲避的地方。而且,只有五個人,有一人重傷,三人輕傷。」
  話畢,湯霖抱著兔毛毛,把臉埋進去。既然蘇叔能猜測到對方的行動,那就沒有問題了,更何況還有他們嘛,又不是吃白飯的。
  他們的確比蘇叔要弱很多,但那完全是因為蘇叔太強大了。
  果然,如蘇達所言,從遠處隱隱約約可見幾人的身影,蓋包俊認真地數了幾遍,的確是五個,其中有一個是被背著的。
  隨著他們離得越來越近,隱隱約約聽得見他們的交談。
  「貝克,堅持住,馬上就到了,等到了躲雨的地方醫師就幫你檢查,千萬別睡過去,保持清醒啊。」
  「別說話,聽我們說就可以了,你現在的精力有限。」
  「那裡有山洞,貝克,我們馬上就到了。」
  「山洞有人?」
  「別管,先進去,貝克快撐不住了。」
  蓋包俊記憶比較好,一聽這個名字驚訝道:「貝克?是和我們組成一隊的那個貝克嗎?沒想到他也進廢區深處了,看他現在的情況好像很不好。」
  蘇達垂下眸,沒有再去關注,道:「還有一個,叫金王,正是背著貝克的那個大塊頭。」
  「金王啊,我知道他。」蓋包俊眉目隱隱帶著笑,「那不是大當家第一次去勇士賽場遇到的對手嗎?他運氣真不好,直接被扔出了賽場。而且他見到大當家的模樣,像是老鼠見到貓一樣。」
  察覺到湯霖和蘇寶兒的視線,蓋包俊才發現他把蘇達形容成一隻貓,趕緊解釋道:「這只是個比喻,並不是說大當家的是貓。」
  湯霖看著蘇達,想像著蘇叔是一隻貓的模樣。這完全想不出來,蘇叔一直以來都很溫柔,給他的感覺特別溫暖。
  蘇寶兒卻認真地搖搖頭:「不像,我見過的貓兒都愛咬人和抓人,而且特別厲害,不小心被抓到了,傷口就會在幾個小時內腐爛掉,沒有藥劑清毒的話,那塊肉必須割掉才能防止繼續腐爛下去。」
  見三人真的討論下去了,蘇達出聲阻攔道:「他們來了。」
  等那闖進的五人進來的時候,湯霖三人早早就沒了交流。
  一直在安慰貝克的男人全身濕透了,他一邊把貝克從金王背上放下來,一邊向蘇達這邊道:「不好意思,打擾了,只是現在外面天氣情況不好,我的隊友又受傷了,所以大家一起擠一擠應該沒有問題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羨慕的看著那四人面前的火堆,要是現在就能湊上去該有多爽。
  可惜,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很多人都有怪癖,不喜歡和別人湊在一起,現在能平安無事相處都還是因為外面的情況不好。
  提著箱子的白褂男人取出裡面的用具,道:「金王先去生火,貝克現在的情況很不穩定,不僅需要清毒,還要換身衣服給他保暖。」
  待到他擼起貝克的袖子時,蘇寶兒小聲念了句:「是貓兒的爪子。」
  白褂男人向聲音來源看去,是一個臉色白嫩的男孩,穿得白絨絨的,可愛極了。不過讓他在意的是,為什麼這個男孩會知道貝克是被貓抓到的?
  湯霖皺起眉頭,挪動腳步坐在寶兒的前面,剛好擋住了白褂男人的注意力。
  這時候貝克口中傳來難耐的呻吟,白褂男人也沒再關注蘇寶兒了,而是給被貓抓到的手腕上撒上清毒水。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發現傷口越來越大了,可惜現在缺乏很多工具,不能全面解決。
  就連帶著的藥品也只有針對性的解毒劑、消炎粉、退燒藥等。
  金王因為擔憂,並沒有注意到洞裡的其他人和他認識,心裡只想著貝克千萬別出事,不然他一輩子都會活在陰影當中。
  當時他們身上的營養劑都吃完了,輪到金王和貝克出去尋能吃的果子,畢竟黎醫師說了那些能量獸不能吃,身上有什麼害人的東西,吃了之後會有很嚴重不可逆轉的副作用。
  黎醫師也就是現在正在幫貝克醫治的白褂男人,他醫術不錯,又有實力,他們自然很是信任他的話。
  在廢區果子有些難尋,通常會在隱蔽的地方,還要小心翼翼別遇到了躲著的能量獸。
  金王和貝克的運氣不好,就遇上了一隻黑色野貓,它的眼睛像是血一樣紅,發出的聲音如同嬰兒哭聲一般淒厲,可滲人了。
  他們本來想拿著果子就跑,也不知道怎麼就得罪了那只黑貓,撲了上來就是一爪子。金王覺得自己死定了,它的爪子那麼長,抓到身上還不知道有沒有毒。
  是貝克推開了他,而代價就是現在,貝克的神志時清醒時迷糊。
  好不容易生起了火,金王鬆了一口氣,跑到黎醫師旁邊問道:「怎麼樣?還需要什麼?」
  黎醫師眉頭緊鎖,道:「情況不是很好,先把他衣服換了,靠近火邊讓他的身體回暖。」
  說著,就在旁邊尋找能夠用上的藥品,任由金王和另外一個男人幫貝克換衣服。
  而五人中,還有一個女的,她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頭髮濕透了,沒有一點傷口,此時她正坐在外圍檢查著手中的小機器。
  蘇達曾經見過這個小機器,應該是直播器,而那個女人他也熟悉。
  是他們在黑市開店的時候遇到的食客之一,職業是主播,直播名好像叫』不為人知的秘密『,也正是她錄下了誣陷蘇達的人買抹茶糕的視頻。
  雖然只是一個小忙,蘇達卻一直記得。
  他站起身來,對上湯霖擔憂的神色點點頭,才向女人走過去。
  「你好,請問你還認得我嗎?」蘇達離她不近,畢竟現在的每一個人都在警惕,那個扶著貝克的男人就已經把目光盯在他身上了。
  正在修機器的女人有些煩躁,聽到聲音抬頭一看,驚道:「是你?你也來這裡了?」
  這動靜自然引起了金王的注意力,他回過頭看向女人的位置,忽然驚恐一抖。
  「你怎麼了金王?」


第80章
  最先發現金王不對勁的是扶著貝克的男人。
  在他眼裡金王是一個較為沉穩, 且力氣又大的勇士。作為隊友, 他是非常喜歡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 金王在遇到蘇達之前一直是一個充滿自負的人, 能俯視人就絕不會平視。他的改變來自於那場噩夢一般的賽場, 對方是一個他從前一直看不起的小白臉, 結局是他被扔出賽場在營養倉裡躺了整整半個月。
  當然,這件事金王是絕對不會主動說出去的,所以男人並不知情。
  也因為這件事,金王行事有些小心翼翼,無論看起來多不堪一擊的小白臉, 他都會過度謹慎, 製造出一副沉穩的假象。
  「李乙洋,我來看著貝克。」金王一點都不想和蘇達相認, 丟下手中的柴火往黎醫師那邊湊。
  名叫李乙洋的男人也沒疑惑, 畢竟貝克是因為金王受傷的,現在情況緊急, 出現點異常也是可以理解的,當即就在洞穴裡其他地方撿乾柴。
  順著乾柴的位置走到盡頭, 出現一股濃郁的土腥味, 他嗅了兩遍後皺起了眉頭。
  李乙洋是一個資質有點長的冒險者, 經常出沒一些比較危險的地方, 這雖然是他第一次進廢區,但野外經驗比隊裡的其他人都要多一點。
  這股味道明顯昭示著有蛇在這裡居住過的,不然不可能這麼濃郁。不過在這麼大一片區域, 都是這股土腥味,難不成這裡曾經是一群蛇窩?
  一想到一群蛇在這裡居住他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兩條他還不怕,一群的話從視覺上來說本來就很可怕。
  他輕了輕嗓子,看了一眼坐在那的陌生三人,其中一個和他年齡相當,問道:「大兄弟,能問一下你們進來的時候知道這裡是什麼窩嗎?」
  蓋包俊聽到聲音側過頭,笑道:「蟒蛇窩。」
  「怪不得。」李乙洋鬆了一口氣,又問:「那大概有多大?是被你們殺死了嗎?」
  「十米左右那麼長,三十公分左右的直徑,是黑色,剛剛冬眠完畢。」蓋包俊想了想,覺得這事也沒什麼可隱瞞的,而且說出來也能讓這群人不敢對他們打歪主意。
  李乙洋被嚇到了,之後的話也沒再問。既然這四人還好好的待在洞裡,自然是把那條蟒結果了。他立即抱著乾柴回到黎醫師的那個位置,輕聲提醒:「這四人有異,輕易不要得罪。」
  黎醫師抿著唇瞄了一眼蘇達的位置道:「其中有一人好像和不為認識。」
  此刻不為可高興了,她在網上預約了一群人進入廢區,結果才剛剛進來就走了一半以上,導致很多精彩內容都不能直播出去。現在看到蘇達自是高興,一想到蘇達的手藝和他的武力,都是一件令人極度興奮的事情。
  「自從你們離開黑市後我也離開了,不過你們怎麼來這裡了?是不是發現了什麼?」不為有些激動,甚至痛恨直播器在這個時候壞了,要不然還能錄個影。
  蘇達簡單說了一些原因,看向貝克的位置問道:「你和那個受傷的人很熟嗎?他怎麼受傷了?」
  不為聳了聳肩,無奈說道:「在路上遇到的,和另外一個大塊頭是一夥的,隊長覺得他們有實力就同意他們加進來了,結果沒想到今天就出事了。」
  說到這裡,不為也有些喪,今天的運氣是真的不好,先是隊友受傷,又是忽然出現暴雨,路上她的直播器被摔壞了導致停止了一切直播。
  「對了。」不為想到一件事,盯著蘇達的脖子:「你用的是聲帶轉換器三代嗎?」
  蘇達笑了笑,點點頭:「嗯,是的。還有,當初十分感謝你選擇了幫助我。」
  不為擺擺手:「那算什麼幫助,即便沒有我,你也會度過那個難關。也不看看你的食客都是些什麼人,每天準時到達點餐,導致很多想鬧的人看見他們就縮起了脖子,也就只有幾個沒有眼色的人才敢鬧。」
  聽完這話,蘇達微微挑起眉。他是知道自己的店子裡有很多強者食客,但沒想到店裡一直沒怎麼出事的原因竟然和他們有關,看來得找個機會再去黑市看看了。
  兩人談了一會兒,不為顯然心裡有事。
  蘇達問道:「你是在擔心貝克嗎?」
  「你怎麼知道他叫貝克?」不為問完才恍然大悟:「對哦,他們一直在叫貝克的名字,你能力不錯,能夠聽明白也正常。」
  「他是和我們一起進來的。」蘇達道。
  不為睜大瞳孔,「沒想到是這樣,看來我們是真的有緣。貝克他啊,實力還不錯,皮糙肉厚的,這一路來幫了我們不少忙。」
  「可惜……」不為垂下眸,把還沒修好的直播器收進手鐲空間裡面,繼續說:「今天被一隻黑貓抓了一下,當時我們以為沒問題就給了他塗了點消毒劑,結果傷口越來越大,貝克在路上忽然昏倒發起了高燒,也不知道能不能從廢區裡活著回去。」
  「原本我們的計劃是把把貝克帶出廢區出去治療,中途卻下了暴雨,簡直是……」後面的話不為沒說出來了,作為一個主播,她的感情向來豐富,這次出現的意外狀況她也不好受。
  最可怕的是,無論是哪一種消毒劑、亦或者消毒水,都好像對廢區裡面的毒物沒有作用。
  「這是地獄,我一定要把這裡的真實情況直播出去,讓所有的人警惕!」說著,不為又打起了精神。
  蘇達認真聽完,才道:「其實只要把那塊肉割了之後,上一些藥就沒事了。」
  這是在沒有對應的解毒劑前提下唯一的方法,也是最好的方法。
  不為眼前一亮,問:「你說的是真的?」
  見蘇達點頭,不為也沒有懷疑,她雖然和這位美食老闆相處的時間不長,卻也知道這是一個有絕對實力的人。一個有實力,卻願意親手做飯,且又有那般好的手藝,怎麼看怎麼神奇!
  如果直播器修好了,她一定要跟著蘇達走一段路,直播出去,肯定會有很大的反響。
  正在苦惱的黎醫師聽到不為的方法,先是驚訝,再是問道:「你怎麼知道這個方法的?」這一路以來都不見不為說出這方法,可見這方法是她剛剛得知的。
  而在這期間,就只有一個陌生人接近過不為。
  黎醫師把視線轉向已經回到那三人位置的蘇達,這個男人他有點看不透。
  不為也沒隱瞞,說道:「我朋友說的,現在貝克的情況不好,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行。」黎醫師答應了,當然,他不是盲目的去做,這種方法在比較古老的醫術上出現過。只是自從醫學發達了,這種割肉剔骨的實行率減少了,現在是他第一次實行這種方法。
  李乙洋看了兩眼就沒再看了。
  他看過無數死人,但是這種把活人的肉割掉的場景還是令他感到不適。
  倒是那個名叫不為的奇怪女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實在是不像一個正常人。
  壞掉的肉全部被割掉之後,黎醫師沒有扔掉,而是裝進專門保存這等東西的透明罐裡,這些他要拿回去調查一下,到底有什麼毒素,最快的解決方法有什麼。
  差不多有半個小時,金王驚喜道:「貝克的燒退了。」
  黎醫師喜笑顏開:「太好了,不為你的那個朋友說的方法太棒了,要不要去感謝一下?」
  不為笑了笑,看了金王一眼,說道:「說起來,貝克也算撿了一條命,聽我那朋友說,貝克是和他們一起進來的。金王和貝克一直在一起,應該也知道吧?」
  金王縮了縮脖子,發現無論是不為,還是其他人都在盯著他,一臉茫然:「看我幹什麼?」
  李乙洋摸了摸下巴,猜測道:「剛剛我還發現金王不對勁,原來你和那幾個人認識啊,怎麼不早說?不過,你們是不是和他們有矛盾?」說著,他皺起了眉頭,「看著也不像啊,如果有矛盾人家怎麼可能會救貝克?」
  不為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金王不如說說吧,你拿著禮物去感謝一下也成。畢竟貝克可是因為你受的傷,現在貝克的命也是對方救的。」
  金王沒想到自己繞來繞去,都沒有繞過蘇達,只恨當初運氣不好,在賽場上遇到了蘇達。
  儘管後面他靠著經驗和實力從F級走到了E級,那場賽依舊是他的陰影。
  因為實在是太怕蘇達了,金王打算糊弄過去:「貝克一直是黎醫師照顧的,我還要感謝黎醫師呢。」
  沒想到黎醫師根本不站他這邊,而且他對蘇達也很感興趣,拍了拍金王的肩膀道:「我們是一隊的,你們保護我,我給你們提供經驗,和治療你們,也算互利互惠,談不上感謝和不感謝。現在你最該感謝的是那位沒有任何要求,就願意出口相救貝克的男人。」
  金王頓了頓,黎醫師說得不錯,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二話不說上前感謝,即便是跪下叩拜都行,畢竟本該躺下的是他,自尊和命他還是知道什麼最重要。
  可是對方是蘇達啊,那個恐怖得能夠一隻手就能把他扔出賽場的男人,他會不會還沒走到對方面前就被扔出了洞外?
  這還只是小問題,萬一、萬一,他要是想起了自己曾經在賽場說的那些『小矮子』什麼的混賬話,會不會後悔救貝克,然後像對付他一樣對付貝克。
  現在的貝克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第81章
  最終, 金王還是硬著頭皮向蘇達走過去。
  明明隔得還有點距離, 他依舊懸心吊膽, 生怕對方忽然跑過來,提著他的衣領像上次一樣把他扔出去。
  一走過去,金王猛地跪地叩拜。不僅蘇達這邊四人驚了一下,那邊四人也被嚇了一跳。
  黎醫師愣了半晌,道:「乖乖, 我們只是讓他去道謝,為什麼他像上刑場一樣?這一拜,可真是嚇死個人。」
  李乙洋摸了摸鼻子,「這傻大個, 今天怎麼了?」
  馬上,金王脫口而出的話替大家解了惑:「蘇氏大人!曾經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這次你不計前嫌救我朋友, 也就是救了我的命,我金王隨你處置!」
  無論面前這位大人還認不認得他,金王還是打算把責任全部承擔在自己身上, 貝克已經因為他這樣了,不能再因為他連命都沒了。
  李乙洋睜大眼睛,「原來是這樣?不過我看那位叫……蘇氏大人的, 應該沒有這麼小氣吧?不為, 你說是吧?」
  不為沒有回答,而是把剛剛修好的直播器對向蘇達的位置。
  這個直播器是唯一一個能在廢區還有信號的,而在整個四區, 就只有這一個。
  這也是不為的直播為什麼這麼火的原因,所有人都在猜她的身份到底是誰,為什麼擁有這樣的東西。無論是陰謀論還是對她的負面新聞,通常不過幾個小時就會被全面清理。這時候黑粉們才知道,這個主播可能得罪不起。
  也許,她是真的有某個身份、背景強大的後台。
  此刻,『不為人知的秘密』直播再次在網絡上高高掛起,一開始有粉絲在擔心為什麼前段時間沒有直播,後來就轉移到了直播的內容。
  不為的現任女友:「這個兔子是誰?為什麼那頭熊跪在兔子旁邊?」
  說起來,不為的直播器還有一個功能,就是面部分辨系統。為了避免對錄入直播的其他人造成影響,觀眾們看到的直播畫面,全都是已經經過了面部分辨系統改變之後的樣子。
  只有不為還是原本的樣貌。
  此刻,在觀眾們眼裡,蘇達眉清目秀的面貌被一隻活靈活現的兔子頭代替。卻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那麼多兔子頭,都是耳朵一搖一晃的,安在人的身上顯得異常滑稽。而在蘇達身上,卻有股風度翩翩。
  風度翩翩的兔子?立即有人想到了:「這不是不為女神在吃美食的時候,在店門口直播下來的戰鬥兔子嗎!」
  不為的現任老婆:「對!我也記得那個戰鬥兔子!還以為他不會出現了,沒想到QAQ,不為女神還會對他直播嗎?說真的那次戰鬥刷新了我對人類的下限,從來沒有想到居然還有空手接彈這樣的打法!」
  不為一直保持著興奮,好聽的聲音動人:「我會努力爭取對方的同意和他同行,如果不行的話也沒辦法。這次探險能遇到他,是意外驚喜,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要興奮。」
  李乙洋又聽到了不為對她那個小機器自言自語,雖然知道是在直播,卻還是不理解,為什麼要把這些放給別人看?很有趣嗎?不,他只覺得十分無聊。
  黎醫師倒見慣不慣了,做好自己的職業,把傷患貝克照顧周到。
  而在直播器裡的熊自然就是金王了,他狠狠地拜了一下,忽然看見出現在眼前的白色鞋子,頓時頭冒冷汗,難道還不成?對方不滿意?
  蘇達在他面前半蹲下身,道:「我記得你。」
  「我當時被狗屎糊了嘴,胡言亂語!蘇氏大人請你就把我當成屁放了吧!」金王又叩了兩下,額頭撞擊在地上的聲音,聽得李乙洋都不忍心了。
  不禁好奇,這傻大個到底怎麼得罪的蘇達?
  湯霖『哼』了一聲,他忽然想起了,這個四肢發達的大塊頭罵過他蘇叔是『小矮子』!立即看著他的神色就冰冷起來了,可把金王嚇得下盤發軟。
  不為的現任老公:「6666666,要打起來了嗎?」
  不為搖搖頭,說道:「不會,兔子先生是一個溫柔的人。」
  不為的現任男友:「我明明一直站的:不為X我,為什麼現在忽然想站一秒邪教?」
  不為的現任女友:「上面的等我,我站戰鬥兔子X我,應該沒人介意吧?」
  不為的現任老婆:「你滾!」
  蘇達根本不知道不為的直播裡已經為了他吵起來了,對瑟瑟發抖的金王說道:「你說的是,當時你在賽場上對我說的話嗎?」
  「是……」金王把頭壓得很低,為了貝克,這次被狠狠揍一頓也沒什麼。當即就繃緊肌肉,等待被單方面吊打。
  且知,原本該大怒的人未怒,不為直播裡的兔子頭歪了歪頭,兩隻長耳朵隨之晃動,連帶著明顯毫無波瀾的聲音語氣也被萌化了,「當時我已經對你進行了報復,你不用擔心我會再對你做什麼。」
  不為的現任老公:「啊啊啊啊啊啊土拔鼠尖叫.jpg!!忽然被萌住了是什麼情況!」
  戰鬥兔子的家屬:「抱走萌萌噠兔子先生!使勁蹭使勁親!」
  不為的現任老婆:「上面,別以為你從『不為的現任女友』改成了『戰鬥兔子的家屬』,我就不認識你了!」
  不為的現任男友:「就沒人對戰鬥兔子和大塊頭棕熊的事情感興趣嗎?」
  不為的現任老公:「站一秒邪教。」
  不為的現任老婆:「滾!」
  而身為這個直播的不為主播摸了摸下巴,上次因為蘇達的事情就已經漲了很多粉,這次又湧進了一批觀眾,還有不少老粉問『戰鬥兔子』以後還會出現嗎?
  想著,不為暫停了直播,向蘇達走過去,坐在金王旁邊,看著那雙吸引人的眼睛道:「不好意思,蘇老闆,我得向你承認一件事。」
  蘇達看向不為,雖沒有說話,但那雙眼睛彷彿在問是因為什麼事情。
  不為說道:「這次,我又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錄入了直播當中,而且因為你十分受歡迎,我的粉絲都很期待這段日子能夠常常見到你。如果你願意的話,這次直播的收益,我願意和你五五分。」
  李乙洋驚訝地張大嘴,偏頭問黎醫師:「為什麼她把我們錄進去的時候不和我們分享一下收益?」
  黎醫師見慣不慣:「不為很強大,不需要我們的保護,還能保護我們,沒問我們要保護費就已經足夠好了。」
  李乙洋無力反駁的同時又覺得委屈。當時,他看見隊裡有一個妹子,也有心保護對方。結果,不為不僅能順利躲開能量獸的攻擊,順便把他差點被能量獸撲倒的過程直播了出去。
  最終,還是不為把他從能量獸的爪子裡救了出來。
  他感激不為的同時,又覺得心靈受到了創傷。
  而現在出現了一個讓不為也尊敬的人,這更激起了李乙洋對蘇達的好奇。難不成這人比不為還要厲害?
  蘇達聽了不為解釋了一番關於她直播裡面的情況,還有分辨系統的存在。才點點頭,好奇問道:「廢區裡面不是有信號干擾的磁場嗎?為什麼你還能直播出去?當然,你不願意透露的話,也沒問題的。」
  不為聳聳肩,盤著腿不在意說道:「也不是什麼秘密,我的直播器裡面裝置了萬能信號芯片,不過只有一小塊,只能裝置在直播器裡,通訊器就不成了。」
  李乙洋一直豎著耳朵聽,畢竟他也很好奇不為的直播器,現在聽到後一臉彷彿受到了驚嚇:「萬能信號芯片?那不是用天石隕製作成的嗎?這東西稀少、製成完成品的幾率也低,所以有價無市,我想買都買不了。不為你也太厲害了,居然能把這種東西搞到手!」
  這麼想想,李乙洋忽然有些羨慕不為。
  而不為笑而不語,看向蘇達,見對方無意問下去,鬆了一口氣。
  蘇達先對不為道:「收益你隨便處置,我目前不缺少交易點。」再看向還跪著的金王,「起來吧,貝克好像快醒了。」
  金王深呼吸一口氣,「等一下蘇氏大人。」他從背包裡取出一些果子,放置在乾淨的地方說道:「這些都是我從廢區裡摘到的,黎醫師說可以吃,算是我對你的小小心意。」
  果子上面還有露珠,有些還沒熟透,有些剛剛成熟,顏色不同紅的綠的都有。這些,蘇達根本不缺少,但是見金王小心翼翼的神色,心思一轉便接受了這幾顆果子。
  「蓋包俊,生火。」
  蓋包俊站起來,道:「好的,大當家。」然後帶著乾柴向快要熄滅的火堆邊走去。
  他生火的動作很是熟練,可以看出經常做這件事。李乙洋卻看出點不對勁了,這男人走路的步伐明明是一名武者!
  一個武者居然聽命於那個蘇氏的話,叫去生火就去生火?一瞬間,蘇達的身份在李乙洋的心裡更神秘了起來。心中開始糾結是該跟著貝克離開廢區,還是跟著不為和這幾個神秘的人一起繼續前進……
  可惜,儘管他再如何對不為使眼神,這個奇怪的女人眼裡只有那位蘇氏。李乙洋只好把選擇權交給了黎醫師,看他還想不想繼續走下去。
  黎醫師絲毫不見考慮,雙眸全是對蘇達充滿了好奇:「我跟著不為繼續走,這廢區裡面有好多東西都值得我去研究,下次可能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李乙洋看向清醒過來的貝克和走過來的金王。
  最終還是金王撓著頭,憨笑道:「我就不繼續了,我把貝克帶回去才能放心。」
  李乙洋皺起了眉頭:「能成嗎?這一路過來遇到了不少的能量獸,要是……」
  「能成啊!」不為忽然湊過來,對金王道:「我這還有一個空間手鐲,裡面放了一箱營養劑和幾把武器,只是回去這個路程的話綽綽有餘。」
  說完,有四道視線盯著不為,李乙洋先開口:「感情我們一起去找吃的時候,你就沒有營養劑了?」
  不為無奈攤手:「我那不是準備著關鍵時刻用上嗎。」
  李乙洋更無奈,「好吧,我就和黎醫師繼續跟著你們。那位蘇氏大人,應該不會介意吧?」
  此刻蘇達正在熬湯,根本沒有關注他們的對話,也不介意有幾個人跟上他們。
  濃郁的香味飄在洞穴裡,把所有人都饞得吞了吞口水,李乙洋聽見不為莫名其妙的嘀咕著:「還是那麼香,好懷念啊,不知道會不會多煮一碗給我吃,真的好想好想……」
  因為她說話的聲音太小太含糊了,李乙洋聽得不是很全,心道:不會是又胡言亂語了吧?
  他可是清清楚楚記得,他差點被能量獸一掌拍死的時候,不為居然在他身後小聲叨叨:「啊!我的隊友虎子先生沒力氣了,在龐大的黑熊面前像只生了病的貓兒一樣,接下來他很有可能會被黑熊怪一掌給拍成肉醬!」
  當時李乙洋簡直被不為的形容嚇尿了,想到會死成什麼樣,連滾帶爬的逃。還好,在關鍵的時刻,不為拉了他一把,跳入水中躲開了黑熊的攻擊。
  還有!他什麼時候有了虎子這個外號!
  黎醫師看向一直盯著不為的李乙洋,這幾天的相處終於讓他明白了,這個隊長雖然有愛腦補的毛病,但好在有義氣,作為他的隊友還是不錯的。
  剛開始他還以為李乙洋喜歡不為,後來發現,並不是的。至於為什麼李乙洋愛盯著不為發呆,就不得而知了,應該發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香味越來越濃,不為嘀咕著:「這麼多……這麼多,如果給我一碗應該可以的……他會不會主動請我,還是我用其他東西去交換?」
  又等了片刻,不為有些忍不住了,正在她想拿出自己在拍賣會場裡面買的武器和蘇達交換的時候,聽到了彷彿來自天堂的天籟之音。
  「對了,煮得有點多,你們要吃嗎?」
  「要!」不為叫完,回頭一看,李乙洋高高舉起了手,黎醫師雖然沒有表態,神色卻更亮了,躺在地上不能動彈的貝克口水都沒能控制住,金王更是慫慫的,想吃不敢說話。


第82章
  蘇達從空間裡取出幾張盤子讓湯霖拿著。
  在李乙洋幾人眼裡, 明明湯霖三人離鍋子的位置是最近的, 這股飄揚過來的清香肯定更吸引他們一些。但那三人都沒有做出一些出格的模樣, 倒是他們自己這邊的五個人,流口水的流口水,不為那個姑娘就差搖上尾巴了。
  李乙洋感歎道:「他的空間肯定很大,這些廚具都裝在裡面占的位置不小,看來也不是一次兩次這麼做了。」
  比起其他人, 他更能接受手動做飯。畢竟在野外可沒有全自動廚具給他使喚,什麼手動烤肉、烤果子,他都是親自上手,吃過不少的。但沒有一次能比現在的百分之一的香, 這股香氣不僅能把隱藏在他們肚子的饞蟲勾起來,還讓他們精神一振,比打了興奮劑還要興奮。
  「他做的美食, 是我吃過最美味的,沒有之一。」不為捧著臉,像極了一個迷妹, 喃喃自語:「要是能嫁給他,不,跟在他身邊, 就感覺幸福極了。」
  李乙洋深受打擊, 他自認為自己做的雖然沒有大廚好吃,但也能嘗出一絲兩絲不一樣的野味。結果,不為吃了之後只給了一個評價:難以入口, 我選擇營養劑。
  他認真地看蘇達的做法,沒發覺什麼不對勁。倒是對方放了一些他不認識的野菜,當即就側頭問黎醫師:「那些野菜有些熟悉,我好像在廢區看到過,不過通常只有野生獸會吃食,人類的話能吃嗎?」
  黎醫師搖搖頭:「我也不知曉,要拿來研究才知道裡面有沒有有害物質。不過,我觀那位蘇氏很有野外生存的天賦,且對那隻貓兒抓到後的反應沒有感到絲毫驚異,並且知道解決方法。他應該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這野菜有很大的幾率是可以吃的。」
  「嘖。」李乙洋第一次對自己冒險者這個身份感到質疑,人與人之間的差別怎麼這麼大呢。明明他比那位蘇氏看起來要大十幾歲,人家就已經在廢區混得如魚得水,而他還在一些小東西上糾結。
  只有兩個鍋子,還沒揭開聞到的香氣就已經足以讓人醉生夢死了,當蘇達揭開了一張鍋蓋,濃郁誘人的香味撲鼻,像是一抹柔軟潔白的雙手從鼻尖過去,只留下幾滴水蒸氣。
  蘇達用勺子舀了一勺放入湯霖端著的盤子裡,再揭開另一個鍋蓋。
  肉和野菜的鮮香飄然而出,一勺湯落入盤中潔白如雪的米飯,一點一點浸染黃澄澄,像是天然而成,兩者香氣融合,不知是清香裹著鮮香;還是鮮香裹著清香。
  湯霖喉嚨滾動了幾下,卻把這碗簡單又誘人的盤中食遞到最小的蘇寶兒手中。
  李乙洋擦了擦口水,他敢肯定,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十分堅強,他現在的模樣一定和口水滴了一地的貝克八九不離十了。
  這時候他把目光一直放在蘇寶兒拿著的盤子裡,那裡面的米飯橢圓分明,一顆一顆飽滿如珠,邊緣未被鮮香浸染的米飯色澤清白透亮。
  而蘇寶兒只是順著熾熱的視線看了一眼李乙洋,便埋頭吃飯。大眼睛一瞇就知道這味道有多美妙,李乙洋臆想著那一粒一粒的米飯在舌尖跳舞的感覺,簡直是天堂一樣的折磨。
  「這蘇氏心眼也大,把一個那麼小的孩子帶進來。」李乙洋為了轉移視線,對蘇寶兒充滿嫉妒和羨慕。
  而原本沉溺在香味中的金王一驚,摀住李乙洋的嘴,壓低聲音道:「不要亂說,這個孩子,他有異。」
  李乙洋雖然知道蘇達可能很強大,但沒必要強大到連一個小孩子都忌憚吧?但也沒有再胡言亂語,同時也沒把金王的話放在心上。
  眼見著一盤又一盤的落入蓋包俊手裡、無毛雞旁邊、蘇達手裡、湯霖手裡。不為從空間裡掏出武器,盯著還剩下很多很多的美食,壓抑著興奮道:「這是報酬!」
  蘇達雖然不清楚這個世界武器價格,但見李乙洋和黎醫師等幾人驚訝的目光也知道這把武器不平凡。湯霖自然知曉他這個蘇叔對外面的物價甚至很多東西都不知道,拿起那把激光武器翻轉兩下,道:「紫氣東來4.0.4型號,速度1.02秒,可達長度七米二,可攻破6級防護罩,拍賣會場上最高價是二十二萬交易點,除了消耗能量石的速度比較快,無論是價格還是攻擊力都是很不錯的武器。」
  說完他就把這把武器交給了蘇達,意思很明顯,這把武器交換一頓飯是值得的。
  蘇達自然懂得湯霖的深意,向不為道:「你也知道我在黑市賣一頓飯的價格,這東西換一頓飯的話你算是虧本了。」
  不為不在意的擺擺手:「蘇老闆,我可能要跟著你一段時間,你就當做是我這幾天的伙食,更何況能換來這麼美味的食物,它才有價值!」說完,她誇張地深呼吸一口氣,只恨不得天天和蘇達在一起。
  而蘇達自是最清楚自己食物的價值,若是普通食材,賣這樣的價格的確高了。可面前的這些食材全部來自於廢區,雖然食材並不算難得,裡面含有的靈氣和能量都不是很多。
  但他在製作食物的時候需要把雜亂的靈氣理順,蕪劣的能量清除,無論是普通人還是修煉之人吃了都不會有副作用。
  蘇達不清楚別人是否能做到,作為一個能看見靈氣和能量的人,他不僅能做到,還能做到一絲不苟。
  普通人吃了,因為吸收不完全,只會感覺長久的疲勞清空,心情暢快;若是受傷的普通人吃了,效果會更好一些。想著,蘇達看向貝克。
  原本一直盯著美食的貝克感覺到一道視線,視線的主人並沒有隱藏,所以他很快鎖定了目標。見到是蘇達驚訝了一下,他自我覺得沒得罪過這個人,除了一起組過隊也沒有其他的交集,任他想破腦袋都沒想通為什麼蘇達會盯著他看。
  而蘇達早早收起了目光,交給了不為一張盤子和筷子,道:「你自己盛吧,就是我剛才的方法。」
  這話也算默認了一把高級武器換幾餐飯的行為,李乙洋心底大罵坑爹,蘇達卻覺得完全合適,琢磨著這把武器是像以前一樣放著、還是拿出來做點什麼。
  不為想的可沒有這麼多,她有錢,願意花大價錢買一頓飯全憑心情,更何況蘇老闆的飯吃了一次之後是會上癮的!
  一口軟香適度的米飯入口,不為驚道:「好美味!感覺蘇老闆的手藝又增強了!明明還是那麼好吃,這次卻像是躺在軟軟的花叢間一樣,這一定是我餓了太久出現的錯覺!」
  其實並不,不為這樣的錯覺應該是這段日子疲憊過度,忽然被放鬆的感覺。
  李乙洋被不為說得饞蟲上腦,嘴上一邊說著:「你幾個小時前還吃了三個果子,什麼叫餓了太久?」心裡卻盤算著有什麼東西可以拿出來交換。
  不為舀了一勺黃澄澄的湯和米飯,滿口香糯濃厚,眼睛瞧也不瞧李乙洋,含糊反駁道:「又生又澀的果子算是吃嗎?對於我來說,它們都不是正常的食物,吃了它們,我的心更餓了,只有蘇老闆的食物才能讓我飽腹。」
  李乙洋無言,拋出幾顆月石礦,「知道這個嗎?製作機械的好東西,雖然有價有市,但很難採集,一顆月石礦就足矣讓普通家庭發財、或是破產。」
  他時常出沒各種野外,這些石礦自然是保存得不少,也有交易的來源。
  這次來廢區,身上帶著一些石礦,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說是口饞也好,討好蘇達也好,月石礦放在那男人的手中也算不虧。
  湯霖笑嘻嘻的收納了,一顆一顆的舉起來看,評價道:「質地不錯,至少是中上層以上的,你也和不為小姐一樣的嗎?當做這幾天的伙食費?」
  李乙洋點頭,「是的,我倒想看看不為口中的美食到底是什麼樣的。」
  湯霖把月石礦交到蘇達的手裡,低聲說了句:「和星石礦一個來源,但比星石礦更難得。月石礦在拍賣會上雖然可以買到,價格卻會高出幾倍。我看這個男人拿出這幾顆礦很大方,又不像是有錢之輩,肯定是採礦冒險者。如果以後從他手裡拿礦,價格肯定比拍賣會上便宜好幾倍。」
  而李乙洋一邊嚥著口水,一邊學著不為的樣子把一盤鮮湯澆飯弄好。
  這一口,比想像中更美味。
  不為形容得那麼誇張完全不足以描述其中的美妙之處,口感柔軟不失韌性、膠質濃厚、還有獨特的感覺。像是被一股陌生卻又不排斥的氣息進入,它在撫摸自己的傷口,親吻自己弱點。
  不知為何,李乙洋明明吃得極其沉默,卻給了黎醫師一股怪異的感覺。
  就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
  他直接把不下於不為那把武器價格的東西交給湯霖,自己略先嘗一口。
  心裡一驚:怪不得如此。身為一個醫者,他比其他兩個人更清楚這股妙感。
  這食物裡面肯定含有大量的有利於身體的東西,至於是什麼就不得而知了。在蘇達的默許情況下,黎醫師放了一勺飯和湯在保鮮盒子裡,等著回去了調查一下裡面的物質。
  金王原本是打算忍著,可是貝克可憐巴巴的模樣讓他心軟了,他拒絕了貝克願意出的武器,自己拿出多年積累的交易卡,裡面存放著他娶媳婦的交易點。
  湯霖一看是一張金卡,裡面至少有十萬交易點,心道這大塊頭挺有錢的,自己心情好就親自動手給他盛了兩碗。
  金王只覺得心在滴血,貝克埋頭吃了兩口,拉扯著金王的袖子,激動又含糊說著:「這是好東西!你快吃啊!」
  這當然是好東西,十萬交易點,即便是最貴的酒店也不敢把米飯賣得這麼貴。
  貝克不依不饒,他比其他任何人都能感受到這碗米飯的好處,原本他手腕上的傷口瘙癢不僅被止住了,好像一抹溫泉在修復裡面流失的氣血,雖然面上沒有一點變化,身上的酸痛和悶熱的確在緩慢改善。
  像是躺入了營養倉一般,不,比營養倉還要好幾倍!
  金王吃了一口,驚道:「的確好吃!一碗五萬交易點雖然貴了點,但恐怕連最好的酒店都無法做到這麼好吃。我也算吃上最昂貴最好吃的一道飯吧。」
  明明美味得停不下舌頭,金王從裡面慢慢嘗到了五萬交易點應有的價值,最終還是覺得這交易不算很虧。更何況,這裡面定是放了許多大補之物,自己吃了不是很明顯,只感覺清爽了很多,但貝克卻是真的得到了最好的好處。
  最後,金王向蘇達深深地鞠躬一次,帶著能夠站起來走路的貝克離開了。
  不為把直播器的飛行追蹤芯片裝置好之後,跟上了蘇達幾人的步伐,李乙洋看著越來越茂密的樹,吞了吞口水:「這裡面應該有很多能量獸吧?」
  湯霖回頭惡意一笑:「有啊,而且大多數都是吃肉的,同類的吃膩了,廢區又好不容易進來了一批人類,對於它們來說,我們就是新鮮的獵物。」
  「少嚇唬我,我去過的野外地可多了。」如果這句話由蘇達所說,李乙洋肯定會認同,但由湯霖那張嘲諷臉來說,讓他生出一股對方在戲弄他的感覺。
  湯霖也不在意,肩碰肩的走在蘇達旁邊,道:「不信就算了。」
  李乙洋忽然又覺得湯霖說得不錯,一路上這幾人也不說話,他為了活躍氣氛說起了自己曾經野外的經歷。
  當他談到遇到一望無際的大海,被特別大的螃蟹的差點剪斷手的經歷時,蘇達開話了:「你說的這個地方在哪裡?」
  他以為蘇達只是好奇,所以也沒隱瞞:「當時我是地標出現了問題,降落在一處小島裡面,還好那地方有信號,在裡面我苦苦掙扎了一整天等來了營救。」
  蘇達走在前面一邊觀路,一邊感應周圍的能量獸位置,繼續問道:「那島上除了螃蟹還有什麼?」
  「可多了!」李乙洋心有餘悸,「八爪魚、鯊魚都有,還好除了螃蟹,其他的都離不開水,不然現在你們就聽不到我嘰嘰呱呱說個不停了。」
  蘇達輕笑一聲,面部柔和:「你還記得那個地方嗎?如果有機會能否帶我去一趟?我可以給你很高的報酬。」
  李乙洋原以為蘇達不斷的問題是好奇,沒想到對方卻是想作死,一臉隱藏不住的驚恐:「你想幹什麼?」
  「我對你說的螃蟹、鯊魚、八爪魚,很感興趣。」蘇達道。
  一路聽過來的不為興奮猜測:「蘇老闆是想到了如何製作螃蟹!鯊魚!八爪魚美味了嗎!」
  李乙洋滿臉不可置信,警告似的對不為道:「找死嗎?先不說螃蟹本身武器是它的那兩個大鉗子,輕輕一夾就能讓你四肢全斷,還因為某種因素導致斷掉的地方不能恢復。再說那個八爪魚和鯊魚,比十個你還大!到底你吃它還是它吃你,你考慮過嗎?不要為了什麼直播、人氣什麼的,把命都弄沒了,這不值當!」


第83章
  卻不料不為聽到鯊魚的大小時, 興奮道:「那東西真有那麼大, 那麼霸道?」
  「我還會騙你不成?」李乙洋沒好氣道。
  蘇達問:「你還記得地標嗎?」
  李乙洋心中生疑, 但對蘇達不敢像對待不為那樣。不為再如何奇怪,也和他相處了一周,當了一周的隊友,他自是瞭解知道些她的性子。
  所以對待性格還不明的蘇達,他小心翼翼道:「你不會是想去吧?我說的鯊魚、螃蟹、八爪魚還是表面上的, 深處還有各種海怪,只是因為我在那待的時間太短所以未能見到。再說那裡真不是什麼好地方,島上沒什麼寶藏也沒有,還沒啥吃的, 很容易餓死的。」
  蘇達說了一點小謊:「我只是好奇是什麼樣的地方會有這麼神奇的東西。」
  李乙洋鬆了一口氣,忽略心中那點詭異,道了一下地標:「西南的方向, F的位置,已經遠離四區了。」
  不為摸了摸下巴,「那不是在二區和三區之間的地方嗎?那麼遠, 你怎麼過去的?而且沒被他區發現直接打下去,你也是運氣好。」
  說起這事,李乙洋有點小小得意, 道:「我們冒險者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
  不為被他的那句話勾起了好奇心, 可惜之後他一副打死也不願意說出來的樣子,導致不為還以為他故意惹起她的注意力。
  湯霖這段日子經常訓練耳目八方,所以早早就發現了周圍的情況不對勁, 並且是除了蘇達之外唯一一個發現的。他沒有大聲驚擾,而是壓低聲音問:「蘇叔,我們是不是被包圍了?」
  有好幾股不懷好意的視線向他們這邊盯著,走了一個小時都沒有散去,也不知道到底有什麼目的。
  早已經察覺的蘇達搖頭:「非人、也不是野生獸,應該是監控器。」
  原本湯霖也在懷疑人和野生獸的話能堅持一個小時嗎?聽到監控器一詞恍然大悟:「我們這是來到了監控範圍?那不遠處應該有大規模正規團兵?蓋叔的朋友會不會也在裡面?」
  「不知,過去看看。」蘇達道。
  湯霖看了一眼身後的陌生三人,道:「好,我聽蘇叔的。」
  一路上嘰嘰呱呱的不為、李乙洋二人組忽然停止下動靜,後者皺著眉看向前面的密林:「前面有東西。」
  不為不以為意,輕笑一聲:「我發現了,大概是團兵的人,這一路上有團兵官方標注的牌子,一看就是從這裡經過的。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就趕上了他們的路程,運氣還不錯。」
  「運氣哪裡不錯了?」李乙洋皺著眉頭,他可不像不為和黎醫師他們身份那麼光明正大。私自採礦冒險者一直不被上面承認,若是抓到了一個採礦冒險者,至少得入獄五年以上。
  不為聳聳肩,沒有再說話,而是把目光看向前面的四個人。
  這一路來一直是他們開路,現在聽到這樣的對話也沒有一個人感到異常。看來他們早就知道了這周圍出現的不對勁,並且很可能比他們早很久,不然一絲異樣表情都沒有露出來那演技也太好了。
  出了密林,幾人才發現他們處在的位置在一處低位,上面有處高坡光禿禿的,整整齊齊排著一群人,他們同時把目光和武器對向了下方,也就是他們的位置。
  不為舉起雙手大叫道:「我們是進來冒險的!你們是團兵的人嗎?」
  那幾人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有一個人退了出去,看來是尋能有說話權的人。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沒允許幾人上前,一旦前進一步就往他們前面射擊,後退倒沒什麼反應。
  看來那山坡是他們的基地,不為他們試探出了這樣的狀況,也沒有再去觸碰他們的底線。
  來的人正是張霄,他見到蓋包俊時一向冷靜的表情驚了一下,沙啞的聲音喊道:「俊五,你怎麼來了?」他先是懷疑俊五是來找他的,又覺得不可能。
  不過比起蓋包俊的目的,他更在乎對方的安全。
  忙給了這幾個守衛的人打了招呼向山坡下走去。
  提心吊膽的李乙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對蓋包俊道:「你和他們認識啊?」
  蓋包俊笑道:「我就只認識這一個,他是我的朋友。」
  說話間,張霄已經來到了他們的面前,他先向蘇達點點頭,又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見到蘇寶兒時心思一動,微微蹙起眉頭,「俊五,你們跟著我們上來,周圍有能量獸暴走,會傷害你們的。」
  蓋包俊他們倒不怕暴走的能量獸,問道:「不會打擾到你們嗎?」
  「不會。」張霄一邊帶著他們上坡一邊道:「你們運氣好,暴走的能量獸都被控制在固定的地方,不然遇到的人就遭殃了。」
  等他們上去之後,不為的直播器被強制停止,儘管允許他們上去,這些東西都不是現在可以錄播出去的。
  而張霄在裡面的身份,也不能全面做主,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身份不凡的職位。
  除了其中一個少校過來和張霄打招呼,其他的都在忙活自己的,根本沒有關注這邊的情況。
  蓋包俊見張霄有空閒時間,問道:「暴走的能量獸是怎麼回事?」
  那年輕的少校皮膚特別白,五官標誌,不像是一個少校,倒像是貴族的小少爺,也正因為如此總能讓敵人降低防備。他丟了幾顆能夠發熱的石頭進入火堆,也不隱瞞道:「我們一路調查過來,剛開始還好好的,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這群黑色的野豬能量獸居然開始不要命的攻擊起來。」
  張霄眉頭緊鎖,坐在蓋包俊的旁邊:「介意你們不要再前進了,這群黑野豬好像失去了理智,見到人類就攻擊,像是不死不休。」
  說完,他們還播放了一段黑野豬發狂的照片。
  這群有著黑毛的野豬毛髮烏黑,剛開始小眼珠還是正常的,後來的時候快要滴出血一般。
  「它們的毛很硬,如果用手摸上去就像是碰到了釘子一樣,兩邊露出的長牙還夠把一整塊石頭碰碎,我們現在正在想辦法控制它們。要麼解決它們暴走的原因,要麼全部殺掉,不然放置它們尋著味道跑到了邊緣處,那就危險了。」
  看完整段視頻的李乙洋等人吞了吞口水,他道:「這群黑野豬真那麼厲害?」
  面色白淨的少校一臉正經道:「你們還是第一個看著視頻的觀眾,我們正打算回去之後播放在各個平台上,給那些把廢區不當一回事的中二少年提個醒。我們還有更血腥更暴力的視頻,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我立馬給你們播放!」
  張霄卻皺起眉頭:「寧敬,不要嚇唬他們。」
  名叫寧敬的少校翻了一個白眼,「我又沒有說謊,而且他們作為第一個觀眾很有必要提出一些自己的想法,好讓我們想出完美的推送方法,讓更多人停止作死的行為!」
  不為比他們感興趣多了,道:「我是一個知名主播,要是你們缺少推送方法的話,可以找我,我保證讓你們的視頻被上百萬的人關注到!且大部分人都是年輕人,想必他們還會口口相傳!」
  「這太棒了!」寧敬狠狠地一拍張霄的肩膀,「你看,我要是不把視頻和目的說出來,這麼好的事就錯過了。」
  張霄道:「你這是踩了狗屎運。」便沒有再和他爭論,而是向蓋包俊道:「俊五,你和你主子呢?打算留在這裡等我們解決完畢之後一起回去,還是自己先回去了?」
  蓋包俊看向蘇達,而蘇達卻向四周掃了一眼,這周圍有好幾架飛行器,每一個的外殼都受到了一些攻擊,看樣子它們到廢區的這段路程很不輕鬆。
  「留下來吧,看一看它們暴走的原因。」蘇達道。
  張霄驚訝的看了一眼蘇達,這才注意到他喉嚨的位置有個小黑點,剛開始看還以為是一顆黑痣,隨著喉嚨的位置滾動。
  「對嘛!這才是真男人!」寧敬說罷,看向其他人:「你們呢?打算回去嗎?」
  李乙洋看向黎醫師,後者道:「作為一個醫者,我也留下吧,正好可以幫上你們的忙。」
  寧敬眼睛一亮,按著張霄的手用勁:「這太好了!我們就缺少醫生!你現在方便嗎?快點跟我來看看我的兄弟們,他們有的發燒了,有的被黑野豬拱斷了手腳。可是受傷的人太多,營養倉沒有那麼多位置;醫生的數量也稀少,大多數傷患只能等著時間被治療。」
  說完,黎醫師就跟著寧敬向一架大型飛行器裡面走去。
  李乙洋不斷吞嚥口水,是緊張的。他看向張霄,發現張霄也在看自己。
  「對了,你是什麼身份呢?」張霄無意一問,卻把問的人驚得汗毛直立。
  像他們這種人,和這些和團兵有關的人可合不來,想了想還是道:「冒險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去危險的地方走走,這次來廢區也是這樣的。」
  張霄也沒有生疑,繼續和蓋包俊交談了起來。
  直到有人跑過來在張霄的耳邊輕言說話。
  張霄聽完後站起身來,向他們道:「你們餓了嗎?我們目前最不缺的就是營養劑了。」其實他心裡清楚,他這位好友的主子手藝了得,恐怕不會吃他們的營養劑。對方應該帶得有食物過來,像是送他的下飯菜。


第84章
  意料之中的, 蘇達拒絕了營養劑。
  但張霄沒想到連帶著那位女主播、還有冒險者這兩人也都拒絕了營養劑。他羨慕的看了他們一眼, 神色太明顯也沒有隱藏自然被蓋包俊注意到了。
  「張霄, 你要留下來一起吃嗎?」
  然而,張霄拒絕了,他道:「我要陪著我的兄弟們一起吃才行,你們知道的,他們現在很多人受傷了, 若是我一個人偷偷地吃好的,即便他們能體諒我,我也會過意不去。」
  蓋包俊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我懂你, 去吧。」
  他沒有留下張霄,他的主子多做一餐是一回事,若是幫一大群人做, 即便主子不介意,他也不會同意的。要不是主子做飯太好吃了,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主子動手。
  有這麼一個手藝好, 能力強的主子。蓋包俊忽然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拯救了銀河系!
  張霄離開後,湯霖也悄悄的離開了這處山坡。
  躲開這些士兵的視線對他來說太容易了,他最厲害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尋找最有利於自己隱藏的地方, 無論是想躲避、還是偷襲,都不在話下。
  直到湯霖帶了幾隻剛剛被殺死、清理過的獵物回來時,無論是不為還是李乙洋都驚住了。
  李乙洋瞳孔放大, 指著湯霖的手指顫抖:「你什麼時候離開的?」
  湯霖露齒一笑,牙齒潔白襯得他的膚色更黑了。若是正常人這麼笑肯定會覺得這少年陽光活潑,可由著面前的這個少年來笑,卻有股詭異的嘲諷感。
  「等你發現了,黃花菜都涼了。」
  果然,少年的話也好不到哪裡去。李乙洋更關注那句黃花菜:「什麼涼了?黃花菜?可以吃的?」
  湯霖輕哼一聲,不予回答,坐在蘇達的旁邊把獵物遞過去道:「是鴨子,每一個都是又肥又大,我看著它們的基因應該不錯,就撿了十幾個鴨蛋回來,打算拿回去孵出來養。」
  蘇達一看,是雪鴨。雖然它身上的味道比一般鴨子的味道還要重,但是卻是真的又嫩又鮮,肉質肥美。而功效自然也明顯,看看蘇寶兒的臉就知道了,即便哥嫂基因好,吃過無數能量獸的蘇寶兒把這基因發揮到極致,其中自然就有雪鴨的作用。
  或許是因為蘇寶兒從小到大都在吃能量獸的關係,吸收力要比大多數人好一些,像是湯霖和蓋包俊就沒有那麼明顯。
  而雪鴨也極其受到一些女粉絲的關注,不過蘇達很少看到這些女粉絲出來說話,一般只有拍賣想要的東西時比其他人還要豪爽。
  那十幾個雪鴨蛋被湯霖包裹在衣服裡,每一個都潔白乾淨,偶爾會看見幾根柔軟的雪鴨毛。
  蘇達挑了兩根放進商城中,這鴨毛味道極重,修真位面的觀眾們通常拿來煉製一些防禦靈器,戴在身上可以誤導妖獸、靈獸的嗅覺,所以不缺有人購買。
  但這種東西求質不求量,所以蘇達沒有全部拿去放置在商城中。
  蘇寶兒擠在兩人中間,低著頭看向雪白色的蛋,每一個都特別大,驚呼:「哇!好多!湯哥哥要自己孵嗎?」
  湯霖臉色一黑,看向寶兒:「不是你孵嗎?」
  蘇寶兒一臉茫然,「我又不是鴨媽媽,怎麼會孵它們?」
  恰巧花花又爬到了他的手腕上,湯霖指著好像又變大了的花花道:「這只不是你孵出來的嗎?你就像孵它一樣孵鴨蛋啊。」
  聽到此話,蘇寶兒忙把花花抱在懷裡,一臉不可置信:「我知道湯哥哥不喜歡花花,但沒想到湯哥哥居然還想吃花花……」
  蘇達見湯霖臉色更黑了,忍俊不禁,忙道:「好了,這鴨蛋不用孵,再過不久它就自己破殼了,正好可以養在後院裡。」說完他把這十幾個的雪鴨蛋放在倉庫當中。
  蘇寶兒似乎還介懷湯霖想『吃』花花,抱著花花躲在了叔叔的另一邊。
  湯霖咬牙解釋道:「誰要吃它,我就揍誰行不行!」
  李乙洋聽了半天,終於聽出了不對勁:「你們要吃這個能量獸?」
  這個時候,黎醫師剛剛拒絕了寧敬拿出各種營養劑的邀請,氣喘吁吁的向這邊跑來,問道:「我沒有來遲吧?李隊長,你怎麼了?」
  「他們要吃能量獸,你不是說能量獸有毒嗎?吃了之後會有副作用!」李乙洋看著黎醫師的模樣像是看唯一的救命稻草,因為不為像是瘋了一樣,無論這群人吃什麼她就跟著吃什麼,什麼也不過問。
  黎醫師驚訝,看著蘇達手上動作利索,一把小刀就把鴨肉全部整齊斬在湯霖端著的盤子裡,沒有用菜板之類的工具。
  「蘇氏,這是能量獸?」他還以為是蘇達從外面帶來的肉,放在保鮮箱裡保存。
  蘇達不以為然,點頭,看著黎醫師道:「上一餐你們吃的,也有能量獸。不過這東西若是不處理,吃了之後會有副作用,所以不介意你們自己動手做來吃。」
  不為忽然雙手一拍,緊緊握住:「蘇老闆實在是太厲害了!」
  而坐在她旁邊的李乙洋一言難盡,只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黎醫師的身上。
  黎醫師果然不負他的期待,問:「你的意思是,你做的時候已經處理好了裡面的病毒?」
  「病毒?」蘇達先是不解,後忽然想到他們也許不知道廢區裡面的能量獸身上有靈氣和能量一說。這些靈氣和能量絕大部分人都是看不見的,甚至就連他的那些各個位面的粉絲都少有人能夠看見,更何況蘇達不僅能看見,還能看得十分清晰。
  「我調查過,這些能量獸身體內有很多不明物質。奇怪的是,這些能量獸自己吃了沒事,而我們人類吃了之後會有很大的副作用,輕則身體器官衰老,加速死亡;重則直接暴斃。所以我覺得這應該是一種病毒,只是這種病毒對能量獸本身免疫。」
  黎醫師說得很詳細,蘇達更確定他所說的病毒就是能量獸裡面的能量和靈氣了,這能量和靈氣本來就是他們天生的,自然不會對它們自己產生傷害,甚至還能使它們變強。
  而這些能量和靈氣沒有被梳理,是雜亂、劣質的。如果直接被服用,普通人承受不起;修煉之人的經脈會堵塞、靈海會混亂。
  這就是『病毒』的根源。
  所以,蘇達承認道:「是的,做的時候已經把病毒清理了。」
  這可把黎醫師激動到了,感興趣問:「你是怎麼清理的?」
  沉默半晌,蘇達扔了幾塊肥肉放入鍋中油炸,『滋滋』的聲音伴隨著撲鼻而來的油香,不知道他又在裡面加了什麼,這股油香沒有一點腥氣,明明剛剛這能量獸還有一股難聞的氣息。
  「這個方法你們做不到。」
  話畢,黎醫師微微失望,卻也沒有再追問。
  李乙洋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再次確認道:「黎醫師,這樣的話,這位蘇氏做的能量獸是能夠食用的?」
  黎醫師點點頭:「上次我們吃了沒有事,而且裡面含有大量利於身體的東西,說明他說的沒有一點問題。」
  「我想也是。」李乙洋忽然理解了不為為什麼這麼信任蘇達了,要是他……他應該也會信任這麼強大的人。能把病毒清理,一聽起來就很厲害!
  蘇達發現雪鴨的毛被好幾個人下手了,打開商城的同時也打開了直播間。
  果然發現了幾個來自修真界的觀眾在說雪鴨毛的事情,其中一人道:「主播,雪鴨毛賣嗎?急需!現在正在秘境中,外面一群妖獸快要突破結界了!救命用的!」
  蘇達見拍賣的人就數他出的積分最高,而且比平常賣的雪鴨毛的價格還要高出一些,便沒有為難同意了。
  見到雪鴨毛賣出去了,眼尖的人自然發現了黑鍋裡面的雪鴨肉,那白嫩的肉被滾燙的油炸出金黃,寥寥升起的白霧一看就知道有多香。
  有人先沒忍住,看著直播搓搓手:「主播,今天賣成品嗎?」
  玄門弟子:「我看見了好多只雪鴨!主播一個人肯定吃不完!」
  凌女散人:「你一個大男人,吃這等養顏的食物,不覺得害臊嗎?」
  玄門弟子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好吃使我不要臉!表白主播一萬年!」
  凌女散人怒道:「你能活到一萬年再說這句話!」
  湯霖知道蘇達有把食物收藏的習慣,所以有機會都會多打一些獵物,從來不考慮多餘的。現在吃的人多了三個,雪鴨的數量依舊綽綽有餘,蘇達全部做了之後,還是有剩下的,自然而然就放入了商城中。
  大多數血鴨肉都被女觀眾買下了,可見她們對於這類食物完全狠得下心。
  無論是買之前,還是買之後,直播間的彈幕一直都是吵吵鬧鬧。又因為大家都非普通人的關係,所以大多數都不會把這次的吵鬧帶到下次去,倒是挺有趣的。
  玄門弟子是拍賣到雪鴨肉的其中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拍賣到手的男子,把一群女粉絲氣得牙齒癢癢,恨不得提起本命法器追著他一頓暴打。
  玄門弟子:「來啊,來啊,打我啊。你們都打不到我,略略略略略……」
  龍君太子:「……」


第85章
  雪鴨的肉不光是聞著香, 吃在嘴裡的感覺也是與眾不同, 一口咬下去綿綿不斷, 瘦肉緊致,肥肉多汁,慢慢品嚐最適合不過了。
  不為也不愧是一名主播,邊吃著還能讚不絕口,每一句誇獎的話都說到點子上了, 讓李乙洋等人覺得:「原來是這樣!」「就是這個味道,被完完全全的形容出來了!」「不為所言,便是我心所想。」
  還好現在是大家吃飯的時間,他們周圍沒其他人, 要不然聞著這道濃濃的香味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大家越吃越來勁,吃得肚子鼓鼓的才發現已然吃不下去了。黎醫師微微不好意思,拿出了消化藥給了其他吃撐的人。
  而在吃食上, 蘇達從來不會讓這件事發生在蘇寶兒等人身上,所以他們完全不需要這份消化藥,而是站起來略微活動。
  李乙洋看著湯霖和蘇寶兒慢慢比劃招式, 也起了比一比的心思。
  湯霖對待他就沒有對待寶兒那麼溫柔了,每一招都是下了狠手。一開始李乙洋憑著自己豐富的經驗還能對付,到了後面卻是越來越吃力, 直到被對方一腳踢到小腿肚子上, 半跪在地起不來。
  現場發出了鼓掌聲,湯霖聽聲音來源不對勁,回頭一看。
  一個帶著無框單只眼鏡的男人一邊拍掌一邊走了過來, 照現在醫學發達情況不可能治不好近視或是遠視,加上對方只帶了單邊,說明這眼鏡另有用處。
  來的人不止男人一個,他身邊一左一右跟著寧敬和張霄,不過有他站在中間這兩人都沒有主動打招呼,只聽他道:「你們就是張霄的朋友?」
  湯霖未語,抿著唇退後站在蘇達身邊。
  倒是蓋包俊前進了一步,道:「是的。」
  寧敬在男人的耳邊說了兩句,那男人便把目光看向不為三人,問:「你們呢?和他們一起來的嗎?」
  他所說的他們自然指的是蘇達等人。
  不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站起了身,完全無視男人身上的氣勢,面不改色笑道:「是的,我是一名主播,如果你在網上搜的話就會搜到。」
  「我知道。」男人上前幾步握住不為的手,「我們還十分感謝你願意為我們做出宣傳,以後要是有什麼需要都可以聯繫我。」
  兩人交談了兩句,男人又對黎醫師握了握手:「你的事我也聽寧敬說了,你想要什麼報酬都可以提,能給你的都會滿足你。」
  話畢,他看向李乙洋,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鬼,後者退了兩步。
  「你?」男人明明還是那個表情,李乙洋卻感到審視的目光,好像自己做的事全部都被看穿了一樣,他心想他身為一個私自採礦的為什麼腦抽跟著他們來到這裡,到了後面還得意忘形了?
  湯霖心思如電轉,他們要去四區第一學院,花費的石礦肯定需要很多很多,雖然蘇叔不至於負擔不起,卻也不方便,怎麼看這個男人都是適合他們買賣石礦的來源。
  他揪了揪蘇達的衣服,兩人神色一對就知道了對方在想什麼,湯霖走了過去,說道:「張霄叔叔,這位是?」
  聽到陌生的聲音,男人的視線壓在湯霖的身上,後者不懼不怕、全然承受住,還能保持姿態輕鬆,表情不僵硬。這可讓男人燃起了興趣,偏過頭看向張霄,讓他介紹介紹。
  張霄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在擔憂什麼,道:「這個是我好友的家人。」具體什麼家人他也不知道如何說,雖然好友說他們既是家人;也是追隨的主子,張霄依舊沒明白兩者之間怎麼融合。
  男人「哦」了一聲,語氣微微上揚,拍了拍張霄的肩膀:「你的朋友是哪位?」他的目光在蘇達和蓋包俊之間轉了一圈,當張霄指了其中一個時,才把目光從蘇達的身上定在蓋包俊的身上。
  蓋包俊心裡搞不清楚這個男人過來幹什麼的,但既然他們在他的地盤上,對方過來問清楚也是理所當然,便沒有猶豫和他打了招呼。
  「我剛剛見到這個少年和那位先生打了一場,十分精彩。」男人指了指湯霖。
  李乙洋剛擦完冷汗又冒了出來,怎麼來來回回話題還在他身上啊。
  蓋包俊已經從剛才湯霖的行為知道了湯霖想要掩護李乙洋,淺笑說:「這位是我家的少爺,平日的時候都喜歡比劃兩招,已經習慣了。」
  男人看了張霄一眼,摸了摸下巴,沒想到對方的好友和那位少爺居然是主僕關係。
  「我看不像是比劃兩招。」
  蓋包俊聽言,全身一僵,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何意。
  男人哈哈笑了兩聲活躍了下氣氛,道:「不必對我那麼拘束,坐下來,坐下來聊。」
  眾人坐下之後,他又道:「說起來,我還沒自我介紹一番。我是四區的一名上校,姓白,名江愁,是張霄和寧敬的上司。這次過來呢,原因也很簡單,就是想看看這一周以來唯一能夠走到這裡的人會是什麼樣的人。」
  「不過是碰巧罷了。」
  白江愁也不是好糊弄的,一臉感興趣的看向湯霖:「不知道這位少年姓什麼,名什麼,武學又是誰教的?」
  也許看出了面前的人露出一絲防備,白江愁道:「別緊張,我只是調查監控的時候看到你能百分百躲避所有的巡邏,在加上剛剛看了你和那位先生比劃,一時好奇。」
  李乙洋狠狠地吐出一口氣,看來他這次是無妄之災,對方是為了湯霖而來。
  湯霖低著頭,看著像是沉思。蘇達雖然不完全知道他想什麼,卻八九不離十的猜到了一些,開口道:「白上校,他是我的侄子,這周帶出來不過是讓他練習一下身手,你有什麼話問我更方便一些。」
  白江愁雙手合攏一拍,問出的話卻讓人滿腦疑惑,「我早就想問你了,你剛剛做的是什麼?我明明隔了段時間過來,還是能聞到一股特別特別香的味道,比營養劑有感覺多了。」
  「不過是簡單的一道菜。」蘇達也不在意這位白江愁問的什麼話。
  白江愁笑道:「可用的食材卻不簡單,我從監控器上看到的沒有出錯的話,這食材是那位少年獵來的能量獸。而剛好,我們前陣子發生了一點事情……」
  「什麼事?」不為好奇問道,眼睛一眨又一眨。
  白江愁也不介意被人插話,翹起一條腿看起來愜意極了,像是說故事般:「前陣子,也就是長得像黑野豬的能量獸發狂之前,我的幾名戰士遇到了一點小狀況,導致一直沒有歸隊。等我們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的營養劑全部沒了,餓了就吃野草,可野草哪能讓一個正值青年的男人吃飽,他們就私自獵了些能量獸吃,剛開始沒出事,他們就開始大量的吃。等我們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依舊沒有問題,而在昨天。」
  「昨天怎麼了?」
  「他們忽然腹痛,輕的跑了幾趟廁所全身乏力,重的渾身上下脹痛,毛孔漸漸冒出血跡。其中有一個死了;一個還在昏迷當中,活著那幾個外表看起來沒問題,但全身上下檢查下來,健康值全部下降到正常範圍內以下。他們都是戰士啊,比正常人還要強壯的戰士。」
  蘇達聽白江愁說完,「你是想問我們吃能量獸的事?」
  「不。」白江愁擺了擺手,道:「我看你們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吃能量獸了,我想問的是,為什麼你們還能夠走到這裡來?」
  蘇達笑了笑,他的面貌本來就眉清目秀,笑起來的模樣親和,能讓人產生好感,「這很簡單,因為我是能量人。」
  白江愁瞳孔睜大,傾身上前摀住蘇達的嘴,道:「我們過去談。」
  湯霖見兩人走到了飛行器的背後去了,臉色越來越難看,坐在他身邊的李乙洋全身一抖,左看右看,最終才發現這股壓力來自湯霖。
  明明兩人比劃的時候,少年身上的氣勢還沒有這麼咄咄逼人,怎麼現在忽然變了?
  而湯霖的拳頭攥緊又鬆開,實在是擔心蘇達便想偷偷過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他才剛站起來,就被蓋包俊一拉,後者一晃低頭道:「你攔我幹什麼?!」
  蓋包俊知道湯霖擔心蘇達,也沒有在乎他的語氣好不好,勸阻道:「大當家不會有事的,即便出了事情,我們過去也沒用,還不如好好躲起來別給他添麻煩。」
  湯霖明知道他說的有道理,心裡還是對那個姓白的不喜。現在兩人又獨自相處,蘇叔一直生活在廢區,少與人交流,難免會吃虧。
  「我就是去看看,又不是去打架的。」湯霖甩了幾次都沒甩開蓋包俊,又不敢用勁傷到他。
  蓋包俊心道:你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臉色,完完全全一副恨不得手撕人的模樣,還說不是去打架的?誰信啊?
  但心裡想的是一回事,他可不想湯霖惱怒,把主子驚動,道:「大當家和小少爺向來能最先發現對方不對勁,你看小少爺都不急,你急什麼?而且,那位白上校雖然一直在問東問西,卻沒有惡意。只是我們在他的地盤上,為了局面著想,他是必須過來一問的。更何況,他對大當家出手,是沒有任何好處。」
  蘇寶兒聽到兩人談及自己,逗弄花花的手指停了下來,看向湯霖道:「叔叔沒有事的,那個男人沒有叔叔厲害。」
  湯霖深呼吸幾口氣,終於坐了下來,只是目光一直往那兩人的身影看去。
  寧敬『嘖』了,挪動位置過來:「你家的少爺好像有點戀父啊,這維護的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條小狼狗。」
  蓋包俊無奈的笑笑,可是誰都看得出來他的神色充滿了溫柔,「我家主子待兩個少爺非常好,他們的關係比一般親父子還要親密,兩個少爺自然向著主子一人,包括我也是。」
  「可我沒看出來。」寧敬摸著下巴瞧著蓋包俊,沉吟片刻,「我感覺你挺理智的,和那個少年不像啊。」
  聽到寧敬的想法,蓋包俊道:「兩個小主子都視主子為命,我又何嘗不是,哪一點都不會比他們少多少。只是,其中必須有一人能夠保持理智,替主子分憂主子所想、所思,而我,自是願意當那一個人。」
  說完之後,蓋包俊神色微亮,彷彿在談及自己的夢想。
  寧敬愣了一下,一拍大腿:「我怎麼沒有找到這樣的屬下!不行,等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招攬一番!」
  恰巧,蘇達和白江愁兩人談完回來,見兩人臉色都掛著笑意,說明沒有出現問題。
  白江愁對待蘇達也比其他人要熱情一些,剛剛坐下就說道:「來,張霄和寧敬,這是蘇達,調查黑野豬的事情我決定他和我們一起,到時候他說的話就如我說的話,懂了嗎?」
  幾人完全不知道這點時間內他們兩交談了什麼,為什麼白江愁對待蘇達這麼友好,甚至好到有點過分。
  但寧敬和張霄面上都沒有疑惑和不滿,而是十足十接下了這個有些莫名其妙的命令。


第86章
  晚上, 他們睡覺安排的地方是飛行器裡面。
  從飛行器內部來看, 像是蘇達原本世界裡的火車臥鋪。
  因為體積寬一些, 除了中間有條道路可以連接門口,兩邊如同臥鋪一樣隔成了好幾間隔間,每一個隔間裡面的空間都很窄,最多只能容得下三四個漢子,還擠得慌。
  蘇達四人佔據了一個隔間, 黎醫師還有李乙洋他們兩人和其他人混合佔據一間,身為他們之中唯一的女性,不為和白江愁的女下屬在一個隔間。
  湯霖邊走邊觀望,直到四人走進擁擠的隔間才說道:「蘇叔, 我們回去後也把飛行器改裝成這樣吧。不過我們不弄這麼擁擠,直接整一個大的客廳,不裝置隔板。裡面放置一些沙發、茶几、無論是躺著休息還是吃什麼都方便多了。」
  蘇達點點頭, 坐在一邊的床上,道:「你自己做就好,我對機械這方面不是很懂。」
  一共有兩個床, 中間的空隙不大,裡面還有處隔間是洗漱或是沐浴用的。
  到了大半夜,外面已經沒了動靜, 蘇達因為多年在廢區生存, 早已經練就了邊睡邊能感知周圍的動向。所以湯霖起身的時候,他就發現了。
  少年塊頭已經很大了,和蓋包俊擠在一張床, 兩人睡相都很好,雙腳交叉,兩手放在腹上,平躺在上。倒是蘇寶兒一直是往蘇達的懷裡擠,從小到大皆是如此。
  過了許久,動靜還在,蘇達睜開眼低聲問道:「怎麼了?」
  湯霖似乎被嚇了一跳,頭撞在了隔板上面,一邊揉著頭頂一邊小聲:「蘇叔,我餓了,睡不著。」
  沒有得到回應,少年只好坐在床上看著對面。
  這裡面太黑了,他輕易不敢開燈,怕吵醒了其他還在睡覺的兩人。但蘇達卻不同,他因能看見氣,所以在黑暗裡也能知道其他人的動向。
  感知到蘇達溫暖的手掌準確無誤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湯霖疑惑:「蘇叔?」
  「先起來。」
  聞言,湯霖乖巧的站一旁,聽到一些衣服摩擦的動靜。
  蘇達把蘇寶兒放置在湯霖床上的位置,讓他和蓋包俊睡在一起,以免小孩中途迷迷糊糊醒來發現不對勁。
  做好之後,再拉著湯霖出了飛行器。
  外面因為有了月光,湯霖也終於看清了除了黑暗還有其他東西,他心知蘇達是帶著他出來尋食的,還是沒忍住問道:「蘇叔,我們出來做什麼?」
  從出來之後,蘇達就放開了湯霖的手腕,眼掃四方,輕聲道:「找一點吃的。你今天下午的時候出去逛,還記得發狂的黑野豬具體位置嗎?」
  湯霖興奮,「蘇叔要吃黑野豬嗎?自從離開黑市了,我就沒有吃過這傢伙的肉。」說完,他似是傻笑一般瞇了瞇眼睛,彷彿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
  蘇達這才側過頭看向湯霖,如今湯霖才十六歲,或許是這三年吃得好的原因,個子快能和他平視了,明明三年前的他還是一個看起來營養不良的小傢伙。
  按照這速度下去,相信再過一年,他就能和蘇達的身高相當了。
  「最近,你在長身體,我該想到給你準備一些夜宵。」說著,蘇達摸了摸湯霖的後腦勺。這個大男孩在他面前乖巧,像是收起爪子和獠牙的狼狗。
  順著月色,他們往東面的方向走去,這一路上蘇達不斷觀察的同時也打開直播間。
  儘管在半夜,直播間的觀眾也不少。
  不過,想到他們大多數都是非人的身份,也就不那麼奇怪了。畢竟許多修煉之人都是不需要睡覺的,除了修煉之外就是找點樂子。
  而在蘇達的直播間對於他們來說,不僅是找樂子,還能修煉,光是吃吃吃就能感受到不一樣的修煉感覺。
  這麼想想,誰都知道該選什麼方法修煉了。
  湯霖許是真餓了,吞了吞口水,指著前面的位置道:「昨天就是這個位置,不到十米的位置就有黑野豬在走動。」
  蘇達點頭:「嗯,那它的老巢離這裡應該不遠。聽那位上校說,至少有二三十頭,你要小心一點。」
  直播間的人被他們引起了興趣,還在熬藥劑的莫裡森魔導師問:「主播在找什麼?」
  莫裡森熬夜的原因是因為有些藥劑需要月光的沐浴,才能昇華成功。
  半夜的彈幕少了很多,蘇達看到了問題,便出口道:「戰牙。」
  「什麼?」原本在尋找黑野豬腳印的湯霖回頭看向站在他身後的蘇達。
  蘇達對湯霖、也是對直播間的人解釋道:「這野生獸叫戰牙,好戰,皮厚如針,千萬不要莽撞衝上去,不僅傷不到它,自己還會受到攻擊。叫戰牙的原因,還有一個是它的兩顆下門牙齒極長又粗、上翹、堅不可摧,若是人身肉體撞上去直接會被捅穿腹部。」
  直播間知曉的人解釋道:「這是一種攻擊性妖獸,雖然沒有其它特異之處,卻能夠咬斷靈器。和它糾纏,在沒有十足把握下,千萬別用本命法器。不然法器斷了,無法修復就慘了。」本命法器相當於修士的另一個自己,輕易不會受損,受損既是受傷、死亡。
  這妖獸剛好被玄門弟子知曉,他也不隱瞞,直接道:「記載妖獸書籍上有寫,戰牙喜肉,討厭缺月葉的味道。所以主播看見了缺月葉一定不要被戰牙聞到,不然它發瘋起來,築基期的修士都難對付。」
  青雲道長疑惑:「現在的修真門派,弟子都可以隨意進出上等書館了嗎?」
  玄門弟子哈哈直笑:「道長,我可是親傳弟子,別說上等書院了,就是靈府都是隨我挑。」
  青雲道長:「……」萬萬沒想到,直播間的人就他一個窮逼,要不是身綁煉丹技能,都不敢出來說話了。
  而蘇達完全被缺月葉吸引了注意力,這次戰牙發瘋不知道和它有沒有關係。
  湯霖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蘇叔,我找到了。」話畢,蘇達輕輕提腳,若是仔細觀看,便會發現他的雙腳還沒落地就已經再次提起,速度極快,因為夜色籠罩,倒也看不分明。
  戰牙的位置離這裡還有段距離,不過也能看見有幾頭巨大的戰牙睡在外圍的一圈,蘇達握住湯霖的手腕,道:「不要亂動,先隱藏起來。」
  「好。」說完,湯霖就已經跳到了樹上,身形隱去,身姿像是貓兒一樣輕便,也難怪能躲避一群巡邏員的視線。
  趁著這個機會,蘇達取出了妖刀,避免這群戰牙被驚動,使得湯霖躲避不開。
  好在這些日子的訓練讓湯霖成熟了不少,至少知道該如何對付處在群體中的能量獸。
  他先是引誘最邊上的一頭戰牙,那頭戰牙多次被驚醒,怒火直燒頭顱,單槍匹馬衝到了空曠的地方,趁著這個時候,緊緊跟在它不遠處的湯霖射出暗器直擊它的眼睛。
  戰牙全身皮厚,無論是激光還是其他東西,都別想傷到它。這也是白江愁上校拿它們沒辦法的原因。
  所以湯霖一開始就直接鎖定了它的眼睛。
  但這頭戰牙好像也知道了自己的弱點,聽到一點動靜就躲開,那顆暗器落在它的眉心出掉了下來,彷彿在給它饒癢癢。
  儘管如此,它依舊像是被激怒一樣順著暗器的位置發瘋一樣攻擊,湯霖不急,有意把它引入更偏遠的地方。
  蘇達跟在後面不語,不斷觀察周圍的氣息,好在半夜出來活動的能量獸很少。
  到了更空曠的地方,湯霖連發兩道暗器,一道不中,第二道不偏不倚正射入它的瞳孔中,戰牙受到疼痛不斷尖吼。而這個位置任它如何吼叫,也引不來它的同伴。
  無極宮主看到湯霖的動作,問:「煉體術?還在初級巔峰期?」
  蘇達自是注意到了這道彈幕,移動到更好的位置能夠全面觀察,回道:「初級煉體術,應該是你們修真界有關的秘籍。」
  無極宮主道:「這是人類的秘籍,雖不是極品,但若是你有能力拿到煉氣術、煉神術,卻比許多極品秘籍還要實用。當然,能拿到秘籍是一回事,煉的人能否煉到那個程度是另一回事了。」
  玄門弟子疑惑:「這麼厲害的嗎?可惜,我的功法是門派獨有功法,不能再修煉其他的。」
  魔人也是個夜行者,在晚上的時候最是活躍,這個時候自是少不了他。加上他本來就很好奇蘇達的功法,自是堅強不息繼續問:「主播的功法也是煉體術嗎?」
  蘇達還未回答,無極宮主的彈幕就出現了:「非也,我觀主播的打法,沒有任何功法可言,就連封印術也是東拼西湊。也是運氣好,才沒有走火入魔。」
  魔人一驚,沒想到有這一出。
  封印術可以對他們魔族造成重創,一想到原來主播和他是敵對面的,就忍不住瑟瑟發抖。他當初是幹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啊。
  而身為主人公,蘇達並沒有開口說話,分心看向湯霖的位置。暗器雖然已經射進了戰牙的眼睛,卻因為還不夠穿透,位置不恰當,只對戰牙造成了一隻眼盲的影響。
  一開始,戰牙憤怒往湯霖的身影拱去,發現對方喜歡躲在樹上,就開始撞樹了。湯霖雖然躲得狼狽,卻沒有大的影響,若是有機會射擊穩一點,局面就會反轉。
  分析完畢之後,蘇達就放心了,看向直播間的彈幕。
  無極宮主:「不知主播放置在商城裡的墨蟒賣嗎?我出兩本煉體術秘籍,一本中級、一本高級。」


第87章
  蘇達尋找中級和高級的煉體術已經有很久了, 可除了初級煉體術之外, 其它一樣比一樣難尋。沒想到兩本都在無極宮主的手裡。
  而墨蟒對於他來說也沒什麼用處, 用來換兩本煉體術是最好的選擇,當即就一口應下交易,把兩本秘籍拿到手。
  此刻湯霖因為長時間躲避臉蛋微紅,氣息稍粗,但腳步仍舊沒亂, 一直把蘇達的教導記在心裡。
  越是危險的時刻,越不能慌張。只有冷靜下來才會發現事情還有轉機。
  一顆暗器準確無誤的射進戰牙的另一隻眼睛裡,這次他運氣極好,暗器穿透力強直接把戰牙的整個腦袋打碎了。
  雖然明知道結果如何了, 湯霖還是沒有放鬆下來,胸膛起起伏伏的喘氣,死死盯著地上的戰牙。直到蘇達越過戰牙的屍體, 抓住他的肩膀道:「行了,它已經死了。」
  他才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因為小腿酸痛,湯霖微微靠著蘇達的肩膀說:「蘇叔, 我好餓。」
  「走,帶你去吃。」說完,蘇達一手抱著湯霖的胳膊, 一手提著戰牙的屍體往早已經看中的地方踏去。
  他的步法輕盈, 即便雙手都是重物,也完全看不出有一分一毫的負擔。
  青雲道長自然是知曉主播使用的輕功是他給的『踏雲步法』,可這個步法說好聽點也就是凡間極品輕功, 從未看見過修煉之人修煉它過。更何況,都非普通人了,修煉它也沒多大的作用。
  而直播間的主播每一次行為都讓他又驚又喜,當即歎道:「一種功法,兩道風景。我觀別人使這踏雲步法也不過是輕點水上飄;而主播卻有股仙人之姿,把這步法練到了極致,甚至隱隱有些突破而上的感覺。」
  龍君太子以為蘇達的功法和輕功都是修真位面所得的,畢竟他的粉絲許多都是不簡單的人物。沒想到除了封印術用了一部分的仙家術之外,輕功只是凡術,而功法更是自創而成的一派。
  此刻他比任何人都要震驚,他有種感覺,這個主播和他們龍族一定有關係!
  蘇達選的地方離基地比較近,同時周圍也沒有危險。更重要的是,不需要刻意到處撿柴火,因周圍四處都是掉下來的乾柴。
  湯霖一被放下來就坐在地上,他撐著手,半睜著眼睛喘了幾口氣之後才開始把週身的柴火全部聚在一起。
  不到小半會兒,火堆就被蘇達升起了,他的動作利索,拿出妖刀三下兩下就把戰牙的皮扒了下來,看得湯霖目不轉睛。
  「這黑……戰牙的皮太硬了,我的暗器都射不進去,只有眼睛這個位置才是它的弱點,蘇叔這幾下就把它的皮扒下來了,也太厲害了。」邊說著,湯霖的神色全是對蘇達的嚮往之情。
  蘇達回頭道:「你在這坐一會兒,我去那邊把清洗一下。」
  「好。」
  蘇達把戰牙的皮收進倉庫後,用綠色的大片葉子包裹著整頭戰牙向前面幾十步位置的河邊走去。
  這條河不大,但中央的水卻有點深,蘇達不過瞟了幾眼就看到了河底的東西。是一頭還小的鱷魚,一直沒出來攻擊人的原因恐怕是膽子太小了。
  既然它沒出來主動攻擊人,有了食物的蘇達也不愛找它的麻煩,把戰牙的大腿肉切下來清洗了一下就回到了火堆邊。
  戰牙的肉鮮紅,不知道是天生如此,還是被血染得這麼紅。除了瘦肉之外也有肥肉的部分夾在中間,吃過戰牙肉的兩人都知道它身上的肥肉一點都不膩,香而多汁,混合鮮嫩可口的瘦肉吃最是美味了。
  湯霖幫著把這條大腿肉串起來,見著蘇達劃拉幾刀抹上不知名的調料,這才架在火堆上方直接烤。
  除了時不時轉動幾下,或是重新抹一層調料之外,幾乎不需要再動手。
  火勢兇猛,把豬腿烤得『滋滋』作響,這一看才發現表層已經變色了,油汁也冒了出來再掉進火堆裡。
  原本就已經餓得發慌的湯霖聽到這聲音、聞到這妙不可言的香味,竟然沒忍住擦了擦嘴角。
  直播間的人更是忍不住了,他們時不時才會吃上一回,深夜看直播更加欲仙欲死,一群大的老的小的,男的女的妖的,甚至什麼掌門、尊者、山主像是上街買菜一樣,嘈雜、無賴、耍潑。
  第一次看到這樣場景的龍君太子嚇得龍鬚都掉了。
  他不得不承認,這主播做的菜美妙至極,就連他自己都會時不時口饞一番。但到了這種連臉面都不顧了,也太過於誇張了一些。除非……這美食還有其他作用。
  而對於一群老妖怪、老修士們來說,除了修為和壽命,還有什麼能放在眼裡?
  眼見著彈幕間光口嚎都嚎出了天價,龍君太子隱隱不發,就等待最終一刻。
  像是肉香、比肉香還要香的味道散了出去,周圍唯一離得近的那頭鱷魚從河底探出頭來,但一看到蘇達又死死埋了進水底,不敢靠近一步。
  等了一會兒,湯霖忍不住問道:「蘇叔,還需要多久?」
  蘇達給戰牙腿肉翻了翻身,看了看色澤,道:「再等一會兒,十五分鐘。」
  「好。」儘管肚子裡的饞蟲已經開始集體打滾了,湯霖還是乖巧的坐在一旁,又是享受又是折磨一般等待。
  又過了一會兒,湯霖道:「蘇叔。」
  蘇達側頭看向坐在他身邊的湯霖,少年的臉被灼灼的火光照得紅亮,原本有些刻薄的面容竟能看出幾分溫柔。
  「蘇叔,我聽蓋叔說,過一個多月,我就和寶兒去學院了。」
  原來是因為這事,蘇達伸出空閒的手搭在湯霖的肩膀上,使得他忙轉過身面對蘇達。
  儘管音色還是轉換器系統裡的,可由著蘇達說出來,總給人的感覺不一樣,「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湯霖微微仰起頭看向蘇達,一雙眼睛全是笑意:「嗯!我也會好好照顧寶兒!」
  「我知道。」說完,蘇達便沒有再開口了,把重心全部放在快要熟了的戰牙大腿上面。
  戰牙的大腿肉十分厚實,即便湯霖胃口大了也是吃不完。蘇達取出幾張乾淨的碟子把肉切成一份又一份,他的刀法快,也不會留下肉精,即便沒花多少時間,漫出來的香味還是把湯霖折磨得要死要活。
  先把一份遞到了等待許久的湯霖手裡,一份留在外面,剩下的全部放在倉庫當中。只有一根還有一點的大骨頭,蘇達想了想,扔到了河水邊。
  小鱷魚壯起膽子探出身子,發現岸上的人沒注意到它便喜滋滋的躲在草叢裡,咬著嘴下的骨頭肉。
  吃得正香的湯霖發現不對勁,抬頭左看右看,疑惑道:「蘇叔,你有沒有聽到有聲音?」
  蘇達瞥了一眼草叢裡抱著骨頭啃的小鱷魚,道:「許是周圍的野生獸,沒事,你吃吧。」
  湯霖皺起了眉頭,這聲音怪奇怪的,『卡嚓卡嚓』,像是嚼骨頭一樣,直聽得人頭皮發麻。晃了晃腦袋,把這個可怕的想法甩出去。反正有蘇叔在身邊,肯定不會出事的。
  之後,他就沒留意那奇怪的聲音,低頭用筷子夾起肉。這一塊肉多數是瘦的,明明烤熟了表層還是深紅色,比未熟的時候更誘人。
  再加上每一塊的香氣均勻,恨不得一口就包在嘴裡了。
  湯霖自是這麼做了,蘇叔切得不薄不厚,入口恰到好處,肥肉爽口、瘦肉鮮嫩,混合在嘴裡像是炸開一樣。
  捨不得一口吞下,再加上美食本來就適合細嚼慢咽,湯霖也不急,細細品嚐其中的味道。
  普通的豬肉比不了戰牙身上肉的味道,甚至相差上百倍。戰牙因為皮極堅硬的原因,身體裡面的肉保存得極好。而且它又時常運動,肉質嫩的同時還能品嚐出韌性口感。
  這一口嚥下去,不僅僅是肉香,也有不知道蘇叔如何做的調料味道,把這肉發揮到極致,每一口肉都是驚喜,吃完一口還想吃。
  蘇達一邊吃著一邊把倉庫裡的肉放置在商城當中,選中了幾個積分高的交易成功,其中自是不缺乏龍君太子。
  他得到了一份美食,立即就取了出來,邊看著直播邊嘗了一口。
  肉鮮!比高級的靈獸肉還要鮮!簡直是美味之中的極品!
  可這戰牙的品級明明不高,這個主播到底是如何做的?
  龍君太子邊咀嚼邊思索都沒想明白,還讓自己控制不住沉溺在美味當中。他心想,也難怪對方的美食十分受歡迎,要是對方和他一個位面的,他都想衝過去搶人了。
  吃完之後,不捨的放下筷子,渾身發熱,恨不得衝出去發洩一番。
  龍君太子沒把體內的那點靈氣放在眼裡,只以為是美味讓他興奮才導致如此。想著想著,他居然覺得直播間的人那麼瘋狂也是理所當然,若是每天都能吃上這麼一份,在這個他的龍族不知道的地方瘋一瘋也是無所謂的。
  而同時也拍賣到手一份的西山小妖盯著龍君太子的暱稱。最近那條龍拍賣美食的時間間隔越來越短了,是發現了不對勁嗎?
  可若是他真的發現了不對勁,哪會每隔一段時間才來那麼一份,應該像是其他人一樣,能多一份就是賺了。畢竟,因為靈氣和能量越積累越大,身體像是被洗涮了一番,他又要突破了。
  距離他上次突破的時間已經有整整五百年了。他原本以為,此生無望了。


第88章
  兩人吃乾淨之後, 把火堆和殘渣都清理了才回到飛行器中。睡在蓋包俊旁邊的蘇寶兒翻了翻身, 像是夢囈一般張合著嘴。
  第二天清晨, 蘇寶兒睜開眼的時候,叔叔已經在穿外衣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挪了窩,邊揉著眼睛邊拉扯著叔叔的袖子。
  蘇達穿好了外衣道:「自己穿衣服。」
  「哦。好。」寶兒邊說著,取下衣服開始往身上套。
  等他們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大多數的士兵都已經開始巡邏了,原本正在和下屬交談的白江愁見到蘇達抬手打招呼:「蘇達, 你還沒吃早飯吧?」
  蘇達拒絕了營養劑,道:「他們自己去找食物。」
  「哦?」白江愁摸著下巴看向在整理衣服和武器的湯霖三人,指了指最小的,「這個也是自己找食物?」
  說完這話的時候, 三人都已經準備好了武器。蘇達只是對白江愁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解釋。
  白江愁新奇道:「我可以跟上去嗎?正好我們要去調查那些黑野豬的動向,而且他們要是有什麼危險的話我也方便幫助一下, 你說是吧?」
  想起戰牙,蘇達便想起了缺月葉的問題,也不知道這東西到底長什麼樣子, 是什麼樣的味道。
  因為有其他人跟著,蘇達也準備一起過去。
  天已經亮堂堂了,部分野生獸甦醒, 到了中午和下午是最危險的時候, 所以必須在中午前出門。
  白江愁自己往空間裡裝置武器、或是藥品之類的東西,見蘇達什麼都沒做,好奇道:「你不看一下你的武器嗎?萬一有什麼問題呢。」
  他倒沒把蘇達腰間的武器當成裝飾品, 只以為是機械刀刻意改裝出這副外表。心道:這個方法好,可以拿來糊弄敵方,降低注意力。
  蘇達搖搖頭:「不用。」妖刀有沒有問題,他憑著那股妖氣就能感受到。能讓這麼龐大的妖氣出現問題,是很難的。
  朝霞剛露出一線的時候,他們便行動了。除了白江愁之外,他還帶了二十個下手,其中就有寧敬。而張霄和其他人留在了基地守候巡邏。
  到了基地外時,湯霖等人不像其他士兵那樣受顧忌,他們本來就在這裡生活過好幾年,幾乎上不能打過的都能逃過。
  見著一小一少一老在前方,絲毫不怕被能量獸的注意,不為運用著直播器追蹤了一下他們的影子。忽然聽她驚道:「遠處有能量獸,三隻,不,至少有五隻以上。」
  「什麼能量獸?」白江愁看了一眼屏幕,「不是黑野豬,這是野狗?」
  蘇達瞥了一眼,再感受那幾條野狗的方向。離湯霖他們的位置是相反的,且那幾條野狗都不成氣候,便沒再多關注。
  等白江愁他們解決完野狗的時候,湯霖他們已經帶著食物回來了。
  不為沒再直播那幾條野狗的慘狀,興奮地跑過來「可以開飯了嗎?」
  剛好收了一塊野狗肉和野狗毛的黎醫師帶著李乙洋過來。
  「這是什麼?」黎醫師好奇的看著湯霖他們放在地上的東西。每一個的大小都不規整,表皮色澤是深紫色,許是因為剛剛從地下挖出來,所以還能看見黑色的泥土。
  不為讓直播器靠近,抬頭問蘇達:「可以吃的?」
  蘇達點頭。
  李乙洋拿起一個細看,說道:「是長在地裡的吧?怪不得我們找食物找不到這種。看來下次找不到食物的時候可以試試刨地。」
  黎醫師搖搖頭:「這東西又不是滿地都是,你去挖的話,挖個三天三夜都未必挖得到一個。」
  正在收拾野狗屍體的白江愁聽到他們爭論。回頭見他們正在撿柴火,不由好奇走過來問道:「你們就在這裡吃嗎?」
  這個位置正是蘇達和湯霖昨晚吃夜宵的地方,不遠處是一條河,河中有一頭小鱷魚。還好其他人沒往那個地方跑,不然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畢竟鱷魚的實力不會弱,那頭小鱷魚雖然未成年卻已經開啟了靈識。
  湯霖和蓋包俊對白江愁的話不以為然,他們早已經習慣了走到哪吃到哪,即便睡在密林裡、周圍全是能量獸都敢閉上眼睛,自是不怕這個地方。
  在廢區長大的蘇寶兒更別說了,對於他來說,這裡比外面還要快活自在。
  蘇達解釋道:「那些野狗已經被你們清理掉了,周圍沒其他的危險。」至於那頭小鱷魚,膽小得要命,除非有人發現它惹怒它,基本不可能主動跑出來傷人。
  火堆燒起之後,蘇達把好幾個紫薯放進去直接烤,這個方法新鮮,看得人驚訝不已。
  不為好奇道:「這放進去烤,拿出來還能吃嗎?感覺髒兮兮的。」
  白江愁贊同的點頭,也說著:「而且,拿出來會不會沒有熟,或者是直接被燒焦了?」
  「不會。」湯霖聽他們問題太多了,直接抬頭張口道,「能不能吃,等烤出來之後再看吧,要是不喜歡正好。」反正他最近胃口大著呢,也不怕吃撐,而且身邊還有個愛吃甜的、糯食的寶兒。
  被堵了一句話的白江愁坐在對面,毫不顧忌自己身上的制服會不會髒掉,挑起眉道:「我看你快要成年了吧,什麼時候和我的人去勇士賽場比一場?練一練手。」
  「勇士賽場?」不為驚訝道:「勇士賽場不是在黑市嗎?你怎麼會在那裡。」
  白江愁按住她的直播器關掉,說:「你以為上面的人為什麼不清理黑市?勇士賽場就是其中之一的一個原因。不止黑市裡的人,包括在外的人都有人在裡面。那裡可是賺快錢的好地方,更何況每隔一年就會有一場大拍賣會。」
  不為道:「你就這麼直接告訴我們,不會出事嗎?」
  「這個原因嘛。」白江愁摸著下巴笑:「自然是因為,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說不說出去都無所謂。」
  不為咋舌:「看來,上次我去勇士賽場,還只是瞭解個皮毛。」
  一直在旁邊聽著的蘇達忽然問其:「拍賣會?」
  見自己想要招攬到人對拍賣會感興趣,白江愁當然不會嫌口乾,挑起對方可能感興趣的話說道:「是呀,每隔一年舉辦一次,每一次都準備了整整一年,裡面的好東西多不勝數,只要有錢,沒有什麼買不到的,包括人。」
  「販賣人口?這是犯法的。」不為皺起眉頭,不贊同道,「你身為一個上校,也同意這樣的做法嗎?」
  白江愁笑了兩聲,拍了拍不為的肩膀,「你想什麼呢,賣出去的人都是經過允許的,包括那個人本身都是自願的,且只能簽訂主僕契約。」
  蘇達早就想給湯霖和寶兒買手鐲空間了,避免他們去學院還要帶著很多行李箱。聽到這次難得的機會,直接問道:「什麼時候?」
  「什麼?」白江愁道:「你是說什麼時候開始拍賣嗎?」
  見蘇達點頭,他道:「今年舉辦的時間剛好在半個月後,只要不出意外我就能趕回去,你想去的話我們一起組隊怎麼樣?而且我想試試你的身手,順便你和你的侄子也可以在勇士賽場申請勇士卡,這東西可是很方便的。」
  說著說著,不知道什麼地方飄出來的糯糯香味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那邊寧敬剛收拾完野狗屍體,聞著味道跑過來:「老大,你們在幹什麼?感覺好香,你是不是背著我喝高級營養劑!」
  高級營養劑和低級的不同,它有一股很好聞的香味,每一種口味香味都是有所偏差的。而士兵用的營養劑,稍好的只在中級,數量還不多。
  寧敬以為白上校偷偷帶了高級營養劑出來,跑過來也是想蹭個幾瓶。畢竟除了香味之外,它們的味道也有很大的區別。
  低級營養劑就像過期了一樣,喝著讓人難受;中級稍好一點,但也談不上多好喝;只有高級的,才會嘗出幾絲不一樣的口感出來。這也是為什麼在上層社會,高級營養劑這麼好賣的原因。
  畢竟喜愛美味,無論是哪個年代的人都不會改變。
  而莫名其妙被冤枉的白江愁打開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胡說什麼呢?我還以為是你這小子又在偷喝高級營養劑!」
  寧敬盤坐在旁邊,一臉浮誇的表情:「冤枉啊,除了上次拿出來的兩瓶我們分了之外,我就沒有其他任何高級營養劑了。」
  「那這味道是從哪裡來了?」白江愁疑惑地嗅了嗅鼻子,終於發現了來源。這股香味好像是來自這火堆裡,不會是那個叫什麼紫薯的東西吧?長成那個樣子,還是從土裡生長出來,會有這種香味嗎?
  在白江愁的認知裡,絕大部分的土生食物,都有股濃濃的土腥味,當然也有口味偏怪的人喜愛吃食。而喜歡甜味的他卻對那股土腥味是敬謝不敏的。
  寧敬驚呼一聲:「老大,那味道好像是從火堆裡發出來的,你們在烤什麼?這麼烤居然那麼香!」
  「不知道。」白江愁搖頭,看向另外四人。
  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蘇達偏過頭看了過來,抿著唇笑道:「再等一會兒,還要點時間。」
  白江愁舔了舔唇,忽然有些餓了,從空間裡取出一瓶營養劑喝了一口,便沒再繼續喝下去。
  這可把寧敬好奇壞了,就差搖著他的上司肩膀道:「老大老大,你們在打什麼啞語啊,到底是在烤什麼東西?為什麼會發出這種香味出來!」他一大清早為了節約營養劑只喝了半瓶,現在快要餓壞了,更是受不了這股香味的折磨。


第89章
  香味越來越濃,寧敬的心裡像是被貓兒抓了一樣癢得難受。但不知道什麼,這群早早圍在火堆邊的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就是不願意告訴他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這讓寧敬生疑是老大白江愁帶動他們合夥來騙自己的,就是想引出自己的醜態。畢竟他『小小年紀』就職位不一般,還有一張好看的臉,無論是小妹妹還是小姐姐對他的好感都是『突突突』一樣上升,實在是讓人不嫉妒都不行。
  更何況老大雖然一臉精英,氣勢十足,其實一點女人緣都沒有。平常空閒時候,大家一起出去約炮玩耍、喝酒划拳,到了最後,總是剩下老大一個人在那默默飲酒。
  寧敬聽自己一個床伴說:本來白江愁就生得一張不討喜的臉,一雙眼睛像是審視犯人一般,讓人望而卻步。可他要是稍微解一點風情,比如說把那單邊眼睛摘下來,或是換身衣服,多少也有一些人願意爬上他的床。
  可白江愁偏偏不,還說這些人膚淺,只會看中一些花花外表。
  身為魅力最廣的寧敬自然覺得老大在偷偷嫉妒自己,只是礙於面子沒有提出來罷。
  「不對啊,這香氣不像是我喝過的高級營養劑。是最新出來的口味嗎?」寧敬又不確定了,這香味越來越濃,糯糯的、十分溫柔,光是聞著就能想到食物有多美味。
  即便是高級營養劑也做不到這麼濃郁的香味!
  白江愁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個得力下屬正在腹誹自己,甩了他後腦勺一巴掌:「過去過去,你收拾好了嗎就跑來浪。」
  這巴掌不重,寧敬不以為意,朝著坐在他旁邊的蘇達自來熟,搓搓手道:「蘇哥哥,你知道是什麼東西嗎?簡直太香了,是我聞過最香的味道!」
  這聲『蘇哥哥』聽得在座的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白江愁倒是習慣了寧敬耍嘴皮子,踢了他一腳好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蘇達愣了一下,才對寧敬說:「一個能吃的小東西。」
  「哇!」寧敬表情極其浮誇,卻不讓人覺得厭惡,反而還能察覺出一絲真誠來,「蘇哥哥做出來的東西可真是香,比我吃過的任何美食還要香!」
  自然而然,寧敬就被留下了。儘管如此,他還是沒有放棄各種主動找蘇達說話,加上他的話題不令人討厭,蘇達也會時不時和他搭話。
  談話間,時間過得更快了,蘇達抬手兩下便把火堆滅了。烏黑的灰塵下面露出其他的顏色,香味也是從那裡飄出來的,寧敬這才把視線從蘇達身上放在烤紫薯上面,誠實道:「看樣子挺普通的,可香味卻不普通。果然,不可貌相。」
  「就你話多。」白江愁早見不慣他一臉輕浮的模樣,又踹了他兩腳。
  寧敬委屈巴巴道:「我什麼都沒干呀。」
  白江愁嘲諷:「你要是好好的幹點什麼,我還不至於整天想踹你幾下。」
  寧敬扒拉著手指:「我們一年因為工作時間相處一百天左右,你平均每天踹我一腳;不工作時間一年會相處半個月左右,平均每天踹我兩腳。而今天,你已經踹了我三腳,破了紀錄!」
  察覺到白江愁的神色越來越不友好,寧敬緊緊閉著嘴不再說話,直到蘇達遞來一個已經分成兩半的紫薯。
  因為剛剛被掰開,熱騰騰的霧氣撲鼻,是那股早早聞到的香味,甚至比那時候還要香十倍、百倍!
  烤紫薯的外殼是黑色的,應該是被烤成這樣的,但裡面卻是誘人的紫色,看著淳樸得可愛,想一口咬下去。
  寧敬也這麼幹了,軟軟的糯食入口,綿密鬆軟回甘,還未嚼幾下,它就在嘴裡化了。
  「好吃!太好吃了!」一直沉默的李乙洋忍不住誇讚幾句,其他人也只顧著吃食倒沒有注意到他。
  白江愁顯然也被驚住了,他走過很多飯局,什麼名店都去過,可是還從來沒吃過這麼香、這麼美味的食物。此刻他看向蘇達的神色更熾熱:這個人,一定有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深知,世界上有手藝的人不少。但擁有無人能比的手藝,卻是人才之中的人才。而這種人,輕易不要得罪。
  不同於白江愁的多想,寧敬看起來沒心沒肺多了,一邊咬一口,絲毫不減他眉目秀色,笑嘻道:「這可真好吃,蘇哥哥你家有妹妹或者姐姐嗎?我願意入贅你家,跟你姓!」
  又聽見他胡言亂語,白江愁眉頭一皺:「出息,蘇達你別聽他胡說,這人向來這樣,不是工作的時候話都不過腦子!」
  蘇達也沒把寧敬的話當真,笑著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對白江愁表示沒關係,還是對寧敬表示自己沒有姐姐或者妹妹。
  寧敬不滿了,嚼著美味的紫薯下肚,道:「我哪有胡說,我這是在認真考慮!別看我臉嫩,我的年齡已經到了成婚的時候,提前找個老婆過日子怎麼了?!」
  白江愁好奇的看了寧敬一眼,一時竟看不出真假,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改性了?
  蘇達未說話,蓋包俊卻開口了,「寧先生寧少校,我主子沒有姐姐和妹妹,你還是不要打這個主意了。」
  在旁邊的湯霖眉頭一鬆,接下話道:「而且,我蘇叔即便有什麼姐姐妹妹,也肯定要找一個世上最好的男人。這個男人要愛她、護她、寵她,還不到處亂撩撥人。」
  白江愁不禁一笑,踹了寧敬一腳:「看看,人家都知道了你這人什麼德性。還找老婆呢,先收斂幾年吧,別浪費人家姑娘的青春。」
  寧敬又委屈了,湊在蘇達旁邊,對認真咀嚼的蘇達道:「蘇哥哥,你的大侄子眼睛可真毒。」
  「我教的。」蘇達頭也沒抬。
  寧敬:「……」
  蓋包俊吃了半個,才開始笑。
  這場早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完成了。飯後,幾人又開始前進,準備尋找控制黑野豬的方法。
  因為想尋找缺月葉,蘇達打開了直播間,跟在那隊人的不遠處。
  直到看見一個士兵摘了一朵花,紅著臉解釋道:「這花很漂亮,我媳婦挺喜歡養花的,我看帶回去能養活不。」
  蘇達的視線轉移到那朵花身上,彈幕間,玄門弟子說道:「這不就是缺月葉嗎?不過怎麼會長在這個地方?」
  那士兵欲準備把缺月葉收起來,見到蘇達走過來,知道這人是上校的紅人,便有規有矩道:「這位先生,有什麼事嗎?」
  蘇達笑了笑,溫和問道:「能否把那支花給我看看?」
  「這個嗎?」士兵不知道蘇達要這支花幹什麼,儘管捨不得還是交在了蘇達的手裡。
  那支色澤雪白、微微透著翠的花朵到了手之後,蘇達的眼前就出現了直播間掃瞄出來的信息。這的確是缺月葉,可奇的是,它花開的時間已經有了半個月。
  缺月葉,雖然後面是葉字,長相卻如同花朵一般。葉瓣有五張,全部張馳開的時候葉子會發白,所以才看似花朵。當葉子全白的時候,缺月葉就會枯萎掉。
  而它的香味,只有在花開期才會散發出去,最短半個月、最長有一個月。
  蘇達向士兵要了這支花向看過來的白江愁走去。
  白江愁問他:「怎麼了?這花有問題嗎?」
  聽到這話,全體人的目光都看過來,那士兵嚇了一跳,以為自己做錯事,心驚膽戰了好一會兒。
  蘇達點點頭:「這花的香味可能就是導致黑野豬發狂的原因。」
  「真的?」白江愁驚愕,把那支花拿起來觀看了會,又聞了聞:「就這麼一朵小小的花,居然讓一群黑野豬發狂?太不可思議了,我先拿回去調查一下。」
  一隊人比任何時候都要早早回到基地,白江愁有心想調查缺月葉,直接把它交到了專職醫者的手裡,順便叮囑張霄等人尋找這黑野豬活動範圍內還有沒有這模樣的花。
  缺月葉剛剛被調查出來的時候,張霄跑過來道:「所有的黑野豬都已經恢復了。」
  而缺月葉身上的因素不僅沒調查出來,還沒了成品,只能判斷裡面有嚴重的致幻香氣,至於為什麼只對黑野豬有效就不知曉了。
  蘇達他們趁著這個時候去了別的地方,和白江愁約定三天後回來,然後一起回四區。
  白江愁也沒有問蘇達他們去哪,似是不在意這個剛認識的人還有什麼秘密,反正只要不威脅到他們,他都是願意尊重這個剛認識、不可多得的朋友。
  等了三天,蘇達他們準時回來,雙方都沒有清問,直接向四區回去。
  蘇達他們沒有在廢區門口停留,因為已經知曉有五個人回去了。而最後那名黑衣男人實力不弱,只要運氣不差,就不會有什麼問題。
  幾人在廢區門口簽字之後便分道揚鑣。
  回到了家,蘇寶兒鬆了一口氣,湯霖笑問:「怎麼了?又沒走路怎麼感覺你累了一樣?」
  蘇寶兒搖搖頭沒說話,打開一個背簍,把一個黑乎乎的傢伙抱了出來。
  湯霖還以為裡面裝的雞鴨狗兔子之類的小東西,實在是沒想到居然是一頭小鱷魚,當即叫道:「你是怎麼把這玩意帶回來的?你叔叔知道嗎!」
  家裡有個喜歡帶奇怪東西回家的小祖宗,真是讓人頭疼。湯霖扔下想讓他小聲點的寶兒,『咚咚咚』跑上樓準備和蘇叔說這件事。


第90章
  後院有個小水池,種有蓮藕,現在就能看見幾張荷葉在上面漂浮。
  如今,卻又加了一個小夥伴進去玩鬧。湯霖站在圍欄邊,抱著手一臉嫌棄道:「長得這麼醜,就肉好吃點。要不找個時機燉了吧?」
  在他旁邊撐著欄杆給小鱷魚投喂的蘇寶兒嚇得一跳,抱著湊上來的小鱷魚委屈道:「我帶它回來不是想吃它的,我們可以吃其他的,不吃它好不好?」
  湯霖擰了一下他的臉蛋:「那先說好,這傢伙要是攻擊人,我就先弄死它。」
  蘇寶兒可憐巴巴地不斷點頭:「嗯嗯!聽湯哥哥的!」
  蘇達坐在不遠處的石椅上,翻出中級煉體術不斷翻譯。這次他不像上次一樣全部翻譯完才給湯霖他們用,而是翻譯一部分先學著。
  水池那邊的話全部落在他的耳邊,包括湯霖走過來的聲音。
  才剛坐下來,湯霖就聽見蘇叔說:「嘗嘗味道。」
  石桌上擺放著兩盤水果沙拉,每一盤的份量都很足,且色澤都不一樣。
  離湯霖最近的那一盤粉紅色偏多,有草莓、火龍果、西瓜等,都被去了皮切成一塊一塊的,面上還有乳白色的醬汁,光是聞著就能感受到那股清爽和甜膩的香氣。
  他們離開四區這些時間,後院和頂樓的植物因為靈水的緣故有不少的都成熟了、或是快成熟了。每一個成熟的果子都香甜多汁,加上靈水本來就是適用在植物身上,含有的靈氣不少,全部被種植下的植物吸收之後竟然比正常長出來的果子還要好吃。
  吃不完的除了被放置在直播間的商城裡,還有被做成罐頭或是曬成果干,無論是哪一樣都是平常打發時間的零食。
  翻譯了一部分的秘籍被蘇達放置在湯霖的面前。
  湯霖放下勺子按住書面細看。原本他以為不會很困難,畢竟初級煉體術他閉著眼睛都能練出來,沒想到中級煉體術第一步就是難跨過的坎。
  如果說初級煉體術是利用凝神來運用上佳的招式,那中級煉體術就是收放凝神,把凝神做到如何手腳一樣,想出就出、想收就收。後面的招式更是為難人,即便是湯霖也很困惱。
  蘇達倒不急,道:「你先按照上面所寫的多練習幾下,有什麼不懂的再來問我。」
  湯霖認真地點頭,手背撐著一邊臉頰分析上面的步驟。其實蘇叔已經翻譯得很白話了,只要是認識字都知曉上面寫的是什麼。可能看懂、卻不一定能夠做到,這上面的招式不僅是對人體極限的考驗,爭分奪秒的變化也讓一般人反應不過來。
  帶著剩下的一盤水果沙拉,蘇達往寶兒那邊走去。
  他手上那盤沙拉,多數水果為獼猴桃、菠蘿、蘋果之類的,連上面的醬汁都是偏甜的奶酪。無論是哪一樣都是剛剛製作出來的,香味和新鮮度把味道更豐富了一層。
  蘇寶兒收起肉乾,抱著果盤,舀了一勺踮起腳試圖遞到蘇達的嘴邊。
  蘇達也沒讓他久等,微微彎下腰,接下了這口水果沙拉。甜滋入喉,很是爽口,汁水和奶酪在口中慢慢融合是種很美妙的過程。
  即便是不特別喜歡甜味的蘇達都忍不住多吃上一口。
  而剛帶回家的小傢伙卻是個只吃肉的,除了生食之外,熟食還只吃蘇達做的。
  過了一周,湯霖依舊沒把中級煉體術第一步做到,蘇達卻帶著他們去了黑市,瞧拍賣會只是其一。
  這次他們到了門口沒有被阻攔,守衛還是那個男人,也不知道是他記性好,還是蘇達他們在他眼裡格外不同。他沒敢做出太大的動作,卻微微鞠個躬,好聲好氣說了幾句。
  等蘇達他們進去後,另一個守衛好奇道:「他們是誰啊?怎麼你怕成這樣?」
  男人嚇了一跳,忙往裡面看去,發現他們走遠了才鬆了一口氣,喝了對面的守衛一聲:「以後不要亂說話,這人不一般。」
  守衛看男人嚇成這樣,也不敢說話了。
  倒是蘇達他剛進去沒多久,就接到了來自科利先生的通訊,對方彷彿早早就知道他們來到了黑市,剛打了個招呼就因為忙碌結束談話。
  掛了通訊之後,又來一個。蘇達本以為是科利先生還有什麼事,接起之後才發現是白江愁,他身邊還有寧敬。
  「你們到了嗎?」白江愁直接問道。
  蘇達應了聲,和白江愁約定了一個位置之後才掛掉,回頭對蓋包俊等人道:「我們先去F級賽場。」
  湯霖愣了一下,抬頭看著面前的牌子,這裡是D級賽場,他還以為馬上就可以和別人打一場了,沒想到還要下樓往F級賽場跑。
  幾人又繼續下樓,往約定的休息室那裡走去。休息室很大,卻只有白江愁和寧敬兩人。
  注意到門被打開了,白江愁忙站起來回頭:「蘇達,快過來,坐著再說。」
  見到蘇達,寧敬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美味的小紫薯,雖然吃完之後手和嘴角都髒了,但那滋味吃過一次就不會忘記。
  所以,見到老大想把蘇達帶在他旁邊坐下的時候,忙一手摟著蘇達的肩膀笑嘻嘻道:「姐夫,好姐夫,來來來,我們坐一坐,喝杯水,慢慢說。」
  白江愁臉色一黑,這寧敬是不是腦子有問題?早知道今天就一腳把他踢回隊裡,免得他出來胡說八道,害人害己!
  湯霖和白江愁的臉色差不多了,兩人都長得刻薄,皮膚也不白,這麼一看,還挺像的。寧敬驚了一下,『啊』了一聲。
  「怎麼了?」白江愁沒好氣的坐在對面,給自己倒杯水緩緩。
  眾人只見寧敬神秘兮兮道:「老大,你是不是背著我在外面有私生子了?」
  『噗』地一聲,白江愁一口水剛剛喝在口中就全部噴了出去,氣得面色漲紅,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怒的:「你一整天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能不能想點有營養的東西!」
  他有沒有私生子他自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但那種『我還是處男』的話,說出來有人信嗎?
  寧敬被訓了一頓,也老老實實起來,只是神色到處飄忽,一看就不是個坐得住的。
  很快,白江愁就和蘇達說起了這次拍賣會上的事,大概要到晚上八點的時候才開場,現在離那時候還差幾個小時,只好坐一會兒時間才往拍賣會的樓層走去。
  進入拍賣會需要交座位費用,他們要一處雅間,費用自然不低,白江愁不等蘇達等人出手就刷了卡,帶著他們去了雅間的位置。
  才剛剛入座不久,拍賣會場上的主持人就開始演講開場白。
  雅間的位置很巧妙,打開窗戶能看見正中央的大屏幕和主持人,關上窗戶能屏蔽所有聲音,屋內的屏幕卻出現了主持人的身影。
  幾人都不想被注意到,便關上了窗戶,專門看雅間內清晰的屏幕。
  白江愁趁著主持人還沒開始宣佈拍賣,告知蘇達面前的按鈕的作用。也許是蘇達聽得太認真的緣故,他又講解了一些常識得不能再常識的東西。
  在旁邊的寧敬聽得哈欠連連,轉過身就和寶兒玩起遊戲來。
  遊戲是從通訊器上面下載的,不過未成年需要成年人的同意才能夠玩,兩人爭取了蘇達的同意就開始玩起聯機遊戲。
  這遊戲是三到六人組隊,隨機分配,合作打戰。寧敬的操作自然很6,第一次帶個小孩心裡還有點小興奮。
  一想到要坑一隊人,他都快控制不住面部表情了。
  湯霖在旁邊瞄了一眼,便又注意著蘇達那邊,倒是蓋包俊時不時給幾人倒杯水,或是聽白江愁講解、或是看著自己的小主人有沒有被看著就不是好人的寧敬欺負。
  不是好人的寧敬帶著蘇寶兒進入一個房間,清了下嗓子小聲解釋道:「我們先等人一起來打,這裡是放技能的位置,到時候開始了,你就放它!」
  蘇寶兒作為一個小男孩,自然對這種新奇的東西感到十分興趣,臉上微紅點點頭:「嗯!我聽寧敬哥哥的!」
  這聲哥哥聽得寧敬喜滋滋的,悄咪咪問:「你回答寧敬哥哥一個問題,寧敬哥哥就教你如何放大招。」
  「什麼問題?」蘇寶兒好奇的看向寧敬,也不知道是對問題感興趣還是對『放大招』感興趣。
  不管對什麼感興趣,只要目的達到了就行。所以寧敬也沒糾結,問道:「你家叔叔有沒有妹妹和姐姐?或是像我一般大的女性。」
  「沒有。」蘇寶兒搖頭,「我家沒有和寧敬哥哥一樣大的女性。」
  寧敬一開始不信,確認了好幾遍才不得不歎氣,看來他無望入贅蘇達家了。想到免費的美食離他而去就覺得好難過,連想起最喜歡的小愛妃都不是那麼開心了。
  為了遵守承諾,寧敬正臉教蘇寶兒:「來,寧敬哥哥教你放大招,打遍天下無敵手!」邊說邊虛指一點,問:「懂了嗎?在我們人多的時候放一下就可以了!」
  「懂了!」蘇寶兒操控的小人一蹦一跳跑到聚集在一起買裝備的隊友那裡,『轟隆』一聲,除了『蘇家寶寶』全滅。
  聽到一串一串的系統通知,對面的都驚呆了。
  反應過來的隊友們怒罵:「蘇家寶寶是吧?你很6啊,很會玩啊?對面派來的嗎?」
  「我*你*的!****滾滾*****!!!」
  「什麼**玩意!這局能打嗎!傻逼寶寶你這麼會玩你自己一個人打吧!」
  「……」
  寧敬捧腹笑倒在沙發上:「哈哈哈哈哈哈。」而他操控的小人也灰溜溜的躺在屏幕中。


第91章
  寶兒這邊的動靜引起了幾人的注意力,白江愁揉了揉太陽穴對蘇達道:「這人慣會玩,我讓他過來吧,不然又惹是生非。」
  蘇達看了一眼湯霖,道:「不用,我們繼續。」
  接過蘇達的神色,湯霖下意識的站了起來,走向一臉茫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又發生了什麼事的蘇寶兒身邊。
  「湯哥哥?」
  湯霖點頭,坐在兩人中間,「同意轉接授權。」
  「哦。哦。」蘇寶兒按照屏幕的選擇點擊了同意,下一刻湯霖的通訊器屏幕上的畫面就出現了蘇寶兒的小人。
  那小人穿著粉嘟嘟的,像是它的小主人一樣一臉茫然站在隊友屍體當中。而死去的隊友只有一分鐘的遺言時間,現在一分鐘早就過去了,他們只能幹看著不能再說話罵人。
  湯霖卻是知道這些人還在的,這遊戲也算是這幾年來一直火熱的聯機遊戲,能野外PK、也可以組隊打賽場,寧敬帶寶兒玩的就是組隊模式。
  組隊模式有個幾乎人人都知道的問題,那就是死了之後不能復活,還不能下線。若是下線了會被扣掉通訊器遊戲的信用度,信用度低了之後,玩其他遊戲都會受到一定的限制。
  而除非必要的情況,他們都是寧願掛機也不願意下線的,畢竟提高信用度很難。
  寧敬在旁邊看了幾眼,湯霖的手指剛開始還很生疏,可是隨著時間發展越來越快,現在已經快到不可思議了。就像是一個大神許久沒玩遊戲之後,再次碰上熟悉的操作一般。
  想到這種可能,寧敬『咦』了一聲,坐了起來觀看湯霖操控的那個小人一路邊扔炸彈邊跑。
  因為蘇寶兒選中的角色是輔助性的,攻擊力不高,速度比一般角色要快,所以不能正面槓,不然分分鐘被打死。
  而湯霖以前玩過這種遊戲,不過那時候操控的角色是主輸出的。
  一開始操控輔助性角色還有點困難,後來慢慢的他自己也產生了一點興趣,想著本身遇到了這種困境會如何做。
  很快有一個敵人在前面阻攔,湯霖忙躲散對方的攻擊,招都還沒來得及放後面又來一個。不過後面那個踩中了被幹掉了三分之一的血,趁著這個機會,粉嘟嘟小人蹦躂一跳揮揮手,三分之二的血就只剩下一個皮了。
  也因為這個機會被後面的敵人砍了一刀,還好那人也是個輔助性的角色,攻擊力不強,湯霖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戰鬥。
  他也不急著補血,繼續追擊殘血的敵人,才剛剛甩了一招他就跳了一下,剛好躲過另一個敵人的攻擊。
  寧敬深吸一口氣,問:「這地圖你看不見那人的影子,怎麼知道他會衝過來?又剛好能躲開?」不會是瞎貓碰上死耗子吧,那這樣的話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湯霖沒有說話,繼續滑動手指,感覺就像是彈鋼琴一般流暢有節奏。
  「你怎麼不補血?」寧敬摸著下巴,眼睛緊緊盯著粉嘟嘟的小人。
  粉嘟嘟跳得依舊歡,還是不補血,左躥右竄也不知道到底幹什麼。直到前後兩邊衝來兩個紅點,粉嘟嘟高高一跳,躲開大招,而那兩個敵人因為離得比較近都受到了隊友之間的大招波及。
  每次受傷攻擊時,速度都會緩慢幾秒,粉嘟嘟一解剛才的緩慢,群擊一發,兩個殘血的敵人就死在一前一後。
  寧敬眼前一亮:「原來是這樣!你利用地圖視覺死角,引誘那兩個撞過來一起發大招,然後漁翁得利!」
  湯霖不明的笑了一聲,給粉嘟嘟補了個血。
  之後意料之外的順利,無論是一起上,還是單獨上,都被粉嘟嘟一個人磨死了。友方勝利之後,湯霖打開聊天框,最後一個記錄還停留在死去的隊友追著蘇寶兒罵的話。
  蘇家寶寶:「S。B。我看你們辣雞遲早要死,先送你們一程,免得送了對方人頭耽誤我時間。」
  寧敬摸下巴的手一頓,他總覺得這句話好像也把他罵過去了。湯霖拍拍手,瞥了一眼寧敬,神色比以前還不友好,看得人手癢癢。
  剛好,蘇達和白江愁已經交流完了。他們面前的大屏幕,主持人已經開始宣佈拍賣第一個東西。
  拍賣的東西偶爾會有能量石,或是機械武器之類的。白江愁和寧敬因為自身緣故拍了幾把武器和能量石,前者見蘇達不動,問:「你需要什麼?」
  「再看看吧。」蘇達笑了笑,繼續等下去。
  直到主持先後拿出空間手鐲,一連三個,空間大小不同。蘇達二話不說,全部拍下,並且毫不顧忌的使用大價錢,導致許多人在拍賣的過程中停了手。
  自然,這三個手鐲都落到了蘇達的手裡。半刻的時間,就有人敲門,帶著他們拍賣的東西交換。
  白江愁見蘇達刷好了卡,摸了摸剛買到的手的武器道:「沒想到,你還挺有錢的。」
  蘇達只是點頭,沒有解釋。
  直到白江愁又道:「我們去賽場看看吧,花了這麼大筆錢,不賺回來怎麼行。對了,你們還沒有辦勇士卡吧?這樣的話我們得先去F級賽場才行。」
  「不用,直接去D級賽場。」蘇達把三個手鐲放在蓋包俊手裡,任由他把空間最大的手鐲遞給蘇寶兒,最小的自己留著。
  白江愁:「……」
  寧敬好奇看向湯霖,問:「他不參賽嗎?他應該都快要成年了,可以上去鍛煉鍛煉,漲一些實戰經驗。」
  湯霖把空間手鐲套在手腕,輕哼一聲:「不勞費心,直接去D級賽場吧。」
  聽完這話的寧敬吸一口氣,他還想和這小子比一場呢,怎麼看樣子不成了。難不成是自己的小計謀被看出來了?
  『應該不會啊,就連最瞭解我的老大都沒注意到自己的小心思。』寧敬百思不得其解。
  不等寧敬猜測湯霖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們就已經抵達了D級賽場的樓道,先是白江愁帶著蘇達刷卡,並且道:「把我們匹配在一組,交易點在勇士卡裡扣,謝謝。」
  蘇達只是看了白江愁一眼,並沒有拒絕,伸手在刷卡機上面停留兩秒。很快掃瞄信息就出來了,目前他們離參賽的時間很接近,甚至來不及去休息室就要直接趕過去了。
  接下來就是湯霖,他不等寧敬掏出卡,就刷了上去,回頭對後面的人森然笑道:「寧少校,不如我們也來匹配一把吧。」
  寧敬聽得一聲雞皮疙瘩,沒想到對方居然也是個勇士。
  關於匹配,只要雙方願意,無論什麼等級都可以直接匹配。而且不管是贏了還是輸了,都不會上升、或是下降等級,倒是值得一些練手的人來玩玩。
  「那好啊,這是你主動開口的,可別說是我以大欺小。」早就想以大欺小的寧敬不懷好意一笑,拿出自己A級勇士卡和湯霖一起刷,並道:「交易點從我這裡扣。」
  湯霖也不在意從誰的卡中扣,反正這一場他非要好好整治這個人不可。花花舌頭油膩得很,看著他蘇叔的眼神簡直是令人厭惡,還欺負什麼都不懂的寶兒!
  蓋包俊撓著頭,帶著寶兒道:「那我和寶兒小少爺一起嗎?」
  白江愁這可被驚訝到了,蘇達是個能量人,能有D級勇士卡是有可能的。那湯霖雖然年少,可招式不差,又是蘇達教出來的,自然也有可能。
  但這兩人,一個孩童,一個根本不怎麼出手的中年男人,卻也有勇士卡,根據上面的符號好像和蘇達的勇士卡一樣。這四人居然都是D級勇士!
  雖然心裡想得較多,白江愁面上不顯,笑道:「要是你們不介意,等我兩個屬下來一起匹配一下,他們也都是D級勇士。」
  「那好吧,我和寶兒小少爺先等一會兒。」蓋包俊笑著接道,帶著蘇寶兒尋了一個休息室,盯著蘇達和白江愁的賽場。
  白江愁早在勇士賽場混跡多年,人氣不差,曾經也到過S級勇士,只不過遇上了強勁對手才停在了A級。之後他一直沒有上升名次,沒有時間是其一的原因。其二的原因白江愁沒有說,也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因此,兩人上了賽場的時候,觀眾一片歡呼聲,有許多的人都在叫著白江愁的勇士卡名字。此刻白江愁依舊沒摘掉他那支單邊眼鏡,蘇達猜想這個東西也許在作戰時有作用。
  講解員站在上方介紹道:「先出場的,是我們的勇士白平!他曾經擁有過五連勝直達S級勇士賽場的賽績!是個不可多得的人物!」
  現場一片歡呼,名為白平的賭注越來越高,而『蘇氏』的賭注卻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講解員才開始道:「後出場的勇士你們可能不知道,他曾經在勇士賽場上僅用了三天的時間,就從F級一直贏到了D級!如今面臨白平,他會不會繼續贏下去?!」
  也有幾個觀眾記得蘇達,實在是他每一場的比賽都精彩得無話可說。只見『蘇氏』的賭注慢慢升起,終於到了『白平』的三分之一,才緩慢停下來。
  白江愁似乎沒把這個看在眼裡,直接向蘇達拱手:「沒想到你還有這個來頭,不錯啊。先說一下,我的武器就是今天拍賣到手的7級激光,你可要注意了。」
  蘇達點頭,感受到周圍的保護罩又升起了,這次比上次的還要堅硬,應該是根據武器的不同而設置的。


第92章
  湯霖活動了幾下手腕,弄得』咯吱咯吱『作響,抬眸看著寧敬的神色帶著一絲冷冽。這不是他第一次上勇士賽場了,自然不會膽怯。
  「哎呀,真是沒想到,你居然是D級勇士。可儘管這樣我們也差太多了,不過嘛……既然你主動要求,寧哥哥我就接受了。」寧敬笑得洋洋得意,他總覺得這個小子看他的眼神很不友好。
  甚至有種立馬衝上來咬人的感覺!
  可這是人又不是狗。寧敬微微挑眉,從空間手鐲裡取出兩把激光武器。
  銀色的外殼讓武器本身顏值加高了不少,再加上機械外型裝置炫酷又實用。無論是哪一個小孔和按鈕,都是經過上百千次算計後才設計出來的。
  而這樣的裝置被他輕鬆拿在手裡,把那張無害的臉添加了一點煞氣。
  寧敬不管講解員喋喋不休,也忽視觀眾的尖叫怒吼,向湯霖眨了眨眼睛:「你呢,你的武器呢?」
  「等下你親自試試不就知道了。」湯霖面色仍然不改。
  寧敬瞇了瞇眼睛,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小子身上的武器要麼很小,要麼就是以自身為武器。畢竟蘇達今天買的三個手鐲空間明顯是給這三人的。除了空間之外,武器之類的一概沒有買。
  甚至也不見湯霖有取出什麼武器放置在空間裡的行為。
  無論是哪一種,這小子給他的直覺都很不好,這也是他為什麼一開始就拿出雙武器的原因。
  儘管心裡已經下了不小的定論,寧敬還是不改嘴賤:「那你可要快一點,慢了的話,比賽就結束了。」
  湯霖勾唇一笑:「我也是這麼想,我還想看蘇叔的比賽呢。可不能因為你耽誤了。」
  話畢,裁判已經宣佈比賽開始,同時保護罩從四周升起。
  寧敬臉色一改不正經,掃腿過去,想親身試驗一下對方的能力。
  哪知湯霖根本不想被近身,輕身一跳,身姿如燕一般拉開一段長長的距離。
  「咦?」寧敬眸中露出一絲驚奇,他感覺湯霖這個動作很是眼熟。想著又是上前用腿攻擊幾下,這才明白過來到底是哪裡熟悉。
  這動作分明是遊戲裡那只粉嘟嘟的動作!
  通常遊戲裡的作戰方式和三次元是不能混而一談的,因為遊戲死了還能復活,而人死了卻不能復活。
  連續被躲開了好幾個動作,寧敬笑道:「你不會就這樣一直躲下去吧?如果想耗光我的力氣,可能還需要好幾天呢。」說罷,他舔了舔嘴角。
  同時,講解員大聲道:「這件事也許在座的各位觀眾有不少的人都聽說過了。寧少曾經一戰成名!和一位知名的勇士大戰了三天三夜!活活的把對手耗得開口認輸!可見耐力、體力驚人!!」
  湯霖冷笑一聲,聲音不大依舊被環顧四周的寧敬捕捉到了。
  「捉到你了,小糖酥。」寧敬快速轉身,橫槍一掃,『砰砰』幾聲射在保護罩上面,下台一片驚呼!有興奮、也有害怕。
  又躲開了。寧敬眉頭一皺,看來這個湯霖如預料那般實力不弱,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手段。
  湯霖速度很快,當然,在戰場上除了速度之外,還要分辨對手下一刻會下手的地方,不然衝上去撞到槍口也擋不住一個『死』字。
  勇士賽場的大廳內播放著兩個白影不斷交錯的直播錄屏,看得人一驚一乍。
  「荊王,怎麼了?」手裡拿著一杯飲料正在喝的青年看了一眼站在那一動不動的荊王。
  不同於青年的瘦弱,荊王的個子要高許多,穿著一身休閒裝也能看出裡面真材實料的肌肉。聽到好友的聲音,他才把視線收回來,道:「看見了一個認識的人。」
  青年遞給了一杯飲料,好奇問:「咦?能被你記住的人不多,是上面直播裡的其中一個?」
  荊王只是點點頭未語。
  視頻中的蘇達面臨著白江愁發射的激光不斷四掃也面不改色,更是輕盈的身姿又處處躲開了每一道攻擊,使得觀看的人都替他抹了一把冷汗。
  喝得『呼嚕呼嚕』作響的飲料瓶終於被青年扔進了垃圾桶裡,他驚訝道:「其中一個白衣實力不弱,無論是身手還是反應能力,都不是一般人。在加上他手持一把七級激光武器,更是讓這場比賽添加了不小的綵頭。而正是因為如此,襯得另一個看似沒有出手的人更不一般了。不過……這種持續躲開的做法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荊王難得一笑,把青年驚呆了:「自然不一般,我們先去下個賭注。你賭誰?我賭沒用武器的那個人。」
  「哈哈,荊王,你這樣讓我很為難呢。雖然一開始我覺得前者贏的幾率比較大,無論是身手還是武器都給他加了不少的分。可你這麼一說,我又開始懷疑我的判斷了。」
  兩人離開之後,一處賽場出口也走來了兩個人,正是湯霖和寧敬兩人。
  湯霖和進去時沒什麼兩樣,倒是寧敬,一手捂著臉頰;一手捂著腹部,跛著腳走出來道:「你也太狠了,最後居然直接上手,都不等我開口認個輸,往死裡搗。我怎麼就這麼倒霉,得罪了你這個小心眼的人。」
  剛說完,他就冷吸一口氣,這臉得埋進營養倉裡半天才消得下去吧。聽到旁邊的人不以為然的冷笑,寧敬又是一陣臉疼:「打人不打臉的,要是毀容了,我拿什麼過下半輩子!」
  「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靠臉過半輩子的。」說完,湯霖就緊緊盯著大屏幕上的直播,見到蘇達的身影隨即神色也柔和多了。
  無論是蘇達還是白江愁都不是賽場上喜歡多話的人,儘管缺少兩位主人公的聲音,這場賽依舊看得人熱血沸騰。
  白江愁的那支單邊眼鏡也的確不是裝飾品,而是一個精細的計算科技。只聽見他低喃一聲:「3毫分點56664,7秒零……你會出現這裡!」話畢,原本跟隨蘇達腳步的他轉移了身影,偏身一射,發出亮紫色的激光。
  「啊——!他怎麼知道對手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觀看的人彷彿比當事人還要緊張,攥緊了拳頭,看得眼睛都不眨的。
  寧敬這個時候顧不上臉疼了,偏頭看向湯霖,輕聲道:「雖然我輸了,但那是我技不如人,沒有你狠得下手。不過我家隊長,可比你更狠心多了。你說……是你家叔叔贏,還是我……喂!你去哪!」
  說到一半,本來該認真聽的人往一個休息室走去,拉開門就狠狠關上。
  與此同時,蘇達終於抽出了那把妖刀。其一原因是白江愁實力不弱,其二自是因為他已經學會了如何掌控裡面的妖氣。現在,他要是不想殺人,這把妖刀下就不會多一條命。
  「終於願意拿出來了吧,來試試吧。」明明聲音小到連講解員都捕捉不到,偏偏兩人好像能通過眼神能察覺到對方在表達什麼。
  妖刀一出,一片紅色,站在前排的觀眾、包括講解員和裁判都嚇了一跳。
  講解員:「那是什麼!原來蘇氏身上的刀不是裝飾品!天啊!他在幹什麼!直接上去了!不……他劈開了激光!!!」
  『彭』的一聲,一個休息室裡的少年狠狠一拍桌子,臉色難看:「為什麼他和我戰鬥的時候不抽刀!」此人正是和蘇達有過一戰之緣的劍士十心。
  湯霖瞥了一眼,旋即帶上耳機。
  而賽場上,白江愁的神色更興奮了。他不是第一次被人截住激光,可當這個人是蘇達時,意義就不一樣了。
  保護罩被無限加了無數層,依舊還在不停的加持當中。隨著時間增長,觀看這場比賽的人越來越多,明明只是一場D級比賽而已。
  『登』地一聲,雙方的武器撞上了。講解員「啊」了一聲,間歇失色。
  「怎麼樣?兩人的武器都對上了?」
  「一把不知名的刀,和一把7級激光武器,後者外殼堅硬得和能量石有得一拼,那把刀慘咯。」
  荊王聽見坐在身旁的青年一邊『吧唧吧唧』吃著零食,一邊搖頭歎息。
  「不,那把刀沒事。」
  「什麼!?」
  清脆的聲音傳進了所有人的耳中,白江愁面色越來越白,看向因為氣流使得頭髮微微浮動的蘇達。此刻的他額頭冒出幾滴冷汗,而對方就連氣息都沒有亂。
  手中的武器終於像是反應過來一樣斷成兩截,一截落在地上滾了幾圈。
  白江愁喘了幾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笑道:「看來還是低估了你。」
  蘇達收回妖刀,撿起那半武器遞了過去。
  講解員像是終於找回聲音似的,尖叫一聲摀住嘴半晌才激動道:「是白平的武器斷了!一把七級激光武器居然被砍斷了!平滑的切口顯然僅僅只用了一刀!這位蘇氏究竟是何人!!」
  「還要繼續嗎?」看著白江愁神色充斥著興奮,蘇達問道。
  「繼續,我換一把武器。」說著,白江愁取出了一把邊緣鑲著藍色能量石的長刀,這把長刀才剛剛拿出來就有著和蘇達的妖刀亮出來時的視覺感。
  那把隱隱透著藍光的刀一出現,蘇達就被吸引了注意力。刀身上面竟然有能量,不光光是能量石的能量,還有連接著那只拿著刀的手。
  原來這就是能量人的意思?不知道和能量獸是不是一樣的。


第93章
  和荊王在一起的青年睜大眼瞳,恍然大悟:「原來他是能量人嗎?怪不得。」
  他們位在的地方是一處單間房,裡面就他兩人。所以青年說話起來也毫無顧忌,「看樣子,他的能量應該是『外』,借助那把鑲著能量石的機械刀,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作用。」
  在四區,能量人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為『外』,另部分為『內』。『外』就如白江愁那般,需要借助其他與能量石相關的東西才能發揮出來;『內』就是溫香香那種,增強自身某種功能,所以無需借用任何能量石。
  「我說荊王,你為什麼賭那個叫蘇氏的贏?看樣子你是輸定了,畢竟這位蘇氏的武器沒有任何能量石呢,即便是個能量人,絕大幾率也是個『內』。」青年右腿搭在左腿上,悠哉一笑。
  過了半晌,荊王才道:「你還在堅信『內』比不了『外』這個歪理嗎?」
  青年攤手:「不,我只是按照我的分析如實說。那叫白平的,既然用的是能量刀,說明他的能量和那把能量刀有關,無論是攻還是守,都要比一般能量人要強多了。而蘇氏,我就先估摸著他是一個『內』型的能量人,據我所知,內型能量人只是增強某種身體素質,比如力量、嗅覺、感知。唯有力量能夠單獨戰鬥,要想變得更強,只有像你這種長時間磨練,融合一起運用。而外型能量人就像個作弊器一樣,大多數比內型能量人要強一些,這是公認的。」
  「的確如此。」荊王點頭:「可無論是否能量人,那位蘇氏,必贏。」
  「咦?」青年眨了眨眼睛,看向直播裡面的蘇達更感興趣了:「我倒要看看,你看重的人到底有多能耐。若是輸了,我也心甘情願掏錢。但我要是贏了,你便告訴我,你和這個蘇氏是什麼關係?遇到被你這麼誇的人,真是讓人感到好奇呢。」
  .
  賽場上的白江愁向蘇達說了一句:「這次我是認真的。」便沒有再說話了。
  當他揮出第一刀時,蘇達就察覺到了這把機械刀的不一樣。肉眼看不見的能量在揮出的一瞬間化成另一把刀刃,若是平常人定然會吃虧,畢竟能量是不可見的。
  『砰』『砰』『砰』幾聲,終於有人發現不對勁了:「天啊!白平的刀明明沒有實質上砍到保護罩,為什麼保護罩會受到攻擊!?」
  講解員趁機帶動氣氛:「是白平的絕招——另一把不存在的武器!接下來蘇氏還能對抗嗎!這種看不見卻如實物傷到身上的利器,能否被躲開!」
  台下也有人猜測這到底是什麼,有腦洞大的說出自己見解:「應該是種魔法!普通人都不會的魔法!」
  坐在他旁邊的人嗤笑一聲:「什麼魔法,應該是這把機械刀的原因。大概是引起的風動,化成了風刃!武俠故事你聽說過沒?多少大俠利用一片樹葉就能割喉殺人!」
  另一旁的男人搖搖頭:「你們現實點,哪來什麼魔法武俠啊,我看你們就是大半夜刷劇刷多了。這應該是他還拿著另一把透明的武器,才造成一種不存在的假象。」
  那兩人白眼一翻:「你這更不靠譜了好不,透明的武器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都有反光。加上沒有實質武器功能多,傻子都不想買那種東西。」
  「……」
  場上還在繼續,蘇達根據看見的能量躲開攻擊,雖然用妖刀的話能劈開能量,但也有可能直接傷到白江愁。
  畢竟這能量有一部分是白江愁身體裡的。
  蘇達只知道失去能量的能量獸會到重創,有時候直接斃命。而人的話,他還沒試過,所以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只是一場比賽而已,蘇達不想用白江愁的命做實驗。
  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已經知道該如何對付了。
  一邊想著,蘇達輕身後跳,引得許多人懷疑他是想利用時間拖住白江愁。想來也是,一把看不見的刀,在沒有十全的把握下,大多數人都是先避開觀察再下決定。
  而見到蘇達把妖刀收回刀鞘,所有人都不明白了。即便避開也沒有必要收回武器啊,這不是讓人追著打嗎?難不成他以為能靠著肉身抗住人家的刀?
  無論別人如何猜測,蘇達的動作依舊沒有改變。他先引出自身靈氣把白江愁所在的位置圈住,利用封印的效果制止住那把能量刀。
  再然後眾人只感到眼睛一花,如同風一樣速度的蘇達已經到了白江愁的身側,且捏住了他的手腕。
  被捏住命脈的白江愁臉色一變,心道:怎麼可能?
  即便被制服,也不可能會這麼快。
  而且,他感覺自己的能量好像被什麼壓制住了,這就是蘇達的能量嗎?
  無論是與不是,能壓制住別人能量這一點就足以讓人感到可怕了。並且,他還不知道這種壓制能量的手段有沒有限制和後遺症。
  「我輸了。」白江愁話一說出來,就感覺那股壓制散去了,同時蘇達捏在他的手也收了回去。感覺能量除了用去的那一點沒有其它受損,不禁鬆了一口氣。
  雙方拱了拱手,聽了遍裁判公佈結局之後便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荊王和青年取下耳機,後者驚訝得合不攏嘴:「為什麼他會認輸?黑幕嗎?」
  荊王搖頭,站起身,向門口走去:「也許是和他的能量有關,我對你說過的,那位蘇氏很強。我親眼見到的……」
  「你親眼見到了什麼?快告訴我。」青年扔下耳機,追著已經打開門走出去的荊王。
  之後,蘇達他們和白江愁等人一別,向著黑市阿高那裡住了一晚。
  阿高現在住的地方離飯館很近,因為有他打理,飯館生意也越來越好。看著每天忙忙碌碌的阿高,蘇達終於知道了為什麼他收到了很大一筆錢,還以為是阿高故意剋扣他自己的工資。
  見到飯館除了生意好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情況了,蘇達也就放心離去。再過幾天寶兒和湯霖就要去學院了,他要弄一些東西才行。
  臨去學院的前一天,家裡倉庫的房間放著各種瓶瓶罐罐。當蘇達帶他們進去的時候,就連蓋包俊都驚訝住了。
  原來主子這幾天忙碌是因為做這些東西嗎?他一邊看一邊摸,說道:「這也太辛苦了,主子為什麼不讓我也幫著做呢?做這麼多得花多少時間啊?」
  蘇達看了蓋包俊一眼,實話道:「如果讓你來做的話,我花的時間可能更多。而且家裡好不容易養了一些家禽,我不想因為浪費,一下子就沒了。」
  蓋包俊噎了一下,這話的確沒錯,當即他就開始分類各種瓶瓶罐罐,好在大多數食物旁邊都貼了字條說明了裡面裝置的是什麼。
  有果干、罐頭、下飯菜,還有一些只要冰凍就能長久保存的,像是湯圓和餃子。
  想到一個月才能回家一次,蘇寶兒就感到一丟丟的難過,拉扯著叔叔的袖子,即便看見滿屋美食和滿屋香味都沒有那麼開心了。
  蘇達蹲下來,看似和蘇寶兒說,也是在告訴湯霖:「你們跟著我這麼久,也知道有些東西該怎麼做了吧?會蒸米吧,帶一些米去,不要偷懶,當然我知道你們很勤奮的,也聽我的話的。阿高他說每週週末都會給你們帶新鮮的食物,不要挑食。」
  蘇寶兒可憐巴巴點頭,湯霖掃了一眼,發現很多東西都需要動手熱一邊才能吃。當即道:「蘇叔,其實我吃營養劑沒什麼的。而且,學院也有飯館。」就是難吃了點,吃了蘇叔的食物之後,再吃其他的食物簡直像是垃圾一樣的存在。當然,這不是他想蘇叔累的理由。
  看著一屋子的食物,湯霖眼眶一熱。這世上,也就蘇叔能對他這麼好了。似乎是想到什麼,垂下的眸子一暗。
  蘇達一笑,未對他們解釋這些東西和靈氣有關,只道:「既然我做了,你們就吃吧,反正對你們無害就是。還有湯霖,你的中級煉體術一定要堅持練下去,不能因為過不去那一步就放棄了。」
  「我知道!蘇叔!」湯霖慎重點頭,在蘇達的笑意中也輕輕地抱住他的肩膀。
  等那兩小的回屋睡覺後,蓋包俊把帕子洗乾淨掛在風吹處,悄聲問道:「大當家的,這個月你有事嗎?」
  蘇達回頭看向蓋包俊,後者解釋道:「當時你說,每週讓阿高去送食物。我想著大當家你這麼疼愛小少爺,這幾天甚至花大量時間給他們備食物,只是因為以前小少爺在餐廳吃飯吃吐了的原因,這麼心疼小少爺的你怎麼會把這種事情交給阿高做。而且你也知道的,寶兒小少爺似乎也吃不慣阿高做的菜。」
  等了許久,蘇達道:「我的確有事情要離開,不過這件事暫且不要告訴寶兒,他太戀家了,如果早早知道的話肯定會對學院產生牴觸。」
  「哦,那家裡交給我吧!等大當家回來的時候還是原來的樣子,不,比現在更好!」蓋包俊笑了笑,蹲下身子倒了一杯茶遞給蘇達。
  待喝了一口茶之後,蘇達心道:「寶兒當然吃不慣阿高做的食物,他現在就像個通透的靈體,對靈食之外的吃食會產生本能的抗拒。」


第94章
  四區的第一學院不愧稱之為第一,光是學院停駐的飛行器就數不勝數,湯霖找了幾分鐘才找到空缺停機位。
  四人一起走出飛行器,周圍龐大的建築物顯得他們特別渺小。蘇寶兒「哇」的一聲,抬頭看向標著『四區第一學院』這六個大字的高樓,整棟高樓看似是玻璃光澤,實則根本看不清裡面到底有什麼。
  一架架飛行器按照次序停在停機處,也有像他們一樣剛剛走出飛行器的。
  蓋包俊跟在身後道:「大當家,我們進去吧。聽張霄說,第一學院要先進行檢查,我們就坐在旁邊看就行了。」
  蘇達點頭:「行,走吧。寶兒和湯霖帶好通訊器。」
  等他們進去的時候才發現裡面早已經排好了長長的隊伍,大多數的年齡都在十二歲到十五歲,像是蘇寶兒這般小的幾乎沒有,倒是湯霖那麼大的還有幾個。
  許是排在他們前面的少年和湯霖一般年齡,便單方面有意無意的聊了起來。
  那少年和湯霖一樣是棕色皮膚,只是外表五官要活潑多了,談起話來也不在乎對方是否和自己熟悉不,即便只得到兩句回復還口不停息。
  說到一半,他拍了拍湯霖的肩膀,不顧對方彆扭的神色,感歎道:「我家要是有錢點,早就來這學院了。說真的我看這學院也就外貌看著比其他學院好一點,教的肯定都八九不離十。」
  被迫聽了一堆『嘰嘰呱呱』的湯霖臉色越來越不好,還好他身邊的寶兒對外物感到十分好奇,把少年的注意力引了過去。
  「哥哥在別的學院待過嗎?那不是比我們剛來的要厲害一些?」
  聽到軟糯軟糯的聲音,少年鬆開手,低頭看向蘇寶兒,心中咋舌哪家家長這麼不靠譜,把小孩送到這種學院來,難不成幼兒園都垮了嗎?
  少年一雙眼睛毫不遮掩情緒,道:「也就厲害了一點點,以前在我們學院是班級前十名的,我父母看我成績好,就把我送到第一學院了。倒是你,這麼小一個,怕是連第一個考驗都過不去吧。」
  湯霖那雙本來就狹長的眼睛半睜:「快要到你了。」
  「哎呀!多謝了兄弟!」少年回頭一看,他的面前的確沒有人,忙走到檢驗台上去。
  坐在休息處的蓋包俊看得樂呵呵,笑道:「我就說我家小少爺和大少爺不可能不合群,你看,才來一會兒就和別人聊得可歡了。看來還是同齡人互相有話題一點。」
  蘇達好笑的搖頭,要是蓋包俊聽見湯霖他們互相聊了什麼肯定又會想多。
  終於到了湯霖兩人,蘇寶兒先上台進行檢驗,大概才幾十秒,就聽見檢驗員說道:「普通班級16教堂,下一個。」
  蘇寶兒乖巧地「哦」一聲,瞧了一眼已經輸入了信息的通訊器便走了下去。接下來該是湯哥哥了,他要在這裡等著和他一起去寢室。
  而湯霖檢查的時間稍微長一點,蘇達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一般只有『特殊班級』的時候才會檢查這麼長的時間,而這麼分配的原因應該是和能量有關。
  因為去特殊班級的學生都有一個相同的特點,那就是身上含有微小的能量,也許是年齡還小的原因,他們身上的能量沒有白江愁身上的那麼多。
  果然,檢驗員等湯霖站起之後,說道:「特殊班級2教堂,通訊器裡已經給你下載了寢室分配位置,有什麼不懂可以找管理員。」
  原本以為會和寶兒一個班級的湯霖皺起眉頭,問:「我不去特殊班級,可以把我分配到普通班級嗎?」
  檢驗員聽到聲音才發現湯霖還沒走,再聽到對方說的話不禁愣住,他還是第一次遇到不去特殊班級的學生,「不行,你的家長呢?應該還在現場吧?你這麼做且不是寒了對方的心!快下去,下一個上來檢查。」
  湯霖依舊一動不動:「這件事,我可以自行選擇。麻煩檢驗老師幫我分配到普通班級。」
  且知檢驗員聽了之後把桌子一拍,一雙眉頭緊皺:「你這個學生幹什麼!快下去!」
  檢驗台上的動靜那麼大,蘇達和蓋包俊自然聽得到,兩人都明白湯霖在堅持什麼,可現在這個情況這種堅持好像有些無理取鬧。
  蓋包俊歎了一口氣:「大當家,要不我們去和湯少爺說說吧?」
  蘇達:「他不會聽我的。」
  蓋包俊聽了一驚:「怎麼會?平時湯少爺不都很聽大當家的話嗎?現在怎麼就不聽你的了?」
  那邊的湯霖還在堅持請求,蘇達無奈的搖搖頭:「就是太聽話了,才會堅持想和寶兒一個班級,方便保護他。」
  此話一出,蓋包俊便知道怎麼回事了。看來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湯少爺對主子許下了保護寶兒的承諾。這還真是誰都勸不住。
  「難不成,就讓湯少爺一直這樣請求下去?到時候且不是全校人都會知道這件事……」
  這話剛說出口,就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走上了檢驗台。一見到男人,原本怒氣沖沖的檢驗員立馬恭敬了起來,彎腰低頭倒茶。
  西裝中年男人沒有喝茶,也沒有看向湯霖,而是直接問道:「出了什麼事?為什麼不繼續檢驗?」
  「是這樣的……」檢驗員也不敢坐下,交待了過程和湯霖的任性請求:「這普通班級哪能和特殊班級比,我也是為了學生考慮,況且這要是讓他的家長知道了,不得鬧起來?」
  聽後,西裝男人點頭:「是有點任性。」
  湯霖抿了抿唇,在旁邊說著重複了無數遍的話:「這件事我可以自己做主,而且,我也有不得不去普通班的理由。」
  他知道這個西裝男人的地位肯定不一般,看檢驗員這麼恭敬,大概是主任或者校長之類的人物。不過四區第一學院的校長是個女人,只有副校長才是男人,年齡也和面前的西裝男人一般大。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猜出身份的西裝男人,也正是副校長本人好奇看向湯霖:「哦?你有什麼理由能夠放棄特殊班?」
  說到理由湯霖更不畏懼,甚至那雙原本如同死潭的雙眸都活躍了起來:「我要保護的人就在那裡!」
  副校長只以為是他的朋友或者兄弟,不禁哈哈大笑,勾起一邊唇角笑說:「要想保護一個人,就得變強,而特殊班就是你最好的選擇。你可知道特殊班和普通班有多大的區別?每次考場前十名都是特殊班的人,百年來,沒有一個特例!」
  「那我便做那個特例!」
  湯霖不管現場因為他的話引起多大的轟動,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過主意。
  靜了許久,副校長看著面前的少年,他能看得出來,這是個很有天賦的少年,甚至就連檢測出來的能量都比其他學生波動得要大,如果好好進行開發的話,那就是他們第一學院再次破記錄的時候。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邊動靜才把他引了過來。
  但他沒想到,少年比想像中還要倔強。
  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副校長立即就打了另一個主意,道:「可以,但我們要先定下一個約定。」
  檢驗員第一次遇上這種情況,顫抖著嗓子喊了兩聲:「副……副副……副校長。」
  而湯霖聽到這個稱呼,面色依舊沒有變化,顯然是早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點頭誠懇說道:「好的,是什麼約定,只要不違背我的信仰。」
  副校長對湯霖的期待越大了,一想到過幾年他們學院又要出來一個天才就忍不住洋洋得意,「信仰?佛教還是道教?」
  湯霖搖頭,不願多說。副校長也沒有為難,開始說起約定的內容:「我要你每次考場都是全年級前三名,若一次做不到就回到特殊班。當然,你中途要是想回特殊班的話,隨時歡迎。」
  聽眾頓時鬧哄哄起來,雖然是全年級前三名不是全校,但就那三個,特殊班的有些人都不一定拿得到,更別說是普通班了。更何況,歷史上排得最高的普通班學生排名是全年級第二十七名,還僅此一個。
  哪料到聽到這樣約定的湯霖一口就答應了下來,讓人想到這少年不知天高地厚。
  終於能和寶兒一個班級了,湯霖的眉目也舒展了許多,下了台不理會任何人就帶著蘇寶兒向蘇達他們那走去。
  蓋包俊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一臉笑容:「湯少爺才第一天就揚名了啊,真是可喜可賀。」
  湯霖的臉上終於看到了一點人氣,「要是能低調,我肯定不會這麼張揚。可是不這樣做,就會和寶兒分班,寶兒還這麼小,放著他和一群大小孩我不放心。」
  儘管寶兒的拳頭比任何人都要厲害,但他沒心眼啊!被人坑了怎麼辦!
  一想到小可憐模樣的寶兒,湯霖都要氣得抓光頭髮了。
  蘇達只是輕微一笑,未參與到他們互相打趣當中。運氣好的是他們兩個居然是一個寢室的,不用再多一條換寢室的麻煩事情。
  等他們到了被安排的寢室門口時,才發現所有的門都是大開的,除了一些學院專門配置的傢俱,都沒有其它多餘的一丁點。


第95章
  學生寢室一共有三間臥室,每間臥室都配得有衛生間和浴室,空間非常大可以放不少的東西。
  但每個臥室門口都有標號,也說明了每間臥室須住滿兩個人。湯霖和蘇寶兒便把臥室的位置選在離廚房近一點的。
  決定後他們兩也不要蘇達和蓋包俊的幫忙,自個兒開始動手整理被子和衣服,包括整理歸納。
  蘇寶兒的動作稍微慢一點,忙活完的湯霖順手幫忙,也要不了多少時間,差不多之後整個臥室全都煥然一新。
  蘇達去了廚房一看,果然如預料中的一樣,都是全自動的廚具,只要備好菜想吃什麼就吃什麼,稍微加一些設置還能做點其他的。
  湯霖尋著蘇達出來,好奇道:「應該還有四個室友,不過好像都沒有來。」
  廚房的東西很少,但就是沒有一丁點食材,這足以說明學院裡賣得有食材,至於食材種類就說不定,還好他們也不用在這裡買食材做飯。
  蘇達又和他們交待了幾件事之後,便帶著蓋包俊離開了。一開始蘇寶兒戀戀不捨,想出去送他們,卻被阻止。
  待到蘇叔的身影離開之後,湯霖牽著寶兒說道:「回去休息吧,你今天都還沒有休息呢。再說新生第一次考試是在一個月內,休息好了之後我們去教堂看看需要學什麼。」
  一想到考試,蘇寶兒就想到湯霖和副校長定下的約定,立即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跑進屋子裡抱著枕頭就開始睡了。
  見到小孩還是這麼好哄。隨之進門的湯霖鎖上門,躺在另一張床上蓋上被子合眼入睡。
  等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有一道臥室門被關上了,應該是有人來過。不過他們依舊沒有看到其他人,湯霖見寶兒肚子餓了,兩人走去廚房取出空間裡的半成品食材。
  東西太多了,還好每一樣都有分類,不然光是找都能讓人傷透腦筋。
  湯霖找到了一副掛面,看向還在抓著手鐲的蘇寶兒,問:「下面好嗎?叔叔炒了好多臊子,各種味道的都有,放在冰箱裡雖然還能保存挺長的一段時間,但保質期沒其他的長。」
  「我要吃豬肉鹹菜味的!」蘇寶兒立即放開鐲子,肉嘟嘟的臉展開笑顏。
  湯霖立即就用全自動的廚具熱水,根據掛面旁邊的標注設置時間,什麼時候放進去,什麼時候撈起來最合適。雖然做出來的沒有蘇叔親手做的好吃,但至少不用吃嚥不下的食物或者營養劑了。
  臊子是專門用來下面的,不用煮,只需用滾燙的水淋在碗中的臊子上面即可完全融化。正好麵條煮食的時間到了,湯霖一陣兵荒馬亂,拿著筷子把麵條夾出來,不然煮久了會失去韌勁口感。
  熱騰騰的香味一下就飄出來了,湯霖吞了吞口水,雖然比起蘇叔現做的還差好遠,但現在餓了聞到這股味道也實在是磨人。
  蘇寶兒踮起腳,吸了吸小鼻子,問:「可以了湯哥哥?」
  發現寶兒夠不到,湯霖忙端下一碗放在他的小手裡,「好了好了,嘗嘗湯哥哥做的。雖然除了煮食之外我好像什麼都不做,應該差不了多遠,你快嘗嘗。」
  無論是豬肉香還是鹹菜香都像鉤子一樣,更何況兩樣交錯在一起,好聞到不可思議。
  「好香啊。」蘇寶兒也是餓了,『吸溜』一口吸進幾根,小眉頭一皺:「湯哥哥,怎麼沒有鹽。」
  「啊?」湯霖忙放下剛端起來的碗,把掛面上面的字條拿出來看,上面果然有寫適當放某些調料,還注重寫:一小勺一小勺的放,進味之後就不用再放了。
  蘇叔可真是細心啊。湯霖臉蛋微紅,把字條好好收著,取出調料盒,發現小勺是真的小勺,特別特別小。一勺一勺放進碗中,直到三四勺之後寶兒才覺得有味道了。
  小勺雖然麻煩了點,但這對湯霖來說卻是最方便的,至少不用擔心一下子放了太多的鹽導致鹹得不能吃。
  見寶兒依舊吃得不開心,湯霖問:「字條上說可以加一些小米辣,你要嗎?」
  「要!」喊完之後,蘇寶兒喜滋滋的抱著碗等待整整一大勺的小米辣被放入面中。
  微辣的口感果然把整碗麵食增加了不少的食慾,配上香氣四溢,感覺就像還在家裡一般。夾起來的幾根麵條吸進小嘴裡,幾滴微紅的油水順著長面和筷子滑進碗底,含著鹹菜和精肉的酥軟配上麵條的韌性,使得這碗賣相一般的麵條很不一般。
  而湯霖歎了一口氣,同樣的食材,同樣的步驟,怎麼差距那麼大。這要是蘇叔來做的話,寶兒現在早就吸溜吸溜不停,吃完一碗還能再來半碗。
  似乎察覺到湯霖的視線,埋頭吸面的蘇寶兒抬起頭來:「湯哥哥做得挺好吃的,比最貴最貴的餐廳還要好吃幾百倍!」
  被這麼一誇,湯霖不禁一笑,揉著他的腦袋道:「臊子和面都是蘇叔做的,我只不過是做了一樣煮熟的步驟。真要是我全部做的,那簡直是比最低級的小餐館還要難吃。」
  蘇寶兒贊同的點頭,似乎想起了湯霖第一次上鍋時差點把鍋子都燒糊了的情景。
  兩人吃著鮮美的麵條、喝著醇香的麵湯時,最偏僻的那處臥室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走出來的少年十四五歲,見到還有兩個人顯然愣了一下。
  三人都沒有說話,原本沒有餓的少年忽然有些餓了,空氣中飄著的不知名香味格外好聞,仔細辨別也不知曉到底是什麼樣的食材做的。
  少年吞了吞口水,看著兩人面無表情吃著不知名的美食。可惜,他並不認識這些食物到底是什麼做的,也不好意思開口問。
  等湯霖和蘇寶兒吃完了一起去教堂的時候,少年也帶著在超市買的食材回到了寢室。
  看著乾乾淨淨的廚房,他嗅了嗅,那股不知名的香氣早就散得差不多了。而等他煮出了一碗色澤鮮艷的食物之後,聞著的味道根本沒有那不知名的食物香百分之一,吃著也不是很滿意……
  想了很久,少年終於明白了。那兩人吃的東西好像更好吃一些!
  再說蘇達這邊,他也早早交待完了蓋包俊就離開了。
  在前幾天前,他靠著酒、食物、靈獸、能量獸等交易積累了百萬積分,打開了還未開啟過的位面時空,而恰在那個時候,封印師請求了這場位面時空。
  蘇達也總算明白了位面時空的作用。大概是去別的位面找自己位面不存在的東西,不過他去的目的只是為了報恩。
  當時封印師的請求是這樣的:請求位面主播『蘇氏小飯館』幫助我的子孫度過命劫,願付一切可有的重酬。
  剛好時間是湯霖他們去學院之後,蘇達便應了下來。
  雖然在家裡就只剩下蓋包俊了,不過家裡什麼都有,無論是小毛還是新來的小鱷魚攻擊力都不低,再加上蓋包俊的朋友還是其他白江愁等人有意交好,相信短時間內都不會出現問題的。
  況且他去的時間只有一個月,如果能夠早點解決,還能提前回來。
  等蘇達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便已經看到了站在面前的白髮白鬍子老人,他穿著很現代,即便位於紅木製作而成的屋內,但某些熟悉的電器還是能分辨出這裡是個現代社會。
  「請問封印師大人,這裡是什麼時間?」蘇達捏了捏手指,儘管明知道不可能這麼碰巧還是想知道這個位面和他原本的世界有沒有交接。
  封印師也沒有感到奇怪,先是讓蘇達坐下之後才交待這個世界。
  聽到完全不同的名稱和時代,蘇達不經人覺的歎了一口氣,這才問對方所請求的事情。
  坐在一張紅木椅子上面,封印師切了一杯茶,推到紅木卓另一邊的蘇達面前,這才說起:「是這樣的,我有一朋友,善算卦,前期日子他算到我家單脈相傳唯一的孫子有一場命劫,致死。即便是我親自動手,也不過是多一條人命。正在我困惱不已時,也就是我請求和你交易位面時空的那一天有了轉機,我的朋友說,有一人可以破此劫難!」
  見說話的聲音停了下來,蘇達喝了一杯茶。茶是好茶,泡茶人的手藝也不差,慢慢品嚐自有一番風味。至於後面的話他也大概猜到了。
  蘇達:「請說。」
  封印師歎了一口氣,潤潤喉,放下茶杯繼續說道:「我那朋友說,這人和我有牽連,而且實力極其特殊,讓我回想一下最近和誰接觸過。我想了很久,都沒想出什麼人的實力特殊,直到想到了你,又剛好見到你發出的位面時空。當時,我都沒來得及想,就去請求了一番,沒想到還真同意了。真是天不滅我司徒封印一脈!」
  蘇達問道:「封印師大人姓司徒嗎?」
  「對啊,我叫司徒封印!高人叫我名字即可。」說起自己的名字,司徒封印摸著下巴的白鬍子笑了笑。
  「……」蘇達道:「司徒老先生,不知道你的孫子是什麼樣的情況,我該如何保護他?」
  說起自己的孫子,司徒封印又是心疼又是恨鐵不成鋼:「說來你別笑話。」
  蘇達:「不會。」
  司徒封印輕歎一口氣:「我這孫子,對封印師一職毫無興趣,倒是對娛樂圈什麼影帝啊、演員啊嚮往得很。而且……他還不知道自己有命劫這一回事,唉……」


第96章
  等蘇達見到司徒封印的孫子時,才知道對方所說的頑劣到底是什麼樣子。
  半躺在沙發上的司徒童見到蘇達進來,也沒起身,繼續吃著水果含糊說著:「你就是我爺爺請來的保鏢?看著也不咋樣啊,倒是那臉當個小明星可能還有點前途。」
  在旁邊的助理悄聲提醒:「阿童,老先生說了這不是保鏢,而是請來的高人,保護你一陣子,過段時間就會離開的。」
  一顆水果殼被完整無誤的扔進垃圾桶裡,司徒童起身伸伸懶腰不以為意:「花了這麼多錢,就請了一個,還不如拿來投資我的片子。果然是年齡大了,腦子都不好使了。」
  還未滿18歲的司徒童說話起來肆無忌憚,一看就是從小嬌縱長大的。蘇達聽司徒封印描述,司徒童在高中還沒畢業的時候就私自退學,後來跑去混娛樂圈,好的沒學到,倒是把一副大少爺派頭學了個遍。
  也難怪司徒封印讓他隨便管,說是打殘了也養得起。蘇達沒等司徒童開口便自顧自地坐在了單人軟沙發上面。
  而原本還想弄個下馬威的司徒童眼睛一瞪,最終只是扔下被助理削好的果子,哼了一聲:「小潘,既然是我爺爺送過來的人,他的住宿你自己安排,等時間到了,哪來的就滾回哪裡去。」
  說罷,司徒童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機向臥室走去,邊走還邊打哈欠。
  蘇達向還在現場的小潘道:「這報紙我可以看嗎?」
  小潘正不好意思,見此情況忙把報紙遞過去:「看吧看吧,這已經是半個月前的娛樂日報了。」
  「好的,謝謝。」
  蘇達接過報紙,翻開第一頁。上面的內容果然全是關於娛樂圈的,什麼小鮮肉上位,什麼老演員被爆出醜聞。
  翻看完了之後,才聽見小潘道:「蘇先生對娛樂圈也感興趣嗎?」
  聽到的人只是笑了笑,搖搖頭未說話。
  小潘也不介意,指了指一個小角處的新聞說道:「這些天阿童心情不好,你也別介意。前段時間有人造謠他吸毒,雖然被控制了下來,卻也丟失了好幾個好劇本,他正心煩這事呢。」
  「原來如此。」蘇達點頭,露出的情緒根本看不出他對司徒童此人還有沒有其他的看法,比如不屑、嫉妒之類的。
  小潘只當司徒老先生真的請來了一個高手,至少很會控制面部表情,笑了笑把被司徒童扔下的果子吃了。
  被誤會的蘇達其實根本不在意司徒童是什麼樣的人,只管報了這次對司徒封印的恩。更何況司徒封印表示完成之後司徒家的所有書都任由他觀看,其中自然不缺乏封印術相關的書籍。
  回到臥室的司徒童在微信上和朋友吐槽這件事,見對方邀請他出去玩,立即就答應了。
  當他換好了衣服出來的時候,蘇達和小潘還在客廳。
  小潘:「馬上要吃晚飯了,你去哪裡?」
  「得了。」司徒童手一擺,語氣不耐煩:「就你做的那玩意,也就只能吃。今天我和秦琛出去玩,你別管我。」
  剛說完,他就穿好了鞋子,『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蘇達放下報紙,問:「他以前也是這樣的嗎?」
  小潘先看了一眼門口,「別管他,他現在出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去給你收拾房間,到時候我走了你就在這裡休息,至於晚飯你知道怎麼定外賣吧?這些錢都可以公報的。」
  「好的,麻煩你了。」
  等小潘整理好房間之後,蘇達自己去附近超市逛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上提了好幾袋。而司徒童像是小潘說的那般,依舊沒有回來。
  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一兩點。
  外面的人似乎一直沒找對鑰匙,轉了半天的鎖都沒能進來。
  一直在客廳等著的蘇達走過去打開門,當即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精味,剛好站在門外醉醺醺的司徒童打了個酒嗝。
  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穿著露胸露長腿的紅衣女人被他摟在懷裡。
  那女人說話起來嗲聲嗲氣,聽的人要麼下盤一軟,要麼得抖掉全身的雞皮疙瘩。可蘇達無動於衷,只聽她道:「童哥,你不說你家裡還有人,這是要玩點特殊的嗎?這樣的話要加錢的哦~」
  此刻的司徒童,腦子裡裝的全是酒精,被這麼一提醒才注意到站在門口的蘇達。他伸手一推,面前的人像是石頭一樣,沒有絲毫的動搖。
  「走走走!別擋我路!快扶我進去,錢少不了你!」司徒童邊說著邊擠了進去,拖著女人就倒在了沙發。
  那女人驚呼一聲,軟趴在男人身上。
  司徒童雖然還未滿十八歲,不算特別高,身上的料也才四塊,但女人嘴甜,芊芊細手撫摸著他的胸口,軟聲道:「童哥,你的身材好好哦……」
  「就你廢話!快幫我脫褲子!」司徒童根本不領情,拽著女人就把她往下壓。
  還站在門口站著的蘇達微微皺起自己的眉頭,抽出掛在門外的鑰匙放在鞋櫃上面。
  沙發上的人還在繼續,別說喝醉了的司徒童,就連清醒的紅衣女人都沒注意到有人已經走到沙發邊了。
  「啊——!」
  「草!你幹什麼!」
  一男一女驚叫,蘇達把司徒童提了起來,指了門外對女人道:「出去,費用明天我讓小潘打給你。」
  女人一聽這男人認識小潘,還很不好惹,提起高跟鞋就跑了。
  被打擾到的司徒童大聲咒罵:「跑什麼鬼!到底老子付你錢還是他付?媽的死女人!」
  「罵完了嗎?酒醒了嗎?」蘇達低頭問道。
  正在氣頭上的司徒童揮手一拍,人沒拍開,自己的手拍得又痛又紅:「媽的!你石頭做的啊!老子搞個女人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嘰嘰長在你身上嗎?」
  看來酒沒醒,蘇達單手一轉,不管司徒童「嗷」地一聲慘叫,半拽半拖他進了廚房。
  「我草!你他媽準備煮了我?有本事你就吃了我!不然我爺爺一定不會放過你!」司徒童怕得渾身發抖,頭皮發麻,赫然想起他上次拍的恐怖片,就有這樣的廚房場景。
  蘇達把鍋中的湯倒入碗中,全部灌進喋喋不休的少年嘴裡。
  司徒童被灌進一肚子湯,掐著喉嚨不斷吐,可惜全部進入了肚子裡。也許是酒醒了,他吞了吞口水,疑惑道:「還挺好喝的?你騙我!?」
  「騙你什麼?」蘇達把碗扔進洗碗池中:「既然酒醒了,那就去睡吧。」
  見蘇達要走,司徒童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你今天把我的女人叫走了,還怎麼睡?!」
  「你的女人?」蘇達疑惑:「小潘不是說你還是單身嗎?而且你未成年,經常這麼做容易精盡。」
  「小潘把這個都告訴你了!?」司徒童的怒氣都寫在臉上了:一個二個的到底分不分得清誰才是給他們付工資的?
  蘇達搖搖頭,小潘倒是沒直說什麼,只是經過他的套話,基本上的信息都露了出來,拼湊一下也就八九不離十。儘管不知道司徒童的命劫是什麼,但像這種每天出去玩到凌晨,喝個爛醉,找幾個女人睡幾覺。
  這樣的日子沒有命劫也活不長。
  見蘇達掙脫他之後往樓上走了去,司徒童也跟了上去,瞧著打開的房門眼睛又一瞪:「你為什麼睡在我臥室的旁邊!?」
  蘇達道:「這是小潘給我安排的,你要是有什麼事請明早和我說。」說完,便不再理會關上了門。
  司徒童不想這個時候了還去敲門問這點屁事,現在他腦子也有點不好使,看見自己的臥室門便打開往床上撲。
  第二天清晨,蘇達做好了飯,吃完後見司徒童還未下來,走上樓敲了敲門:「該起床了,早上賴床對身體不好。」
  「滾!」
  一聲怒吼從臥室裡傳出來。許久,外面都沒有吵人清夢的聲音了,司徒童吧扎嘴:「哼,要是一直這麼聽話就好了,好睏啊,再睡幾個小時。」
  才等他把頭悶進被子裡,門口那『轟隆』一聲巨響,司徒童跳了起來:「地震了!」
  蘇達把掰開的門一扔,道:「等下讓小潘叫人來把門修一下,你防盜鎖不錯,還必須得全面掰開才能打開。」
  看著全球出名的防盜門被門口的怪物徒手掰開,棕黃色的大門躺在地上還有幾片碎片,而蘇達說的話就像是掰開了一朵棉花似的。
  司徒童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這是真的意識到了他爺爺給他找了個什麼樣的高手。
  見怪物越來越靠近,他忙拉扯著被子,難道今天要折在這裡?畢竟剛剛他可是叫這個怪物滾。
  蘇達不知道司徒童瞎想著什麼,把被子打開,捉住對方拉下床,平穩的語氣道:「你該起床了,你的生活習性容易引起猝死。」
  直到被扯進洗手間漱口洗臉,下樓坐在餐桌前,司徒童才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顫抖的拿出手機,想呼叫可愛可親的小潘助理,卻被蘇達沒收:「先吃完飯再打電話,我記得你這幾天沒有工作安排。」
  司徒童快嚇哭了,連手機都被沒收了,難不成在這裡等死?等死他還沒等到,一碗簡單的雞蛋飯倒是等到了桌前。
  「昨晚宿醉,早上又不吃飯,這樣容易生病。」蘇達拿著他的手機依舊沒鬆開,坐在一旁盯著他吃飯,似乎對方不吃就強行灌入一樣。
  

第97章
  蛋香和米飯的清香撲面而來,黃澄澄的蛋色和白乎乎的米色混合在碗中,給這股極其色香的味道添加了一抹更誘人的氣息。
  「只是個米飯而已。」司徒童又不是沒有吃過雞蛋炒飯,可是以前吃的哪有這麼香的味道?
  難不成是昨晚喝多了,現在又太餓了產生的錯覺?
  司徒童思來想去,不過一想到他身邊還坐了一個大魔王就忍不住臉色扭曲。要死,這是一餐斷頭飯吧?
  蘇達見他拿起筷子又放下,想吃又不敢吃的模樣,敲了敲桌子。就像是號令聲打響了一般,司徒童拿起筷子在桌前一敲就埋頭刨飯。
  向來挑嘴的他竟然滿足得停不下來,這碗似是有魔力的雞蛋炒飯,越吃越好吃。
  吃飽了的司徒童自然不會認為這是蘇達自己做的,而是問:「你訂的外賣?挺好吃的,以後就吃他家的!」剛說完,他就想起了面前這個人好像就是害得他這麼早起床的源頭,立即就小臉一白。
  他這麼命令他,會不會被打?
  那還躺在樓上的防盜門還沒有人『收屍』呢。
  對比他的恐懼,蘇達只是抬起眸,淡然提醒:「把碗筷收拾了。」未提及一句這碗雞蛋炒飯的來源。
  司徒童反射性地拿起碗筷向廚房跑去,他感覺自己再不跑的話,就要被打了,儘管蘇達從來沒有動手打過他。
  等他終於要回了手機,躲在陽台角落打通小潘助理的他,委屈一下湧了出來。
  在家喜滋滋看電視的小潘嚇了一跳,手忙腳亂的按掉遙控板,問道:「怎麼了?又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是又有人在網上黑你了?都給你說了沒事不要去看微博,那些人沒事就是在網上發發牢騷,真見到你了不至於會這麼懟你。」
  司徒童更委屈了:「我有這麼討人厭嗎?會不會因為這樣才會發生這種事情。」說著他吸了吸鼻子,看樣子是委屈得眼淚吧嗒吧嗒的掉,連帶著鼻音都出來了。
  雖然那少爺有時候的確挺討人厭的,但小潘哪敢承認啊,婆口苦心勸道:「那些人都是嫉妒你,你看在娛樂圈,真材實料沒整容的天生麗質,有幾個比得上你?光你那白嫩的皮膚出去一亮,桃花眼一笑,多少小妹妹小姐姐小阿姨都想撲倒你。我聽秦琛說,你昨天不是帶了一個小辣椒嗎?人家不是拋棄了秦大少堅持拜倒在你的魅力上?」
  「你還好意思提!」說起這個司徒童就來氣,立即恢復他那張囂張的模樣,「要不是你告訴蘇達我找了很多女人的事情,她就不會跑了!我也不會這麼慘了!」
  「怎麼回事啊?」這可讓小潘摸不著頭腦了。
  司徒童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把昨天和今早的事情說了出來,說到最後越來越氣:「到底誰才是你們的僱主?怎麼一個二個的都這麼牛逼大發?現在還只是拆房子!以後不得手撕了我這個主人?!」
  當然是司徒老先生是他們的僱主。小潘心裡嘀咕著,卻也沒敢直說出來,怕惹怒了這個還在爆炸邊緣的大少爺,「別生氣,消一下氣。你看他也是為了你好,還給你訂了外賣。再說我覺得他性情挺和善的,不至於會動手打人的,等會我叫人來幫你防盜門重新裝一下。」
  沒被安慰到的司徒童冷哼了一聲,見蘇達往這邊走了過來,忙道了一句:「但願他不會想到對我動手,不然要他好看。」話畢,便連忙掛了電話。
  早已經把這邊動靜聽得一乾二淨的蘇達:「……」
  「等會兒我要出去玩,你不能控制我的行動和思想!」司徒童把手機收到荷包裡,就怕又被沒收了,面上惡狠狠道,心裡打著顫抖。
  蘇達考都不考慮,點頭。
  「這麼好說話?」司徒童有點不敢相信,走到他身邊,見還是沒有動靜連忙溜了上樓,換了件衣服就往外面跑。
  一出門,他像是被囚禁多年的人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不斷深吸呼吸,打開電話:「現在,老地方等我,玩個夠!」
  這一天,蘇達只等到了晚上八點,便出門,他先打了小潘的地方問清楚司徒童常在的地方,便一個一個的去找。
  直到找到了最後一個紅紅綠綠交錯閃燈的酒吧。
  這裡的燈光一閃一閃,極其影響視覺,再加上人多聲雜,更難尋人了。但蘇達的視覺一向非普通人,才剛剛進去幾秒鐘的時間就鎖定了司徒童的位置。
  那個面色白嫩的少年和一群人坐在一處偏僻的地方,似乎是喝醉了又笑又抽煙,根本沒注意到別人遞給他的煙對不對勁。
  蘇達見到有個人從那邊準備走出去打電話,皺起眉頭抓住他,手一用勁,腳一踹,慘叫聲被掩蓋在重金屬的音樂當中。
  而現在當務之急的事就是把不知道抽了多少根煙的司徒童帶走,不然以這群有目的性的人安排,還不知道會給這個不長心眼的少年帶來什麼樣的滅頂性之災。
  正歡樂的司徒童被人捏住衣領,哪管是誰,怒火上心頭,罵道:「草!誰他媽揪我!也不看你爺爺我是誰!」
  蘇達根本不想在這個時候回答他,搗了一拳在他腹部,使得他安靜下來。
  痛苦的呻吟聲摻雜在人聲沸鼎中,蘇達一路踢開了一群試圖擋住他的人,夾著少年就往酒吧外走。找到了對方藏在身上的車鑰匙,打開前座扔進副駕駛,再從另一邊進去開車回家。
  剛好小潘到了公寓,見兩人情況不妙,忙問:「怎麼了?阿童現在怎麼樣?」
  「吸了毒。對方是有目的性的,你和司徒老先生自己解決。」蘇達說得好像不是對方吸了毒,而是吃了一碗飯這麼輕鬆。
  「吸毒?!」小潘咒罵一聲,忽然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和司徒老先生?」
  蘇達把因為吸毒產生副作用的司徒童綁了起來,說道:「你能這麼早知道消息,和司徒老先生就脫不了關係。這樣的話也省了我解釋的麻煩,外面的事情你和司徒老先生解決,司徒小先生就交給我吧。」
  「那好。」小潘聽過司徒老先生說過蘇達不簡單,便先離開了。
  雙手雙腳動彈不得的司徒童在地上翻滾,嘀嘀咕咕叫道:「麻二子!你這個傻逼!快把煙遞過來!」
  『啪』地一聲清脆的掌摑,地上的少年眼睛一瞪,終於清明了一些。他聽到挪動椅子坐在旁邊的男人說:「清醒了嗎?」
  「你是誰?」司徒童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腳都被捆住了,身上還特別難受,像是被一千隻一萬隻螞蟻在撕咬著,密密麻麻的,又癢又痛。
  蘇達道:「看來還不夠清醒。」他把地上的人提了起來放在沙發上,依舊沒解開繩子:「現在怎麼樣?」
  見到熟悉的擺設,司徒童差點跳了起來:「我家!你是爺爺請來的那個蘇達?!你還打我!!!你在我身上幹了什麼?為什麼我這麼難受!」
  「既然敢接別人加了料的煙就得受著。」蘇達倒了一杯水灌進司徒童的嘴裡,「一共抽了多少根?」
  又被灌了的司徒童敢怒不敢言,腦子不停轉動著當時他到底抽了多少根煙,三根?五根?「我……我哪知道我抽了多少根,誰抽煙的時候會數自己抽了多少根,又不是裝逼。」
  蘇達繼續灌,好像要把對方肚子漲破一樣,「別用牙抵住,不然我打碎你的牙齒灌進去。」
  明明是一句不合作即暴力的話,從蘇達的口中說出來卻清冷得可怕。司徒童並不知道那是聲帶器的原因,躲在沙發角落裡瑟瑟發抖。
  被灌了一肚子的水終於有了作用,司徒童實在憋不住了,小聲請求:「我想上廁所……」
  「去吧。」蘇達放下水壺,坐在那卻絲毫沒有動手解開他的束縛。
  司徒童憋得快要爆炸了,「你這樣捆著我,我怎麼解褲子?「
  蘇達反問:「你自己長的腦子,不會想辦法嗎?」
  「……」司徒童被噎住了,咬著牙不再求對方,一蹦一跳的往廁所跳去,也不知道在裡面過了多久,反正這是他上過最艱難的一次廁所。
  等他出來的時候,蘇達還坐在那。
  「你不去睡覺嗎?」司徒童扭曲著臉,不敢過去。
  蘇達斜眼過來,招手:「過來。」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雙不算多好看的手,他竟然覺得腹部隱隱作痛,難不成就是他打的他?怪不得腹部這麼痛,太狠心了!
  迫於暴力,司徒童深呼吸了幾口氣向蘇達跳去,才剛剛坐回沙發上,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被灌了幾壺白開水,這樣持續了很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停止下來的。
  直到天色全亮的時候,他發現身上的繩子還沒有被解開,無論他怎麼動都沒有鬆弛的痕跡,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捆的。而且昨天一晚上他居然是睡在沙發上的!怪不得全身酸痛!
  明明滿腹怨言,但看見蘇達的時候卻只能縮著脖子當鴕鳥。
  剛從廚房走出來的蘇達問:「怎麼樣?」
  司徒童:「什麼?」
  「身上還癢嗎?」蘇達直接問他。
  司徒童立即就想到了怎麼回事,他好像被人算計抽了放了料的煙。昨晚他腦子不清楚,不知道這事有多大,現在腦子清楚了,立即就一陣後怕。
  看來,對面這個令人膽寒的男人,他還非得感激不可?


第98章
  一張超大的純白色碟子裡裝滿了一整隻雞,雞皮被烤得酥裂開了,濃郁的雞肉香味就是從那裡傳出來的。再加上一勺紅油潑灑在上面一層,『噗呲噗呲』地響動美味的聲音。
  這麼大的一個雞,也不知道是怎麼烤熟的,被刀子切開一片出來的時候還能看見裡面白嫩的肉。那白霧飄過來的香味,即便是剛吃完飯的人都忍受不了。
  司徒童眼睜睜地看著蘇達吃著那香嫩嫩的雞肉,就是沒有一點分過來的意思。
  「這雞肉你哪點的啊?給我點一份吧,怪香的。」
  最終還是司徒童先沒忍住,坐在餐廳卓另一邊開口問道。
  蘇達早就有所準備,指了指桌上面的水果,道:「這才是你的早餐。」
  「???」司徒童指了指面前那幾個慘淡的水果,一臉不可置信:「大清早,你讓我吃這個?我可不是什麼為了保持身材的少女,早上吃這個我會餓死的。」
  「吃完,餓不死你。」蘇達陳述道。
  司徒童簡直想跳起來大罵,可奈何實力不濟,只能忍了又忍,委屈巴巴別過頭:「憑什麼你吃葷我吃素啊,又不是兔子。」
  一塊表皮黃酥內裡白嫩的雞肉進入蘇達的口中,偶爾會聽到他輕微的咀嚼聲,光是盯著就知道特別鮮嫩美味,看得人不斷分泌出大量口水。
  待他終於把那塊肉嚼完入喉,在司徒童期待的目光中直言:「吃不完,灌。」
  想到昨晚那慘不忍睹的經歷,好不容易被鬆綁的司徒童打了個激靈,拿起一個大蘋果喪著臉道:「我吃,我吃還不行嗎?」等我要到手機,我一定要讓爺爺辭退你!暴力狂!控制狂!
  像是把蘋果當成某人一樣,司徒童幾乎是帶著十分狠勁地撕咬。結果是吃完之後,腮幫子疼得厲害。
  才剛剛吃完,來不及休息,就被大魔頭追趕著出去大跑,直到跑得頭昏眼花才回到公寓躺沙發。
  蘇達一進門就看到躺在沙發喘氣的少年,他身上和頭上流了好多汗水,看著髒兮兮的。
  才閉上的司徒童是被踹起來的,下腳的人一點都沒留情,痛得他炸了起來:「怎麼了!怎麼了!又怎麼了!我這不是跑完了嗎!為什麼還打我!!」
  「去洗澡。」蘇達踹完之後,在另一頭坐了起來。
  儘管全身全心都不服的司徒童,還是灰溜溜的跑去洗澡。他不知道自己在浴室輕聲的咒罵,被外面他所認為的大魔頭聽得一清二楚。
  洗完了果然要輕鬆很多,伸了伸懶腰,少年套了件休閒的服裝悠哉悠哉走出來。
  蘇達:「喝水。」
  話音剛落,司徒童抬起的腳僵了片刻,臉色難看至極:「還喝?我昨天都喝了幾壺了,到了今天一整天都想上廁所!誰害的!」
  蘇達抬眸,「你自己喝,還是我……」
  「行行行……」司徒童舉手投降,趕緊溜過來拿起杯子灌:「我自己喝,不勞煩你老人家動手了。」
  這一喝,就是兩壺,直到大魔頭喊停了,少年才敢停止下來。
  他感覺這喝得比跑步還要累人,真是做的什麼孽,他爺爺坑孫子呢!為什麼讓這個大魔頭跟著他!
  司徒童心裡咒罵不斷,表面笑嘻嘻討好:「蘇先生,蘇大哥。你看我這麼聽話了,能不能把手機還給我?」
  蘇達問他:「拿來幹什麼?」
  司徒童心裡翻了個大白眼,還能幹什麼,告你狀啊!表面繼續各種撒嬌討好,他爺爺最受不了這一套,這個大魔頭應該也會心軟,「就玩一下下,玩完之後就立馬交回你的手裡好不好嘛蘇大哥,我保證我發誓!」
  說著,他就舉起了自己的爪子,一臉認真得不行的模樣。
  蘇達假裝沒看出他那點小心思,把手機扔了過去,未語。
  寶貝手機一到手,司徒童就控制不住抱著就往房間裡跑去。他怕被蘇達發現不對勁,解開鎖就撥通了爺爺的電話號碼。
  司徒封印那邊剛剛解決完麻二子算計之事,嚴厲的告誡愛孫:「你看看你搞的什麼事!到處搞女人把別人的女人搞上了床!遭報應了吧!氣死我了!」
  司徒童聽得一臉懵逼,感情不是因為他擋了別人的星途,而是搞了別人的女人?可是跟著他的女人都是兩廂情願的啊,誰知道還有主了!
  「爺爺哎,這事我慢點給你解釋,我保證我沒有搶女人!先說說那要命的事情吧,你孫子快要死了!」
  司徒封印正在氣頭上,怒斥一聲:「死了算球!這麼搞遲早得病!小小年紀就到處亂搞,說了多少遍都不聽!精盡人亡啊你懂不懂啊你這個大傻子!」
  「好好好,我是傻子,我現在不是知道錯了嗎?」司徒童翻了一個白眼,先是蘇達說他精盡,現在又被爺爺罵了一句精盡人亡,怎麼事事都不順,「爺爺我現在好不容易拿到了手機,我得給你說個人命關天的大事!」
  終於罵夠了的司徒封印大發慈悲:「說吧,要是又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我非得過來打死你不可!」
  司徒童彷彿聽到了有人上樓的聲音,極速道:「那個蘇達你從哪找的!他簡直要了我的命!不給我吃飯只給我喝水!老想累死我還打我!爺爺,他是不是和我們司徒家有仇啊!」
  剛走上樓的蘇達:「……」
  「有你個大頭鬼!」司徒封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氣急了,在電話另一頭不停大罵。
  恰在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司徒童嚇得掛掉還在罵的電話,心臟『突突』直跳,打開門笑嘻嘻道:「蘇大哥,咋這麼快就上樓了?不多在下面休息一下嗎?」一點都不提手機的事情。
  蘇達也不是上來拿手機的,「下樓吃午飯。」
  「好啊好啊!」司徒童見對方不問手機的事,連忙把拿在手裡的手機收進衣服口袋裡,就怕中途被搶走,「蘇大哥,午飯我們吃什麼呢?你看我早飯吃了水果,現在渾身沒勁,得吃點辣的才能恢復。要是有酒的話就更好了!」
  蘇達不答不語,使得跟在他身後的少年樂滋滋想著吃點好的,吃飽了晚上才有力氣離家出走!
  說起來就來氣,這家是他的,為什麼是他離家出走?都怪面前這個大魔頭迷惑爺爺,害他苦不堪言!
  當看見餐桌上一頭是一葷一湯,另一頭是一盤大水果,司徒童滿腦子都是:完了,完了,這個大魔頭肯定知道了他的計謀。
  蘇達剛坐下,拿起筷子,就說:「吃完,不許有剩。」
  司徒童生無可戀,癱在餐桌前:「知道了,吃不完就灌嘛,嗚……」這日子什麼時候才是頭啊!
  對面的肉好香,那晶瑩剔透的豬皮被煮得好軟好韌性,一彈一彈的,滾上火熱熱香噴噴的辣椒油,好吃得要命。明明是別人在吃,司徒童硬是從其中感受到妙不可言的滋味,這是越想越饞啊。
  儘管心中默念洗腦這只是普通的豬皮,沒什麼特別的。可那香辣的味道幽幽飄過來,比他吃過的任何美食都要香上幾百倍,在這個時候根本就是致命的折磨!
  再說那湯吧,一揭開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味,那是越聞越香,越香越餓。司徒童啃著水果如同嚼蠟,胃裡的饞蟲勾得要人命。
  「蘇大哥,能讓我喝一點湯嗎?」司徒童下定決定放下水果,可憐兮兮的盯著蘇達,好像對方一拒絕就會當場哭出來。
  蘇達問他:「真的想吃?」
  「真的!比什麼都要真!」司徒童實在餓得受不了了。
  「行。」蘇達盛了一碗推了過去。司徒童忙接住,生怕撒了一丁點。
  許是這湯的滋味太香了,他深深地聞了一下,不知道為啥越聞越舒服,像是整個靈魂得到了昇華。
  吃之前,司徒童嚥了好幾道口水,先誇一下:「蘇大哥你人真好,要是早遇到你我就和你結交了!」呸,結交個毛線,以後可千萬別見面了才對。
  『呼嚕呼嚕。』喝完之後,他才發現有點不對勁,皺著眉頭疑惑道:「蘇大哥,這湯咋是苦的?」
  剛剛喝完一碗清毒湯之後的蘇達看過去:「自然是苦的,苦的才有效果。」
  「騙子!」司徒童氣哭了,抹掉掛在眼角的透明液體,指著那碗晶瑩剔透的豬皮和紅彤彤的辣椒道:「我要吃那個!正常人吃的食物!」
  蘇達搖頭,又給他倒了一碗清毒湯:「今天,你就吃這個。吃不完,灌。」
  從小被寵到大的司徒童眼淚『吧嗒吧嗒』地掉。
  吃過飯一個小時,又被大魔頭趕著出門跑步,累得手和腳都抬不起來,司徒童癱在小樹林的長椅上氣喘吁吁道:「蘇大哥,好哥哥,你讓我休息一會兒,等會我就追上你好不好?」
  等蘇達同意之後,他四周環顧,掏出錢包就往美食街跑去,買了一份雞腿回到原地。飯盒才剛剛打開,雞肉味的香味一撲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饞意,甚至有點反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司徒童抓著喉嚨開始乾嘔,心中驚恐暗想:我這是怎麼了?明明早上聞著的雞肉香味不是這樣的,難不成在不知不覺中被那個大魔頭下了毒?
  蘇達沒有下毒,倒是昨晚吸了毒的司徒童終於又發作了毒癮。迷迷糊糊中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他顧不上鼻涕和眼淚,扒住來人的大腿:「蘇大哥,我難受極了……」


第99章
  司徒童現在就像是被一千隻、一萬隻螞蟻嘶啞,它們在啃食他的血液、血肉,似乎要把他吃得乾乾淨淨。
  一開始他還能思考自己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吃錯東西了,或是真如蘇達所說的那樣吸了毒的後遺症。等毒癮慢慢控制住他的大腦,他就沒有機會再想其它事情了,而是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求著,也不知道究竟在求什麼。
  蘇達把他帶回了公寓,依舊給他四肢大捆在沙發上,之後進入廚房一段時間。
  等出來的時候,司徒童還在喊,這次他說話雖然沙啞,卻明顯了許多:「給我煙!給我煙!」
  在明知道昨晚吸的煙有毒的情況下,居然還想著。看來這毒癮發作起來不容小覷。
  一碗微苦的清毒湯被灌進那張喊著求著的嘴內,一旦對方有想吐出來的預兆都會被強行塞進去,不到片刻就完成了。
  等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司徒童才發現自己又被扔在沙發上睡了一個晚上。這次比上次還要慘,中途滾下沙發都沒人管,現在只覺得全身酸痛得難受。
  不過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司徒童一臉茫然,第一次真實的意識到:他這是感染上了毒癮?
  一開始司徒童失落了好幾天,自己正在精彩的人生居然因為那種東西毀掉。但見蘇達的樣子毫不在意,好像被他關在屋子裡的人不是癮君子而是叛逆少年一樣。
  或許是被這種情緒渲染到了,持續低落的司徒童又振作了起來。
  除了前面幾次每一次發作的時間都在一天內,偶爾會心癢那股飄飄然的滋味。之後發作的時間間隔越來越長,想念那股飄飄然的滋味也越來越少。
  這一次直接間隔了一個星期,蘇達偶爾會放他出去浪一會兒。不過也許是怕在半路上發作,出現醜態新聞,司徒童都沒有玩多久。
  這日,他嘴裡都快淡出鳥了,每次都是他吃清毒湯加米飯,蘇達吃不同的美食。他敢肯定,這半個月來,對方就沒吃過重複的一道菜!
  這對司徒童來說,是天大的刺激。
  剛好秦琛的微信過來:「司徒小少爺,最近怎麼不看你出去打野食了?」
  司徒童正缺少一個樹洞,現在不是有個現成的嗎?立馬就躺在床上『吧嗒吧嗒』打字:「家裡有個人管得要命,別說打野食了,都不敢在對方眼皮底子下偷吃半塊肉!」
  秦琛誤會了,以為司徒童找了個女人把他下半身管得嚴嚴實的,根本不敢出來開槍放炮:「難得一見啊,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上次那個小辣椒?」
  「什麼小辣椒?」司徒童磨牙:「根本就是一個會噴火的大恐龍!趁你不注意的時候就把你屁股點燃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秦琛是真的笑出聲了,「司徒小少爺真是幽默,這樣吧,你就給你家的那位小恐龍說,你近期找了個活動,出來面談一下。」
  司徒童:「好主意!秦大哥你可得等我,不過這次不約酒吧了。」想起上次在酒吧的經歷,他還心有餘悸。
  秦琛哪知道這件事,只以為司徒童真的被家裡的那頭恐龍管住了,還戲笑他兩句。
  這幾天,司徒童異常乖巧,說東不敢看西。所以在他請求出門一趟,還是關於他職業上的事情時,蘇達想都不想便同意了。畢竟這毒即便再多,差不多也被那些清毒湯過沒了,若還有不適就是屬於心理情況沒調理好。
  司徒童原本得到解放,開心的同時又有點失落。心道:這大魔頭不管自己了,怎麼自己還矯情上了?
  不過,他自個兒在那保證了一遍又一遍:不能喝酒、不吃辣的、不碰刺激性食物。
  這才一身輕鬆往秦琛安排的談話地方開車去。
  蘇達以為他需要等到晚上九十點之後,這個如同出獄獲得自由的少年才會回來,都已經準備好了對方又搞一些小麻煩事帶回來。結果天還沒黑,公寓外面的車子一響,司徒童就跑了上來。
  他一打開門,就是大喊:「蘇大哥,你做飯了嗎?我好餓啊!」
  今天他的確是約了秦琛,面談的地方也是一處高級餐廳。除去刺激性的食物,桌上全是清一色的菜,看得秦琛咋舌,還道:「這是狼改吃草了?」
  可儘管那些食物看著花樣好看,價錢昂貴,什麼食材是進口貨,十分難得,他依舊吃不下去,甚至開始懷念蘇達那碗微苦的清毒湯。
  雖然喝第一口時,苦中帶澀,但香味純粹,越喝越能品嚐到不一樣的甘甜。更何況喝完之後一身輕鬆,哪是這些花盤子可以比較的?
  所以,司徒童根本沒吃一口,就往公寓跑了回來。
  蘇達微微驚訝,問他:「談得怎麼樣?」
  司徒童亮出合同:「我已經簽了,我考慮了許久,也打電話問過小潘,說是這節目是老牌子了,沒出過事,無論是再透明的小明星進去混一圈,出來之後都會圈上一大堆粉,我想這不是正適合我嗎?」
  「綜藝野外生存活動?」蘇達愣了一下,看著面前不堪一擊的少年:「你能行嗎?」
  原本氣勢軒昂的司徒童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怎麼不行了?你別看打的是野外生存的招牌,讓明星體驗不一樣的生活。其實都是有黑幕的,隨時都有工作人員在後面幫襯,而且我打聽清楚了,還可以帶一個助理!」
  蘇達沒想到其中竟是這樣的安排,一下子就明悟了,這對明星來說的確是個不錯的方法,「你準備帶小潘去嗎?」
  「他?」司徒童眼珠子飄忽一下:「他比我還宅,去那也幫不上什麼忙。」
  蘇達笑了笑,似乎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那你帶誰過去?」
  當然是你啊!司徒童一想到大魔頭徒手撕門的場景就熱血沸騰,他都已經想好了,憑著這一手他肯定能在這個綜藝活動中大大的出名,粉絲數量不要錢的全部湧過來!
  司徒童清了清嗓子,「蘇大哥陪我一起去吧,我帶你去見識一下諸多大牌明星,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在這個月之內,蘇達隨時都要保護看似命不久矣的司徒童,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一個人去,也沒有逗他的心思,點頭答應了。
  而司徒童比想像中還要高興,吃了飯後還在興奮,恨不得滿地滿鋪打滾。當中其中不缺乏他吐槽自己在餐廳中見到的菜色,不僅貴,還沒有點食物的香氣,吃起來也就比普通的菜好一點點,華而不實。
  說起菜色,司徒童自然就想到蘇達親手做的那些。
  現在他可算知道了,這些菜居然出自於蘇達之手,他還驚訝了一番:「蘇大哥,你有這手藝,還當什麼保鏢。直接開個小餐館,限量的,我保證一群人心甘情願給你送錢!」
  這樣的美食店蘇達自然有過,所以只是笑笑未語。畢竟他從不缺錢,而是缺少用錢買不到的東西。
  
  之後的幾天,司徒童全程在準備參加綜藝活動的裝備,蘇達無意之間看了一眼,什麼護膚品、防蟲劑、防油洗髮水。
  蘇達問他不準備一些專門對付意外情況的東西嗎?
  司徒童不以為然,擺擺手道:「我看過好幾期這個節目,大多數人和我準備的都一樣,而且我是去圈粉的,自然不能把自己搞得過於邋遢了。再加上那些專業的東西,工作人員都準備得有,我帶了也不一定能用上。」
  聽後,蘇達打開筆記本看了幾眼關於這個活動的,果然如司徒童所說的那樣,雖然看似是明星驚險歷程。但播出來的視頻都是經過剪輯的,無論是前期還是後期,他們看似有進步,實則根本還在原地踏步。
  這應該就是中途部分全靠工作人員的幫助吧?
  想到這圈子水還挺深的,而司徒童那小子還樂在其中,蘇達只能接受對方的解釋,任由他裝滿一背包不實用的東西。
  終於到了出行的那天,司徒童背著一個背包和蘇達在公寓外面等待專車,專程送他們一起去活動位置,順便在活動開始前和其他參與人溝通溝通。
  見到一輛專車停下,司徒童拉著蘇達就走了上去,看見一個熟人就笑嘻嘻的打個招呼,看架勢在裡面混得還不錯,至少表面是這樣的。
  導演說:「你是最後一個了,現在我們就直接往目的地開去了,最好先交流交流以免拍攝的過程中不順。」
  司徒童讓蘇達先坐下之後,自己一屁股坐在秦琛旁邊:「行行行,大家應該都認識我,我是司徒童。這個,這個是我的助理,叫蘇達。」
  也沒人把注意力放在蘇達的身上,他們這些人要麼眼界過高,要麼自身位於的位置就不一般,根本不會想到關注一個小有名氣的明星他助理身上。
  秦琛『嘖嘖』了兩聲,打量了司徒童一番:「怎麼背包是你自己背著?看起來挺重的,份量不輕,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裝了個大活人。對了,你今天出來的時候沒被你家的大恐龍追著噴火?」
  見司徒童一臉慌張試圖阻止秦琛繼續說下去,蘇達終於把目光放在那張心虛的白臉上。
  

第100章
  「一切準備就緒,出發!」
  導演一喊話,所有人兵分兩路向不同的方向前進。
  司徒童和秦琛一組,用導演的話來說,這兩個人曾經拍過一個片子,在一組更能夠圈粉一些。
  蘇達和秦琛的經紀人混跡在其他工作人員當中,等那兩人錄完了一場開場白才彙集在一起。
  相比較司徒童這個剛出道不久的小鮮肉,秦琛的資質要深一些。聽聞他就是從影視學院畢業的,畢業之後就一直從事娛樂圈,可能為人低調,所以沒多少負面新聞。
  這一路上,他對司徒童多多關照,就連開場話也是一副大哥哥模樣:「……我的搭檔比我小一個輩份,儘管前路艱險,我也不能放棄,至少我還要守護那個孩子。」
  司徒童也配合了起來,也不知道這兩人是真的有情有義,還是雙方都在拼演技。
  而在這時,所有參與人員都接到了一個任務:天黑之前尋找可住宿的地方。
  「可住宿的地方?」司徒童撓撓頭:「那不是房子,還有床嗎?你說是吧秦琛!」
  秦琛一時也沒想到其他的,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那行,我們往哪裡走呢?」
  兩人想了會兒,經過工作人員的提醒,秦琛建議道:「我們先找一處高處看看,不是說高處看低處,一眼分明嗎?再說房子這麼明顯的建築,肯定能找到的。」
  說著,他們就開始行動了。
  一路上兩人不像是來參加野外生存的,而是來旅遊的。司徒童嘰嘰呱呱的說了自己帶的東西,什麼防蟲,防蚊子。
  秦琛倒比他好一點,帶了件外套和壓縮餅乾,避免出現又餓又冷的狀況。
  還好這路也不遠,幾人走走停停就到了高處。
  秦琛越看越不對勁,問道:「那裡的確有處別墅,但是去的路有一條河,還不知道深淺。」見到工作人員點點頭,便知道他們一定要過那條河的。
  看來,這就是導演第一個安排,讓明星下水濕身,無論是男是女,都是增加觀看率的鏡頭。
  再看看河的周邊,有好幾個工作人員時時刻刻準備著,幾乎不可能會出現意外狀況。
  司徒童和秦琛放大膽的脫下上衣,把衣服裝在防水的背包裡,跳下水游過去。蘇達等人緊跟其後。
  許是同一個職業,秦琛的經紀人見蘇達身材驚訝道:「不錯,練過的?當助理可惜了。」
  司徒童見攝像頭不在自己這一邊,回過頭道:「秦琛,管管你家經紀人,一個女人家家的,一直盯著男人的胸口看有什麼意思嘛?」
  那女經紀人戲笑道:「那你得問秦琛,他有沒有把我當女人看。」
  等他們上了岸之後,工作人員忙把準備好的熱水和預防感冒的藥遞給他們。
  經過生火失敗無數次之後,一直圍觀的工作人員不得不親自幫他們倆把火升起來。也許是閒下來了,有時間檢查其他的東西,秦琛臉色一變。
  女經紀人最瞭解秦琛,見情況不對忙過去問他:「怎麼了?」
  「我玉珮掉了。」秦琛摸了摸脖子,那裡只掛了一條紅線,像是鮮血一般紅,詭異得很:「怎麼會,這繩子都還沒斷的。」
  「什麼玉珮?秦琛你平常戴得有玉珮嗎?嘶……怎麼感覺有點冷啊,能不能把火加得再大一些。」司徒童邊說著邊抱著腿往火堆邊靠去。
  也不知道女經紀人對秦琛說了什麼,原本想回頭去找玉珮的秦琛靜了下來,整個氣氛都怪怪的。
  蘇達看了一眼秦琛,見其他工作人員也沒關注這邊,便坐到司徒童的身邊,取出從河裡撈出的那條小魚。
  這條小魚雖然脫離了水源,卻還活著,蘇達隨意用樹杈一插,輸入了點靈氣灌進去。
  司徒童驚訝道:「蘇大哥,你還會烤魚啊?」
  「烤魚不是很正常嗎?現在誰還不會烤啊?」也許是為了活躍氣氛,女經紀人笑聲連連。
  司徒童指了指自己:「我就不會啊。」
  秦琛見他們吵鬧,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只是神色擔憂一直往河裡望去。一直攥著紅線的手也沒有鬆開,好像那裡有一塊玉珮,經常被他摩擦。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司徒封印就給蘇達交待了。這個世界除了人之外、還有氣、怪、靈。
  氣就是人死之後的怨氣、鬼氣、戾氣,常人看不見摸不著,需要借助法器才能分辨何方、何處。
  一般的氣都早已經忘記了人世間的感情,像是丟了七情六慾的傻子,有些安靜如雞,有些總想搞點大事情。
  而自從秦琛的玉珮掉之後,蘇達原本覺得有點奇怪的地方露了出來。這個男人身上有一股龐大的死氣,把男人裹得嚴嚴實實,所以剛剛司徒童靠近他的時候才會覺得冷。
  魚香味飄了出來,原本吃著壓縮餅乾的其他人有些饞,開始問這魚是不是在河裡捉的?
  可無論是誰去捉,都沒捉到一隻。
  最終這整條魚都落入了司徒童的腹中,見到靈氣把秦琛那邊傳過來的死氣壓制住了,蘇達鬆了一口氣。
  只是一點死氣雖然不會有問題,但怕就怕在司徒童身上有命劫,這一點點的死氣都能讓他翹辮子,既然能解決那就直接解決了就是。
  幾人走走停停終於走到了別墅的位置,剛好天快要暗下來了。
  導演見人齊了,才開始安排。為了能夠錄到一些有趣的事情,別墅某些地方也安裝了攝影頭,且參與人員住在第一層,工作人員住在第二層這麼分配。
  原本蘇達也是住在第二層的,直到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察覺不對勁,打開房門。
  外面所有的東西都被死氣籠罩,如果用肉眼看的話,很可能出現幻覺。
  蘇達覺得不對勁,秦琛身上的死氣雖然多,卻只圍繞著他一個人,不至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得如此磅礡。
  敲了敲導演的門和女經濟的人門,果然沒人應答。不過好在裡面的生氣還在,這些死氣好像只是給他們製造出一個假象。
  但下面的人就不一定了。
  想著,蘇達快速下樓,尋找司徒童的影子。
  蜷縮在沙發上的有兩個人,一個正是秦琛,另一個是個皮膚稍微黑一點的漢子,他們看見走下樓的男人似乎有些害怕、滿眼充斥著驚恐和絕望。
  蘇達走過去問:「司徒童呢?」順便看了看這兩個人的狀況,雖然都被死氣圍繞,但頂多產生一些幻覺幻聽,生點小病。
  難不成這麼濃郁的死氣只是想出來貪玩?
  蘇達是在衣櫃裡找到的司徒童,他手裡拿著一張符紙,但符紙已經燃掉了三分之二,如果持續下去這張符就完全沒效了。
  蘇達皺著眉頭,怎麼才兩個小時這幾人都呆呆的模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待他把靈氣灌入司徒童的丹田里,刺激對方醒過來的時候,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是他們全部上樓休息之後,一個名叫路昱的歌手去了趟廁所,等他出來之後,第二個進去的人看見了廁所裡還有一個路昱……
  後面的事情如蘇達所想的一樣,死氣本來就是壓抑的,又給他們製造出這種玄乎的幻覺,自然就變成互相猜疑。
  司徒童有護身符在身,卻也不敢暴露出來,畢竟他家那點封印術他一個都不會。
  蘇達把他那只冰冷得發抖的手握起:「帶我去找路昱。」
  許是被握住的手太溫暖了,司徒童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依靠,點點頭向一處嘩嘩流水的浴室門走去。
  之後的事情司徒童就不知道了,他只記得自己渾渾噩噩的回了家,甚至發了好幾天的高燒。
  綜藝活動也被取消了,畢竟請來的四個明星,一個忽然被曝出把前女友活活踹流產死亡,一個忽然說要退隱。最後兩個,都生了一場大病。
  微博下的評論全是:「撞邪了吧?去拜一拜?」
  蘇達打開窗戶接起司徒老先生的電話,交待了一下這邊的情況,見司徒童快要醒了才走到床邊坐下。
  許是剛剛甦醒,司徒童喝了整整三杯水後才停止下來,乾澀的聲音道:「秦琛他們呢?」
  蘇達把這幾天的新聞說給他聽:「秦琛退隱了,說是和女友有個約定,要去完成這個約定。路昱因涉嫌殺人,被帶走了。還有……」
  司徒童愣了好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直到蘇達摸了摸他的頭,才回過神來。
  而蘇達卻對司徒童的命劫感到奇怪,難不成這命劫就是指這件事嗎?如果當時沒有他,那鬼氣會散嗎?
  似乎隱隱知道些什麼,路昱的前女友是被活活踹死的,一屍兩命,雖然化成了鬼氣卻依舊死死纏著路昱。奈何氣這個說法玄乎得很,頂多只能讓他晚上做做噩夢之類的,直到碰到了秦琛。
  秦琛身上的死氣要溫和多了,生前應該是很喜歡秦琛這個人,而那塊玉珮就是壓制死氣的物品。後來玉珮丟了,死氣沒壓制住,兩個龐大的死氣撞在一起,不鬧翻天才對。
  腳邊有個黑乎乎的小糰子滾了過來,一點一點啃食著從蘇達身上遺漏出來的靈氣。
  說起這個小東西,蘇達有所猜疑:該不會這小煤炭就是路昱未降生的孩子?它被母親養得很好,現在它母親散去了,它就纏上了蘇達,即便踢它也踢不走,照樣滾回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相剋,小煤炭一靠近司徒童,後者就會生出寒意。輕則只是諸事不順,重則還會引發平地摔。
  對此,蘇達試圖和小煤炭交流,讓它別靠近司徒童。
  也不知道聽沒聽懂,之後有司徒童的地方,小煤炭都躲得遠遠的。


第101章
  明明外面陽光明媚,行人都已經有不少人穿著短袖了,蹲在公寓的司徒童卻套了一件厚厚的大棉襖,看起來滑稽極了。
  他從來沒穿得這麼慫這麼醜過,這照片要是流傳到網上去,肯定又是一番娛樂新聞的大動盪。
  好歹他也是正在紅熱的小鮮肉之一。
  司徒童尋了一張以前拍的照片,配合安撫粉絲的文字,發到微博裡,才轉戰去微信。
  他那些狐朋狗友,見他沒事就想帶他去玩點刺激的活動,都是以前他經常玩的賽車、KTV、喝酒泡妹子。
  司徒童偷偷看了一眼蘇達,心驚膽戰快速統一回復他們:「最近別打擾本大少爺,養病養生呢!」看起來理直氣壯了很多。
  發完之後,他就把手機摁了,隨意扔在沙發上,披上暖和的被子:「這個天怎麼還這麼冷,蘇大哥,我開空調可以嗎?」
  「可以。」蘇達側頭看向躲在垃圾桶旁邊的小煤炭。
  這個小煤炭就是讓這所公寓這麼冷的源頭,若是從這公寓走出去、或是走進來定然會發覺不同尋常。可惜這些天,這所公寓無人造訪,司徒童好像真的被嚇到了一樣,一直宅在家裡,要多聽話有多聽話。
  小煤炭似乎注意到蘇達的視線,身上濃濃的黑氣抖了抖,看起來委屈極了。如果它能說話,蘇達一定會聽見它帶著哭腔道:「我沒有靠近他,我控制不了身上的黑氣,它們自己散出去的。」
  說起來,這小東西啃了這麼多靈氣,該是吃撐了才對,可是不管怎麼看它依舊是那麼點,沒有絲毫變化。就像是肚子裡裝著超級大的黑洞,貪吃又沒用。
  也好在蘇達身上的靈氣一般人及不上,稍微遺漏出來的也是可有可無的,現在讓小煤炭佔了個便宜算是節約不浪費才對。
  「對了,忘記給你說了,今天你爺爺要來。」
  「什麼!」司徒童被炸了起來,通風的被子把他吹得瑟瑟發抖,「蘇大哥你怎麼不早告訴我?」
  蘇達垂下眸不以為然:「我也是才知道他今天要過來。」
  司徒童一直唸唸叨叨,最後還是裹成了蠶寶寶躺在沙發上。
  司徒封印一走進公寓,先是察覺一股不正常的森氣,神色一下子就犀利了起來。儘管他已經年過半百,精神狀態卻是極好的。
  兩人丟下不明真相的蠶寶寶司徒童,任由他躺在沙發上只露出一雙極漂亮的桃花眼,轉去陽台說話。
  玻璃門被關上了,隔音效果不錯,如果刻意壓低聲音的話普通人是聽不清的。
  司徒封印先問起:「前陣子我聽聞你以一人之力解決了怨氣一事,我還沒來得及感謝,這次本來是想過來實現諾言。可一進屋我便感到一股陰邪之氣,是出了什麼事嗎?」
  一想到要出事,司徒封印白花花的鬍子抖了抖。
  蘇達搖頭,簡單說了一下:「不過是個小傢伙,只要不附在人身上,頂多只會感覺比較涼爽罷了。」
  司徒封印一開始恍然大悟,後來察覺不對勁,驚訝道:「你說那個陰邪之物在吸食你的靈氣?」
  兩人在陽台交談了許久,明明離外面的艷陽高照只差一線距離,卻如同兩個季節一般。司徒封印在經過蘇達允許之後,小心翼翼地把一絲靈氣探入他的靈海。
  才摸到個邊就被震出來,還導致猛咳兩聲,傷了內丹。
  「你沒事吧。」蘇達微微皺眉,他也是第一次讓別人的靈氣進入自己的靈海,沒想到會出現這種狀況。
  司徒封印笑了笑,搖頭:「你的靈海很大很洶湧,想必那陰邪之物吸食你的那點靈氣不過是九牛一毛,是我低估了。不知道蘇氏你是想養那個陰邪之物嗎?如果是別人的話我不建議這麼做,因為太危險了。但若是你的話,我能夠放心。」
  他們說話的時候,小煤炭已經滾到了沙發上,蹭了蹭曾經蘇達待過的地方,彷彿能從那吸出一點靈氣出來似的。
  「帶著吧,它的母親因為我出了妖刀直接散了,殘留的怨氣也被封印在裡面。若是我不帶它只有兩個可能。」蘇達淡淡說道,而那只吸得滿意得不得了的小煤炭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定下了。
  司徒封印想的更多,贊同點頭:「確實,這小東西從怨氣中生長,除非鎮壓,不然落入別人的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不知道怎麼兩人又談到了司徒童的身上。
  蘇達把自己的見解說了出來。
  司徒封印聽後一驚:「你是說,阿童的命劫不單單指一件?」
  「這三件事來得太湊巧了,無論是哪一樣稍微不注意就會要了他的命,你有什麼打算?」蘇達看了看還裹在被子裡不自知的司徒童,少年溫順的模樣像極了一隻貓,也難怪在一眾小鮮肉當中極受歡迎。
  「這可真是……」司徒封印捏了捏太陽穴:「若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阿童身上已經被人下咒了。」
  蘇達道:「我可以清除他身上的咒,但這樣尋找下咒人就很難了。」咒相當於一團污濁的黑氣,死死鎖住被下咒之人的某個位置。而司徒童的脖子上就有那麼一團,隱隱有向心臟的位置蔓延。
  人的內臟都是脆弱的,當內臟被不乾淨的東西纏上之後,隨著時間,內臟的功能會越來越衰弱,製造一出正常死亡現象。
  可蘇達能看見氣,並不代表他能找到下這咒的人是誰,所以這件事全權由司徒封印來解決。
  果然,直到一個月的最後一天期限這個任務才算完成。
  下咒的人似乎和司徒家族有些糾葛,因為從老的那裡下不了手,便從小的下手。如若不是司徒封印請了能觀氣、探氣的蘇達,還真是陰溝裡翻船,再也爬不起來。
  而司徒童聽聞蘇達要離開,面上表情都快糾結死了。他怕蘇達怕得要死,但剛好這個人三番五次的幫助自己,使他度過難關。
  可是一想到蘇達的好,他又覺得臉疼、肚子疼,對方下手的時候可沒有手下留情,直讓他找不到東南西北。
  不過,這個人要走了。司徒童不經控制的請求道:「還有一周就是我的成年禮了,不可以多留一會兒嗎?」中途無視了無數遍爺爺的擠眉弄眼。
  蘇達只是笑笑,摸摸他的頭:「提前祝你生日快樂,該是個大孩子了。」便隨著司徒封印去往密室的書房裡。
  司徒封印邊走還邊笑道:「這小子,每次都不讓我省心,希望這次他能成長一些。」
  蘇達道:「會的。」
  走到半途,司徒封印停下,「蘇氏恩公,我有沒有對你說過,我們司徒家的封印術不是從書中所學的。」
  蘇達一愣,「不知。」
  也在這個時候,司徒封印打開了密室的門,裡面的灰塵撲面而來,嗆得兩人低聲咳嗽連連。
  司徒封印也有點不好意思,邊拂開灰塵邊道:「這就是我們司徒家關於封印術的書,其實不然。我們司徒家的封印術,是靠傳承。」
  當對方利用指尖血抹畫兩番,單方面完成了傳承後,驚道:「居然成功了?」
  蘇達感受到靈海中多出的文字,問他:「什麼意思?」
  司徒封印撓撓頭:「我祖爺爺傳承我的時候,花了整整十年的時間才全部傳承完畢。而阿童那個榆木腦子,從小到大都沒傳進去那麼一絲,一丁點!」
  蘇達恍然大悟,感情是人家封印術都一點一點傳承的,而在他身上不知道是什麼狀況,一下子就全部傳承過來了。
  想到是自己佔了便宜,蘇達低下頭不好意思問道:「這,還能傳承回去嗎?」
  司徒封印搖搖頭:「說明你和封印一脈有緣,天大的緣分啊!況且,祖訓有寫,若遇到天人之姿,身懷善意之人,可傳承,大吉!」
  事已至此,不必多說。蘇達鞠躬:「多謝。」
  離開前,出了一點小狀況,小煤炭吃多了靈氣陷入了沉睡。蘇達根據靈海中的封印術的方法把小煤炭納入靈海當中,才離開了這個位面。
  對於這次出行的意外收穫有兩,都是意料之外的。
  先說小煤炭的事情,如今它在沉睡,不知道何時會醒。而且肉眼看不見,蘇達也沒準備把它的事情暴露出來。
  最大的收穫要數封印術了。
  蘇達現狀本身就是一個靈氣容器,再加上能觀氣探氣、控制起來運用自如,封印術上描寫的困境根本無法出現在他身上。
  靈海之中的文字全部被融合,說明控制這靈海的主人已經完全看透、參透。司徒封印根本不知道自己祖傳的封印術,苦苦修煉,才練了六層的封印術。會在過眼幾息之間被蘇達參透到最高層,第十二層。
  也許是瞭解得足夠多了,蘇達回想曾經龍君太子說的仙家封印術,雖有好奇之心,卻也不想強求。
  倒是湯霖和蘇寶兒那邊,剛剛參加完新生第一個考場。誰都沒想到湯霖居然真的把冠軍拿到了手裡,死死的把特殊班級壓在下面吊打。
  而唯一一個和湯霖關係好的蘇寶兒,實力雖然擠上前二十名,但在湯霖的表現下也不是那麼驚奇了。
  他們不知道這兩個剛剛參加完考場的天才,正在收拾東西,恨不得分分鐘回到家。
  

第102章
  別墅的頂上種的花草果子越來越茂盛,現在蔓籐已經快要爬到一樓的窗戶了,遠遠看過去竟有種森林仙境,精靈居住地的感覺。
  看來打理的人很是細心。
  走近才發現偶爾會有各種顏色的鳥兒,『撲哧撲哧』扇著翅膀從別墅的方向飛出去、亦或者是從綠林中飛進別墅中。蘇達剛剛走進別墅,就聽見了後院的方向蓋包俊的嘮叨。
  他的聲音伴隨著源源不斷的流水聲:「哎呀,烏仔你別鬧,小毛你也別去啄烏仔!小主人出門的時候叫你們好好相處!今天小主人就要回來了,快過來讓我好好看看身上還有沒有灰塵。」
  烏仔這個名字無疑就是寶兒給小鱷魚取的,真是簡單又直接。
  許是蘇達的腳步放得輕,蓋包俊的實力還不及蘇寶兒和湯霖的其中一個,所以在有人靠近的時候都還不知曉,繼續嘮嘮叨叨,「大當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要是小主子見他不在我該怎麼說呢。」
  「我回來了。」
  蘇達一回來的消息很快就被黑市的阿高等人、還有白江愁等其他聯繫的人知曉了。
  最讓蘇達意外的是,因為湯霖和寶兒就學的原因,在李乙洋那購買了不少的礦石,所以就連這位人的消息都傳過來了。
  想起李乙洋,蘇達自然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想了想,現在還不急。據李乙洋所說,那個島上很危險,甚至非常神秘,若是不小心惹上了什麼恐怖的怪物,傷害值不亞於廢區那些能量獸。
  蘇達本想從科利老先生那裡下手得知具體的消息,卻被狠狠地警告。
  想起科利老先生透露的話和他本身的情況,蘇達懷疑他殘疾就是和深海裡的怪物有關。
  李乙洋以為蘇達打消了念想,剛準備鬆一口氣。無論是什麼原因,他都不想失去這麼一個交易大方的朋友。
  只可惜,他這口氣還沒松得徹底,就接到了另一則消息。
  蘇達要買船。
  這簡直是讓人難以置信……
  李乙洋沉思之後,覺得自己已經什麼都告知了,仁義至盡。對方堅持去:要麼是對自己有很大的信心;要麼是一個極度愛冒險的人。
  想到他自己也是個愛冒險的人,終於還是把更具體的位置和相關資料都傳了過去。蘇達買礦石的時候,他還免費搭了幾個質地不錯的送過去,並且祝福道:「祝親平安而歸,等待你下次購買,更便宜更優惠哦。」
  蘇達:「……多謝。」
  知道李乙洋是好意的,蘇達只是笑笑,沒有在意他戲謔的語氣。
  而湯霖和蘇寶兒賽場上的視頻他也看了。正是因為如此,蘇達才知道原來在同齡當中,這兩個根本就是悠哉得不行,屬於巨人對上了小矮人。
  如果繼續讓他們這樣下去恐怕不行,廢區裡遇到的強勁能量獸讓蘇達提起了警惕。
  這地方看似平安,但無論是廢區裡的能量獸還是李乙洋和科利都害怕的深海,對於他們來說都有可能成為一種可致命的存在。
  不過,在這之間,除了蘇達自己要考海員各種證之外,連帶著湯霖和蓋包俊都需要考全各種證明。
  至於寶兒,年齡太小,對方不收。
  
  等他們終於開啟了第一次海航時,已經過去了兩年。
  這兩年間,湯霖把煉體術練到了最高級,學院中也從班級第一名進擊到了四區第一名。一開始副校長還勸他回到特殊班級,後來不知不覺就默許了他在普通班級的存在。
  至於之後的學生想學湯霖那般『猖狂』,還得拿出絕對的實力出來。事實證明,像湯霖那般變態的實力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蘇寶兒的進步也神速,不過也許他身邊有個傳奇一般的人物,所以大多數人提起他總是:蘇霖身邊的那個怪力男孩?好像也在排名榜上前幾。
  好在,這兩個都沒有在意,甚至關係越來越好,兩人配合起來簡直讓人躲都躲不開!
  特別是一開始那些吃了蘇寶兒的虧,以為小男孩是個軟柿子的人,現在想起來就覺得全身疼。被暴打一頓就算了,身為隊友的蘇霖總是補上最狠的那幾刀!
  在學校遇不到對手之後,湯霖就開始帶著蘇寶兒在勇士賽場和廢區混跡。漸漸地,他們的名聲在這兩個地方也打響了,雖有不少的人知曉這兩個人的來頭,可細查下去卻終止於黑市。
  想起黑市還有隱藏更多神秘的人物,調查的人最終還是停止了。
  第一次坐上自己的戰航,大家都很興奮,湯霖任由海風吹著自己粗硬的短髮,沐浴在陽光下的蜜色皮膚被隨意套在身上的白色襯衫遮蓋住。
  現在他的身材更強壯了,站在蘇達身邊都能一把將對方摟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是兄弟。
  不過一個面色略帶邪氣刻薄,一個面色溫柔沉穩,多半的人都會認為個子高、且強壯的那一個是弟弟。畢竟在蘇達面前,大男孩的氣勢總會弱上幾分。
  倒是蘇寶兒,除了身材修長了一些,依舊沒有什麼變化。不過認識他兩的人,都不會刻意疏忽掉這個看起來完全沒有什麼殺傷力的小男孩。
  「蘇叔,我的成年禮難道會在海上過?」湯霖越想越興奮,張開雙手迎面迎接海風。
  剛好輪換的時間到蓋包俊身上了,蘇達放下手中的任務,看向背對著自己的大男孩笑道:「看日子是這樣的,怎麼,不高興嗎?」
  「不會!」湯霖轉過身,抱住已經比他矮半個頭的蘇達,旋即鬆開:「我很高興,簡直高興壞了!」
  正巧,蘇達靈海內的小煤炭醒來了,又出來閒逛了。如今的它已經學會了控制黑氣,所以只要它不想便不會讓人察覺出來。
  儘管如此,還是只有蘇達能看見它。小煤炭也不難過,每天都很粘著蘇達,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待在他的靈海裡。
  除了幾次不知道什麼原因,附身到其他人身上,導致對方霉運連連之外,倒也沒弄出什麼大事出來。
  這種待遇,就連湯霖三人都沒倖免過。不過他們只以為最近時運不濟,加上時間很短便沒放在身上,根本不知道家庭裡多了一個看不見的東西。
  蘇達對此也隱瞞了下來,畢竟看不見的東西,不知道總比整天神神叨叨的好。
  這時候蘇寶兒穿著連體短褲從船下面的房間內跑了上來,小煤炭也在他身周轉了一圈。也許是蘇達和這男孩有血緣的關係,它時不時也會在男孩的身邊待一會兒。
  「叔叔!湯哥哥生日那天有大蛋糕嗎?」寶兒也許是聽到他們談話了,一上來就問他想知道的。
  湯霖那張刻薄的臉難得哈哈大笑,卻隱隱透著讓少女臉紅的邪氣,「你叔叔不是每週都給你做蛋糕了嗎?怎麼還想吃?」對於那種甜甜的食物,他雖然也挺喜歡的,卻不會像寶兒那般整天都想著念著。
  蘇寶兒臉頰鼓起,雙手張開形容:「要那種大的,可以吃得飽飽的!」
  蘇達擰了擰他的臉蛋,手勁不大:「貪吃。」
  四人又開始笑了起來。
  在這個時候,蓋包俊忽然叫道:「大當家,前面有其他戰航在靠近我們。」
  湯霖第一個反應就是把通訊器打開,不斷擴大前面往這裡襲來的黑色戰航投影。
  「怎麼樣?」蘇達問他。
  「『海鬼』的旗子,是海盜。看我們船大人少,想來撿個便宜?」湯霖把查到的告知蘇達,嘴角卻勾起一抹陰狠的冷笑。
  蘇達道:「小心,第一次在海上大面積實戰,別中了計。」
  「知道了蘇叔。」湯霖回頭向身後的人笑道,露出的笑容燦爛得把身上的陰狠勁都掃開了。
  而對面的海盜看見鎖定的目標們居然緩慢了下來,正搓搓手準備武器,準備把這次的小肥羊宰了吃個乾淨!
  當兩個戰航越來越靠近,頭領大喊開動,便開始了一輪密密麻麻的射殺。
  直到兩船靠攏,這場無差別的射殺才停止了下來。
  無數海盜跳了過去,頭領看了看周圍情況,船身居然沒有絲毫破壞,不禁開懷大笑。
  「不錯啊,防禦這麼高的戰航,和我們的戰航有得一拼了。不過,遇到了我們就只能乖乖等死了。」頭領一揮手,一抹脖子,接下來就有十幾個海盜望船底下跑去,他們都帶著級別很高的機械武器。
  等了許久,坐在上面的頭領沉不住氣了:「怎麼還不上來!難不成下面有很多人?」
  他身邊的人許是他的軍師,側耳說道:「也許是中了埋伏,不然怎麼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話畢,頭領那雙黝黑的眸子瞇了瞇,眸光盡顯狠厲和血腥氣息。
  那軍師肚子裡壞水特別多,出主意道:「既然他們想甕中捉鱉,我們怎麼可能順著他們的心意。接下來,我們利用……」
  許久,海盜們等得焦急摸不著頭腦的時候,才聽見海盜頭頭哈哈大笑,一隻手不斷拍著軍師的肩膀,顯然是興奮至極做出的舉動。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辦法!」頭領一轉身,跳到自己的戰航上面,抬手指揮喝道:「跟我走!把這戰航往死裡撞!出來一個射死一個!」


第103章
  雖還有部分海盜在意中了埋伏的兄弟,可也不敢抗拒海盜頭領的話,紛紛向自己的戰航跳去。
  「快點,快點!」
  海盜頭領喊了兩聲之後,便先帶著一群向戰航內部走去。
  正在這時,只聽見『啊』地幾聲慘叫,連接不斷的是落水『噗通』聲。
  海盜頭領知道他們中計了,帶著其他海盜們迅速抽出機械武器。早已經潛伏在戰航側面的湯霖冷笑一聲,單臂撐在圍欄下面,隱藏在濕透的白襯衫下的肌肉和青筋鼓起,右手中指的銀灰色戒指微微旋轉。
  細微到察覺不到的數只暗器向海盜們的手臂攻去。
  「啊——!!」大部分的海盜因為手腕受傷,武器掉落在地上。
  有些海盜已經明顯有了退意,海盜頭領頭也不回,順著前面的戰航邊角掃了幾發激光,帶著軍師等人向那邊殺去。怒喊:「媽的!躲在下面的小老鼠!跟著我把他們殺了丟進海裡喂鯊魚!」
  那海盜頭領實力並不弱,已經躲開了好幾發暗器,但他的同伴卻不怎麼好過,一個個倒在地上痛聲嗷叫。
  已經犧牲了大半的同伴,海盜頭領顯然怒氣沖沖,拿起一把長型激光槍對向湯霖的地方掃去,「死吧!膽小的老鼠!」
  『鏗鏗鏗……』數聲之後,海盜頭領嘴角才剛剛勾起,忽然大睜瞳孔。
  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白衣男子收回手中帶著血色的妖刀,明明一派清風的模樣卻給人一股無盡的殺氣。
  同時跳上來一大一小,大的穿著白色的襯衫,渾身濕透可見從海底游上來的,黑色的褲子包裹著那雙有力的長腿,走過來的時候如風帶血。
  而小的就是蘇寶兒,他手上雖然什麼都沒有,但能同時和三人一起出現就足夠讓人提防了。
  「說誰是小老鼠呢,雜種。」湯霖雙眼細長,張開一張淺色的薄唇,罵人起來更帶了七分邪氣和森然。
  海盜頭領的額頭已經冒出了冷汗,一顆一顆如大豆一樣落在地上。他身邊的軍師也好不到哪裡去,觀看著幾人實力,越想越心驚。
  軍師低聲道:「頭領,我們逃吧。」
  「逃?」海盜頭領咬牙:「哪裡逃?棄船嗎?」
  軍師:「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水性好,他們不一定追得上。」
  海盜頭領動心了,可他腳步才挪動一步,就聽到一聲低低笑聲。
  原是湯霖,他伸出右手,微微勾起中指,在他驚恐的神色當中,身邊的軍師驀然倒了下去,眉心冒出紅點流出一線血跡。
  那是對方的武器,隱形的?不,應該是很細微的。細微到根本感覺不到聲音和風動!
  海盜頭領知道自己再動一步,那個神秘的少年就會再出一道暗器,他的命就會像倒在腳邊的軍師一樣消逝。
  見到少年又準備彎手指了,海盜頭領迅速抓住身邊的軟腳蝦擋在身前,越過軍師的屍體向海下跳去。
  他快蘇寶兒的速度更快,一把帶著冷意的匕首驀地出現在男孩的手掌。
  見男孩輕輕躍起,欲向自己踢來,背部面對海面的海盜頭領將手中的激光武器對向他。
  且料男孩速度快又準,身體全部脫離地面,側身一踢。令人頭皮發麻的『喀嚓』聲從海盜頭領的手腕傳過來,劇烈的疼痛讓他慘叫連連。
  這事還沒完,男孩在落地之前翻身一轉,鮮紅的血從海盜的臉和匕首之間灑向空中,灑入海水當中。
  蘇寶兒才剛剛落地,海盜頭領的身體就落到了海裡,他忙扶住圍欄向下面看去。
  很快,蓋包俊的頭從海面冒了出來,他把海盜頭領的屍體提了出來,笑了一笑,圍欄邊上的男孩才鬆了一口氣。
  湯霖見任務完成了,側身看向蘇達:「啊,蘇叔,剩下的海盜怎麼辦?」
  「綁著,我聽張霄說要晉級了,聯繫他。」蘇達說完,就開始動手了。
  這些海盜都嚇得癱瘓了,根本不需要他們再動手就乖乖的接受束縛。
  待到所有的海盜被困成了一團,上船的蓋包俊才撥通好友張霄的通訊器。那邊很快就接通了,投影上面的張霄好像正在工作,「俊五,你不是在海上嗎?出了什麼事?」
  蓋包俊把鏡頭對向這群海盜:「你看,遇到了一群海盜,聽湯少爺說是『海鬼』,還剩下幾個綁在一起,你來收拾一下殘局。」
  那邊鏡頭晃動了一下,許久才再次看見張霄的臉,他的擔憂轉換成了震驚:「你要把這個功績交給我?」
  蓋包俊笑了一聲,眼角勾起微微細紋:「這是我家大當家說的,你不是要晉級了嗎?我相信這個功績能夠讓你穩穩的晉級成功。」
  張霄沉默了許久,才沙啞道:「多謝,你把地標發給我。」
  海盜順利解決完了,四人才回到自己的戰航上面,湯霖見海鬼的戰航越來越遠,忽然說道:「蘇叔,你說他們會不會逃走?這裡離海岸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意思是張霄還沒來他們就離開了,被束縛在戰航上的海盜會不會找機會逃走繼續禍害。
  蘇達道:「不會。」就在他們離開前,小煤炭的黑氣籠罩那幾個海盜的身上,足夠堅持到張霄來的時間了。
  湯霖聽後,沒有多疑,全然相信了蘇達的判斷。
  
  在海上待了整整有半個月,他們才看見李乙洋所說的島嶼。
  遠遠的見有隱約籠罩著白色煙霧,彷彿海市蜃樓。除了大片面積的黃色泥沙之外,還能看見墨黑色的山石和綠油的樹林。這麼一看,彷彿是另一個世界。
  湯霖驚喜道:「蘇叔,我們這是到了吧?看來我的成年禮會在那裡過,真是太好了!」
  離他成年禮還差三天,光是想著有著這麼驚喜的成年禮就令人開心至極。
  蘇達只是輕微笑了笑,因為靈氣漫出引起了小煤炭的注意,它尋著靈氣跑了一陣。
  很快,周圍的情況就被他全面觀察到了。果然如他所料,無論是看似平靜的海底、還是島嶼,都隱藏著大量能量獸和妖獸。
  於廢區,這裡的能量和靈氣迥然不同,彷彿是另一個形態。
  戰航停在了島嶼邊,四人直接跳了下去,除了蘇達,其他都濺起了大片水花。矮個子的寶兒被撲了一臉的海水,頓時小臉蛋不開心了,單腳一踢,大面積的海水向湯霖蓋去。
  防什麼都沒防住身邊人的湯霖抹了抹臉,心下起了惡作劇,彎腰澆起海水向站在水面的蘇達。
  「……」蘇達無奈,卻也沒刻意擋住海水,而是運氣靈氣濺起一片水面,瞬間其他三人遭殃。
  那三個一起都整不過一個人,只好休戰。
  「不來了不來了,蘇叔太厲害了。」湯霖舉起雙手笑嘻嘻投降,盯著全身沒有一絲水跡的蘇達。
  蘇達提腳向島嶼走去,這接近才發現島嶼壞境很是不錯。外圍有零零散散的椰子樹,樹上長滿了椰子,因為幾乎無人來往,便沒有人摘。
  裡面的綠樹除了榆樹和槐樹之外,還有不少的果子樹。這裡簡直是一片隱藏的美食寶地。
  待到幾人一人手裡拿著椰果,甜滋滋、涼悠悠的香甜氣息蔓延全身全心,很是喜歡,更何況裡面含有天然的靈氣。看來這裡真的比想像中還要好,不過也正是因為如此,才埋藏著巨大的危機。
  蘇達只是道了一句:「小心,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掉以輕心。」
  湯霖眨了眨眼睛,「知道了蘇叔。」
  蘇寶兒和蓋包俊也點點頭,表示有注意周圍的壞境。
  鞋子踩在海灘上『咯吱咯吱』響,深深陷下去的腳印因為離綠洲越近也越來越淺,時不時又因為衝上來海水撫平了腳印,恢復成原狀。
  泥沙下忽然冒出個拳頭那麼大的東西,蘇寶兒停住了腳步,驚訝地看向披著硬邦邦的八腳怪物橫著向自己走來。
  他立即跳了起來,躲開那小怪物揮舞起來的鉗子。
  湯霖道:「這玩意看起來霸道得很。」
  「是螃蟹,周圍還有不少,今天的晚飯就是它了。」蘇達提醒道:「別把它們弄死了,死了就不能吃了。」
  蓋包俊第一次聽到這種原因,問道:「可這東西的鉗子看著厲害得很,聽說一夾下去手指頭都會斷掉,該怎麼捉住呢?」
  正在用手指頭壓住螃蟹背部的蘇寶兒抬頭看向蓋包俊,一雙小手慢慢地控制住它那揮舞的鉗子,道:「花花說這樣就可以控制小的螃蟹了。」
  見蘇寶兒和湯霖已經開始動手了,逮住了就用繩子纏住扔進從空間裡取出的簍子裡,蓋包俊也不甘示弱,擼起袖子開始幹活。
  蘇達便解決他們遺漏的,不同於他們,他是用靈氣束縛住螃蟹,使它們動彈不得。
  這些螃蟹雖然小,裡面含有的能量卻不少,可見殺傷力不是普通的螃蟹可比。還好他們使用的捆法特殊,不然要不了一會兒就被它們掙脫了。
  終於制住了兩簍螃蟹,蓋包俊和湯霖一人背著一個,隨著蘇達向綠洲走去。跟在他們中間的蘇寶兒也時不時摘了些果子放進小簍子裡,樹上爬著花花的小小的身影,其後便是烏仔和小毛。


第104章
  他們找了一處寬闊的地方,隨意搭了處簡略的篷房,用石頭圍了一圈火堆,放上鍋子。
  這裡的海水不能用,蘇達的倉庫中卻放了不少乾淨的水,提了一桶出來倒一部分在鍋子當中。
  升起的猛烈火焰,把鍋邊燒得滾燙。
  竹子編的蒸籠才放入鍋子中,剛好被湯霖他們清理的乾淨的螃蟹放置其中,搭配姜等食材、調料一起蓋上。這叫清蒸螃蟹,雖然做法簡單,吃起來卻別有清香。
  直播間的某些觀眾自然看出了不對勁。
  青雲道長驚訝道:「螃蟹需要活蒸,不然裡面含有的毒素是不能吃的。主播沒用一根繩子或是道具,居然能夠讓這螃蟹乖乖的聽話?我看這螃蟹眼珠不渾,八爪尖銳,鉗子如鋸,不簡單啊。」
  此話一出,不明白螃蟹的人瞭然,明白的人自然關注到了這一點。
  玄門弟子:「這東西能吃嗎?我這裡叫它鉗怪,巨硬無比,一般靈器都破不開的,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小的鉗怪。」
  蘇達覺得,面前這個變異的螃蟹應該就和玄門弟子所說的鉗怪有所關係,畢竟普通的螃蟹不可能在蘇寶兒一指毫不留情的按下去,還不破殼。
  再加上李乙洋所說的,這東西一鉗子下去無論再堅硬的東西都會『卡嚓』一聲斷成兩截。
  直播間的觀眾不知道何時已經開始討論青雲道長的話題了,有說是用隱形的道具控制住的,也有說用的藥水。
  龍君太子仔細觀看還沒下鍋的螃蟹,眼睛一眨不眨,終於看出了點名頭!「不過是用靈力控制住的,某些修士猜來猜去,可真是丟盡了臉。」
  「……」青雲道長身為一個丹修,他應該對靈氣很敏銳才是,這下被打到臉還無法反駁。
  玄門弟子翻了一個白眼,恨不得把本命劍隔著位面紮在那位高高在上的龍君身上,「你行,你為什麼等到了現在才說?我記得主播一打開直播間的時候,你就已經在了。」
  身為劍修,他不得不出來維護自己的臉面。
  本來一直默默觀看的西山小妖出來緩解:「主播用的方法十分巧妙,若說運氣靈氣,在場諸位修士各個都會,可有幾人能控制到一分一毫?」
  無極宮主冷笑一聲:「我們修煉之人運用靈氣是拿來殺人、佈陣、傳輸,每一樣都需要花費大量的靈氣,自然是想不到去控制那一丁一點。」
  西門小妖道:「非也,當一個修士能調動巨大的靈氣當中的每一絲每一毫,你們覺得會怎麼樣?」
  理解靈氣的恐怖之處的人打了一個寒顫,就連無極宮主也沉默了下來。
  一邊觀看直播一邊觀看彈幕的龍君太子摸了摸下巴:據他所知,這個西山小妖的獸型龐大,不像一般妖獸一樣能化為人形,而且獸態醜陋,他們一族的人被稱為三界第一丑。當然,因為他們實力強大,倒也一直沒有滅絕。可他從來沒聽過,這樣一個獸族,居然還有這麼細心的一面?
  看來,師父說得沒錯,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能以貌取人。
  而身為話題主人公的蘇達卻不以為然,他能控制每一絲每一毫的靈氣,是從調理能量獸、妖獸等身上的雜質能量和靈氣而練成的,加上他本來就是一個在意食物細節的人,便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麼怪異。
  剩下還有許多螃蟹,湯霖他們胃口極大,只吃清蒸螃蟹的話是吃不飽的。蘇達又把剩下的螃蟹分別做成不同的菜餚,不僅能夠吃飽,還讓整個晚飯也豐富了許多。
  其他螃蟹全部放進另一個架起來的鍋子當中水煮。慢慢地,無論是蒸煮的那一方還是水煮的這一方都能聞到一股螃蟹獨特的香味。
  這香味飄飄然,溫柔而又纏人,像是要把人死死纏住一樣。
  蘇寶兒最直接,趴在離鍋子最近的地方直盯盯看:「叔叔,我從來沒有聞過這種味道,好香啊。」那小模樣,好像下一刻就會流出一大灘口水出來。
  湯霖在他身後靠著一塊巨石,喉嚨滾動了一下,也沒笑寶兒的行為。
  畢竟這香氣是真的迷人,有股海的味道,又像是剛剛蒸好的雞蛋,清香帶著一股甜甜的氣息,神秘得很。
  過了一會時間,蘇達先揭開了水煮的這一鍋,拿出數只螃蟹出來,篩選一部分取出蟹黃放置一張盤子當中。
  這過程,香味越發越濃,像是一場來不及躲避的海浪,襲擊在眾人身上,明明被緊緊包裹住,也甘之如飴在其中享受。
  蓋包俊倒了幾杯水,放在簡陋的桌上,湯霖走了過去取了一杯咕嚕咕嚕全部喝完。
  蟹黃可以做出不同的口味,雖然都是一種食材,但吃起來各有不同,別具一股風味。
  做法有簡單的,只需要幾個步驟;也有複雜的,看得人目不轉睛。
  眾人待到結束之後才發現只記得過程那饞人的滋味。無論是飄在鼻尖不願意離去的香味,還是蘇達看似簡單卻利索的動作,都能讓人沉溺其中,無法分神。
  玄門弟子光是看著就管不住肚子裡的饞蟲,擦了擦流出一半的口水:「香啊,那滋味肯定很妙,好想把主播抱回家給我一個人做!」
  前面的話還正常,後面的話就激起了眾怒。雖然主播的完成品美食難得,爭搶的人多又不缺財,但好歹能夠吃上一吃。但若是被一個人圈養,別說吃了,看都不能看了。
  自然而然,玄門弟子為他無意之間說的話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滋滋滋』,當熬好的豬油淋上蟹黃的那一刻,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青雲道長:「我出!我什麼都出!求求主播別折磨貧道了!貧道年齡大了,經不起如此要命的折磨!」
  剛被炮轟完畢的玄門弟子再次上戰場:「道長要懂得先來後來。好吧,這個道理在這裡行不通,我們來拼財力吧,我缺什麼都不會缺這玩意!」
  在美食之前,西山小妖也忍不住怒笑嘲諷:「我記得以前你可沒這麼大方,這是抱上了哪條大腿?」
  玄門弟子根本不感到羞恥,對美食擁有一股勢在必得的決心:「不巧不巧,我師尊也十分喜歡主播,的美食。自然而然,我就缺少不了那點財力。而且主播的美食值得這樣的價值,不是嗎?」
  西山小妖冷笑:「那倒是,不過在場比你富裕的人可不少,你覺得主播的美食夠分嗎?倒不如你省省那點東西自個拿去修煉,且不美哉?」
  玄門弟子根本不買他賬:「小妖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修煉哪有吃主播的美食快樂,即便傾家蕩產,我也樂在其中。這叫千金難買我高興。」
  這場瀰漫著硝煙的戰爭,在拍賣完畢之前是不會結束的。
  身為本該不該沉迷凡俗之物的龍君太子也忍不住添上一把熊熊烈火:「本君也想加入各位的爭奪戰中,不知道一片龍鱗的價值夠不夠?我聽聞我們龍族的東西很有價值,特別像我這種純種的血統。」
  立即,西山小妖和玄門弟子把炮火對向了忽然插上一腳的龍君太子。畢竟他說的話無可厚道,雖然才一片龍鱗,但用於製作成法器和藥劑卻是威力無比。
  本來該看戲的無極宮主也捨下秘寶,交換這次美食,還說了一句讓人牙齒直癢癢的話:「我就是想嘗嘗,這美食究竟有何不同。」
  很快,蘇達把做好的美食分成了好幾部分放置在商城中,任由他們拍賣。
  這次他沒有猶豫多久,直接同意了交易。
  其中青雲道長、玄門弟子、西山小妖、龍君太子、無極宮主等手中都拿到了一部分,這場戰爭才算結束了下來,恢復成塑料友情的那一面。
  先是青雲道長和玄門弟子,他們迫不及待的取出美食,除了後者被師父和師妹剝奪了三分之二之外,青雲道長狠狠地吃了一頓!
  那美妙的滋味,極其鮮美!再想到其它的食物都是索然無味的!慢慢地就是感受熟悉的靈氣,有節奏般蔓延全身,滋潤著每一處經脈。
  全身都放鬆的青雲道長深呼吸一口氣,這樣的體驗他只在吃蘇氏主播做出的美食後才體驗過,只有時間越久才越能發現身上的變化極大。
  雖然玄門弟子被分成了一大半,但他買得多啊!一向魯莽的他細細品嚐,歎道:「這滋味,比躺在靈泉中還要舒爽。」
  他師妹贊同的點點頭,邊吃邊望著師兄吃剩下的,典型的吃著碗裡望著鍋裡的。
  和他們不同,龍君太子本只是想體驗美食,許是這次因為不僅有食材本質上的靈氣,還有蘇達之前束縛在上面的靈氣。所以感覺特別明顯,龍君太子再次感受到體內的躁動,頓時驚訝無比。
  想到直播間那些常與他拌嘴的修士和妖怪,他磨了磨牙:「全是狡猾的種族!」不過他要是有這樣的發現,而且還有很多人覬覦的情況下,他也不會願意主動告知的,甚至還會有意隱瞞和誤導。
  無極宮主是最悠閒的一個,他先是看了一會兒直播,才取出蟹肉,因為他處在的壞境不同,所以一眼就發現了其中不對勁。
  半晌,空蕩蕩的大殿裡傳出他幽幽的聲音:「果然非同一般。」


第105章
  螃蟹的味道極其鮮美,和普通的肉完全不一樣,它要更嫩、更香一些,但和魚的區別又是很大的。
  這一餐吃得是無論什麼人都很滿足,吃飽的他們就開始幹活,畢竟在這裡可沒有入住的地方,還必須在傍晚之前完成才能夠有休息的地方。
  蘇達趁著他們睡著的時候,做了幾個小玩意,東西簡單沒花多少時間就完成了。
  所以當他入睡的時候,沒有人發現。
  第二清晨,湯霖在棚外練習煉體術,他想更早把最後一部分完成,好開始學習蘇叔給他的練氣術。
  三本練氣術,在交給他和寶兒的時候,兩人就已經背完了,不需要再看書就能記起裡面的內容。只是可惜,無論是他還是蘇寶兒都還在高級煉體術裡掙扎。
  寶兒的進度要慢一些,才剛剛開始學習高級煉體術的第一步。不過對於小小年紀的他來說,已經是很難得了。
  朝霞落在小島上的時候,大家都已經醒來了,洗漱完的寶兒蹦躂到湯霖的身邊開始向他攻擊,後者也習慣了,反轉過來接過他的招式。
  兩人『砰』地一聲對上,湯霖微微皺起眉頭,最近寶兒的力氣越來越大了,若是再強悍一點,接起來可能還會更吃力。
  而蘇寶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力氣在湯霖眼裡有多難糾纏,他動作也不慢,一掌不夠就再來一掌,想把上躥下竄不斷躲閃的湯霖打下來。
  他們都沒有用武器,但實力都不可小覷。
  站在一旁的蓋包俊看完之後,笑著對身邊的蘇達道:「小主子們越來越強了。」
  說話之間,一塊巨大的石頭被蘇寶兒一掌給拍碎,『轟隆』一聲巨響,驚起躲藏在樹林中的鳥兒。
  「不來了,不來了。湯哥哥總是躲來躲去,根本不和我對上。」剛把一塊巨石打碎的蘇寶兒撅起嘴,氣呼呼道。
  湯霖好笑道:「我和你對上,且不吃虧?也不看看你的力氣,真對上了,我還不得斷幾根骨頭。」說著,他瞥了一眼身邊碎成好幾塊的石頭。
  聽了這話,寶兒果然糾結起來了,小眉頭微微皺起,好像真的在考慮似的。半晌,才聽到他童言細語:「如果是湯哥哥的話,我會輕一點的,不會把你的骨頭給拍碎。」
  話音剛落,湯霖笑得不行,向蘇達走去,邊走邊擺手:「不行不行,我可承受不起,萬一你失手了,那我不是白白的倒霉。」
  兩人鬧了一會兒,直到蘇達帶他們去戰航上面才消停下來。
  戰航上面新奇的東西讓幾人都琢磨不透,明明都是認識的東西組成的,但做出這樣子就非常奇怪了。
  幾根用竹竿製作成的釣魚竿很古老,原本蘇達是打算在網上購買的,卻發現這個地方根本沒有釣魚竿這類東西,只有大型的捕魚器。
  可是真用了捕魚器了,就不是那麼好玩了,所以才產生了這幾根簡譜的釣魚竿。
  見蘇達把誘餌掛在勾上面,然後扔進水底,也就幾分鐘時間就掉進了一條魚。那魚是青墨色的,身子偏長,魚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看著就好好吃的樣子!
  湯霖最先沒忍住拿起一根釣魚竿,有學有樣的開始釣魚。
  待到他釣了一條比較小的魚出來之後,蘇寶兒和蓋包俊才開始放魚餌。
  而湯霖卻看著水桶裡那只很小的魚,它剛剛游到蘇達釣的那條大魚身邊,還沒等他嫌棄完,水桶裡面的水一炸,蹲在水桶前的少年一驚。
  「怎麼了?」放下魚竿的蘇達走過來。
  待他走到湯霖的面前,才發現少年的臉色很不好,順著少年的視線看向水桶,頓時微微驚訝了一番。
  原本待在水桶裡的兩條魚,現在就只剩下一條小的了,隱隱約約可見幾絲血跡。
  湯霖驚愕,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一瞬間的時間,蘇叔釣的魚就不見了,就只剩下這個小不點!」
  他指向『不小的』時帶著恨意,好像在埋怨它把蘇叔的魚弄不見了。
  蘇達聽後啞然失笑。
  湯霖抬起頭:「蘇叔,怎麼了?」
  蘇達道:「不是不見了,而是被另一條魚給吃了。」一開始他也沒想到還有這個情況,但見到也沒感到驚訝。本來這地方就不平凡,自然就充斥著殺戮,不過強食弱肉這麼簡單的道理。
  「可是,它那麼小,怎麼吃得下那麼大的魚?」湯霖還在糾結,他放小魚進這個水桶的原因只不過是想它和蘇叔的魚相處,誰知道造成了這樣不可挽回的局面。
  正在蘇達想如何回答時,蘇寶兒那邊有了大動靜。
  戰航晃了晃,驚得蓋包俊扔下了釣魚竿,想去護住小主人。
  身為製造這場晃動的蘇寶兒憋著一口氣就是不願意放下釣魚竿,還想回頭喊道:「叔叔!我釣到大魚了!」
  「什麼大魚?」湯霖也不糾結他的小魚了,忙跑到蘇寶兒的身邊,越看越心驚。
  海底下波紋不斷湧動,也是造成戰航晃動的原因,而寶兒的力氣一向大,但他現在根本拉扯不上來,可想海底的東西有多重。
  湯霖當即叫道:「寶兒!把魚竿放了!」
  正在釣大魚的蘇寶兒一臉懵逼,「可是,可是,我釣到了很大很大的魚了,我們今天可以吃它啊。」
  蘇達開啟的直播間內也關注到了這件事,這動靜可不小,那戰航的重量根本不是人為能推動的。如今被晃成這樣,海底那生物可想而知有多可怕。
  青雲道長替他們抹了一把冷汗,道:「這海裡的東西都很詭異,越是深海,越是危險,主播的孩子可真是勇氣可嘉。」
  才剛剛看完這句彈幕,戰航又晃動了一下,這次的動靜更大,蘇達忙把蘇寶兒的魚竿一提。『啪啦』地幾聲,一片蔚藍的海水向戰航內襲來,眼見著就快要把整個戰航給掩蓋住。
  小煤炭冒了出來,蘇達趁著這個時候把靈氣一震,他的靈氣比海水還要磅礡,若是不經控制,這震出來之後身周的人肯定不死也殘。
  西山小妖感歎道:「這就是能夠控制一絲一毫靈氣的作用,無論身在何處,都能全面掌控,隨心所欲。不過像主播這般能人,可真是羨煞旁人。」
  此彈幕一出,許多觀眾都沉默了下來。
  剛剛知曉美食作用的龍君太子自然也在場,他饒有興趣道:「看來主播可真是不一般,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凡身肉體擁有這麼多的靈氣。」
  與龍君太子同在的無極宮主撐著下巴,直盯盯地看著直播內的影子,好似真的對西山小妖的那番話有興趣一樣。
  海水被震開之後,蓋包俊終於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湯霖這才放開被他護住的蘇寶兒,看向蘇達:「蘇叔,你沒事吧?」
  「無事。」蘇達搖頭,看向海底。他能感覺到下面的東西還沒離開,但到底是什麼還不清楚。
  蓋包俊道:「要不是大當家,這麼厚的海水蓋下來,無論什麼戰航都要翻了。到時候,落入海底那怪物的口中可就麻煩了。」
  而蘇寶兒卻很生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