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又拯救了世界 BY 申屠此非

《庫達摩爾達之書》又名《命運之書》
可以見未來、斷因果
而他從出生起就被賦予了守護這本書的使命
有一天,他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一個沒有妖魔的,和平到讓人覺得不真實的世界……
不過在他享受這個世界的和平前,還是要先解決自己的肚子問題?那邊的小哥,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何不請我搓上一頓?
美人莫激動,放下那個渣男讓我虐給你看!謝謝?哦不用謝謝,付帳就行!
天啦嚕!外星人即將入侵地球,待我想想辦法……
才趕走外星人又給我來生化危機……快點付帳,不然老子要罷工!
QAQ說好的和平世界呢?爲什麼這裏也如此精彩?
好在發家致富奔小康實乃真愛!
《命運之書》?
主角邪魅一笑,表示從不信命。
子彈裝上膛,肩上扛著糧,哪裏有危險,奔著哪裏忙。
――這是一個將會成爲傳奇的男人!
――沒錯,他就是辣麼酷炫!
PS:本文男主無CP非種馬純愛向劇情流
今天我又拯救了世界 BY 申屠此非

本文又名《818那個跟命運做對的男人》
……
《庫達摩爾達之書》又名《命運之書》
可以見未來、斷因果
而他從出生起就被賦予了守護這本書的使命
有一天,他來到了一個新的世界
一個沒有妖魔的,和平到讓人覺得不真實的世界……
不過在他享受這個世界的和平前,還是要先解決自己的肚子問題?那邊的小哥,看在我救你一命的份上何不請我搓上一頓?
美人莫激動,放下那個渣男讓我虐給你看!謝謝?哦不用謝謝,付帳就行!
天啦嚕!外星人即將入侵地球,待我想想辦法……
才趕走外星人又給我來生化危機……快點付帳,不然老子要罷工!
QAQ說好的和平世界呢?爲什麼這裏也如此精彩?
好在發家致富奔小康實乃真愛!
《命運之書》?
主角邪魅一笑,表示從不信命。
子彈裝上膛,肩上扛著糧,哪裏有危險,奔著哪裏忙。
――這是一個將會成爲傳奇的男人!
――沒錯,他就是辣麼酷炫!
PS:本文男主無CP非種馬純愛向劇情流

內容標簽: 重生 業界精英
搜索關鍵字:主角:易唐 ┃ 配角: ┃ 其它:重生,易唐,庫達摩爾達之書,命運之書



  第1章 新的世界 1
  
  一位長者將手覆於他的額上,光從長者的背後照射進來,這使他有些看不清長者的面容。
  他聽見長者用威嚴又滄桑的聲音說,“從今日起,賦予你守護《庫達摩爾達之書》的使命,你就是新一任的庫達摩爾達。”
  ……
  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依舊坐在那個名爲“汽車”的鐵皮盒子裏,那個自稱管家的男人還是一臉的不耐煩,嘴巴裏依然在念叨著一直沒有停下來的話。
  托這一段時間在醫院裏修養的福,他已經差不多能夠聽得懂這個世界的語言了,幷且他也能夠確定,自己確實不是在做夢了。
  他來到了一個,和平到不可思議的世界。
  人們從來不用爲了自己的安全和食物而擔心,也不用擔心會成爲妖魔的食物。每一個人都敢於安心的走在大街上,甚至還會有閑心“勾心鬥角”。
  他的唇角彎彎,好看的面容上露出一個愉悅又安逸的笑容,他的笑容被駕駛著車輛的管家看見了,管家念叨的聲音先是頓了一下,接著就是狠狠的皺起了眉頭,用那種毫不掩飾的厭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重重的哼了一聲。
  “唐少爺不要覺得老管家我說的話不對,易家的家産最後肯定都會是書少爺的,本來唐少爺你也是有希望的,可惜……”管家又從後視鏡裏瞥了一眼易唐,含糊的咕噥道,“果然是爛泥扶不上墻。”他的聲音那麼低,讓人有些聽不清。
  對於這位自稱易家管家的人的冒犯,他沒有什麼憤怒的感覺,自從來到這個“和平”的世界中至今,他的心情一直都非常的愉悅,沒有誰能破壞。
  發現自己換了的身體的事實沒能破壞。
  那個叫做易書的弟弟專門跑到病房裏對他冷嘲熱諷外加威脅沒有破壞。
  那個叫做易福祥的父親隨便派了個秘書到剛脫離病危的他的跟前警告他低調做人也沒有破壞。
  能夠死而復生,幷且還來到了一個如此和平富足的世界,他還有什麼可不滿足的呢?雖然這個世界的存在和運行的方式完全超出他的認知。更何況,對於可以看見他人命運的他來說,真的沒有太多的事情可以讓他表現出更多的情緒來了。
  誰又能知道,此時在你面前耀武揚威的人,在那個人接下來的命運中會遭遇到多少的不幸與無奈?
  在接下來的路上,管家沒有再說多餘的話,他只是覺得,從住院之後,在這位懦弱無能的唐少爺身上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
  雖然還是一樣的駡不還口,但他好像從來沒有見到過唐少爺的臉上露出剛才的那種笑容。唐少爺應該永遠都是低垂著頭……
  最重要的是……
  管家略微有些煩躁的開著車轉了一個彎。
  總覺得唐少爺看人的眼神變了,好像被他註視著的人都是透明的似的,沒有任何的秘密可以隱藏。
  等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易唐學著管家打開車門的方式順利走出了汽車這個鐵皮盒子,轉身看了一眼變得有些沈默,似乎想要快點離開的管家,他的面上再次揚起淡淡的笑容,第一次開口跟這位管家說話――從管家出現到現在,他一直沒有開過口。
  “找個時間回家看看吧,你的家人非常想念你。”如果再不回去,也許以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易家的這位管家在易唐開口後再次反射性的皺起眉――對於易唐的厭惡,可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改變的。但在跟易唐的視綫接觸後,管家緊緊抿住了自己的唇,一聲不吭的轉身離開。
  易家在A市這個城市中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家族,雖說暴發戶起家根基不穩,但一個管家要做的事情也不會少到哪裏去。
  管家對於這位唐少爺的厭惡從來不去掩飾,幷且他也非常贊同老爺和夫人的想法,唐少爺就是一個沒用的二世祖,就連其他家族的朋友都不會結交,整一個廢物。
  但今天,總覺得對於唐少爺說的那句話非常在意。
  一直非常在意的管家終究是找了一個空檔的時間拿起了電話,然後按下了那個已經許久沒有聯繫的家人的號碼……
  易唐一個人在院子裏轉了好半天才被出現的傭人領著走進了主屋裏。主屋非常清冷,一個人都沒有,傭人們都保持著少說話少錯的原則把易唐領到了他的房間後幷特意交代,“夫人說了,唐少爺大病初愈,回來後可別再傷著涼著,好好呆在自己的屋子裏就好了。”後,便轉身離開。
  看著被傭人關上的門,易唐微微笑了下在“自己”的房間裏轉了一圈。
  這是一個過於整潔又乾淨的房間,沒有任何的裝飾品或者多餘的東西,燈、椅、桌、床,再也找不到其他多餘的東西。
  與其說這是一個人的臥室,它看起來倒更像是某個旅館的客房。由此可以想見,真正的唐少爺在這個家裏過的是個什麼樣的日子,雖然他早就從家人和傭人們的態度上充分的感受到過了。
  不過易唐對此沒有太多的感覺,他把椅子搬到了陽臺邊上,舒服的坐在了上面,接著手一擡,一本古樸又厚重的書出現在易唐的手中。
  易唐垂眸看著手裏的這本書,輕輕笑嘆,“老夥計……”這三個字幷非用中文說出來的,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多重音節重疊出來的悠揚語調,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語言。
  ……
  易唐回來的時候家中清冷,不過等到差不多晚飯的時候,家裏倒是熱鬧起來。
  一個中年有著啤酒肚的男人、一個美艶的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女人,還有一個看起來跟易唐差不多大的男孩在客廳中愉快的交談,不時有笑聲傳出來。
  這三個人就是易唐的父親易福祥、繼母程蕓蕓和弟弟易書。
  當易唐被傭人領著出現時,他就仿佛是一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讓整個空間中彌漫的愉悅氣氛瞬間都凝固了。
  易福祥三人盯著易唐看了幾秒種,作爲一家之主的易福祥重重的哼了一聲,沈聲道,“過來吃飯吧。”
  易福祥才說完,程蕓蕓銀鈴般的笑聲就響了起來,“這不是唐少爺嗎?怎麼你父親回來了都不知道下來看看?你看你這病的……”
  易書快速看了易唐一眼,略微有點心虛的把眼睛轉到一邊去。
  易唐看著下面的三個人,無聲的彎起嘴角。
  用飯幷非一個愉快的過程,整個過程中,易唐都可以感受到三人對他明顯的排斥,若是一般人,被這般對待,只怕會坐立難安,恨不得直接離開的好。
  事實上是,曾經的易唐確實如此,甚至希望可以在自己的房間中一個人吃飯。但程蕓蕓爲了表現自己的大度,如何會同意呢?所以,曾經的易唐還得到了父親的呵斥和更加的厭惡。
  不過現在的易唐卻不會有那樣的感覺,他愉快的品嘗身前的食物,他從來沒有吃到過被如此精心烹飪過的食物,甚至這些食物還不是妖魔的肉。
  在他的那個世界中,土地貧瘠,妖魔橫行,莊稼難以成活,爲了生存,吃人的妖魔也變成了餓瘋了的人類食譜之一。事實上,大多數時候,能不被餓死就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情。
  易唐滿懷感動的享受著只有強大領主們才能吃到的米飯和蔬菜,也許是他的表情太過於幸福,另外三個人漸漸停下了排擠他的行爲全都用餘光盯著他,直到易福祥終於忍無可忍的把手中的刀叉在盤子上劃出一聲刺耳的聲音。
  易福祥不悅的把手中的刀叉扔到桌子上,他以爲易唐會來跟他道歉,因爲在易唐住院以前,他正準備把一份比較重要的工作交給易唐,可他這個大兒子卻因爲一個不慎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還誇張的住進了醫院裏。
  真是不堪造就。
  易福祥想,還好他的小兒子頂上了這個空缺,才沒讓他在自己手下的面前出了醜。
  而更加讓他生氣的是,他的大兒子回來之後,竟然完全沒有要道歉的想法,甚至變得處處對他怠慢,面上也毫無愧色。
  易福祥深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兒子,“這一段時間你就在家裏靜養吧,哪裏都不要去了,你在公司裏的工作,你的弟弟都已經接手了,做的比你還好。”
  易福祥這句話一說出來,程蕓蕓就垂下了頭,把眼中的愉悅都掩藏了起來,平復了勾起的唇角後,才起身賢惠的去拍著易福祥的背,擔憂的說,“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先把飯吃完啊,別氣著自己了,唐少爺這不是傷著腦子了嘛。”
  易福祥,“腦子壞了?我看他是不想好了才會腦子壞了,”易福祥瞪著易唐,“這一段時間你要是敢給我隨意出門,就不是我易福祥的兒子,有多遠滾多遠才好!”
  易福祥拍開程蕓蕓的手,重重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很快回到了自己的書房去了。
  而愉快享受著食物的易唐這時候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沈默下來,開始安靜吃飯的兩個人,輕輕笑出聲來,道,“易書……你把我推下樓的事情我不會告訴爸爸,所以你不用擔心。”一些小動作也可以停下來了。
  程蕓蕓臉色一變,喝到,“唐少爺你可是哥哥,不要隨意編排自己的弟弟!”
  易唐又把視綫放在程蕓蕓的身上,他的註視讓程蕓蕓不安的往後退了一點,易唐道,“至於你……你還是先安穩的坐好自己的易家夫人寶座吧,別突然就像是當年我的母親一樣,就不見了。”
  
  第2章 新的世界 2
  
  易唐可以看見他人的命運,但他也可以選擇說或者不說。
  而易唐會如此光明正大的說出來,他確實是故意的。
  以前的那個易唐可能只是覺得,自從自己的母親死後,在這個家中他就是一個多餘的存在,而他不知道,他的這些家人在他的背後都對他做了些什麼,可是現在的易唐知道。不僅知道這些人以前做過什麼,也知道這些人將來會做什麼。
  易唐是一個誠實的人,他喜歡說實話。
  雖然在說了大實話之後的結果,就是他“可愛”的弟弟和後媽嚶嚶嚶的哭倒在“偉大”父親的懷裏,控訴他的不友愛。
  然後理所當然的,易唐被禁足在了自己的小房間裏,連客廳都不準去了。
  對此,易唐輕輕的勾唇一笑。
  在這個世界中,有一個非常神奇的名爲網絡的東西,只要是被傳送到網絡上的東西,就永遠不會消失,它總是能夠被通過各種方法找出來。
  雖然現在的易唐來自另一個世界,對這個世界裏的很多東西都不瞭解,但他可以看見未來。
  我們不去探討未來的多重性與可變更性,或者《論預見能力作用於生活的實用性》這些高大上的話題,只說易家家主帶著情人上位的老婆與兒子參加了一個晚間的酒宴回來的第二天早晨,站在自己的書房裏,拿著一份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資料,發出了一聲驚天的怒吼。
  對易家的所有人來說,那是一個熱鬧的早晨,可以用鶏飛狗跳來形容。
  被擺放在易福祥書房桌子上的資料上寫的是,程蕓蕓和她的兒子聯手坑走的易氏公司的利潤,還有安插在易氏公司要職上的自己的親戚以及他們親戚收受的財物表,嗯,還有易福祥那能幹的小兒子在所接手工程上的一些偷工減料而已。
  除了易福祥以外,易書和程蕓蕓也收到了一份“禮物”。跟給易福祥的那一沓材料相比起來,他們兩個收到的只有薄薄的一張寫滿了名字的紙,那些名字所對應的,可是易福祥從前至今在外面的所有情人和沒有公開露面過的孩子們。
  男人總喜歡偷腥的刺激感,而只要一開始,就根本停不下來。
  ……
  易唐坐在公園的椅子上乘涼,旁邊放著一份剛才被人遺忘在那裏的報紙,易唐非常自然的將那份報紙拿了起來,面上分毫不顯,其實是略微有些困難的辨認著報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
  對於來自另一個世界有著完全不同語言與文字體系的人來說,能夠在短時間內,把一種難度可以標上A+類的語言文字做到聽讀寫已經可謂奇跡,做到完全熟練還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鞏固的,即使有他的“老夥計”幫忙也不行。
  在那份報紙頭版的旁邊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板塊,而那個板塊上刊登的卻是一份解除父子關係的聲名。
  正如同易福祥所威脅的那樣,再踏出他的房間一步,就不再是易福祥的兒子,只是他才離開那個家一天而已,就在第二天的報紙上看到了斷絕父子關係的報道。
  不過,易唐清楚,易福祥會如此決絕,也跟他在離開那個家的時候留給那“一家三口”的禮物有關。看來,易夫人和她的兒子,再次順利的在易老爺的面前糊弄了過去,說不定還把許多罪名都扣到了他的頭上。
  不過沒有關係。
  易唐從椅子上起身,將那份報紙規矩的折好,扔進了一邊的垃圾桶裏。
  他只是將未來將會發生的一些事情,提前曝光了出來,有了這些鋪墊,易家“一家三口”的相處將會變得很有意思。
  總之,知道你們過的不安生,我就放心了。
  只是……想到易書這個弟弟之前所計劃的那些對付他的那些手段,易唐真的希望,易書可以安分一些。
  這個世界非常和平,這個世界非常美麗。
  斬斷了易唐這個身份之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家庭關係之後,他面對著一個非常實際的問題――食物。
  雖說若是留在易家他不用爲了這個問題發愁,但跟那比起來,他還是願意自己去解決這個問題。
  ……
  秦風今天非常高興,每一個看到他的人都可以發現,秦風今天跟往日相比起來格外的不同,如果真的要說的話,就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高興與幸福的感覺。
  有同事問他有什麼喜事發生嗎?
  秦風還是如同往日一般,只是安靜的笑笑,幷不回答,就像是保留著一個快樂的小秘密。於是他的同事們也不再詢問,他們都習慣了秦風的沈默。
  秦風總是安靜又沈默的,但同時,秦風也是一個非常細心和會關心他人的人,大家都很喜歡他。
  一下班,秦風就略微有些匆忙的離開了公司,趕到A市一個有名的珠寶店中,拿到了自己在兩個月前就預定好了的戒指,那是一副對戒,在戒指的內側用漂亮的花體英文刻著兩個人名字的簡寫。
  那是秦風和另一個人的約定。
  秦風是一個GAY,如果秦風一輩子都沒有遇到那人命定的人,秦風也會像是其他人一樣,平淡的渡過自己的一生,甚至連自己是個GAY這樣的事情都不會發現,但秦風遇到了他命定的那個人。
  他的戀人。
  他的戀人對他一見鍾情,接著就是猛烈的追求,從高中到大三那一年,他們才確定了戀愛關係,而如今,已經是他們相戀的第十年。
  他們兩人都知道他們之間的戀情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麼的不容易,所以曾經約定,如果他們相戀十年依舊保持著那份愛意,那他們就結婚吧,即使國內不行,他們也可以到國外去。而今天,就是他們相戀的第十年。
  秦風爲這一天準備了很久,他也想像了非常多的畫面,那些幸福的畫面。他總是兩人之中比較沈默的那一個,所以秦風希望今天他也可以給他的戀人一個驚喜。
  多麼美麗的故事……
  可正如同每一段美好的愛情故事中突然發生的轉折,在秦風推開家中房門的時候,當他看見他的戀人跟一個美麗妖艶的女人親昵的重疊在一起發出激動的呻吟的時候,秦風覺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就崩潰了。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秦風感到自己的腳步一直都是輕飄飄的,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裏,又在做什麼,只是他的腦海中全都是關於那個人的回憶。
  那些美好的、甜蜜的、痛苦的、相互依偎和扶持的,還有他們對對方的承諾。
  爲什麼要在今天呢……
  爲什麼是今天呢……
  渾渾噩噩的秦風一直到被一個巨大的力量拽離了原來的軌跡才驚醒過來,然後他就看見應該是在他之前的位置上,一個汽車司機憤怒的打開窗戶,朝他發出怒吼,“想死也不要往路中間跑啊瘋子!”
  秦風沒有時間去跟司機辯解什麼,他只是低下頭,看著原本那兩枚被他死死攥在手心裏的戒指在地上彈跳著滾遠,順著自身的弧度於地上滑了一個大圓,又在半路上被路過的車輛碾到,最後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我的戒指……”秦風呆楞楞的喃喃,矮下身子就要橫穿馬路去找他的戒指,他完全看不到馬路上那些來往疾馳的車輛,然後他再次被拽住了胳膊。
  “你要找的是這個嗎?”這是一個非常好聽的聲音,接著,秦風就看見一隻伸到了自己面前的手,那只手攤開,上面正躺著剛才被他弄丟了的戒指。
  直到這個時候,秦風才有時間擡頭去看了那個把自己從馬路上拽了過來的人。
  這是一個非常美麗的男子,秦風只能用美麗來形容眼前的這個人,仿佛這個人的眼中有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美好,僅僅是被這個人註視,就覺得仿佛得到了所有的慰藉。
  一直渾渾噩噩的秦風在這樣的註視下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想要哭出來,但他還是非常快的垂下了頭,從那個人的手上把那兩枚戒指拿了回來,然後垂著頭,低聲說了句,“謝謝。”
  易唐看著眼前這個消沈的男子,垂下的眼眸擡了起來,用淺淡溫和的聲音敘述道,“你知道剛才我救了你一命嗎?”
  秦風擡頭,看看易唐,又有些遲鈍的想到了剛才的事情,抿著唇,輕輕的嗯了一聲。
  如果剛才不是這個人拽了他一把,他可能就被那輛突然轉彎的車撞倒了吧。在之前,他覺得死了也無所謂,死了就不用面對現在如此狼狽的自己,可視點昂理智回歸,他終究放不下自己的家人,即使他的家人因爲他的選擇,已經多年沒有跟他見過面了。
  易唐見眼前的男子已經不如之前那般完全的失魂落魄,終於勾了勾唇,“那麼,作爲救命之恩的報答,你就請我吃一頓飯吧。”
  秦風:“……啊?”
  易唐笑,“就這樣愉快的決定了!”他的晚飯有著落了。
  ――
  
  第3章 新的世界 3
  
  易唐和秦風面對面的坐著,在他們兩人的身前,都擺放著一盤看起來漂亮可愛的甜點和一杯飲料。
  這是一家被布置的非常溫暖舒適的甜品店,舒緩的音樂還有不錯的環境,讓人感到格外放鬆。
  易唐在吃著自己的食物,而秦風只是垂著頭,盯著被握在自己手中的那兩枚戒指看著,眼中明明滅滅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不過這店裏的氛圍確實讓秦風看起來比在外面時要好了很多。
  直到幸福的吃完了自己的食物之後,易唐才開了口,“現在可以和我談談了嗎?”
  秦風擡頭看了易唐一眼,扯了扯嘴角,“你說什麼?”
  易唐眼神溫和:“你看起來像是需要有一個人聽一聽你的傾訴。”
  也許易唐天生就可以給人一種信任感,其實幷不是很想向別人透露自己內心感受的秦風在張了張嘴之後,最後苦笑一聲,嘆了口氣,用一種狼狽的口吻和神情道,“其實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只是……只是失戀了而已。你看,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不是嗎?我被一個混蛋掰彎了,我們互許了永遠,我爲他付出了所有能夠付出的,然後……”
  秦風深吸了一口氣,捏著戒指的指尖泛白,“然後那個傢夥告訴我,他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而我給不了他。”秦風緊抿者唇,將唇角扯的像是在愉快的笑,他盯著易唐,“只是我不懂……”
  秦風:“我不懂,爲什麼他要把那個女人帶到我們的家裏來,還要做那樣的事情給我看,我真的……不懂啊……”
  在推開了房門看到那樣的景象後,腦子裏還一片空白以爲自己做夢了的秦風,就看見那兩個在客廳裏重疊在一起的人同時擡頭看著他,而他的愛人啊……只在眼中有著一閃而逝的慌亂,之後就是坦白的告訴他。
  “我想要一個孩子。”
  “秦風你是可以理解的吧,我們都是男人,我的家裏已經爲我們退縮了,只要我給他們一個我的孩子,再跟另外一個女人形婚就好了……”
  “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一個人到底有多狠,才能如此傷害自己的愛人?
  而他到底沒有那麼蠢,未曾答應這再一次的“不離不棄”的承諾。
  之後的事情就是他在離開了那個“家”,無知無覺的走在馬路上,直到被易唐從車道上拉了下去。
  秦風:“……之前,我確實覺得死了算了。”他從來都是一個懦弱的人……
  易唐:“那你現在還想死嗎?”
  秦風頓了頓,搖了搖頭,“我現在已經沒有想死的勇氣了,”他的眼中滿滿的迷茫,“可是……我現在可以去哪裏呢?”在這個大城市中,除了那個狠心的愛人,他早已經無處可去。
  易唐的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一本書,一本看起來非常典雅古樸的書,他就把那本書放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的翻著,一邊翻,一邊輕輕笑了出來,“你還記得我救了你一命嗎?”
  秦風盯著那本突然冒出來的書看了一會,突然起來自己手中的這兩枚戒指,之前好像也是不知爲何就被易唐撿了回來:“……不是已經還了嗎?”
  易唐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秦風一眼,又垂下頭,繼續翻著手中的這本書來,“你完全不恨嗎?”
  秦風:“……”
  易唐:“你完全不恨那個男人嗎?如果沒有他的話,說不定你永遠都不會發現自己原來是個GAY,你不會被憤怒又絕望的父母趕出家門,你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他們了?你想他們嗎?”
  秦風:“……”
  易唐將手中的書合了起來,“你爲了那個男人放棄了多少?你早已經沒有後路,甚至連未來漸漸都看不見了,你一直在努力試著被他的家人接受,一年又一年。你已經做好了永遠不會有孩子的準備,你想好了跟他白頭到老,也許將來你們可以一起領養一個孩子,一個長得有點像你也像他的孩子。你的世界裏只有他,所以他才會這樣毫無顧忌的傷害你,因爲他相信你完全不會離開他。”
  易唐:“我猜你手裏的那兩枚戒指是你準備給你們兩人的禮物。”
  秦風虛弱的道:“……不要再說了。”
  易唐:“我只是想知道,你不恨嗎?”
  秦風依舊沈默,他總是沈默,只是很少有人可以感受到,在他沈默中所忍耐的悲傷,那些傷痛,把他自己割的鮮血淋漓,而他依舊每天笑臉迎人,仿佛他永遠都是安靜沈默又可靠溫和的那個人。
  易唐:“你其實可以有另一種活著的方式,秦風,只要你能夠稍微鼓起你的勇氣,我能夠幫助你。”
  易唐說完之後,靠回了自己的坐椅上。
  未來幷非每時每刻都可預見,而預見了,就是一種註定。
  在原本的軌跡中,秦風會死在那條馬路上,非常淒慘的被車撞的飛起來,然後在地上滾了兩圈,又有飛馳的車輛過來,即使急剎車了,也將秦風的身子捲入了車腹之中。
  秦風會渾身是血的倒在地上,身體反射性抽搐,大量大量的血水從他的喉嚨裏湧出來,還有他的身體,多處骨胳斷裂、內出血,當場死亡。
  而在他死後,他的愛人沒喲來給他收屍,因爲他的愛人是有頭臉的人物,他不能冒著被扣上同性戀的名頭出現來給自己的“情人”收屍。
  警察找了很久,才找到秦風的父母,那對老夫婦哭的撕心裂肺,卻再也換不回他們的兒子,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樣的傷痛,只是聞者便會落淚。
  秦風的故事原本到那裏便已終結,但是秦風沒有死,他被易唐救了,易唐總是喜歡做一些改變命運的事情,他從來都是這麼任性,即使上一任的庫達摩爾達不停的告誡他,命運早已註定,而我們只是命運的旁觀者,他還是如此樂此不疲的去改變,那些他幷不喜歡的命運之綫。
  而被改變了的命運,只要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總是會變好的。
  易唐一直都是這麼相信的。
  而且他知道,人類的生命力和對美好的嚮往,到底有多麼的強大,即使這個世界跟他之前的世界幷不相同,但人,總是不會變的。
  “……好……好啊。如果你能讓我生活的更好的話。”秦風看著易唐,這個陌生的年輕人。即使是現在,他也不太相信那些所謂的美好未來,不過也許是他願意去相信的,所以,他就這麼應了下來,“反正你都救了我的命不是嗎?哈哈……也許會有一個不錯的新的開始呢。”
  易唐終於滿意的勾起了他的唇,“那就先跟我談談你的那位前愛人吧。”
  關於秦風的那位前愛人,說起來也沒有多少,不過一個標準的公子哥,還是一直成績優異、待人親和的那種。
  家裏有錢、長的帥、成績好、人際關係也不錯。
  這樣的人自然是從來都不缺乏追求者的,也因爲自身的這些優越條件,秦風的前愛人是一個開朗又善於處於主導地位的人。對於秦風這種完全相反的類型,不可否認,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秦風前愛人的家世在A市裏,比起易家還要再好上一些,起碼易家還是屬￿暴發戶轉型階段,而秦風前愛人的家族卻已經在A市有了不小的根基。
  跟前愛人在一起的這些年裏,秦風爲了不完全拖累對方,也不讓自己決定自己太沒用,還是給自己存了一些錢的,雖然這些小錢他的前愛人完全看不上眼。也是虧得他存了這麼些年的積蓄,使得離開了前愛人的秦風不至於跟“離家出走”的易唐一般身無分文。
  秦風沒有帶什麼東西,就拿著自己的積蓄和一些必要證件離開了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然後聽從易唐的提議,租了一間舒服的房子。
  在易唐認識到,這個世界裏原來還有抽獎、彩票等如此神奇的東西後,易唐手一揮表示,這段時間你可以請個長假在家,我們要進行大、改、造!不用爲了錢、擔、心!
  看著一派“優雅”坐在電視跟前,手執彩票的易唐,年齡怎麼說都比易唐大不少的秦風沈默良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把自己這些年來都沒怎麼修過的假,一次性請了。
  一切都是爲了美好的未來,我們總要拼一次,只是爲了自己。
  因爲秦風這些年來一直沒休過假,一次性請了還是需要去公司一趟,而那天是易唐陪著他一起去的。
  易唐的外貌非常“美麗”,而總是比較內向的秦風卻在一路上跟易唐有說有笑。
  這樣的一幕就被這幾天怎麼也找不到秦風的前愛人看見了,幷且使其受到了不小的刺激。
  這位前愛人在看清了有說有笑的兩人後,表情扭曲了一瞬,立刻就怒氣衝衝的沖向了兩人。
  ――
  
  第4章 新的世界 4
  
  在秦風剛離開的那幾天,這位前愛人是想著先讓秦風冷靜冷靜,他就是那麼確定秦風不會離開他。
  可後來秦風長時間的“銷聲匿跡”,讓這位天之驕子心中那一點點的不確定和愧疚感慢慢的擴大,直到後來的慌亂。
  這位前愛人找了秦風幾日,把秦風可能會去的地方都走了一遍,還有秦風那實際上來說幷不多的朋友,也都被這位前愛人尋訪了一遍。
  可他就是找不到秦風。
  他想過很多種自己找到秦風時的畫面,但從來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畫面。
  秦風跟另一個優秀的男子談笑風生,看起來完全沒有平時表現出來的“懦弱”,甚至這樣輕鬆微笑著的秦風身上有著非同凡響的魅力,當初他會喜歡上秦風,不顧一切的追求秦風,也是被秦風這種只在偶爾展現出來的魅力所折服,而現在的秦風卻是這樣毫無顧忌的面對著另一個陌生的男子。
  這位前愛人沖了過來,他的動靜那麼大,還沒有靠近,秦風和易唐就已經發現了他。而他又是那麼生氣,雙目中充斥的怒火即使沒有言語,秦風也可以感受的清楚明白。
  前愛人的目光牢牢的定在秦風的身上,而秦風因爲他的怒火反射性的垂下了頭,肩膀向內縮了起來。
  秦風總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人的怒火,即使那個人是他的前愛人,他永遠不會跟別人大聲吵架、據理力爭。
  前愛人一把就抓住了秦風縮在身側的手腕,把秦風拽的一個踉蹌,差點栽倒,他的力氣非常大,讓秦風幾乎以爲自己的手腕要被捏斷了。
  “放開我……”秦風扭動著自己的手腕,卻根本無法掙脫,他的面容都因爲難受而扭在了一起。
  “放開你?”前愛人的面上笑著,手上的力道一點兒都不松,眼中的怒火不降反升,“放開你做什麼?離開我嗎?然後到外面來跟另外一個男人親親我我嗎?”他簡直氣笑了出來,“就是這個男人對不對?就是這個男人,你才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我,我說你這些天裏都到哪裏去了?是不是在很早以前,你就已經在外面有了別的男人了?虧得我還這麼的信任你!”
  秦風被情緒激動的前愛人再次用力拽的在地上站不穩身子,他被捏住的那個手臂已經發麻,酸痛的幾乎沒有了知覺。
  秦風的無力掙紮還有其前愛人的怒火讓本來幷不準備插手這一切,想讓秦風自己解決這個問題的易唐微微沈了沈自己的眼神。
  易唐對於兩個男人相愛的事情幷沒有太多想法,因爲在他原本的世界中,因爲生存的不易和女人的弱小、難以存活等原因,渴求溫暖感情的人類,也經常會出現同性在一起相互交融扶持的情況。也是他這種沒有太多感覺的想法與眼神,讓秦風感到安慰和輕鬆。
  可是在易唐原本的世界中,很少會出現這樣無意義的爭執,幷且發火的那一個,還是很明顯都沒有道理的一方。
  難道一開始,不是你先用行爲“拆開”了你們兩人之間的關係的嗎?
  不論是出自自己的本心,還是易唐自己現在跟秦風之間的“雇傭關係”,都讓易唐覺得,自己應該插手一下正在發生的事情。
  於是易唐伸出了手。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原本已經完全虛脫倒在了地上,手腕還被緊緊捏著的秦風,就已經被壓進了易唐的懷裏,而只是片刻的功夫,易唐就感覺到了自己胸口處衣服上傳來的濕潤感――秦風在哭。
  秦風一直在忍耐著,垂著頭掙紮,沒有人發現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哭了出來。
  對於秦風的“軟弱”和眼淚的廉價,易唐不想在此發表過多的看法,在他的世界中,人們只有兩種哭泣的理由,一是因爲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中時,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苦難,二是因爲失去了重要的人,再也無法相見的悲傷。
  不過秦風也明白這兩個世界環境之間的巨大不同會帶給人類的影響,也知道秦風想要改變的決心,便也不在此處多做糾纏,只是與手中突然空了而呆楞了兩秒的前愛人同誌對上了眼神。
  前愛人的眼神不閃不避且充滿了威脅感的註視著易唐,聲音低沈,“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論你是誰,都請你放開他。”
  與這位前愛人渾身上下的低氣壓完全相反的是易唐的從容,他就是這樣仿佛漫不經心的勾著自己的唇,在氣勢上卻分毫不讓,“他是你的誰?你要讓我放開他?”
  前愛人緊緊的盯著易唐,緊抿著唇,幷不說話,相反的是易唐唇角的微笑更加明顯了。
  反倒是易唐,輕柔的擡起了秦風的手腕,他的動作那麼溫柔而又專註,讓原本難過到哭出來的秦風也忍不住微微擡起了頭,看著易唐。
  易唐微微垂著眼臉,眼神那麼溫柔而又專註,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我怎麼能夠放開他呢?你弄痛了我的愛人啊。”
  易唐說完,擡眸看向在聽見“愛人”二字後而咬緊了牙根的秦風前愛人,“我倒是想要知道,你跟我的小風,又是什麼關係呢?竟然有這麼大的火氣,要發泄在他的身上,我倒是尚未請教。”說到最後一句,易唐的神情一厲。
  秦風的前愛人眼神在秦風和易唐之間轉換,多次張開了口卻根本發不出聲來。
  說他跟秦風兩人之間是什麼關係嗎?
  以前每當有人問到的時候,他都會自然的回答,他們兩人是大學的校友、好朋友。
  可是在面對這個敢自稱是秦風愛人的年輕人時,這位前愛人卻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他剛才太生氣,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妒火,但真的說起來,大概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更瞭解秦風的人了,就算眼前這個人自稱是秦風的愛人,可他還是不信的,只是他卻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在這位前愛人呆楞躊躇的時候,秦風也緊緊的盯著他,到底是愛了這麼多年的人,雖說早已沒了當年的那種濃烈相愛時的激情,可沈澱下來的感情,又怎麼會說放下就放得下的。
  秦風總是希望著,希望著……
  希望有一天,能夠聽見他的愛人光明正大的向別人介紹他,說他們是一對愛人……
  秦風就這樣緊盯著他的那位前愛人,最後只看到了他曾經認定的那位愛人,狼狽的轉身逃開。
  不知道是失望更多,還是輕鬆了一些,易唐跟秦風兩人一路沈默的回到了如今的住處,之後秦風用那種仿佛虛脫了似的聲音,祈求道,“讓我一個人安靜的呆一會吧。”
  易唐點了點頭,看著秦風走進了自己的屋子,然後將門反鎖了起來。
  秦風這種性格懦弱的人,若是因爲感情上的重創而跑去自殺的話,易唐一點兒都不會感到意外。
  在他的那個世界中,性格懦弱的人,最後不是死在了同伴的手中,就是成爲了妖魔的食物。
  不過想來,之前直面愛人出軌的鐵證都沒有去自殺,這一次的小小打擊,應該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若是真的自殺了……
  易唐從茶幾上的杯子中挑了一個順眼的出來,放在自己的身前,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若是真的自殺了,死便死吧……
  他經常會想去改變一些被命運註定的事情,但若是那個人自己選擇了死亡,易唐不覺得自己有插手的必要。跟活在這個世界中相比起來,也許死亡會顯得更加的安寧而又沈靜。
  雖說,這個世界上,他最討厭的事情之一,就是死亡。
  易唐不是一個容易受到周圍環境影響的人,他總是能夠準確的知道自己所需要的,幷且去達成,比如最簡單的充足的睡眠。
  而在第二天,打理好了自己,走出臥室的易唐就看見了已經坐在了客廳裏的秦風。
  一個眼睛紅腫、面目蒼白,看上去可不怎麼好,但精神顯然很不錯的男人。
  秦風估計一夜都沒怎麼睡,那雙紅腫的眼睛不僅僅因爲他背著他人哭成這樣的,還有他熬夜的成果在裏面,所以他在看到易唐出來後,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微笑著打了一個招呼。
  秦風:“早上好。”
  易唐:“早上好。”
  秦風:“我們說好了從今天開始改變的,不知道你安排了什麼?”
  易唐上下將秦風掃視了一遍,不是很滿意的挑起了一側的眉毛,“我確實安排了很多的事情要做,不過跟那些相比起來,我覺得你需要一個充足的睡眠來補充自己的精神,以免你連第一輪的訓練都無法通過。”那可真是令人感到頭疼的事情。
  秦風迷茫,“訓練?”
  易唐唇角一勾,笑的“世界和平”,“沒什麼,總之你先去休息一下吧,等你休息好了,我們的大改變就要開始了。”
  至於大改變的內容……
  易唐覺得應該不會出什麼差錯的。
  ――
  
  第5章 新的世界 5
  
  秦風爲自己即將面對的大改變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裏準備,但在真正開始之後,他還是産生了自己果然圖樣圖森破的感覺。
  ……
  在電視節目中也有一些類似於大改造之類的節目,目的是爲了給接受改變的人塑造信心,讓其能夠更加愉快和勇敢的面對生活。
  這樣的節目秦風看的不多,但大概也是知道的。
  在他想來,易唐會給他準備的大改變的活動,不外乎就是鍛煉身體、換一個新的形象之類的。
  事實上,在剛開始的時候,易唐確實是這麼做的。易唐每日裏帶著秦風去跑步、爬山、攀登、遊泳。
  每日裏的運動量都非常的大,這讓長時間坐在辦公室裏的秦風在起初可受了不少的苦,但在經過兩個星期的時間之後,秦風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和身體都好了很多,甚至他開始想,要是讓他現在去參加什麼長跑比賽,他肯定不會輸給那些年輕人。
  而在秦風適應了這樣的運動量之後,秦風每天的訓練菜單突然就改變了。
  ……
  A市是國內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只要你有錢,你幾乎可以在這個城市中獲得任何你想要的東西。當然,也可以長足夠多的見識。
  除了自己是個GAY這件事情之外,秦風一直覺得自己是一個規規矩矩的普通人,那些犯法的事情,他可是一件兒都沒有做過,更何況是進入賭場這種可以令普通人望而止步的場所了,他連夜店都沒有去過幾次。
  但易唐卻把秦風帶到了這裏,幷且甩了一張支票到秦風的手裏,讓秦風在今晚之內把這些錢全部都給花了。
  在數了數那張支票上的零之後,秦風整個人都呆滯了,完全忘記了自己在被易唐帶進這個地方時心中的忐忑,他用略微結巴的聲音問易唐,“……這……這個……你怎麼會有這麼多……你……”
  想到易唐偶爾會表現出來的神奇手段――比如易唐不知怎麼做的就把他丟了的戒指握在手中這樣的手段――秦風的心中突然就産生了巨大的憂慮,他用在看失足少年的沈痛目光註視著易唐,“易唐……我知道你有一些像是魔術師一樣的手段,但我們首先要遵守這個國家的法律你懂嗎……孩子,你還這麼年輕……”
  給自己整了一副眼鏡,讓自己看上去充滿了知性成熟魅力的易唐似笑非笑的看了秦風一眼,看的秦風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他只聽見易唐輕輕的說,“我說過的,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好熟悉的話……
  秦風突然就想起來有一段時間,易唐攥著彩票坐在電視機跟前的時光。
  所以所以少年你是想說你中獎了是嗎?
  可是等等……你是什麼時候中獎的,我完全不知道啊……
  還有,我們到底來賭場是要做什麼的?難道是來送錢的嗎?少年我完全不會賭博啊!
  秦風答:練膽。
  不論是哪裏的賭場,它都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在這個地方,需要有足夠的膽量、運氣還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量,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手,又能收的住手的自控力。
  秦風是一個膽小的人,所以他一直死命的跟在易唐的身後,易唐走到哪裏他跟到哪裏,只在易唐讓他投註的時候,才會小心的扔幾個砝碼到檯子上去賭一把小的。
  這樣把賭場一圈逛下來,就連易唐都感覺到了無奈,而秦風卻還是猶如護崽子似的護著那些被他換回來的砝碼,然後不停在易唐的耳邊科普遠離賭博的重要性,賺錢不易等等。
  而在跟秦風接觸了這麼久後,易唐第一次見識到了這個異世界人類的可怕之處,他只想說,這些常識性的東西,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心中雖然有些無奈,但易唐的面上卻是分毫不顯,依然風度翩翩,當兩人走到美式輪盤跟前的時候,這一次的易唐沒有讓秦風下註,而是自己從秦風的懷裏拿了一大摞的砝碼,隨意的放到了一個單一的數字上。
  秦風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從嗓子裏跳出來了,而其他的玩家也都笑呵呵的覺得,又來了一個撒錢的二世祖。
  美式輪盤說起來也算是一個幾率和賠率都比較容易計算的遊戲,莊家的優勢也只有百分之五,但很少有人會像是易唐這樣一下子就壓了一大堆的錢到一個單一的數字上,這無異於是來撒錢玩的。
  秦風的表情雖然極力克制著,但那擠在一起的心痛要死的樣子實在是有意思,易唐勾著唇,滿意於秦風終於短暫的停下了他的念叨。而在莊家報出結果,剛才被易唐拿出來押註的那些錢一下子全都輸了之後,秦風的表情已經不能僅僅用心痛來形容了。
  而秦風這樣的表情,充分的愉悅到了易唐,接著,易唐更是毫不留情的,把秦風懷裏剩下來的所有砝碼都拿了出來,壓倒了另一個數字上去,幷且用今天天氣不錯的語調說,“你看,把這些錢都給花掉也不是很難不是嗎?”
  秦風表示簡直想吐血,他當然知道輸錢不難,但請原諒他的小市民心裏――就算他曾有個富二代的前愛人――看著這麼多的錢從自己懷裏飛走簡直虐、死、了!他波、動、了啊!
  好吧,反正那些錢都是中獎來的,現在沒了就沒了吧……
  正在秦風如此艱難的自我安慰的時候,就聽見人群突然發出了極大的吸氣聲和驚異的聲音,接著就是無數雙眼睛的註視,和如同潮水而來的恭賀的聲音以及驚嘆贊美之聲。
  發生了什麼事?
  自從進入賭場後,神情一直略呆滯的秦風看見易唐對著他輕鬆的笑著說,“你看,錢不是又贏回來了嗎?”壓單數字可是最高賠率,只是這一把,就把剛才輸的錢全都贏了回來,還有多哦。
  秦風默默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話說,明明贏錢是這麼一件高興的事情,但他的心中在高興了兩秒鐘之後立刻就被另一種深深的無力感籠罩了起來,少年你不是出老千了吧……說好的中國好市民呢……
  重新把一堆砝碼抱回了懷裏之後,秦風的內心進行了激烈的掙紮。
  錢很重要……
  但是跟“出老千”相比起來,果然還是他自己去把這些錢都花掉吧……
  想到電影裏看到的那些出老千被抓到的後果,秦風抱著沈痛和欲哭無淚的心情,走上了散財童子的道路。
  在經歷了如魔似幻的一夜之後,秦風確實感覺到了自己內心中的巨大升華,他現在甚至産生了一種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無法撼動他的神經了的想法。
  不論是誰在一夜之間輸了幾千萬出去都會覺得自己得到了升華的。
  最特麼的是,順利把錢輸出去之後,他還被易唐稱贊了。
  秦風默默撫額表示,昨天晚上基本都是易唐贏了錢送過來給他輸……
  那種感覺簡直……
  覺得自己心靈得到巨大升華的秦風換上了易唐最新定制的服裝,布粗、耐磨、全身包裹還有一雙高筒靴,這麼一身在大熱天裏走在街上絕對會被當成蛇精病。
  不過以秦風如今“強大”的內心和承受神經來說,如此都是小兒科,他面不改色的換好了衣服,背上了提前準備好的登山包,接著就跟易唐一同坐車來到了一處偏僻的郊外山上。
  想在A市找到人煙罕至的地方還是有點難度的,兩人也是坐了許久的車彎彎繞繞又徒步走了很久才來到了這個地方。
  易唐看起來非常享受在山上和林中的感覺。
  不知是不是錯覺,秦風覺得易唐在進入山地深處後,整個人都比在外面的世界放鬆很多,幷且易唐撫摸樹木與雜草野果時的那種表情……堪稱醉人的溫柔。
  假如易唐用這樣的眼神註視著誰的話……
  老男人秦風想到昨夜裏的經歷,那顆撲通撲通跳的亂七八糟的心終於安靜了下來,他覺得自己跟易唐不是一個畫風的,還是繼續當一個安靜綻放的美男子就好。
  跟在外面比起來,易唐確實更加適應在山地林中的感覺,他的腳步輕盈、耳目聰明,當他安靜的站在湖邊的時候,路過的鳥兒甚至會毫無戒心的停留在他伸出的指尖之上用好奇的目光看著他。
  易唐跟秦風在山地中的湖邊度過了一夜,這一夜非常安寧,易唐給秦風說了一些在林中需要註意的東西。
  比如如何發覺危險的來臨,如何避開野獸,如何找到水源和野果,如何分辨有毒和無毒的動植物,如何辨別方向等等。
  易唐說的很多東西都很有意思,因爲他所說的很多註意事項都區別於普通人會知道的東西,他甚至還教導秦風如何利用手邊的東西製作出簡單的工具,在跟野獸面對面的時候要註意什麼。
  就是這樣熟稔和專註的模樣,讓秦風總是會忽略易唐的年齡,把易唐當做一個非常可靠的朋友。
  只是……
  假如秦風知道易唐所說的這一切都是基於易唐面對食人又有著可怕能力的妖魔的基礎上,會有何種感想。
  秦風安心的度過了在林中的一夜,而在第二天,易唐消失不見,只給他留下了一個紙條。
  我在終點等著你。
  ――
  
  第6章 新的世界 6
  
  在經歷過了賭場的一夜後,秦風已經隱約預感到自己似乎踏上了某種神奇的“不歸路”,但他真的從來沒有想像到過,自己的人生能夠如此精彩。
  思維略微有些恍惚的秦風擡頭看著眼前這個仿佛哥斯拉降臨的巨大藤狀的,正齜牙咧嘴露出一口鯊魚式好牙對著他的植物。就在之前,明明這個植物還是一個在森林中迷路的孩子,只怪他太天真,就跟著這個哭泣的孩子走了,緊接著就面臨如此情景――卷著他身體的藤狀植物部分簡直不能更緊,他似乎聽見了內臟移位的呻吟聲。
  在這種生死攸關的緊張時刻,秦風突然就覺得,之前能夠爲了感情創傷而想要自殺的自己,到底是有多閑。
  如此感想只不過是一瞬間,秦風的精神重新緊綳了起來,他被藤狀植物緩緩的向內收縮,從布滿了落葉和雜草的地上拖過,而他唯一自由的那只手上,不知何時已經將一把砍刀握了住,他高高舉起那把砍刀,接著狠狠的砍了下去!
  這藤狀植物的怪物異常結實,可能還有一些痛覺,在秦風砍了一刀下去後,秦風就被那植物輪風車似的到處甩,有的時候還會撞到樹上,那刺激的感覺,特麼內臟都要吐出來了!
  可是爲了活命,現在可不是放鬆的時候,秦風依舊瘋了似的用力的,砍著裹著他的那節植物。
  現場的情況太過於混亂,秦風覺得自己大概會死在這個地方,可他的求生意誌卻是從所未有的強,他的腦海裏除了活下去的欲望,其他什麼都沒有,而在這場面對怪物的掙紮之中,最終以秦風暈了過去爲終結。
  當天空上的太陽偏西,光綫略微弱下來的時候,秦風才醒了過來,他一邊捂著胸口痛苦的咳著,一邊慶幸自己竟然還活著。
  一身狼狽的秦風機警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後,找到了自己的包裹,快速的拖著自己的包裹消失在這片明顯有過搏鬥痕跡的地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能夠活下來的,但能活著就好。
  天色將暗,秦風找了一棵看起來還不錯的樹爬了上去,森林中的夜晚不會比白天更安全。而從來不會爬樹和狩獵的他,也在這幾日的時間裏,神奇的被逼出了一身的本領。
  跟易唐分開緊緊三天而已,秦風卻感覺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而且他從來不知道,爲什麼在A市這種大城市外圍的山林中,竟然會有類似於白天那種怪物的“生物”存在,而且還不、只、一、個!
  是的,他今天可以如此“冷靜”的面對從小孩變爲有著鯊魚牙的植物的那個怪物,也跟這幾日裏的經歷有關。
  易唐在來到這裏的路上跟他提到過,這是一個類似於“生存遊戲”的訓練,他要自己克服困難到達終點,事實上在第二天一早,易唐除了給他留下了一張紙條以外,還有一張比較抽象的地圖。
  緊接著,他神奇的冒險之旅就開始了。
  帶有幻想類的冒險電影總是很賣座,可誰也不會想讓自己的生活變成一部幻想類冒險電影。
  在易唐離開的第一天,他跟著地圖來到一片沼澤――秦風不想去想,爲什麼在這個地方還會有沼澤存在――然後秦風就在那裏遇到了第一個怪物,一隻巨大的鰐魚。
  這鰐魚有多大?
  反正秦風一直沒有看見這只鰐魚的全部身體,只有鰐魚的頭露在沼澤的外面,張開巨大的口,秦風猜這鰐魚能一次吞掉一整頭河馬。
  而比河馬體積小了不少的秦風,最後是不小心用才找好的樹枝卡住了鰐魚的嘴巴才逃脫成功的,不知道那只鰐魚現在有沒有把那根粗壯的樹枝去掉,秦風可不想去親眼驗證。看在老天的份上,他一個都市小青年第一次直面這麼刺激的畫面,差點哭出來好嗎?他本來以爲沒有什麼是可以再撼動他的神經了的。
  這第一天的經歷,還算是比較正常的,而在第二天,繼續趕路秦風就遇到了一群巨大的蜜蜂。那真的是異常巨大的,可怕的蜜蜂。
  秦風不知道那些蜜蜂是從哪裏來的,他就看見那些突然出現的危險的每個個頭都有人頭那麼大的傢夥們,狩獵了一個狼群――秦風不想知道爲什麼這裏會突然就有狼群這種高危的國家保護動物出現的,他的三觀已經崩了――他只是看見那些殺死了狼群的蜜蜂們撕扯下了狼群們的皮膚,把裏面的肉全都團成了一團,就這樣抱著帶走了。
  秦風原本是想避開那些蜜蜂走的,但那些貪婪的蜜蜂似乎給森林中其他的動物帶去了毀滅性的傷害,這些食肉的蜜蜂不論走到哪裏秦風都能發現,而秦風覺得,要不了多久,他也會跟其他動物一樣,被這些蜜蜂做成肉丸子帶走。
  避無可避的秦風最終決定一搏,頂著一身可以掩蓋氣味的“非主流”,最終找到了這些可怕蜜蜂的老巢――一頭巨大的大象的屍體,他可以看見那些蜜蜂把這頭大象當做巢穴,幷且還有許多的卵蟲,在大象屍體上的洞洞裏蠕動,而在大象屍體的周圍,秦風竟然還看見了人類的頭顱,那些被撕扯的亂七八糟的頭顱,也作爲幼蟲的巢穴被使用著。
  這樣具有衝擊力的畫面讓秦風忍不住的反胃,但他不敢吐。
  也許是被刺激過了頭,之後的秦風變得異常冷靜,在經過了長達八個小時的努力之後,秦風燒掉了那一整片蜜蜂的老巢。
  他很幸運,沒有發生森林大火,也沒有被攻擊力強大的蜂群發現,而在那場火之後,那些仿佛突然出現的蜂群也都突兀的消失了乾淨。
  再之後,就是今天的這個怪物了。
  最開始,那只是一個在森林中哭泣的迷路了的孩子。
  在面對了那些怪物之後看見一個人類的孩子,秦風確實是松了一口氣的,雖然這個孩子的出現處處透著詭異,神情也有些呆滯。
  這個孩子的口中說著一種秦風聽不懂的語言,他也分辨不出這樣的語言屬￿哪個國家,但出於對孩子的擔心,秦風跟在了這個詭異的孩子身後走了很長一段路。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安靜,後來連風都靜止了似的,有一種不祥的感覺。
  但誰又能知道,那個孩子會突然變成一種完全跟人類扯不上關係的怪物的模樣呢?
  這幾天發生的很多事情都非常的不科學又不合理,但感覺是如此真實,讓秦風錯覺,也許自己搞不好就穿越到了一個特別危險的世界。趴在樹上回想這幾天經歷的秦風疑惑,自己是否還在原本的世界中?
  不論答案如何,他還是要拿著那張易唐留給他的地圖,繼續前進。
  另一邊,易唐睜開雙眼,那本古樸典雅的書再次憑空出現,漂浮在易唐的身前。一串光點從天空中落下,最後落在了那本書翻開的書頁之中。
  非常美麗的畫面,直到那些光點全部消失,那本浮在半空中的書,才安靜的回到了易唐的身邊。
  易唐低頭看去,翻開的那頁書上,正是一副圖畫,而這圖畫正是秦風白日裏遇到的那個藤狀怪物。
  這怪物體型巨大,一頭是有著鯊魚牙的本體,而在另一側,卻是一個被吊起來的人類身體。
  而在這幅圖的下面,有一行字,那是不屬￿這個世界的文字,如果翻譯過來的話,那就是“僞裝者――維克”。
  易唐的手輕輕從書頁上拂過,向前翻了一夜,那顯露的圖像,赫然就是秦風前兩日裏所遇到的蜂群“肉食者――亡者之蜂”和那只巨大的鰐魚“沼澤之主”。
  再次安全的渡過了一夜,天還沒全亮,秦風就已經行動了起來,根據地圖上的顯示,他距離終點已經非常近了,不論他這幾日裏的經歷到底是否真實,他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第四天的路程順利的不可思議,就連偶爾會出現的那些體型大點的動物都消失不見了,但這不能讓秦風放鬆多少,他只是沈默的趕路。當他終於來到了那個地圖上標註的小山坡,看到了小山坡上插著的那面事先說好了的旗子,秦風才終於放鬆了下來,接著就一頭栽進了黑甜的夢鄉裏。
  突然出現的易唐接住了身子直直往下栽的秦風,他垂眸看著秦風,這個說起來長的幷不差的男子,此時看起來卻是狼狽非常,說是像個野人都是口下留情的。
  任是誰跟秦風經歷了一樣的事情,也不會看起比秦風更好的了――當然那是指普通人。
  “你幹的不錯。”易唐勾著唇說,他將那些糊在秦風臉上的髮絲捋到了一邊去,然後手一擡就將秦風抱了起來,放在了早就準備好的乾爽的帳篷裏。
  這幾日在林中,爲了保證自己不在夜中莫名其妙的死了,或者面對突然出現的怪物,秦風可沒有好好的睡過一覺,而此時,終於放下心來的他,睡的那麼沈。
  易唐甚至有些不忍心打攪他的睡眠了。
  可是,還有最後一個環節……
  易唐勾著唇,輕輕的說,“你還有問題要回答,要好好的想想啊。”
  而此時在夢中的秦風,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
  
  第7章 新的世界 7
  
  你想成爲什麼樣的人?
  你最珍視的是什麼?
  你最不能失去的又是什麼?
  類似這般的問題,總是會從我們的心中一閃而逝,但卻很少有人會正視這些問題,幷把它們單獨提出來,質問自己的內心。
  秦風此時,正在他的夢中,面臨這樣的問題。
  也許秦風看見了什麼,或者陷入了什麼過於真實的夢境,他看起來睡的有些不安穩,但易唐卻幷不擔心。
  他收起手中的書,看著熟睡的秦風。
  想要改變一個早就已經成形了的人,是非常困難的事情。但易唐相信,當面臨生存問題的時候,即使是再固執的人,也會在短時間之內改變自己。
  每當我們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獲得了成功,我們就會更加堅定的繼續走向下一個成功。
  他不僅僅是要秦風不再與過去的那位前愛人繼續糾纏,也是爲了讓秦風看清自己,同時擁有健康的體魄、積極的思想和動力,然後努力獲得更好的人生。
  這個世界畢竟不是他曾經所熟悉的那個地方,這個世界和平的讓他簡直渾身發麻,他終究不能真的把另一個世界裏的怪物帶到這個世界中來。而那些被他拿來鍛煉秦風的“怪物”,也都被他自己嚴格控制著,不然秦風早連屍骨都沒了。
  秦風所經歷的那一切,在他這個總是與生死擦肩的人看來,簡直像是兒戲,但效果達到就好了。等到秦風再醒來的時候,應該就能想開了吧?
  他能做的,其實幷不多。
  易唐將昏睡中的秦風帶回了那間租來的公寓,等到秦風在昏睡了一天一夜終於醒來後,就發現自己整躺在柔軟的床鋪上。
  溫和的陽光撒進屋中,鳥兒的叫聲從窗外隱約的傳來,還有漸漸熙嚷起來的人聲。
  看起來是非常美好的一天,這樣美麗的早晨讓秦風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也許睡個回籠覺會是一個幸福的決定,但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裏養成的生物鐘還是強迫秦風起了床,然後出門開始了鍛煉。
  秦風一切照舊的生活,只是在他的生活中,那位強勢出現的少年,也如同當初遇見時那般消失的突兀。
  也許這些日子裏的經歷,都只是他的一場夢,那個仿佛魔術師似的神奇的少年,也只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他的那位前愛人的所爲,確實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不是嗎?更何況山林中的經歷,真的過於非生活化了。
  只是在他的房間裏,他卻還能找到那個少年的蹤影。
  貼在冰箱上的紙條提醒他每日飲食的規律性;
  貼在書桌上的紙條寫著要堅持鍛煉,沒事可以再去賭場練個膽,但不要變成賭鬼會沒人要的。
  貼在臥室門上的紙條羅列著當初他曾訴說給易唐聽過的自己擁有的卻未曾實現過的夢想。
  貼在客廳裏的紙條上面寫著常回家看看,反正他爸媽捨不得真的打死他,臉皮厚點就行。
  也許他的心中早已做好了準備,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又消失的少年,秦風也只是將惆悵埋進了心底,然後開始了自己新的生活。
  他還是維持著易唐還在時的體能鍛煉,不過賭場什麼的,仍舊三好小市民思想占領上風的秦風表示絕對不會再去。
  他給自己換了一份新的工作,是一家遊戲公司的策劃,可能是因爲之前被刺激的狠了,才到這個公司不久,秦風就根據自己被刺激的那些經歷設計了一款不錯的小遊戲,這個小遊戲意外的受市場歡迎,這使得他迅速在新的公司裏站住了腳跟,幷且得到領導的贊賞,一時間看起來前途無量。
  曾經跟秦風認識的人在再次見到秦風的時候,都會用“士別三日刮目相看”的目光註視秦風。而秦風聽到最多的話就是,“你變了很多。”
  雖然依舊沈默,但秦風確實已經變了很多,他不再如同曾經那般靦腆,也不再跟曾經一般懦弱。他的身上有了一種成熟穩重男人的魅力,不論男女,總會有許多視綫駐留在他的身上。
  在換了新工作的同時,秦風也開始經常往家裏打“騷擾”電話。
  他的父親還是非常硬氣的表示自己沒有他這個兒子,但他的母親即使不說什麼話,卻從未掛過他的電話。
  他回家看過自己的父母,他們跟他記憶裏的樣子相差不大,可他們的髮絲中叢生了白髮,面上的皺紋更加的深刻了,人也都瘦了很多。
  想到自己夢中所被質問的那些問題,所看到的那些畫面,秦風合上發熱的眼眶,由衷的感謝上蒼,從現在開始彌補,一切都還不遲。
  秦風的生活變得比以前更加簡單,卻也完全不同。
  曾經的他的人生中,仿佛只剩下了他的前愛人,而如今的他的人生,不僅僅只有那一個人,他現在覺得自己變得更加自信、有主張、有目標。不會再感到羞愧或者不得安寧,他現在過的很好,經過他的努力,他的父母已經不會在他走進家門後把他打出來了。
  秦風知道自己會再次跟那個人――他的前愛人相遇,只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心中的寧靜。
  A市這個繁榮的城市總是不缺少各種聚會,而他就在一場商業聚會上遇見了他的前愛人。在當時,他的前愛人身邊陪伴著一個年輕的男孩,唇紅齒白,笑起來非常可愛的男孩。
  其實他的前愛人一直都在單方面的跟他聯繫,大概是真的意識到他不會再回到曾經的生活中,他的前愛人做了很多的努力和懺悔,通過電話、明信片、照片、語音或者他人的口――因爲他斷絕了一切跟他前愛人見面的可能。
  他的前愛人啊……
  他愛了那麼多年的人……
  前愛人一直跟他訴說自己的苦衷,做著保證,但最後還是跟一個背景不錯的女人結了婚,如今身邊還跟了一個可愛的男孩,看那男孩註視前愛人的目光,不用想,他也知道兩人之間現如今的關係。
  當他與前愛人的目光對上,他看見了前愛人眼中一閃而逝的慌亂,但他只是舉杯致意,就跟遇見的不是非常熟悉的老朋友相同。
  敏感的男孩大概感覺到了什麼,有些不安的抓住他那位前愛人的手臂,而他轉身走開。
  他確實愛過那麼一個人,一個自信有魅力的男人。
  那個男人曾經也確實是一心一意的對他好,也確實在後來漸漸變成了另一個模樣。
  他曾經以爲那麼懦弱的自己,大概離開那個男人就活不成了,但現在他只是覺得,一切不過如此,這個世界上,果然是誰沒了誰都可以活的好好的。跟這個男人的離開相比,他還有更加不能放下的人,和不能放棄的自己的未來。
  世界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廣闊。
  也許是看世界的眼光不同了,生活好像也變得比曾經更加的讓人覺得舒適了,僅僅一年的時間,秦風就坐到了高級主管的位置,這可羨煞了不少人。
  對他投懷送抱的小姑娘還真是層出不窮,但對此秦風都是視而不見。而在這一年的時間中,自從上次的商業聚會上的一面後,他的前愛人仿佛回歸到了當初兩人都還在學校中時的熱情,變著法子重新追求他,給他帶來了一些小小的麻煩。
  在一次差點把整個辦公室都淹沒掉的玫瑰花事件,和另一個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上門示威事件之後,差不多整個公司的人都知道了秦風的性向。
  秦風前愛人送的玫瑰花,秦風前愛人現在身邊的小情人上門示的威,因爲這位小情人感覺到了威脅――雖然小情人在事發之後很快就被秦風那位前愛人無情的強行的用錢打發走了。
  感謝秦風所在的這個公司是個外企,大家的接受度都比較大,同時因爲大家都屬￿埋頭苦幹型,沒什麼時間去在意別人的事情,秦風得以保全了自己的這份工作。
  而在這件事情之後,跟秦風在同一家公司的一名帶著大大黑框眼鏡的高級程序員敲響了秦風的辦公室門。
  高級程序員一臉呆相的堵住了秦風辦公室的門口,像是念稿子似的語句平緩沒有高低起伏和斷句的說:“聽說你喜歡男人我感到非常高興,正好我喜歡你,我也性別男,有空的時候可以考慮我一下。本人無不良嗜好,小蜜保證只有電腦裏的代碼,父母雙全,對了,這是我的體檢證書……”
  說著這位高級程序員就把自己剛出爐還熱騰騰的體檢證書雙手奉上。
  秦風:“……”
  高級程序員繼續保持著自己毫無破綻的面癱臉,以平鋪直述的語氣開始整一種詠嘆調的念白,秦風表示聽的想吐血,最後無力的舉手示意,“……停。”
  高級程序員看起來也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隔了一會道:“……你不喜歡嗎……貼吧裏的感情顧問們說不論男女都喜歡浪漫。”
  秦風:“……那個我跟你不熟,所以……”可以請你別玩我了嗎?我有點累。
  高級程序員抿著唇與秦風互相註視,看起來有些不想離開的樣子,最後硬是憋出了一句話,“我可以先假扮你的男朋友,趕走你的前渣男。”
  秦風:“……”
  高級程序員:“免費的。”
  秦風:“……”
  高級程序員默默從口袋裏掏出一大堆的資料,塞到秦風手裏,“這是我的身份證、房産證、銀行卡、社保卡、保險合約、精神評估報告,這張紙上是它們的密碼,你可以先驗證一下。”
  秦風:“……”
  高級程序員微微皺起了眉,看起來有些抑鬱的委屈,“只是假扮你的男朋友。”
  秦風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他說了聲抱歉,低頭看了下手機。
  那是一條短信,來信人未知,打開之後,裏面只有一句話。
  你可以跟這個人試一試――易唐。
  秦風出神了一會,把手機收了起來,對著對面那個只是有些眼熟的男人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假扮我的男朋友吧。”
  這位高級程序員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放鬆的表情,和一個控制不住的快樂的微笑。
  ――
  
  第8章 番外 前愛人
  
  大概男人真的都是有些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想法。
  他曾經真心的喜歡過一個人,一個光是看起來就覺得脾氣很好的男人。
  那時候的他還在念書,卻對那個人一見鍾情。
  不論做什麼事情,他都是非常果斷的,也正如同他的做事風格一樣,在看上了那個人之後,他就展開了猛烈的追求,第一次的告白就是他們第一次的見面,那時候他甚至連那個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理所當然的,他的第一次告白失敗了,不過他也知道了那個讓他一見鍾情之人的名字――秦風。
  秦風是一個性格綿軟的人,說白了就是存在感不高、做事低調,遇到事情的時候也會軟綿綿的,讓人有種好欺負的感覺,但同時,秦風也確實有著一個好脾氣。
  他知道該如何應對秦風這種不太有主見的人,他也以爲很快就能將秦風追到手。可事實卻是,從高中一直追到大學,直到大三那一年,他們兩人才確定了戀愛關係。
  學校裏知道他們兩人關係的人基本上沒有,他總是有辦法控制好兩人在外人面前時的距離,他知道同性戀這三個字的重量,特別是在國內。
  當初在一起之後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畢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只有秦風會把他們兩人之間的很多第一次和確定戀愛關係的時間全都記的清清楚楚。然後會在來年的那個時間時,想盡辦法的準備出一些驚喜出來。
  他確實是愛著秦風的,他想。
  就算時間磨平了很多東西,對秦風的感情也早就不如當初一見鍾情之時的濃烈,但他知道,自己是愛著秦風的。愛到曾經跟秦風承諾過,如果……
  如果他們相戀了十年依舊未變,便結婚吧,到國外去也可以,給他們之間的關係打上一個切實的標簽。
  他從不說謊話,因爲他說出口的話,都有其重量,也是發自真心。或許他會在一些與客戶的交談中耍上一些小小的語言上的技巧,但他知道,當初的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確實是真心的,沒有任何修飾。
  只是時間久了,很多的想法都會改變,更何況是在踏上了社會多年之後。
  隨著年齡的增長和家中的壓力還有公司的發展壯大,他漸漸感覺到了自己確實需要一個孩子,但很明顯的,秦風不可能給他一個孩子。
  他倒是想過試管嬰兒,可是在查詢了資料之後他放棄了這個想法,反倒是秦風卻念叨過,也許他們兩人將來可以領養一個孩子。
  秦風爲了跟他在一起被家裏人趕了出來,他非常感動,這麼些年裏,秦風也一直努力的想要被他的父母所接受,卻從未成功過。
  他的家族從始至終都只是將秦風看做他的一段不會有結果的情緣,對此幷不多做插手,卻也永遠不會接受秦風的存在,他的家族接受不了未來掌門人的妻子是個男人的事情,他的家人也始終相信,他終究會跟秦風分手。
  只是他跟秦風在一起的時間真的太久了,幷且這麼寫年來也一直都是潔身自好,他的父母終於著急了,就跟他談好了商量。
  他跟另一個家族的女兒結婚,他的家人就接受秦風的存在,只要他別把秦風帶到家裏去就好了,他未來的妻子不會管他在外面的情人到底是男人還是女人。
  在這個提議出來之後,他有些心煩意亂,但最終他還是同意了。
  他覺得自己爲了秦風“守貞”了這麼些年應該已經夠了,他也不像秦風是一個純GAY,他是一個雙,他也會欣賞女人的美麗。不論他會如何做,他的心都還是在秦風身上的,更何況,這樣他的家人就會接受秦風了,秦風也會感到高興的吧。
  雖然是這麼想,但他還是有些害怕秦風不會答應,甚至露出悲傷的表情。
  不過他瞭解秦風,這個世界上大概再也沒有比他更加瞭解秦風的人了。
  不論秦風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內心中會遭受到多大的打擊,在最後,秦風都會妥協,他知道秦風到底有多愛自己,多麼離不開自己。
  秦風的世界,只有一個他而已。
  然後……
  他就選擇了最愚蠢的告知秦風的方法,或許他的心中早就想這麼做了。
  秦風的作息時間總是非常固定的,那天回來的卻稍微晚了些,當秦風推開房門的時候,就看到了他想呈現給秦風看的畫面,只是他沒有想到秦風的表情會是那樣的……
  就像是……死掉了一樣……
  秦風默默轉身走了,手裏還捏著兩個紅色的戒指盒子。
  他沒有去追,他當時想的是,讓秦風一個人冷靜一下,秦風很快就會回來的,除了這裏,秦風還能去哪裏呢?秦風甚至連一個交心的朋友都沒有。
  可秦風離開時的表情卻一直在他的腦海不停回放,擾亂他的心神。
  他把那個臨時帶回家的女人趕走了。
  他通過那個女人來試探秦風對他的底綫,他固執的覺得秦風會退一步再退一步,他想要通過這種行爲證明自己在秦風心中的重要性。
  可他還是煩躁的在家中轉來轉去,最後在廚房裏發現了一些早已準備好的熟菜和蠟燭、紅酒,還有一張秦風藏在枕頭下面的紙條。
  ……原來,今天是他跟秦風在一起十周年的紀念日。
  那一刻,他的心真的慌亂。
  秦風一連很多天都沒有回來,這讓他變得有些暴躁,他以爲自己即使任然是愛著秦風的,但那感情畢竟已經淡了很多,可他真的感覺到了後悔,他不應該在那一天讓秦風看到那些畫面的,而且當時秦風的手裏還拿著戒指盒子。
  他翻遍了所有秦風可能會去的地方,也給很多秦風可能會聯繫的人打了電話,但正如同秦風那單薄的人際交往圈子一樣,最多只有人跟著說了一句,“秦風這兩天確實沒有來上班,不過聽說他是要請假的。”
  感謝這一個聽說,他雖然沒有找到秦風到底去了哪裏,但卻確定了秦風會出現的時間。
  他想過要跟秦風說抱歉,希望秦風趕快回來,可是當他再次看見秦風時,秦風卻跟另一個優秀的男人走在一起,幷且有說有笑。
  那一刻,他確實怒火中燒,沒有想多少就沖了上去,直到那個年輕的男人將秦風摟在自己的懷中,似笑非笑的問他:“他是你的誰?你要讓我放開他?”
  這個人的問題讓他漸漸冷靜了下來,最後卻在這個年輕人接下來的話語中落荒而逃。
  “我怎麼能夠放開他呢?你弄痛了我的愛人啊。”
  “我倒是想要知道,你跟我的小風,又是什麼關係呢?竟然有這麼大的火氣,要發泄在他的身上,我倒是尚未請教。”
  當他冷靜下來,他是不相信秦風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給自己找一個情人出來,他知道的……
  可他同時也無法回答出那個年輕人的問題。
  秦風是他的誰……
  秦風突然就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了,雖然那個“家”裏還保留著許多他跟秦風相處的痕跡。
  秦風離開的時間長了,他就錯覺,其實他也不是非秦風不可。
  然後他就結了婚,他的妻子果然幷不在乎他的身邊有什麼人,或者過去有過什麼人,只要他別把那些風流債帶回家裏去。
  然後他就開始養起了小情人。
  那些還是男孩的小情人,總有一些地方能讓他想起來秦風。
  過了大概是很長一段時間,他在一次商業聚會上再次見到了秦風。
  秦風變了很多,變得更加自信了,也更加從容了,渾身上下都有一種非凡沈穩的魅力。這樣的秦風,突然就讓他的心中再次産生了當年那種一見鍾情的感覺,他從未想到過,自己這個年紀,還能再次産生這樣激烈的情緒。
  當秦風與他對視的一瞬間,他是慌亂的,因爲他把現在的小情人一起帶來了這個聚會。
  秦風是看見了的,對此卻沒有任何表示,這讓他氣息不穩,爲什麼我還愛著你,你卻已經變得如此無情?
  經過了打聽,他知道了秦風換了一份工作,完全脫離了曾經的交友圈,當起了遊戲策劃。
  在知道了一些基本情況後,他再次對秦風展開了瘋狂的追求,仿佛當年重現,他還把許多當年兩人之間甜美的回憶找出來寄給秦風。
  可得到的都是秦風冷淡的回應,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回應。
  他一邊想要挽回秦風,另一邊卻未曾停下自己繼續養情人的行爲,直到新的小情人跑到了秦風的辦公室裏去。
  這個新的小情人是他最喜歡的,也是被他寵壞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行爲。
  他很生氣,將支票扔到那個男孩的臉上,冷聲說他們之間的關係結束了,幷且告訴那個男孩,“我最喜歡你,是因爲你笑起來,最像他。”
  男孩茫然無措又有些絕望的離開了,不過他不在乎,他在想新的辦法,挽回秦風。
  他想挽回秦風,只要秦風要求的,他都願意去做,甚至離婚。
  可他在不久就看見了一個可怕的事實,秦風帶著他新的愛人找上了門,幷且鄭重的要求他停止那些無意義的行爲。
  他不敢相信,卻不得不直視秦風跟另一個人牽在一起的手。
  他略微顫抖著開口:“我真心愛的人啊,爲何你可以如此狠心?我的心還留在你的身上,你卻對此視而不見,難道你曾經說過的那些永遠,都已經不記得了嗎?”
  他看見秦風雲淡風輕的笑,“難道不是你先破壞了我們的永恒嗎?有了裂縫的感情,我不稀罕了。”
  之後他又跟秦風那位新的愛人聊了聊,看起來那個人對他頗爲戒備和不悅,最後在離開的時候甚至瞪了他一眼,“養好你的情人,他們也有人真的喜歡你。”
  他覺得這可能是示威,所以他笑的很紳士,他不想在情敵的面前弱了氣場,他表示他會等著秦風,因爲他相信秦風依舊愛著他。
  然後他等了一年……
  兩年……
  三年……
  第四年,秦風跟那個面癱的愛人舉辦了結婚酒宴,兩個男人的婚禮,他們還請了些熟人去觀禮,他沒被邀請,但他還是去了,幷且帶著自己身邊不知道第幾任的小情人。
  秦風在婚禮後,把兩枚戒指放到他的手上,笑著說,“我曾經準備在那天,拿著這戒指向你求婚,不過我早已經不需要了,所以都給你吧,你可以扔了它們或者怎麼樣,隨便你。我已經看開了,你也沒有必要一直強迫自己假裝放不開。”
  秦風大概以爲他身邊一直跟著各種情人還纏著秦風,是在假裝放不開,但其實,他身邊的這些情人身上,全都有著秦風的影子。
  那一次的婚禮之後,他的妻子第一次嘲笑了他,“最後還不是沒得到。”
  他沒有跟他的妻子生氣,只是再也很少去煩秦風。
  他還是維持著那已經定型的生活模式,他把公司經營的更大了,更多的人要巴結他了。他的肚子慢慢大了起來,身體也變胖了些,但他還是一個有魅力的男人。
  偶爾他會聽到一些關於秦風的談話,因爲兩個男人的婚禮,有很多人記住了他們,很多人都說秦風過的很幸福。
  多年之後,他在街上再次見到過秦風,跟他一樣已經不年輕的男人,卻還是有著結實的身體,充滿魅力的笑容,旁邊跟著那個依舊面癱的男人,手牽著手,走在大街上。
  他突然想起來,曾經的曾經,秦風在他的耳邊念叨過。
  “我希望……
  有一天,我們可以手牽手走在大街上……
  不管不顧,所有人的目光……
  向這個世界宣示,我們屬￿對方。”
  他低頭看看自己大起來的啤酒肚,轉開視綫,讓司機驅車離開。
  他終究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
  ――
  
  第9章 孝子 1
  
  成爲庫達摩爾達之後,長者帶著他走過許多的地方。
  有一天,長者停下腳步詢問他,“年輕的庫達摩爾達啊,你爲什麼想要去改變那些既定的命運?”
  他與長者對視,“因爲……好人應該有好報。”
  ……
  這是一個人聲鼎沸的地方。
  光是站在這個狹窄的通道裏就可以清楚的聽見外面那些喧鬧不止的聲音。
  這些聲音中飽含著無法抑制的強烈情緒,易唐無法想像,要是打開了這條通道的們,站到外面會看到一個什麼樣的情景。
  他略微有些無聊的打量了一下周圍,最後還是將視綫放到了前方。
  要說來到這個世界後,除了最開始對於這個世界的“和平”有著非常大的感觸以外,其次,大概就是這裏的人類數量之多了。
  看網絡上的數據統計顯示,光是他現在所在的這個國家,人口總數就達到了十三億之多。對於常年生活在人口稀少的異世界人來說,光是這個數字就讓他感到這個世界果然也是有其可怕之處的。
  易唐又在這個嵌滿了燈柱的通道裏呆了一會,沒過多久,剛才離開的那個只穿了一件緊身背心和牛仔褲的男人就再次出現。
  這個男人看起來非常壯實,一身皮膚呈古銅色,非常不好惹的樣子。
  從頭到尾,他跟易唐說過的話就沒有超過三句,好在他的手勢還算簡單易懂。
  他走進來後,再次用之前那種略帶挑剔的眼神將易唐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穿的一派斯文的易唐跟現在所在的這個場地可謂非常的格格不入。
  又一個走錯地方的小羔羊,男人想。
  不過這個男人還是沒有說什麼,只是將頭向著通道盡頭一偏,示意易唐跟著他走,於是易唐亦趨亦步的跟著,直到站在通道盡頭那扇門的前面。看著男人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鎖著門的鐵煉。
  當易唐踏過那扇門,巨大的聲浪和充滿了整個空間的那種激烈的情緒撲面而來。即使是再平靜的人,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時,內心都無法繼續保持平靜。
  可是易唐不是一個普通人,他也不會允許自己的情緒會隨著環境的改變而被影響。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場地,站在這個場地中,會産生一種自己其實有些渺小的錯覺。
  場地的周圍是階梯式的座椅,那些巨大的聲浪就是從那些座椅的方向傳來的。
  刺眼的燈光全都聚集在場地中,這使得易唐只能看到周圍那些階梯座椅上全都是亂哄哄的人,而無法看清那些人的面容。還有許多巨大的屏幕被吊在半空中,那些屏幕上的鏡頭各異,但毫無例外的,全都在拍攝著易唐此時所站場地的畫面,還有不少對易唐的特寫。
  就在易唐打量周圍的時候,場地對面的那個門也緩緩的打了開,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走了出來,當他踏出那扇門的同時,伴隨著整個空間中更加劇烈的聲浪,所有人都呼喚著同一個名字,“嗜血之王!”
  對面的那位嗜血之王非常滿意這樣的環境,他甚至舉起雙臂,迎來周圍那些人更加巨大亢奮的尖叫聲,那些仿佛可以刺破這一整個密閉空間的尖叫。
  周圍的那些人全都在尖叫著:“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他!!!”
  面對這樣的情況,易唐不緊不慢的解開了自己白襯衫衣領上的第一顆紐扣。
  ……
  宋靖今年二十歲,一個身體健壯的年輕人,長的非常陽光,性格也比較開朗。
  他這樣的人應該是非常容易就能夠交到朋友的,可現實卻是,他的身邊幾乎沒有朋友,而在他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的表情,總是略帶疲憊的沈靜。
  宋靖不喜歡也不願意交朋友,這跟他自身的家庭與經歷有關。
  他曾經也有一個完整的家庭,也有一個想要實現的夢想。可惜命運弄人,他的母親因癌癥去世,父親爲了給母親治病四處欠債,最後更是欠下了巨額的高利貸。
  父親的雙腿,也是在那個時候被廢了的,因爲父親一直沒有錢還債,最後把那間跟母親在一起經營了多年的店鋪全部抵押了才算還了高利貸。
  可是從那之後,家中的情況就變得急轉直下,曾經交好的朋友鄰居全都變得陌生了起來。
  宋靖總是能夠聽見人們用自以爲小聲的聲音說著關於他家的閑話,而那些閑話最後都以,“記得要離他們家遠點。”爲終結。
  他理解人們對於麻煩避之唯恐不及的心裏,但漸漸的,宋靖也就開始跟周圍的人維持起了距離。
  家中發生巨變的時候,宋靖還是個高中生。
  去世的母親,癱瘓了的父親。宋靖很快就承擔起了這個家,一邊念書,一邊照顧父親。
  原本他差點連高中都沒有畢業,還是他的班主任一直鼓勵他幷跟學校協調,他才撐了下來,拿著獎學金念完了高三,拿到了畢業證書。
  至於大學……
  錄取通知書被宋靖自己一把火燒了。
  他不能離開這個家,他只有自己的父親了,他的父親也只剩下了他。
  因爲他不願意念大學的事情,他的父親一直生他的氣,可不論他的父親有多氣,如何責駡他,他都是沈默著。
  一個家的重擔對於一個剛剛高中畢業的人來說實在過於沈重,更何況除了當年的巨額高利貸以外,還有很多其他的債務,再加上父親的雙腿,普通的工作根本無法維持這個家的生存。
  最後……
  宋靖就變成了A市地下拳市裏的一個拳師。
  說好聽點就是拳師,說白了就是打手。
  A市這個大城市,在它的另一面有著許多普通人無法想像的存在,比如這個地下拳市。
  地下拳市的幕後老闆是誰,宋靖沒有那個本事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在這裏呆了幾年,所知道的也僅僅是這個拳市分爲兩個部分。
  一部分是外場,以輸贏比拼爲主,宋靖就在這裏,跟別人比拳,贏了就有錢拿,輸了起碼還能被送到醫院去躺著。
  另一部分是內場,則是以性命相搏爲主。
  宋靖很少到那邊的拳場去看,因爲那邊的拳場太過於血腥。從裏面的看客到拳手,全都讓宋靖覺得扭曲到令人窒息。
  拳市從來沒有什麼禁足令之類的東西,想到哪個拳場去也都非常自由,只是那些想要舉報這個拳市的人,早就死的無影無蹤。
  因爲拳市的這個規定,宋靖對於另一邊也有些瞭解,有很多的“同事”們,偶爾也會談論到另一邊的情況。
  今天沒有宋靖的比賽,但他還是按時來到了拳市,他們這一邊的拳師們都有點上班族的味道,打卡上下班,完成規定的比賽領工資。
  訓練完了的宋靖出門就看見自己的一個同事在跟另一個拳場的小主管聊天。
  一開始他幷不在意,直到他們提到了一個人的名字。
  易唐。
  宋靖的腳步一頓,走到了兩人跟前,掛上了笑臉,打了個招呼,“張哥好,”他這麼稱呼小主管,“你們剛才在聊什麼,張哥今天看起來還蠻開心的。”
  張哥見平時不怎麼搭理人的宋靖竟然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心情更是不錯,“就是說我今天在路上撿到了個人,叫易唐,長的倒是不錯,膽子也大。我說給他提供一個賺錢的機會,他就這麼跟我來了。到了這個地方也不害怕,現在正在那邊要跟嗜血那傢夥打呢。”
  宋靖:“他跟張哥你簽約了?”
  張哥:“哪能呢?他就說來打一場,拿點錢吃飯去。”張哥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那易唐看起來還蠻斯文的樣子,長的也好,估計是哪家的少爺想不開想找刺激呢。不過咱們這裏的客人就喜歡這樣的,特別是看著他這樣的人被打的像個破布娃娃哈哈哈……這也算給他們這樣的小年輕上個課不是?咱們這地方,還真不怕惹到什麼人呢。”宋靖:“那邊開始了吧?張哥要不要過去看看?怎麼說也都是張哥帶來的人,要是出了什麼事……畢竟他也不算咱們這裏正經的拳師不是?”
  張哥擡起手腕看了下表,想到一些來玩票的散人最後可能帶來的麻煩,撇了撇嘴,“這種小年輕能整出個什麼麻煩來?”雖然這麼說著,但他還是轉身走了。
  宋靖見了,表情微微沈了下來,跟在張哥的身後,一同進入了內場。
  雖說他也可以進入內場,但跟在張哥這樣內場主管的身邊,卻可以進得去拳師後臺。
  內場的看客還是一如既往的瘋狂,吊在半空中的屏幕上對場地中兩人的特寫讓宋靖的心情變得更加糟糕。
  爲什麼易唐真的會出現在這裏?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
  
  第10章 10孝子 2
  
  宋靖與易唐的相識是在高中,他們在同一家學校裏念書,三年的時間,直到高三那一年,宋靖家裏出事之後,他才跟易唐之間的關係處成了朋友,以前都只能算作陌生人罷了。
  如果說,在宋靖的眼中,還有誰是他的朋友的話,那些人中,一定會有一個易唐,雖然自從高中畢業後,他已經許久未曾跟易唐聯繫過了。
  易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說的不好聽點就是個“爛好人”,不過正是這個“爛好人”,讓宋靖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是有著好人的存在。
  在看清了場地中間的人後,宋靖的心中立刻焦灼了起來。
  他瞭解易唐的個性,不論怎麼看,易唐都不像是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的人,肯定是因爲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易唐才會出現在這裏。看著頻幕上特寫的嗜血之王的笑臉,還有易唐面上那種“懵懂”的表情,宋靖只有一個想法,得要想辦法把易唐弄出來。
  可是周圍的那些觀衆們是如此的激動,他們那種瘋狂的眼神,簡直令人窒息。
  易唐一定會死在這裏的……
  宋靖不知道易唐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但他需要快點把易唐從這個地方“救”出去。就在易唐和嗜血之王面對面的時候,宋靖轉身走開,走向了那個已經走到了後臺去的張哥。
  ……
  易唐的動作不緊不慢,雖然對面那個靠近自己的壯漢審視自己的目光,仿佛是在看著一個可以任其撕扯的布娃娃。
  他將自己領口的紐扣解開,將袖子緩緩的疊到胳膊肘的長度,然後隨意的用手從自己的劉海上拂過。
  只是這些簡單的動作,就讓他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一個巨大的變化。
  如果說剛才像是一個斯文的學者,此時則變成了一個充滿了機警和攻擊力卻依舊魅力非凡的男人。
  嗜血之王對於易唐這樣的變化只是發出呵呵的笑聲,他覺得很有意思,眼前的這個小傢夥幷不怕自己,但還是太年輕了。嗜血之王見過許多自視甚高的年輕人,其中有不少最後還死在了他的手下。他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也跟那些人差不多,只要他稍微用力一些……
  嗜血之王用那種仿佛是在舔人的目光再次將易唐從上到下看了一遍,開口道,“小夥子,長的不錯。”
  易唐回以一個笑容。
  嗜血之王對於易唐的反應覺得更有意思了,只要想像到這個小少爺一會在自己手中哭喊的模樣,他就興奮的不能自抑,他喘了一口氣咧著嘴嘿嘿笑道,“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對你溫柔一點。”
  易唐終於開了口,他微微仰著頭,半合雙目,面上的微笑變成了醉人的溫柔,在那一瞬間,看臺上那些瘋狂的看客們呼吸也是一滯。
  易唐:“如果你求我,我可以對你溫柔一點。”
  嗜血之王沈默了一下,他絕對不承認,在剛才他的內心確實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但很快,就被更加巨大的憤怒取代了,這麼些年下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不客氣的對手,他可是這裏的常勝之王。
  不過他很快就能讓這個小白臉見識到,這裏是誰說了算。
  他哼笑了一聲,扭頭走回自己的位置去。易唐也跟他一樣,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看臺上的聲音再次喧鬧了起來,當開始的鈴聲響起,看臺上看客們的情緒變得更加高漲,他們用聲嘶力竭的聲音怒吼著,也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喊什麼。
  而在場中的兩人,也慢慢的靠近對方。
  場外的聲音在易唐的腦海中慢慢淡化了下去,他的眼中只剩下對面那個滿臉橫肉的男人,男人身上傳來的淡淡血腥味和煞氣更是讓易唐精神亢奮。
  自從來到這裏後,他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這種感覺了,狩獵與被狩獵的感覺,與生死擦肩而過的感覺。
  易唐其實非常喜歡這裏的氣氛,他的唇角止不住的勾起,仿佛這是一個快樂的遊戲。
  激烈的交鋒即將展開,看客們很激動,場地中的兩人也比較“激動”。
  但就在易唐和嗜血之王同時沖向對方的時候,在觀衆們忍不住發出更加巨大的尖叫聲的時候,突然……
  斷電了。
  整個空間在一瞬間都陷入了某種詭異的寂靜,但接下來就是看客們不滿的聲音一個又一個的冒了出來。
  你特麼在這個時候給老子斷電是在逗我?!(╯‵□′)╯︵┻━┻說好的野獸的碰撞呢?!老子可是花了錢的!!!
  特麼你敢不敢來電!敢不敢來電!!!
  鬧哄哄的聲音嘈雜的讓人心煩意亂,還有刺耳的敲圍欄的聲音不絕於耳。
  這樣的地下拳場能夠在A市經營到如今的規模自然是有其手腕,說起來,算整個A市都停了電,這個地方也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停電。
  不過很快,整個拳場的燈光再次亮起,負責人的聲音從廣播中傳來向衆人致歉,幷報上諸多對於掃了大家興致的這件事情的賠償。衆多看客們的情緒也在負責人的安撫下平靜了下來,不再想要找拳場的麻煩。
  這位負責人對於突發狀況的處理可以說是可圈可點的,但是很快,負責人的臉就黑的如同鍋底,衆多看客們也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
  因爲……
  就在這斷電的短短時間裏,拳場場地中央,此時就只剩下了一個臉上略帶迷茫的嗜血之王,至於另一個人?
  沒有人知道那個人去了哪裏。
  看客們不滿的聲音在整個場地中回蕩,而負責人終於不負衆望的捏碎了手裏的一個電話,他壓制住自己的怒火,用低沈的聲音道:“去給我查!今天發生的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還有,把張主管找來,我有話和他說。”
  ……
  易唐是被人扯走的,一個不算小的力量在斷電的那個短短的時間裏,將他從拳場中央一路扯了出去。
  可能是因爲那人熟稔的語氣,易唐幷沒有做什麼反抗,反而是順從的跟著那個人一路走了下去,對於那些被他甩在了拳場裏的興致高昂的看客們,還有看起來就很欠扁的肌肉男嗜血之王,易唐毫無愧疚之心。
  當時那個帶他來這裏的人可是說了,只要打一場就有錢拿,可他到現在除了吃了些地下拳場裏選手休息區的水果之外,什麼都沒拿到。
  他被前面的人帶著走了很久才從那個熱鬧的地下拳場中走了出去,一路上躲躲藏藏,走的幷不容易。在終於走了出來後,他能夠感覺得到,前面那個人渾身都有一種放鬆了很多的感覺。
  外面正是深夜,地下拳場所處的地方距離市中心比較遠,易唐就站在月光下,看見了那個靠在了樹上的男人的臉,而這一看,就讓他微微挑了挑眉。
  易唐:“……宋靖?”易唐幷不認識眼前之人,但他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似乎與之相識。
  宋靖站直了身體,小心的望著地下拳場的方向。從他這個位置隱約可以看見一些從地下拳場出來的人影,還有那些人影手中拿著的鐵棍。宋靖對著易唐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就矮下了身子領著易唐繼續跑走了。
  直到進入了鬧哄哄的A市之內,兩人站在即使是大半夜了,依舊人來人往的地鐵外面,宋靖看起來才完全放鬆了下來。
  大概是久別重逢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宋靖一開始也沒出聲,但這樣的沈默過於讓人難受,宋靖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問了出來,“你怎麼會出現在那裏?”
  一直默默跟在宋靖後面走著的易唐笑著看了宋靖一眼,“因爲沒錢吃飯了啊。”
  有的時候生活就是如此無奈,我們總要承認一些事情,比如他真的身無分文。而這個世界裏的小動物們大多數都是有主人的,也因爲這個世界裏的小動物們都太過於“可愛溫和”讓他下不了手,他總不能把那些封在書裏的妖魔給放出來剁了吃吧。
  再說中獎的事情……
  易唐表示他是一個和善有愛的人類,總不能一直招人恨不是?中個一兩次大獎已經夠了,總不能一直去買彩票什麼的。加上他的錢都被他花到了認爲值得花的地方,易唐就變成了現在這樣的處境。
  無家可歸,也沒錢買東西吃。
  想想還真是淒涼啊。
  易唐簡單的把自己身無分文的淒涼情況說了下,可配上他那種雲淡風輕的笑容,宋靖根本就覺得易唐在開玩笑。
  在宋靖質疑的目光下,易唐滿面笑容的提議道:“作爲破壞了我的生計的補償,你就請我吃個飯吧。”
  宋靖沈默了半晌,皺著眉道:“所以你真的是爲了能夠拿錢吃飯,跑到了那樣的地方去?”
  易唐繼續笑著頷首:“對啊。”
  宋靖:“……”少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去了個什麼地方?!
  也許易唐的回答過於理所當然,宋靖突然就覺得無言以對。
  所以,最後的情況就變成了宋靖和易唐面對面坐在一家餐館裏,然後易唐給自己點了一大碗的面的情況。
  ――
  
  第11章 孝子 3
  
  易唐變了很多,起碼以前的易唐,可從來不會用這樣直勾勾的眼神看著別人。
  宋靖進入社會這麼些年,特別還是在地下拳場那種地方,該見的不該見的東西都見的多了,對於易唐這樣的眼神還是頂的住的。
  好在易唐也沒真的一直盯著宋靖看,在面來了之後,易唐的註意力很快就都轉移到了面的上面。
  可能是易唐在吃面時,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的幸福表情太有感染力,本來不怎麼餓的宋靖也給自己叫了一碗面來吃了起來。
  等到兩人吃的差不多了,宋靖才有時間問起易唐的情況。
  以他所知,易唐雖然在易家過的不是太好――這一點不用說,幾乎整個學校的人都知道――但再怎麼整,易唐也是一個富二代,怎麼會變成這種會對一碗普通麵條就面露感動的樣子呢?
  完全不科學。
  還有易唐說自己身無分文到要到地下拳場打一場賺點錢吃飯什麼的……
  即使已經真的發生了,但那種畫風完全不搭的不和諧感,宋靖還是無法接受。
  而坐在宋靖對面的易唐,在面對宋靖提出的這個問題,只是面上自然的笑著,將自己的經歷以一種非常客觀的仿佛在說別人的事情的態度給說了出來。當然,易唐不會交代,自己對於離開那個家的這件事情非常喜聞樂見的心態。
  雖然是作爲一個旁聽者,但在聽了易唐的敘述,幷且拿著那張易唐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有著易家家主和易唐斷絕父子關係的報紙後,宋靖聯合著自己對於曾經易唐的認識,腦補了一堆,最後就對面前這個易唐,完全有別於曾經的行爲,自認爲有了合理的解釋。
  又是一個受到了家庭影響而走在“變壞”這條歧路上的少年。
  出於這種想法,在易唐提出今晚就到宋靖家裏過一夜這個提議時,宋靖也沒有太過於掙紮就同意了。
  曾經的宋靖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少年,而在家中劇變之後,如非必要,或者是在熟人的面前,他都會變得比較沈默。
  跟在宋靖身後走著的易唐,再次將視綫放在宋靖的身上……
  不論怎麼看,都無法想像,宋靖最後會變成那樣的一個人……一個跟現在看起來完全不同的……連環殺人犯。
  很多事情都只能說,世事無常。
  宋靖的家住的比較偏僻,是一個普通的小區裏。
  就算A市是一個國內的大都市,甚至在國際上都可以排的上名,但每個城市中都會分出三六九等,更何況是A市這種地方。
  說是普通的小區,其實已經非常破敗,到處都是陳舊的痕跡。A市每年都有很多地方被翻建,但這個小區所在的這一塊地就像是被遺忘了似的一直保持著原樣。
  一種上個世紀的味道。
  宋靖家住在一樓,房間非常擁擠。
  大半夜的回來,宋靖也沒有開燈,直接就帶著易唐往屋子裏面走,輕手輕腳的,仿佛害怕把什麼人吵醒。
  但在這樣安靜的夜中,即使是開門的聲音聽起來也是一場清晰的,易唐很容易就聽見了從一個房中傳來的斷斷續續的痛苦的呻吟聲。
  宋靖把易唐帶到一個臥室裏,開了臥室的燈,簡單的拾掇了下,手一揮,就讓易唐在這裏歇著了。他看起來沒有太多時間浪費在這裏似的,很快轉身出去。
  易唐聽見了隔壁另一扇門打開的聲音,還有更加清楚的痛苦的呻吟聲。
  易唐知道隔壁住的是誰,那是宋靖的父親。
  宋靖父親的雙腿是被硬生生打斷的,起初也許是還能治好的,但那時候他們家裏連買米的錢都沒有,更別提住院看病的錢了。
  後來宋靖跑去地下拳場打拳,如今也算有了些收入,可他父親的雙腿卻再也治不好了。幷且時常會被鑽心刮骨的酸痛感折磨著。
  對於宋靖來說,這個世界上所剩下來的唯一的親人就是他的父親了,他唯一不能再失去的親人。
  靜靜聽著隔壁房間中的動靜,易唐勾唇,把自己清理一番,也沒有多問,躺在床上就休息了。
  第二天的易唐起的很早,那時候天還沒有亮,而易唐已經穿戴整齊的從宋靖這個房間的窗戶翻了出去――他休息了一夜的這個地方是宋靖的房間。
  他起的實在太早,連晨起鍛煉的人都沒有,可他卻在這個沒有來過的完全陌生的地方熟稔的七轉八轉,然後就看見兩個鬼祟的身影在黑濛濛的天空下出現。
  這兩個人把自己包的很“嚴實”,路上也沒有怎麼說話,就是安靜的往前走,手中還提著兩個桶。
  他們的目標非常明確,路上一點兒岔路都沒有走,就直直的來到了宋靖家所在的小區,然後輕鬆的翻墻而過,身手看起來挺利落。
  從看到這兩個人開始,易唐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打開了錄像功能,一路跟在兩人的身後,保持著不算遠也不算近的距離。
  然後就跟他之前所預見的一般,他看著那兩個人在翻進小區後,很快就找到了宋靖家所在的那個公寓墻外面小聲的嘀咕了起來。
  因爲距離的不算太近,這兩人具體說了什麼聽不太清,可大概的意思卻是懂的,不過是確定這就是宋靖家的房子所在,然後分配,兩人一人拎著一個桶,開始繞著墻把桶裏的東西全都潑在了墻上。
  那強烈的揮發性氣味一離開密封的桶就讓人聞的清楚,那是汽油。
  易唐把這個自己花了最後一點餘額買來的聽說功能齊全直逼手提電腦的手機收了起來,然後就踱步來到了那兩個低頭彎腰幹的非常賣力的人身後。
  他站了一會,那兩人完全沒有發現,繼續用力的潑著桶裏的汽油,因爲距離的近,易唐還能清楚的聽見兩人從喉嚨裏發出來的,抑制不住的低低的沒有停歇過的笑聲。那種做了壞事別人還捉不到的興奮的笑聲,或者還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在裏面。
  略微有些無奈的易唐用手輕輕點了一下距離自己必經近的那個人的肩膀,而那個被點了的人,仿佛是被點了穴道似的突然定身不同,然後隔了一會,那個人又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戳了兩下,這回的觸感還有些怪怪的。
  壞人一號的腦海中突然湧現出了很多的東西,比如這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正是妖魔鬼怪狂歡之時等等。
  壞人一號瞪大了眼睛緩緩轉過頭,看向自己的身後,但因爲這黎明前的暗夜,真的太過於黑暗了,就連月光在這短短的時間裏都淡了不少,他只看見一個黑乎乎的有著數跳章魚觸手的人影站在自己的身後,還沒有待他看清,就感到面上一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對於這種一擊即倒的對手易唐的面上還是掛著笑容,內心中卻默默的滑過一串省略號,旁邊那只被易唐放出來透透氣的妖魔也跟著沈默了兩秒鐘。
  而另一個偷偷摸摸做壞事的傢夥在聽見同伴倒地的聲音後,心知不妙,看都沒看,手裏的桶一丟就準備跑,但他還沒有跑上兩步,就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像是被什麼綁住了似的,完全無法動彈。
  “跑什麼。”
  壞人二號聽見一個清淡的聲音在背後想起,他知道這是自己做壞事被抓住了,心中雖然懊惱,但跟那聲音比起來,他更想搞清楚那纏住了他雙腿的東西到底是什麼,那種滑膩膩的噁心的觸感,還有那種可怕的力道……
  壞人二號緩緩低下自己的頭,他用力瞪大了自己的雙眼往下看……
  在一聲見鬼了似的慘叫聲中,宋靖這個小區的人們迎來了新的一天。
  這個破落的小區整如同它的平庸一般,很少會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或者罪案,最多也就是小偷猖獗的時候在這裏摸走過一兩個手機或者自行車、電動車什麼的。
  但這一次案件的性質卻非常不同,這非常明顯是兩個犯罪嫌疑人乘著天還沒亮的時候就跑到小區這裏來想要防火燒房子呢。
  如今天乾物燥,小小的一個火苗都有可能引起巨大的烈火,更別說是故意縱火,還是在人們都睡的最沈的時候,光是想想就知道這樣的後果有多嚴重,分明是惡意殺人了。
  而作爲勇敢與惡徒搏鬥還留下了確鑿證據――錄像――的易唐,在警察那邊談了談話之後,很快就被警察同誌們以中國好市民的目光目送了出來。
  易唐這種一看就特“正派”、乖巧、漂亮、有教養的少年人,定然是不會說謊的,就算天還沒亮就跑出來晨練還蠻獵奇的。
  小區裏有許多的大媽阿姨們穿著睡衣圍觀,那兩個犯罪未遂的看起來就不像好人的少年人對於那些女人們的譴責毫不在乎,那模樣看著就讓人火起。
  但那兩人在經過易唐的身邊幷且與易唐的目光對視上時,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就本能的躥了上來,然後周圍的人們就看見那兩個少年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跳起來,一邊喊著怪物啊,一邊拖著還扣著他們的警察就往警車的方向跑,別提多麼的“警民合作愉快”了。
  ――
  
  第12章 孝子 4
  
  警察和縱火犯很快離開了這個小區,匆忙趕來的記者們也在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滿意而歸,起碼他們不愁沒東西寫了。
  回到宋靖的家裏,就看見宋靖已經在客廳裏等著他了,易唐對此非常淡定的揚起一個微笑,然後說了聲早上好。
  宋靖用那種特深沈的目光深深的註視了易唐一眼,他似乎有很多話要說,但最後卻什麼都沒有問,只是說了句,“你在家裏等著,我出門買個菜,很快回來。”
  獨自照顧父親,幷且扛起一整個家的宋靖可謂十佳好男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一聽宋靖要去買菜,易唐面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菜市場開的總是很早,宋靖也喜歡到菜市場去買菜,那裏的菜總是比較新鮮。
  宋靖跟平時一般離開家,想著留在他家裏的那個老同學,宋靖心中的疑問只會多不會少。他的這個老同學,跟當年相比起來,真的變了很多很多。
  不過以曾經易唐的脾性,能發展到跟家裏斷絕關係,這幾年的時間,在易唐身上發生的事情,只怕比他想像的還要多。
  腦子裏想著雜七雜八的事情,很快宋靖就在菜市場裏轉了一圈回到了家,可是當他打開房門,聽見那他已經許久未曾聽見的父親的笑聲,卻讓宋靖在門口呆楞了好半晌。
  發生了……什麼……讓人高興的事情嗎?
  宋靖甚至恍惚了一會,才聽見他的父親用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臥房中喊著他的名字。
  宋靖有些飄忽的把手裏的東西全都放在了門邊,跑到了父親的房門前,就看見易唐端著一盆用過的熱水從他父親的房間裏走了出來。
  宋靖小聲的問:“發生什麼事情了?”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父親如此有“活力”的模樣了。
  易唐微微揚眉:“我給伯父按摩了下,”他勾唇,“那可是獨家秘訣。”
  宋靖的父親因爲雙腿癱瘓常年臥床,即使是身體再好的,精神再樂觀的人,也無法避免一些大大小小問題出現在身體上。
  比如身子上愈見的不爽利,還有那些冒出來的小疙瘩、酸痛等等。躺在床上的時間長了,總是沒有病也病了。想要讓這位長者感覺到身體上輕鬆一點,可是要下些真功夫的,而易唐的手上,卻是是有些功夫的。
  這邊小聲的交談了下,那邊的宋伯父再次呼喊宋靖的名字,把宋靖給招了進去。
  宋伯父很瘦,皮膚都是松垮的搭在他的骨架上,好在身上還有那麼一點肉,讓他不至於看起來太過於可怕或者可憐。
  宋伯父今天的精神非常好,他才知道原來自己的兒子還是有朋友的,還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自從他的兒子高中畢業後,可讓宋伯父擔心了很久,每日裏宋靖不在的時候,睜著眼睛的宋伯父口中總是不自覺的嘆息――爲了他的兒子。
  今天心情特別好的宋伯父給宋靖交代了一番要好好招待同學後,就把宋靖打發了出去,轉頭又招呼起了回來的易唐,就這樣跟易唐聊了起來。
  父親的心情好了,宋靖的面上也難得帶上了笑容,他所想要追求的,也不過就是這樣罷了。
  宋伯父今天很高興,可他的身體確實不是很好,很快就感到了疲憊,被宋靖推回了屋子裏休息去了,因爲今天易唐給宋伯父的按摩,宋伯父很快就睡了下去。
  宋靖關上了父親的房門,心裏高興,面上就跟著柔和。他非常感謝易唐,不過他還是要跟易唐談一談,易唐以後有什麼準備,怎麼說……
  宋靖的動作一頓,複又邁開了腳步。
  都是同學一場……
  宋靖所想要進行的“友好會談”還未開始,外面的門鈴就響了起來,一開門,就看見一個穿著一條白色短裙,有著波浪長髮、濃翹睫毛和雪白長腿的美女站在門外。
  這是一個會讓大部分男人看到都感到愉悅的凹凸有致的美女,但宋靖在看到門口站著的這個女人時,卻反射性的皺起了眉毛。
  宋靖:“你怎麼來了?”
  女人仔細的將宋靖上下打量了一番,非常滿意的看見宋靖全身上下毫髮無傷,幷且依舊充滿了男性的陽剛魅力。
  她巧笑倩兮的推開了宋靖擋在門口的身子,徑自走進了客廳裏。非常自然的從手腕挎著的名牌包包中掏出一塊手帕攤開放在客廳裏的椅子上,然後坐了上去。
  她的雙腿自然交疊在一起,露出漂亮的弧度,身子微微斜著倚在椅子上,這樣的動作不但顯得她的雙腿修長,也突出了她婀娜的腰肢和豐滿的胸脯,大概很少會有男人會不“欣賞”這樣美麗的女人。
  女人顯然對自己也是非常自信的,可眼前這個呆子,卻從來都沒有對她表現出什麼意思,真是令人……不甘。
  “我聽說你住的這個地方,今天早晨抓住了兩個縱火犯,人家擔心你,自然就來了。”女人的雙睫微顫,“你知道的……我總是忍不住想要見你不是嗎?”
  對於眼前這個美女送過來的秋波,宋靖不是不知道,但他只感到麻煩。
  這個女人是他所在地下拳場老闆兒子的情人,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突然有一天就冒了出來向他表白。
  老闆的兒子竟然也沒跟這女人分手,反而一直找他的麻煩,今天早晨被抓住的那兩個縱火犯他也是看到了,幷且非常確定,那兩人就是老闆兒子派過來的,大概是想要再給他一個教訓。
  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可謂一個無妄之災。
  如果不是易唐早晨起的早,把那兩個縱火犯全都抓了起來,宋靖不敢想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
  宋靖壓抑住心中的不耐,一字不言。女人也習慣了宋靖這樣的態度,而她也非常喜歡宋靖沈默的綳起臉部綫條時,那種帥勁。
  所以女人低低的笑,非常具有誘惑力的那種笑聲,從來沒有哪個男人可以逃得過她的手心,即使是眼前這個也不例外,“想的怎麼樣?要不要換一個地方住?我早就說過了,以你的身價,住在這樣的房子裏可幷不合適。”
  宋靖:“我也說過了,我對你完全沒有意思,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身邊。”
  女人支著下巴,笑的甜甜的:“我只是喜歡你啊~追求自己喜歡的人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什麼不對,只是你要先是自由身吧?而且他真的對眼前這個女人沒有半點心思。宋靖真的感到,自己已經快要無法忍耐這個無理取鬧又死皮賴臉,還不停給他帶來麻煩的女人了,特別是在發生了昨天晚上和今天早晨的事情之後。
  就在宋靖和女人對峙的這個當口,出門轉了一圈的易唐回來了。
  一打開們就看見氣氛詭異的宋靖和一個不認識的女人,易唐對著眼前這個漂亮女人點頭微笑,然後非常自覺的轉身就準備回到房間裏去,不打擾這詭異的二人世界。
  可他還沒有走兩步,就突然感到腰上一緊,他已經被宋靖緊緊的摟住了。
  對此,易唐只是略微有點意外的揚揚眉,沒有任何表示。不過坐在客廳中央椅子上的那個女人臉色可是瞬間青白紅交替了一遍,也迅速的沈了下去,甜美的聲音聽起來也大失其味,“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宋靖一臉平靜的與女人互相對視,“你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沒有男人可以拒絕你,你也有這個自信。那麼,你也應該明白爲什麼我會一直對你絲毫不動心。”
  女人那張漂亮的臉看起來整個都在顫抖,易唐略感興趣的想要看清楚,女人臉上擦的粉會不會跟那些動畫上拍的一般都抖下來。
  女人幾乎是咬牙切齒:“……你不要跟我說,你是……你是……”
  爲了擺脫眼前這個女人,宋靖可謂無所不用其極了,而對於莫名其妙被拉進來的易唐,則突然轉頭,用那種不用說就能看得出的寵溺目光註視了宋靖一下,那雙醉人的雙目中很明顯透出“不要鬧”的信息,那種溫柔到骨子裏的感覺。
  女人終於把視綫放到了易唐這個漂亮男人的身上,也爲易唐的這個笑容和溫柔心旌神搖,她覺得自己可能又找到了戀愛的感覺。可是很快,女人就清醒了過來,因爲很明顯,讓她心動的這兩個男人是一對GAY!
  而且照著這種眼神的交流來看,非常有可能,明明氣質特別帥又MAN的宋靖是下、面、的、那、個!!!
  想到自己看上了很久還不得手的這個男人不但是GAY,還是下面的那個人,一股止不住噁心的感覺湧上心頭,女人猛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什麼優雅美麗誘惑的氣質全都沒有了。
  她氣狠狠的看了看宋靖又看了看易唐,再看看他們兩人那“依偎”的姿勢,最終忍受不了的尖叫一聲,“你們給我等著!”然後沖出了這間破房子。
  女人終於走了,可宋靖的眉頭卻幷未舒展,他是終於把女人趕走了,可跟在後面的麻煩只會多不會少。若不是今早發生的這件事情,他還是會跟以前一樣繼續忍耐著這個女人的不甘心吧……
  想的入神的宋靖突然感到自己的下巴被一股力道擡了起來,他的視綫與易唐齊平,易唐的面上還是笑著,只是現在的笑容中所透露出的強勢卻讓他感到有些尷尬,他想起了之前自己做的事情,慢吞吞的收回了還攬著易唐腰部的手。
  易唐的眼睛微微瞇著,他笑著說:“我想我們需要好好的談一談。”
  宋靖乖乖點頭。
  ――
  
  第13章 孝子 5
  
  宋靖的身體在半空中做了一個拋物綫運動,最後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宋靖覺得自己整個五臟六腑都不好了,在一陣麻木之後,他在地上趴了兩秒鐘再次爬了起來。而在站在他對面的易唐,則是一身規整乾淨毫無褶皺的衣服,面上還是那種在宋靖現在看來異常令人感到無奈的“好商量”笑容。
  易唐:“你覺得我的提議怎麼樣?”
  宋靖從嘴巴裏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慢慢站直了身子。自從他進入地下拳場過了兩年之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打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兩人“互毆”――實際上是易唐出其不意的單方面打飛了宋靖――的動靜有點大,隔壁休息了的宋伯父被吵醒,奇怪的喊道:“兒子!發生什麼事情了?”
  宋靖在易唐微笑的註視下,面色不變的高聲回道:“沒事,我跟易唐兩個在搬東西,不小心落地上了!”
  宋伯父:“多大的小子了還這麼粗心,都沒受傷吧?”
  宋靖:“沒事,爸你繼續休息,這邊就好了。”
  宋伯父那邊再次安靜了下來,宋靖摸了一把臉把嘴角的血跡擦了,沈著臉把頭向門口的方向一偏,“我們出去談。”任是誰突然被打了一拳,心情都不會好到哪裏去,就算眼前這個人是他認定的好友也不行。至於易唐之前跟他說了什麼?先讓他把肚子裏的火氣撒了再說。
  宋靖帶頭走了出去,易唐亦趨亦步的跟隨。
  兩人一路走到了一處河壩邊寬廣的草地上,宋靖直接把身上的衣服往旁邊一甩,扭身就撲向了易唐,動作快很準又出其不意,迅猛的好似一隻黑豹,兩人迅速扭打在了草地上。那真是拳拳到肉,拳頭和身體撞擊的聲音也是實在。
  大概打了三十分鐘中,終於感到身心愉悅的易唐站在倒地不起的宋靖身邊,慢條斯理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垂下眼眸問:“所以……我說的話,你同意嗎?”
  懷疑自己肋骨都要斷了的宋靖仰躺在草地上大喘了兩口氣,終於不再維持著他那張自從見到易唐後就沒太多表情的臉,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易唐,想起了易唐爲什麼會突然給了他一拳的事情。
  在那個麻煩的女人走了之後,他是有些心虛的,因爲他未經深思就把易唐拉了過去作爲自己的“緋聞男友”氣走了女人,故而在易唐說要跟他談談的時候,他也以爲易唐是要跟他談這件事情。只是沒有想到,易唐說的會是希望他離開地下拳場。
  這裏是A市,國內最繁榮的城市之一,這其中盤根錯節的勢力數不勝數,而能在這樣的地方大方的開了一家地下拳場還常年不倒,幷且生意越來越好,可以想見老闆的能量有多麼強大。
  雖說這幾年來,他在地下拳場的身價愈加的高了,可他也有自知之明,隨著自己身價的升高,想要離開這地下拳場的希望也愈加的渺茫。若是再過幾年,他不能再打拳了,留在那個地方當教練也算是不錯的出路了。
  他見過其他說想要離開地下拳場的人的下場,那些人是笑著離開的,但沒過多久,卻總是會因爲各種原因失蹤或者死亡,或者發瘋。反而是那些留下來的人,還活得好好的。
  他不想死,也不能將自己的父親置於險地。
  所以,對於易唐這種提議,他只是沈默。
  若是可以,誰會想進那樣的地方?最開始爲了賺到足夠的錢,他也是進過內場的,能夠活著走出來已經是一種幸運。那個地方的主管們,總是知道要用何種方法來控制他們。
  對他,最開始是錢,後來就是他的父親。即使只是隱晦的暗示,他也不敢拿自己的父親去冒險。
  易唐見宋靖再次沈默了下來,就坐在了宋靖的旁邊,他的影子正好幫宋靖擋了一些光亮。
  易唐的面上還是笑著,他說:“宋伯父說,你曾經想當一個醫生,你曾說,如果你是醫生的話就不用去求別人了。”
  宋靖的嘴巴開合了一下,道:“看來你跟我爸之間處的挺好,”頓了一會,他又道,“你真的變了很多,我感覺自己已經不認識你了。”
  如果是曾經的那個易唐,對於常年臥床又沈默,看起來非常嚴肅的宋伯父,大概只會感到坐立不安吧?而現在的這個易唐,竟然能讓他的父親把這些很久以前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易唐:“看來你幷不清楚你現在的處境。”
  易唐的這句話吸引了宋靖,宋靖坐了起來,看向目光放在遠方的易唐。
  易唐:“你知道你會變成一個連環殺人犯嗎?起因則是宋伯父的死亡。”
  易唐:“宋伯父是怎麼死的呢?他原本應該死在今天的大火中,那兩個縱火犯把整棟公寓都點燃了,等到人們發現的時候火勢已經無法控制。而你家的門窗全都被人惡意的封了起來,用鐵煉還有別的東西。”
  “宋伯父腿腳不便,不論你們怎麼呼喊都沒有人來救你們,當救火隊員們終於趕來的時候,大火已經把整棟公寓都燒的差不多了。宋伯父死了,而你嚴重灼傷,在醫院裏躺了很久,面目全非。”
  “你很絕望,可你老闆的兒子卻找上了你來嘲笑你,帶著那個愛慕你的女人一起來,你知道了真相,那兩個縱火犯是你老闆兒子派來的,可已經一無所有的你根本無能爲力,就連法律都幫不了你,因爲那個人的勢力過於龐大。”
  易唐用平平淡淡的聲音如此訴說,仿佛說著某種宿命,“最後啊,你就變成了一個連環殺人犯,你想報復。你一邊暗殺那些地下拳場中維護老闆兒子的爪牙,一邊被人四處追殺,你活的像是一隻耗子,連天日都不敢見。”
  “你對自己是狠的,你最後還是成功刺殺了地下拳場的那位少爺,可你也死了。”
  易唐將眸子轉回來,落在宋靖的身上,“只是你不知道,那個人最終被救了回來,依舊活的肆無忌憚。”
  易唐話落,宋靖的眼前一黑,一種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他的腦子迷迷糊糊的,也許過了很久也許只是瞬間,他仿佛快速的瀏覽了一遍易唐所訴說的人生。當他再睜開眼睛,那些畫面已經消失,可他所見的那個故事裏的人的心情卻讓他感到呼吸困難,他用一種不可捉摸的目光註視易唐。
  易唐起身,往回去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身來,轉頭看著不知何時已經滿臉是汗的宋靖,“我們回去吧,也許路上你還能遇見你老闆他兒子。”
  宋靖的思維遲滯了兩秒才回神,他問:“你說什麼?”
  易唐:“你把人家的寶貝疙瘩給氣走了,人家這不就來找你的麻煩了嗎?”
  宋靖以一種風一般的速度掠走了,而依舊氣定神閑的易唐挑挑眉,面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正準備好好打一場的時候就被半途拉走什麼的……
  出門轉一圈就變成誰誰緋聞男友什麼的……
  他承認是故意想讓宋靖著急的,不過說的那些也都是事實就是了。
  ……
  A市的地下拳場老闆,很少有人知道他是誰,叫什麼。而這個老闆的兒子,大家也都只是稱呼一聲七少,更多的也就沒有了,不過這個七少的橫行無忌倒是有目共睹,也不曾見收斂分毫。
  易唐走回去宋靖家那個公寓樓外面的時候,就看見宋靖躺在公寓樓前的水泥地上,不停的往外咳著血,一個看起來有點眼熟的肌肉男背對著易唐,彎下腰把地上的宋靖抓了起來舉過頭頂,似乎是要扔出去的樣子。
  前方這棟公寓靜悄悄的詭異,若是仔細去看,會發現那些窗戶邊上似乎都站著人,偷偷註視著下面正發生的事情。
  才被氣走沒多久的那個女人站在一處蔭涼下,看起來略微有些無聊的撫摸自己的指甲。而另一個陌生的一身光是看著就知道價格不菲衣物的男子帶著墨鏡,雙手插在口袋裏定定的盯著被舉起來的宋靖,心情似乎不錯。
  就在這個男人的周圍,公寓各個角落裏,還站著不少黑衣男子,看著就知道不是好惹的。
  看到如此場面的易唐腳步也是一頓。
  知道和真實看見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而看著這種排場,易唐也只能感嘆一聲,他對這個新的世界的認知果然還是太少。看看這排場,不比那些城主兒子們出門找事的時候差。他的那個世界中,因爲生存不易,那些城主子嗣們也很少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大家可都惜命的很,更別說這樣的排場了。
  被舉起來的宋靖被壯漢扔了出去,易唐見了腳下一快,也不知他是怎麼做到的,三兩步就來到了宋靖身邊,接住了被扔出去的宋靖。
  “你看起來真慘。”易唐說。
  宋靖又咳了口血出來,“我懷疑你之前真的把我肋骨打斷了……”
  易唐:“……”
  ――
  
  第14章 孝子 6
  
  不論宋靖的肋骨到底斷沒斷,此時都不是一個聊天的好時機,而那個把宋靖扔出去的嗜血之王已經認出了易唐,面上露出一個讓人感到可怕的笑容,“原來你在這裏。”
  易唐的出現讓七少的精神稍微高昂了一點點。
  七少帶來的人可不少,就算那些保鏢們沒有拳場裏拳師們的身手,但能在保鏢們把這邊的公寓樓圍的水泄不通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這裏,那也是身手了得。
  七少的面上咧開一個笑容,用那種仿佛看貨物一樣的目光看著易唐,目光中充滿了好奇和贊賞。不過七少這樣的目光可讓旁邊的美女不高興了,美女還沒說什麼,就已經有人來到了七少的跟前湊了過去小聲的說了什麼。
  七少的表情變做恍然大悟,他對著易唐高聲道:“原來你就是前兩天突然從拳場裏消失的那個傢夥啊,爸爸因爲你的關係那天可是罰了不少人,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還是和……這個可憐的小拳師在一起。”
  七少句尾的語氣充滿了不屑和勝利者的愉悅,“那天的斷電看來也是宋靖幹出來的了,這下子要是殺了他,爸爸一定會非常贊同吧?是的,爸爸一定會很高興的。”七少確定道,“所以,你不考慮把宋靖交出來嗎?”
  七少笑嘻嘻的表情和語調,仿佛一種調侃,他也不是很在乎易唐會不會把宋靖交出來。
  雖然易唐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不過正所謂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槍呢?
  要是實在難對付,他就把宋靖和易唐全都給殺了又如何?再不行就把這棟小區裏的人帶房子一把火給燒了,不過一點小事而已,他的爸爸很容易就能擺平。說不得他在這裏的人都死的差不多的時候撥打個911還能變成好市民呢。
  不過七少想玩,旁邊的美女可不同意,她順手嬌嗔的拍了一下七少的手臂,道:“我不想在這裏玩了,快點解決吧,我還要去做按摩呢。”她瞥了眼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她的易唐,心中冷哼,“這兩個人還有這裏的所有人,都給你的手下辦吧,我累了。”
  美人的任性都是可以容忍的,更何況還是要去“按摩”如此重大的事情,七少立刻伸手將美人摟在懷中,毫不在意的咬上美人的耳朵,得到美人沒太多力氣的拳頭兩下。
  “行,我們走。”七少哈哈笑出聲來,他最高興的不過是他的美人看起來可終於不太關心那個宋靖。要知道他以前可因爲美人給宋靖說話吃了不少飛醋,他對站在中間的嗜血之王淡淡的說,“那這裏的事情都交給你了,別讓這裏傳出來什麼不三不四的流言來,你知道要怎麼處理的。”
  類似於這樣的事情,七少做過的可不少,嗜血之王也是瞭解的,想到七少要走了,而他可以把易唐這個上次跑掉的小傢夥任意蹂躪,嗜血之王面上的笑容更加明顯,他爽快的應了下來。
  這幾人說的帶勁,躲在樓裏的普通小老百姓們也害怕這些人的狠勁與兇勁,但易唐可沒有抱著宋靖站在那裏聽這兩人說話的義務。
  故而等那兩人一唱一和的應完後,再扭頭已經發現易唐已經拿出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而且他竟然還打、通、了!同時打通的還有報警電話……
  看到易唐一臉淡定的報完了地址掛了電話之後,七少才反應過來,面上的笑容全都不見了,扭頭就沖跟在他身邊穿黑西裝的人吼,“這裏不是都放了信號屏蔽裝置了嗎?那個傢夥是怎麼把電話打出去的?!”
  被七少吼了的人立刻低頭回道:“我們也不知道啊七少,信號屏蔽器沒有問題,你看那些人家也沒人可以撥的通電話的,”要是能撥通,這裏早就被武警給圍起來了,七少也早進局子裏喝茶去了,理由就是非法聚衆鬥毆和非法大量持槍,“這一帶的電話綫和網綫什麼的,我們也確定都是剪斷的。”
  七少暴躁的把懷裏的美人推開,憐香惜玉什麼的暫時從他的腦海中消失,他的腦子裏充斥的都是他爸對於他竟然犯了如此低級錯誤的怒火:“那他那是怎麼回事?!”
  被吼的人頭垂的更低,根本不敢說話,七少啐了他一口,“廢物!”
  七少雖然有些玩物喪誌,他爸也很少管他,甚至是縱容他的,但七少也從他爸那裏學到過什麼叫做當機立斷。他不怕自己犯了什麼大事,他爸都能擺的平,他怕的是他在面對麻煩時應對的不夠及時和果斷讓他的爸爸不滿意。
  他做過犯法的事情不少,但他也是知道要有一塊漂亮的遮羞布。
  就看七少直接伸手從身邊黑西裝男人的懷裏掏出了一把槍,扭頭就對著易唐的方向就是三槍,可惜槍槍射偏。
  這讓七少的心情更是不好,他沈著臉對旁邊的人說:“快點把這邊的事情解決了。”
  說完七少陰毒的看了一直靜靜望著他的易唐一眼,再回手拉住了面上有著委屈卻不敢言語的美女,直直的朝著路的外面走去。
  易唐的往七少離開的方向才邁出了一步,嗜血之王已經攔在了他的面前,幷且面上滿是可惜以及嗜血的微笑,“本來還想好好玩玩的,可惜,現在看起來已經不能盡興了。”他的喉嚨裏發出怪異的呼嚕聲,那是讓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笑聲,每當他興奮起來的時候,總是會發出這樣的笑聲,“不知道你是怎麼辦到的,不過一切就到此爲止了。”
  說完,嗜血之王已經朝著易唐揮出了重重的一拳,能夠在地下拳場的內場裏享有“嗜血之王”的稱號,幷且被七少所看好,不說別的,他的實力也是非常得到認可的。
  有多少人,在他的重拳之下直接歸西。也許他高興的時候,可以讓自己的拳頭力道小一些,讓他的對手活的時間久一些,雖然對於他的對手來說,這延長的生命是一場來自地獄的酷刑。
  嗜血之王仿佛已經看見易唐在他的拳下血肉橫飛的模樣,他看著自己的拳頭以非常快的速度朝著易唐的臉頰靠近……靠近……靠近……
  嗜血之王因爲用力過猛差點一個跟頭栽在地上,而原本應該站在原地被他的拳頭砸到的易唐,卻出現在距離他三步之外的背後。
  嗜血之王滿臉的茫然,在他輝煌的對戰史中,還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那根本不是人類可以達到的速度吧……他根本沒有看見易唐的移動……
  易唐微微側身看向嗜血之王,面上的表情還是輕鬆的,不過他垂下的眸子與淡淡的眼神卻只讓嗜血之王感覺自己對於易唐來說是那麼的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到令人感到異常火大,他聽見易唐說,“我已經打的盡興了,就不跟你繼續打了。”
  易唐勾唇,“既然你們都來了,還是如此熱情,就不要這麼早就走了吧。”
  嗜血之王在易唐說完這句話後,突然感到胸腹一陣劇痛,然後他的身體就飛了起來,直直的飛向了公寓樓的墻面上,然後吧唧一聲……
  大概是在三樓的位置,嗜血之王砸在了那個高度的墻面上。
  包括所有穿西裝的人以及還沒有走遠的七少等人,全都用一種“世界如此不真實”的目光看向砸的墻壁向內凹陷三分,整個人糊在墻上根本下不來了的嗜血之王。
  開玩笑的吧。
  特麼老子在地下拳場這麼多年還沒有見過誰能把人打的陷進水泥墻壁或者地裏去啊?!
  嗜血之王還活著麼?!
  臥槽,地球什麼時候這麼危險了?!
  在三秒鐘的呆滯後,衆人,包括那些躲在樓房裏的人――樓房裏的人們都已經全都把頭湊到窗戶跟前來看“神跡”了――全都轉而用看怪物或者看奇跡的目光看向易唐。
  易唐從夾在胳膊下面的宋靖口袋裏掏出了一塊手帕,簡單的擦了擦手,感到再次遇見易唐後就哪裏都不對勁的宋靖再次咳血抗議,卻被易唐溫柔的、仔細的擦乾淨了滿臉血。
  不擦乾淨不行,一會進屋子裏被宋伯父看到就不好了。
  擦完了,易唐才一派從容的對七少說:“大家遠道而來,”這個世界的成語易唐學的很溜,雖然用的不是特別貼切,“暫時就不要走了,在這裏好好的休息一會吧。”
  “然後……”
  “等我把宋靖送到醫院裏,很快就會回來。”
  救護車的行動還是非常快速的,當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就看見易唐和宋靖兩人都拿著老人椅坐在公寓門外面的蔭涼下,周圍依舊靜悄悄,不過醫護人員們幷沒有在意。
  醫護人員:“這邊有人打了急救電話,你們知道是誰嗎?”
  痛的快要死掉了的宋靖默默舉手,“我……”
  醫護人員:“你打的急救電話?”
  宋靖:“我……”
  醫護人員:“?”
  宋靖的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我需要幫助!”
  易唐淡定的用手帕擦掉了宋靖嘴角的血跡,扭頭對醫護人員笑道:“我不敢隨意移動他,所以就一直放在了這裏。”
  宋靖:“T_T……”人生如此艱辛,還要遇到異次元的生物,他容易嗎。
  ――
  
  第15章 孝子 7
  
  仿佛重癥患者一般被送進了醫院裏的宋靖最後卻被醫生和護士門拖著做了各項檢查後告知,你的身體很健康,什麼事情都沒有。
  稍微活動了下脛骨的宋靖確實感覺自己的身體狀況非常棒,但就在這之前,他也確實受傷很重到不停在吐血。
  想了想,最後宋靖還是問易唐:“你是不是做了什麼?”
  易唐:“你以爲我是神嗎?”這樣的事情當然不是他可以做到的,而是他的老夥計。
  宋靖:“……”在經歷過之前的事情後,我只是以爲你是外星人。說到這個,宋靖略微有些擔憂的道,“你把七少那些人都怎麼了?”
  易唐微微揚眉,看向宋靖,“不要擔心,作爲一個好市民,我可從來不會做犯法的事情。不過,”易唐笑,“你對於我之前的提議考慮的怎麼樣了?”
  想到易唐之前的提議,宋靖的肋骨隱隱作痛,他現在非常後悔。看著易唐一巴掌把嗜血之王拍進了墻壁裏的那種從容,當時在地下拳場的時候他就不應該冒著生命危險把地下拳場的電給斷了,還把這個“老同學”給拖了出來,自以爲是救老同學脫離苦海。事實證明,他拖回來一個異次元生物。
  想到這裏,宋靖想起來七少等人已經知道他就是把易唐帶走的人,這下子不用易唐再說,他在地下拳場都已經無法再呆下去了。如今再怎麼樣都沒有用了,他還是趕緊帶著父親離開這裏比較好,省得被地下拳場還有七少等人找麻煩。至於當時神情有些怪異的離開了的七少等人,宋靖已經無暇考慮。
  易唐目送神情再次嚴肅起來的宋靖快步離開,而他站在原地,直到宋靖的背影消失之後,面上的表情才淡了下來。
  一陣風過,梧桐樹上的知了不停的鳴叫,襯托出這一方的安寧。
  “改變了……”易唐自言自語,宋靖的命運改變了,“不知,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本書憑空出現在易唐的身前,那本跟著易唐一起來到了這個世界中的書。有很多時候,不是他想不想知道,而是這本《庫達摩爾達之書》就是會這樣強勢的把一些事情呈現在他的眼前。
  那本書在易唐的面前敞開,吹過的風翻起書頁,等到書頁終於停了下來。易唐輕輕笑了一聲,往前邁出一步,就這樣,跟那本書一起,全部消失。
  《庫達摩爾達之書》他的老夥計,可以預言他人的命運,那些好的或者不好的。他不知道爲何那麼多任的庫達摩爾達,只有他可以看見這些東西,但他知道自己無法收手,他就是如此任性的去改變他人的命運。
  老師說,命運有其強大的慣性,不要隨意碰觸,而他卻從不相信。
  如果這個世界上總是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那不如就毀了這本書,免得他看了心煩。好在,即使過了這麼久,他的老夥計,從來都是如此沈默。
  ……
  對於A市的人來說,今天稍微有些特別,因爲今天一整天的時間裏都看見閃著燈的警車在馬路上來回穿梭,好像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有不少被這些警車和警察們整的心中發慌的人們,更是直接請了假,乖乖的回自己家裏呆著了。
  這年頭可不安生,什麼集體自殺啊、邪教啊、危險分子突然攻擊了誰誰誰啊的事情時有發生,就算這裏是A市,如果真的要發生這些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類似這種事情發生多了,人們也就變得有些警覺了。
  好在這樣的情況幷沒有持續多久,普通老百姓們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有些住的偏僻些的人在大半夜的時候隱約聽見過幾聲槍響,到了第二天,一切如常。又過了幾日,才在本地電視臺上提到A市警民合作,搗毀犯罪窩點,抓捕了多少多少犯人等等,具體的也沒說什麼。
  大部分的人不清楚,可A市裏有手段的人可不少,大概發生了什麼事情也是知道的。
  說到A市的地下拳場,那也是獨樹一幟的了。多少人眼紅其中的利潤,可就是沒人能插的進去手。想在A市再整一個同樣的出來那可不容易,就算有足夠的錢,也沒足夠的人脈和勢力能撐得起來。
  所有A市的大佬們都以爲,開了地下拳場這麼些年的那位必然會是坐的最穩的那個,到死都會是A市裏說一不二的,只可惜那位有一個敗家子兒子。雖說成不了太大的氣候,可繼續經營地下拳場也是可以的。
  但就前兩日,那位七少也不知是怎麼想的,突然就回家對自己的父親拔槍相向。好在那位年輕的時候經歷的風險可不少,身邊的保鏢只會更多,還沒等七少做什麼就把七少給制住了。
  之後那位七少就跟發瘋了似的咒駡自己的父親,說他恨自己的父親。
  恨父親讓他早早沒了媽,恨父親這個老不死的一直不把權利交到他的手上,恨父親一直管著他就像是管著一條狗。
  七少可以發瘋,那位可不會把自己的兒子給殺了,那位只是把七少給關了起來而已。
  到這裏也只是一個不是很普通家庭的一個“悲劇”而已,但很快,七少才被關起來沒多久,從地下拳場到七少家那邊就開始發生了多起槍殺事件,聽說那些行兇者多是跟在七少身邊的人。
  七少的父親對此非常憤怒,可是還沒等他做什麼,又爆出有人把地下拳場的一些機密資料泄露給了警局。
  這一件事情可比七少想殺自己老子的事情還要嚴重多了。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地下拳場裏的資料飛去了警局那邊,自己可就自身難保了。
  之後又是一出到處拉關係、找朋友、拼錢、拼行動速度的好戲。七少他爸在A市還是非常有手段的,最後還是把自己給救了回來,雖然損失了很大一筆錢,警局那邊也確實從他這裏抓走了不少“無關痛癢”的人物,可回頭那位就發現自己的兒子被殺了。
  而殺他兒子的人就是他家的傭人之一,那個傭人用瘋狂復仇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哈哈笑著飲槍自盡。
  事後再查才知道,那傭人是被他兒子胡亂搞關係強迫的人之一,當時被他兒子用錢擺平了,沒想到最後盡然會在這個時候爆發。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好比這一次的事情過去了之後,A市所有的地下勢力都安靜了好一會,可還沒等兩天,整個A市的地下勢力卻直接發生了一次洗牌。因爲那位地下拳場的幕後老闆,被他養在外面的小蜜一槍崩了。
  把這一連串發生的事情串聯起來後,只要是知道的人都要嘆息一聲,簡直比電視裏演的還要精彩狗血了。
  往細裏查,那些殺人的和自殺的,也全都有其原因和早存了求死之誌,但爲什麼早不爆發,晚不爆發,全都集結在了這個時候一鍋爆發了呢?
  A市的警局局長因爲端了A市最大毒瘤――地下拳場的事情被發了表彰勛章還拿了不少表揚信、感謝信,電視都上了好幾回。
  因其風頭正勁,A市的地下勢力又在重新洗牌,一時之間A市的風氣說不出的好。
  而在那頭,本來都打包好了,卻因爲A市那一日的全部戒嚴完全沒空走,最後光是守著新聞就看到如此一出大劇的宋靖,內心中也是一陣空白。
  說好的未來黑暗、生存艱辛呢?
  他都做好了要躲躲藏藏一陣子,幷且時刻警惕的心理準備了。結果轉個頭就發現曾經壓的他喘不過來氣的那些人,全都自作自受死一起去了。
  ――雖然他也在同時失業了。
  嗯,這個不重要,反正他在把那個總是纏著他的女人趕走的時候就已經有了失業的心理準備。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他不用擔心以後的日子不得安寧了。這些年存下來的錢夠他做很多事情了,只是不知道警察那邊有沒有拿到地下拳場裏拳師們的名單……
  應該沒有吧……
  要是拿到的話,他應該早就被抓走了。
  不過這麼些年過去了,突然擺脫了地下拳場的感覺,輕鬆到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完全放鬆下來後,宋靖才再次想起了易唐,那個神奇的畫風跟普通人類完全不同的老同學。
  才想起來自從那天離開醫院後好像都沒有見到過這位老同學,宋靖起身就準備去找一趟,結果就聽見從他爸的房間裏傳來交談的聲音,還有他爸哈哈大笑的聲音。
  宋靖腳步一頓,推開門,果然看見了易唐就站在屋子裏。他爸依舊特別有精氣神的瞪了他一眼,“讓你把這兩天的事情說清楚不說,害得我這麼擔心,原來就是想去考成人大學嘛,那是好事啊哈哈哈!爸支持你!”
  宋靖:“……”他什麼時候說要去考成人大學去了……
  宋靖的視綫緩緩轉到易唐的身上,此時的易唐也在看他,面上還是那種讓人看著舒服的笑容,此時卻讓宋靖只感到淡淡的內傷。
  易唐擡起左手,竪起食指,將其抵在唇邊,笑著說:“你看,宋伯父同意了。”
  ――
  
  第16章 番外 宋靖
  
  小的時候老師總是喜歡問,你們長大後要當什麼啊?
  那時候哪裏知道以後想當什麼?就跟著課本裏說的那些回答,想當宇航員、科學家、醫生等等,看到老師和父母點頭微笑,就知道答對了。
  要是有人回答想當超人,說不定還能博人一笑。
  他一直覺得自己過的挺好,沒想過以後要做什麼職業,直到他的母親得了癌癥。
  癌癥是一種非常可怕的病,癌細胞更是可以無限增殖,越到後期癌細胞的擴散越厲害。只要是誰得了癌癥,基本就等於是宣判了死刑。
  他的媽媽被宣判了死刑。
  他看著爸爸求了很多的人,爲了借錢,也求過很多的醫生,爲了媽媽。
  媽媽的病像是一個無底洞,可是爸爸沒有放棄過,他也不會放棄。雖然,最後媽媽還是過世了。
  那時候他就想,自己要是一個醫生就好了。
  如果自己是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醫生,媽媽所受到的苦就能少很多吧,看著媽媽被癌癥折磨的樣子,他仿佛感同身受。
  不過這也只不過是一個想法,他沒錢念書了,他的爸爸因爲還不起高利貸被打斷了腿,最後只得把經營了多年的店鋪拿去抵押了。
  他被迫在一夜之間長大,因爲爸爸是他僅剩下來的不能失去的親人了。
  這個被迫成長的過程很有戲劇性,如果是站在一個旁觀者角度來看的話,也許還可以算作精彩,特別是他在地下拳場的那幾年中。
  高中才畢業沒多久就走了進去,一個毛都還沒有長齊的孩子,被打的渾身是傷,用狠勁和拼勁撐了下來。
  他需要很多的錢來救自己的這個家,他要繼續還別人的錢,也要讓父親不要就此倒下去,還有他們的房子,如果還不了錢,他們連最後的安身之處都會沒了。
  很多時候他都以爲自己已經死了,但他還是靠著那股絕對不可以輸、絕對不可以死的意誌挺立著。
  地下拳場裏的拳手們也有不少心腸比較軟的,在看到他的堅持後,放過了他,沒有把他打死。
  現在想想,那些人其實真的很不錯了。不然一個連二十歲都沒有到,長的也不高,還瘦的跟排骨似的小傢夥,怎麼可能能從吃人不吐骨頭的地下拳場內場走出來呢?
  他感謝那些人。
  地下拳場裏收人自有一套標準,而他這種無路可退的類型正好符合,就被收了下來成爲其中的拳師。大概也正因爲他的狠勁、拼勁和他的無路可退,讓地下拳場裏的主管們吩咐了其他人下手輕點,他才沒有缺胳膊斷腿。
  在地下拳場呆的時間越久,就越是覺得自己仿若深陷泥沼,天空中的陽光一點一點被黑色的淤泥遮住,到最後只餘下黑暗,越陷越深,連聲音都漸漸從耳邊消失,死寂的可怕。
  他以爲自己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他不想跟那些地下拳場裏的客人們或者主管們交朋友,會到這個地方來的人,不是瘋子就是心狠手辣的,或者也有跟他一般同樣算作身世可憐的,稍微行將踏錯一步,最後都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想著,那些人大約都死了吧。死在寂靜的不會被人發現的地方。
  那一天在地下拳場裏看見易唐令他感到非常震驚,同時還有一種類似於絕望的情緒。
  易唐被他當做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雖然那些被他放在心裏的人可能永遠都不知道。但同時,易唐被他看做是另一個跟自己非常相似的人。
  易唐是個富二代,在家裏卻過的幷不好。早年喪母,有個後媽,仿佛多餘的存在,就連他的親生父親也不是非常待見他。不過有一點,易唐的心腸很好,只是……他的心腸也太軟。
  易唐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想來想去,也只有被坑蒙拐騙的理由。易唐那樣的人,是永遠不會跟地下拳場這種地方沾邊的。就算這個世界再怎麼變,易唐都不會來到這種地方,他也不應該來這裏。
  如果易唐能夠活的好好的,他大約還能幻想一下這個世界依舊存在希望吧。所以,易唐不應該、也不可以出現在這裏。
  他冒著生命的危險斷了地下拳場的電,偷偷拉著易唐跑了。
  當時的他其實沒有想太多,但他如今想來,卻是有些慶幸的了。
  易唐說他離家出走了,還把一份易家家主跟自己兒子斷絕關係的報紙拿了出來給他看。想到易唐的性格,他其實是心軟了。
  他把易唐留在了自己的家裏,然後發現易唐變了很多,幷且變得他完全不認識了,好在,易唐的心沒有變過,還是一個善良的大傻瓜。
  易唐留在他家裏的時間幷不久,但這短短的幾日內卻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地下拳場的老闆兒子死了,老闆死了,地下拳場散了。
  很難想像一個勢力如此龐大的地下拳場就這麼散了,當然也是有人想要留下來爭奪些權利,可這些人終究不是那位幕後老闆,只不過一群猢猻罷了。
  他還沒能來得及感受壓在身上的重壓突然消失不見後的空茫與放鬆,就被易唐告知,他要去考成年大學,幷且易唐還攛掇了他的父親一起“鼓勵”他去考大學,還要他去考醫科大學。
  ……雖然那時他曾經的夢想,不過咱們能打個商量嗎?他都這麼大了還去跟一群小孩念大學是不是有點不好?
  他不是說不想念啊,你看自學成才怎麼樣?
  宋靖很想再說點什麼,比如他現在不缺錢了,幹點別的投資什麼的不也挺好?雖然他完全不懂這個……
  不過宋靖最終還是在父親“嚴厲”的瞪視下把想說的話都噎在了嘴巴裏。
  考就考,誰怕誰!
  成人大學不怎麼難考,主要還是他的父親希望他可以有一個看起來能讓人放心的職業,而且他的年齡說起來也沒多大,很多跟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也都大學還沒畢業呢。
  書看的多了,心裏也漸漸寧靜了下來,好像之前那些壓抑的生活,真的都隨風飄走了。想一想,如果真的可以稱爲一個醫生,把父親的腿醫好,爲更多的人治病救命,真的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
  他沒想過易唐會離開,這個問題一直被他忽略了,也許他是潛意識裏故意的。但就那麼突然一天的早晨,易唐消失不見了。
  他知道易唐無家可歸,知道易唐無處可去,可易唐還是這麼突然的走了。只給他留了個紙條說,不用擔心。
  他拿著那張紙條良久,最後哼笑了一聲。
  誰會擔心你這個怪力異次元生物啊,想太多……
  不過,還是有些忍不住的擔心,他的朋友,應該可以過的很好吧。
  後來後來……
  又發生了很多的事情。
  他變成了一個大學生,因爲手術刀用的很穩又非常勤快,即使年齡比較大點,也很受教授們的歡迎。
  他跟著那些德高望重的教授們做了很多事情,最後還獲得了一個不錯的實習機會。
  他後來真的變成了一個醫生,還是一個把手術刀玩的非常好的醫生。
  父親的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好,面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經過長期堅持不懈的鍛煉,已經可以簡單的走路了。
  只是偶爾,父親會突然問他,易唐最近過的怎麼樣啊?
  他總是會稍微頓一下,然後點點頭,過的還不錯。
  其實,他根本聯繫不上易唐,他只是這麼希望。
  希望易唐過的還不錯,希望易唐有空的時候還能跟他聯繫,他的好朋友。
  ――
  
  第17章 絕命長途 1
  
  到處都是烈火,他渾身浴血的持刀而立。
  這是一個完全被妖魔攻占了的村莊,而那些妖魔,竟然穿著人類的皮囊僞裝成人類,安靜的等待毫無警戒的獵物到來。
  長者那熟悉的腳步聲停在他的身後,輕輕嘆息一聲。
  “每個人的一生中,總是會遇到一些無法理解也無能爲力的事情,也會有一段不能忘卻的旅途。”
  ……
  易唐來到長途車站裏,隨意給自己買了一張即將要啓程的長途大巴的車票,他決定到處去走一走,至於終點倒是隨意的很。
  他的老夥計每年總會有那麼一段時間變得很安靜,不會突然跑出來強制將一些他人的未來塞給他看,難得能夠安靜幾天的時光讓他非常珍惜。
  到手的車票上寫的地點易唐根本不知道是哪裏,對此他倒也不在乎。
  易唐上車的時候,車上已經坐了不少的人,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誰又會關心其他人在做什麼。
  易唐按著車票上的數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才坐下沒一會,售票員就上來檢票。期間還有聾啞人上車兜售報紙。
  摸摸自己已經癟下去的口袋,易唐依舊買了一份報紙。
  大家都不容易――這是易唐來到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感受。
  雖然這個世界裏沒有吃人的妖魔,大部分人也不擔心衣食住行,可這個世界中的人類也同樣在爲了生存而拼搏,以另一種方式。
  當時間到了,司機準時的啓動了大巴,笑呵呵的跟車外面的熟人打著招呼,說自己走了。
  聽司機說,要坐到終點,起碼要持續行駛十二個小時才行。
  這真是一種考驗人意誌力、集中力和體力的旅程,這樣的長途行駛也是最容易造成疲勞駕駛和車禍的。好在這些長途大巴司機們也都是經驗豐富的人,知道該在什麼時候休息。
  剛開始的四個小時中,車上還有不少人在一起聊聊天、聽聽音樂,小情侶們靠在一起說些甜言蜜語。有一對夫婦的孩子也不知道爲什麼,從車子啓動開始就一直在哭,車上的一個老婆婆就跟那對夫婦搭上了話,說些該如何帶小孩的技巧,可這孩子不論怎麼整,就是莫名其妙的在哭,別人也不好說些什麼。
  易唐就坐在這對夫婦的前排,看那孩子哭的滿臉通紅,上氣不接下氣也覺得可憐。那對夫婦也著急的很,卻怎麼都找不到辦法。無奈之下,易唐就轉了身子,跟那個也急紅了眼睛的年輕媽媽說,“孩子給我抱一下吧。”
  易唐身上,那種讓人信任的感覺和可靠的笑容,讓年輕媽媽的心裏在稍微掙紮後就把哭的嗓子都啞了的孩子交給了易唐。
  神奇的是,那孩子在易唐的懷裏沒一會就不哭了,還睜著一雙大大的葡萄眼盯著易唐呵呵的笑,又沒一會就因爲之前哭的太狠太累而睡著了。
  孩子終於睡著不哭了,整個大巴裏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易唐也把孩子還了回去,笑著道:“他只是感到害怕而已,大概以前沒有坐過這種車吧。”
  再之後就是令人感到煩悶的旅途,大部分的人都靠在座位上睡著了,就連易唐也覺得大巴在路上行駛這種規律的輕微搖擺很有催眠的效果。
  不過他可無法放心睡著,因爲從上車起,他就一直在觀察一個坐在後排的男人。
  那是一個從外表上看長的非常壯碩的男子,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帶著一頂鴨舌帽讓人看不清他的臉,雙手抄在口袋裏,看起來稍微有點髒兮兮的感覺,一直都非常沈默。
  他的這種形象讓即使是坐在他旁邊的人都非常主動的挪的更遠。
  而易唐從一進這輛車裏開始就註意到了那個男人,或者說是那個男人渾身上下透露出的那種緊綳感。
  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不過隨著旅途的進行,那個男人身上的緊綳感倒是減弱了很多。
  這輛長途大巴是早晨離開車站的,當時的天氣看起來還不錯,不過經過五個多小時後,外面的天色看起來卻越來越糟糕了。
  艶陽天漸漸被濃墨似的烏雲遮掩了起來,這讓司機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司機是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很愛笑的樣子,說話也是粗聲粗氣聲音不小。經過五個多小時的駕駛本來就已經夠疲憊了,天氣還越來越糟糕,這讓司機的心情很不好。
  不過在外面的天色變的跟夜裏差不多黑的時候,司機非常果斷的把車往路邊一停。
  得,正好停車休息一會。
  轟隆的雷聲震天的響起,把許多睡著了的乘客全都吵醒了。大家在懵了一會後反應過來,這是要下雷陣雨了。
  才想著,漂泊大雨赫然而至,把大巴的玻璃砸的劈啪響。
  司機大叔看著這天氣撇了撇嘴,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扭頭對全都醒過來的乘客說道:“沒事沒事,突然變天了而已,還有一半的路要走呢。大家要是累了就到上面的臥鋪去休息會吧,等這雨過去就好了,沒事啊,我正好也歇會。”
  有一部分買了臥鋪的乘客咕噥了幾聲,從自己的位置上起來去了上面的臥鋪,還有一些被吵醒的人則沒了睡意,乾脆湊到一起拿了副撲克牌打了起來。
  有幾個小姑娘跑到司機跟前小聲說了什麼,司機以一種非常理解的眼神打開了車門,笑呵呵的把那幾個小姑娘放了出去,還友情借了個防水手電筒給她們。
  門一開就有很大的風刮了進來,幾個小姑娘小小尖叫一聲,頂著包跑了出去。
  外面的天是烏漆墨黑,車子裏的燈是全開著的。
  幾個小姑娘跑出去沒走幾步就看不見了。
  易唐對那幾個小姑娘離開的方向看了一下,又看了看那個坐在後排紋絲不動的“危險人士”,想了想,面上揚起笑容走到了司機的旁邊坐了下來。
  易唐:“大哥,這裏是到哪了?”這種喊人的方法易唐也是在這個世界裏學會的,比自己年齡大的怎麼年輕怎麼喊,要是遇到跟自己差不多大的,特別是女性,那直接喊妹妹都可以,不過作爲一個紳士,易唐稱呼女性都用比較文學範的稱呼――女士。
  司機還在做著伸展運動,看了易唐一眼,“這地方是A市東面和S市的交界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路倒是修的不錯,不過周圍都是樹林也不知道有多大,來往的車輛也比較少。老哥我這條路走了這麼多年,這種天氣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沒事。”
  說完,司機就笑呵呵的湊到了那群在一起打牌的人跟前,隨便一站就開始伸著頭看人家的牌,跟著湊熱鬧了。
  易唐去看那幾個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的年輕人還有司機,突然勾唇一笑,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重新坐好。
  從坐上這輛車開始,他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即將會發生什麼。不過他的老夥計可在難得的“休假”中,沒時間來煩他。
  這種在想知道的時候卻看不見未來的感覺,還真是……有意思。
  幾個出去的小姑娘很快回來了,一身濕淋淋的回到了車裏,安靜的縮在一起收拾東西。
  易唐垂下頭,拿出那份被他買來的報紙隨意的翻著。
  這個世界人與人之間的信息交流快的不可思議,千裏之外發生的事情,地球另一邊的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知道,這報紙就是這種信息交流的手段之一,可比他那個世界快太多了。
  在他的那個世界,可還曾經出現過鄰國的國王被妖魔吃了,一年之後這邊的國家才收到消息的情況。
  易唐的腦子裏想著雜七雜八的事情,也不知過去了多久,大巴的門邊,突然就響起了敲門聲。
  外面的雷聲不小,這敲門聲也是敲的砰砰直響才被聽見的。
  司機奇怪的跑到門邊往外看,隱約看見了一個人影,外面的人影看到了車裏面的人,就大聲呼喊起來,“讓我進去躲一躲雨吧,這地方根本沒處躲雨!”
  也沒多想,司機就把門打開了,一個渾身濕透了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一下子就鑽進了車裏,進車道了謝就把背後背的一個大旅行包往地上一放,站在門口那邊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師父謝謝啊。”
  司機:“沒事,你這是怎麼搞的?一個人跑這裏來了?”
  年輕人一邊把身上沒起到多少作用的雨衣脫了一邊說:“我這是在自助遊呢,也不坐車,走哪算哪,本來是算好了到A市那邊去的時間,結果路上耽擱了,又突然下了這麼大的雨,外面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還好遇見你們了啊司機師父。”
  司機點點頭,“行,你就現在這裏避雨。我們就是從A市那邊過來的,你這要是走過去,還要走不少時間啊。”
  少年人笑笑,“沒事,等雨停了,要是到不了,我找個地方露營就好。”
  這個年輕人說完就從車門口走了上來,把整個車廂都掃視了一遍,他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不過易唐卻幷不喜歡他打量人的目光,好像帶著評估。
  看完了車廂裏的人,年輕人面上的笑容更大了,他也沒往車裏走,好像擔心自己一身雨把車裏給弄濕了。
  司機也滿意於他的識相,就在門口那裏跟這個年輕人聊了起來。
  只是短短的幾句話,易唐卻發現,司機把這輛車裏包括乘客在內,能交代的東西都給交代了。
  易唐慢慢坐直了身子,在同時,易唐發現一直安靜坐在後排仿佛雕像的那個男子,也坐直了身子。
  ――
  
  第18章 絕命長途 2
  
  事情發生的很快。
  只見年輕人面上的笑容一收,一把匕首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沒有任何猶豫的,年輕人把手中的匕首送向了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司機腹部。
  司機的反應也很快,一下子就往旁邊跳了過去,使得年輕人的這一下落了空。誰都沒有想到好心讓一個徒步旅行的年輕人避個雨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易唐面無表情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過有人比他的動作更快,就是後排那個看起來很危險的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
  只見那個男人一下子矮身跳了起來,踩著大巴裏那些座位的背椅,就這樣迅速的從大巴的最後面跑到了最前面,仿佛一隻迅猛的黑豹,直接撲向了門口的年輕人。
  年輕人看起來也沒有過多慌張,非常迅速的從背後拿了一把折疊弩出來,對著撲過來的夾克男就是一箭。
  夾克男的胳膊被射中,但狠勁不減,大吼一聲就撲在了年輕人的身上,兩人在大巴前的那一小塊地方纏鬥了起來。
  那幾個還在打牌的年輕人被突然發生的事情驚住,六神無主之下立刻找了座位之間的空隙藏了起來。而大巴上面臥鋪裏的那些人也有不少被下面搏鬥的動靜驚醒的,紛紛想要知道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有不少人要往下面走,卻全都被司機喝住。
  前面那兩人打的臉紅脖子粗,司機師傅看起來很想幫忙,不過那麼小的空間,司機師傅也毫無下手的餘地,即使有人想到要拿手機報警,可這個地方根本沒有信號,更別說還是這種雷雨天了。
  一時之間,除了大巴外面雷雨的聲音和車前面那兩人的搏鬥聲,竟然是悄無聲息了。不想被誤傷的人都躲了起來,這樣一看,站在走道中間的易唐反而是特別顯眼。
  易唐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門口那個年輕人背著進來的旅行包竟然在兩人搏鬥中被踢了過來。
  想了想,易唐把那個旅行包打了開,隨手一翻就找到一捆挺結實的繩子。
  易唐盯著這繩子笑了笑,在躲在縫隙裏的那些人直楞楞的註視下慢慢解開了繩子走向了前面。
  從夾克男和年輕人的搏鬥中可以看得出兩人的搏鬥經驗都非常豐富,這是司機感到無處下手的原因之一,幷且因爲年輕人的手中有著武器,夾克男看起來稍微略微處於下風,一時之間難分勝負。
  易唐一邊看著一邊將手裏的繩子打了個結,整了個圈出來,然後就像是西部牛仔那般把繩子帶圈的那一頭扔了出去,準確的套中了那個年輕人的脖子。
  不論是年輕人還是夾克男的面上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可還沒有等兩人反應過來,易唐手中用力,竟直接將年輕人直接拖了起來,拽到了走道中間來。
  擡腳踩住雙手死命抓著脖子上勒緊了的繩子的年輕人,彎腰一捆,易唐就把這個年輕人捆成了粽子扔在了那裏。
  危機解除。
  夾克男面色略顯怪異的看了易唐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從地上撿起自己的鴨舌帽重新戴上,走到了易唐跟前,“把這個人扔出去。”
  夾克男的聲音聽起來聽起來非常沙啞,像是曾經受過傷,不過沒有人在意。
  當危機解除,不論是躲起來的人還是上面臥鋪的人全都走了出來,把扔在走廊中間的那個年輕人圍了起來。
  司機以非常氣憤的語氣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許多人口中都發出驚呼,大家都說著要把這個人送到警察局去。
  還好車裏有兩個厲害的,不然真不敢想像今天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有人都忽略了夾克男之前說的話,向夾克男和易唐道謝的人倒還是有的,夾克男見大家因爲犯人制服後完全沒有危機感的樣子,眉頭再次皺了起來,渾身上下再次透露出不好靠近的氣息,回到了後排縮了起來。
  易唐也沒有遭到過多的糾纏,因爲一部分膽子小點的人在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後只希望快點到終點,變得比之前更加沈默了,而另一些已經完全沒有睡意的人則坐在坐位上,盯著被捆起來扔在過道中間的年輕人。
  特別是一個打扮比較精緻的中年婦女,一屁股坐在了距離年輕人不遠的位置上,跟另外幾個人一起討論起現今社會的年輕人啊都腦子有病,動不動不是殺人就是自殺,不孝敬父母亂打架什麼什麼的,多次拿被捆起來的年輕人舉例,倒也有不少人附和。
  而被捆在地上的年輕人從被抓了後就沒說什麼話,只是面上依舊笑著,還是用那種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目光看著所有人,只是當那個中年婦女不停用他舉例的時候,年輕人笑了出來,那種滲人的笑聲,成功讓女人閉了嘴。
  所有人都沒了聊天的興致,如此沈默了下來,外面的天沒多久也亮了起來。
  雷陣雨終於過去了。
  在商量之後,衆人決定還是先往回走,相比起來往回走要稍微近一點,總不能一路帶著一個殺人未遂的殺人犯在車上。加之這年輕人毫不猶豫的動作,大家都猜想,這可能不是年輕人的第一次作案了。
  大多數的人都沒有異議,所有人都想快點把車裏的這個麻煩給扔出去。不過才往回行駛了十分鐘衆人就發現根本無法回頭。
  從山上倒下來的樹木堵住了回去的路,再看那傾斜又光禿禿的山體,不難想像之前的雷陣雨造成了什麼後果。
  如果只是一兩棵樹也許大家一起合力搬一下還有希望,不過看這淩亂橫倒在路上的樹木,衆人決定還是繼續原來的方嚮往S市去,只是希望那個方向的路不要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都說好的不靈壞的靈,再次轉頭行駛了三十分鐘,司機無奈的停下了車,前面的路也發生了跟另一個方向同樣的事情。如果還想前進,就只能徒步走了。
  今天真是一個糟心的日子。
  所有人都這麼想,更糟心的是這個路段上根本沒有信號,就連路過的車輛都少。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一個年輕的女孩問。
  這句話開了個頭,大家就在一起討論了起來,最後的結果是,這麼多的乘客,其中有五個人決定往回走,如果夠幸運還能搭上順風車,在天黑之前說不定可以回到A市好好休息一下,而剩下來的人決定繼續往S市的方向走,因爲司機說,“往前走的快點,大概天黑之前能看見一個汽車旅館。”
  司機聳聳肩,“我從來沒有在這個地方停下過車,就看見過那個路邊的汽車旅館,非常簡陋,不過對於我們現在來說應該是不錯的了,說不定裏面還會有固定電話,可以用一下。”
  做好了決定,就剩下最後一個難題――那個即使被綁起來依舊讓人感到心慌的年輕人。
  面對這個年輕人,所有人都保持了沈默,然後不知道是誰突然就想起來夾克男之前說的那句話,把這個殺人未遂的年輕人扔出去。
  這兩車裏載的乘客基本上是什麼年齡層的人都有,那些年輕人有的非常贊同,“這種壞人,扔到外面被動物咬死都是活該。”
  不過有這樣想法的人畢竟少數,最後大家決定把這個殺人未遂的年輕人綁在距離大巴不遠的樹林中的樹上,稍微綁高點,既不會被動物咬死,也無法逃跑,大家都不想帶著這個讓人害怕的傢夥趕路,誰知道要走多久,路上又會不會被整出麼蛾子來。
  直到那個年輕人真的被衆人綁到了樹上,年輕人的臉上才出現了慌張的表情。司機大叔一直都是親力親爲,臉上也都是豪邁果決的表情,他拍了拍那個年輕人的臉,笑著說,“別擔心,我們只要到了有人地方就會報警,警察就會來抓你了,我的車都留在了這邊,不會找不到你的。”
  從頭到尾,易唐都是保持沈默,用一種仿佛置身事外的表情看著一切的發展。
  因爲易唐抓住嫌疑犯的表現非常突出,在之前問題討論的時候,司機多少都會主動徵求下易唐的意見,但在發現易唐似乎總是沒有什麼意見後,就不再找易唐了。不過那個夾克男卻一直有意無意的跟易唐保持一個比較近的距離。
  做完了這些,在司機的帶領下,衆人再次上路。
  還有有司機在,大家也不至於因爲找不到路而迷路。
  經過之前的旅途、天氣還有發生的事情,加上徒步走了一會,每個人看起來多少都有些狼狽,而易唐卻還是渾身清爽的樣子,非常顯眼,一些小姑娘眉來眼去後就想往易唐的身上貼,卻都被一直跟在易唐身後的夾克男周身那種讓人退避三舍的冷氣整的不敢靠近。
  車上唯一的老婆婆跟著大家走了一會漸漸就落在了後面,待到後來她就找了還算乾淨的地方坐在了路邊,也不走了,面上掛著那種慈祥的笑容看著大家漸行漸遠。
  ――
  
  第19章 絕命長途 3
  
  一個身影出現在老婆婆身後,老婆婆仿佛感覺到了什麼,一回頭,看清了人後,面上的表情放鬆了下來,笑呵呵的說,“小夥子,是你啊。”
  易唐蹲下身子,在老婆婆的身邊,“是我啊婆婆,”他看了看老婆婆的坐姿,還有輕輕垂著腿的手,面上掛著讓人感到放鬆的笑容,說,“婆婆走不動了嗎?”
  老婆婆笑嘆著說,“是啊,走不動啦,每次下雨的時候腿腳還會酸痛,我就歇會。”
  易唐:“聽司機說這裏距離那個旅館還有一段距離,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趕的很快,婆婆要是歇一會可能就跟不上大家了。”
  老婆婆聽了只是笑,還是那種慈祥的平靜的笑容,似乎是否被大家就這樣丟在了後面幷沒有太多關係。
  易唐靜靜看著眼前這個老婆婆的笑容一會,道:“婆婆我來背你吧。”
  老婆婆面上的平靜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她微微有些驚訝的重複,“你背我?”
  “對啊婆婆,我背著你走。”沒有給老婆婆更多反抗的機會,易唐動作利落的把老婆婆背到了自己的背上,跟在了衆人的後面繼續前行。
  被易唐背著的婆婆眼眶有些微紅,她沒有想到一個毫不相識的年輕人竟然還會來管她這個老婆子的死活,她咧嘴笑著,不讓易唐聽出自己略微有些變調的聲音,“小夥子是個好心腸的人。”
  易唐毫不客氣的收下這個稱贊,幷且點頭確定,“是啊,我也覺得自己是個好心人。”
  跟在易唐身後不遠的夾克男把自己的鴨舌帽壓的更低了一點。
  ……
  所有人都走的很快,因爲大雨之後的時間確實已經不早了,大家都想在天黑之前趕到司機所說的那家旅館。更有一些人爲了走快點把自己帶著的一些多餘的行李全都扔在路邊。
  好在這樣的緊趕慢趕,終於在天暗下來之前趕到了司機所說的那家旅館。
  司機說那家旅館看起來挺簡陋,但是很多人沒有想到會是這麼的簡陋。
  從外面看起就是一個二層的平房,光禿禿的還沒有什麼修飾。門前都是雜草,連個水泥地都沒有,只有一條隨意用磚頭鋪出來的小道通向門前。唯一可以確定這是一家提供食宿小旅館而不是什麼荒郊棄屋的,還是那個被立在公路邊歪斜且布滿銹跡的鐵牌子。
  風吹的那個牌子發出啪啪直響的聲音,把已經驚呆了的衆人鬧醒了過來。
  這一車人中有兩對情侶,其中一個小女生不高興的往地上一蹲,看起來都要哭出來了,她的男朋友趕緊安慰她,女孩氣的捶了男孩一下,“我的身體不好,呆在這個地方要是發病了怎麼辦啊。”
  這話一說,另一對小情侶裏的女孩就哈哈笑了起來,“你還說想死呢,怎麼就沒看你真的死了啊。”
  嬌弱的女孩哇的一聲嚎,把其他乘客驚了一下,就聽見嬌弱的女孩哭喊著,“你們都討厭我,想讓我死……我遲早死給你們看……我不怕你……”
  另一個女孩笑的更厲害了,“對,你想死,一邊割腕一邊拍照,還一邊P圖寫感想哈哈哈哈……以前還說自己有癲癇,現在好像變成心臟病了對不對?”說完這女孩就不再管蹲在地上那個,把自己男朋友的領子一勾,直直的往那二層小平樓走了去。而她的這一段話,也讓一些想開口“說道理”的人意識到了什麼,紛紛閉了嘴。
  這兩人一鬧,別的那些本來對這個旅館同樣感到不滿的人就都沒有再說什麼,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大家都想歇一會,可不巧的是,這個小旅館的老闆似乎不在家。
  這一發現一下子就把衆人對這家小旅館的不滿變成了心慌,眼瞅著天就黑了,說好的旅館還沒人,這一個晚上可要怎麼過啊。
  一群人湊在一起說來說去,最後還是要司機來發話。
  司機看了看天,隨著天幕愈發的暗了,這風吹的感覺好像不久又要下雨的感覺。
  “要不我們把這房子的門給撞開在裏面過一夜吧?”有人提議。
  這個提議一出,衆人又是一番爭吵。
  易唐把一路背著的老婆婆放在一塊比較幹的地方讓她歇著,四處看了下。
  這個小旅館所處的地方還真是孤僻的可以,四周全都是山林樹木,就這麼一座房子坐落在這個地方。
  不過這個房子雖然只有兩層,但看起來卻幷不小,在這棟房子的後面,有一個不小的院子。距離這裏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個類似於豬圈的地方,裏面養著幾頭特別肥壯的豬,這房子的主人也不擔心有人把那些豬給偷了或者被山林裏的動物給吃了。
  再從玻璃往裏面看,房子裏的東西雖然陳舊,可卻也非常乾淨,東西擺放的很是整齊,門鎖上也沒什麼銹跡,豬圈裏的食物也幷不短缺,可也快要吃完了。
  老婆婆突然伸手拍了拍易唐的胳膊,把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易唐,笑呵呵的說,“小夥子累壞了吧,喝點水。”
  易唐笑笑,接過,道:“估計這店老闆要不了多久就要回來了。”
  在衆人快要吵翻天的時候,一輛貨車終於從衆人來時的方向駛了過來。車上坐著一對夫妻,對於自己家小旅館門口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感到非常高興。
  他們一下車就熱情的招呼了衆人,這讓在外面等了大半天的人們心裏感覺好了很多,幷且也很快就被老闆娘請進了屋子裏,而老闆則把他的大貨車開到了房子另一側的空地上去了。
  易唐在跟著老闆娘往屋子裏走的時候,對於那輛密封的非常嚴實的貨車,總是有一些在意,這是一種直覺。就好像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要在這個地方呆的太久了。
  所以在老闆娘熱情的擡手快要碰到他的胳膊時,易唐恰到好處的往後一退,對著老闆娘笑了笑,轉而就扶著老婆婆一起進了屋。
  這房子從外面看起來非常寒酸,裏面也確實沒有好多少,不過一進屋,大家都坐下來後,確實放鬆了很多,放鬆下來就感覺到饑餓了。
  老闆娘哈哈笑著說,“我們這個店開在這荒郊野嶺的,雖然是寒酸了點,不過我們店裏的食物還是很好的,大家都等著啊,很快就能上菜了,想吃什麼儘管點!”說著就往每個桌子上塞了一個菜單。
  一車的乘客有三十個,去除那五個決定往回走的,這一屋子裏還坐了二十五個人,這人數可不少,不過這老闆娘的動作也確實很快,沒過多久就整了一大鍋的菜端了上來。
  這菜是鮮紅又細膩的肉,肉香特別的勾人,遠遠看著還沒什麼,但往那裏一放,這香味一聞,很多人立刻就忍不住的拿起了筷子,就連那位特別嬌弱的女孩都沒有說什麼了,一群人都不停的把桌子上的菜往自己的嘴裏塞,根本沒有什麼空閑來說話。
  易唐看著大家仿佛著魔了似的吃相,再看看被放在自己這一桌上的菜,手上的筷子提了起來,但很快又放了下去。
  他這一桌坐了六個人,他、老婆婆、夾克男、司機還有那個濃妝艶抹的女人和她的兒子。
  老婆婆在老闆娘走後,一雙眼睛就一直盯著桌子上的菜,臉上的顔色可以說是蒼白了,緊縮的瞳孔還有微微顫抖的手臂都讓人擔心她隨時會倒下去。
  易唐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老婆婆的胳膊,讓老婆婆看起來抖的沒那麼厲害了,湊到老婆婆的耳邊小聲的說,“婆婆你這是不舒服嗎?”
  老婆婆的兩隻手也緊緊抓住了易唐的手,她強笑著說,“是啊,婆婆年紀大了,路上再這麼被風一吹,難受的厲害想休息一會。”
  司機突然插話,他一邊把肉往嘴裏塞一邊說,“大娘你不舒服就快點去休息啊,不過這肉真是太好吃了,我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肉,你要不先吃點再去休息吧。”
  老婆婆環視了一眼整個房間裏所有人那根著了魔似的吃相一陣反胃,但她還是強笑著說,“不了,難受的沒什麼胃口,想先睡會。”
  老闆娘端著湯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把湯往桌子上一放,道:“大娘這是要休息呢?行,跟我到樓上去,上面有房間,你們今晚可都要在這裏休息了吧,天看著就要黑了。”
  婆婆含糊的點頭:“對啊對啊,”但她同時還是緊緊抓著易唐的手,那力道完全不像是一個老人該有的,“小夥子扶著我上去啊,我有點走不動。”
  易唐勾唇,“好的婆婆,不擔心,我就扶著你走。”
  老闆娘的眼睛在易唐和老婆婆的身上轉了一圈,還有他們兩個紋絲未動的飯碗,依舊特別熱情的笑了兩聲,“來,跟我走。”
  老闆娘帶頭把易唐和老婆婆領走了,那一桌的夾克男也沈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也是這個屋子裏唯三沒動那些食物的人之一了。而那筷子一放,夾克男就緊跟在易唐幾人的身後上了樓。
  ――
  
  第20章 20絕命長途 4
  
  老闆娘把房門一關,老婆婆就直接軟倒了下去,還好易唐眼疾手快的接住了老婆婆。老婆婆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去抓易唐的手臂,整個人的臉色看起來都是蒼白。
  易唐扶著老婆婆坐在了椅子上,幷且拍了好半天的後背,老婆婆才緩過勁來,看起來稍微鎮定了一點,但她抓著易唐的手一直都沒有鬆開過。
  鎮定不少的老婆婆看起來冷靜的可怕,她突然就站了起來跑到窗戶邊上往下面看,一樓裏的那些乘客們依舊吃的毫不停歇,甚至還有人因爲別人吃的比自己多而打了起來。
  老婆婆抓著易唐的手,四處看了看房間,關嚴了窗戶,把易唐拉到了房間的拐角裏,湊到易唐的耳邊,小聲而又急促的說:“小夥子,找到機會趕緊離開這個地方,這是一家黑店。”
  易唐的眸子微沈,但面上還是微微笑著,他輕輕拍著老婆婆抓著自己胳膊的手,道:“婆婆爲什麼會這麼認爲呢?老闆娘他們看起來人都不錯啊。”
  老婆婆對於易唐這種“不以爲然”的態度非常著急,“小夥子你不知道啊……下面的那些肉一端出來我就知道了,那些都是……都是……”老婆婆咬著牙根,仿佛泣吟一般把那口氣從嗓子裏吐了出來,“都是人肉啊……”
  老婆婆年紀已經很大了,看她的衣著打扮也不是什麼富裕的人家。老人家還年輕的時候,經歷過國家內部的動蕩,也經歷過社會經濟尚未穩定時候的暴動,那個味道,她一輩子都忘不了,那種噩夢一般的味道,老婆婆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還能夠聞到,幷且在聞到的一瞬間就想起來了。
  “我以爲我都已經忘記了,原來當它再次出現的時候,我的記憶卻還是這麼清晰。”老婆婆那雙乾枯的眼睛瞪的老大,“小夥子,老婆子的命不值錢,老婆子本來就是想找個地方死了的。老婆子死了比活著好,兒子媳婦有錢拿,還能去看老伴了。可是小夥子……”
  老婆婆:“你是個好心腸的人,你還這麼年輕,趕緊從這個地方逃出去吧,逃的遠遠的,越遠越好,小夥子快逃。”
  說完,老婆婆神經質似的鬆開了一直抓著易唐胳膊的手,轉而不停的拍著易唐,仿佛想要讓易唐趕緊離開這裏。易唐被拍的地方很快就紅了,而之前被老婆婆抓住的地方已經出現了紅色的指印。
  老婆婆確實很害怕,也確實是希望他可以趕緊逃走……
  易唐微微垂下的眸子中帶著一種柔軟的情緒,他微微向前探身,抓住了老婆婆的兩隻手,這動作讓老婆婆呆楞楞的擡頭,不明所以的望著易唐。
  易唐的雙眸與老婆婆對視,聲音輕柔,“婆婆,你累了,你需要休息。沒事的,我們都會安全離開這裏的,婆婆,你先休息吧。”
  老婆婆跟著喃喃,“我累了,我要休息。”
  念叨了幾聲,老婆婆的精神鬆懈了下來,也確實感覺到了疲憊。今天在天還沒亮她就離開了自己的家,沒有告訴任何人,身上只帶了一張老伴的遺像。她走了很遠的路,也坐了很久的車,後面還遇到了那麼多的事情,她確實很累了。
  老婆婆走到床邊躺了下去,沒一會就睡了過去。而站在一旁的易唐,面上的表情漸漸收了起來。
  說到人肉,在走進這家旅館之中後,易唐就感覺到了。
  雖然這個房子裏經過一遍又一遍的清洗,但那種沈澱到了土壤和墻壁中的淡淡的血腥味,那種再熟悉不過的感覺。
  他的那個世界,人類和妖魔互相狩獵。總體來說,因爲農作物種植的困難,整個人類社會基本上都是出於饑餓狀態的。
  他跟著自己的老師走過很多地方,有守備森嚴的繁華城鎮,也有人煙罕至的荒村絕徑。他遇到過被妖魔完全侵占變成了妖魔村落的村子,也遇到過把所有來往的路人全都做成了食物的“旅館村落”。
  在他的那個世界中,他尚且理解人們是被饑餓逼瘋了,做出吃掉路過的旅人,乃至發展爲後來那種病態模式的行爲。可是在這個“和平”的世界中竟然還能遇見這樣的事情,他真的無法理解。
  這大概就是人類發自內心的罪惡吧?
  每當這種時候,他偶爾就會懷念起自己那個總是喜歡把別人未來塞給自己看的老夥計。不過他的老夥計現在還在休息,他也不是離開了《庫達摩爾達之書》就束手無策的人。
  在讓老婆婆睡下後,易唐離開了這個房間。
  這個時候的天已經暗了下來,旅館裏面的燈幷不多,大多是那種老舊式的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芒。樓下的那些乘客們,大多都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睡了過去,留下一片狼藉。
  易唐走下去的時候就看見老闆娘在收拾桌椅餐盤,她的動作不是很輕,可那些聲響卻都沒有驚動睡死過去的這些乘客。
  老闆娘見易唐走了下來,就笑呵呵的打著招呼,“你下來啦?小夥要不要吃點東西?之前看你和大娘都沒怎麼吃。你們走了不短一段路吧?看起來都挺累的,這都直接在這裏睡著了。”
  易唐的視綫在一樓掃視,大部分跟著來的乘客確實全都在這個地方,還有個別估計在客房裏或者到外面去了,易唐也沒有多提,只是突然開口問道:“老闆娘和老闆今天去哪裏了?回來的好像有點晚?”
  老闆娘:“我們就出去進點貨。雖然這裏也挺偏僻的,不過怎麼說都是開店的,沒點貨也不行。”
  易唐:“老闆娘這個店,平時都不太有人來吧?”
  老闆娘:“平時來的人是不多,不過也經常會有一些喜歡冒險的年輕人或者迷路的人到這裏來,怎麼說都有個休息的地方不是?或者還有像你們這樣的,人在外面遇到了麻煩,有個可以棲身的地方也不錯。”
  易唐勾唇而笑,“老闆娘想的挺好。”
  老闆娘繼續收拾手邊的東西笑笑沒有說話。
  易唐繼續道,“按老闆娘你這樣的說法,你這店裏應該是冷清的很,今天怎麼就有這麼多的‘招牌菜’來招待我們這麼多的人?”他也不等老闆娘解釋,“老闆娘家的這個店也不需要用到冷凍櫃來儲存這麼多的肉吧?我看老闆娘家養了幾頭豬,可要殺那些豬的話怎麼一點動靜也沒有?上菜的動作也快的很,不知道老闆娘你弄上來的這些肉……都是哪裏來的?”
  老闆娘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她的一雙手非常粗糙,短短的指甲,粗糲的手指,看起來非常有力,而在指甲縫中海油許多黑紅色的汙漬,不知道是些什麼。
  老闆娘把手在身上的圍裙上隨便擦了擦,她的臉上笑容全都不見,看起來有些可怕,面皮還在非常有節奏的抽搐著:“小夥子真聰明,我這店裏的確實沒有冷凍倉庫,不過這些肉可都很新鮮啊……小夥子想知道這些肉都是哪裏來的嗎?”
  房間中一時寂靜,老闆娘的眼睛越睜越大,扭曲到有點可怕,她突然就笑了一聲,手一揮,一把白色的石灰被她灑向易唐,同時,她從袖子裏抽出一把尖刀,直直的撲向了易唐。
  不過易唐與她曾經遇到的那些毫無防備的人完全不同,在她還沒有撲倒易唐身上的時候就被易唐一腳踢的後飛了去,她的身子把桌子撞的直響,頭更是磕到了墻壁上發出咚的一聲,一陣暈眩之後,她已經被易唐踩斷了兩隻手腕。
  老闆娘想要發出尖叫,緊接著她的下巴就被卸掉了,完全發不出聲音。
  老闆娘和易唐之間的動靜很大,可一樓裏睡死了的這些乘客們卻沒有一個醒過來的,就連那個應該呆在廚房裏的老闆也沒有出來。
  易唐沒有管老闆娘,直直的走向廚房,打開門,除了砧板上的碎肉還有幾個應該是屬￿人類的手指,什麼都沒有看到。
  老闆不在這裏。
  易唐腳步一轉出了門,外面是一片漆黑,除了這家旅館牌子那裏有一個散發著昏黃光綫的燈泡以外,就只剩下風吹過山林之間發出的那種讓人不安的聲音。
  就算是小情侶想要在深山老林中感受一把刺激,也不會在這樣的天氣中出門。
  易唐回到了旅館裏,老闆娘已經從地上坐了起來,暈乎乎的頭讓她無法站穩,但她還是非常努力的想要站起來。而她在看到易唐進來後,再次摔倒在地,從喉嚨中發出呵呵的笑聲,因爲下巴被卸了,還有一些口水從她的嘴角流了出來。
  易唐矮下身子,與老闆娘那帶著奇怪笑意的眼睛對視,這也是一個非正常人,她似乎在這種對峙還有她的那些行爲中感受到非凡的樂趣。
  易唐輕柔的問:“老闆到哪裏了?”
  老闆娘繼續呵呵的笑,易唐擡手將她的下巴接了回去,老闆娘的笑聲變得更大,“小夥子,你逃不了的,你也找不到他,呵呵呵呵……”
  易唐輕輕挑眉,不置可否。
  而那個總是帶著鴨舌帽的男子安靜的出現在了易唐的身後。
  ――
  
  第21章 絕命長途 5
  
  “這裏的所有人全都昏迷了。”帶著鴨舌帽的男子這樣說,“菜裏被下了藥,我大概知道這個店裏的老闆在哪裏。”
  易唐回頭,帶著鴨舌帽的男子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一頭寸版長的小平頭,第一次與易唐的視綫直接對視,“你可以叫我J。”
  “帶路。”易唐頷首,接著就劈昏了還坐在他腳邊的老闆娘。
  J帶著易唐出了門之後就一直向著房子背後的山林裏走了過去,風吹的樹枝搖曳,月亮的光芒都是暗淡的,林中不時還會有一些奇怪的聲音。
  J的手中拿著一個小小的手電筒,從手電筒中照射出來的微弱光芒勉強可以讓兩人看清地上的路。J就帶著易唐沿著被壓彎的植物一路往林中深處探尋。
  易唐:“你沒有吃這裏的飯菜。”
  J:“因爲我看出來這裏的菜被下了藥。”J揮開擋在前面的樹枝,“會在這樣的地方開著一家店,實在是太奇怪了。如果是一個專門用來給狩獵者休息的小屋反而看起來會比較真實。”
  易唐:“你之前跟著我和婆婆到樓上去之後,就一直在觀察這個店裏的老闆和老闆娘嗎?”
  J的腳步頓了下,很快又邁了開,“是,會在菜裏放藥可是明顯的居心不良。”
  易唐:“你該慶幸自己沒有吃那些肉。”
  J略微不解的往回看了眼易唐在月光下幷不清晰的臉,難道這肉裏還另有文章?
  不過J也沒有多做思考,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細節全都告訴了易唐。從半路上暴雨突至開始,他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個半路殺出來的年輕男子更加證實了他的預感,而他直覺,如果跟著易唐的話,也許會降低危險發生的可能性,所以在確保自己已經安全之前,他有必要跟易唐保持一個良好的關係。
  J帶著易唐在林中穿梭良久,來到了一處山洞的外面。從外面看,這山洞很像是什麼動物的巢穴,J停在山洞外面道:“我就跟著那個老闆到了這裏,”他關掉了自己的手電筒,“那個店裏的老闆車子就停在不是很遠的地方,還有,當時我看見店老闆從店裏抗走了幾個已經昏迷的人。”
  說完,易唐和J就同時聽見了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從山洞裏傳出來,兩人在朦朧的月色下打了個眼神,易唐就先彎腰走進了山洞裏。
  剛進入山洞時是一段黑漆漆的路,兩人全都扶著墻壁走,感覺上路是一路向下的,很平坦,墻壁也非常光滑。跟從外面感覺完全不同的是,這個山洞很深,也非常寬闊。
  J極力放輕自己的腳步,因爲在這種山洞中,即使是極輕微的動作也會産生幽幽的回聲,他的註意力非常集中。直到前方出現了光亮,J才感覺好了很多,而在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之前走在自己前面的易唐似乎一直沒有發出過什麼聲音,如果不是易唐一路上都拉著他走,他早就連易唐的存在都忘記了。
  J的身上在一瞬間出了一身冷汗,但很快他的註意力就被前面正在發生的事情吸引了過去,幷且在看清了的一瞬間完全忘記了自己之前還在思考的事情。
  在經歷了前面那一段漆黑的路之後,對於突然而來的光綫是讓人有些不舒服的。那光綫幷不強烈,來自被吊在頂部的燈泡。而在那燈泡的正下方,是一個可以供一人平躺的石臺,在這石臺的左側,是一個欄桿似的東西,不過這欄桿的中部微微凹陷。
  易唐和J看著那位身材壯碩的店老闆將一個脖子不正常聳拉著的人從欄桿上拖下來扔到了一邊的地上――在這邊的地上已經躺著數個同樣“昏迷”的人。接著,店老闆從另一側又抓起來一個昏迷的人,讓這個人趴在欄桿上,因爲這個人是昏迷的,老闆甚至還騰出了一隻手來按著這個昏迷的人。
  然後,老闆從欄桿邊的桌子上拿了個粉筆一樣的東西,在趴在欄桿上的人露出的脖頸後部畫了一個大大的圈,還將圈的顔色塗實了,接著他就從腰部拽了個榔頭出來,幷把榔頭對準了眼前之人脖頸後畫的圈上。
  老闆的表情非常麻木,說不上是享受這個將他人當做毫無反抗之力的豬玀一般殺死的過程還是已經習慣了。
  只是他這種熟稔幷流暢的動作確實透露出一種令人感到發寒的東西來,J自認爲自己見識過很多,也夠狠,但他還是被這樣的感覺所震懾,幷且生出了膽怯的心思來。
  J不知道自己是否要衝上去阻止這正在發生的一幕,按照他內心中的想法,應該是立刻掉頭就走,遛的遠遠的。如果有機會,他也許會密名給警局打個電話,說一說這個地方發生的可怕事情。
  可就在J這麼想著的時候,易唐不知在何時已經走了出去,幷且站在了那個老闆的身後,一把奪走了老闆手中的榔頭。
  易唐的腳步還是那麼輕微,對於突然出現幷奪走了自己榔頭的易唐,老闆先是一驚猛的往旁邊退了幾步,撞的一旁放了一堆東西的桌子乒乓響。這放在石床邊的桌子上有很多的刀具,型號各異,還有電鑽、電鋸一類的東西。
  老闆用他的“牛眼”瞪了突然出現的易唐一眼,轉手就抄起了手邊的電鋸,一拉,電鋸被啓動了起來。
  不用想都知道電鋸這種東西的殺傷力有多大,只要是明智一些的人都會選擇暫時性的退避,可在老闆舉著電鋸沖向易唐的時候,易唐的表情是淡然的,甚至他的唇角還掛著微微的笑,那種讓人感到發冷的笑意。
  舉著電鋸沖過來的老闆在半途的時候倒了下去,J就站在老闆的身後,在老闆倒下去後,他把手裏拿著的扳手放了回去,落在地上的電鋸也在幾聲震響後停了下來。
  “幹的不錯。”易唐說。
  J沒有多做表示,只是用手探了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們的鼻息後道:“這幾個全都死了,這個……”他指了指那個之前被店老闆按著的男子,“他是唯一活著的了。”
  易唐簡單的檢查了下,就看出來,那些已經死去的人,全都是脖頸部位的勁椎被敲斷了,這種把人仿佛牲口一般對待的方法。
  易唐:“檢查一下,應該還有其他的人。”地上躺著的全都是他們一車的乘客,但被這家黑店用來招待衆人的那些食物,卻應該還另有其人,老闆娘說那些都是新鮮的……
  果不其然,易唐和J在這個山洞的深處發現了一個類似於地窖一般的地方,溫度很低,有利於保存食物,而在那個類似於地窖的房間中,易唐和J看到的是一個又一個被吊起來的“屍體”。
  說是屍體不如說是殘骸。
  那些被吊在房間中的殘骸,肢體殘破,大量的肉都被刮了下來,就連包裹著腸胃的膜都沒有了,骨架看上去血肉模糊,又因爲這個地方的環境而讓那骨架上殘餘的肉屑格外不真實。如果說還有哪裏是可以讓人認出這些屍骨身份的,那就是他們那尚且還算完整的頭顱。
  眼前的畫面讓人震撼,但J還是比較習慣看到死人的畫面――跟那個老闆把人當做牲口對待的麻木相比。
  “是之前說是要往回走的五個人……還有那個被綁在了路邊樹上的年輕人……”J在看清了房間裏的情況後開口,“他們身上的肉……”J想到了什麼,把所有的事情連到一起,特別是易唐說他該慶幸沒有吃那些肉,他皺起了眉頭,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易唐。
  J:“不是我所想像的那樣吧?”
  易唐:“我們該回去了。”
  ……
  老闆和老闆娘被易唐捆著扔在小旅館一樓的櫃檯邊,易唐就站在那裏,藥效過去陸續醒過來的乘客們奇怪的看著這樣的情景,但很快他們就發現他們一起過來的乘客人數少了很多。
  在往這邊走的時候,乘客人數約莫二十五個,可現在在一樓站著的人卻只有十五個。
  那個自稱身體不好的女孩一看這樣的場面就對著易唐嚷嚷了起來,“你這是做什麼?你這是犯法你知道嗎?人家老闆和老闆娘好心在這個地方開個旅館你竟然還綁架他們,你想做什麼啊?我早就看你不像好人了!快把人家兩個給放了!”
  女孩說的話是大多數人心中所想,但誰都沒有把話說出來,而易唐在聽了女孩的話後,只是露出了一個略帶諷刺的笑容。
  “好心在這個地方開了個旅館嗎?”
  易唐看著場中衆人的神情,大多數的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對他的戒備,而這些戒備只讓他感到好笑,然後易唐就把昨日夜裏自己的所見所聞一句一句的道了出來。那些聽起來仿佛只在恐怖電影裏才會出現的劇情,實在讓人在發寒的同時感到不可置信,特別當易唐說道:“昨日裏被這兩位用來招待我們的,可是人肉。”這句話的時候,就更沒有人願意相信了。
  易唐也未多言,反正天已經亮了,他就上了樓跟老婆婆坐在一起,他們還是快點離開這一片地方的好。
  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好,有人還偷偷按照易唐的話去驗證了一番,整個旅館裏的氣氛壓抑的可怕,每個人都在沈默的收拾自己的行李,還有人哭天搶地的喊著別人的名字。
  然後……就起了一場大火……
  ――
  
  第22章 絕命長途 6
  
  背著老婆婆從已經著火的旅館裏跑出來時,易唐看見的是一堆面色蒼白的人,其中有不少還蹲在一邊幹嘔,像是想要把胃裏的東西都給吐出來才幹休,而這些人看向從已經著火的旅館中出來的易唐的目光,是帶著怨恨的。
  爲什麼你知道是人肉還不告訴我們?
  爲什麼你沒有跟我們一樣吃了這些肉?
  爲什麼你沒有慘遭毒手?
  爲什麼……
  這些人的目光,易唐在接觸到的一瞬間就看懂了。在這種和平的年代裏,他直接告訴這些人你們差點被殺了,還吃了人肉。大家的第一反應只是易唐開了一個特別惡劣又不受歡迎的玩笑,可擺在眼前的事實又使人心中驚疑。
  那些想要順著易唐提供的“綫索”去探尋山洞內事物的人們,多也沒有走遠,這一車的人中,也沒多少是相識的,但也有個別兩個之前哭嚎的人已經不知道去了哪裏。
  易唐不想去說,你們那種著了魔似的吃相根本拉不回來。這種喪失理智似的吃法他見過很多,曾經也勸過,可後來他就可以看得懂了。在當時那種情景裏,他要是站起來把碗一砸,面對的場面只可能是所有人都撲到地上去搶那些撒在了地上的“好菜”。
  人們的怨恨總是如此,在這種時候,把自己吃了人肉這種“過錯”推到其他人的身上,會令他們感到好受一些。
  我不知道這是人肉。
  是那個人沒有提醒我們,我們才吃了的。
  我不是自願吃這些人肉的……
  易唐將老婆婆找了個空地放了下來,老婆婆的身體不是很好,一直在咳嗽。易唐沒有去管他人的目光,他只是環視了四周,估摸著昨日才下了大雨,到現在空氣也都非常濕潤,這把燒了旅館的大火應該是不會造成森林火災,怎麼說這裏都是林區。
  不過爲了確保不出現意外,易唐還是從他的老夥計那裏弄了一些可以辟火又不起眼的妖魔出來,把房子和周圍的樹林隔了開。
  他的老夥計在休假,不過被他存在老夥計肚子裏的那些妖魔,他還是可以召喚的。
  易唐根據站在外面人群的分布,一路走到了正在燃燒旅館不遠處的那個豬圈邊。豬圈裏的豬都非常的躁動不安,那些體型肥大到可怕的豬因爲大火的威脅,有不少都跳的老高,眼瞅著都快從豬圈裏跳出來了,卻都被站在豬圈邊的一個人一刀砍在身上,把那些豬砍的血肉模糊,又落了回去。
  站在豬圈邊的那個人一雙眼睛瞪的滾圓,眼神是呆滯的,濃重的黑眼圈還有略微邋遢的外表。他的眼睛中透露著某種不安定的感覺……
  這個人是被易唐和J從後面的山洞中救回來的唯一幸存者,也是這批乘客中自稱體弱女孩的男朋友,因爲之前的事情,精神似乎受了不小的刺激。這個人可能也是唯三看見山洞中情景的人了。
  易唐只是掃了那個人一眼就把視綫放到了豬圈裏,然後易唐就在那些放飼料的凹槽中看見一些怪異的骨質物體,還有長長的人類髮絲混合在飼料中,豬圈裏的氣味掩蓋了這些“飼料”中怪異的那部分氣味……
  ……那些不能被用作食材的部分,原來是這麼處理的。
  豬是一種雜食性動物,咬合力量非常強,消化能力同樣,它們從不挑食。
  “我差點也會變成這個樣子。”體弱女的男朋友幽幽的開口,他的視綫還是盯著那些豬,手裏拿的刀,來自廚房。因爲這個旅館提供的食材特殊原因,廚房裏的刀具類型也是可觀,才讓體弱女男友拿到了一把砍刀。
  易唐沒有搭話,他覺得他現在應該帶著老婆婆離開了。而在他剛轉身到一半,體弱女的男友再次開口,“房子不是我放的火……有一些人覺得你害得他們吃了人肉,嘿嘿嘿……他們想連你一起燒死。”
  這個小年輕看起來確實被刺激的不輕,幷且産生的應激反應非常強烈。
  易唐對於小年輕的告誡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
  人群那邊還沈浸在各自情緒裏的人們突然傳出了驚呼和憤怒的聲音,易唐快步跑過去,就看見三個染著頭髮的混子手裏拿著刀抵在別人的身上。
  這三個混子在車上也算是比較顯眼的――因爲他們的頭髮。一路上也沒誰跟他們搭話,表現的也都挺好。可就在剛才,這三人卻習慣性的摸了別人的口袋,然後被抓了住。
  這一車上真是什麼人都有,這三人也不知怎麼想的,被抓住後腦子一熱就拿了同樣從廚房裏摸的刀子出來,準備來個硬搶。反正這地方也是荒涼,他們犯了案子轉頭一跑就沒人抓得住了,以後誰還能遇見誰啊。
  因著這樣的想法,這三人從最初被抓到偷東西的慌亂,漸漸就變得底氣硬了起來。
  可是這三人畢竟也只是腦子一熱,想不到的東西很多,這車上確實是什麼樣的人都有,幷且在經歷之前的事情後,每個人産生的應激反應也各不相同。
  易唐才跑過來,就看見J已經快速的把這三人全都踢到了地上去,三人手裏的刀子也都被踢飛的老遠。
  這刀子一離手,之前還不敢輕舉妄動的衆人,以司機帶頭很快就把這三人制服了。
  經過這件事情後,衆人之間的氛圍較之之前稍微好了一點,起碼沒有那麼的壓抑了。J的英雄行徑讓衆人把J歸納到了自己的範圍中來,很快這一個小團體就形成了以司機爲領頭,J爲重要人士的模式。
  大家商量了下就決定繼續往S市走,一直停在這裏也不是辦法,後面倒下來的那些樹會讓今天本來可能會路過這裏的車輛來不了,他們還是要靠自己的雙腳走到S市。
  在這樣“和樂融融”的氣氛中,易唐和老婆婆就這樣被孤立了起來。
  那三個妄圖偷東西的混子被強制性的安排了背著其他人行李的活計,雖然三人年輕的很,可這一方人多勢衆,加上他們三個也算欺軟怕硬,畏懼於目前衆人身上那種不穩定的氣勢,就都沈默的接受了這種安排。
  繼續前行的路非常枯燥,又因爲背了所有人故意塞給他們的行李,這三個混子累的不行,走到半路的時候,直接把手裏的行李一扔,掉頭就跑進了林子裏。原本有人是想要追的,但想到這兩日裏發生的事情,最後都拾起了自己的行李,繼續沿著公路走了。
  易唐還是背著老婆婆在走,可就是有人不太想讓易唐好過,那個自稱體弱的女孩也是最看不順眼易唐的人之一,大概易唐漂亮的臉孔讓她不爽?或者是易唐的不殷勤。
  總之走到了半路,女孩累了,就開始絮叨了起來,一路上都是指桑駡槐,“哼,有的人啊,就是假好心。一副英雄做派,能提醒別人的卻不說,還帶著個累贅一路走,也不知道想的是什麼,真是做了什麼還要立牌坊。”
  “我的身體一直都不好,有的人要是真好心怎麼都不來關心我一下?我知道我長漂亮容易遭人恨,反正你們都是想要我死……”
  這一段路上,都是女孩一個人念叨的聲音,約莫念叨了三十分鐘,終於有人受不了了,直接給站出來給了女孩一巴掌。女孩被打的一蒙,帶看清了打她的人是誰,立刻就爆發了出來,以一種咆哮體哭了起來,“……啊……是你……你竟然……你竟然敢打我……”
  打女孩的正是她的男朋友,也是那個應激反應不正常,唯一被救了回來的男孩,男孩用他那雙黑眼圈濃重的眼睛無神的看著女孩,“閉嘴。”
  男孩從來沒有這麼對待過她,女孩當即柔弱的往路邊一倒就捂著自己的心口,“你……你這是要我死嗎?你不愛我了嗎……你……我的胸口好痛……好痛……啊……”
  預計中溫柔的撫慰和焦急全都沒有,男孩仿佛變了個人似的看都不看女孩一眼,沈默的轉身走開,只留下一句話,“你要是跟不上就在這裏留著吧。”
  另一對情侶中豪爽的女孩大聲笑了起來,她的神情也有點可怕,因爲她的男朋友不見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只是她心中清楚,已經是兇多吉少,她用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地上的女孩,也沒多說什麼,就這樣走開了。
  倒在地上的女孩發現大家似乎都在一夜之間變得冷漠的可怕,突然就胸口不疼利索的爬了起來,拽住了男友的袖子繼續往前走了去。
  這條路真的很長,大家的運氣也很糟糕,一直沒有車路過這條路,所以大家都是一直步行。那對帶著孩子的夫妻懷中的孩子在快到中午的時候再次哭了起來,幷且哭的停不下來。
  這一次衆人的情緒沒有在車上時那麼好,看向那對夫婦的目光也讓人感到恐懼,妻子一直強忍著眼淚把孩子死命的抱在懷裏。
  而被易唐背著的老婆婆終於是拍了拍易唐的背,輕輕道:“不要背著我了小夥子,老婆子自己能走,你去看看那個娃吧,那個娃他喜歡你,再這麼哭下去要傷著身子了。”
  ――
  
  第23章 絕命長途 7
  
  帶著孩子的這對夫妻,對於易唐的態度也與大多數人相同,他們的心中不是沒有芥蒂。可孩子的哭聲總是不止,最終孩子的媽媽還是把孩子交到了易唐的手中。那孩子也如同之前一樣,到了易唐的懷裏沒一會就止住了哭聲睡著了。
  因爲旅館裏發生的事情,大家都沒有什麼食欲,一直走到了中午,大家確實很餓了,就在路邊停了下來,決定休息一會,順便吃一點東西。有的人偷偷溜進了山林裏解決些大家都懂的問題,可很快那些才離開的人都瘋狂的跑了回來。
  那些跑回來的人有些六神無主,但在司機和衆人的質問下,還是說出了自己遇到的情況。
  “屍體……那幾個人的屍體……”
  雖然說的不甚清楚,但衆人相互結伴被帶到了林子距離路邊不太遠的地方,看見的就是幾具被吊在樹上的屍體。待看清了那幾人的面目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變得略顯慌亂了起來。
  在知道大雨造成的後果讓衆人無法順利到達目的地時,衆人的情緒是略帶鬱悶的。在遇到突然出現又被快速制服了的殺人未遂的殺人犯時,衆人的情緒也沒有多大起伏,在大家受到影響之前,那個年輕人就已經被制服了。
  在知道自己進了黑店又吃了人肉後,大家的情緒更多的是集中在吃了人肉這件事情上。每個人都只是覺得自己倒黴罷了,大家都以爲只要繼續走下去,很快就能到終點了。
  可是在看到這三具被吊在樹上的屍體後,有一些精神脆弱的人直接就崩潰了。
  每一個人都在切切私語,或者竭嘶底裏。
  這三個人不是跑了嗎?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爲什麼他們都被吊死了?
  是死神一直在跟著他們這一群人嗎?
  難道他們的厄運還沒有結束?
  這三個人必然不會是自己把自己給吊死的,看這三人的做派也不像是那種突然就悔過自己的行爲,然後愧疚到上吊的人。
  肯定是有人殺了他們,幷且還把他們吊到了衆人前行的路上。
  “從我們坐上車開始,死神就一直在跟著我們,不然哪裏來的這麼多巧合!”有人喊了出來,“我們遇到的這些事情,普通人一輩子都不一定會遇到一件吧?!”
  “死神一定就在我們之中,他想殺了我們!”
  在這個時候說出這樣的話無疑會讓大家變得相互猜疑,但聽著這些人也確實覺得有這樣的可能。衆人從林中出來,相互之間似乎也多了點什麼,可出於對自己安全的考慮,大家也沒有說各走各的。
  只是在回來後衆人也沒了繼續休息吃東西的心思,有人就提出了乾脆繼續慢慢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吃點。
  身體嬌弱的女孩當然不依,可她的男朋友現在變得有點不太理她,這讓女孩把所有的委屈全都噎進了肚子裏,一路拖著男友的衣袖往前走。
  也許這一車的人真的是被死神給盯上了,衆人一路走一路算著到S市還有多久,就聽一個女人高亢的尖叫聲響起。這個女人是車上唯一一個濃妝艶抹約莫三四十歲的女人,她在尖叫後瘋了似的來回跑動喊著兒子,她抓住每一個人的手,鮮紅的指甲掐的別人眉頭都皺了起來也不自知,她只是反復的詢問每一個人,“你看到我兒子哪裏去了嗎?”
  司機極力想要安撫女人,女人也竭力鎮靜了自己的情緒,因爲司機說,“只有冷靜才能解決問題。”
  司機讓女人去回想,女人有些語無倫次,“他一直就在我跟前,我們走的太久了,很累,他說想要休息一下,我沒答應,他一直都拉著我的手的,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的手就鬆開了……一定是因爲我鬆開了他的手……我也很累啊……兒子你在哪裏在哪裏?”
  一個因爲孩子失蹤而悲痛的母親,又有多少人會苛責她的“無禮”,這女人在之前的接觸中那種高高在上秀優越的感覺固然令人不喜,但此時,這個女人央求衆人幫她找兒子的可憐也令人於心不忍。
  若是在平日裏,很多人能幫一把也就幫了,可在這個時候,卻是沒有多少人敢隨意行動的。女人對於衆人的冷漠感到心冷,一陣尖叫後轉身就沖入了林子裏。
  一直抱著娃娃的易唐把孩子還給了娃娃的父母,囑咐了老婆婆不要單獨行動後跟著女人進了林子。
  司機哀嘆一聲,心一狠,招呼了幾個年輕人也跟著進了林子。
  女人在林子裏瘋跑,一邊跑一邊喊著兒子。那雙走了這麼長的路,磨的她腳出了血都不願意脫的高跟鞋早就不知道被她甩去了哪裏。
  大概是念子心切,女人展現了超人的體能,一群大男人追在她身後都追的一身是汗。再加上這林子裏泥土鬆軟、雜草叢生,大家又對此地地形不熟,追了老半天都沒人能追上跑在前面看起來還越來越遠的女人。
  直到女人的聲音完全消失,大家也聽不清女人的呼喊聲到底從哪裏傳來的之後,司機終於放棄,帶著那幾個跟他一起進了林子的年輕人走了回去。
  司機帶著幾個年輕人回去了,可易唐卻一直沒有回去。老婆婆瞅了半天都沒有看見易唐,神情露出明顯的擔憂,她就伸手去拉司機的袖子,卻在快要碰到司機的時候被司機反射性的一巴掌拍了開。
  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後,司機略帶尷尬的說,“不好意思啊大娘,這兩天我也有點精神緊張。”
  老婆婆點點頭,又搖搖頭,沒有跟司機說這個,只是問道:“剛才在你們前面跟著那個大妹子一起跑進林子裏的小夥子哪裏去了?”
  司機想了想,知道老婆婆說的是誰,不過也只是搖頭。
  老婆婆又問了好幾個進了林子裏的人,得到的都是冷漠的回應,所有的人依舊很介意易唐沒有阻止他們吃人肉的事情,更何況是在這個“死神就在我們之中”的時刻。這一群人中看來看去,一直都是看起來毫不狼狽甚至從容的易唐,有被懷疑的價值。
  老婆婆找來找去,最後找上了J。老婆婆的一輩子經歷了很多事,看的人也多了,這麼一車的人中,除了易唐大概也就是J最厲害了,加上之前易唐提到過J幫過的忙,老婆婆想著,也許J能幫忙找找易唐。
  可在J這裏,老婆婆依舊砰了壁。
  J在聽了老婆婆的請求後,依然壓低自己的帽角,嘴巴彎著,那是一個毫不在意的笑容,“老婆婆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說完J就走開了。
  而看著J離開的背影老婆婆的心都冷了。
  老婆婆跟在衆人的身後慢慢的向S市走著,司機說,以他們這個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到S市了。一路上司機都是這麼說的,再說也不能更多的激起大家的動力了。
  更加可怕的是,那個女人失蹤的兒子屍體再次出現在了衆人前行的路邊,這一次更是明晃晃的掛在了馬路邊的大樹上。
  老婆婆看著那還是個半大不小孩子的身體就那麼被吊著,偶爾隨著吹過的風晃蕩。她就低下頭默默的祈禱了起來,她捂著胸口,在胸口位置衣服的內口袋裏有著她老伴的遺像。老婆婆看著這些神情崩潰甚至麻木的乘客們,覺得自己大概會跟這些已經死掉的人一樣,死在這條路上。
  只是希望,易唐那個好心腸的小夥子能夠活下來,不要也已這樣的方式出現。
  一路走啊走,接連又莫名失蹤了幾個人,屍體也以同樣的方式出現在了前面的路邊上。還剩下來的活人只有七個,這還是帶上那個熟睡的嬰兒。
  依舊有人死,就說明“死神”依然在。剩下來的七個人中有老婆婆、嬰兒極其父母、J、司機、被老闆捉走後唯一活著回來的那個年輕人。
  司機已經不再說什麼鼓勵大家的話,所有人都是沈默的,每個人都在相互猜疑。老婆婆因爲是個眼看都快埋進土裏的人,針對她的人反而少。
  到了這個時候最後失蹤的那個體弱女孩的屍體被吊在樹上的場面激化了衆人之間緊綳的氛圍,除了老婆婆以外的六個人就這麼在大馬路上打了起來,幷且在相互指責中,司機突然就掏出了一把手槍來給了在場人中的男性每個人腿上一槍。
  司機的表情完全區別於這一路上所表現出來的可靠,而是一種戲謔又殘忍的仿佛遊戲到了末尾時的興奮混合著意猶未盡的感覺。
  司機:“旅途就要結束了,我們的遊戲也該有個結尾了。”
  男人們失去了行動力,女人又攝於司機的威脅不敢動作,老婆婆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更何談逃跑。
  司機用一種亢奮的語調開始敘述他在離開了那家旅館後的所作所爲。
  司機走這條長途已經很多年了,對這一條路周圍的環境也都熟悉的很,他殺過人也犯過案,只是隱藏的很好也都是有計劃的,反而從來沒有人發現過。但他在經歷了黑店旅館的事情後突然就想拿剩下來的乘客們玩一個遊戲,一個看著所有人仿佛困獸一般掙紮絕望的遊戲。
  他靜心計劃好時間,故意在拉長了的隊伍中前後移動,以此給自己爭取即使離開了一段時間也不會有人懷疑的印象。
  他創造出一個可靠的形象,然後以此獲得大部分人的新人,將一部分人就這麼誘導出了人群,打暈了他們,再以自己對這裏地形的熟悉故意把這些人吊在衆人前進的路上。以此刺激活著的人,讓衆人相互懷疑、更加絕望,直到快要到達終點,結束這個有趣的遊戲。
  司機以一種遊戲勝利者的姿態跟還活著的人分享自己的樂趣,接著他就毫不猶豫的擡起了手槍瞄準了抱著娃娃的那個母親,搭在搶上的食指微微彎曲……
  “砰地一聲”司機面露不可思議的捂住了自己中了一箭的右手肩甲,他握在手裏的槍支也掉到了地上,被娃娃的爸爸一下撲了上去抓了去。
  易唐帶著一群應該已經被吊死了的乘客從山林中走了出來,他的手中還拿著一把自製的簡陋弓箭,能夠用林中有限的資源在段時間內整出一把弓箭來,也是不易。
  易唐的衣著依舊規整,面上還是掛著未曾消失過的笑容,他帶頭走了出來,輕輕拍了拍掌,很給面子的說了一句:“確實精彩。”
  而那些跟著易唐走下來的人全都仿佛惡鬼一般看著跌倒在地的司機,緩緩的靠近,然後就撲了上去。
  受了搶傷在地上跌坐的幾人全都用不解的目光看著那些“活生生”的憤怒的正“生撕”司機的衆人,最後都把目光轉向了易唐。易唐對此只是簡單的說:“他們幷未死透,我跟在後面把他們都救了回來,還好司機師傅只是把他們吊了起來。”
  中槍的幾人一邊呆呆的點頭,一邊捂著自己腿上的槍傷。
  就在所有人註意力都集中在地上司機身上時,易唐突然再次一箭出手,這次被射中的是應該已經中槍卻突然就爬了起來正往林中跑去的J。
  箭從J的腿上穿了過去,這一次可傷的結實,易唐邁步來到J的身邊,慢條斯理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紙,緩緩展開,遞到了倒在地上的J面前。
  易唐笑著說:“難怪你一直帶著帽子,原來是在案逃犯啊,而且犯下的案子可真不小呢。還有那三個混子,好像是你把他們引給司機師傅殺了?”
  ――
  
  第24章 番外 背後及後來
  
  高墻之內的警鈴響徹天空,等到那些那些獄警們追出來的時候,他早已經身在千裏之外。一切事情都按照他所安排和計劃的那般緊密連接。
  這不是J第一次越獄,他冷靜的躲藏、改頭換面,給自己辦一個真假難辨的新身份證,從一個市流竄到另一個市,只要跑到了南邊,他就可以輕易擺脫那些鋪天蓋地的追捕。
  來到A市,他順利的拿到了早就托人準備好的前往S市的車票,一切都進行的非常順利,只要到了S市,他的行程便到了終點。
  A市是國內非常國際化又魚龍混雜的一個城市,每日裏來往的人流量都非常多,警察們根本找不到在衆多人流之中的他。在成功上了大巴後,J的心中略微放鬆了不少,但還是警惕的坐在後排,這個位置使得他方便隱藏自己,也方便將整個車廂收在自己的眼中。
  車上的乘客都非常普通,只要度過了略微苦悶的一段長途之後,他就可以重獲自由。汽車啓動,離開車站,一路行駛向S市,看起來都非常正常。可是當天色突然轉黑,一個笑嘻嘻很有禮貌的年輕人被司機放上了車後,一種不是很好的感覺就從J的心中升了起來。
  J不喜歡這種感覺。
  身爲一個常年在案或者將在案,生活在不是很和平世界中的通緝犯,每當這種不是很好的感覺湧上心頭的時候,都代表將會發生他不是很喜歡的事情。
  也許這個車上會有便衣警察在他即將到達目的地之前抓住他?
  還沒有等J深想,就看見了那個被司機放進來的年輕人手中握著寒光閃現的匕首撲向了司機。
  J可不想在他還沒有到S市之前車上出了什麼問題,若是死了人,這路根本就不用走了,直接就進了局子裏,他的路就跑不了了。
  這些想法在J的腦海中只是一瞬間的閃現,與此同時,他已經撲向了那個站在車門口意圖行兇的年輕人,出其不意與之纏鬥在了一起。
  年輕人最終被衆人拿下來,那個叫做易唐的乘客在此中起了不小的作用,而在此之前,他對易唐的觀感停留在一個很有孩子緣的年輕人上面。可是在此之後,他的直覺卻讓他感覺,只要跟著易唐,在接下來的旅途中,他似乎就可以化險爲夷,或者反過來……總之易唐是一個關鍵人物。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也被他的直覺一一證實,仿佛上天故意阻擋起來的路,還有後來的那家店。
  在進入那家路邊的旅館,看到老闆娘端上來的菜時,他跟其他人一般感到那鮮嫩的肉光是味道就覺得格外鮮美。經歷過驚嚇、趕路的疲憊和饑餓後,那些菜確實是誘人的。不過他的人生註定了讓他對一些普通人不會註意到的地方敏感。
  他發現這些菜裏都被下了藥。
  到底是什麼藥他不清楚,但藥的種類卻能分辨的出,非常明顯的蒙汗藥還有一些提味卻不適宜讓人食用的東西。
  在易唐扶著一個老太婆走了後,他也放下了筷子跟了上去。
  在跟老闆娘隨意要了一個臥室沒多久,聽見老闆娘漸行漸遠的腳步聲,他很快就從臥室裏跑了出來,幷且偷偷溜進了廚房的方向,然後他就在廚房裏看到了“有趣”的畫面。
  老闆沈默的在剁著東西,剁的血肉橫飛,因爲老闆的身子太過於壯碩,老闆到底在剁什麼東西他是沒有看清,之後就是所有在一樓吃東西的人全都昏迷了。
  在易唐出現幷解決了老闆娘後他才出現的,他想跟易唐建立一個還算和睦的“相識”,所以他給易唐提供了幫助,他要保證自己在結束這段旅途前跟易唐保持一個良好的關係。
  易唐出現前他曾跟著老闆一路往深林中走過,在易唐出現後他就帶著易唐一起去了山林深處,然後就發現了那個讓人無法接受的事實。
  旅館的老闆用來招待衆人的那些東西……竟然是人肉。
  J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好人,說實話,他做的那些買賣全都是喪心病狂斷子絕孫的買賣,可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滅絕人性的事情。
  他又想起了在廚房中看見的那一幕,想來老闆在剁的應該就是人肉了……
  離開旅館之後衆人繼續跟著司機往S市的方向走,與J預想的不同,易唐被孤立了,可易唐似乎幷沒有想要改善這種情況的意思,就那麼一直背著那個老太婆走著,易唐似乎是滿意於自己這種狀態的。
  這樣的情況讓J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於是他也就淩磨兩可的混跡在以司機帶頭的一群人之中,幷且隱晦的維持著跟易唐之間不近不遠的關係。
  可是情況很快又發生了變化,在離開旅館之前有三個混子犯了衆怒,這三個混子後來是跑了,可半途的時候這三人又折了回來威脅他。
  簡直可笑,這樣的小混子也敢打他的註意,當年他在道上走的時候,這三個混子都不知道在哪裏呢。
  不過爲了不要節外生枝,他就把這三個混子引到了林子深處想要結果了他們,但這一舉動卻讓他發現了一個讓人驚訝的事情――司機把這三人全都吊死了――在他把那三個混子騙進林中,短暫消失的那一段時間裏。
  這個司機從頭到尾可都表現的非常可靠,J沒有想到還會看到這樣的一幕,不過他把自己藏的很好,司機沒有發現他。
  再之後,路上發生的事情讓J變得更加沈默,一個又一個的乘客被發現吊死在前行的路邊,這讓活著的人心中恐慌。他小心的觀察,發現那些人都是在跟司機接觸過後離開了人群後不久失蹤了的。
  可能是衆人對司機的信任,或者司機行動的計劃性,直到這條路快要走完,都沒有人發現這些死去的人全都是司機殺的。
  司機也曾來找過他談話,不過J都非常小心的避開了所有的語言陷阱,也沒有給司機任何把自己帶到樹林中去的機會。他對這一帶的環境幷不熟悉,他不敢冒然離去,特別是在那種危險即將臨頭的迫切感逼迫之下。
  易唐在乘客們不斷失蹤死亡的時候失蹤了,很多人在暗中懷疑易唐只是躲起來殺人了,這些死掉的人都是易唐所爲,可是沒有人真的把這個猜想說出來,只是對待那個跟易唐比較親近的老太婆更加冷漠。
  J以爲自己能夠是走到最後的那個人,他甚至想好了他應該設計一個什麼樣的情況來殺死司機,讓自己成爲最後存活的那個人,這一車的人死完了也好,那他最後的行蹤就不會有人知道。
  不過世事難料,司機在快要到達終點的時候爆發了,要殺掉所有還活著的人。J在黑暗的地方混跡久了,總有一點保命的法子,在司機朝他腿上開槍的時候,他其實幷未真的中槍,但還是假裝跟另外幾個人一樣倒在地上。
  這種情況不算非常糟糕,有心算無心,只要他還有底牌,他就有扳倒司機自己離開的希望。但在司機說完了自己的殺人故事後,應該已經消失了的易唐和應該被吊死的那些人卻都出現了。
  J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是震驚吧……
  那種突然感覺自己這一路上其實都是在撞鬼的感覺,他確定那些被吊死的人真的死了,哪像是易唐所說的這些人只是背過了氣去。可那些本該死掉的人卻都活生生的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J一輩子幹的壞事很多,自認爲身上煞氣很重鬼神難以靠近,但在真的“鬼”出現時,J還是依著自己的本能反應選擇了逃跑,卻被易唐一箭穿膝。
  易唐來到他的身邊,把一張揉皺的報紙遞到他的面前,淡淡笑著說:“難怪你一直帶著帽子,原來是在案逃犯啊,而且犯下的案子可真不小呢。還有那三個混子,好像是你把他們引給司機師傅殺了?”
  他爲了博得易唐的信任曾經脫過一次帽子,眉眼間也有著僞裝,之後還是一直帶著帽子,可是沒想到就這樣還是被認了出來。
  最後的最後……
  J被捆了起來,司機卻差點死在了那些回來的人手中。
  他們停下來的地方距離S市確實很近,在J和司機被捉起來後,衆人又走了一段路就遇到了來往的車輛。
  可能是衆人的形象實在太過於邋遢,加上還有J和司機被捆著,特別是司機,滿身的傷口只剩下一口氣在那裏吊著。想要攔車的衆人一輛車都沒有攔下來,不過那些看到了衆人的路人卻打了電話報了警。
  直到警察出現詢問情況,有不少人才反應過來他們終於離開了那噩夢一般的公路,手機也有信號了。警察本來是想把衆人全都先綁了扔局子裏去好好審審――這群人光明正大的綁架兩個人――可衆人中的大部分卻是全都失聲痛哭了起來,把警察同誌們也給哭懵了。
  再之後,易唐變成了一個英勇少年典範,警局那邊還想給易唐搬個獎,卻找不到易唐的人了。
  J和司機兩人雙雙進了監獄裏,因爲犯罪情節太過於惡劣,庭審後直接槍決。其他的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裏,包括那個原本是出來覓死的老婆婆。
  易唐消失之前曾找過這位婆婆,笑著告訴婆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只要再等一會就好。而婆婆在後來的日子裏也確實感覺到了,只要努力過了,等一等,在絕境之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當一切壞的不能再壞的時候,它就會變得好起來。
  所以啊……不要太絕望。
  ――
  
  第25章 大風刮來的人魚 1
  
  一開始,他以爲所有妖魔都是站在人類對立面的,因爲人類是妖魔的食物。
  後來,人類因爲饑餓也將妖魔納入了食譜之中。
  妖魔殘忍的殺害人類,有能力反抗者也狩獵妖魔,對於這樣的模式他從未感到有何不妥,手中所執利刃直指妖魔從不遲疑,直到有一天……
  他遇到了一個妖魔――一個懷了人類孩子的妖魔。
  那個妖魔跪在他的面前,哭著求他……
  “不要殺死我和他的孩子,求求你,放過我吧。”
  “……”
  原來妖魔和人類,也會相愛嗎?
  ……
  S市是位於南方沿海邊的一個發達城市,每天在S市碼頭來去的船隻多不勝數,在這個城市中的物流也特別的快。相對的,這個城市中的人流量也是非常可觀的。
  這是一個一年到頭都非常忙碌的城市――除了每年夏天那一段時間的大風天。
  說是大風天都是客氣的,準確來說,因爲S市位於南方沿海,每年夏季從海洋吹過來的颶風都會席捲整個城市,讓這個喧囂的城市難得安靜幾天也都是“不得安寧”。
  易唐來到這個城市的還沒過去幾天,颶風就光臨了這裏。
  暴雨、狂風、昏暗的天空,一副末日來臨的景象,從海面吹過來的風還夾雜著海洋的腥味,颶風掀起地上的泥土、石子拍擊它沿途所路過的地方。它摧毀那些脆弱不堪的建築,嘲諷人類的天真,展示自己無匹的力量。
  站在剛租了沒幾天略顯簡陋房間中的易唐,透過窗戶看著外面那仿佛末日的景象,明明是夏日卻覺得有些冷。“欣賞”了一會,易唐就低頭看了看房間中那些已經淹了薄薄的一層水,轉身拿了個碗放到房間中另一個地方去,接著從屋頂漏下來的雨珠。而這樣碗,房間裏已經放了不少幾個了。
  爲了維持這個房子不被大風刮走,易唐也是蠻拼的。易唐翻遍了整本《庫達摩爾達之書》才找到了幾個可能會喜歡這種天氣的妖魔放出來固定房子不被風吹走,可就那幾個被強迫出來“打工”的妖魔們,在固定住房子的同時也努力的將自己縮了起來,避開了自然的威嚴。
  這個世界用事實告訴易唐,它不是如同易唐所以爲的那般“溫和”,它也是很有脾氣的。
  其實作爲一個每年總有幾天會面對這種情況的城市,這裏的房子大多數在建造的時候就是做過扛颶風準備的。不過剛來到這個城市的易唐可沒有做過任何對這個城市的調查,加上易唐一直是處於“身無分文”也餓不死的情況,就隨意租了一間看起來還好的舊房子住著,只是沒想到,剛住進來就遇到了這樣的鬼天氣。
  說到這個,易唐就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那個老夥計――《庫達摩爾達之書》。
  已經休假完畢的《庫達摩爾達之書》,此時正漂浮在房子的正中央享受著這種天氣。如果仔細去看,偶爾還會看到這本書在輕微的扭動,仿佛是在伸懶腰似的。對此,易唐也只是搖頭輕笑,他的老夥計這次可還沒有沖到他的面前把這種未來塞給他看,也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想到這裏,易唐就有些忍俊不禁。
  颶風是大自然威嚴的體現之一,它的威能總是令人敬服,不論是對哪個世界的人類來說。好在,大自然在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仁慈而又和藹的。
  經過了兩天一夜的撒歡,颶風終於變得溫和起來,人們也能走出家門,然後……把滲進房子裏的水全都給潑出去了。
  人們表現的都非常自然冷靜,S市的人對這種情況早就習慣了。而且像這種情況也都只會出現在S市靠邊的地方,市內的一切商業運行依舊是正常進行,沒有被颶風天影響多少。
  讓房子不被大風刮走還能找找妖魔幫忙,把房子裏的水清掉卻還是要自己動手。
  易唐跟周圍的鄰居們一同聊著天,順便把房子裏的水潑出去,期間易唐收到鄰居們的驚嘆若幹,所有跟易唐表達驚嘆的鄰居們都傳遞著一個意思。
  沒想到你住的這個老房子還沒有被吹走啊,真厲害!
  易唐:“……”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就好了。
  易唐住的這個地方可以算作S市比較靠邊的一個普通小鎮,鎮上的住戶大多是靠著捕魚或者養殖魚類爲生,因爲這個鎮是緊貼著大海的。這兩天颶風加大雨,海平面上升了不少,可這個鎮卻還是基本完好的佇立在這裏不動分毫,也算作先輩們智慧的抉擇。
  就在易唐跟鄰居們聊天潑水的檔口,突然就聽見有人發出了驚呼聲。這聲音一出,大家面色一肅,把手邊的東西扔了就跑了過去,然後就看見一個面色略微有點尷尬的年輕男子不好意思的說,“剛才眼花,以爲自己看到了人魚。”
  此言一出,惹的衆人一頓好笑,接著大家又回到了自己的家裏去繼續潑水。
  經過剛才的事,大家的話題就轉到了人魚上面,鄰居們知道易唐是剛來的,對這邊的很多事情都不瞭解,就給易唐說起了這邊的一些傳說。
  傳說大概在七百年前,這個鎮子才建沒多久,規模也不是很大,一個漁夫從海裏捕了條人魚上來,古代不把人魚叫人魚,那叫鮫人。
  這鮫人聽說長的如花美艶,漁夫被鮫人的美貌所迷,就把鮫人帶了回去。鮫人在陸地上魚尾就變成了人的雙腿,除了經常要泡水以外,其他都跟人類別無二致。鮫人被漁夫帶回去後沒多久就跟漁夫成了親,這門親事可羨煞了不少人。
  鮫人長的漂亮,會織一手好鮫綃,很多人都說這美人嫁給漁夫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每個人都猜測這美人定然是大城裏哪家大戶家裏走失的小姐。最最讓人羨慕不已的,是漁夫自從娶了這美人後就迅速的富裕了起來,鮫綃給漁夫賺了大把銀子還有關老爺們的垂青,另外漁夫家裏也不知哪裏來的白珍珠更是讓管家夫人們爭搶不休。
  漁夫富貴了,卻一直都對鮫人始終如一。可很多羨慕漁夫的人卻都想知道漁夫家裏到底有什麼秘密,就各種試探或者挺身走險,最後漁夫的秘密還是被其他人知道了。
  人們知道了漁夫的夫人是個鮫人,那些讓漁夫富貴起來的珍珠是鮫人的眼淚,那些入水不濕的綃都是鮫綃。
  如果故事停留在漁夫家裏的鮫綃和珍珠在上流社會中供不應求,這應該是一個漁夫和鮫人過上了幸福生活的故事,可後面的發展卻幷非如此。
  知道了這個秘密的人把這個消息給了縣老爺,縣老爺故意給漁夫安了個罪名,活活打死了漁夫,搶走了鮫人,日夜折磨鮫人,想要鮫人的淚珠。那鮫人也是曲意奉承,在要來了漁夫的頭顱後咬舌自盡,死前詛咒縣老爺不得好死,而那縣老爺一家最後也是因爲縣老爺在朝堂中站錯了位,全部發配邊疆去了。
  易唐聽了這個故事,微微一頓,問道:“那個鮫人後來怎麼樣了?”
  說故事的鄰居笑笑:“後來死了啊,至於鮫人死了之後怎麼樣就不知道了,我們也都是聽著這個故事長大的,只是故事而已,不要太在意。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鮫人呢?動物世界上可說了,美人魚都是趴在礁石上的海象啊哈哈。”
  鄰居們繼續相互打趣,易唐也是跟著笑著聽著。
  只是在鄰居們散開後,易唐想,原來這個世界上也有人類之外的智慧生物嗎?
  才這樣想著,易唐下午到已經退潮差不多了的海邊散步時,撿到了一條……人魚。
  一個看起來跟十一二歲孩子差不多大的有著人類上半身和魚尾的人魚,就那樣安靜的趴在海邊,一波又一波的海浪把這條小人魚推到了岸邊,白色的浪花不時撲上來,蓋住了這條有著銀色魚尾和黑色長髮的人魚。
  如果不是易唐的觀察力非常敏銳,大概也很難發現這條被浪花掩蓋住的人魚,易唐在發現這條人魚後看了很久。
  人魚的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海味,卻不會令人感到討厭。如同傳說中一樣,人魚有著非常漂亮的臉蛋,皮膚雪白光滑,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是在發光似的。只是人魚的兩隻手,手指間卻是長著蹼,人魚的指甲也是異常尖利。
  看了這條小人魚一會,易唐就把這條小人魚抱了起來,然後往海裏走了去。
  易唐一直往海的深處走,浪花拍擊,海水很快就淹過了易唐的頭,直到海面漸漸平靜,日頭西斜都沒有看到易唐再走上岸。
  等到月亮升起,月光清涼,鎮裏大多數人家都跑出來納涼玩耍的時候易唐才一身濕透的走了回來。
  不少鄰居看到易唐這模樣,立刻上前詢問,易唐面對一大堆面色焦急的大媽大叔們只能無奈的笑笑,“我到海裏遊泳去了,然後衣服都濕了。”有的時候太有人緣也是困擾。
  對於易唐給出的理由沒有人表示懷疑,這群大媽大叔們更是立刻用“現在的年輕人啊”那種促狹的眼神看著易唐,接著就趕緊打發易唐回去洗個澡什麼的,這邊的大媽大叔們就開始了回憶自己的瘋狂青春。
  這是易唐跟這只小人魚的第一次見面,小人魚的出現還有這幾日裏遇到的事情讓易唐意識到,這個新的世界裏還是有著許多有趣之處,幷不如同它最開始展現的那般平靜、普通又溫和。
  易唐跟小人魚的第二次見面是在鎮子的一個角落裏。
  就好像每個地方都會有一些怪叔叔和怪阿姨一樣,易唐在一條有些暗的小巷子裏找到了小人魚。
  這條巷子距離易唐所住的地方可不近,這一帶也不是易唐平時的活動範圍,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裏,還是他的老夥計的原因,他從老夥計那裏看到了關於小人魚的一些未來。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醜陋的地方,每個人的成長也都伴隨著許多傷痕,但如果可以,希望在那些孩子們還小的時候,可以好好的保護孩子們的那份天真。
  對於易唐來說,他最討厭的事情是死亡,其次,大概就是有人傷害孩子了吧。
  所以在易唐的老夥計把小人魚――在易唐的眼中,小人魚跟孩子等同――的一段未來塞給他看後,易唐立刻就動身跑到了這個地方來。
  易唐趕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看起來三四十歲,略微有些胖的男子正笑呵呵的把手伸進小人魚的衣服裏。
  而小人魚還一臉懵懂又帶了些難受的表情,他皺著眉不太高興的跟那個男子比劃著手勢,“叔叔你捏的我好疼”動作簡單明瞭。
  男子咧著嘴也不知道懂沒懂,笑的兩隻發腫的眼睛只剩下一條縫,“呵呵沒事沒事,叔叔給你揉揉啊。”
  易唐出現在那條小巷子的入口處,面沈似水,周身的氣場有些可怕。
  男子是背對著巷口,所以幷沒有發現易唐的出現,反而是面對巷口站著的小人魚,睜著一雙漂亮的大杏眼看著易唐,他看著易唐一路走到男子的背後。
  巷子裏是黑乎乎的,不過巷口那邊有光,往巷子裏走的易唐背著光,讓小人魚看不清易唐的樣子,不過易唐的身影,還有這種感覺……讓小人魚覺得有些熟悉,即使易唐周身的氣場非常可怕,可小人魚還是忍不住對著易唐露出笑容。
  不過把手伸進了小人魚衣服裏的那個男人手勁太大捏痛了小人魚,讓剛想起來易唐是誰準備喊人的小人魚一震痛呼,已經來到男子身後的易唐之間一掌敲在了男子的脖頸後面。
  胖胖的男子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易唐把小人魚直接抱了起來,發現小人魚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全是被掐出來的紅痕,這讓易唐面上的表情更加沈靜。
  沒多久,在不遠處的警察局門口,就有一個渾身赤裸,只穿了一條條紋平角胖次的肥胖男子趴在警局門口,男子的背上被人用記號筆寫著“我是變態”字樣,遭遇大量路過群衆圍觀。
  被易唐帶回家的小人魚一路上都沒有說什麼話,只是高興的抱著易唐的脖子,就這樣被易唐抱回了家。
  把小人魚帶回家後,易唐給小人魚買了身衣服,還放了洗澡水。如同易唐預料的那般,脫了衣服的小人魚身上全是鮮紅的指印。
  不過小人魚自己好像沒有太多自己剛才遇到變態了的意識,在看到一大缸的水後,歡呼一聲就跳進了水裏,接著就是啪啦啪啦,一條銀色的魚尾代替了之前的雙腿,歡快的在浴缸裏拍著水花。
  這是一只需要接受再教育的小人魚……
  被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小人魚用魚尾拍了一身水的易唐這麼想。
  小人魚的聲帶似乎有問題,他只能發出一些簡單的音節,卻完全不能說話。不過小人魚非常喜歡易唐,易唐說的那些話,大多數小人魚也都可以聽得懂,幷且做出積極的回應,且聲調動作表情保證豐富。
  在經過一番“合作愉快”的溝通後,易唐瞭解到。
  那天的小人魚會出現在岸邊就是小人魚自己跑上來的,他把小人魚送回了深海,結果小人魚自己又遊了回來,因爲小人魚想要找到一個真心愛他的人。
  瞭解到這個的易唐只能沈默的註視著小人魚,仿佛在看一個十一二歲卻喊著要找真愛,愛情偶像劇看多了的孩子。不過在瞭解到小人魚的真實年齡早就不知道多少歲後,易唐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從小人魚那裏易唐瞭解到,人魚在長到一定年齡後,身體會自然停止生長。直到遇到自己喜歡的人,人魚的身體才會跟著繼續産生變化。小人魚想要長大,也想找到自己喜歡幷且喜歡自己的人。
  這就是愛人!
  小人魚興致勃勃的甩著尾巴,用手比劃著,最後從鼻子裏發出重重的哼聲,表情上明顯寫著對此誌在必得幷且充滿興趣。
  他是好不容易才從幽深的海底來到人類世界,他絕對不可以空手而回。
  小人魚似乎是那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即使他披著一張孩子的面皮,性格和情商也停留在十一二歲的時候。
  易唐盯了小人魚好久,盯的小人魚面露委屈的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哪裏做錯了後,易唐輕輕嘆了口氣,說:“如果你一定想在人類世界找到你的愛情的話,有一些事情你必須記住。”
  這麼一說,小人魚立刻立直了身子兩眼炯炯有神的盯著易唐,深感小人魚人類社會經驗比自己還要不足的易唐於是給小人魚做了一些科普,從最基本的不要隨便在人類的面前跳進水裏還把尾巴給露出來了這種常識性的東西開始。
  
  第26章 大風刮來的人魚2
  
  小人魚比易唐所以爲的要更適應這個人類社會,從小人魚身體上的一些變化可以看出來。
  當小人魚化爲人類的時候,從外表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突兀的地方,包括他雙手指間的蹼都跟著消失的魚尾一同消失,身上也找不到鱗片這種東西。當小人魚變成人魚時易唐才發現,比普通人類要大一圈的瞳孔,在變成人類的時候也會跟著變化。
  而小人魚的學習能力也非常驚人,一切都比易唐一開始所預感的要好上不少,起碼在最開始小人魚就知道在人類社會中要穿上衣服――如果忽略小人魚裏面的胖次沒有穿的這件事情的話。
  小人魚學東西確實很快,沒多久就差不多可以當一個“正常”的人類在外面轉了。拜小人魚漂亮可愛的小臉蛋所賜,大家都很喜歡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傢夥,雖然這個小傢夥好像不能說話,是個小啞巴。
  小人魚不是不能說話,但他的發聲器官確實區別於人類,能夠發出很多悠揚或者短促有節奏的語調,這種語調可以讓水中的生物們理解,可人類卻完全聽不懂,小人魚也無法說出人類的語言來。
  不過當小人魚想要表達什麼的時候,認真去聽去看的人,也能夠很輕易的理解他的那些手勢和所想要表達的意思。
  易唐想,這大概跟小人魚本身有關,比如小人魚的精神力比較強大,可以讓他人更容易理解他所想要表達的意思。這也是易唐和小人魚在短暫時間內可以快速“溝通”的理由之一,再看看其他的地方,這條小人魚跟人類中其他看起來年齡差不多的孩子也沒有多少不同的了。
  同樣的天真快樂無憂無慮。
  可再像是人類中的孩子,他也是一個區別於人類的物種,在一個跟陸地完全不同的地方生長長大的智慧生物。一些小小的理所當然的觀點,卻會讓普通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比如對待生死,小人魚似乎完全遵從適者生存法則,好在這一點幷不明顯。
  小人魚每天都跟易唐表達自己要找到一個愛人的嚮往和決心,易唐聽了都只是笑。
  小人魚在易唐的家裏度過了一個月的時間,然後突然有一天,小人魚就不見了,易唐知道小人魚走了,他一直都知道,小人魚去找他的愛情了。
  易唐跟小人魚的第三次見面是在S市裏,那天還是一個大雨天,雨來的有些突然,沒有帶傘的人都選擇到建築物邊上去躲雨了,只有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站在蕭條的馬路邊上,就連路過的人都沒有太多時間將自己的註意力放到那個單薄的身影上。
  小人魚長高了很多,不過依舊單薄,還是一頭長長的被打濕了糊在臉上的黑髮,那看起來真的很淒慘。
  易唐沒有像是其他的行人那般行色匆匆的躲避大雨,他撐著一把像是上個世紀才應該存在的黑色雨傘從小人魚的跟前走過,然後被小人魚一把抓住了袖子。
  易唐反射性的轉頭,正好與小人魚緩緩擡起的臉上那雙虛弱的快要哭出來的眼睛對了上,接著小人魚的身子晃了晃歪歪扭扭的就往下倒,易唐也跟著彎身接住了小人魚的身子。
  在跟小人魚對視的一瞬間,易唐就認出了這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年是誰,在驚訝於小人魚身體成長速度的同時,他立刻就想起來現在是個什麼天氣,一雙眼睛就轉向了小人魚的雙腿。沒有多想,易唐就把小人魚的身子一提就近找了家賓館住了進去。
  通過跟小人魚皮膚接觸的地方,易唐可以感覺到小人魚身上那種不正常的滾燙溫度。小人魚一路死死的抱著易唐,把頭埋在易唐的懷裏動也不動。直到易唐把小人魚放進了賓館的浴缸裏,小人魚才鬆開了抱著易唐的手臂。
  他仰頭看著易唐,一雙眼睛通紅,卻還是在蒼白的臉上擠出來笑容,眼中滿滿的都是委屈,已經變成了尾巴的雙腿無精打采的拖在浴缸裏。
  這只小人魚好像變了很多。
  易唐的臉突然靠近小人魚,不過小人魚可沒有往後退的意識,反而再次猛的從浴缸裏往上一撲全部掛在了易唐的身上張著嘴巴哭了起來,好不傷心。
  看著他哭的臉都通紅,嘴巴裏發出的聲音卻不是很大,看著也是讓人憐惜。
  不過易唐的面上卻沒有先前那種對待孩子的溫和,反而是把小人魚從自己的身上揪了下來,在小人魚更加委屈的目光中,一隻手已經摸上了小人魚的脖子,淡淡的問:“你吃人了?”這樣的血腥味實在是想要忽視都難。
  小人魚根本沒有註意到易唐的那只放在他脖子上的手,他先是疑惑的看了易唐一眼,接著仿佛想起了什麼,哇的再次嚎了起來,這次嚎的毫不壓抑,一邊嚎還一邊打手勢,終於讓易唐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小人魚爲了尋找“真愛”離開易唐之後,遇到了一個有錢的公子哥――經過了易唐一段時間的教導,小人魚對於如何區分各類人的身份也有了一定的眼力。這公子哥不知道怎麼想的,在一開始遇到小人魚的時候表現的態度說不上多好,可兩人也算有緣,在接連相遇了三次之後,那公子哥突然就對小人魚轉變了態度,幷且告知小人魚自己喜歡上小人魚了。
  正在尋找愛人的小人魚對於這一份突如其來的告白自然驚喜,在經歷了三秒鐘的呆滯後,看起來只有十一二歲的小人魚就點頭……答、應、了。
  幷且小人魚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給兩人確立戀愛關係,那公子哥沒被嚇到也是蠻厲害的,只是不知道那公子哥是怎麼想的,對個孩子也下的了手。
  確立了戀愛關係後小人魚當然不知道要幹什麼,那公子哥也是無聊,就各種帶著小人魚四處晃蕩搞浪漫。
  完全不知情愛爲何物的小人魚大概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區別於其他感情的感覺,竟然真的在這種公子哥的“殷勤”中萌動了春心,身體跟著就發生了變化――小人魚長大了。
  愛情對於人魚來說就像是一種身體發育的催化劑,沒有的時候會一直保持孩子的形態,而萌動之後,人魚的身體也會隨之發生變化。
  對於自己一天一個樣的戀人,公子哥也不是傻子,自然是能夠感覺得到的。
  小人魚變大了,沒有以前可愛了,公子哥對於小人魚的興趣就變淡了。冷淡下來的態度小人魚不知道是爲什麼,可也是能夠感覺到的。加上公子哥對於小人魚這種身體不正常的成長速度的各種猜測,竟然興起了要把小人魚賣給醫院的念頭――反正家裏有錢,反正小人魚沒親人就自己一個,反正沒有想把小人魚送去給研究機構切片研究已經很仁慈了。
  公子哥實際上是有點害怕小人魚的這種成長是得病了,又厭煩小人魚的粘人,想把小人魚給處理掉。可他卻不知道小人魚對於他人情感變化感受上的敏感性――除了易唐――當公子哥對小人魚態度冷淡到升起惡意,再到動手前被小人魚發現公子哥向其他人嘲笑自己玩弄的那個小戀人,最後還有被抓包在其他女人的床上……
  就算小人魚看起來再怎麼健康向上、積極可愛也是有脾氣的,他可是一隻生活在深海中,扛著讓最堅固的潛水艇都下不去的水壓活著的人魚。
  第一次感受到失戀、被喜歡的人背板以及無依無靠的巨大失落感的小人魚直接爆發了,在發現公子哥跟其他女人在床上翻滾的時候,他不是傷心落淚轉身就跑,他是一邊傷心的嚎著,一邊撲了上去,用他那口咬過深海巨怪的牙齒一口咬在了公子哥的肩膀上……
  感覺哪裏不對的公子哥:“……”
  完全看到了公子哥肩膀上一整塊肉就這麼被一個“少年”悲憤的一口咬下來了的女人:“……”
  好傷心好難過好想做點什麼還在哭的小人魚:“……”
  緩緩扭頭看到自己肩膀上少了塊肉的公子哥當即發出一聲可以震破屋頂的慘叫,之前還硬硬的地方此時一下子就萎了。
  什麼女人什麼要怎麼處理那個煩人的小情人?公子哥全都忘了。
  這位公子哥完全被小人魚的行爲嚇傻了,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那個又乖巧又傻白甜,現在還有點煩人貌似一下子得了巨人癥,騙來當了小情侶的小情人竟然還有如此好牙口。
  他的肩膀啊!
  他肩膀上的肉啊!!!
  公子哥在慘嚎中,連穿胖次的時間都沒有,隨手拽了張床單裹住自己就往房間外面跑,一邊跑一邊喊著救命,一邊拿著電話打120,還一邊被遲緩了半天才湧上來的痛感和停不下來的血刺激的不停慘叫。
  終於意識到自己可能在無理智狀態闖禍了的小人魚吐出了自己嘴巴裏那塊鹹鹹的肉,如此舉動成功嚇暈了還一身香汗加冷汗呆呆躺在床上的那個女人,接著就是一陣辛酸的旅途,滿心滿腦都是自己被愛人背叛了的小人魚直到在大馬路上遇到易唐才回過神,那時候他的雙腿被雨水淋的已經快要變成魚尾了。
  ――
  
  第27章 大風刮來的人魚3
  
  知道小人魚沒有吃人後,易唐收回了自己放在小人魚脖子上的手,轉身拿了毛巾去給小人魚擦洗身體。擦著擦著,易唐就發現了小人魚身體上的一些細微的變化。
  沒有喉結的脖子、微微隆起的胸部……
  易唐的手微微頓了下,就垂下了眼眸繼續把水澆到了還沈浸在傷心中的小人魚身上。
  在把小人魚放到自己身邊生活的那一段時間裏,易唐不可能連小人魚的性別都不知道,人魚是沒有性別的。但是很顯然,在人魚尋找“真愛”的這個過程中,不僅僅是人魚身體年齡上發生了變化,本身的性別也跟著發生了一些轉化。
  “我一直沒有問你,爲什麼一定要到岸上來尋找自己的伴侶呢?”易唐看似隨意的問。
  人魚之於人類,在易唐看起來就像是另一個世界中的妖魔之於人類。他曾經遇到過跟人類相愛的妖魔,但一個專門跑到了人類當中去尋找所謂真愛的妖魔,也太過於奇怪了,這是完全違背了生物本能的事情。
  就算人魚上岸上可以將魚尾變成人類的雙腿,但陸地跟人魚所應該生活的深淵環境也是天差地別。童話故事裏說,美人魚與女巫做了交易,來到陸地上,雖然魚尾化爲了雙腿,可每一步都仿佛千萬根針紮在雙腿上一般疼痛。易唐不認爲眼前這條小人魚在陸地上生活的感覺會比故事裏的美人魚好上多少。
  他會在第一次遇到小人魚的時候,就把小人魚送回海裏,也跟這有一些關係。不論怎麼想,一個孤身來到了人類世界的小人魚,都是萬分危險的。
  在跟小人魚相處的那一段時間裏,易唐一直試圖讓小人魚回到海中,可小人魚就是那麼固執的告訴易唐,他要找到真愛,那種固執到了偏執的眼神……
  在易唐問出“爲什麼要到陸地上來尋找自己的伴侶”這句話後,本來還沈浸在傷心中的小人魚面上的表情在一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一雙眼睛中的光亮也暗沈的有些可怕,小人魚整個身上透露出來的感覺完全一變,有一種莫名的沈重的感覺,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小人魚在易唐面前的表現,一直以來都可以說是略微有些跳脫的,看起來非常的活潑可愛,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到。
  易唐以爲小人魚不會說,小人魚也確實沒有如同往日那般比劃他的手勢。當小人魚轉頭,視綫與易唐相接,易唐卻突然就知道了小人魚所想要說的話。
  這種從精神層面跟其他個體接觸的感覺幷不陌生,那些高等有智慧的妖魔們在跟人類交流的時候,很多時候都會這麼做。
  因爲其他的人魚都沒有了。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能夠讓一個存在主動去違背他的生物本能,大概就是爲了種族繁衍的本能了。
  隨著小人魚映入易唐腦海中的那句話之外,還有一些畫面。
  那是一片幽深的到處都被漆黑所占據的海底,那麼深,陽光根本無法照射進去,海洋中那麼多漂亮的魚類在這樣的深度中根本無法存活,也許少數位於這裏的一些海底火山可以給這樣的地方提供一點光亮。
  不過即使是在這樣的地方,也還是有生物存在。
  一些奇形怪狀的魚類或者可以稱之爲海妖的生物。人類很難想像那裏的生物們到底長成了一個什麼模樣,那些糾纏在石巖中隨著海水漂浮的仿佛血管一般的生物,還有巨大到從未出現在海面,被人類發現過的深海之物。
  那些被映入易唐腦海中的畫面,大多數都是深海中的畫面,關於人魚的部分反倒有些少。從這些幷不算太連貫的畫面中,易唐看出小人魚從出生起大多時間都是獨自生活,但偶爾還是有一些成年的人魚來照顧他,保證小人魚的安全。
  在小人魚到了成年的年齡後,根據那些偶爾來照顧他的人魚提供的綫索尋找人魚的聚落。這幷不是一個輕鬆的旅途,卻是人魚一族的考驗,小人魚找到了。
  在人魚聚落裏的生活跟獨自一條魚的生活完全不同,相對人類世界要冷清很多,不過那也是很開心的。人魚們一般都是在同一個地方分開居住,只在配種的季節舉辦聚會,全部都聚集在一起。
  剛成年的人魚也可以參加聚會,但因爲人魚一族數量的稀少,配種采取的是強弱比拼,強者才會得到更多人魚的喜愛,才能更好的保護家園,帶回來更多的食物。
  跟在陸地上小人魚所表現的不同,深海中人魚間關係的確立和身體的成長以及性別的轉換,都是在交尾後自然發生,感情的建立和家庭的組合卻要相對鬆散很多,新生的小人魚也都會被送到固定的地點讓其獨自成長。
  小人魚還沒有其他人魚強大,所以他幷沒有得到伴侶,在聚會中獲得伴侶對於所有人魚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小人魚一直在爲此努力。
  可是突然有一天,一種怪病在人魚中傳播了開,所有人魚都死了,只剩下來小人魚一個。
  人魚之間有一種特殊的感應,小人魚突然就知道,這個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個了,不論他如何尋找都找不到,那種突然而來的孤寂感比曾經獨自生活的時候還要強烈,強烈的快要把他吞噬了。
  易唐無法想像,到底是什麼樣的疾病才可以讓生活在那樣極端條件下的人魚死去,跟人魚同樣死去的還有很多其他的深淵生物。
  再之後發生了地動,小人魚是唯一逃出來,一種從海底向上彌漫的氣體覆蓋著一大片的深淵地域。
  小人魚獨自遊蕩了很久,那種孤寂感簡直讓人發瘋,又不知過了多久,小人魚身體的本能和需要催促著他尋找伴侶,於是就有了後來的事情。
  從深淵來到陸地需要多久,又要躲避多少危險,用多久的時間去適應新的環境,光是海洋中遇到的那些不同的魚類都像是一場艱難的“跨物種”旅行。
  但這一切都仿佛是在一種刻印在身體深處的東西,小人魚就是知道了,那些東西指引著小人魚一路來到了陸地,憑藉著颶風乘著風浪終於來到了岸上。
  小人魚以爲到了陸地就好了,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一切都只是開始……
  大概是消耗了太多的精力,小人魚在浴缸裏就睡著了,對於小人魚來說,在水裏總是比躺在床上更讓人感到自在。
  易唐給小人魚換了一缸水,離開了浴室。
  可才走出浴室,最近都比較安靜的《庫達摩爾達之書》就突然冒了出來,然後,齊豫就看到了原定的關於小人魚的未來……
  第二天一早,雨已經停了,小人魚穿著易唐給他準備好的白襯衫站在賓館的陽臺上,揮舞著胳膊給自己打氣。
  只是一次失敗的戀情而已,說明這根本不是真愛,他可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回味上一次失敗的戀情上面。給自己打氣完畢的小人魚聽見了敲門的聲音,以爲是易唐回來了,小人魚高高興興的跑到了門邊打開了房門。
  ……
  易唐出去給小人魚買了一身衣服還順便帶了些食物回來,才打開賓館的房門就看見小人魚正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一臉呆楞楞的表情。易唐走到了身邊,小人魚都沒有發現,直到易唐把自己買好的食物在小人魚的面前晃蕩了兩下,小人魚才快速扭頭,一見是易唐,瞬間雙頰飛紅。
  小人魚向前一撲,抱住了易唐帶回來的食物,嘿嘿嘿的傻笑著用手比劃,“我好像戀愛了。”
  才出門沒多久的易唐:“……”
  小人魚傻呵呵的笑著繼續比劃:“她是這家賓館裏工作的一個小妹,人特別好,以爲我生病了,還給我買了藥。”
  看小人魚這麼一通比劃,易唐大概知道那個小妹是誰了,深感小人魚看人眼光有問題的易唐微微挑了挑眉毛,覺得就這麼讓這條小人魚到處遇到爛桃花也不是個辦法,特別是小人魚最後的下場……
  上下打量了一下小人魚,已經是少年人模樣,跟最開始遇到的還像是個孩子的感覺差了很多,易唐覺得不能再讓這條小人魚胡鬧下去了,於是他把手裏的東西往旁邊一放,對著小人魚勾了勾手指,完全不知道易唐要做什麼的小人魚就這麼被易唐帶著走出了房間。
  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之一,大概就是當著當事人的面,打破他的幻想和美夢。
  賓館裏的小妹只是一個做著春秋大夢的普通人,而小人魚是一個不論怎麼看都漂亮的不像普通人的人。然後小人魚被那個小妹看上了,小妹對著小人魚獻殷勤博好感。
  易唐不知道小人魚那已經略微偏離了軌道的命運,爲什麼換了一個地方後依舊會遇到這麼一個女人,但在其原本的命運中,小人魚一開始喜歡的是男人,所以人魚的性別轉向是女性,可後來又喜歡上了這麼一個女人,小人魚的性別再次發生逆轉,一定時期內,人魚的身體同時兼具了男性與女性的特徵,完全的性別逆轉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完成,這種情況在人類社會說白了就是陰陽人,很多人說著不介意,可又有多少人真的不介意?
  而之後,等到小人魚知道了女人的真實面孔,女人也知道了小人魚不過是個沒錢沒勢還“傻白甜”的傢夥,自然就甩了小人魚。
  ――
  
  第28章 大風刮來的人魚4
  
  人魚的這種身體特性,再加上小人魚那糟糕的看人眼光,造就了小人魚之後的悲劇愛情史。而小人魚一直執著於真愛,是因爲只有跟“真愛”在一起,才能夠擁有下一代,才能夠不讓人魚這個種族滅亡。
  迫切的生物需求還有那些糟糕的愛情史對小人魚從心裏到生理上造成的影響最後逼瘋了小人魚,頻繁的性別轉換更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對小人魚身體上所造成的影響也是不可逆轉的。
  易唐所看見的關於小人魚的最後,就是小人魚依舊徘徊在人類的世界,他更加的適應這個世界了,幷且可以在這裏如魚得水,但卻已經瘋狂。他讓那些人類愛上自己,然後又在如今適應了快餐愛情的人類變心的時候吃掉這些人。
  但是他自己在記憶上選擇性的忘記了自己吃掉了這些人,只以爲自己終於懷孕了,可當他遇到下一個“真愛”的時候,又會忘記自己“懷孕”的事情,如此循環。
  仿佛一個詛咒。
  不知道該說是那些喜歡上了小人魚外表的人類更加悲慘,還是小人魚自己更加悲哀。
  這個世界上總有許多事情,我們不知道該要如何去評價。
  小人魚遵循身體的本能和冥冥中的指引來到了人類世界,可最後的結果卻只是這個樣子。
  愛情確實是真實存在的,誰又能說那些人愛著小人魚的時候不是真的愛呢?但愛情卻總是有一個保質期,當這個保質期過了,愛就變了。
  帶著小人魚一路來到那個被小人魚說的非常好的妹紙跟前,三言兩語假裝聊天的把小人魚的性別定義爲女性。那個把小人魚當成有特殊癖好貴公子的小妹很快就轉了臉色,在小人魚愉快的跟她打招呼的時候更是直接假裝不認識扭頭就走。
  再稍微找個時機,在那個妹子跟閨蜜抱怨自己竟然看走眼把一個女的當成貴公子準備追求的時候讓小人魚聽到。
  小人魚這還沒有開始的愛情就這麼被易唐個掐斷了。
  整個人都空落落的小人魚被易唐帶了回去,坐在椅子上抱著一大瓶的水慢慢灌著,他的表情空蕩蕩的腦子裏也是空蕩蕩的。
  上一次見面的時候小人魚還是個孩子的模樣,易唐對於孩子總是比較寬容和藹的,但如今的小人魚已經是少年模樣,所以易唐直接把已經換好了衣服的小人魚從賓館裏給拽了出來,易唐決定帶小人魚去過一個當今少年人們都很喜歡的夜生活。
  說到夜生活,大多數的年輕人們都會選擇K廳或者酒吧,易唐懷揣著自己這一段時間以來賺到的軟妹幣把自己跟小人魚扔到了高級美容院裏從裏到外的整了一遍,又到品牌店裏轉了一圈,等到從頭到尾都整好了,兩人那真是走到哪裏哪裏就會發生交通阻塞。
  天色變暗,夜晚來臨,S市大街上的人流依舊不曾減少。
  把小人魚帶到了夜店前,易唐曾經跟小人魚交待過,“既然你一定要找到真愛,可看人的眼光實在有問題,我就教教你該怎麼看人。”
  完全被易唐帥到了的小人魚點頭如搗蒜,表示自己會始終堅持被勾搭不動搖,全程無死角關註易唐就好。
  在進入夜店的時候,小人魚那張嫩臉稍微受到了點阻礙,不過在易唐把小人魚那張已滿十八的身份證往侍者那邊一亮,兩人還是非常成功的進入了夜店裏。
  夜店對於小人魚來說是一個非常新鮮的地方,就連他那個看起來非常不靠譜的富二代前愛人再怎麼浪都沒有把小人魚帶到過這個地方來――那位不知道怎麼想的富二代遇到小人魚的時候可是把小人魚當成一個孩子,就算他想帶,身份證做的再好小人魚也不會被放行。
  一進入夜店裏,充斥著整個空間的勁爆音樂席捲而來,數量繁多的年輕肉體在舞池中恣意扭動、相互挑逗,還有許多坐在吧臺或者幽靜處品著酒等待“獵物”出現的人。
  易唐直接把小人魚帶到了吧臺前,給自己點了杯調酒,又給小人魚點了一杯甜甜的果汁。
  易唐的身姿筆挺、氣質優雅,扣的嚴實的襯衫解開兩個紐扣卻顯得格外性感。他垂下的眼眸,微微勾起的笑容都是充滿魅力。這一切都把跟他一起進來,容貌也是上乘的小人魚直接給比了下去。
  當這兩人同時踏入夜店,看到兩人的人,視野中全都選擇性的忽視了那個一臉呆萌,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小人魚。
  才坐下來沒多久,就已經有爲數不少的男女前來跟易唐搭訕。
  始終遵循著易唐給自己定下的規矩的小人魚就抱著果汁坐在旁邊,看著易唐一派從容的打發走了那些前來搭訕的男女。可即使如此,夜店裏還是有不少人將充滿興趣的目光投註在易唐的身上,不過易唐全都當做沒有看見,轉而去跟小人魚解說那些來找他的人都是做什麼職業的,是不是花花公子或者社交女王,他是如何看出來的。
  用易唐的話來說,小人魚之所以看人的眼光太差,很大的原因歸咎於小人魚見過的市面太少。
  夜店裏很熱鬧,幷且越來越熱鬧,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小人魚原本帶著好奇的亮晶晶的目光最終都集中在了易唐的身上。
  小人魚發現易唐好像跟陸地上所有的人類都不一樣,從一開始,易唐就給他一種特別親近的感覺,大概是因爲易唐對他的照顧。小人魚不知道該如何定義易唐,但易唐對於他來說是受傷的時候可以去尋找,幷且安心傾訴的人。
  易唐是一個特別的人。
  被易唐的風姿迷的兩隻眼睛裏都是易唐的小人魚根本忘記了自己身處何方,直到易唐輕輕彎了手指輕輕敲在他的頭上,小人魚兩隻手捂著自己被易唐敲著的地方,覺得從易唐敲著的那個地方有一種灼熱的感覺還在向外擴散。
  而易唐對於完全呆楞楞的小人魚輕輕一笑,覺得,這條小人魚雖然身體長大了,但心理年齡果然還是一個孩子。
  在夜店裏的人流量達到高峰期的時候,易唐中途離開去了一趟衛生間。
  而就在這個當口,一個面色不是很好的年輕人走進了夜店裏,這個年輕人原本只是在同伴的陪同下隨意找了一家夜店想要改善一下自己的心情,可是當他踏進夜店中還沒有兩分鐘就看見了獨自坐在吧臺邊上喝著果汁的小人魚,臉色立刻一變,揮開了自己同伴的手臂大步的,充滿了憤怒的走向了吧臺的方向,這個人就是才被小人魚咬了一塊肉下來的前男朋友。
  世界就是如此狗血,更何況還是在S市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地方。
  只是去了一趟洗手間,回頭就看見走廊上全是年輕人們在逃竄的身影,易唐起初是以爲自己遇到了什麼搶劫犯或者夜店裏有炸彈之類的事情,有一個女孩還因爲穿著高跟鞋跑不動扭到了腳跌在了地上不停被後面往前跑的人踩的根本站不起來。
  易唐順手拉起了女孩,打橫將女孩抱到了一邊,在女孩狼狽的面容上露出羞澀表情時輕聲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女孩被易唐的視綫看的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語速有些快的道:“裏面打起來了。”
  到底什麼樣的打鬥才能讓夜店裏這麼多的人不是選擇圍觀,而是仿佛逃命似的慌不擇路的往外沖?
  易唐走到舞池方向的時候就看到了正在發生的事情。
  一群一看就知道是保鏢的人把小人魚圍在舞池正中,靠近大門的方向被這些保鏢們堵的水泄不通。舞池中間的小人魚爲了不讓那些保鏢靠近自己,直接舉起夜店裏的那些光是看著就知道很沈的桌椅舞的虎虎生風逼退那些妄圖靠近的保鏢。也是因此,原本人滿爲患的舞池中,害怕被殃及了的年輕人們全都從其他的地方在往外跑。
  而在被堵住了的大門那邊,一個右手臂看起來還受著傷不太靈活的年輕人一臉陰沈的站在那裏,在這個年輕人的旁邊還有兩個笑嘻嘻的年輕人,一同望著舞池中間的小人魚,不時低聲說著什麼讓本來就臉色不好的那個年輕人臉色變得更臭。
  這些保鏢全都是身手靈活的老手,而小人魚雖說對陸地不時很熟悉,但他最熟悉的事情就是跟各種危險搏鬥了,所以跟那些數量繁多的保鏢們打的是難分難解,場面看上去一時間竟是停不下來的樣子。
  ……
  黃少有一個圈子裏的同輩們都知道的癖好,那就是戀童癖。
  豪門大家裏誰沒有個小癖好,戀童癖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再加上黃少也是一個知道輕重不會隨便招惹惹不起的人的人,所以從來也都沒有誰對黃少這個毫不遮掩的癖好說過什麼,更有一些想要巴結他老子的人給黃少送過一些小男孩和小女孩。
  小人魚是一個很漂亮的小啞巴,看起來特別的可愛,還是一個走失的孤兒。起碼從黃少查到的那些資料上來看,這個小啞巴的資料確實是少的可憐了,加上黃少喜歡玩“真感情”,讓那些正對感情懵懂卻嚮往的孩子們愛上自己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所以黃少就玩了。
  這種“真感情”黃少玩過不少,所以他知道該如何對那些不大不小的孩子們下手。
  投其所好、給對方花錢、玩玩偶像劇裏的浪漫。
  那些半大不小的孩子們都喜歡來這一套,如果遇到太過於懵懂的,也有懵懂所帶來的樂趣。而那個小啞巴是黃少所遇到過的最漂亮的孩子,也是最懵懂天真的孩子、最需要照顧的孩子。
  黃少得要承認,他非常喜歡這個小啞巴,如果這個小啞巴能夠一直保持那份天真無邪而且沒有表現出後面那些奇怪的現象,他可能真的會把這個小啞巴在自己的身邊多放一段時間,但是這個小啞巴真的太奇怪了。
  人有錢了,疑心病就會有點重,還會擔心這擔心那。
  對於一個孤家寡人沒有依靠的小啞巴,黃少做的事情有點絕,他要杜絕任何會影響到自己的可能性,所以他要把這個小啞巴送到醫院裏去給那些醫生們研究研究,最後會被送到哪裏去他就不知道了。
  因爲這個小啞巴身上所表現出來的特異性,讓黃少擔心會不會有傳染病,這也讓黃少打消了碰這個小啞巴的念頭。
  爲了讓這個小啞巴真的愛上自己,黃少可是潔身自好了一段時間,在打定了要把小啞巴扔的遠遠的主意後,黃少自然就管不住自己的身體了。
  只是沒有想到會發生後面的事情,在自己跟別的女人滾床單的時候被這個小啞巴咬下了肩膀上的一塊肉!
  父親由著這件事情還對他稍微敲打了一番,圈子裏的那些富二代們消息也都靈通的很,這才見面就各種挪揄調笑。
  直到把他惹火了,才硬是拽著他來了這個小地方說是要改善一下心情,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個地方遇到小啞巴。
  從小到大,錦衣玉食長大的黃少可從來沒有吃過什麼苦頭,他這一次吃的這麼大的苦頭還是在一個可能有病的小啞巴身上。
  就算之前再怎麼喜歡這個小啞巴,黃少也不會留手分毫。
  小啞巴的力氣很大,原本準備自己動手抓小啞巴的黃少在吃了個虧後,直接讓那些數量暴增的保鏢們封住了夜店的大門。出來想要瞭解事情經過的調節問題的經理,也是直接被黃少的一張支票甩在了臉上。
  這個時候的經理已經查好了支票的有效性,樂呵呵調走了員工們,只要黃少不在這個地方玩出人命來,經理也沒有什麼可擔心的。黃少他惹不起,跟著黃少一起來的那兩個富二代他還是惹不起,所以經理就這樣心安理得的離開了舞池這邊,不知道走到哪裏去了。
  每個地方總會有那麼一些小霸王,黃少和他圈子裏的那些公子哥們,也可以算作是S市的地方一霸了,沒幾個人敢惹上去。
  別看現在那個小啞巴力氣很大,好多個保鏢都沒有抓住小啞巴,但所謂雙拳難敵四手,黃少看著小啞巴現在有多厲害,等他抓到這個小啞巴就能讓這個小啞巴有多慘。
  “這個小傢夥就是你一開始想玩真愛的那個?看起來力氣可真不小……”黃少左邊的那位笑著說,右邊的那個很快就把目光從黃少受傷的那個肩膀上掃了過去,“玩脫了”三個字在他的眼中不言而喻,但這爲少爺還是笑嘻嘻的安撫著,“黃少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啊。”
  這邊的幾個正聊著,就看見一個男子走了過來。
  這個男子跟整個夜店裏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的神情放鬆、態度自然,他就那樣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讓黃少等人自然而然的就把視綫放到了他的身上。
  黃少是一個葷素不忌的人,從他有戀童癖泡“小男孩”到跟熟女滾床單上就可以看得出來,而當易唐往這個方向走過來,完全無視了整個舞池裏混亂的狀況,絲毫不受影響的走過那些打來打去各種橫飛的保鏢與桌椅時,黃少突然就覺得,他除了戀童癖可能還多了另一個愛好,那就是同性戀――嗯,戀童癖跟同性戀不能混談啊。
  不過一個可以在這樣的場面下往這邊走的人,想也知道是有問題的。正如同黃少所想的那樣,那些全部去圍攻小啞巴的保鏢們全都被易唐單單憑藉手腕上的力量甩到了一邊去,場中桌椅破碎還有人體落地的重擊聲不斷,就連抓著桌椅轉的根本停不下來的小啞巴都被易唐一下子就抓了住。
  滿眼蚊香狀的小人魚被易唐打橫抱了起來,小人魚的頭還一晃一晃的,他晃悠悠的舉起自己的手指指著黃少的方向比劃道:“那個壞蛋……”
  一見易唐跟小人魚之間的關係如此親密,黃少心中剛剛升起的那些旖旎再次變成了惡劣,他倨傲的擡了擡自己的下巴,那種從小養到大的高高在上的氣質體露無遺,“你跟這個小啞巴是什麼關係?”
  易唐想了想,微微勾唇,一雙墨色的眸子彎著,他說:“大概可以算作是監護人吧。”
  黃少可不相信這個小啞巴會有什麼監護人,再看看易唐跟小啞巴之間的互動,特別是小啞巴那雙手臂環著易唐的脖子,臉上還掛著暈乎乎的笑容把頭埋在易唐懷裏的動作,更是讓黃少不悅。
  於是黃少瞥了瞥唇角,想著易唐大概是跟自己一樣看上了小啞巴的那張臉,不過出於對易唐的好看,黃少不知是不是算作好心的提醒道:“奉勸你一句,你懷裏抱著的那個小啞巴可是個小怪物,別到時候跟我一樣被這個小怪物傷到了自己。”
  頭已經不怎麼暈了的小人魚聽了黃少的話抿著嘴巴皺起了眉頭,他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眼睛裏的視綫也變得有些模糊,胸口裏也痛痛的,就跟那天看見他喜歡的這個人跟另一個女人很親密的躺在床上時一樣的痛。
  說到底,小人魚還是有些喜歡這個黃少,雖然在賓館的時候,他也對那個小妹的表現産生過好感。可感情這種東西,總不是說消失就消失的。
  易唐對於小人魚的這種表現是垂下了眼眸,但很快他有擡起了頭看向黃少,非常認真的說,“他不是小怪物。”
  易唐的眼神那麼認真,這樣的眼神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刺激到了黃少,黃少像是被刺猬紮到了似的跳了起來,非常氣憤的大吼,“把這裏全部都給我封起來!封起來!我要把那個小怪物抓起來拿去切成片!”
  在黃少生氣大吼的同時,另外兩個公子哥卻是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幷且相互用那種“欣賞”的目光把易唐從頭到尾看了個遍。
  上流社會的那些人,這些公子哥們該認識的都是認識的,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不知姓名的人,這些公子哥當然也是不怕的,而這兩個公子哥似乎也知道爲什麼黃少會突然這麼生氣。
  黃少的脾氣在他們那個圈子裏本來就不好,除非黃少想要玩什麼真愛遊戲的時候。而能夠令黃少這麼生氣的事情,除了自己看中的小情兒出了岔子還能有什麼。
  就這麼短短的一會功夫,這兩個公子哥已經在驚訝過黃少興趣的廣泛上面,又跳到了現在這種場面的“有趣”上了。
  場面是非常混亂的,不過對於易唐來說卻也算是輕鬆應對。
  在經過了幾分鐘的混亂之後,以黃少爲首的一群人全都被易唐捆在了一起扔在舞池中央,至於手機之類的東西也全都被易唐搜了出來,一個一個的放在了旁邊小人魚兜著的那個袋子裏。
  至於那些個被捆在地上的人,面上的表情還是一片茫然,他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爲什麼自己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突然被制服還捆在了地上。
  完全無法理解好嗎?!
  易唐拍了拍手,讓小人魚把這些手機之類的東西全都扔進下水道去,然後易唐就慢條斯理的在已經空蕩蕩了的夜店中走了一圈。
  小人魚就跟著易唐,看易唐拿著那些拆了桌椅得到的模板和從工具房裏找來的貼條、螺絲、釘子、錘子一類的東西,一個一個又一個的,把整個夜店中的可以往外跑的門窗全都死死的釘了起來。
  等到全都釘好了,易唐帶著小人魚從黃少衆人的面前走過,在黃少等人驚訝、憤怒的眼神下走出了夜店的大門,然後咚咚咚咚咚的……
  把整個夜店大門也釘了個死死的。
  小人魚眨眨眼睛,把手裏剩下來的幾個模板全都遞給了易唐,看著易唐繼續釘。這個夜店的位置稍微有點偏,加上之前發生的事情,這一帶除了夜店裏剩下來的人以外,根本就沒有人了,也沒有人看到易唐和小人魚正在做的事情。
  小人魚:“他們這樣沒有事情吧。”
  易唐:“當然沒有事情,這店裏的酒水和食物很多,只是給他們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雖然之後可能會帶來更大的麻煩,不過那時候易唐跟小人魚已經不在S市了。這些公子哥們的能力再大,也是有限的很。
  小人魚點了點頭,看著易唐的側臉,突然心情就好了起來。
  ――
  
  第29章 大風刮來的人魚5
  
  媒體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東西,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
  關於黃家少爺與其小夥伴慘遭毒手被封在某夜店中的消息,神奇的狗仔們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獲悉了此事。
  這可是一個非常勁爆的新聞――對於S市裏的那些真正富有的人們來說。不過也正因爲黃少家屬於S市裏真正豪門大族之一,得到了這些消息的媒體們才把這條新聞寫到了娛樂報道上面還熱乎著就被各種“上頭人”打了招呼,強制抹去了這條新聞。
  而原本以爲黃少會在脫困後就迫不及待來找兩人麻煩的易唐,略微有些意外的發現,黃少在被困於夜店中直到第二天夜店裏的人上班才被發現脫困後,幷沒有來找兩人的麻煩。一切都是那麼的風平浪靜,簡直有些詭異了。
  易唐雖說跟那個黃少僅有一面之緣,但那個黃少還有另外兩個公子哥的脾性確實看的很準,那幾個人都不是什麼會息事寧人的主。而在稍作打聽之後,易唐也就知道爲什麼黃少幾人沒有找他們的麻煩了。
  黃少那幾個人都被自己的老子給關在了家裏,聽說黃少被自己的父親訓斥的很慘,幷且轉頭都被自己的父親塞到了公司裏,要黃少從基層做起,好好的改改脾氣。再聽說,黃少的父親之所以會突然這麼管著自己的兒子,主要原因還不是黃少前腳身上少了塊肉,後腳就被困夜店,而是黃少貌似又突然冒出來了個小興趣。
  黃家父親覺得要是再不管管兒子,兒子特殊的興趣再多點,這日子就沒法過了。於是把黃少困在了夜店裏的易唐兩人,反而沒有被找上門來。
  S市這個地方,偶遇很簡單,但也不是總有那麼多的偶然。
  作爲無家可歸代表的易唐,在大把撒錢帶著小人魚度過了一個難忘的夜店之夜後再次陷入了經濟危機,不過錢這個東西,易唐總是缺也總是餓不死自己的,所以他也不太著急。把小人魚帶到了自己目前租的位於S市市裏面的一個小套房裏面去了。
  說了要培養小人魚看人的眼光,除了帶小人魚多多走動,見見世面之外,最直接的方法還是讓小人魚找一份工作,工作了,見的人也就多了,什麼樣的人都能遇到,加上易唐在一旁稍微把把關,以小人魚的學習能力,只要小人魚的運氣跟其眼光一樣差勁,相信要不了多久小人魚就可以獨立起來了。
  找到一個“真心愛人”,過上你儂我儂互不嫌棄永不分離的生活,再生下個把人魚嬰兒,想想還真是一個不錯的未來呢。
  願望是美好的,雖然執行的過程稍微有點難,要是實在不行咱們就實行養成什麼的。或者找一個可以騙小人魚一輩子的人……
  小人魚跟著易唐一起回家後,沒有再再著急的要跑出去找自己的真愛,他變了一些,有點喜歡粘著易唐。幷且小人魚的口頭禪從我要找一個真心愛我的人,變成了我要成爲跟易唐一樣帥氣的男人。
  每當這個時候,易唐都會鼓勵的拍拍小人魚的肩膀,然後在心中道,你現在是個妹紙。在確定下一個喜歡的人是誰之前,小人魚的迷之性別,暫時停留在女性上。
  經過了夜店的驚魂一夜,小人魚對於易唐要讓自己找一份工作的要求表示了萬分的贊同,幷且立刻就身體力行了起來。
  好吧,易唐看小人魚對於要找一份工作的熱情那麼高,每天進出門的精神頭看起來也是極好的,但是要不要突然有一天就回家宣布自己成功進入了S市的婦女協會……
  易唐看著小人魚熱情的,一臉熱血的站在房子裏比劃著手勢,“用力”的表達能夠爲婦女們的終身幸福奮鬥是一件多麼令人振奮的事情。
  易唐擡手,輕輕抹了下臉,總覺得事情的發展有點哪裏不對的感覺,不過從小人魚這個精神狀態來看似乎不錯,就讓小人魚繼續去爲了自己的事業而奮鬥吧。
  於是小人魚在易唐的“鼓勵”之下,更加“奮不顧身”的投入到了自己婦女之友這個偉大的事業之中。
  小人魚在婦女協會裏的工作主要是負責調解各個家庭中出現的矛盾,在這個過程中,小人魚倒是得到了不少婦女們的喜愛,同時,小人魚每每總是一臉被刷新了世界觀的表情回到家中思考人生,實在是那些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一念起來就覺得仿佛世紀大劇。
  再後來,那些婦女們在知道了小人魚竟然還是單身一隻之後,就非常熱情的給小人魚介紹起了對象。
  雖然自己的婚姻生活可能不是很幸福,但大家總還是保持著美好的願望在給小人魚介紹對象。這一下子就給小人魚找對象的問題拓寬了很大一條路。
  面對上門介紹對象的大媽大姐數量的激增,差點連自己都被拽過去陷入相親海洋的易唐表示,他確實沒有想到要給小人魚搞相親來著。這麼一想,還真是一條非常切實可行的渠道呢,再想想電視上那麼多的相親節目,也是一個辦法不是嗎?
  看小人魚從一開始對人類世界保持著的美好幻想,到越來越像是一個正常人類一樣的生活,易唐對小人魚的擔心漸漸也淡了下來。
  生活總是有起有伏,在這一切都非常平坦順利的時候總是會出現一些變調的音節。
  那是一個被介紹給小人魚的對象中很不錯的一個人,一個白領,工作好、工資不錯、福利待遇沒話說。家裏上無父母下無兄弟姐妹,房産還有好幾處,唯一的缺點就是被醫生診斷很難擁有後代,因其精子活力遠遠低於正常男性,很難使女性受孕。
  女人不能生會造人歧視,男人也不會好多少,起碼這位以前談的很不錯的女朋友就因爲這個身體檢查報告跟他吹了。男人是個專情的,也不想讓自己禍害了別的姑娘,便一直沒有找對象,這一次還是硬被親朋好友拉過來相親的。
  不過男人的這一個毛病在人魚的面前都沒有任何關係,只要有真愛,一切都不是問題。有了真愛跨物種都能生出條魚來,更何況只是精子活力低這種小問題。
  男人原本是不太想來相親,但既然來了,出於尊重女方也把自己打點了一番,然後,男人就對小人魚一見鍾情了。
  小人魚也許是跟大媽大姐們相處的時間久了,出落的愈發像個妹紙了,又因爲不知是怎麼進的婦女協會,學會了要打點打點自己,一打扮看起來還真的不太像未成年,長的又漂亮,聽說人還好又能幹,這相親對象對小人魚的好感度瞬間飈滿。
  面對從裏到外怎麼看怎麼好,基本沒有什麼可挑剔還喜歡自己的男子,小人魚覺得自己應該是高興的,見了那麼幾次面,就連易唐都說這個男人是好的,小人魚也都是笑著聽大家說的,可不知道爲什麼,小人魚就是開心不起來。
  這個白領男子確實很好,非常好,特別是對小人魚格外體貼。
  易唐還在跟這個白領男子見過面後,用一種仿佛預言一樣的笑容,笑著對小人魚說,“勇敢一點,這個人就是你一直尋找的那個。”
  每個人都看得出男子對小人魚的熱愛,每個人都覺得小人魚沒有什麼好再挑剔的了,可在心裏還是堅持著要找到真愛的小人魚卻變得格外難過,他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麼,可是每次白領男子用期待的聲音約小人魚出去的時候,易唐拍著小人魚的肩膀讓他不要擔心的時候,小人魚就覺得自己的胸口裏特別特別的難過。
  白領男子是一個稍微有些傳統的人,他想要跟小人魚先慢慢的熟悉對方,大概的瞭解對方,建立起彼此之間的好感之後再談結婚的事情。可每次帶著小人魚出去約會,看到都是“失魂”的小人魚,男子也只能在心中苦笑。
  這個姑娘很不錯,只是不喜歡他而已。
  男子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更是一個願意爲自己所喜愛的人考慮的人,所以在又一次的約會中,男子就說了出來,“你有喜歡的人了吧。”
  小人魚滿臉茫然的看著對面的男子。
  男子就那麼安靜的說下去,“每當你提起易唐的時候,面上總是止不住的露出微笑,大概連你自己都沒有發現吧,還有每當提起那個人的時候,你說的話也會變得很多,所以,你是喜歡那個人吧?那個跟你住在一起的人。”
  喜歡易唐嗎?
  小人魚被白領男子點醒,在白領男子掛著微微的苦笑離開時都沒有註意到,小人魚只是在心中反復的咀嚼,直到那個喜歡易唐的聲音在小人魚的心中不斷變大。
  這個世界上大概再也沒有比易唐更完美的男人了,又有誰會不喜歡易唐呢?又有誰可以真的配得上易唐呢?
  可是心中訴說著喜歡的聲音那麼劇烈,讓小人魚迫不及待的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然後開心的往家的方向沖了過去……
  就連易唐自己都沒有看到這樣的未來,正因爲未來的多變性,不可預測性,才讓預言者們不至於過的生無可戀。
  當未來的預言發生改變,《庫達摩爾達之書》再次出現在易唐的面前緩緩展開,而易唐面上的表情也隨之改變,來不及要把老夥計收起來,易唐已經沖出了家門。
  可事情就是這麼發生了。
  易唐來到的時候,小人魚已經倒在了血泊裏,仿佛一個破布娃娃似的,大量的血從小人魚的喉嚨裏往外湧,撞了人的司機一臉驚慌的在小人魚的身邊跪著,似乎想要把小人魚扶起來,可又害怕的縮回手,轉而顫抖的拿著手機把電話打了出去。
  小人魚看到了易唐,他艱難的擡起手,半張都是血的臉上卻掛起了微笑。
  易唐看著小人魚比劃了一個手勢,接著,那只擡起來手就無力的墜了下去。
  小人魚對易唐說: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
  
  第30章 困在時間裏的船1
  
  他曾經生活的那片土地被稱爲摩達大陸,廣闊無垠。沒有人能夠踏遍那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就連最強壯的妖魔也做不到。
  人們到過最遠的地方,也就是東方的海岸,可是那包圍了海岸的海洋盡頭又是什麼呢?
  長者曾告訴他。
  這海洋的盡頭,通向無盡的地獄,亡者的靈魂在那裏徘徊。
  ……
  易唐在這個世界中曾經救過那些同行的乘客,但他確實不是用起死回生的法子。而是在易唐意識到旅途的詭異和危險後,從老夥計那裏召喚出了一些可以使人閉氣假死的妖魔,他把那些妖魔種在了乘客們的身上。
  換句話說,如果當時的司機不是選擇把乘客們都吊死,而是扭斷乘客們的脖子,用子彈射殺乘客們,易唐都是救不了那些乘客的。最多,可以使人閉氣假死的妖魔能夠多維持那些人類的生命一會。
  小人魚跟那些乘客們的情況完全不同。
  小人魚的身體被重型卡車碾壓了過去,整個身體表現出一種不正常的“乾癟”和扭曲,就連那張漂亮的臉上也都是濃重的血汙。就算他是一隻在海底深淵中都能存活的人魚,但他的生命跟我們幷沒有差多少,也會因爲傷重而死亡。
  這是自然的規律,沒有任何生物可以違背。
  易唐看著小人魚墜回地上的手呆楞了許久,旁邊原本正在打電話喊救護車的司機此時已經臉色慘白,在司機的身上還有著濃重的酒味,落在地上的電話發出滴滴的聲音,而那些在一旁圍觀的群衆人,面上的表情也都說不上來是悲傷還是無奈。
  易唐垂下眸子,在小人魚的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他的一隻手握住小人魚墜在地上的那只手,另一隻手則輕輕的撥開小人魚那頭被血水粘在臉上的髮絲。
  小人魚的臉看起來年齡又長大了一些……
  這個孩子爲什麼就這樣死了呢?
  易唐跟所有的庫達摩爾達都不相同,因爲只有他可以看見《庫達摩爾達之書》中預示的未來,加上摩達大陸上的生存環境,人們那麼拼命的想要活下去,所以他從來都不相信命運這個東西,如果遇到可以幫一把的事情,他也從來毫不吝嗇。
  他總是告訴那些脫離了原本命運軌跡的人類,要努力一點,再努力一點的生活。可死亡這個東西,總是與所有的生命相伴而行。我們永遠不知道,死亡將會在何時來臨。
  也許他可以幫助人們擺脫一次死亡,可死亡總有會到來的一天。也許是知天命順應而來,也許就是這麼突然,便降臨在了我們的身上。
  這是一個背負了整個種族延續使命的小人魚啊,他那麼用力的從深淵海底來到人類的世界,那麼用力的適應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去學習那些完全違背了人魚興趣和生理的知識,那麼用力的想要找到“真愛”,活在這個每時每刻都讓自己感覺到窒息的空氣中,遠離舒適的水源……
  就差一點點了……
  如果連這個傻乎乎的小人魚都死了,那只存在於人類傳說中的人魚,就真的沒有了吧……
  那些圍觀的人們看著凝視明顯已經死亡了的小人魚的易唐,許多人不知爲何,突然就覺得格外的傷心,轉過頭去忍不住的想要落淚。
  這樣的恍惚沒過多久,那些圍觀的人中,突然就有人發出了錯愕的驚呼聲。
  這樣的驚呼吸引了很多人的註意力,大家再順著發出驚呼之人的視綫望去,多數人也都跟著忍不住的驚呼出聲。
  只見那個因爲車禍,明顯已經死亡了的躺在地上的“女孩”,她的雙腿竟然變成了一條銀色的魚尾安靜的躺放在地上。
  大概是一個人突然變成人魚的震撼,很多人忘記了之前還縈繞在心間的淡淡哀傷,拿出了手機就要給面前看到的景象拍一張照片下來。只要再動動手指,這裏拍下來的照片很快就會被發送到網絡上面,想來這樣震撼的消息,要不了幾分鐘就會飛速的在網絡上被擴散開來。
  標題上說不得還會被標註上#論妖怪存在的可能性#,只因自古相傳,妖怪在死後都會變回原形。
  單膝跪在小人魚身邊的易唐當然知道這些圍觀的人們在做什麼,不過他幷沒有立刻起身去阻止這些人正在做的事情。
  易唐只是擡起那只撥開小人魚髮絲的手,將手掌攤開,輕輕拂過小人魚的面頰,合上了小人魚面上那雙沒有完全閉合的雙目。
  一道即使是在白天依舊將人們的視野照成了一片白晝的光芒突然閃現,圍觀的人們反射性的合上眼睛擡起手臂去阻擋這樣強烈的光芒。
  直到這光芒消失,人們的視野中也是一段不算短暫時間的白茫茫。
  等到視野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聚集在一起的人們全都迷茫的互相對望,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看看這裏的情況,一輛重型卡車,微微凹陷進去的車頭,看起來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造成的凹陷,一個滿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身上還有著酒氣的司機。嗯,還有大家手裏拿著的開著攝像頭的手機。
  所以他們這是準備拍酒駕車禍的現場嗎?可是被酒駕撞到的什麼什麼呢?再翻翻手裏的手機,什麼都沒有找到。
  雖然這裏的場面看起來很像是車禍現場,但因爲大家完全找不到受害者,沒有多久,就因爲感覺哪裏不對的警察跑過來詢問大家爲什麼在這裏聚集而散了開,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沒有人能說得出來爲什麼會聚集在那裏。
  就連心中疑惑的警察,回去調出周邊的監視器錄製的視屏,都沒有找到那個地方突然聚集了這麼多人的理由。
  ……
  白色的亮光在易唐租來的那個房間中閃現,易唐的身影以及攤開的《庫達摩爾達之書》伴隨著光芒同時出現在屋中,當光芒消失,易唐緩緩睜開眼睛,漂浮在半空中的身體也落了下去。
  易唐的雙足踏穩穩的踏在地上,擡手接住了同樣落下來的《庫達摩爾達之書》。
  就在攤開的《庫達摩爾達之書》那一頁上,刻畫的正是一條曲綫流暢的人魚,那畫像栩栩如生,像是活的一般,仿佛能夠從人魚身體流暢的綫條中感受到人魚的快樂。若是再仔細去看那條人魚的長相,卻是跟已經死去的小人魚長的一模一樣。
  易唐的視綫在這一頁上停留許久,方才合上了《庫達摩爾達之書》。
  ……
  面對這個突然敲開了自己家門,一臉恭敬站在門外幷道明瞭自己來意的易家管家,易唐微微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這易家的管家也不算是陌生人了,跟第一次見面時的不屑相比,管家的面上倒是多出了許多恭敬和尊重來,看起來倒真的像是一個管家而不是一個看不起易唐的人了。而現在的管家也確實是對易唐心存恭敬的,只因易唐曾經給他的提醒。
  管家不知道易唐爲什麼會給他那樣的提醒,但越想越覺得玄乎的管家卻對易唐心存敬畏了起來,起碼管家再也不敢跟以前一樣看不起這位“爛泥不扶上墻”,還被逐出易家的少爺了。
  易唐:“所以父親的意思是,讓我先回易家去?”
  管家依舊恭敬的垂著頭,“是的大少爺,看在您母親的份上,還請回到易家吧。”
  看在母親的份上?
  易唐這個身體的原主人唯一還留戀的人,大概就是早年亡故的母親了,既然是看在母親的份上的話……
  易唐示意管家在外面稍微等等,轉身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很快就走了回來。把門一鎖,坐上了易家管家開來的那輛光是看著就知道價值不菲的私家車裏。
  易唐離開易家之後的行蹤幷不隱秘,會被管家找到他現在所在的地方也不奇怪,對於那些有錢人來說,想要知道一個人的行蹤幷不太難,如果想看的仔細一點,易家家主大概連易唐曾經中過大獎也曾沒錢沒地方住的事情都看的到。
  不過易家家主早不來找易唐晚不來找易唐,卻在這個時候找了來,還拿易唐這個身體原主人已經去世的母親“勸說”易唐,想想也應該會發生很有意思的事情吧?
  易唐靠著座椅,唇角微微的勾著。
  從S市回到A市要比從A市去S市時快了很多,也順利很多,管家開車走的是另一條路,沒用幾個小時就回到了A市易家。
  易家家主易福祥還是忙碌的在公司裏沒有時間回來,易唐的好弟弟易書在易唐離開之後更加的受到易家家主的器重,大部分的時間都呆在公司裏。所以當易唐回到易家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那個已經把厭惡易唐完全擺在臉面上的後母了。
  好在有其他人在場的時候,程蕓蕓還是會稍微收斂一點,只是表現的格外冷漠,這樣的冷漠讓那些傭人們都非常本能的選擇趨吉避兇,沒有必要都不會出現在易唐和程蕓蕓跟前。可是等到那些傭人們全都走掉之後,程蕓蕓臉色的表情已經可以用扭曲來形容了。
  那張精緻漂亮的臉上扭曲出醜陋的弧度,這樣看著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想著,當年的程蕓蕓可就是憑藉著這張漂亮清純善良的臉蛋給易福祥留下了深刻印象,直到後來成爲易家夫人至今。
  程蕓蕓確實是一個有手段的女人,也是心狠的女人――對別人心狠。
  如今的程蕓蕓看起來還是極漂亮的,對於自己保養的功夫,還有拿捏易福祥的功力,程蕓蕓向來有自信。不過易唐上一次離開易家前留下的那句話還有那份“禮物”卻是給程蕓蕓留下了陰影。
  程蕓蕓知道易福祥在外面不會完全不沾任何女人,但她卻從來都沒有想過易福祥會像是當年對待她一樣對待別的女人――讓別的女人在外面懷孕還生了孩子。
  從那之後,程蕓蕓就沒有好好的睡過一個覺,整個人看起來都消瘦了很多。不過美人消瘦也是一種美態,不是嗎?
  易唐回到易家後沒有往臥房的方向走,在他想來,易福祥已經跟他斷開了關係,那這易家就不是他的家了,他還是表現的像是一個客人的好,他會回到易家,站在這裏,也不過是因爲易唐那個已經去世了的母親。
  易唐和程蕓蕓兩人在客廳裏獨處了許久,易唐是沒有什麼感覺,但程蕓蕓卻是越想越氣,最後狠狠的刮了易唐一眼,轉身就跑到了樓上去,連一句話都不願意跟易唐說。但程蕓蕓不跟易唐說話的原因除了生氣以外,更多的是因爲忌憚易唐。
  曾經程蕓蕓只把易唐看做是可以任其揉捏的,但以前那個好欺負的易唐又是如何不聲不響就知道了易書和她做過的那些事情的呢?又是如何連易福祥在外面的情人和孩子們的資料隨手就拿出來了的呢?
  程蕓蕓想要把易唐處之而後快,但如今她卻只能有多遠避多遠,只害怕易唐又拿出什麼東西來放到易福祥的跟前去。
  易夫人不來找自己的麻煩,易唐自然也不會去找她的麻煩。原本的那個易唐在這個家裏過的不快樂,易唐倒是更願意看著易家這些人終日活的不得安寧才好,至於做些什麼?暫時還不需要。
  易福祥回來的比往日裏要早,而在短暫的接觸中,易唐發現,他這位名義上的已經跟他斷絕了父子關係的父親,對待自己的態度實在是“太好了”。嗯……對易書的態度也非常好。
  易福祥是一個暴發戶,卻也是一個小有家底的暴發戶,做生意的手段什麼的也都有些,但在對待自己的“所有物”面前,態度倒是沒多少收斂的,性子也比較任意了。所以在易福祥回來沒多久,易唐就知道易福祥爲什麼會把他這個兒子給喊回來了。
  易福祥想要易唐和易書兩人全都去參加A市裏那些有錢人們在一起共同舉辦的一個豪華遊輪舞會,說白了就是相親舞會。屆時到場的名媛公子們自然不會僅僅局限在A市這麼一個地方,聽說政界那邊的一些公子名媛也都是會去參加的。
  易福祥的意思就是要抓住這一次機會,最好是能夠攀個高枝,實在不行跟舞會裏的那些人打好關係也不錯。
  如果不是易福祥養在外面的那些兒子女兒們年齡都還太小,說不得也會努力一把,把那些私生子和私生女全都整一個名額來,這樣可以跟更高層次的有錢有權人們親密接觸的機會可不多。
  易福祥說這事說的滿臉通紅、興致高昂。
  易書在一旁爲易福祥各種美好的未來展望不停符合,讓易福祥的說的更是開心,好像那些美好的想像都已經展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易唐:“每個人的能量都是有限的,小心貪心不足蛇吞象啊……”
  易福祥沒有聽清易唐說了什麼,略微有些不太高興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易唐的視綫在易福祥、易唐和程蕓蕓三人的身上轉過,輕笑著搖頭,“沒有說什麼。”
  易福祥又高興了起來,“所以你就和你弟弟一起準備準備吧,明天夜裏舞會就開始了。”
  易福祥根本沒有給易唐選擇去還是不去的機會,在易福祥看來,就算他不要易唐這個兒子了,但在他需要的時候,這兒子還是應該做到身爲兒子的任務,至於易唐的意見,當然是不重要的。同樣的,易福祥也沒有問過備受他寵愛的易書的意見。
  而易唐則是對易福祥笑著說,“看在母親的份上。”
  不管是看在誰的份上,只要易唐乖乖的去那個舞會,最好再娶回一個金枝玉葉回來那是最好的,至於跟其他的世家公子們打關係的事情,易福祥已經全權交給了易書去辦,在他看來,易書總是比易唐更加可靠的,而易書要打好關係親近的那些名媛們,易福祥也早就告訴了易書。
  ……
  時間過的很快,在易唐享受了易家大廚精心烹製出的美食,又被從上到下從裏到外被高級美容美髮師按摩推拿師們整了一遍後,易唐只是覺得,果然有錢人請到家裏的跟外面花錢主動上門的就是不一樣。
  整個人感覺都更加的容光煥發了呢。
  易唐是跟著易書一起前往舉辦舞會的地方的。從易唐回來後,易書就跟他的母親一樣,除非必要,儘量減少跟易唐說話以及視綫交觸的可能性,特別是當易福祥不在,易書不需要表現的兄友弟恭模樣時,跟易唐更像是一個陌生人。
  兩人乘車走了好長的一段路才到達了舞會舉辦的地點,那是一個非常巨大的遊輪,讓易唐想起自己在這個世界中看到的電影《泰坦尼克號》裏那艘巨大的遊輪,這麼大的遊輪出海大概也能轉很長一段時間才回來了吧?
  易唐的腦海中不找邊際的想著,而那邊一直沒有跟易唐說話的易書,在兩人上了遊輪後,面上突然露出一個說不出意味,但絕對不含好意的笑容。
  易書:“我的好哥哥……在這裏,一定要過的愉快哦。”
  話閉,易書的嘴角咧著笑容,大步走開。
  ――
  
  第31章 困在時間裏的船2
  
  爲什麼還會回到易家參加這麼一場“相親宴”呢?
  大概是爲了這個身體原來的那個易唐感到不值得吧?或許還有一種渴望親情的想望,以及在完全把這個身體跟其父親斷絕關係之前最後的“祭典”?
  有的時候我們總是會做出一些,可能連自己也不是很明白的決定,但我們就是做出了那個決定。比如易唐就這麼回到了易家,然後面對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易福祥,聽著易福祥的安排,心中也說不上是爲曾經的那個易唐感到更加不值,或者真的決定放棄了。
  不過易唐只是心中清楚,等到這一件事情結束之後,他大概真的可以把易福祥等人,當做一些完全的陌路人了。然後,也完全放下這個身體的前主人――曾經的那個易唐,再過起真正屬￿自己的人生吧?
  自己第二次的人生。
  可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的機會,能夠再活一次。
  易唐一直非常清楚易書對自己的惡意,所以對於易書在把他帶上遊輪之後說的那句話沒有太多的感覺,只是想著,這遊輪上大概會發生許多跟曾經的那個易唐相關的“有趣”的事情。
  事實也確實如此。
  在上船沒多久,易唐就遇到了一個穿著一身紅色魚尾短襟小禮服的女孩,那個女孩看起來心情很好,與同伴有說有笑,眼睛彎著,愉悅的四處打量,反正註意力就是不在前面,於是她一個不小心就在船上的岔路口跌倒了,而易唐就這麼正好的也走到了那個岔路口。
  看到一個在自己面前跌倒的人,只要是來得及的,大部分人的反射動作都是扶住那個人。以易唐的耳目聰明自然是知道有人在前面走過來的,也反應得過來這位紅裙少女是跌倒了,不過他還是伸手去接住了這個女孩。
  虛驚了一場的女孩拍著胸口,扶著易唐的手臂站穩了身子,也許她本來是想要道歉的,但在看清了易唐的臉後,女孩卻直接反射性的皺起了眉頭,面上的厭惡幷不減少,旁邊的那些女孩們顯然也認出了易唐,卻全是湊在一起笑著,用一種算是“幸災樂禍”的眼神看著紅裙少女。
  女孩對於易唐的態度是非常不耐煩的,她似乎認爲易唐會扶住跌倒的她是早有預謀的,滿臉都寫著“又來了”,女孩優雅的翻了個白眼,道,“是你啊……好久不見,不過我是一定不會喜歡你的,不要再白費功夫了。”
  一看清這個女孩的臉,易唐也認出了這個女孩,這個女孩在易唐的人生中出場的概率不高,卻也是有著非常重要地位的,因爲易唐喜歡這個女孩。不過以原本那個易唐的性子,在被衆人得知自己竟然還喜歡這個女孩後,得到的嘲笑有多少,可想而知。
  這個女孩是A市中洪家的女兒洪蓓蓓,也曾經是易唐的青梅竹馬,不過後來,也只是原本那個易唐痛苦的來源之一。
  洪蓓蓓聽說自己小的時候跟易唐玩的很好,但她早就不記得了,加上易唐的性子還有家中的地位,還有其他公子哥們的承托,易唐在她的眼中就更顯厭惡,加上她還突然被別人告知,易唐竟然喜歡她。
  洪蓓蓓恨不得永遠不要見到易唐,若是以前洪蓓蓓對易唐的態度是冷淡,在知道易唐喜歡她的事情後,就是惡劣了。而每當她擺出這樣的態度,曾經的易唐面上就會變得蒼白起來,但還是硬撐著笑容走到一邊去――她成功的擺脫易唐的“糾纏”,雖說易唐那種蒼白與軟弱讓她更覺其無能。
  不過這一次的易唐卻幷沒有像是曾經一樣,反而是面上掛著淡淡的讓人覺得格外舒適的笑容,略帶些“寵溺”的挑挑眉毛,垂下眸子看著她。
  那樣專註的目光,讓洪蓓蓓一時失聲,突然就忘記了她格外厭惡易唐這個懦弱的人的事情了。
  這樣巨大的供有錢人們使用的遊輪上,物品和布置都是極好的,而剛才洪蓓蓓跌倒時碰到了放在走廊邊上的盆栽。
  易唐擡手摘下一片留在洪蓓蓓發間的青色葉片,“這樣烏黑的秀髮,還是不加墜飾更顯柔順美麗。”
  因爲易唐的動作和聲音回過神來的洪蓓蓓看清了易唐手中拿著的葉片,控制不住的一下子紅了臉頰,剛才被易唐的手靠近的那只耳朵燙的那麼明顯。仿佛突然得了失語癥,洪蓓蓓說不出一句話來,只是呆呆的睜著一雙經過精緻修飾的剪水雙瞳看著易唐對她露出一個更加明顯的笑容,然後轉身走遠。
  旁邊的幾個女孩跟洪蓓蓓也是同樣的反應,全都是滿面通紅。只是跟洪蓓蓓的回不過神來相比,這幾個女孩卻更加的激動。她們相互不可思議的詢問,“那個人真的是易家那個大兒子嗎?喜歡蓓蓓的那個易唐?”
  “簡直太帥了!!!”
  “以前從來沒有發現,原來易唐長的這麼帥!而且笑起來簡直太好看了!”
  “是啊是啊,我的視綫根本無法從他的笑容上挪開!憋的自己都忘記呼吸了!”
  相互嘰嘰喳喳完了,這幾個女孩才去推還呆楞楞,滿臉通紅望著遊輪休息區方向的洪蓓蓓,“蓓蓓你說是不是啊?易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帥了?!”
  洪蓓蓓扭頭看著自己這幾個好姐妹,看她們這麼興奮的討論易唐,還想從她這裏挖出點什麼隱私的樣子,突然就感到非常的不高興。
  她是嬌養大的,因爲家裏在A市的地位,也從來沒有人敢給她氣受。所以她從來都把自己的脾氣表現的非常清楚,她不高興了,於是就丟下了一句,“我什麼也不知道。”轉身大步走回了自己的房間去,扔下那幾個面面相覷的女孩。
  易書不想跟易唐在一起,自然沒有跟易唐住一個房間,但又因爲易家的臉面,易書也沒有在這個上面做太多文章。不過易唐的房間終究還是被安排在了稍微靠裏的地方,這大大減少了易唐和其他人見面的機會。
  易唐和易書來的不是很早,大多數的人都已經上了船。上了船的人不是在房間裏休息,就是集中在遊輪的休閑區進行一些娛樂活動,比如檯球、賭博之類的。
  易唐休整了一下自己後,便在遊輪上轉了一圈,等到轉完了,夜晚也降臨了,而此時的遊輪,早已經行駛在了茫茫大海之上,陸地也早就看不見了。
  遊輪上來的人不少,大多都是A市以及附近幾個省市中有頭有臉人物的兒女,穿插一些來自其他地方的年輕男女,都是有一定背景和勢力的家族兒女。在這樣的地方,一個易家當然是非常不夠看的,就連總是被易福祥誇贊的易書,在這裏也只是跟在其他公子哥的身後賠笑而已。
  在夜晚降臨後,幾乎所有的年輕人都集中到了遊輪的大廳中。
  每個年輕人都把自己打扮的光想靚麗,大廳的布置也非常講究。在大廳的外圍布置了一些供人休息的沙發和椅子,稍微靠邊的地方,則有一些鋪著精緻桌布的圓桌,上面有層次的擺放著許多食物。每隔幾個桌子,還有一些酒水。透明的玻璃杯在柔和的燈光照射下反射著如夢似幻的光芒。在大廳中間的大部分,顯得特別寬敞的地方,則是年輕人們的舞池了。
  直到易唐踏進了這個大廳中,看到了許多在原本易唐人生中出現過的那些人後,不是很意外的就明白了易書在上船時給他留下的那句充滿了惡意的“祝福”。
  曾經那個易唐的脾性懦弱,因著他的家世又讓很多有著深厚底蘊的家族看不起,再加上後來他那個突然就冒出來的好弟弟易書的“三言兩語”,讓原本那個易唐的社交生活變得格外艱辛。
  被曾經那個易唐藏的很深的對洪蓓蓓的喜歡,就是易書透露出去的。
  而讓曾經那個易唐生活如此艱辛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有易書一個,還有那些其他有著深厚底蘊家族的孩子們。他們總是會說些能讓易唐聽懂卻含沙射影的話,讓曾經的易唐變得更加沈默幷且自卑。
  而就在這個不算小的遊輪客廳中,就聚集了那麼些喜歡嘲弄易唐的公子哥們。
  不論是對於曾經易唐還是現在的易唐來說,都是一場好戲。
  曾經的易唐會怎麼樣呢?
  易唐微微瞇著眼睛想了下,很快就把這個問題放到了一邊去。不論曾經的那個易唐在面對這樣的情景時會如何,現在的易唐,是他。
  大廳中舒緩的音樂響著,年輕人們一夥一夥的聚集在一起說說笑笑,間或有人拿著酒杯在大廳中穿梭,與其他的人相互認識。
  這樣的場面也算是“和樂融融”了。
  易唐從路過的侍者托盤中拿起一杯酒,向著不遠處那一夥突然全都把視綫轉向他的人舉杯,微微一笑。
  那一夥人帶頭的男子看起來意氣風發,身上有著這大廳中年輕人們身上略微難見的“成功人士”的氣勢。他對於易唐這樣直視他們這群人的視綫感到有趣,於是掛著一種貓見老鼠的戲謔笑容,走向了易唐。
  也在這時,自從在船上見了易唐之後就回到了自己房間中折騰到了現在才好了的精心妝點了的洪蓓蓓,穿著一身白色珍珠魚尾長裙,走進了大廳中,擡眼就看見了如果沒有什麼意外,不久之後就會成爲自己未婚夫的男人走向了讓她怦然心動也暗戀了她許多年的易唐畫面。
  ――
  
  第32章 困在時間裏的船3
  
  洪蓓蓓見過很多次易唐被“欺負”的情景。
  同樣生爲上流社會中的孩子們,大多數的公子哥們對於易唐都保持著一種可以在易唐身上找到優越感的態度面對易唐,每個人都知道這樣的態度是讓人難以忍受的,但大家都對此樂此不疲。
  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衆人對待易唐的態度就變得越來越冷漠,因爲每個人都覺得,不需要在易唐這樣的失敗者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
  他們長大了,自然有其他的樂子去尋找。
  而現在,公子哥們大多也都知道面具的重要性了,很多事情在面子上自然不會讓人過不過去的。比如看見易唐這位“老朋友”,也會有人過來打個招呼。
  每個小團夥中都會有一個頭頭,張炬就是A市這一篇公子哥中的頭頭。他的家世自然是不必說的,就算是放到帝都,也算是稍微有那麼些臉面的存在。今天之所以會上這艘船,也不過兩個目的,跟其他家族維持關係,以及跟自己未來的未婚妻相處相處。
  帝都那邊的高門大戶,張家還攀不上,但論起來門當戶對,找來找去,也就只有A市的一個洪家了。
  不論是張家還是洪家,對於洪蓓蓓和張炬都是非常看好的。
  張炬一派成功人士的派頭往易唐的跟前一站打了個招呼,態度熟稔的跟易唐打起了招呼,就好像兩人是普通朋友一般。
  若是以前的易唐,在面對張炬時,也只會低垂下頭去,只希望可以快點找到一個理由離開這個讓他感到不自在的地方。
  但現在的易唐,面對張炬這個其實幷不算熟悉的人,只是用一種平淡的目光將張炬打量了一遍,那雙黑沈的眸子中卻沒有太多的波瀾起伏,就好像兩人是對等的陌生人。
  易唐這種明顯區別於預料中的模樣讓張炬驚訝,眼睛一轉將視綫放到不遠處易書的身上,但很快張炬又轉了回來,對於易唐這樣的態度不以爲意。他聽說易唐前一段時間從樓梯上滾了下去,還傷到了腦子。
  傷到腦子是一個可大可小的問題,說不得就讓人性情大變了呢。
  洪蓓蓓見張炬跟易唐站在一起互相打量,心中著急。若是以前遇到這樣的情況,她都是沒有太多感覺的,甚至是有些高興。因爲以前的她幷不喜歡見到易唐,而張炬等人的出現則會讓懦弱又自卑的易唐快速離開。
  但今天不一樣。
  洪蓓蓓不想見到易唐被“欺負”的畫面。
  於是一身白色長裙禮服的洪蓓蓓,踩著那雙細跟高跟鞋快步走向了兩人,她沒有想太多,只想將兩人分開。可在到了兩人身邊時,張炬卻擡手將她攬了過去,然後以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向易唐介紹,“易唐你大概也很久沒有見過蓓蓓了吧?給你介紹一些我的未婚妻蓓蓓。”
  這樣的介紹一脫口,張炬在觀察腦子被傷了之後的易唐面上的表情,總覺得會看到有趣的表情呢。
  而被這樣介紹的洪蓓蓓卻突然就感到特別的生氣,他們兩個人明明還不是未婚夫妻,雖然兩家包括他們兩人都已經默認。但張炬這樣在易唐的面前介紹她……
  洪蓓蓓面上掛著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身體略微僵硬的站在那裏,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希望易唐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但她還是聽見易唐用那好聽的溫柔的聲音說,“恭喜你們。”
  說不出心裏是個什麼滋味,易唐沒有跟洪蓓蓓說什麼話,也只是禮貌的跟張炬寒暄了幾句,就那麼走開了。
  洪蓓蓓的心裏空落落的,幷且有一種強烈的衝動,想要衝到易唐的面前告訴他,張炬不是她的未婚夫……洪蓓蓓一雙握在一起的手相互捏的死白。
  胳膊攬著洪蓓蓓的張炬看著易唐的背影,略微有些無趣的輕哼了一聲,“看來易家的大公子確實是把腦子給摔壞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呢。”不過再怎麼不一樣,易家的大公子也就那個樣子了,不是什麼重要人物,已經完全無法提起再去逗弄易唐的興趣了呢,畢竟他跟易唐已經是完全站在兩個世界的人了――雖然對於易唐的這種表現,張炬感到不悅,他以爲,讓易唐知道暗戀了那麼多的女神將要嫁給自己的“仇人”會露出一些有趣的表情呢。
  張炬的面上掛著自信的笑容,雲淡風輕的把視綫從易唐的背影上移開,攬著一直沈默著的洪蓓蓓回到了他的小圈子裏。
  這艘郵輪上來的年輕人數量確實不少,每個人都是有一定背景的人,而這些年輕人大多相互之間也基本相識或者聽說過對方。
  易唐跟很多人都不熟悉,但有不少的人卻都聽說過易唐,因爲易唐從樓梯上滾下來的事情。上流社會說小不小,可內部的一些事情,各門各家都是瞭解個大概。
  不論是因爲什麼原因,易唐在這個大廳裏呆的還算自在。
  一些因爲易唐的氣度容貌而上前搭訕的人在知道了易唐的身份後,多是在簡單的聊了幾句後告辭,也有一些留下來對著易唐犯花癡的小姐們,不過易唐也很快擺脫了這些小姐們,離開了大廳。
  走出了大廳的易唐,看著海上的波濤,垂著海風,還有天空中比在城市中看起來更加清晰美麗的星空,唇角勾起一個笑容,微微彎起眼睛想。
  不論是他曾經的那個世界,還是這個世界,即使有很多不同的地方,但也有許多差不多的地方,比方這些看起來衣冠楚楚的名流紳士小姐們。
  突然有些索然無味的易唐找了一處偏暗的地方坐了下來,這海上的夜裏稍微有些冷,海風吹的也有點大,倒是沒有幾個人出來的。大概是感覺到了易唐心中的無趣,一個半透明的身影在易唐的身邊冒了出來。
  那是一個仿佛散發著珍珠光芒的半透明身影,這個身影整個都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但看起來卻像是在水中遊動。這是一個有著黑色長髮和長長的銀色魚尾的身影。
  他伸出手,拽了拽易唐的衣角,易唐轉頭輕輕笑出了聲,“你出來了啊。”
  小人魚的面上揚起特別開心的笑容,然後一扭身子,在半空中遊動著,張開雙臂迎接海風,撲向了在黑暗中翻滾的黑色海浪。
  易唐起身,跟著小人魚一路走到了船頭的方向。
  黑夜中的大海看起來有些可怕,僅僅是那些黑色湧動的海浪,和無邊無際的感覺,就會讓沈浸其中的人感到窒息。人們總是更喜歡贊嘆海洋的廣博與浩瀚,卻總是忘記,這大海的可怕之處,而這巨型油輪,在這海中,也只不過一葉扁舟。
  若是這大海掀起怒濤或者海中的巨獸舉起利爪……
  易唐爲自己的想像失笑,這個世界畢竟不是他曾經的那個,在他曾經的那個世界,摩達大陸被巨大的毫無邊際的海洋包裹,被逼迫到在陸地上很難生存的人類,也有許多想過要找到海的那一頭,每個人都相信,在海的邊際,除了地獄還有天國。可每一個走進了大海中的人,全都沒有找到天國。
  很多人死了,也有活著回來的人,那些活著回來的人說……
  海中有著比陸地上更可怕的妖魔。
  小人魚半透明的身影在船頭前方的海浪中擺蕩出一道漂亮的銀色弧度落入海中,易唐看著,沒多久就感覺到有人直直的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微微側身躲過了一把抓向自己的手,易唐轉身,在看清來人後挑眉輕笑。
  易唐的笑容明顯讓來人想到了什麼,來人惱羞成怒的喝出聲,“有什麼好笑的!”
  嗯,是沒什麼好笑的。不過易唐還是笑著,來人本來是想對易唐興師問罪的,但易唐曾經的作爲還有其後來的遭遇,卻讓他對易唐産生了畏懼,雖然他依舊迷戀易唐的那張臉還有易唐渾身上下透露出的那種神秘優雅的感覺。
  黃少緊抿著嘴,好半天終於開口問道:“你怎麼在這裏?還有,那個小啞巴呢?”
  說起來這黃少除了是個渣男欺騙了小人魚的感情以外,倒也沒有對小人魚做過什麼,就連那次在夜店中,黃少還沒有抓到小人魚就被易唐和小人魚封在了夜店裏。那可是易唐在來到這個世界後難得有的“閑情”所爲,看到這黃少,易唐就想起自己做過的事情,再想想黃少第二天被發現時的情景,就會覺得可樂,自然就笑了。
  所爲,知道你過的不好,我就感到很開心。渣男有難,自然振奮人心。
  不過黃少一問到小人魚,易唐某種的神色就淡了下去,就算黃少不幸的遭遇很好的娛樂到了易唐,但易唐終究是不喜歡黃少這樣的人的。
  易唐:“他死了。”
  死了?
  黃少的表情在一瞬間空白,一種說不出是個什麼樣的感覺從他的心中湧了上來,澀澀的苦苦的……
  “他怎麼會……死了呢……”他還沒有把那個小啞巴送到研究院裏去,怎麼就死了呢,那個小啞巴不是還特別精神的咬掉了他肩膀上的一塊肉嗎……怎麼會死了呢……
  對於黃少的表情,易唐看在眼中。看來這黃少雖然是個人渣,但也是真的喜歡過小人魚的,也許只是喜歡的“不明顯”?
  易唐轉身離開,在離開了黃少的視野範圍後,半透明的小人魚再次出現在易唐的面前,往易唐的背後看了幾眼。
  易唐停下腳步,“他喜歡過你。”
  小人魚在半空中遊了一圈,他笑笑,用手勢比劃著,“可我早已經不喜歡他了,我最喜歡最喜歡的,是你哦。”像是對待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神明一般的喜歡你。
  ――
  
  第33章 困在時間裏的船4
  
  在遊輪上度過的第一天,對大多數的人來說都算是比較愉快的,加之大家都是年輕人,相處的倒也熱烈。到了第二天,理所當然的,新認識的相互有好感的年輕人們自然就走的近了些。
  外面海風徐徐,波濤微瀾,兩三隻海鷗時而在遊輪頂上盤旋發出鳴叫聲,景色確實不錯。
  在這樣的好景色下大多數的年輕人們都選擇了在遊輪的甲板上相互增加友誼。想來等到這一次的“相親宴”結束,確實會成就出一些出雙入對的情侶來,雖然不知道這些情侶們是否都是互相真情實意。
  可就在這樣和諧愉快的氛圍中,發生了一件讓人驚愕的事情來。
  被這一船人最是看好的張炬和洪蓓蓓不知道因爲什麼事情發生了爭執,看起來應該是一件蠻嚴重的事情,不然張炬也不會追在洪蓓蓓的身後一路追到了聚集了大量人群的甲板上來。
  張炬看起來非常生氣,似乎想要問個明白,但洪蓓蓓卻不想跟張炬說話,兩人之間發生了一些肢體上的拉扯。
  洪蓓蓓在甩開張炬的手後,看見這甲板上竟然有這麼多的人,扭頭繼續往前走。
  張炬隱含怒火的視綫掃過衆人偷偷打量的目光後,繼續跟在了洪蓓蓓的身後,在洪蓓蓓走到了甲板船邊的位置後再次抓住了洪蓓蓓。
  因爲有一段距離,幷且還有海風在吹的原因,大家全都聽不清兩人到底在說什麼。但看著兩人間的肢體語言卻是越來越激烈了。
  原本增加友誼的年輕人們,全都把註意力轉到了那兩個爭執愈加激烈的人身上去了。一部分是眼中懷著探究,但更多的人卻是用幸災樂禍的神情註視著洪蓓蓓和張炬。誰讓洪蓓蓓和張炬這兩個人平日裏都不太會做人,高興的時候可以隨意施捨他人,不高興的時候更是毫不在意的隨意呵斥他人。就算張炬近年來已經少了很多的公子哥脾氣,卻還是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用眼尾看人。
  聽說這兩人不久後就會舉行訂婚宴,讓在A市中本來就勢大的洪家和張家相互結盟。如今見這兩人相處不愉快,多的是看熱鬧還有心中暗自詛咒的人。
  大多數的人都是在看熱鬧,但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後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洪蓓蓓在跟張炬發生肢體爭執的過程中,從甲板上摔進了海裏。
  所有人都驚呆了。
  在發現洪蓓蓓竟然從甲板上的圍欄翻過去幷往下摔,想要伸手抓住洪蓓蓓卻沒抓到的張炬臉色更是煞白。
  這一幕發生在大庭廣衆之下,還是張炬最快回神,吼叫著快點下去救人才把那些看呆了的年輕人們震醒。
  當然,下去救人的自然不會是這些公子哥,而是遊輪上的水手們。
  這是一艘非常巨大的遊輪,吃水深,即使是看起來相對平和的海面,它的行駛也能掀起非常巨大的浪花來。
  落進了海裏的洪蓓蓓幷不會遊泳,她掙紮著浮在海面上,又很快沈下去,好不狼狽。從甲板到海面的距離非常遠,水手們也不敢直接跳下去,但水手們也是訓練有素,很快就從船上放了繩子一路滑進了海中。
  原本看熱鬧的年輕人們全都趴在圍欄邊往下看,看著下去的四個水手把已經沒有力氣了的洪蓓蓓從海中拽了上來,看著水手們把洪蓓蓓拽上了橡皮艇,看著水手們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茫然四顧。緊接著……
  以橡皮艇爲中心很大一塊的海面上就仿佛變成了滾起來的沸水一般,從甲板往下看確實是這個視覺效果,每個的人心中都升起了不好的預感,而下面發生的事情也印證了這個預感。
  首先是還在海水裏泡著沒有上到橡皮艇上的水手,仿佛有什麼東西把他們往海裏拖,很快那兩個人都淹沒在了“滾起來的海水”中,接著就是站著橡皮艇上驚慌失措的另外兩個水手。
  那兩個水手一邊發出驚恐的尖叫聲,一邊向站在圍欄邊上的那些公子哥和富小姐們求救,但還沒等上面的公子小姐們伸出援手,整個橡皮艇迅就速乾癟了下去,橡皮艇上的兩個水手還有已經昏迷了的洪蓓蓓全都陷入了海中。
  在短促而又充滿了痛苦的尖叫後,沸騰起來的海面又迅速平靜了下來,只留下了一大灘暈染開來的血水,還有被撕扯的根本想不起來原本模樣的衣服碎片漂浮在海面上。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整個空間都仿佛凝固了一般的死寂。每個目睹了整個事件發生的人,全都是一身冷汗,張著嘴巴卻仿佛喘不過來氣似的。
  好半天,才有人打破了這凝固的死寂,用幹啞的喉嚨擠出聲音來,“這些……都是食人魚吧……”
  除了食人魚,大家想像不到還有什麼樣的解釋了。可是爲什麼在這一帶會有食人魚?他們的遊輪應該還不至於一天的時間就橫渡了太平洋到達了南美洲了吧,而且那些還是淡水魚……就算這艘豪華遊輪有著這樣令人吃驚的速度,但船長也不可能會把他們往有食人魚經過的地方帶。
  即使有人打破這一片死寂,可也沒有誰想發表任何的意見。只是張炬卻感到芒刺在背,所有人都看見他和洪蓓蓓之間的爭執了,他也確實氣不過洪蓓蓓的任性,幷且厭惡洪蓓蓓這種不考慮他人的做派。但他從來沒有想過要殺了洪蓓蓓,他想要抓住洪蓓蓓的,但洪蓓蓓就這麼掉進了海裏,還死在海裏。
  張炬的心頭一團亂麻,一時恨洪蓓蓓的任性,一時又惶恐若是被洪家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會發生的事情。他不是故意的,可他也知道不會有人在意他是不是故意的,所有人都會認爲是他殺了洪蓓蓓。
  也許是張炬的臉色太過於駭人,所有圍觀的人,不論是來自京城有著政治背景的男女,還是家世比不上張炬的,全都選擇了閉上自己的嘴巴,快速離開了甲板。
  之前還熱鬧非凡的甲板,在很短的時間內冷清了下來。頭頂上的海鷗依舊盤旋在那裏,卻已經沒有誰,還有心情去感受海景的美麗。
  對於這一次海上遊輪相親宴幷不熱衷的易唐大部分時間都呆在自己的房間裏,或者泡在遊輪上的圖書館裏――是的,這個遊輪上不但有咖啡廳、高級餐廳、高級定制區,就連圖書館這種東西都有。想來想去,人少點的地方,除了自己的房間,也就是圖書館或者遊輪上的倉庫了。
  幷不知道一大早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易唐,在拿著從圖書館帶出來的書回到房間沒多久後,就聽到了遊輪上的廣播。根本沒有見過一次面的船長在廣播裏說,因爲發生了特殊事件,本次航行取消,遊輪會立刻折返。
  易唐捏著書頁的指尖一頓,輕輕拂過書面。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這樣突然的折返?如果只是普通事情的話,光是這船上的公子小姐們就不會同意吧?
  想著,易唐放下手中的書,打開房門往外面看了一眼,發現這休息區還是跟他回來的時候一樣安靜的詭異……明明大多數的人都是呆在自己房間裏的……
  正疑惑著,住在不遠處的易書就一臉嚴肅的跑到了易唐的房間裏來,用略帶不耐煩的表情和語氣,快速的警告易唐不要惹事,乖乖呆在自己的房間裏,能不出門就不要出門,船到岸後他會來找易唐。說完易書就走了,看起來是不願意跟易唐多相處哪怕一秒鐘。
  本來什麼都不知道的易唐,在易書快速的警告了一遍離開後,從易書的碎語中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似乎是張炬惹了不得了的麻煩,洪蓓蓓死了,這一帶海域裏竟然有食人魚。等到這一次回去後,A市的格局很有可能會發生改變,只是不知道是大是小。
  易唐坐在那裏思考著,最後想道,所以說,是張炬殺了洪蓓蓓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因爲什麼了。
  這些被養壞了的公子哥和小姐們的事情,易唐不想插手,只想著等回到陸地上後,他這個身體就算是真的跟易家斷開關係了。
  他只是代替曾經的那個易唐來跟易福祥做一個道別,可不是來當易福祥的“好兒子”的。只要易福祥這一家人不來找他的麻煩,他自然也不會找他們的麻煩。
  年輕人們在自己的房間裏呆了很久,可畢竟無法忍耐船艙裏房間的逼仄,後來還是三三兩兩的出了房間四處走動,相互小聲的聊著什麼,但行爲上卻已經收斂了很多,好像每個人都在等著什麼事情發生或者結束。
  有不少的人提前想往家裏打電話,卻發現這片海域根本沒有信號。張炬也是去找過船長的,可船長那邊的聯絡器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沒有辦法跟任何人聯絡上,更糟糕的是導航壞了。
  不論是出於今天早晨發生的事情,還是信號出了問題,導航突然失效等原因,船長都決定要提前結束原本定下的爲期一周的航行,提前返航。可是在這導航出了問題的現在,船長也是一肚子的憂愁和焦急。
  不過其他人可不知道導航的問題,只是覺得這海上沒信號也挺正常的。就在這樣的情況下,船長憑藉著自己多年來的航海經驗,在水手的輔助下,改變了原本航行的路綫,把船轉了一個方向,往回航行起來。
  起碼船長是覺得,自己在往回航行的。
  ――
  
  第34章 困在時間裏的船5
  
  因爲白天發生的意外,應該在晚上舉辦起來的舞會都被取消了,年輕人們早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休息了。大家都在想著,到了第二天,差不多就能到岸了,還真是一場掃興的“相親宴”。
  可是在第二天,天陽從海平面上升起,天光大亮之後,一個端著盤子做清理工作的服務人員卻站在路過的甲板上,直接雜碎了手裏的盤子,幷且發出一聲極其驚恐的尖叫聲,把還在睡夢中的年輕人們震醒了過來。
  大家多少都因爲昨天發生的事情,精神稍微有些緊綳或者疲勞,結果一大早就被吵醒,一肚子氣的天之驕子們皺著眉走出休息區,循著聲音來到甲板那邊後,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怪異而又蒼白的。
  渾身都是海水腥味幷且一身濕淋淋的洪蓓蓓跟另外四個同樣濕淋淋的水手站在甲板上,正滿臉憤怒的訓斥那個用仿佛見鬼了的眼神瞪著他們的服務人員。
  洪蓓蓓的外表非常狼狽,渾身的海水讓她看起來就像是剛剛被從海裏撈上來的一樣,她身上穿著的衣服也不是昨日裏落進海中時的那件衣服,而是她前一日上船時穿的那件紅色小禮服。她訓斥著那個無禮的敢用見鬼眼神瞪著她的服務人員,就算她可能落水了,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用這種目光看著她的。
  雖然洪蓓蓓完全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落進了海裏,旁邊怎麼還有四個跟她同樣情況的人,她明明記得今天是要登上那艘舉辦“相親宴”遊輪的日子,她應該才剛上遊輪不久,她準備跟自己的那幾個閨蜜一起把這個遊輪轉一轉,可是看看周圍的環境,什麼時候遊輪已經行駛出了海岸了嗎?
  洪蓓蓓不悅的用眼尾掃過那幾個跟她站在一起的水手,好在那幾個水手也比較識趣,很快就沈默著轉身走開,雖然那幾個水手在往船艙走過去的時候,之前才砸了盤子的服務人員眼中的情緒已經不是“見鬼”,而是“驚恐”了。
  陸陸續續來到了甲板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年輕人們,在看到依舊一身的海水站在甲板上的洪蓓蓓後,面上的表情不會比那個滿是驚恐的服務人員好上多少。
  洪蓓蓓厭惡這些人的眼神,她不懂爲什麼這些人都用這種眼神看她,其中那個張炬――如果不出問題,不久的將來就會成爲她未婚夫的那個人,面上的驚恐比周圍的人要更加的明顯。
  洪蓓蓓心中的怒火更甚,可她現在什麼都不想說了,只想找到自己的房間然後好好的洗個澡。
  洪蓓蓓想著,就在那些突然跑出來的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閨蜜們”,她看向那幾個女孩,卻發現這幾個閨蜜在跟她的眼神接觸時,都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般,立刻把視綫轉向了一邊。
  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爲什麼每一個人看起來都是怪怪的?!
  一肚子火氣的洪蓓蓓大踏步的往遊輪的休息區走去,當她經過那些年輕人的身邊時,仿佛摩西分海一般,那些年輕人們迅速的閃向一邊,生怕與她發生任何的接觸。
  洪蓓蓓從小到大還沒有受過這樣的對待,哪個人見了她不是多種巴結?
  被氣的滿臉陰沈的洪蓓蓓推開那些還來不及往旁邊閃的人,直直的走向了早就被安排好的休息地方。
  也許是氣糊塗了,洪蓓蓓的身體突然一個踉蹌,差點就栽倒在地,好在一個突然伸出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身子。
  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攬住之人的易唐,覺得這一幕看起來格外熟悉,但他很快就收起了自己飄遠的神思,用低沈而又溫和的聲音道:“走路可要小心些啊。”
  大概是這聲音太溫柔,或者是因爲這懷抱算是洪蓓蓓在“登船”後接收到的第一個懷有善意的接觸,她的臉突然紅了一下。不想在這些莫名其妙的年輕人面前丟臉,洪蓓蓓迅速站穩了身子,擡頭道謝。
  在看清了易唐的臉後,洪蓓蓓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略微遲疑的呼喚,“你是……易唐?”
  易唐的視綫與洪蓓蓓接觸,不論怎麼看,洪蓓蓓都確實仿佛是與易唐分開很久後重逢的相遇,甚至比前日裏的“重逢”看起來更加真實。
  洪蓓蓓這種略帶陌生的感覺幷非作假,所以易唐也在些微的停頓後,微微揚起唇角,微微頷首,“好久不見。”
  事實上兩人前天晚上還見過面。
  洪蓓蓓覺得易唐非常有魅力,令人怦然心動,可她現在這一副模樣可不是什麼好的敘舊時機,所以洪蓓蓓在快速掃了一眼那些站在旁邊,還在盯著她的年輕人後,沒有多說話,轉身就跑向了休息區。
  易唐低頭看了看身上因爲攬住了洪蓓蓓而弄上的水漬,再擡頭。就看見那些在洪蓓蓓的身影消失後,全都把視綫轉到了他的身上的年輕人們。易唐微微偏頭,輕笑著問:“怎麼了嗎?”這些年輕人們現在看他的視綫,簡直就像是看到了奇葩。
  非常短的沈默後,洪蓓蓓的閨蜜之一,大著膽子開口,問易唐,“你不知道……蓓蓓已經死了嗎?”所以你怎麼敢伸手去接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洪蓓蓓呢?這是從海裏爬上來的鬼吧?
  易唐回以一個非常標準而又紳士的微笑,“是嗎?可是感覺完全不像是鬼啊,是不是你們昨天看錯了?這個地方怎麼可能會有食人魚呢?”說是大家都對昨天發生的事情感到諱莫如深,不想多言,可也沒有到昨晚的時間,整個船上的人就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相親宴上來的公子小姐多了去了,想要談合作的或者相互之間有間隙的,不論怎麼說,洪家和張家之間出點問題,對大部分在船上的人來說都是有好處的。故而誰也不清楚,到底是誰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給傳的整個船上的人都知道了。
  易唐沒有管那些已經被嚇糊塗了的公子小姐們,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剛才他會接住差點摔倒的洪蓓蓓可不是什麼意外,對他來說,在自己的行爲上,很少會出現意外的情況。他會伸手去接洪蓓蓓,一是出於“好心”,二來則是,他也跟這船上所有的人一樣,都想要知道,這個突然出現的洪蓓蓓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易唐雖然沒有親眼見到昨日裏發生的事情,但是那麼多的人都看到了當時發生的事情,這就不可能是假的,就算洪蓓蓓幾人被食人魚吃了的這件事情看起來非常荒謬。而他剛才在跟洪蓓蓓的短暫接觸中也感覺到了,洪蓓蓓是一個活生生的洪蓓蓓,如假包換。不是鬼,也不是什麼大海中出現的幻覺。
  因爲洪蓓蓓還有那四個水手的“回歸”,整個船上的氛圍都變得異常緊綳和沈默,好像只要再發生一點兒刺激人的事情,人們那脆弱的神經就會崩潰了似的。
  大多數的人都傾向於洪蓓蓓和那四個水手是從海裏爬上來的水鬼這個猜測,洪蓓蓓死了,但她不甘心,所以和那幾個水手一起爬回了船上想要報仇。
  人們都小心的避開了跟張炬之間的接觸,就連平日裏跟在張炬身後的那些公子哥們,也都找著各種各樣的理由避開張炬還有洪蓓蓓等人。
  暗地裏也有不少人想盡辦法和抱著微弱的希望,翻著自己的手機,希望可以發現哪怕一點兒的信號,讓他們可以打個電話出去。可不論他們怎麼整,就是沒有一點兒的信號出現。再想找船長,可船長那邊似乎也有一些問題。
  一切的一切,都讓船上的所有人變得精神緊綳,而在垂頭喪氣的船長,用無奈而又挫敗的語氣把導航失效,他們已經在海上迷路了的事實宣布出來後,所有的人都感到絕望。
  就算衆人想要避開洪蓓蓓,可又不敢明目張膽,所以洪蓓蓓也是跟著大家一起行動的,在聽到船長宣布他們迷失在了茫茫大海上,沒有人比洪蓓蓓更加感到迷惑了。他們不是應該才離開港口嗎?爲什麼經驗豐富的船長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呢?
  洪蓓蓓想要找自己的閨蜜或者張炬等人問問情況,但衆人還是仿佛躲避瘟疫似的躲避著她,讓心氣高的洪蓓蓓氣的也不想跟這些人接觸了。
  從頭到尾都沒有發表太多言語,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特殊情緒的易唐,在船長正式宣布他們已經迷失在了茫茫大海上之後,微微揚了揚眉毛,覺得事情的發展愈發的有意思了。
  船長說的事情無疑會造成衆人的恐慌,如果不是這些惶恐的年輕人們不停拍打著船長的船艙們,船長也不會這麼快把這事情說出來,不過船長還是以自己多年來的經驗安撫著衆人,讓衆人不至於絕望。
  船長說他已經向外發送了求救信號,這信號不論在哪裏,只要發送了就一定會被最近距離的接收臺接收到,他們很快就會獲救。而且這艘遊輪可不是普通遊輪,遊輪上承載的食物和水讓大家支撐半個月都沒有問題。
  船長這樣的保證,讓大家安下了心,如此剩下來的,大家就開始擔心最長半個月時間要如何跟洪蓓蓓等海上鬼魂的相處了。
  人們懼怕鬼神,每個人都在等著洪蓓蓓做出一些什麼事情來,但出乎預料的是,洪蓓蓓和回來的四個水手,什麼都沒有做。洪蓓蓓幾個“水鬼”也跟衆人一樣在等待著船長發射的信號被接收,被帶回陸地上去,也跟其他人一樣的一日三餐。
  如此過了兩日風平浪靜,到了第三日,衆人再次被一個驚恐尖銳的尖叫聲從睡夢中驚醒,循著聲音來到甲板,再次看見了渾身都是海水,濕淋淋站在甲板上一臉怒火訓斥著服務人員的洪蓓蓓。
  這一幕是如此熟悉,熟悉到簡直讓人感到害怕,而在人群中的張炬,已經面白如紙,腳步虛浮的靠在背後的船板上,才不至於讓自己跌坐在地。
  ――
  
  第35章 困在時間裏的船6
  
  張炬比船上的任何人都對洪蓓蓓和那四個“回來”的水手們感到害怕,因爲這五個人的死亡,可以說都跟他密切相關――雖然他在洪蓓蓓落水死亡的這件事情上,也感到了無比的懊悔。
  他在洪蓓蓓死亡後想到過很多的事情,不論是多壞的後果都想到過了,他甚至也想過,如果洪蓓蓓沒有死掉就好了。就算洪蓓蓓的脾氣非常驕縱,他也感到不是非常難以忍耐了。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見了他心裏的話,洪蓓蓓幾人竟然真的在第二天回到了船上,幷且表現的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因爲跟他有過爭執落海,還被食人魚分食了的事情。
  海上的恐怖故事非常多,最有名的就是幽靈船。在見到洪蓓蓓幾人活著出現在船上的時候,張炬跟所有人一樣,都認定洪蓓蓓和那四個水手就是鬼魂。但是跟其他人對幾個鬼魂的避之唯恐不及相比,張炬要更加的恐懼。
  張炬認爲洪蓓蓓幾人是回來報仇的,他們都是來找他的。
  焦躁恐懼又無法跟岸上取得聯繫的張炬,在見到“活著”回來的洪蓓蓓和四個水手後,每一分鐘過的都是煎熬,特別是在船長宣布導航已經失靈了之後,張炬更加認定了,這定然是洪蓓蓓等鬼魂作祟的原因。
  這幾日裏張炬過的異常痛苦,完全無法安眠,他總是控制不住的想要去關註洪蓓蓓這個鬼魂,而很快他就發現,雖然很多事情跟剛上遊輪的時候幷不相同,但洪蓓蓓的行爲卻跟前幾日異常相符。
  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在昨天夜裏,洪蓓蓓主動找上了他,跟他提到了回到岸上後舉辦訂婚儀式的事情。同時,洪蓓蓓大概是對他的沈默感到非常不滿,便暗諷了起來。這些諷刺也許只是平常話,但聽在心中懷有恐懼的張炬耳中,卻句句都變成了催命符。
  恐懼到不能自己的張炬,被本能驅使著要去除“威脅”自己生命的存在,於是他再一次的殺死了洪蓓蓓。
  這一次是他主動的出於自我意誌的選擇。
  他就隨手拿起了身邊的重物敲在了洪蓓蓓頭上,倒在地上的洪蓓蓓連尖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他就壓到了洪蓓蓓的身上,舉著重物,朝著洪蓓蓓的頭上一次又一次的砸下去。
  迸濺起來的血有很多都濺到了他的身上,但看著洪蓓蓓死了,張炬充滿了恐懼的心裏卻漸漸平靜了下來。
  他以一種詭異的冷靜看待被他殺死的洪蓓蓓。
  大量的鮮紅色的溫熱的血水浸透了洪蓓蓓周身的木質甲板,說不出的可怕,卻是張炬這幾日自從洪蓓蓓這個鬼魂回來後第一次感覺到的寧靜。
  之前的失控和殺死洪蓓蓓的這個過程讓張炬體力消耗過度,在歇了一會後,感覺好多了張炬,冷靜的把已經死透了的洪蓓蓓拖到了甲板邊的圍欄扔下了海裏。
  夜裏的海看不太清,但在洪蓓蓓的屍體被張炬扔下去沒多久,借著月光,張炬再次看到了跟上一次洪蓓蓓落海後發生的同樣的事情。
  那一小塊海域仿佛沸騰了似的,又很快平靜了下去。食人魚再一次將洪蓓蓓的屍體分食殆盡。
  在確定洪蓓蓓這個可怕的鬼魂再一次死掉了之後,張炬的面上掛起了略微神經質的笑容。就算洪蓓蓓變成鬼了想要回來報仇又怎麼樣呢?不還是再一次的被他殺死了嗎?
  在圍欄邊又站了許久的張炬,沈默的轉身,花費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把甲板上那一灘血跡清理的差不多,然後才安心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張炬以爲事情到這裏就該結束了,就算還有四個變成鬼的水手又怎麼樣呢?他才不怕那幾個小人物。
  可是爲什麼……
  可是爲什麼洪蓓蓓……
  又回來了。
  這一次濕淋淋站在甲板上的人只有洪蓓蓓一個,在訓斥過了服務人員後,洪蓓蓓就跟上一次一般,揮開那些用見鬼的眼神看著自己的人往休息區走。她同樣在往前走的時候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只不過這一次易唐沒有伸手去接她。
  自覺丟臉的洪蓓蓓,氣的甩掉了腳上那雙全是海水的高跟鞋,繼續氣衝衝的走了。
  其他圍觀的人你看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這洪蓓蓓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幾日的相處,衆人雖然還是對洪蓓蓓充滿戒備和畏懼,但心中不是沒有疑惑的。只因洪蓓蓓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鬼,反而像是失憶了似的,只記得上船之前的事情。
  只要是稍微想想,都覺得這些事情中充滿了詭異。加上今天早上這一場,衆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沈默了。
  跟這艘船上的公子小姐們或者擔憂或者恐懼的心情全都不同的是易唐,在這些公子小姐們都忙著竊竊私語或者極力無視“鬼魂”的時候,易唐在跟船長討論航向的問題。
  按說這樣的事情,船長一般是不會跟這些毫無用處的還時不時會添一些麻煩的公子哥們商量的,但易唐的身上就是有這麼一種令人感到信服的感覺。心中焦慮的船長就把現在完全束手無策的事情告訴了易唐,說到最後也只有一個結論。
  船長:“只能等待救援了。”或者等到現在這種完全無法辨別航向的情況結束。
  船長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船長,但他一輩子都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完全無法辨別航向。不論駛向哪一個方向,總覺得要不了多久又會回到同一片海域之中,仿佛被困住了一樣,而這一點,船長完全不敢告訴那些只會添亂的公子小姐們。
  導航失效,指南針完全失靈,就連天空中的星座分布,每天都仿佛在不停改變它們的位置。就算船長的經驗再豐富,有著獨自海上旅行的經歷,這樣的情況下,船長也是毫無辦法。就連號稱絕對不會失靈的衛星定位信號發射器,團長都不能確定是否還有用,自從把求救信號發射出去後,連一點兒的回應都沒有。
  抓著易唐把心中的苦水一股腦兒的倒了出來後,憂愁的團長就不斷去回憶那些在水手之間流傳的關於航行的鬼故事去了。而易唐,也就一邊研究該如何找到回去的方向,一邊聽著船長說海上鬼故事。
  在經歷了洪蓓蓓再一次的詭異回歸,船上的氣氛再次凝固了接連三天,而在第四天,變得毫無存在感的張炬,雙眼充滿瘋狂的出現在了餐廳中――船上的公子小姐們總是要吃飯的,而船上有一個大的餐廳,多種風味的食物供人選擇。
  神情中滿是瘋狂的張炬,手中還拿著一把不停往下滴血的刀。他的臉上笑容扭曲的可怕,這幾日以來的恐懼終於讓張炬爆發了出來,他舉著刀在衆人的面前大聲宣布,“我又殺了她!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回來了!”
  喊完張炬就哈哈笑著走了,留下來一群完全沒有了食欲,心中還充滿疑惑和害怕的衆人,不論怎麼看,張炬都像是瘋了。
  所以……
  張炬終於被回來找他報仇的洪蓓蓓逼瘋了嗎?
  還有那把刀和張炬說的話……
  極度不祥的預感讓衆人結伴走出餐廳,沒有多久,衆人就在後船艙的外面找到了洪蓓蓓那被砍成了數節的肢體。洪蓓蓓的肢體被堆成了一堆,那顆漂亮的頭顱被放在最上面,整個甲板上都是濃重的血水。
  很多人忍受不了這樣的場面吐了出來,每個人都猜測,這是張炬的傑作。
  這確實是張炬的傑作。
  怎麼看都瘋了的張炬,抱著一桶食用油出現在衆人的身後,面上仍舊掛著那種可怕而又令人感到發寒的神經質的笑容,直直的走到了那堆洪蓓蓓的屍骨邊,直接把整桶食用油都倒到了洪蓓蓓的屍體上。
  所有人都被張炬的瘋狂所震懾,沒有人敢上前詢問或者阻止,他們就那麼看著張炬從懷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扔到了油上,轟的一下,巨大的火焰燃燒了起來。
  張炬發出止不住的痛快解恨的哈哈笑聲跑走了,與到現在才來的易唐擦家而過。易唐在張炬跑過去的時候微微頓了下,扭頭看向張炬遠去的背影,有些奇怪於,多日前那個衣冠楚楚,渾身上下還透露著未來成功人士氣息的男子,此時怎會是如此瘋癲狼狽模樣。
  不過易唐沒有多想,因爲他很快就跟所有人一起投入了救活的行列。
  就算這艘豪華遊輪號稱安全措施非常全面,製作材料不怕火煉,但放在船上的那些東西有很多都是易燃易爆的。
  在著火的油水蔓延向後船艙周圍擺放的衆多物品後,圍觀的衆人不得不選擇實施滅火這一高尚的行爲。
  而在火焰被撲滅,一堆平日裏高貴大方得體的公子小姐們也沒什麼形象的靠在船板或者坐在甲板上後,一個女孩呆楞楞,眼中滿是恐懼的小聲開口,說:“張炬他瘋了。”
  不用你說我們也知道他瘋了。
  衆人的眼中傳遞著這個信息。
  女孩僵硬的搖頭,身體抖的仿佛篩子,聲音也斷斷續續的仿佛呻吟掙紮著才能吐出來,“不是的……他真的瘋了,我都看見了……”女孩縮緊自己的身體,“他每天晚上都會殺掉洪蓓蓓……然後,第二天早上,洪蓓蓓都會出現在甲板上……越來越早……越來越早……”
  衆人:“……”
  女神捂住自己的臉,瞪大了眼睛,小聲的,輕輕的說:“……真的有鬼啊。”
  ――
  
  第36章 困在時間裏的船7
  
  真的有鬼和張炬瘋了這件事情相比,哪一件更加讓人感到恐懼?
  衆人的選擇是對此視而不見,不論是洪蓓蓓還是那四個自從回來之後一直被所有人刻意忽略的四個水手,要找的人當然都是張炬,到目前爲止,看起來對其他人也沒有什麼影響。
  出於對於鬼神的恐懼還有對於張炬瘋了這件事情的畏懼,所有人都是繞著這些鬼還有張炬走。只是他們也會小心翼翼的偶爾觀察一下這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每一天,衆人都會聽見張炬完全瘋狂的笑聲,吼叫著這一次一定可以殺了洪蓓蓓那個鬼魂。可是每一天,衆人又都能看見洪蓓蓓出現在甲板上,不停的循環往復。
  漂亮豪華的遊輪,早就布滿灰塵,整潔的舞廳、餐廳、娛樂區等處,也都是亂七八糟。橫躺在地上的桌椅、碎裂的吊燈或者枯萎的花枝。這一切的傑作都是出自張炬之手,而其他人根本不敢說什麼,只因不知何時,張炬的手上竟然有了一把槍,而張炬根本不在乎對誰使用那把槍。
  這樣的情況讓原本還想著要合力制服張炬的衆人安靜乖巧的避著張炬,完全無視了張炬的所作所爲。
  船上的氛圍越來越怪異,這讓每次被殺死又回來的洪蓓蓓也能感覺到不對,就算洪蓓蓓的脾氣再不好再嬌氣,她也不是智商有問題。
  看起來破敗的遊輪,還有那些神情抑鬱畏懼,用恐懼又憐憫的眼神看著她的衆人,特別是那個應該是她未來的未婚夫,卻滿身邋遢、毛髮雜亂好似已經半個月沒有整理過了的滿眼瘋狂的男人。
  張炬已經發展到神經質的拿著槍,坐在一把擺在每日洪蓓蓓會回來的甲板上的椅子,身邊擺著一堆食物和酒水的地步。
  自從這艘船迷航之後,海上的天氣很給面子,一直都是風平浪靜,加上氣溫也不低,張炬就這麼坐在甲板上的椅子上休息,每日裏都看著洪蓓蓓的屍體在甲板上伴著晨光消失,滿身濕淋淋的洪蓓蓓又出現,擡起槍就打死了洪蓓蓓,接著嘿嘿笑兩聲,拿起放在腳邊的酒瓶子喝一口酒。
  這樣的情況已經過去大半個月了,所有人都非常不安。他們至今沒有獲救,而船上號稱可以給所有人吃上半個月的食物也已經被消耗殆盡,每個人都藏了一點兒的食物在自己的房間裏勉強度日。但這看不到未來的無盡日子,讓人只感到絕望。若不是這豪華遊輪上有可以把海水過濾爲淡水的機器,人們早就跟張炬一樣發了狂。
  可現在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很多人都被餓的非常虛弱,而當人在幾度饑餓的時候,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的,特別是當坐在甲板那邊的張炬身邊還放了很多讓人眼饞的食物時,似乎張炬手裏那把在之前還非常有威懾力的槍,也不是那麼讓人感到可怕了。
  事情發生的理所當然,那些一直都是嬌生慣養的小姐少爺們還有這艘船上的水手服務人員們就那麼結伴在半夜的時候襲擊了困倦的張炬,他們用重物敲擊張炬的頭部,在張炬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哄搶走了那一堆被張炬擺放在甲板上的食物和酒水。踏過甲板上洪蓓蓓的屍體,毫無多餘的感情。
  張家的勢力很大,在一般的情況下沒有人會想要惹怒張家,但是在這種快要餓死自己的時候,誰還管張炬是張家未來繼承人這種事情。
  這艘船上每天都在發生著很多事情,不過易唐卻一直都呆在船長的船艙裏,沒有跟那些人直接接觸過。至於食物這個問題……
  小人魚那半透明的身體從船艙地板下面鑽了上來,懷裏還抱著一條長的非常兇殘的食人魚。看起來就非常兇悍、滿口利齒的食人魚在小人魚的懷裏用力的撲騰,卻怎麼都沒有從小人魚那雙看似柔弱的手中掙脫。
  小人魚的雙眼亮晶晶的看著易唐,臉上掛著求誇獎求撫摸的笑容,漂亮的魚尾甩啊甩的,在得到易唐一個贊許的笑容和摸摸頭後,開心的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個圈。
  是的,易唐這一段時間以來的食物都是食人魚。
  這一片海域也不知道是出了什麼問題,幽深的可怕,而在海裏,除了數量龐大的食人魚,還真的沒有找到其他的魚類,簡直就像是這些食人魚把這片海域吃空了似的。又因爲這艘遊輪的出現,那些饑餓的食人魚一直都在水下跟隨著這艘遊輪,等待有落網者從船上掉下去。
  就連易唐都不敢隨便下水跟那些食人魚搏鬥,就更別提船上的這些人了。
  至於易唐的食人魚食用方法……
  那真的是一套完整的生魚片食用指南。
  就算生魚片再好吃,吃的時間久了也是乏味的,好在易唐對於什麼樣惡劣的環境都早已習慣,更何況現在還能有食人魚給他充饑,總比在曾經的那個時不時要拿妖魔加餐的世界好太多了。
  小人魚即使變成了一種特別的存在,但他也不太敢在這一片海域中多做逗留,那些食人魚的戰鬥力非常兇猛,讓現在的小人魚也要逼其鋒芒。故而每日裏,小人魚能從海裏得到的食物數量也是有限的,不過易唐還是將自己的生魚片與船艙裏的船長一起分享了。
  而易唐跟船長在這個船艙裏也已經呆了很久了,他們兩人把船艙的門給封了起來――在感覺到外面那群人的瘋狂之後。船長一直不知道易唐是如何弄到那些食人魚作爲食物的,但易唐看起來是整艘船上唯二“清醒”的人,故而船長也沒有說過什麼,反而在把駕駛艙的艙門封起來前,偷偷出去弄了一臺淨水用的機器回來。
  每日,易唐都在駕駛室中對著那些高科技數據還有圖像寫寫畫畫,或者做著一些讓船長完全不明白的動作。早已絕望的船長也就這麼看著,等到有精神的時候繼續給易唐說一些海上鬼故事,也難道船長還能有這樣的閑心。
  易唐雖然沒有出去過,卻對駕駛艙以外發生的事情了若指掌。而有的時候會偶爾跑出去轉一圈的小人魚,也看的非常清楚。
  小人魚雖然對於能有大量的時間和自家男神相處非常高興,但他也不想自己家男神就一輩子被封在駕駛艙這麼一個小地方,更何況這一片海域真的太詭異了,詭異到讓小人魚也感到非常不舒服。
  所以小人魚從易唐的身後趴在易唐的肩膀上,把手伸到易唐的眼前去比劃,“不去管管外面那些人嗎?”
  拿出了《庫達摩爾達之書》正在思考的易唐,連眼睛都沒有擡,將書頁又翻了一頁過去,道:“還不是時候,等我先找到回去的路。”
  《庫達摩爾達之書》可謂先知卻非萬能,它不可能把未來發生的每一件事情都塞到易唐的眼裏讓易唐去看,有的時候也是等到事情發生了,易唐的心中有了某種預感後,才會牽引出《庫達摩爾達之書》倒映出未來的軌跡。
  比如這一次。
  當易唐預感到他們這一船的人可能都被困在了某一個奇異的空間中,甚至身體的時間被微調了,《庫達摩爾達之書》才慢悠悠的冒了出來,顯示了這艘船的未來。
  嗯……
  很不好的未來……
  船上的人都死光了,但卻一直在重複出現在遊輪上直到死亡的這個程序。
  被殺死的人會在第二天出現,若是沒有死就會一直活到整艘船的人因爲食物匱乏和對未來的絕望大打出手全部死乾淨。
  等到船上的人都死光了,這艘船就仿佛渡過了一個周期,直接還原到原本光想靚麗的模樣,早被消耗光了的食物也重新出現,而那些已經全都死乾淨的人,又會在第二天一同出現在甲板上,重複那個程序。
  簡直像是每一個人身上的時間都套在了一起,重複一個註定結果的過程,而這個過程幷非固定,可結果卻一直相同――那就是死亡。
  這艘船被困在了時間的河流裏,而死去的人們總是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可怕的事情。
  所以嘛,還是先找到如何離開這段時間的方向比較重要。他要是一個意外跟外面那些人一樣死掉了,他可不能確定自己還能記得現在發生過的事情。而且因爲這艘船的未來是困在這段時間裏,易唐從《庫達摩爾達之書》上也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不過那未來裏可沒有他的存在。
  看見未來這種東西,很多時候看見的幷非確定的畫面,而是看到了一種“感覺”,幷不明確的說法,但那就是事實。
  在再次贊嘆於這個和平世界竟然也有著這種神奇事情的同時,易唐從來不會放棄任何希望,他早就習慣了任何的絕境,從不向命運低頭。
  就在易唐埋頭於苦思該如何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外面那些人之間也正在發生著讓人們愈加瘋狂的事情。
  ――
  
  第37章 困在時間裏的船8
  
  人類總是可以創造奇跡,不論是在哪一個方面,而瘋狂起來的人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也只有看了之後才能感受到那種心驚。
  那日夜裏衆人哄搶了張炬的食物和酒水之後,回去就是藏的死死的,每個人都在擔憂在食物斷絕後該如何生存,沒有人去管那個被他們“打暈”後躺在甲板上的瘋子張炬還有死在了張炬槍下的洪蓓蓓。
  洪蓓蓓的死亡和復活所有人都已經習慣,而張炬,一個瘋了的張炬,就連張炬曾經的那些“好友”們都不管他的死活了,還有誰會去管他的死活呢?
  直到了第二日,洪蓓蓓和張炬同時伴隨著晨光出現在甲板上,茫然的對望了一眼,環視看起來完全不“豪華”反而像是發生了搶劫似的遊輪和廣袤無垠的大海,走向了休息區後,所有人才反應過來,他們昨天殺了張炬。
  要不然張炬怎麼會和洪蓓蓓同時出現呢?身上的穿著還有那健康的臉色也全都不像是被困在海上近一個月的模樣。
  好在張炬和洪蓓蓓依舊跟剛上遊輪的時候一樣,根本不記得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所有的人都用一種沈默但詭異的目光註視著這兩個人,而這兩個之前還一個不停殺一個不停死的人,此時卻在這種詭異目光的註視下,相互緊靠在一起。
  經過休息區的時候,張炬兩人跟衆人中的一個發生過短暫的對話,之後便快速離開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而本應該懼怕鬼神的衆人,在經過了這麼些天的經歷和饑餓後,心中的恐懼早已經平淡了下去。反而在張炬兩人離開後,突然就有人開口,“他們不記得了。”
  其他人也接了下去,“全都不記得了。”
  全都不記得了,所以這兩人都會表現的如同毫無防備的小綿羊。就算他們真的是鬼又如何,在張炬殺死洪蓓蓓的這個過程中,所有人都知道了這些“鬼”到底有多脆弱。
  整個休息室裏的人,眼神中都帶著一種陰沈的扭曲。爲了活下去,一切都是爲了活下去。
  人就是這麼奇怪的生物。
  船上的這群人,他們一邊畏懼著鬼魂的抱負,一邊又在饑餓的逼迫下,用仿佛是看食物的目光註視著張炬和洪蓓蓓。在這樣絕望、封閉、扭曲的環境下,發生什麼樣的事情似乎都是幷不讓人感到意外的。
  所以剛回到船上沒多久的張炬和洪蓓蓓兩人,就被他們曾經的“閨蜜”和“兄弟”們堵在了房間裏,在一連串的慘叫聲中,滿臉是血的男子――張炬曾經的兄弟――打開了張炬的房門,看著那群站在門外的人,擡手擦掉了臉上的血,臉色木然的點點頭。
  沒多久,張炬的屍體都就拖了出來,在衆人的一番商討後,張炬的屍體被拖到了廚房,然後許多圍在一起的男子,拿著刀剁成了一節一節,扔進了絞肉機裏去了。
  每個人都看著張炬的屍體從一個整體變成一節一節,又從一節一節變成肉醬。
  每個人都想知道,這些“鬼魂”到底要怎麼樣才不會回來呢?才不會威脅到活著的人呢?割掉“鬼魂”身上的肉塊,會不會在第二天長回來呢?
  其實對於現在的情況,這樣的猜想幷沒有太多的意義,這些人們只是想要知道,是否可以有一個穩定的食物來源。最好掌握了可以驅逐“鬼魂”的方法,這樣在他們不需要的時候,“鬼魂”就能成功的被殺死,不會影響他們以後的生活。
  對於變成肉醬了的張炬,在還有一點食物的現在,衆人沒有選擇吃了這些肉醬,而是把這些肉醬拿去用火燒成了灰,甚至還有信教的人,拿出十字架祈禱,希望可以通過這種方法驅逐“鬼魂”。
  而洪蓓蓓的屍體又被衆人釘在了一個臨時整出來的十字架上。
  不過到了第二天,洪蓓蓓和張炬的再次出現,讓衆人知道昨日的方法是沒有用的,但衆人重複了昨日的行爲,殺死了這兩個人,繼續試驗。而洪蓓蓓和張炬依舊在第二日裏出現。
  大概所有人都瘋了,衆人的這種行爲一直持續了一周,而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沒有食物了,幷且被餓的幾乎瘋狂,於是人們再次殺死了出現在甲板上的洪蓓蓓和張炬,然後……把他們用水煮了吃了。
  經過這麼長的時間,船上的調料什麼早就沒有了,好在還有鹽可以給衆人補充鹽分。食人的事情就這麼順理成章的發生了,而衆人也不再以鬼魂稱呼死而復生的張炬和洪蓓蓓,他們稱其爲兩腳羊。
  這艘巨大遊輪上的人真的很多,約莫百來號,而這兩個人的肉量又怎麼可以滿足這麼多的人食用呢?發展到後來,船上就出現了這樣的一種行爲。
  熟識的人們結伴而行,他們相互狩獵,道德在這裏的存在感微乎其微,大家甚至不覺得那些被殺死的人是死了變成鬼魂,他們開始認爲那是復活,畢竟鬼魂又怎麼能被吃掉呢?
  所以當強大者即將殺死弱小者,而弱小者祈求他們的時候,強大者就會微笑著說,“你們不是死了,你們在明天就會活過來了。”然後毫不留情的殺死那些人。
  從一開始的整吃人,到後來那些食人者發展出了清理內臟的習慣,他們還開始挑肥揀瘦了起來,幷且把扔掉不要的部分倒入海中,分享給那些跟在船下面的食人魚。
  人們之間相互的狩獵持續到船上的人死掉三分之一才停止,因爲這個數量差不多可以滿足剩下來的人們的食欲,也讓那些在第二天於甲板上復活的人沒有太多反抗力。畢竟隨著時間的推移,到處布滿了血跡變得仿若鬼船的遊輪,還有長期食人的人們,給人的感覺都是不正常的。那些復活了的人們確實不記得登船之後的事情,但在看到這樣的情景後,也會本能的趨吉避兇,與這些詭異的人們進行對抗。
  兩腳羊也不是特別好對付的。
  那些食人者們相互嘲笑對方的食物對對方造成的傷害,而在自己變成別人的食物時,又搖尾乞憐。
  時間過去了兩個月,船上的情景猶如人間地獄。
  鹽被消耗完了,沒有鹽的補充讓人沒有力氣,好在還有人血可以喝,那些復活的人們都那麼健康,血量充足。但在衆人的相互爭鬥之中,淡水過濾的機器卻損壞了,刀具也變鈍了。
  這一切的一切都宣示著這艘船上環境的不斷惡劣,而掌握了淡水過濾裝置的人,簡直可以算是掌握了這一艘船上人們的生死,在這小小的船上,剩下來的幾十人中,竟然還分出了三六九等來。
  活著的人們總是因爲各種原因死亡,在跟復活的人之間爭鬥造成的死亡是面積最大的,於是食人者數量不斷減少,跟那些復活者之間的戰鬥也越來越激烈。也曾有人想要找過船長,確定現在的情況,但所有前往駕駛艙的人,卻都消失無蹤,最後在第二天出現在復活者的隊伍裏。
  到後來,活著的人們數量已經完全無法抵抗那些復活的人,但船上剩下來的資源是有限的。於是復活者中有一些人不會死亡,但在這樣的情況下,因爲饑餓也開始重複起了那些食人者的行爲。
  復活、爭鬥、死亡、成爲食物或者吃人,變成了一種常態。可是這依舊改變不了船上環境越來越惡劣的情況。有一些一直活著未曾死去成爲復活者的人們,在這種扭曲的環境下,對於看那些復活者殺死復活者的戲碼感到有趣。
  這裏像是人間地獄,易唐知道外面的情況,卻一直未曾親眼見過。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整整一年,重複的生死讓人們對時間的感覺減弱,但根據海上的日升日落來算,確實已經過去一年的時間了。而被易唐翻遍《庫達摩爾達之書》,找到的僅有幾個的可以適應深海環境又不懼怕那些食人魚的妖魔,也在一年後終於回到了易唐的身邊,他們在海底探尋,把探尋到的一切告知易唐,而易唐根據那些判斷正確的航向。
  而在經過了一年的時間後,易唐對這個時間囚籠的時間綫已經了然於心。被困住一個小空間裏整整一年,真是一件考驗人意誌力的事情。
  而同樣被困這裏的船長,早已經變得神情呆呆木木,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一邊,不知道想著什麼,就連偶爾易唐跟他說話,也根本聽不見了。
  易唐收回那些放置在外的妖魔,站起身來微微伸展了一下身體後,將面上的表情調整到微笑的模樣,對船艙裏另一個活著的人道,“我找到出去的方向了。”
  船長依舊呆呆木木的坐在哪裏,而易唐依舊笑著,手中出現一把刀身狹窄的長刀,“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見吧。”
  說完,好好坐在那裏的船長已經屍首分離。
  在這種地方呆上一年,什麼人都會瘋了。船長是一個好人,這艘船上大部分的人都可以算作好人,雖然很多人行跡惡劣、脾氣不好,但也不能算作窮兇極惡的人,所以,在回到正常的世界之前,就讓這裏的人都死掉吧,然後回到剛登陸的時候模樣。
  想著,在設定好了遊輪的行進方向後,易唐踏出了被封了整整一年的船艙大門。
  經過一年的時間,外面的遊輪模樣看起來愈發的像是一艘鬼船了,幷且外面的相互殺戮一直沒有停止。面對隨處可聞到的濃重的血腥味,易唐胸中那顆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鮮血溫熱的心,止不住的發出了興奮的顫栗。
  鮮血……
  易唐循著人氣,一路走過,遇到了相互打殺的人,正在分屍分食物的人,還有女乾屍或者出賣自己身體的人,或者已經扭曲的通過折磨虐殺他人獲得快感的人。所有遇到的那些活著的人都死在了易唐的刀下,噴濺的熱血將被鮮血染紅的墻壁地板再次染的鮮紅。
  這樣的殺戮讓活著的人們用看著惡魔的目光註視易唐、躲避易唐、祈求易唐。
  但他們還是死在了易唐的刀下,而跟這一片鮮紅血腥的世界不同的是,易唐的身上一點兒血跡都沒有沾染上,仿佛走錯了地方的旅人一般。
  易唐在船頭佇立許久,看著船上一片屍山血海,仰頭看著蔚藍的天空,輕輕笑了一聲,像是享受又仿佛嘲笑自己。
  看看你自己……
  你果然還是那個世界的人。
  不論走到哪裏,在骨子裏的東西,永遠無法抹去。
  易唐靠著船頭的圍欄站著,仿佛永久定格在那裏,從太陽落山到第二日的天明。
  百多號人,公子小姐和水手服務人員以及船長,將甲板上的空間擠的滿滿的。他們心中疑惑,觀察周圍,對於遊輪上的環境發出驚呼聲。
  他們在船上來去穿梭,大聲相互訴說不可思議的心驚,以及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船長跑去到自己的崗位上驚呼無法改變航綫。
  易唐就安靜的呆在這一群人中間,直到這艘船終於駛進了海岸。
  ――
  
  第38章 陰影1
  
  要說今年發生的最讓人印象深刻又令人覺得不可思議,充滿了話題性的新聞,毫無疑問當屬“豪華幽靈遊輪”回歸事件。
  說到這個遊輪,在去年的時候,它也創造了一個非常巨大的話題――關於它載著一船的富二代和政二代失蹤在茫茫大海上的這件事。
  這艘遊輪上容納的技術和建築構思的高大上都是毋庸置疑的,可它就那樣在大海上突然跟陸地上斷開了聯繫,幷且這一失蹤就一直沒有找回來,不論那船上的政二代富二代家裏調動了多大的能量,甚至把正規海軍都拉了進來也沒有找到絲毫的蹤影,仿佛那遊輪從這個世界上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件事情在網絡上和電視上可熱鬧了很長的時間,很多人都猜測是不是這遊輪失蹤的那一片海域,也出現了一個類似於百慕大三角洲的地方,奇異的地磁什麼的。不過衆說紛紜,到後來這事情也漸漸淡出了衆人的視綫,只是那些富二代政二代的家裏在後來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也不是小老百姓可以關心的了。
  所有人都對失蹤的遊輪還能找回來這件事情幷不看好,在經過了一年以後,這件事情都快要被人們忘的差不多了。
  可是誰都沒有想到,這艘遊輪竟然就這樣回到了岸上!
  船上的所有人都穿著他們在登陸這艘遊輪時穿的那身衣服,這些回來的人也都衆口一致的疑問,今天不是登上遊輪的日子嗎?雖然他們也很奇怪爲什麼不記得遊輪離開港口的事情。更加令人感到奇怪和毛骨悚然的,就是這船上濃重的血腥味,還有乾涸的將整艘遊輪都染成了褐色的血跡。
  就在這艘遊輪才停靠在岸邊不到五分鐘,就已經有一大群媒體跟瘋了似的沖了過來,把包括遊輪在內的所有人都給圍了起來,開始了接連不斷的發問。就連海岸那些因爲遊輪的詭異性而將衆人暫時扣留下來的維護秩序人員都無法阻擋這些媒體的熱情。
  不過這一船上的公子小姐們也都是見過世面的,不會被媒體這種陣仗就給嚇到,在快速的跟家裏聯繫過後,就陸續有人來將這些公子小姐們給接走了。
  沒有人想要在這裏呆更長的時間,只因看著那些媒體的架勢,還有不停增加的媒體數量,只怕是要不了多久,這個地方就會被瘋狂的各家媒體給圍的水泄不通了。
  易唐說起來也算是那些公子哥們之中的一員,雖然在他想來,下了這艘郵輪之後,他就跟易家沒有什麼關係了。不過在被衆多媒體以各種刁鑽古怪的問題和城墻一般厚實的臉皮攻勢,幷被三百六十度毫無死角的圍觀了一圈兒後,易唐毅然決然的坐上了易家管家開來的那輛小黑車裏,把自己跟外面那群熱情的媒體工作人員們分了開。
  終於不用被各角度圍觀和窮追猛打各種問題的易唐,在關上車門後,唇角上揚三十度,而在他旁邊的易書,則更加明顯的呼出了一口氣。
  不過這件事情註定不會就這麼沈寂下去,就算那些政二代們在回到家裏之後,沒多久就有各種高層向下施壓,希望媒體可以淡化跟自家兒女有關的部分。不過這船上的失蹤人員名單在去年的時候就公布了,那麼大一艘遊輪也還停在那裏,更重要的是有很多媒體爲了給大衆驚喜還都是直播……
  所以當易唐跟易書回到易家的時候,大廳裏的電視還在播放著與遊輪相關的新聞。拿著話筒的記者特別有激情的變換著語調、昂揚頓挫的帶著電視機前的觀衆們一起回憶了一下過去又對當前的情況做著各種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推論,最後話筒一轉就是,“請大家不要轉檯,繼續關註XXX”。
  拿著遙控器的那只手,略帶煩躁的換了好幾個臺也都是跟這件事情相關的報道。走進屋裏的易書看出了程蕓蕓的情緒,快上兩步來到程蕓蕓身邊。拿著遙控器心思煩亂的程蕓蕓楞了一會,放下了遙控器,伸手抱住抱住了自己的兒子,聲音裏還帶著點哭腔,“你可終於回來了,我都以爲你死了,媽媽這一年過的好苦啊……”
  如此溫馨感人的家人重逢畫面當然沒有易唐的事情,事實上是,就算易唐站在距離兩人不遠的地方,那兩人也非常自動的無視了他的存在。
  不過易唐對於這樣的情況也沒有多少感覺,拒絕了傭人的靠近,轉身就準備往樓上走。但就在這個時候,放在客廳裏的那個電視上的畫面卻突然一轉,還是之前特別有激情的記者,而此時那個記者的手裏正拿著一張A4紙,然後一臉嚴肅,眼中卻含著興奮的說出了一件讓電視機前所有關註這件事情的人震驚的事情。
  在媒體們播放的畫面中,很多人都知道如今停留在岸邊的那艘巨大的遊輪如今是個什麼樣子。而這些神通廣大的記者們,卻在那些公子小姐們離開沒多久就拿到了一些關於那艘遊輪上早已乾涸的血跡鑒定結果。
  這船上的血跡全都是這艘船上的人們自己的,DNA完全相符。幷且這些血跡還不僅僅只是一個人的!
  天知道這些記者們是如何得到這樣的一個血跡鑒定結果的,但這個正在播報的記者拿到的確實是第一手資料。而這樣的鑒定結果,更加加重了這艘“幽靈遊輪”的神秘性和它留在人們心中的謎團。
  易唐對於他所看到的,僅僅是微微勾了勾唇,雖然就連他這個異世界的,完全沒有接觸過媒體這種神奇生物的人都可以猜想到將會發生多麼有趣的事情。
  不過跟那些相比起來,在易福祥回來之後,跟程蕓蕓之間發生的爭執卻更讓易唐感到心情愉悅。
  雖然遊輪上的這一船人都以爲自己只是在船上呆了幾個小時而已,但事實就是,所有人都在船上呆了一年多的時間,在這一年之中,這一船的人確實都是屬￿失蹤人口。而這一年裏,可以發生許多的事情。
  比如易福祥非常擔憂易家後繼無人的情況,就跟當年的程蕓蕓入住易家之前一般,把自己在外面的一個兒子給帶進了家裏,美其名曰失而復得的寶貝。
  易福祥從來不會擔憂自己沒有兒子這件事情,只要他還年輕力壯,想要多少兒子沒有?雖然易福祥對於易書非常滿意。但沒有了也就沒有了,這個時候要做的事情不是去悲痛自己的喪子之痛,而是要給養在外面的私生子正名才是要緊。
  於是這一舉動就惹惱了程蕓蕓,可程蕓蕓還就對此無可奈何,然後不知怎麼的,程蕓蕓就想起了易唐曾經對她說過的話。
  不要成爲第二個我的母親啊。
  當時易唐面上露出的那種讓人感到不舒服的,仿佛看透了所有的笑容,當時的程蕓蕓只以爲是易唐對自己管不住丈夫的恥笑和對她成爲繼母的憤恨,但聯繫到如今,程蕓蕓卻覺得,當時的易唐是不是看到了現在的情況?
  但很快程蕓蕓就搖了搖頭,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現在易唐和易書都回來了,如果讓易唐知道了易福祥把外面的私生子給帶回來了,又該要如何恥笑她?
  所以程蕓蕓一定不要讓這件事情發生,只要她的易書還在。
  於是易唐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了一場好戲,程蕓蕓、易書、易福祥還有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以及一個只有七八歲的男孩站在易家的客廳裏,互相嘶吼、哭喊、訴委屈,好不熱鬧。
  面對這麼熱鬧的情況,易唐沒有避開,反而就那麼站在二樓看著。年輕漂亮的女人和小男孩不用說,就是易福祥在外面的相好和私生子,而那小孩別看年紀小,卻也是個鬼兒精,眼淚的收放很是自如。
  易福祥呢,一邊覺得易書能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一邊又捨不得那小兒子的眼淚,再加上兩邊的女人都是頂漂亮討他歡心的,易福祥站在中間竟然也是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平日裏在家中有著絕對權威的易福祥現在心中煩悶,再瞥到了站在二樓滿臉笑容的不孝子,自然氣憤,指著易唐就是一口噴。而易唐卻還是笑著,幷且毫不掩飾自己眉眼間的愉悅,提了提手中的單肩包,垂眸道:“易先生,難道您忘了我們早就斷絕父子關係了嗎?您這樣對我叫駡,我可是可以去起訴您的。”
  易福祥被氣的滿臉通紅,一時找不到話說,而房間裏的另外四個人也在易唐這話一說後非常自覺的噤聲,深怕引火燒身。
  可易唐卻不在乎,他走下了樓梯,對著易福祥點了點頭,“非常感謝易先生的收留,我也該離開了,再見。”再不走很快就要面臨大批的瘋狂媒體圍攻了。
  說完易唐誰也不管,直接走出了易家的大門,而易福祥的吼聲才易唐踏出門後才傳來,震的天響,“我易福祥沒有這樣的兒子!!!”
  易唐笑。
  我也沒有您這樣的父親。
  他自己的父親啊……誰知道在哪裏呢?從他出生起,便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
  不過啊,易先生,在您氣好之前,還是先解決兒子們和女人們的事情吧,因爲您的將來,是那麼有趣,有趣到,他都不願意插手分毫了呢。
  ――
  
  第39章 陰影2
  
  易唐離開了易家,以非常快的速度,而在他走的時候,易福祥還在爲了老婆、情人、兒子煩惱。
  以前的易唐總是會爲父親的冷漠而傷心,但易唐現在可沒有關註這些的心情,因爲就在他剛離開家不久後,就有一隊武裝的真槍實彈的人來到了易家,把易書帶走了。
  這些來帶走易書的人,可來自國家機器。
  易唐幷不清楚國家爲何對這次的遊輪失蹤事件如此關心,但他知道,那些被帶走的人沒有多久就會被送回來,從頭到尾,包括那些政二代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個世界中的軍政權利可比他以前的那個世界要強大不知多少倍,完全是說一不二。
  不過想來也是,那艘遊輪還有這些失蹤了一年多時間的遊輪上面的人,全都是一個非常巨大的謎團,特別是那艘遊輪上的血量估測,既然那上面的血液鑒定結果都以這麼快的速度出來了,稍微估摸一下完全把船浸透的血量,那也是一個非常可怕的讓人聞之色變的結果。
  這一件事情,也可以登上世界級的謎團之一了――如果沒有人可以解開這件事情背後的真相的話。
  如果易唐想要蒙混過去,也可以跟那些遊輪上的其他人一樣被帶走監禁一段時間,可是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遊輪上完全沒有易唐的血。
  易唐對於這個世界目前雖說靠著網絡這個神奇的東西瞭解了很多日常相關方面,可他還是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要是這些現代人真的神通廣大到能把整艘船上的血液都給鑒定了,那他可就麻煩了。
  所以易唐跑的很快,如果以後被抓住了,也可以說家庭矛盾什麼的搪塞一下。
  至於易家那一夥,作死的人生不需要解釋,易唐只要靜待結果。
  易唐上了公交車,非常有禮貌的投幣後找了個空的位置坐了下去。作爲一個二次離家出走,幷且這一次完全不打算再回去了的人,易唐非常有遠見的把自己房間裏的一些值錢的東西都給帶走了。想一想上一次,一身輕鬆的離家之後還爲錢發愁的時間,果然未雨綢繆是非常重要的。
  這個“和平”的世界就是這一點不太好,到處都要錢,而易唐卻也不想要再使用預見未來這樣的招數中獎或者賭博,一是因爲這樣改變未來幷不好,二來當然是因爲這是“違法亂紀”的,三來,卻是太無趣了一些。
  上車的時候,公交車上的電視上也在播報著遊輪相關新聞,不過很快那些鋪天蓋地的,不論轉到哪裏都能看見的新聞,突然一下子就都消失不見了,就好像之前播報的那些都是錯覺似的。
  易唐當然知道這是爲什麼,只是想著,現在那些剛回家沒多久或者還沒有到家的公子小姐們,大概都已經被全副武裝的人員們帶走了。
  不再關註這件事情的易唐思考要不要先走遠一點“旅遊”去,然後他就發現了一件幷不太有趣的事情。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少女,正在厭惡的躲避一個男子的碰觸。
  這兩個人是在上一站的時候一同上車的,男子跟女孩站的很近,神情自然,讓人覺得兩人似乎熟識。就算這公交車上的空位也還有很多,但那個男子就是一直跟女孩站的很近,幷且隨著公交車的晃動不時碰觸女孩。
  大概是到了上下班的人流高峰時期,就在易唐用略帶探究的目光註視這兩人的時候,一大波的乘客上了車,還有很多的小朋友,還算安靜的公交車裏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而那個男子也理所當然的跟女孩靠的更近了。
  接著,易唐就看見正準備對著男子發火的女孩,在男子笑嘻嘻的說了句什麼,幷伸手碰了女孩後,女孩的表情恍惚了下,雙目也變得非常困倦的樣子。而那個一直碰觸女孩的男子,動作自然的攔住了女孩的肩膀,而明顯努力想要說什麼的女孩,卻聲音微弱,被這一車的雜亂之聲蓋住了她想說的話。
  易唐的雙眸微微一沈,從人群中直接擠到了兩人的跟前,劈手就把女孩從男子的懷裏攬了過去。
  那男子臉色一變,先聲奪人的吼了出來,“餵!你是誰?你想對我的女朋友做什麼?!”
  這一吼就把衆人的目光給吸引了過去,不過易唐幷不著急,只是挑眉道:“我倒想問問,你想對這個女孩做什麼?”說完也不等那個男子再說更多的話,一把就抓住了男子之前碰觸女孩的那只手向上一掰,這男子的手裏還拿著一個細小的針筒沒有收起來。
  這一下周圍本來還搞不明白情況的群衆們立刻就知道遇到什麼事了,當即就有老大爺站起來就喊,“把這個人抓住送局子裏去!”
  這一車的年輕人可不少,看知道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有不少人也是遲疑了一下,但被這大爺一吼,距離男子近的立刻就要動手。不過這男子也是蠻拼的,死命的甩開了易唐的手,扭身就從公交車的車窗跳了出去,就連那些反應快,死命抓住他衣服的人也不管了,把自己的衣服一撕,光著膀子就跳到了車外面,而這個時候,公交車可是正在行駛,幷且來往的公路上也都是擁擠的車輛,那男子還被來往疾馳的車給撞了好幾下,虧得那男子身手矯健才磕磕跘跘加運氣好的沖過了馬路。
  這一手玩命可把車裏群情激昂的群衆們給震住了,果然現在這個年代,什麼行業都不容易啊。
  發出了如此脫綫感嘆的衆人,也只能望洋興嘆,不過易唐的視綫倒是在那名逃走的男子背影上停了一會,把懷裏的女孩放到座位上,跟周圍的人簡單交代了一句一定要把女孩送到警局或者醫院去後,在衆人的目瞪口呆之下,動作流暢的……
  也從公交車的窗戶跳了出去。
  幷且動作優雅,落地輕盈,腳尖一點就跳過了沖過來的那些車輛,迅速消失在了馬路對面,追著之前逃走的那個男子走了。
  看玩了易唐一連串高級閃避動作的衆人,特別是那群小朋友,在易唐消失後,猛然爆發出一連串的尖叫聲。
  “武林高手!!!”嗯,大部分車裏的人也都覺得自己遇到傳說中的武林高手了。
  “好帥的男人!!!我以後要嫁給他!!!”小妹妹你們還沒有成年,這麼快就想著嫁人真的好嗎……
  “我錄下來了!!!”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麼一句,在短暫的靜默後,一群小朋友,特別是女性小朋友勇猛的撲向了那個喊話的人,尖叫著,“我也要!!!”
  特別正義的老大爺和老大娘們看著這些激動的小朋友,真的覺得這個現代社會真是越來越讓人無法理解了,小朋友們都這麼潮流了,他們還是先看看那個姑娘怎麼樣了吧。
  暫且不提,那位把易唐在大馬路上的高閃避動作全都錄下來了的錄像,在傳到網上後産生的一連串反響。
  易唐會沒有抓住那個男子的手,以至後來男子逃逸,都是易唐有意的。只因易唐在救那個女孩的同時,《庫達摩爾達之書》再次冒了出來,讓他看到了一點東西,關於之前那個受害者女孩的未來。
  如果按照既定的命運,剛才那個女孩會在下一站的時候被男子堂而皇之的帶走,然後被控制起來,轉手賣到國外,這個女孩想要逃跑卻被打斷了雙腿,在持續不斷的“家庭暴力”之下還懷了孕,後又因暴力對待流産,對未來深感絕望的女孩後來選擇了自殺。
  不過這些都不是易唐所關註的重點,他所關註的是,在女孩的未來之中,他所看見的關於轉賣女孩的那些人,似乎是非常有組織有計劃的,幷且規模龐大。雖說只是感覺到了冰山一角,但易唐卻還是放走了那個人,然後跟了上來。
  如果只是把那個人交給警局,這事情背後的那些東西,估計就都斷了。
  逃跑的男子對A市的地形看起來特別熟悉,穿過了馬路後往巷子裏一轉,就跑了老遠,讓人很難追蹤。不過易唐在跟著進了巷子裏後,腳步就慢了下來,不慌不忙的在巷子裏走了起來,明明一方爲保安全跑的挺深,一方走的不緊不慢,可易唐卻還是不停在接近男子,而這件事情在男子自以爲安全的停下來大喘著氣稍微休息一下後,很快就發現了。
  巷子裏非常安靜、人煙罕至,男子在看到易唐的第一反應不是跑,而是一臉兇相朝易唐吐了一口口水,幷掏了一把刀出來,看起來野性十足的舔了舔刀刃,“小子你壞了我的事,知道嗎?”在男子看來,易唐這樣“柔弱”的小白臉,教訓起來真是太容易了,而且這裏還這麼偏僻。
  易唐看了男子手裏那把水果刀一眼,幷不言語,完全沒有拔刀的興趣。大概是易唐的表情刺激到了男子,男子拿著水果刀充滿狠勁的就沖向了易唐,接著被易唐擡腳就踢到了他的手腕,男子胳膊一酸,手裏的刀就脫手飛了出去。
  易唐再一腳踢到了男子的肚子,男子就倒飛了出去。
  這動作說不上快,卻是幹脆利落,完全靠狠勁和不要命玩的男子被驚到了,捂著疼痛的腹部從地上爬起來,再次扭身就跑,那種玩命的跑法。
  易唐略微困擾的偏了偏頭,不過最後還是看起來好脾氣的笑了笑,繼續跟在了男子背後,一步又一步,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巷子裏回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前方男子的心口上一般讓人緊張到喘不過氣來。
  ――
  第40章 陰影3
  男子覺得自己的命好苦啊……
  他是一個人販子,以前也就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吃喝都成問題,不過自從幹起了這一行,倒也變的人模人樣了起來――從外表上看。
  不過這年頭,幹什麼都是要拼命才行,特別是他們這一行,最基本的逃命本事還是要有的,比如人有失手馬有亂蹄的時候,好比現在。
  他不是沒有遇到過厲害的人,被抓到也算是平常,但他每次進了局子裏,只要死不承認,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把他保送出去。這種令人安心的感覺,讓他幹起這一行,也是特別有“幹勁”,因爲他頭上有人!
  當然,他只是這一個大團夥裏的金字塔底端,基本上是什麼都不知道。
  可是他是第一次遇到這麼會玩人的人!
  那個年輕人一直走在他的身後,不論他跑的多快,那腳步聲都沒有被他甩開過。他只是一個普通人,就算這一行幹久了,逃跑多了,體力練出來了,但他還是一個普通人,會累的。所以當他累的受不了的時候,乾脆就停了下來等那個年輕人來抓他,可是!!!
  誰特麼告訴他!那個年輕人拿著他的刀子指著他,讓他繼續跑是幾個意思啊!!!
  還能愉快的玩耍嗎?!
  這種被逼著繼續跑,如果不跑就幹掉你的場面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他才是壞人好嗎?作爲見義勇爲的年輕人,這個時候難道不應該是掏出電話給人民警察打電話嗎?!
  可是在接連被逼著跑了三次,已經累成傻逼的男子根本不想動彈了,於是他就拿出了無賴的本性,跪求喊警察來把他抓走!可那個年輕人是玩真的,在男子耍無賴的以大字型倒在地上就是不起來的時候,直接用男子的那把刀,手腕一翻,就把男子的左手手掌戳了個對穿,定在了地上,男子在短暫的楞神後,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
  而一直不緊不慢追著男子走的易唐,面上還是溫和的笑容,就像是在說一個令人感到愉悅的話題,開口:“繼續跑。”他來到男子身邊,把戳在男子手上的刀拔了出來,男子再次發出慘叫,不過易唐沒有在乎,他把刀上的血跡在男子還算完好的褲子上擦了擦,刀刃隨意的比劃了下,“如果不繼續跑的話……”
  還在震驚於自己是不是遇到變態了的人販子看到易唐刀刃比劃的地方,渾身一涼,再次充滿了力量的從地上跳了起來狂奔而去。
  生活不易,爲何出門就遇到了變態!
  男子一邊跑,一邊在心中淚奔。
  而易唐,對於男子的乖覺非常滿意,更讓他滿意的是這人販子會挑地方,這一片區域,雖說是個交叉混雜的巷子,但人流真的很少,就算這男子慘叫,也沒有人聽見。
  於是易唐與人販子之間就維持著這種,你跑我跟著,累了?不準休息繼續跑,跑不動了?不跑就殺掉你哦~這種模式,一直追到人販子男子精神崩潰。
  人販子男子一臉完全崩潰的樣子跪在易唐的面前呼天搶地,眼淚糊了一臉,因爲跑的太久,光是呼吸都感到胸中的肺在疼痛,兩條腿都抽筋了,“大俠……我……我……真的跑不……動了啊!!!”人販子簡直想要求得一死,鬼知道爲什麼這一片平日裏閉著眼睛都能遛出去的巷子,這一次卻繞了這麼久都沒有跑出去,他想去自首行不行!
  易唐看男子衣服已經完全崩潰到,再讓我跑我就死給你看的樣子,便也沒有繼續強迫男子繼續跑,而是問道:“真的不想跑了?”
  男子非常快速而又肯定的回答:“不想跑了!”
  易唐:“那你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嗎?”
  男子眼裏的淚水再次噴湧而出,“認識到了!!!”
  易唐點了點頭,和善的說,“那你現在把你關於販賣人口這些事情,都跟我交代一下吧。”
  男子的眼淚停了一下,心中思來想去,小心翼翼的開口,“……所以大俠你追了我這麼久,就只是……只是想從我這裏知道關於我販賣人口的事情?!”
  易唐點點頭。
  男子一臉欲哭無淚,大俠你早說啊,你早說我也早點解脫啊!!!
  最後易唐還是從男子那裏知道了關於男子販賣人口的一些內幕,而從男子的話中,易唐也證實了確實有著這麼一個販賣人口的組織,而男子只能算是裏面的基礎底部成員,爲上層提供被販賣的人口,只有他把那些人提供了之後,那些被販賣的人之後會經歷什麼,他就一無所知了。
  當然,在易唐從男子的嘴巴裏夯出了這些東西後,他也非常遵紀守法的把男子送到了警察局裏,而男子簡直就仿佛見到了親人一般撲向了警察的懷抱,幷且痛哭流涕的交代了自己的罪行,順便控訴了一把易唐的可惡。
  不過看著男子的那些警察嘛……就是感覺是不是哪個院裏沒關好門,把人給放出來了。不過聯繫一下不久前一大群老少跑過來報案說公交車拐賣的事情,警察們這才嚴肅了起來。
  這邊的易唐轉頭根據男子的稱述,按照綫索繼續順藤摸瓜,而另一邊,易唐的那一組堪稱高手的視屏已經被傳到了網上去,再被有些名氣的網絡名人這麼一個相互艾特,再有人把事發時的事情敘述一下,這事在網絡上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一部分人僅僅是著眼於那短暫的視頻上易唐和人販子的身手與膽大,而更多的另一部分人,則都把重點放在了人性的探討和現如今社會治安問題上面了。
  大多數的人對於易唐和這一車人的表現都是持有肯定態度,同時批判那些危害社會的犯罪分子,總體說起來還是正能量滿滿,其中自然也不乏花癡顔飯等插入其中。
  不過網絡上,這種完全不知道坐在電腦前是人是狗的世界,總是有一部分喜歡惡意揣測他人的人。
  說不定這兩人是一夥的呢。
  現在的人販子哪個看起來不是人模狗樣?犯罪花樣也是日新月異,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做了什麼,趕著逃跑。
  如上這種言論在網絡上也時有出現,但也正因爲這種口水,讓這一件很快就會平息下去的正能量事件,一時半會之間越來越熱鬧了起來。
  憤怒的網友抓住那些個惡意揣測的人拿事實打他們的臉,可奇葩的特點永遠都是越戰越勇,別看數量少,就是難以掐死。
  這一個小小的視屏,到後來竟然發展出了龐大的掐架樓,在網絡上那叫一個你死我活。而在這之中,也人知情人士爆料,熱心男子――易唐――已將人販子送到了警局,幷且人販子非常主動的認錯投案了。
  這一個沒有證據的爆料自然讓掐架樓掐的更加火熱,不過第二天人販子投案的事情還真見了報紙,讓找掐的一方一下子就平息了下來。
  不過戰火這個東西是越燒越旺的,沒多久,平息下來的一方再次捲土重來,幷且歪樓成功――那個所謂的英雄少年不就是從幽靈遊輪上下來的乘客之一嘛?!
  不管網絡上有多熱鬧,易唐根據人販子的信息找到了一個看起來非常平凡的小區。
  這確實是一個看起來很正常平凡的小區,事實上它也確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就跟國內絕大多數的普通小區一樣,幾棟樓落在一起,樓梯在樓裏面,每層兩個住戶的那一種。也沒有什麼電梯,樓房看起來也有一點年代了,不久遠也不太新。住在這裏的人也基本相互熟人,不說知根知底,也算是臉熟了。
  而人販子所說的,他的上一級,那個接手人販子所拐帶的人口的人,就住在這裏。
  易唐的運氣也不錯,在這個小區稍微轉了一下就看見了那個自己要找的人,確實很好認,一個長的很兇,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的住在一樓的瘸子。
  瘸子被人們稱呼爲張瘸子,平日裏跟鄰裏鄰居相處的也都非常不錯,雖然長的兇了點可平時話也不多,偶爾還會給鄰居送點小東西,所以大家也都對張瘸子比較友好,如果說張瘸子有什麼讓鄰居們覺得有話題性的事情,那就是張瘸子一直沒有老婆。
  雖說沒老婆,可張瘸子似乎也從來不急,所以也沒人在張瘸子跟前說什麼。
  張瘸子平日裏看起來都是沈默穩重的一個人,不過今天卻顯得有些著急,因爲今天跟他約好了會送貨來的人一直沒有來,而他的上面催的有點緊,如果實在不行,就只有把自己收藏的那幾個給送出去了,想想還真是有些捨不得。
  張瘸子皺著眉,手裏用黑色的袋子提著一些東西往回走,然後他就被一個人擋住了去路。那是一個長的很漂亮的男人,張瘸子習慣性用看貨的目光把眼前的男子掃了一遍,而對方笑的很溫和,“我是來送貨的。”
  張瘸子楞了楞,快速的往兩邊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註意到他們,沈著臉,“原來那個人呢?”
  易唐,“他啊,有點事來不了,我就來了。”說完,易唐的手仿佛隨意的打了個手勢。
  張瘸子看了,又見易唐白白淨淨,還挺年輕人,心裏想了想,點了點頭,“跟我走吧。”
  易唐笑著,跟在了張瘸子的身後,進了張瘸子的家。
  ――
  
  第41章 陰影4
  
  易唐沒有想過要如何誘騙張瘸子,只因在大部分的時候,武力都可以解決大部分的問題,只要控制的好,不要發生意外情況。
  故而在易唐跟著張瘸子進了張瘸子的家裏後,先是環顧了一圈,就直接擡手把張瘸子給敲暈了,然後把張瘸子綁在了椅子上,順便塞了嘴巴。
  張瘸子的家是一個看起來看起來非常“正常”的單身老男人的房子,雜七雜八的擺設,塞滿了沒有倒的垃圾還有很多的酒瓶子。環視了一圈,易唐發現,張瘸子家裏最有趣的反而是張瘸子回來時手裏拎的那個黑袋子裏的東西了――嗯,一些女性必備的,每個月都需要用到的,有著可愛小翅膀的那個東西。
  一個老男人跑到外面去買這些東西回來,還真是……
  易唐盯著落在地上黑袋子裏的那些方形的小包包沈默了一會,而那邊被綁起來的張瘸子也已經醒了,幷且用不可置信的遭賊了的眼神去看易唐。
  易唐溫和笑,“如同你所想的,我不是專門來跟你交貨的人,而是來找你麻煩的好人。”
  張瘸子一雙眼睛陰鬱的看著易唐,像是要把易唐的身上戳出一個洞來,不過易唐完全不受張瘸子這種狠毒眼神的影響,看起來依舊特別好脾氣的笑著說,“其實也不是什麼大麻煩,就是想從你這裏問一些問題而已。”說完,易唐拿著從張瘸子家裏翻出來的一些不可描述的皮鞭蠟燭小板凳走向了張瘸子……
  於此同時,跟易唐有關的那個視頻已經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中於網絡上引起了熱議,掐架已見苗頭,不過還沒有發展到後來的扒出易唐就是從幽靈遊輪上下來的人之一的深度。可易唐的身份,倒是先一步被那些正在把所有從遊輪上下來的人帶走的國家機器的註意,而那些人在得知了易唐的身份後,也非常快速的分出了人手聯絡上了那個最初發視頻的人,以此爲綫索估摸出易唐現在的位置。
  就在國家機器們以其龐大的能量找到了A市的那家人販子投案的派出所時,易唐也已經帶著張瘸子離開了這個普通的住戶小區,同時還給附近的警局報了案,在張瘸子放開我老婆的吼叫聲中,易唐拖著張瘸子以非常快的速度離開了這個地方。
  易唐在對張瘸子進行了一系列不可描述的行爲後,從張瘸子那裏得知了,張瘸子確實是人販子這個組織中非常重要的一個中轉站,而在這個金字塔型的犯罪組織中,類似張瘸子這樣的人有很多,在其勢力分布之中,每個區域都會有一個。而張瘸子如今正在發愁貨物的問題,因爲上面催的緊,聽說是要運送一大批女孩到國外去,具體做什麼,張瘸子不知道,不過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至於易唐,爲什麼在得知了張瘸子跟人販子組織的事情,幷且拖走了張瘸子後還要報警的問題,則跟張瘸子帶回家的那幾包女人每月必備物品有關,而在逼問之下,易唐發現,張瘸子的這個家非常有意思。
  張瘸子不是沒有老婆,他甚至有六個老婆,只是這六個老婆從來沒有人見過,因爲這六個女人全都被張瘸子關在他自己挖出來的地下室裏。
  這也就解釋了,張瘸子家裏放置的一些女性物品及各類情趣用品的用處。
  張瘸子違規挖出來的地下室就在樓下面,入口位於張瘸子臥室的衣櫥後,衣櫥後面的通道非常狹窄,只能讓成年人矮著身子走,入手全是泥土的感覺,沒有經過多少處理。而在通過那個狹窄的通道後,倒是有一個還算寬大明亮的空間,而六個緊緊穿著內衣的女人就在這個毫無隱私的空間裏。
  當易唐拖著張瘸子下去的時候,那六個女人中的三個在打架,撕衣服扯頭髮,兩個靠在一起哭,還有一個倒在地上,周圍全是殷紅的血水。在看見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第一眼,易唐就知道,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易唐帶著明顯處於弱勢的張瘸子出現時,那幾個女人全都楞住了。而在易唐宣布她們自由後,那三個打架的一臉茫然,仿佛世界崩潰,那兩個哭的就哭的更加撕心裂肺了。
  這不是一個讓人愉快的故事。
  張瘸子是人販子團體中的重要中轉站,在貨源充足的時候,他也會給自己留下一些看的順眼的女人,再把這些女人囚禁在他挖出來的地下室中。
  毫無隱私,環境封閉,沒有手機電腦鏡子,就連衣服都是被限制的。那些女人剛被關起來的時候也是反抗過的,可那樣封閉的環境,就連食物和水都要看張瘸子的心情而定給不給。
  張瘸子從來不是一個好的對象人選,而那些被囚禁起來的女人漂亮、追求者衆,什麼樣好條件的男人沒見過?可被關的久了,也只能對張瘸子搖尾乞憐,滿足張瘸子的所有幻想,在這裏,張瘸子就是她們的國王。
  想要吼叫著救命讓人發現?
  女人們做過,但這地下室挖的真的很深,深到就算她們喊的喉嚨都啞了,外面也沒有人可以聽得見。
  那三個打架的女人已經被張瘸子關了三年以上了,最久的一個關了六年,而她們之所以會打起來,竟然只是爲了爭執誰更得張瘸子的歡心。至於地上死了的那個,則是張瘸子最近剛到手寶貝的不得了的,讓這些女人起了嫉妒心,在找茬的過程中,就這麼把人不小心打死了。
  另外那兩個,則是關了一年左右,平日裏在這有限的空間裏,對另外幾人做小伏低的活著。
  長久的囚禁讓這些女人早就忘記了還想要回家的事情,以被扭曲的心靈活在這裏。
  在易唐告訴她們,你們自由了的時候,這些女人就像是聽見了不可能的神話,而在被易唐領著離開了那個地下室,終於來到了地面,感受到了陽光後,所有女人都哭了起來,是哭重獲新生、命運不公還是對於殺死他人的懊悔,易唐不知道,只是報了警,在確定警察已經來了,幷且找到了張瘸子的家後,帶著張瘸子離開了這個地方。
  易唐毀了張瘸子的夢想,不過張瘸子的意見不重要。
  不尊重他人的人,也要有不被他人尊重的心理準備,更何況是做出這樣行爲的人,易唐不知道,這樣的人是否還能稱之爲人類。妖魔只是爲了食物殺害人類,可人類做的這些又算什麼?
  在前往張瘸子所敘述的轉貨點的路上,易唐讓張瘸子充分感受到了什麼叫做沒有人權――一個粘膩膩的光是看著就令人驚懼噁心的妖魔趴在張瘸子的背上,滑膩的觸手纏在張瘸子的脖子上,還有類似觸角一樣的東西,在張瘸子的頭顱上不停碰觸,仿佛得到了一個新的玩具。
  張瘸子想暈過去,或者瘋了也好,但不知道易唐到底對他做了什麼,他卻那麼清醒,只能一路乖巧的跟在易唐的身後,而那些從他身邊路過的人,卻全都對趴在他身上的怪物視而不見。
  張瘸子害怕,很害怕,他在想是不是報應終於來了。
  他想向那些從他身邊路過的人求救,但趴在他身上的那只怪物仿佛知道他的想法,在他有所行動之前就會讓他失去對身體的控制權,非常可怕的感覺,不論他在心中如何嘶喊都沒有人多看他一眼,哪怕是一個細微的眨眼都做不到……
  絕望籠罩著他,而前面那個男子,卻扭頭笑著對他說,“這就是那些被你拐賣了的人的感受啊。”
  不論如何嘶喊著救命,希冀奇跡的發生,可是沒有,什麼都沒有……
  距離張瘸子應該轉貨的地點幷不遠,畢竟張瘸子只是一個小小的轉貨員,與他接頭的是組織裏專門負責運輸的人員,而這些運輸人員統歸於區域負責人管轄,各個區域的負責人又統歸於組織老大身邊的幾個親信管轄。
  這些運輸人員平日裏還是比較閑的,但忙起來也是要到處跑,跟各個小區域轉貨員匯合,所以當看到孤身一人來,什麼都沒帶,身邊還跟了眼生面孔的張瘸子時候,這些運輸員心裏可是老不高興了,一臉的興師問罪,誰都沒有去關心,爲什麼張瘸子一臉的慘白還有額角的虛汗。
  而在見到那些運輸員後,張瘸子就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制權,身上一切的“不正常”全都“正常”了起來,張瘸子看見自己跟那些人說不要管那個小年輕,他看見自己露出大家都懂的笑容表示貨太多,不方便帶過來,他希望讓主管親自過來取貨,因爲這一次的貨裏面有不得了的人物。
  人販子這個組織裏的階級性非常嚴謹,可在制度上卻還是有著很多的漏洞,而張瘸子這樣的扯皮,還真的把這一區域的主管扯了來。
  而正如同張瘸子的引狼入室,這位主管加上這些運輸員,也全都在這個地方,一去不回。
  這些人販子的交貨地點還是滿偏僻的,一個荒廢了的工業區,一年到頭根本沒人來,而就在這裏,易唐看著被他綁了一地的跟粽子似的人販子們,笑的世間充滿愛。
  易唐輕輕勾唇,看向那個穿的一派成功人士的區域主管,“好了,現在,告訴我,你們頭的身份姓名吧。”
  ――
  
  第42章 陰影5
  
  區域主管知道的東西還是比較多的――關於這個人販子組織,不過對於他們的頭具體信息卻知之甚少,抖成了篩子的區域主管指天發誓,就算是他們頭跟前的那幾個親信也不可能知道更多了,因爲他們的頭從來沒有透露過任何跟自己過去相關的信息,就連名字都沒有透露過。
  當然,關於人販子組織的頭頭的勵誌人生,整個人販子組織都是知道一些的,因爲他們頭把自己的勵誌人生總是當做他們入夥的第一課拿出來激勵大家好好幹,錢會有的、房子會有的、老婆也會有的!
  至於那個勵誌人生的故事,簡短一下可以概括爲,一個山野窮小子,來到城市中,沒文憑沒文化,餐風露宿,過的比乞丐也好不到哪裏去。卻在這樣的情況下,找到了自己人生的目標,幷且向歷代成功人士學習,創造了一份自己的事業,幷把這個事業發揚光大。往外面一站,就連當初那些看不起他的博士、企業家,也都對他客客氣氣的。而獲得這種成功的時候,他們的頭還沒有到四十歲,堪稱成功人士的典範!
  光是這段簡短的人生經歷聽起來還確實蠻勵誌的,如果他們頭幹的不是人販子這一沒有前途的事業的話。搞笑的是,確實有不少的一群人,被他們頭這種勵誌人生的故事所打動,竟然真的把人販子這一行業當做一個可以展現自己人生價值的事業去幹了,幷且相信在將來,自己也能夠左擁右抱,走上人生巔峰。
  易唐在聽了這個故事和大概瞭解到了這個組織中的結構與人數情況後,先是短暫的沈默了幾秒鐘,然後詢問了一下跟著從事這份行業中的其他人的人生情況。
  接著易唐就了悟到了知識與教育的重要性,無知害死人啊。令,這人販子組織中的頭,應該有著一口好辯才,能說的黑白顛倒、指鹿爲馬,也是一種特殊的才能了。
  在把這一群綁在廢棄工廠中的人全都“拷問”了一遍,確定這些人沒有不交代的事情後,易唐略微困擾的微微嘆息一聲,最後還是沒有獲得這個組織的頭目具體信息,甚至他們這個組織連個總部都沒有,每次開會不是視頻會議,就是隨機地點,保密工作做的還不錯。
  對這個世界認識的局限性,還有一些關於曾經世界的慣性認知局限了易唐的思維,於是困擾的易唐在敲暈了一群人,確認這些人一時半會不會醒過來後,跑出去買了一臺筆記本電腦回來了,根據說明書給這臺筆記本電腦連上無綫網,打開網頁,易唐開始了自己的關鍵字搜索。
  如果說,對於這個世界中,易唐認識最深刻的第一件事情是這個世界的和平與食物的美味,那第二個深刻認識就是――有問題,找百度。
  聽說以前是找搜狗……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反正這個世界裏的網絡,這一信息傳遞堪稱迅猛的媒介,確實是個好東西。
  在從百度上瞭解到想要解決問題,可以上百度問答、貼吧、微博等等地方尋求他人幫助後,易唐就逛起了各類貼吧,他的表情一直很嚴肅……
  很嚴肅……
  那些被敲暈醒過來的人販子們,在易唐嚴肅的表情下全都乖覺的噤聲,就算他們又累又餓又害怕,也沒有人感多發一言,他們不想再面對眼前這個魔鬼的任何酷刑!
  而這種詭異的安靜,一直持續到幾個小時後,易唐輕輕的吐出一口氣,關掉了那個長長長的八一八帖子,“這個世界深入發現一下也真是充滿危險與各種糾葛呢。”感覺上比他曾經那個充滿了危險的世界還要各種糾結。你愛我我愛他,他不愛我,附帶各種神展開什麼的。
  噤聲良久累不愛的衆人:“……”所以你之前到底在看什麼,這麼嚴肅的樣子。
  易唐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筆記本電腦,沈聲道,“這麼久,我竟然沒有好好的瞭解這個世界的網絡。”
  衆人:“……”哪裏不對?什麼叫這個世界的網絡?
  易唐拿起身邊的茶水輕抿一口,擡眼卻正好跟那一群被他綁成了粽子的人們視綫交錯,身體微微一頓,突然想起來自己買個電腦回來的目的。
  他的眼神深沈,表情依舊定格在處理重大事件的嚴肅上面,然後低下頭,默默反省了三秒鐘,找到了一個高能比較多的貼吧蹲了進去,沈思了一會發了一個帖子――【求助】我該如何找到那個頭目?
  事情是這樣的。
  我揍了一個人販子,讓他認識到了好好做人的重要性,作爲回報,他告訴了我他的上綫,我找到了那個上綫,是個中年瘸子。這人還在自己家裏挖了坑,囚禁了六個女人,一到六年不等。這六個女人的事情我就不多說了,我抓走了這個瘸子,讓他帶我找到了他的上綫,誘騙來了他們這個區域的負責人。
  本來以爲通過這個負責人能夠給我提供出他們這個人販子組織頭目的具體信息,可卻發現他們這個組織的頭目非常小心,除了自己的勵誌人生,其他信息全都沒有透露過。
  現在我把那個區域負責人還有運輸人員以及瘸子全都捆在了一起,可我對這個世界裏的很多事情瞭解的不是很透徹,聽說這裏的高能比較多,在綫等,急。
  附:頭目勵誌人生短篇。
  發帖人:異界來客。
  看了兩遍,確定語句通順沒什麼問題的易唐點擊了確定,把帖子發了出去。
  易唐到這個世界來的時間不算短了,對這個世界上很多常識性的問題也瞭解的差不多了,可他畢竟不是這個世界裏的人,而這個世界裏在易唐看來有趣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比如黑洞理論、弦理論等,他認識到原來地球是圓的,月亮是另一顆球,原來當速度達到一定程度可以脫離地球飛向宇宙,原來生物的組成可以這麼小,原來石頭壓狠了可以壓成鑽石寶石什麼的。
  要是讓他原來世界的那些喜愛寶石的城主貴族們知道了這一點,可能會氣的七竅生煙吧,他們是那麼寶貝那些石頭。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的易唐,他的時間不是花費在了如何賺錢養自己的事情上,就是“幫助”他人的事情上,還有的那些空餘時間,基本都被他分配到了“常識”學習還有那些“有趣”的事情上去了。
  這也就造成了易唐對這個世界的認識坑坑窪窪,很多問題在易唐的身上都會變成邏輯死。很多在原來世界中理所當然的事情,比如殺人,到這個世界上來就變得完全不合理起來。
  所以突然困擾了一下下的易唐,就這麼興之所至的決定到網絡上尋求幫助。而他在把這個帖子發出去後,一刷新,很快就有了回復。
  一樓“湖綠一時爽”:……這清奇的畫風,我也是醉了。
  二樓“路過”:自古大哥真絕色,暑假快到了吧。
  三樓“全家HZC”:補完大哥後半句,令,樓主你這麼酷炫,你爸媽知道嗎?
  四樓“哈哈哈”:我們要站在樓主的角度思考問題啊,一二三哥,你們看樓主在綫等呢,所以樓主你現在周圍都是被你綁起來的人販子嗎!想想好激動啊,捆綁PLAY什麼的!
  五樓“湖綠一時爽”:四樓的畫風也是醉人。
  六樓“雙眼皮”:樓主說真的,不要隨便開玩笑好嗎?魚也是有尊嚴的!
  七樓“雙眼皮花”:樓主最煩你這種人,沒事就寫些這種東西,你煩不煩啊…你媽知道你揍人了嗎?人家想挖坑玩藏人關你什麼事啊…多管閑事說的就是你…幻想自己是英雄就去內褲外穿去…不要在這裏煩人…
  八樓“路過”:七哥你這種人更煩,見帖子就噴,出門右轉不送。還有,回帖先學會怎麼用標點符號吧。
  易唐對著這些看起來有著掐節奏的帖子再次沈默了一會,然後他就幹了一件事,給那些被捆成粽子的人拍了張照片,然後用無腦美圖把這些人的臉全打了碼,直接傳送到自己發的帖子上面去了。
  這一刷新,之前才八個樓層的樓,已經掐了起來,幷且掐到了三十樓。而易唐發的圖片就在三十一樓,而在這個圖片發了之後,再一刷新網頁,下面全是一連串的省略號回復。
  易唐再刷新,那些省略號已經蓋到了一百多樓……幷且回帖留名都變成了“玩真的”三個字。
  易唐:“……”這是什麼情況?
  二百五十樓“雙眼皮花”:樓主我已經報警了,不謝。
  無視找茬的樓層,易唐第三次刷新,才看到不是省略號的回復。
  三百零五樓“哈哈哈”:臥槽,樓主你玩真的?!
  易唐:“……”他開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上網尋找策略好像不太靠譜的樣子。
  而在下面的回復樓層中,易唐還看到了一些類似廣告的,怪異的什麼捆綁俱樂部的回復,不過再往下看,終於有人開始說人話了。
  四百一十樓“全家HZC”:……樓主你這是違法行爲你知道嗎?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這些人真的都是人販子,勸你趕緊報警,還有那幾個被囚禁的人,你趕快報警,讓警察處理才是正確的選擇。
  四百二十樓“雙眼皮三十號”:我還是不相信樓主玩真的……不過如果真的如同樓主所說的那樣,如果是我,我大概會不停的破壞他們的生意,直到他們的老大找過來,前提是我能搞定的話。你既然都找到一個區域主管了,還制服了他們,想知道更多的他們的生意,應該不難吧。
  易唐:“……確實不難。”
  四百二十一樓“路過”:樓上+1
  四百二十二樓“路過”:樓上+2
  ……
  五百零三樓“路過”:樓上+10086,這樣比較爽,虐死他們!
  ――
  
  第43章 陰影6
  
  其實樓裏的人到後來,敢那麼一大票仿佛開玩笑似的支持易唐,去破壞那個人販子組織生意的人們,也還是真的把易唐發的這個帖子當做一個釣魚貼,一起開開玩笑而已。
  想也知道,我們對一個事情的判斷,總是會根據自己平日裏所擁有的經驗,去判斷這個事情的真假和處理方法,而易唐發的這個帖子……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不像是真的會在現實裏發生的事情吧?就算易唐後來還補了一張一群人被捆綁起來的照片,但這個年代,PS大神可以把任何圖都P的毫無違和感,別說是這麼一張小小的照片了。
  於是這樓裏大部分的人,到後來的回帖就發展成了,假設樓主所說的這件事情是真的,那麼圍繞這件事情我們所會做的事情――前方一大波高能正在靠近。
  有人一本正經的搬出了國家憲法、民法、刑法、地方法、國際法等大小法律文件,給易唐深入淺出的小談了一下,假如他真的要去破壞人販子組織的生意的話,如何才能不被判定爲故意危害社會危害他人,而是爲了鏟奸除惡做奮鬥。
  在這種觀點下,下面跟了一大群“臥槽,法學院大神跪舔”,“我認爲從XX法的角度來說……”,“我幷不贊同這種觀點”等一系列回帖。
  此外,大概是這個帖子回帖的頻率比較高,一直被頂在首頁,後來討論的人倒是越來越多了,而也有一部分被在這個論壇中公認爲技術帝的人也表示可以給易唐提供一些網絡方面的技術性援助,保證可以扒的那些人販子祖宗八代都清楚明白。同樣,還有一些看起來比較沈默也比較臉生的人直接冒泡表示“中國好市民人人有責”,“副業黑客,技術還可以,聯繫方式XXXX”……
  後面跟著的還有一大幫“從醫學生角度,淺談在幫助樓主鏟奸除惡過程中的可實用性”。
  “從金融角度告訴樓主,要如何養活這一幫被綁起來的人販子。”等等類似這種回帖。
  越是往後翻,就越是可以清楚的發現,這一帖子裏的高能那是一波接著一波,而且大家在不斷提出意見、互掐,糾正方向的道路上變得……
  真的有很認真的帶入角色,在討論假如我去破壞那些人販子生意,拯救小夥伴的活動過程中所需要做的事情和註意的問題。
  ……直到這個帖子在變成HOT,都翻了二十多頁後,突然就那麼被封了,這一群帶入到熱血沸騰的傢夥們才囧囧有神的表示,版主你爲神馬封貼啊。
  版主給出的回答是,“本帖內容不健康,不要再回。”
  衆人:哪裏不健康了!簡直沒有見過比這更加學術的回帖了好嗎?!!!版主大人你醒醒啊!
  貼吧那邊仍舊熱熱鬧鬧,而這邊的易唐在帖子被封了之後則一臉沈思的關掉了網頁。說真的,那帖子裏的小夥伴們如此積極的“假如”型回帖,都是建立在這件事情不可能會發生的基礎上,就算後來的那些高能加入,也確實更像是一種“學術性”的探討,很好玩的樣子。
  重、點、是!所有人都不認爲他們所說的這些會真的發生!身爲一個普通人,我們趨吉避兇的本能還是有的,誰會真的那麼不計成本和時間,就爲了當一次007的啊!
  可問題又來了,易唐他不是一個普通人。
  易唐他是一個對這個世界的社會認知坑坑窪窪,在普通人看起來興趣詭異――起碼普通人不會因爲好奇人體細胞和病因等就跑去啃病理藥理,因爲好奇如何才能進入宇宙,就跑去啃動力學、幾何學等等――的人。
  而這樣的一個人他還是一個“樂於助人”的好人!還是有能力的那種。
  於是在看了那麼多的熱情回帖後,易唐的心中也有了數,幷且覺得破壞人販子組織的各個生意,直到把人販子組織的頭目逼出來的方法還是可行的。就像是帖子裏的那些人所說的,他可以先給這些被幫過來的人販子留下一些人爲的證據,再把這寫人販子送到警局去,他總不可能一直養著這些人,或者困著這些人,這樣做他就會處於被動,變成一個“犯罪分子”了,而把這些人交出去,幷有證明他們是人販子的證據,他就是“中國好市民”了。
  沈思了半晌,易唐心中已經定下計劃,然後在第二天,還是那個之前有人販子投案自首的警局外面,一群被捆的跟粽子似的餓的前胸貼後背的人販子們被丟在了警局外面,路過的路人全方位的圍觀了這些人販子,幷且竊竊私語、指指點點,也沒有人敢上前去給這些人販子們解綁什麼的。
  直到警局的同誌們上班,一大早就看見這麼一份見面禮,在呆楞了一會後,把那一群人全都給帶進了局子裏,而且這些人的跟前還有一份打印下來的東西,上面全是這個區域的人販子主管,多年來的犯罪證據。
  也是這個犯罪證據,把一個跨國型犯罪組織的面目,暴露在了警察同誌們的面前。而也就是在沒過多久的時間,網絡上已經扒出了易唐就是那個公交車上見義勇爲,幷且還把那個人販子送交法辦了好少年!
  至於原本查到了易唐行蹤跟到了警局,幷且找到了那個投案的人販子的國家機器們,卻在人販子那裏斷了綫索,只因那個人販子瘋了似的表示,他感受到了生命的真諦,決定重新做人,跟任何人事都無關,他要做一個五好新青年。
  警局裏的同誌們只想吐槽,同誌,你真的不年輕了。
  總之沒多久,關於這個特大犯罪團夥的事情,就在A市被立了案,幷且作爲一號頭等案件,全市警局在局長的帶領下,召開了緊急會議,幷且建立了打擊犯罪團夥的尖端團隊,立刻投入到了破案的行列之中。
  然後……
  一大早就有一堆人被捆著扔在警局門口,沒多久A市警局就建立起了一個專門偵查跨國犯罪團夥的重案組這種事情當然是瞞不過媒體的眼睛,網絡上還把這種“奇景”當做一個博眼球的小新聞放了上去。
  大多數的網友都在驚奇於這年代真是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事情都有啊,真是太驚奇了。
  可是,還是那個高能貼吧,突然就多了那麼一個帖子――大家看到網頁上的那個新聞了嗎?爲什麼我感覺哪裏不對?
  大家還記得昨天那個被封了的帖子嗎?爲什麼樓主今天就看到了這麼一個新聞,總感覺哪裏不對啊?【爾康手】附:一堆捆著的人被扔在警局外面的照片一張。
  有沒有對那些人的衣服啊,被捆的姿勢啊感覺眼熟的人?樓主想確定不是自己一個啊!
  所以!其實不是樓主眼花了吧?樓主現在只想咆哮!昨天開樓的那位大大你人還在嗎?你不會真的是玩真的吧?!
  發帖人:哈哈哈。
  一樓“昨日黃瓜”:簡直不能更眼熟……
  二樓“雙眼皮”:簡直不能更眼熟+1……
  三樓“開花結果”:簡直不能更眼熟+2……
  十樓“湖綠”:【崩潰】橋豆麻袋,所以昨天那位大大是玩、真、的、嗎?!
  十一樓“真的玩真的啊”:……
  十二樓“要崩潰了”:……
  十三樓“讓我冷靜一會”:……
  三百樓“冷靜毛綫啊!”:(╯‵□′)╯︵┻━┻大大你快出現啊!!!我們昨天都是開玩笑的!!!你不要真的跑去鏟奸除惡了啊!!!
  四百五十樓“冷靜不了”:QAQ大大你快回來!我們是開玩笑的啊!!!
  一千二百樓“給跪”:大大求出現啊!!!【吐血】爲什麼生活如此狗血!你會死的啊會死的會死的啊!!!
  ……
  不論這高能論壇上衆多“事件參與者”們都在如何崩潰與不可置信,一臉“臥槽”、“讓我冷靜下”、“抓狂”的表情,反正易唐是真的拿著從人販子區域主管那裏拿到的一些信息,開始了自己引蛇出洞的計劃。
  易唐確實是準備破壞人販子組織的那些“交易”活動,但他一個人的力量冥想是不可能辦到的,而且所謂的破壞,也是有很多種方法的,他當然不可能在人販子組織正在交易的檔口沖進去,大喊一聲就拿著機關槍一頓掃射,把裏面的犯罪分子全給射死。
  那是古惑仔,不是好市民。
  所以易唐的解決方法也非常簡單,他聯繫了一下昨日裏在論壇上留了聯繫方式,自稱黑客,憑藉他的直覺感覺比較可靠的那幾個人,直接黑了那個區域主管提供給他的另外幾個區域主管的電腦。
  在這個高度信息化的時代,已經很少有人會用紙筆這種落後的方式記錄東西了,而那些只要傳送到網絡上的資料,對於黑客來說,就永遠不會沒有蹤跡。
  故而沒過多久,易唐就整理出來一份人販子組織全國範圍內的交易點網絡結構圖。幷把這些全國範圍內的交易點網絡結構圖,讓那幾位黑客朋友傳到了A市局長的電腦裏。
  這樣的手段可想而知後面會有什麼樣的爆炸性反應,不過A市的那位局長還算冷靜,首先做出的反應是根據那個結構圖,把A市和周邊的一些交易點,全都給監控了起來,沒過三周的時間,已經連續破獲了三宗人販子交易。
  如此高頻率、高效率的破案記錄,幷沒有讓A市局長展顔,因爲他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還有這結構圖的重要性。A市局長不得不更加重視起這件事情,幷向更高級提交了申請,與各省市的警局全都取得了聯繫,建立了一個近五十年來,最大範圍的捕獲犯罪團夥的聯繫網。
  而在這些警察內部,則稱呼那位不停爲警察們提供第一手犯罪資料又從未被找到的任何蛛絲馬跡的那個人――或者是那個團隊――爲“上帝之手”。
  ――
  
  第44章 陰影7
  
  平日裏的老百姓對警察什麼的雖然敬畏,可也不覺得他們有什麼用處,不過事實證明,當警察們幹起正事來的時候,還是非常有效率又可靠的。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中,全國各地所破壞的人販子交易和拯救出來的少年少女們充分的證實了人民警察的可靠性。不論是新聞上還是網絡上,對於紮根在全國各地的這一人販子組織的罪情,所有人都是持有嚴厲打擊和批評的態度,而對於人民警察們的奮不顧身和敬業也是持以肯定的態度。
  一時之間,人民警察在老百姓們心中的形象比往日裏更加高大了起來。對於背後幫助警察破案的“上帝之手”,警察和新聞媒體幷沒有多提。不過在網絡上,在全民對警察們好感度飈升的同時,“上帝之手”的聲望也在飈升――只因據小道消息稱,“上帝之手”是這一次特大案件的背後助力。它被傳的神乎其神,又因其神秘性而在網絡上形成了一股話題熱。
  不過這股話題熱吹到了那個高能貼吧後,所有曾經參與過那個早已被封的帖子的衆人們,特別是在那個帖子裏提過“意見和建議”的人們,都會保持一種詭異的沈默。
  是在某種程度上參與過這件事情的榮譽感,還是“教唆犯罪”的罪惡感,或者“真特麼有人做到了那些聽著就是開玩笑的建議”的詭異感……衆人的內心真的很複雜,而也是自從那次之後,那位敢想敢做的大大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貼吧裏消息靈通的人表示,版主好像因爲那個帖子的事情,被查過水錶……
  具體內容不可知,不過版主是好好的回來了。
  這邊的現實網絡一直圍繞著人販子特大犯罪團夥的事情不停展開,而那邊被易唐找過去的黑客們也都一臉激動的在群裏發表,對於自己出名了的感想。
  加上易唐這個群主也才五個人的群裏,另外四個人中的兩個,一直在一臉感動的誇贊對方,從電腦技術誇到人品誇到相貌誇到未來,把群裏另外的兩個人雷的全程打著省略號。而這種情況一直維持到易唐冒出來。
  易唐看著滿屏的“秀恩愛”,在沈默了半晌跟著另外兩個人一起敲出省略號後,群裏的四個人全都對易唐的出現,表示了強烈的歡迎。
  易唐是不太理解這幾個人爲什麼可以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對著電腦的熱情,不過他在確定了四人都沒有什麼問題後,頓了頓手指,敲下了一行字。
  異界來客:人販子那邊情況有變,你們最近都註意一下自己的安全,他們請了殺手來。
  OT:……
  中單之神:……
  X:……
  鳴:殺手?聽起來像是只在電影裏才會存在的東西。
  這四個人幷非懷疑易唐的消息,雖然易唐好像是個電白――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在電腦高手的眼中都跟電白相差不遠,而這四個人也不知道易唐是怎麼找的,還都是技術頂好的那一群――但在這一個多月的合作中,這四人已經充分的感受到了什麼叫做“不是人”。
  不論做什麼事情或者發生什麼事情,易唐都仿佛會提前預知,讓他們最大程度的避開危險,少走彎路。而易唐所說的話,也不止一次被證實過其可靠性。所有人都好奇易唐的身份,感激易唐的一些提點,佩服易唐的所作所爲,幷爲易唐的作爲感到折服。
  我們很多人總是抱怨社會的不公和其中存在的危險,但又有多少人會身體力行的去改變那些不公和危險?而易唐做了,幷且使用的方式,還是年輕人們非常喜歡的那一種――沖上去左右開弓,打的對方鼻青臉腫。
  看到人販子組織的生意不斷被攪黃,救出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這幾個人別提心中多麼快意了。對於易唐,幾人自然也感到心悅誠服。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也讓幾人之間建立起了一種革命友情。
  異界來客:你們看起來也很像是電影裏才會存在的。
  看到這句話,電腦前的幾人全都不自覺的笑了笑。
  異界來客:這些殺手是沖著我來的,人販子那邊的勢力很大,頭目看起來真的火了,而且,我希望你們幫我再深入調查一下,那個頭目是不是跟軍火方面也有牽扯。
  OT:老大你在開玩笑?爲什麼我突然覺得畫風急轉直下,有點朝著美國大片奔過去的感覺啊。
  中單之神:樓上+1,什麼時候我們國內也這麼奔放了?
  X:……
  鳴:沒問題,交給我們。另外,我也有一件事情正準備要說,我查到了點東西,警方那邊應該已經知道了,不過一直沒有公布出來。
  OT:小鳴查到什麼了?
  鳴:被救回來的那些人中,有很多一部分都被註射了毒品。
  X:人渣。
  鳴:確實是人渣。
  OT:……臥槽他天王老子!小鳴你確定嗎?
  中單之神:所以說,販賣人口、毒品、軍械都沾了?聽起來我們的麻煩比想像中要大了。
  OT:怕麻煩不是英雄好漢!老子一定要把那個頭目給揪出來虐他一萬遍!!!
  異界來客:我知道這件事情,所以,你們要保護好自己,不要泄露了自己的地址,安全爲上,其他我來解決。
  說完,易唐的頭像就暗了下去。他總是這樣,在需要的時候出現,安排下階段要做的事情,幷交代註意事項,然後就沈寂了下去。而群裏的另外四個人,也在易唐消失後,紛紛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在一開始,易唐也沒有想到人口販子的這個組織牽扯會這麼大,簡直可以說是一顆巨大的毒瘤,而這個毒瘤能在國內存在這麼長的時間,所有的牽扯肯定不小。而且這一次那個組織的頭目看起來確實是動了真怒,幷且那個人查到了易唐的住址,就在不久前,易唐住的房子被炸彈給炸了……
  當時的易唐距離爆炸源只有一人的距離,不過在爆炸後,易唐卻完好無損的從一片廢墟中走了出來。當時易唐的想法是:還好他找的這個地方很偏僻,除了他根本沒人住。
  大概也是因爲這個爆炸的原因激怒了《庫達摩爾達之書》,這個大部分時間都比較隨性的《庫達摩爾達之書》直接跳出來,又把一大堆的東西硬塞給易唐看了。
  那個人販子組織的能量比想像中更加巨大,易唐的行蹤就這麼被查了出來,不過易唐不在乎,他在交代了那幾個同伴藏好自己的行蹤後,就開始大模大樣的出入各處了起來,而那些人販子派來的殺手們也沒有讓易唐失望。
  僅僅是三天的功夫,易唐這個異界來客,統共經歷了差點被電綫桿砸死、被電纜電死、所乘坐的公交車突然剎車失靈、購買的飲料裏竟然被混入了大量毒品、花盆從天而降、去買個東西都能遇到搶劫等等狀況。
  而像是坐上出租車卻發現司機是殺手,狙擊手於萬人之中取人首級這種老套劇情更是數不勝數。
  不過這些危險全都被易唐很好的躲過了,更絕的是,明明應該會波及到路人的危險,竟然完全沒有發生。有的時候明明一觸即爆的炸彈,在路人不小心踢到的時候都仿佛短路了似的沒有反應。
  看著仿佛被辛運之神附體了的易唐,那邊的人販子頭目的怒火只會更盛,人販子頭目在查到易唐地址和長相的同時,自然也查到了易唐的家庭,他是想要拿易唐的“家人”威脅易唐的,不過在易書等人被國家機器帶走之後,那些對應的家庭全都處於國家機器的保護,或者說是監視之下,人販子頭目自然不敢冒此危險,去跟國家機器對著幹。
  這一個多月來,警方的全力破案讓人販子頭目傷透了腦經,讓他不得不把交易點一轉再轉,到如今不得不暫時停止人口販賣的活計。積聚的怒火加上易唐的如有神助,最後讓人販子頭目幹了一件事情,他直接調動了另一方的力量,武裝了一大批的人,就這麼把易唐堵在了郊外。
  被幾十把槍指著的感覺易唐還是第一次體會,他非常清楚那槍的威力,特別是舉著槍的那些人光是看著便明是殺人不眨眼的白積年老手。
  危險的感覺讓人興奮的顫栗,易唐的手中出現一把血染的長刀。沒有人看清那把刀是從哪裏抽出來的,不過拿著刀對抗幾十把槍的行爲怎麼想都是愚蠢的。
  一切的發生只是剎那。
  槍聲響起的同時,天空中仿佛飄起了殷紅的花瓣,不是仿佛,開槍的那些人確實看見了紅色的花瓣從天空中飄落下來,美麗的仿佛一場浪漫的夢,而他們的記憶也就定格在了這一場夢中。
  易唐手中橫握的刀鋒微微傾斜,幾十顆子彈全都落在了地上,而之前圍著他的那一群殺手,此時卻均已屍首分離,這一片空地上,皆是血海。
  有一些嗜血的妖魔忍不住從《庫達摩爾達之書》裏鑽了出來,歡呼著撲向了那一地的屍首,在發現易唐幷未阻止它們後,愉悅的大快朵頤了起來。
  易唐的手機響了,他點開收到的短信,是鳴發給他的,只有四個字:任務完成。
  妖魔的食量永遠是個無底洞,他的老師曾說:傳說在很久很久以前,這些妖魔都是受到了詛咒的人類,饑餓永遠跟隨著它們。
  這傳說從來不可考,不過妖魔的食量確實非常可怕,而它們吃東西的速度,也非常迅速,只是一會兒工夫,這一片空地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就連那些槍支與子彈走被易唐強行塞進了妖魔的嘴裏。
  也才把妖魔們收回書裏,易唐就聽見了直升機的聲音,還有整齊劃一的厚重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音,易唐再次被圍了起來,不過這一次圍著他的人卻是一群軍人。
  一個看起來四十歲左右,方子臉,沈穩可靠的男子走到了易唐跟前,“易唐,跟我們走一趟吧。”
  易唐既然能被人販子那邊找到,被國家機器找到自然也不意外,更何況他最近都沒有掩蓋行蹤。易唐喜歡表裏如一的人,所以在看到這個國字臉的男子後,易唐點了點頭,“正好,我也有一些事情想要跟你們談談。”
  ――
  
  第45章 陰影8
  
  軍隊和警察系統雖然同屬￿國家的武力結構,但卻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方面。相比於警務系統,軍隊這邊的人與人之間的聯繫要更加的親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也要更加的機械化,幾乎就是令行禁止。
  原本易唐是準備一直避開國家機器,直到國家機器將所有與遊輪事件有關人員全都放回去之後,但在人販子組織這件事情的調查過程中所發現的情況,卻讓易唐選擇了直面國家機器。
  這個國家的情況跟其他的國家幷不相同,在許多方面都非常嚴格,每一個行業所管轄的範圍也各不相同。而人販子組織牽扯了軍械這一條,是非常嚴重的。更加嚴重的是,這個組織在國內勢力紮根之深,已經不是警務系統可以承擔的了。
  越是往下查,所看見的越是可怕。
  在人販子組織停止了人口販賣的交易後,警察那邊的情況漸漸變得毫無進展,而他們所已經掌握的情況,在短時間內也足夠他們焦頭爛額了。
  易唐跟著那位追著他跑了一個月的國字臉中年男子走了,他被帶上了直升機,飛了很遠的距離,最後在一個看起來像是基地一樣的地方被放了下來。
  到處都站著穿著軍裝的軍人來回行動,間或還有一些穿著白大褂的人,每個人看起來都很嚴肅,而易唐就被國字臉男子一路帶著走到了一棟看起來稍微不那麼正式的樓前,迎面走來一個愛笑的中年人,肩章一杠三星,跟國字臉男子互相敬了個禮,打量了一下易唐,笑著跟國字臉道,“這個小夥子就是讓你找了一個多月的人吧。”
  國字臉男子嚴肅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言,把易唐帶進了樓裏。
  易唐被單獨安排在一個比較安靜的房間裏,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沒有更多的東西了,看起來有點像是他在電視裏看到過的那種審訊犯人的房間,只是看不出來,這裏有沒有攝像頭之類的東西。
  易唐也不著急,他就坐在那裏,安靜的坐在那裏。
  透過玻璃墻看著裏面情景的那個愛笑的中年男子,看了看墻壁上掛著的鐘錶,滿臉贊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國字臉男子點點頭,依舊不言。易唐已經一個人在那個房間裏單獨坐了三個小時,沒有喝水,也沒有任何人進去過,可易唐看起來還是非常平和,仿佛閑適的坐在室外享受冬日裏午後的陽光。
  愛笑的中年男子盯著房間裏面的易唐,沈默了一會,道:“你說他會記得在遊輪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國字臉男子微微皺著眉開了口,“至今爲止,沒有人記得。”沒有人可以解釋清楚那艘遊輪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在失蹤的這一年之中。
  事實上那艘遊輪的事情雖然離奇,但也用不著動用他們的程度,可因爲遊輪上面一些人的特殊性,還有上層的關註點與相互掣肘,最後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他們的任務僅僅是把那些身份特別的年輕人們監管起來――是的,監管。
  聽說科學院那邊對於發生在那艘遊輪上面的事情非常熱衷的想要調查清楚,可也不見有什麼結果。天知道那些高層都是怎麼想的,而身爲軍人的他們只要服從就好了。
  看時間差不多了,愛笑的中年男子推開門走了進去,他是一個善談的人,即使他把易唐晾在這裏許久,可不得不說,僅僅是幾句話的功夫,易唐就已經對面前這個男子有了好感。
  這是一個博學的人,讓易唐想起自己的老師,所以易唐也願意跟這個人說話。而話題就在兩人的談天中轉向了這一段時間發生的人販子組織事情上面。
  易唐倒是毫不避諱的敘述了自己從公交車上遇到一個人販子到後來牽扯出一個人販子組織的事情,他說的很平淡,包括自己想要通過破壞人販子生意引出人販子組織幕後頭目的事情都說了。
  而那個滿臉笑容的中年男子聽到後來,臉上的笑容倒是淡了很多,心中轉了轉,最後也只是說了句,“年輕人很有衝勁,也很熱血,是好事。”不過這做事的方法嘛……
  想到後來,中年男子突然失笑,說實在的,他們這群平日裏直來直去的軍人,還是非常愛憎分明的,也喜歡這種有衝勁又熱血的小夥子,年輕人莽撞點不是很正常嘛,在易唐平靜的註視下,男子搖了搖頭,說,“難怪老王一直沒有找到你,你小子根本就是一直追著人販子組織到處跑,大事幹了不少,不過你知道,你爲什麼會被帶到這裏來嗎?”
  易唐當然知道爲什麼,不過他不準備多談遊輪的事情,起碼在這個時候,所以他勾了勾唇,“因爲我在等他。”
  好狂的年輕人,從外表完全沒有看出來。
  中年男子頓了一下,想到外面那個總是一臉嚴肅的老王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的表情,差點沒忍住笑,這是被一個年輕小夥子比下去了啊,想想就好樂。
  易唐幷不關心眼前這個人在想什麼,他只是拿出了一樣東西,一張早就準備好的資料,他把這張資料放到了中年男子的眼前。中年男子起初幷不在意,可在看下去後,面上的表情卻是越來越嚴肅,到後來直接站了起來,雙眉緊蹙,“這上面的東西都是怎麼來的?”
  易唐:“查出來的。”
  中年男子緊抿著唇,轉身出了房門,而易唐看著關上的門,微微偏頭,擡手支著側頰,垂著眼眸想,這樣的話,總歸好一些吧,起碼他感覺的出,那也是一個可靠的人。
  人販子組織被挖掘出來的內幕確實是驚人的,就好像起初易唐驚訝於他所在的這個國家人口數量高達十三億那麼龐大的驚人。
  分布在全國各地的人口販賣,幾乎涵蓋了全國百分之九十五市場的軍械走私、毒品運輸。這個國家對槍支毒品的管轄力度是其他許多大國所不及的,可即使如此,這個國家龐大的人口數量,依舊讓那些“生意”的利潤達到可怕的程度。
  光是想像都想像不出邊際的龐大利潤,能夠讓人奮不顧身、失去理智,挑戰一切人世間的律法和規則。而爲了如此龐大的利潤,上至高官、下至走卒,遍布全國的關係網,讓這變成一個不能隨意觸動的力量。
  易唐確實是不放心把他所搜集到的這些交給那些警察的,他也不知道要交給誰,這個世界的政治軍事構成如此複雜,人性的多變也讓易唐覺得比妖魔還要可怕。
  光是他一個人的力量已經不夠了,所以易唐才會想要借助他人的力量。起碼,在他把那些東西交出去後,他的老夥計幷沒有跑出來預示什麼壞的結果,而他也不會就此停止。
  他總是希望,人們可以幸福的生活,雖然他的老師,總是說他那麼天真。
  ……
  易書被帶到這個不知道哪裏的軍事基地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裏他和其他的那些公子小姐們過的比這裏的軍人還要苦,起碼那些軍人還有假期這個東西――就算管理森嚴。可他們這一群人完全被斷絕了任何跟外界的聯繫,沒事就被整過去問一問關於遊輪上面的事情。
  每當那些人說他們在遊輪上度過了一年的時間,易書都感到毛骨悚然。他完全沒有那些記憶,他所記得的就是他跟易唐上了遊輪,轉眼就發現遊輪上全是乾涸浸透的血跡,仿佛地獄一樣可怕荒涼的景象。
  他們這一群人都仿佛小白鼠似的被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一遍一遍又一遍的反復詢問,很多時候易書都覺得自己被問的思維遲鈍,記憶力下降。
  不過他可不敢反抗,就連那些比他有身份地位的公子小姐們也沒有人敢反抗,那些白大褂肩膀上扛的星星和杠,一個比一個嚇人,大家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等我出去了。”那也要出去了再說。
  易書數過,被關在這裏的人全是遊輪上的公子小姐,普通人根本沒有,而易書這一個月裏最困惑也最憤恨的事情就是,爲什麼他的哥哥易唐沒有被抓進來。不過跟這件事情相比,讓易書心情最抑鬱的,還是要數父親外面的那個私生子。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的父親會把外面的私生子帶回家裏,還那麼的理直氣壯。也是在看到父親對那個私生子的維護後,易書突然就意識到了自身的危機,可他還在這裏,被帶走時,那些軍人可沒有向他的父母解釋什麼。
  易書就這樣憤恨又焦急的在這個基地裏度過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也是在一個多月後,易書突然就發現易唐也出現在了這個地方。
  起初見到易唐被帶到那個被用來問話的“小黑屋”裏時,易書的心中有一種詭異的快意,那種像是看見仇人受苦的快意,他甚至想好了等到易唐出來後,他要用什麼樣的表情去面對這個“受苦”了的哥哥,但在後面的發展卻完全超出了易書的預料。
  ――
  
  第46章 陰影9
  
  他看見易唐被安置在一個單獨的條件比他們好很多的房間裏居住――他們這群人還住著軍人的集體宿舍;他看見那些平日裏會不停“折磨”他們的白大褂們都沒有去找過易唐,反而是有許多穿著軍裝或者便裝的人與易唐見面;他看見易唐不時會坐上軍用車或者直升機離開基地;他看見易唐受人尊敬。
  嫉妒和不公平的感覺一次又一次的冒出來,他不知道憑什麼,易唐會是特別的。自從那一次易唐從樓梯上被他推下去,病危住院回來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他不止一次詛咒過,如果易唐死掉就好了,從很小的時候開始,他的媽媽就不停的告誡他,易唐會是他的絆腳石,一定要除掉的絆腳石。
  雖然在新的弟弟出現後,易書認識到自己所依賴與針對的可能錯了,但在這個地方看見如魚得水的易唐,易書的心中幷不甘心,他變得脾氣暴躁,心緒煩亂,他總是被寵著的那一個,所有的好東西,從小到大都是他先拿到手的。
  心中不平的易書終於在一天忍不住的沖了出去,他當然沒有失去理智的上前質問或者像是曾經那樣從後面推易唐一把,他只是在易唐跟那些小兵們比劃身手的時候上前表示想要聯繫一下兄弟之間的感情,然後兩人就面對面的站著,周圍圍了一群雙眼亮晶晶表示要堅決圍觀還不停起哄的小兵。
  小兵們盤著腿,中氣十足的吼著,“一二三四五,我們等的好辛苦!”
  跟易唐這個不受寵的人相比,易書爲了有一個好身體,練過幾年跆拳道,自認身手在年輕一輩裏難逢敵手,他是想要揍易唐一頓解解氣的,不過那些小兵們湊在一起,全都用看勇士的目光註視易書。
  這一段時間以來被易唐揍的心服口服的小兵們想,啊……竟然還有勇士想要跟易唐小哥比劃呢。
  不過聽說這個人是易唐小哥的弟弟啊,說不定身手一樣厲害!
  有好戲看了!
  抱著如上想法的小兵們起哄的那叫一個熱鬧,而易書也在這樣的場合下跟易唐打了起來。
  易書的身手說起來確實是還可以的,不論是力道還有靈活度、準確度、動作標準度都是不錯的,易唐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弟弟還有這樣的身手,雖然這樣的身手再好上十倍,在易唐看來也像是綉花枕頭。
  完全沒有殺氣,也沒有威勢,只有蠻勁,實在讓人提不起興趣來。就算招式比軍體拳還要好看花樣多,喊的也很大聲,但在易唐感覺,這連小兵們的氣勢都比不上。不過出於一種有趣的心思,易唐跟易書打的看上去也是“精彩”。
  易書總是先出招的那個,而易唐卻總是後發先至,把易唐的招式全都鎖的死死的,而在看了一會熱鬧後,周圍的小兵們也看出了竅門,別看那兩人打的熱鬧,可易唐從頭到尾,雙腿就沒有挪動過一點兒位置,而易書,不論怎麼打,都無法突破易唐的一雙手。而且易唐的這一雙手,也從未做過難一點的動作,都是擡手就抓,擡手就擋,抓了就扔這一種。
  後來衆人看出了興致,對於易書的狼狽毫不客氣的笑出聲來,這些小兵們總是這樣的,直來直去,相互直接坦蕩的很。不過易書本來是想要易唐出醜的,最後卻是自己被笑了,終於無法忍耐,認了輸,轉身就走了,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小兵。
  不談易書的心思,易唐在這個軍事基地裏又過了一個月的時間,劉上尉――那個愛笑的中年男子――告知易唐,他們已經基本掌握了人販子頭目那個組織關於軍械和毒品的絕大多數信息,臥底也已經潛入犯罪組織之中,如今卻還不是貿然出手的時候。
  說到不能貿然出手,就連劉上尉自己都皺了皺眉頭,而易唐聽了後,也就明白了,如果僅僅是毀了那個犯罪組織,對於軍隊來說幷不難,困難的地方在於那個犯罪組織與政府官員還有富商之間的關聯,那確實是一個複雜又讓人頭疼的關係網,牽一髮而動全身。
  政府官員落馬要替補也不算太難,這種大批官員落馬的事情歷年來也不少,可那些富商之類的出了問題,動輒就是一個龐大的失業人口數量,這其中也許還有別的牽扯,卻不是易唐知道的了,不外乎一方落馬一方施壓相互。
  易唐對於這樣的回答也感到無奈,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劉上尉離開後,易唐單獨坐了很久,他想到要不要再到那個高能貼吧裏去問問,不過想想高能貼吧裏自從人販子組織暴露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經被封神了的“異界來客”,易唐最後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易唐就這樣單獨在房間裏坐了一夜,翌日,他找到了劉上尉,硬是要來了更加具體的名單,他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閉門不出,而在一個星期之後,劉上尉突然就收到了高層的消息,可以行動了。
  劉上尉以爲會拖更長的時間,乃至這件事情變成一筆糊塗賬,他從來沒有想到過會這麼快就有回復。
  不論如何,劉上尉接到命令後,就帶著執行任務的軍隊快速的行動了起來。僅僅兩天的時間,第三天的中央一套新聞聯播上就報道了“有史以來最大犯罪團夥剿滅”的新聞。
  這一新聞在播報前,普通民衆們也只是知道有人販子團夥的事情,而在這一新聞播報後,在社會中造成了巨大的反響,一大批的高官落馬,富商進局子裏喝茶,公司倒閉,還有部分行業在有心人的趨使下趨於癱瘓。
  人們一邊痛斥那些喪盡天良的犯罪分子,一邊又因爲失業而痛苦。不過政府部門對人民的失業情況做了很好的處理,失業人員被編配進了其他的公司之中從業,免去了大批人員因爲失業可能會造成的社會不穩定。同時政府也頒布了一系列的法令,鼓勵人們自主創業,給予了很大的優惠。
  而那些故意製造麻煩的有心人,也在之後不久全都進了局子裏。不得不說,有很多人在看到人民沒有被過多影響,甚至在這一波浪潮之後更加積極的投入創業和生産中後,感到松了一口氣。
  還是有很多的高官和當權者,是設身處地爲人民考慮的。
  有這麼大影響力的犯罪團夥頭目的照片後來在網絡上流傳了開,易唐也看到過,他要找這個頭目找了這麼久,卻從來沒有跟那個頭目面對面過,而那個頭目現在最想殺的人估計還是他。而這個頭目……
  跟很多人所以爲的樣子差很多,他看起來英俊高大,充滿魅力,穿著昂貴的定制服侍,坐的也是定制來的昂貴跑車。如果僅僅看到這個人,大概沒有誰會把他跟那個山村窮小子或者犯罪團夥頭目聯繫起來。
  本來已經稍微沈寂下去的人販子犯罪團夥議論熱潮,在頭目被抓幷且爆出牽扯軍械、毒品的事情後,話題熱再次掀起。絕大多數人的關註點自然是人販子頭目還有他的罪行,而那個高能貼吧關註的重點卻是“異界大神在這件事情中的作用”以及“異界大神他都在這一連串的事情中起到了什麼作用”。
  每一個高能貼吧的成員都相信,那個敢把異想天開做出來的大大,絕壁不是普通人!不過可惜的是,自從那一個尋找頭目的帖子後,異界來客大大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雖然那個早被封了的帖子,如今天天被一棟棟置頂話題樓翻來覆去的討論。
  劉上尉等參與了事件的人關註的重點是任務完成。
  而跟易唐一起混的那四個小黑客――他們沒有被易唐暴露出去――關註的重點則是:老大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OT在群裏用加大紅體字不停的刷屏:老大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後面的三個人本來也是想問的,但被OT這樣刷屏真是神仙也不能忍,可喊停又停不下來,於是三人怒了,聯合起來給了OT好看,而OT的刷屏終於停止,過了五分鐘後OT才再次冒了出來,加大紅體字內容終於變了。
  OT:QAQ說好的愛呢?!!!你們這些禽獸!!!竟然聯合起來黑我電腦!!!
  中單之神:曾經愛過。
  X:……不刷屏我們還是好朋友。
  鳴:冷靜下來了嗎?
  OT:……
  OT:好吧……我說,老大呢?我們刷了這麼久的屏?
  鳴:只有你在刷。
  異界來客:我在。
  OT:哦!!!老大你感受到我火熱的愛了嗎?!
  易唐的指尖頓了頓,他對於這個世界裏的人們如此奔放的表達方式總是感覺不太適應。
  異界來客:你不是想知道我怎麼做到的嗎?
  OT:哦對對!老大你是怎麼讓政府上面那些頭頭們這麼快就允許行動的?
  鳴:還在行動後,政府很快就做出了反應,沒有對社會治安和普通人生活造成太多影響。
  X:……
  重擔之神:樓上說他也好奇。
  OT:老大你上次給我們那個密密麻麻的名單,又讓我查了一個星期查出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名單和各種明細後,你到底做了什麼?好奇死啦!
  易唐勾唇笑笑。
  異界來客:我去威脅了能夠做主的人。
  群裏一時間靜默的仿佛針落可聞,而易唐見群裏沈寂下來後就下了綫。
  也就是在易唐下綫後,群裏再次被OT刷屏。
  OT:老大快說你威脅了誰?!!!最高人民法院的?檢察院的?政府的?軍委?人民大會堂的?!我的腦子不夠用啊!落馬的高官又多又叼!你別說你跑去威脅主席了啊老大!!!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啊!!!
  看到OT在群裏發狂,其他三個明明同樣好奇的人,突然就只想吐槽。
  少年你的腦洞有點大……
  ――
  
  第47章 地底的震動1
  
  他好痛啊……
  好像是從身體內部,有什麼正在被改變。
  好痛啊……
  他的視野逐漸變的模糊,只有那些穿著白大褂的人在他的面前走來走去,最後視野中,也只剩下那些白色的影子。
  好痛啊……
  爲什麼他這麼痛,那些人卻還在發出驚喜的喊聲?
  真的……好痛啊……
  易唐撿了一個人回去,隔壁的李嬸在看見他把誰帶回來的時候,嘴巴裏還不停念叨著阿彌陀佛,說易唐是一個好人,但同時也可以從李嬸的欲言又止中感覺得到她對易唐這種行爲的不贊同。
  隔壁的李嬸信佛,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她甚至給被拐賣後打斷腿逃至此處,無處可歸的流浪姑娘上藥,但就算是李嬸也不敢靠近易唐撿回來的那個人。
  那個人……
  所有鎮子上見過那個突然出現在此處的那個人的人,都不敢確定那到底是不是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應該”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就算是眼睛再毒辣的老人也不能確定那個突然出現的人到底是多大。
  因爲那個人瘦的可怕,皮膚貼著骨架,青紫遍布全身,而所有暴露在外的肌膚,看起來都蒼老的仿佛樹皮。或者不能說是蒼老的仿佛樹皮,而應該說就是樹皮。
  鎮子上膽子大,偷偷靠近過那個人的孩子們,信誓旦旦的保證,他們看見了那個人的皮膚就跟樹皮一樣,是硬的。而人們也能非常明顯的看見,一大堆跟樹根似的東西遍布那個人的全身,而在那個人的眼睛周圍最是密集,仿佛長進了那個人的眼珠子裏似的。如果哪一天,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在垃圾堆跟前變成了一棵樹,都不會有人太過於驚訝。
  沒有人知道那個人是誰,叫什麼,來自哪裏。也沒有人去多管閑事,像是對待那些流浪漢一般,對這個突然出現在鎮子上的人不聞不問,最多在閑談中偶爾提到,再就是叮囑自己的孩子,不要靠近那個人。
  而那個突然出現的人,也正如同流浪漢一樣,在垃圾桶裏翻東西吃,身上披著看不出原樣的破碎的布袍。可就算是流浪漢都還知道天冷了要添點衣服,下雨了要找地方躲雨。可這個人在天氣冷下來的時候只會縮在那裏發抖,下雨了也是蜷縮著自己坐在路邊,一雙看起來格外可怕的眼睛呆呆望著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時間久了,鎮子上的人就覺得,這大概是一個傻子呆子。心軟點的人也有覺得他可憐的,但最多也就是在心中唏噓一會,沒有人敢靠近這個突然出現的人。
  好在這個人格外有動物緣,那些平日裏性情孤僻桀驁的野貓野狗們,竟然對他都挺親近,天冷下來的時候也能看見那些野貓野狗跟這個人縮在一起,才沒見這人被凍死。
  易唐來到這個鎮子上也已經過去半年的時間了,自從上一次的有史以來發生在國內牽扯面積最廣也最嚴重的案件結束之後,易唐就非常滑溜的捲鋪蓋跑了。
  威脅了國內實權在握的高層人士還不跑,難道留在那裏等著被表揚嗎?
  就算是易唐這個來自異世界的人類,對於這一個方面的嗅覺還是比較敏銳的,所以他跑了,跑的非常快,當時易書等一群公子小姐們被放回去,易書還沒有來得及奇怪易唐哪裏去了,易唐就已經跑的沒影了。
  就連易唐那個整起來還沒有多久的,小小的黑客群裏的四個人都一起被易唐扔到了腦後,徒留一片哀嚎,OT還在群裏死命的吼著老大再看我一眼,都沒能挽留易唐堅定的步伐。
  易唐跑的瀟灑,但易唐的身份幷不難查,也可以說是平攤在那裏的,所以當上面那些人想要查易唐的時候,也很容易就查到了易唐的家庭情況。於是在易唐失蹤的情況下,易家就理所當然的被各方勢力重點關註了起來――即使易福祥反復聲名他跟易唐早就斷絕父子關係了。
  聽說易福祥對於自己大兒子好像惹了不得了的麻煩這件事情非常憤怒,揚言再見到易唐的話一定要廢了易唐。
  聽說易書回去之後變的愈加乖巧了,而易書那個新的弟弟也已經入住易家,易福祥還爲那個新的易家小少爺舉辦了一個宴會,宣布易家小少爺易寶是易福祥失落在外的兒子。嗯,那個宴會也算是順便爲易書的安全回歸慶祝了下。
  聽說兩個月前易福祥突然中風,易書臨危受命,目前已經接管易家的公司,幷且完成了裁員和內部大調整。
  聽說中風的易福祥被安排到了國外去就診,易寶及其母親一同前往,孝子心誠,羨煞旁人。
  跑到了這個偏遠小鎮上的易唐聽說了很多的事情,包括那個特大案件結束後相關的很多事情,還有一些跟他自己有關的信息。在那個案件結束之後,易唐這個“異界大神”已經在網絡上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被封神了,至今被人提起,知道些內幕的人對易唐還是肅然起敬,後面跟著的就是一群“OTZ,2333,囧囧囧”之類的東西。
  對於其他的聽說,易唐倒是不太在意,只是每當看到那些跟易福祥還有易家有關的聽說時,易唐就會彎彎唇角,不置可否。
  說起來,易唐在這個小鎮上度過的時光還算愉快,可以說這是他來到這個“和平世界”後,相對比較平靜的一段時光,直到這個……
  易唐看著被自己放在了沙發上的這個人。
  也許是看的時間久了,或者是易唐見過太多畸形妖魔的關係,倒不覺得這個人有大家形容的那麼可怕。
  不過這個人的皮膚確實非常幹硬粗糙,仿佛樹皮似的,而這個人的身上也確實仿佛被樹根盤根錯節長進了肉裏一樣。
  有一種非常……
  易唐想著,伸手想要撥開眼前之人額頭上的碎發,可在他的手還沒有碰到這個人時,對方就已經猛地睜開了眼睛。
  瞳孔因驚恐而緊縮,而在看清了易唐後,對方眼中的驚懼漸漸消減,慢慢平和了下來,接著湧現上來的,就是滿滿的信任和依賴。
  能從明明這麼可怕的眼睛裏看出這些情緒的易唐也是無奈,他縮回了自己的手,而那個瘦的可怕也長的非常可怕的傢夥,在看清了周圍的環境還有易唐的存在後,卻小心翼翼的伸出了他的那雙“爪子”――那雙手又瘦又乾枯,確實可以稱之爲爪子了――想要砰易唐一下。
  而他就那樣想要乘著易唐不註意的時候,指尖稍微碰觸到了易唐的衣角,又飛快的縮了回來,蒼白可怕的臉上竟然還湧出了滿足快樂的感情來,仿佛因爲這樣小小的碰觸倍感幸福。
  易唐在心中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所以說,有多少人能夠拒絕這樣的信賴與滿足?
  易唐轉身從廚房裏端了點熱粥出來,放在這個人的面前,簡單的說,“趁熱吃了吧,浴室裏也給你放了水,吃完了可以洗個澡,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喊我。”
  易唐沒走,這個人也就仰著頭,一雙眼睛從未從易唐的身上挪開過,就跟每一次一樣,只要易唐出現在這個人的視野中,這個人的雙目永遠追逐著易唐。
  易唐垂眸與其對視,少頃,易唐突然笑了,“我叫易唐,你叫什麼?”
  對方沒有說話,於是易唐挑挑眉,眼睛瞥過那碗被放在那裏卻一直被忽視了的粥,道,“以後就叫你小米吧,希望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吃完了。”
  直到易唐的背影消失在視野中,小米才低頭看著面前的那個碗,像是看見了什麼新奇事物,對於外面這個世界,他總是如此,覺得樣樣充滿新奇。而外面這個世界也讓他格外感到不安,直到在這個小鎮上,見到了易唐。
  只要看見了易唐的笑容,就感覺仿佛被拯救了一樣……
  身上的痛苦都仿佛消失了一樣……
  小米想著,面上不由揚起笑容,而笑容讓他本就可怕的臉,扭曲的更加可怕。而在他的手就要碰到碗時,另外一雙漂亮半透明的手,一下子就把那碗粥抱到了桌子的另一邊去。
  小米驚愕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再擡頭就看見一個半透明的有著長長海藻似的在空中飄浮的黑髮的人,正一臉鬱悶的瞪著眼睛氣鼓鼓的看著他。
  小米其實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他也不喜歡跟他交流,不過眼前這個半透明的人影卻幷不讓他感到害怕,特別是在他發現那個人影竟然還有一條魚尾。
  小米略帶迷蒙的面上一下子變得滿是好奇,忘了之前的那碗粥,伸手就要去摸小人魚的尾巴。
  這下子,本來就不高興易唐竟然親手給別人做了一碗粥的小人魚立刻炸了毛,尾巴一甩就沖到了房子的拐角去了,抱著自己尾巴的小人魚與小米對視,見小米沒有靠近,小人魚憤憤的比劃著手勢,“湊流氓!”
  比劃完,見小米還是一臉懵懂,小人魚氣呼呼的轉身就消失在了空氣中,只留下了滿臉迷茫的小米在屋子裏發呆。
  ――
  
  第48章 地底的震動2
  
  小米跟當初易唐撿到小人魚時候的情況稍微有點相像,甚至比小人魚還要更加糟糕,小米是真的對這個世界完全的無知,包括這個世界中的寒暑冷暖小米的感覺都不太敏銳,就算他快要被凍死了,小米本身也不太感覺得到冷這種感覺,就好像他的觸覺神經末梢出了問題似的。
  不過看著小米那一身仿佛樹皮似的皮膚,易唐也就沒有多說什麼了。
  雖然教導小米有一些麻煩,可小米對易唐卻非常的依賴又崇敬,只要是易唐要求的,小米都會非常主動幷且最好的去完成,倒也省心。
  這個小鎮幷不大,鎮東頭早上發生的事情,要不了到晚上,鎮西頭就都知道了。而易唐把小米撿回家裏的這件事情,自然在村子裏引起了一股小小的波瀾,說白了就是被大媽大嬸小孩們在背地裏八卦了一番,不過也沒有誰來指手畫腳,只是覺得易唐還真是一個“老好人”。
  不過鎮子上大家對於易唐把小米帶回家的這件事情的熱議幷沒有持續多久,大家的註意力很快就被另一件與自己切身相關的事情轉移了過去――又地震了。
  就在天黑下來沒多久,整個鎮子上的人都感覺到了明顯的地動,沒兩分鐘的時間,一大群人就已經跑出了房子裏,站在馬路上相互抱怨。
  這樣的地動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近半個月來,這種大大小小的地震持續發生了數十次。
  這個小鎮幷不屬￿地震多發區,有很多在這裏活了半輩子的人都沒有感覺過地震是個什麼東西,就在半個月前第一次發生地震的時候,有好多人還楞了好久,才遲疑的反應過來,是不是地震了?
  也在地震發生沒多久,就在網絡上查到了這個地區發生了三點九級的地震。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鎮子上的人都比較精神緊綳,深怕發生更大的地震,可接連幾天都沒有什麼餘震之類的東西,大家的緊張感漸漸就消失了,可轉頭就再次發生了地震,幷且在接下來的時間中,有時一天幾次,有時隔幾天一次,都不是太大的震動,直到現在鎮子上的人基本都要習慣了。
  有閑心的人還會誇上一句,咱們鎮子裏的房間建的就是好,都沒有震壞了的。
  可就算如此,鎮子上的人還是非常鬱悶,你說這個地方怎麼就突然開始頻繁的發生地震了呢?可網上還有地震局裏的那些專家們,也全都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更加鬱悶的是,網絡上有一些與此相關的流言,說是地震局那邊根本就沒有測到這邊發生地震的震心在哪裏。
  不過這些東西大家也都只是在一起說說罷了,難道真的就因爲這突如其來的小地震就拋下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跑到別的地方去嗎?
  大家都是普通人,沒那錢也沒那精力。最多是些在外工作有了家庭的年輕人們,比較有良心的,把自己的父母給接走了,讓自己父母在自己那邊住一段時間,等這邊一連串的小地震結束後再回來。
  而鎮子上大部分的人,在外面聊了半天,又湊到一起笑呵呵的放了幾個煙花後就回去了,明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休息要緊。
  易唐帶著在人多的時候總是沈默的小米回到家裏的時候,小人魚還在緊張的檢查家裏有沒有什麼東西被震壞了的,而在看見小米跟著易唐回來後,小人魚的臉上露出一個非常明顯的帶著鬱悶和委屈的表情。
  小人魚這是因爲易唐把小米帶在身邊鬱悶呢,而它現在這種狀況,就算跟著易唐出去也不敢讓別人看見,真是怎麼想怎麼嫉妒。
  小人魚的表情讓易唐看的好笑,而他順手就把小米交給了小人魚,“帶著小米去休息吧,要好好照顧小米哦。”易唐擡手揉了揉小人魚的頭頂,小人魚整個都變成了粉紅色,魚尾都幸福的卷起來了。
  直到易唐離開,小人魚才反應過來易唐剛才給了它一個什麼任務。還沒來得及悲傷,小人魚就感覺到自己的尾巴被抓住了。
  反射性的一甩尾巴,小人魚用看流氓的眼神盯著小米臉上迷茫的表情,重重的哼了一聲。它真的真的不喜歡這個喜歡耍流氓的傢夥,這個傢夥都不知道人魚的尾巴不能隨便碰的!
  而面對小人魚戒備的表情,小米再次無辜的眨了眨他那雙可怕的眼睛,看起來呆呆的。
  對於下面發生了什麼事情,易唐大約都能知道,只是他覺得,讓小人魚來教導小米,也許會比他更好,也比他有經驗。小人魚完全是自學成才,學會了如何在人類世界中生存。
  而關於小米……
  在一室的黑暗中,坐在臥室中陽臺邊上的易唐陷入沈思。
  他看不見小米的未來。
  這種情況只會是一種,小米已經死了。《庫達摩爾達之書》唯一不能顯現的未來,是死者的未來。但小米卻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擁有《庫達摩爾達之書》幷且經歷過許多的易唐,自然不會完全依賴於《庫達摩爾達之書》,說到底,《庫達摩爾達之書》中所顯現,也只是可能性最大的最合理的那個未來。所以易唐更多的時候,依靠的是自己的直覺還有預判。
  需要快點離開這個地方,走的越遠越好。這是他身體的本能在告訴他,就像是動物對於危險到來前的預感。
  不是沒有徵兆的,這個鎮子上那些流浪貓和流浪狗們,最近已經變少了很多,到現在還留在鎮子上的流浪動物,也就是那些年老的死期已近的。而鎮子上這半個多月來的地動,人們也不是沒有預感,很多人家能把自己的孩子送到親戚家裏的也早就送走了,還留在鎮子上的這些人,全都是不願意走的或者沒有能力走的。
  易唐曾在地震開始沒多久後勸說過一些老人也離開這裏,但那些老人的話還有當時的表情,易唐卻無法忘記。
  “這裏是我們的根,如果要死,我們也要死在這裏。”
  易唐尊重每一個人的選擇,包括對方對於死亡的選擇。而易唐確實看見了那些老人們死在了地震裏慘烈的景象,至於沒有根據自身預感離開的易唐,也只不過是希望可以救出一些人,而他也確實在爲此努力。
  這邊的政府官員人也不錯,在頻繁的地震開始後也在上下級各處奔走,爲這一帶的村鎮都爭取到了一些助力,各家各戶都被安裝了許多可以減少地震帶來危險的東西,關於避震保命的信息宣傳,這一段時間以來也沒有斷過。
  這邊的政府官員設想的挺好,但唯一的問題就是人手不夠用,光是一個避震宣傳,半個月下來,各個村鎮一圈也沒有完全走下來。這些地方,年輕力壯的人都出去打工或者在外地安家了。實在沒有辦法的官員們就想到了從各個村鎮拉人出來幫忙的法子來。
  這確實是一個短時間內快速解決問題的法子,而易唐就這麼加入了進去,而這也確實不是一個輕鬆的活計。
  每日裏易唐都非常忙碌,在各個村鎮各家各戶進進出出,說白點,每個跟易唐一起的年輕人們都覺得自己累的像條狗,可易唐就硬是把這麼累的活計做的仿佛輕鬆自如,幷且一直笑的如沐春風,收穫方圓百裏各村鎮腦殘粉無數。
  誇張的有聽說,一些小學裏的小朋友們,感動的把易唐送上門發的宣傳單都裱起來了,說是要等自己長大後傳宗接代用,也是讓人哭笑不得。
  那些年輕人們都開玩笑說易唐簡直完美的仿佛上帝。易唐對此只是一笑,“我跟上帝不熟。”
  可是易唐對於這一帶人們的未來預判在小米出現後就出了岔,未來變得模糊了起來,《庫達摩爾達之書》陷入了沈默。
  小米是一個變量,而他不知道,這個變量會帶來什麼。
  又幾日,小米跟小人魚之間的相處變得“和諧”了起來,簡言之就是小人魚指使小米各種做家務,而小米也是毫無怨言的被使喚來使喚去。因爲小米的乖巧,小人魚反而更加鬱悶又帶了點小愧疚起來。
  不過小人魚在面對易唐的時候,還是下巴一擡,表示,“這是愛的鍛煉!”說完還會扭頭瞪著眼睛看著小米,“對吧?”
  旁邊呆呼呼的小米看看易唐又看看小人魚,眨眨眼睛,可怕的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然後小人魚就更加鬱悶了。它爲什麼就從小米那張扭曲到可怕的臉上看出那個笑容所表達的意思呢?更糟糕的是,小人魚開始覺得小米不是那麼討厭了。
  但是它的唐唐大人是不可以分給別人的!只有它才是特別的!
  小人魚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忽然就聽見了房子外面的人們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還有人喊著好漂亮啊的聲音。
  小人魚奇怪的偏偏頭,湊到窗戶邊上往外看,就看見一群穿著秋衣的小朋友蹦蹦跳跳的向天空中伸著手,嘴巴裏發出歡呼的聲音,而在天空中,飄滿了輕飄飄的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光澤的……蒲公英?
  而且……
  小人魚仰著頭,嘴巴也緩緩長大,滿臉的驚嘆。
  好多的……蒲公英啊……
  ――
  
  第49章 地底的震動3
  
  蒲公英,菊科多年生草本植物,既浪漫又實用的代表植物之一。
  它的花語是停不了的愛情,更不用說攝影師們所拍攝出來的跟蒲公英有關的那些美麗的照片了。而在實用方面,它既能用作食物又可用作藥物,還能應用在臨床和美容方面,簡直是居家旅行的良好夥伴。
  可是在秋冬季節看到這種大面積的蒲公英種子滿天飛的景象,真的不是一種好現象――雖然這種畫面看起來壯觀又美麗。況且,這一帶地區可從來沒有聽說過哪裏有專門培育蒲公英的地方。
  易唐來到窗邊,看見外面那些蹦蹦跳跳的孩子,有的抓住了落下來的蒲公英,但之前還笑呵呵的孩子們,立刻就哭了起來,舉著手哇哇哭著好疼。
  旁邊的家長們翻著孩子的手看,沒一會就發出了驚呼聲,因爲那被孩子抓在手心裏的蒲公英種子仿佛落地生根似的,根部嵌進了孩子們的手心裏。
  家長們一下子就慌亂起來,把孩子一抱,立刻就回到了家裏,幷且鎖起了門窗,生怕那些滿天飛的蒲公英種子落進了自己的家裏。
  這樣的情況在小鎮上的各處都有發生,那些看到了蒲公英拿著照相機出來的人們,那些打開了窗戶探出身來發出驚呼的人們。
  不大一會的時間,整個鎮子上就變得有些人心惶惶。之前看起來還壯觀美麗的景象,現在在人們看起來簡直像是來自地獄中的惡魔私語一般可怕。
  沒有人知道爲什麼蒲公英的種子會在碰觸到人的時候,直接將根部鑽進人的皮肉裏,但這種現象本身就是非常可怕的,短短的時間內,整個鎮子都變得寂靜起來,沒有人敢站在外面。
  跟小人魚一起趴在床邊的小米在那些家長和孩子們走了之後,仿佛突然驚醒似的,略帶驚慌和驚恐的抓住了易唐的手腕,用一種怪異的語調與眼神死死的盯著易唐,他的手揪的死緊,大概小米自己都沒有發現,小米的脖頸怪異的抽搐了兩下,他說,“好疼……好疼啊……”
  小米的神情看起來像是在訴說一個怪異又痛苦的故事,但小米貧乏的語言表達能力實在是有問題,感覺上小米前二十年的人生中就仿佛沒有跟人交流過似的,很多時候,他所能表達的也就是些反復而又單調的詞匯。
  小米似乎急切的想要表達些什麼,在易唐平靜的註視,還有小人魚莫名完全搞不懂的眼神下,小米也只是神經質的不停指著自己的手心和窗外說好疼。
  易唐大概明白了什麼,直到他點頭後,小米看起來才好了一些,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來,然後他就直接暈了過去。
  想要從小米那張仿佛樹皮和樹根交錯的臉上看出他的身體狀況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易唐楞了一下,把小米打橫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跟小人魚簡單交代了下就走了出去。
  才出門,易唐就遇到了同樣出來,似乎正打算來找他的李嬸,李嬸一見到易唐,就念叨著阿彌陀佛,把易唐拉到了自己家裏。
  易唐在這個鎮上生活的時間雖不久,但大家似乎都已經習慣了遇到什麼難解的問題就去找易唐的想法,實在是易唐似乎什麼都會似的,幷且任何人在跟易唐的談天中,能夠感覺到一種安心的力量。
  易唐來到李嬸家裏的時候就看見李嬸的兒媳婦抱著自己的孩子一起在哭,李嬸的兒子則拿著電話不停的往外打卻怎麼也打不出去,暴躁的情緒籠罩著他,看起來隨時都會爆發。
  而作爲一切源頭的孩子,那個孩子依舊伸著自己的手……
  李嬸慌張雙眼也是通紅,好像隨時會哭出來的樣子,而那個孩子每一次痛苦的哭喊都仿佛揪著人心。
  李嬸:“我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個蒲公英長到了寶寶的手心裏,長的太快了,就好像在吃孩子的手一樣,電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完全打不出去,外面現在到處都是蒲公英,也沒人敢出門……我的天……”
  “別擔心。”易唐的聲音很輕,眼睛直直的與李嬸對視,有一種安定的力量讓慌張的李嬸突然就鎮定了下來。而易唐卷起自己的衣袖,來到了孩子的身邊。
  孩子被蒲公英寄生的手是左手,從蒲公英出現到現在爲止,也不過五到十分鐘而已,可孩子的那只左手此時看起來乾枯的不像是孩子的手,簡直就像是那個蒲公英把孩子身體中的血肉當做自身的養料在瘋狂吸收。
  易唐仔細的看了一邊孩子的手還有那個長的愈加精神的蒲公英後,徑自從李嬸家裏的廚房中拿了一把相對小一點的菜刀出來,他把菜刀藏在身後,蹲在孩子的面前左手緊緊的抓著孩子的手臂,說了一些轉移孩子註意力的話,就在孩子註意力被轉移的瞬間。
  易唐手中的菜刀已經劃開了孩子的左手掌心,挑出了蒲公英種子的根部,那個已經長大了許多的蒲公英被易唐就這麼完整的挖了出來。被扔在地上的蒲公英種子根部,看起來就像是被挖出來的一個大肉球似的。而在孩子的掌心,也留下了一個血糊糊的洞。
  才被轉移了註意力的孩子其實幷沒有感覺到太多疼痛,但轉頭就看見自己手上出現一個洞,被嚇的再次嚎啕大哭。
  而在場的其他三個大人完全是被易唐那一利落的刀法給鎮住了,重點是易唐用的還是那麼大的一個菜刀……
  直到易唐簡單交代,給孩子的手包紮好,離開了李嬸家,幷且用一個小袋子帶走了那個蒲公英後,李嬸幾人才反應過來抱著孩子各種哄,小孩後來哭累了就睡著了。
  聽易唐說孩子的手以後不會有問題,只要好好養一養就好了,這讓李嬸幾人完全松了口氣,沒誰就好沒事就好。
  而李嬸兒子,這個原本對突然出現在鎮子裏,幷且看起來仿佛完全沒有缺點的易唐怎麼看都不太喜歡的年輕人,這一次是真的服了,幷且也感激易唐。
  易唐把整個鎮子都走了一遍,發現事情比自己想像情況要好上不少,那些落下來種在了人體中的蒲公英也幷不是每一個都會長大,有的很快就枯萎了,而有的也長的幷不快,李嬸孫子那個算是特例而已,這讓疲憊的易唐感覺好了很多。
  而且易唐發現,那些蒲公英種子只要挖出來,就沒有太多危害。
  但是想想天空中那麼多不知道會飛到哪裏去的蒲公英種子,有的時候我們會感到自身力量的微薄。
  易唐拎著一袋血糊糊的蒲公英種子往回走時,天空中的蒲公英們已經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易唐沈靜的望著天空,思考著自己要做些什麼,可事情好像總是一出接著一出,回到家裏的易唐發現,自己的家裏就像是經過了一場戰爭一般,變得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翻倒打碎的家具還有被踢壞了的房門,就連窗戶上的玻璃都碎成了無數片,小米和小人魚全都不知所蹤。
  任是誰在回到家裏後發現自己的家變成這個樣子的話,都不會感到心情愉悅的,而且家裏的人還失蹤了。
  易唐那張總是溫和的臉漸漸變得面無表情,一種平靜到讓人感到害怕的感覺透露了出來。
  易唐把手裏拎著的那一袋血淋淋的東西扔到了地上,一把突然出現的火,把那一袋東西全都燒了個乾淨,伴隨著的還有奇怪的仿佛笑聲一樣的聲音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很快又有其他的怪異的聲音參雜進去。
  黑色的影子以易唐的腳下爲圓心擴散開來,有一些仿佛觸手或者爪子的東西從影子裏探出來,伸向地上那團冒火的東西,但又被燙了回來,細碎的聲音紛雜而起,像是不滿。而那些影子,很快就籠罩了整個房間。
  “是我一直表現的太過於溫和了嗎……”才會讓人敢對他肆無忌憚。
  當地上那一團東西終於被燒了個乾淨,房間裏也只剩下一片黑暗,周圍的聲音全都是死寂。易唐微微仰起頭,他的視綫投註在這一片漆黑之中,“找到那個人,我知道,你們可以做到。”
  黑色舞動的影子們散去,而易唐轉身,不緊不慢的踏出了房門。
  ……
  錢這個東西可以強大到什麼程度?
  反正在王國強親眼所見中,那就是可以使人無視道德、法律乃至人性。
  王國強的名字是他爸起的,光是從名字裏就可以看得出他爸對他的期待還有對這個國家的期待,雖然他爸死的早,不過這個國家倒是真的越來越富強了起來,但王國強本人,說的不好聽點,就一直都是扶不起的阿鬥,不過也沒人扶過就是了。
  王國強從小到大就一個願望,他要有錢。因爲沒錢,他從小到大一直被人看不起被人欺負。明明同樣的崗位,競爭者還比不上他,但人家比他有錢,他就莫名其妙被刷了下來。
  ――
  
  第50章 地底的震動4
  
  王國強的心裏恨,他恨錢不是個東西,可他又恨不得自己能有那些不是東西的錢,越多越好。
  人心明明是軟的,可王國強卻越來越覺得自己的心是冷的硬的。大概是感受到了這個社會中太多的不友好,所以他也漸漸變成了別人眼中不太好的人。
  他在很多人的眼裏,大概都是錢奴、小人、厚臉皮的人。
  不過王國強不在乎,他早就不在乎這些了,他是個實際的人,很實際的人。
  然後有一天他就給自己爭取到了這麼一個機會,一個高薪職位,爲一個有錢人工作,工作內容就是到那個有錢人贊助的實驗室裏當保安。保安這個工作幷不怎麼高大上,但他當的這個保安不僅福利好還高薪,那些白領待遇都不一定能比得上他這個小小的保安,就是保密程度也蠻高,來這工作前可簽了不少的保密條約。
  也就是到了這個地方後,王國前才真正認識到了,錢這個不是東西的東西,到底能有多強大,它使人喪失人性。
  人總想得到一些自己無法得到的東西,比如贊助了這個實驗基地的有錢人,那個有錢人有錢啊,很有錢,不缺錢,於是就想著能不能真的長生不老。有錢人都這樣,怕老怕死怕看到自己越來越無力的樣子。其實是個人都怕這些,但那些有錢人就是能做出點什麼來,比如被贊助的這個實驗基地。
  王國強以前一直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冷血動物,可到了這個地方後,王國強才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跟他一比,這裏的其他人才是真正的冷血動物。
  在這個實驗基地,被拿來做實驗,全都是人,活生生的人。
  王國強就想啊,人到底要沒良心到什麼樣的地步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
  拿人來做實驗?
  王國強只是這個地方一個小小的保安,被控制的非常嚴密的一個新來的小保安,他非常明白,只要自己表現的哪怕有一點兒不對勁,都會被不知不覺的處理了。
  王國強不知道這個實驗基地到底存在了多久,而他們研究的那些東西又研究了多久,聽說那些被拿來做實驗的“實驗品”,有不少保存下來的都已經十幾年了。這樣一推算,那些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實驗品,豈不是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被拿來當做實驗品在用了?
  這個基地裏總是不缺實驗品的貨源,即使前一段時間,跟這個基地合作愉快的人販子組織被連根拔起,讓這個基地的貨源出了點問題,王國強還聽過那些實驗員們在吃飯時候的抱怨,但也沒有過多久,這邊的貨源就再次供應上了,雖然貨源裏的外國人明顯增多了。
  王國強實在不知道,看著那些被當做實驗品的人中,跟他同一個國家和祖先的人變少了,是不是自己能感覺好受一點。
  但他無力阻止……
  有的時候,王國強躺在冰冷的床板上時,也會忍不住的嘲笑自己,他連試都沒試過,怎麼就能斷言自己無力阻止呢?不過是給自己的怕死找藉口罷了,他就是個懦夫,他怕死,還在這裏裝媽蛋的好人!他就算心裏再不好過,他所做的事情有比他周圍那些人少點嗎?你看他在這裏的這幾年下來,都能夠面無表情的舉槍射殺那些向外逃命,向他求救的人了。
  其實,如果能有人來殺了他就好了,如果能有人來炸了這個基地就好了,如果警察能查到這裏把這裏瓦解了就好了……如果……
  不論是誰……能來救救這些人就好了……
  他也曾嘗試過隱晦的向外界傳遞信息,絕望的傳遞信息,也曾有厲害的警察查到過這個地方,但那個警察後來死了,也被拿來做了實驗品。而整個基地從內到外被洗刷了一遍,很多人都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躲過那次清洗的。
  他看著自己曾經的同事們,身體中不知道被種了什麼東西進去,如何那些人就在他的面前,變成了一棵血淋淋的樹。那些人熟悉的頭顱還糾纏的長在樹幹上面,仿佛死不瞑目。可那些做出這一切的人,那些披著白大褂的人,卻還一臉陶醉的看著自己的傑作,然後向贊助這一切的老闆解說自己的成就。
  這些人到底是如何才能做出這樣的一切呢?
  王國強不懂,他真的不懂。不過他確實被這一手震住了,他不想跟那些人一樣,變成那種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也是在那次之後,王國強能夠接觸到這個基地更深層次的東西。
  那些仿佛標本似的被擺放在籠子裏、罩子裏的“孩子”,身體部分植物化的男人或者女人。
  聽說,這些實驗品都是不需要食物的,因爲這些實驗品可以進行光合作用。這個基地的終極目標,就是培育出可以脫離食物,僅僅依靠光合作用存活的人類。只要太陽長存,實驗成功的那個成果便長存。
  多麼可怕又天真的妄想,這在挑戰神的領域。但是王國強可不敢嘲笑這些,這些可怕的,已經沒有人性的人啊……
  最近基地裏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狀況,失敗的實驗品數量增多,王國強跟他其餘的幾個同事多次處理過那些實驗品。
  這個地方基地有一個專門建設好的焚化爐,用來處理那些失敗的實驗品,每一次,王國強和他的同事們都會從密封的貨車裏把那些躺的橫七竪八的實驗品搬到推車上,推到焚化爐邊,一下子全都倒進去,就仿佛那些實驗品都真的只是實驗品,從不是人一樣,被非人的對待著。
  王國強的記性很好,每次經過他手的那些失敗的實驗品,他都會很認真的看看那些“實驗品”的臉,就算這些失敗的實驗品們可怕畸形的已經脫離了人類的範疇。但他還是想記住他們,如果沒有人記得的話,不是就太可憐了嗎?他們本來就已經這麼可憐了。
  而王國強在一次處理完那些實驗品後,非常清楚的記得,少了一個。
  往車上裝的時候明明還有一個,但不知道爲什麼,少了一個。
  那種地方,除了王國強,從來不會有人會花費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在其他人身上的了,王國強不知道爲什麼少了一個,而他的那些同事們也沒有發現,於是王國強就沈默的好像跟平日裏完全沒有任何不同一般,繼續自己的工作。
  但不知道爲什麼,這件事情被那些高層的實驗員發現了,自從一次地震之後,那種不正常的地震,王國強可以清楚的感覺到,那可怕的震動來自他的腳下,就在這個基地之中。也是在那次地震之後,基地裏那些高層實驗員們忙碌進出了幾天後,突然就召集了所有的人,說有一個危險的實驗體逃跑了,要所有人快點把實驗體找回來。
  王國強不知道這些實驗員們是怎麼發現的,但他明顯感覺得出來這些實驗員們本身的興奮,他們迫切的想要快點把那個逃跑的實驗體找回來。
  王國強被派了出去,同行的還有另外四個人,兩個同事,還有兩個看不認識的人,那兩個不認識的人渾身散發著冰冷的氣息,使人畏懼,對槍支還有機械似乎都非常數量。
  這樣的人,每個被派出去的隊伍裏都有,而王國強知道,這些人才是尋找那個逃跑的實驗體的主力,也是看管他們這些人的人。
  王國強打心眼裏不希望那個逃跑的實驗體會被找到,他現在最樂意看到的就是實驗基地越倒黴越好,最好研究失敗,那個有錢老闆停止投資,或者得突然癌癥死了,研究員們自相殘殺什麼的。不過這些不認識的人太厲害了點,半個多月的時間就找到了那個逃跑的實驗體――在一個距離基地幷不算太遠的小鎮上。
  而就在找到這個實驗體前,天空中飄過了一大群的蒲公英種子,那個種子,真是再熟悉也不過了。
  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盤旋在王國強的心頭,他總覺得那些研究員們會造成比電影裏那些事情跟可怕的後果來。
  在那兩個一身冰冷的人率先闖進那個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的房子裏時,王國強的心裏其實有些小小的慶幸,這個鎮子上大多數的人都在蒲公英離開後去了醫院,不然他不知道,那兩個人會不會直接大開殺戒,人命在這些人的眼中,好像從來都不是什麼寶貴的東西。
  事情比預料的要順利很多,那個逃跑的實驗體――在看到那個躺在房間沙發上昏迷了的人時,王國強已經非常確定,這就是那次應該要被處理了卻消失了的實驗體――就這樣被找到了。
  這期間有一個小小的插曲,在他們要帶走那個實驗體時,一個半透明的影子一直在試圖阻止,理所當然,雙方發生了搏鬥。不過那個實驗體還是被帶走了,雖然沒有人知道那個半透明的影子是什麼東西或者是鬼?
  現在,王國強坐在車廂裏,他的面前是被固定在急救床上,從頭綁到尾的實驗體。他的對面是一個渾身冷冰冰的人和他的兩個同事,另外一個不易親近的人在前面開車。
  王國強想,如果他在這裏殺了這個實驗體會不會讓一切結束呢?他真的太累了,他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他如果能夠殺掉這個實驗體的話……對這個實驗體來說也是最好的吧?
  就這樣死去吧……
  平穩行駛的車輛突然一個急轉剎車,車廂裏的人也隨之被拋飛起來,頭部被撞擊的暈眩,一切在衆人的眼中混亂……
  ――
  
  第51章 地底的震動5
  
  夜裏的郊外路邊躺著一輛才翻了不久的貨車,本來就是通體白色的車身在路燈的照射下看起來有點慘白的感覺,加上路燈間隔中的明暗變化,著實有些滲人。
  黑色的影子從車廂裏還有路邊鑽了出來,在翻倒的車邊盤旋了一會,看出來有點兒猶豫的樣子,從這個車子裏透出來的血腥味實在誘人,那血腥味勾得這些妖魔的食欲高漲,但最後這些化作黑色影子的妖魔全都泄了氣似的滑走了,只是爲了自己的小命著想。
  那些毫無理智,無法控制自己食欲的妖魔,早就被易唐虐的渣都不剩了,活下來的這些也都是稍微有點理智和智商的,沒有易唐的默許,它們可不敢隨便動這些食物。
  黑色的影子才滑開沒多久,由遠及近的腳步聲便在夜色中響起,易唐在翻倒的車邊站了會,一個半透明的影子鑽了出來,那是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了的小人魚。
  小人魚總是跟易唐從另一個世界帶回來的妖魔們幷不相同。
  光是看著小人魚身上的那些傷痕,易唐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招手就把小人魚收進了書裏,來到車廂後門一打開,就看見了車廂裏的情況。
  被固定在急救床上的小米看起來沒有太多問題,雖然這個車翻了,但小米反而因爲固定在急救床上幷且頭部也有起著固定和保護作用的固定帶而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反而是這個車廂裏的其他幾個人看起來非常不好,事實上是這個車廂裏除了小米以外的另外四個人看起來都死了,死因基本都是頭部受到劇烈撞擊或者是脊柱斷裂。
  嗯……那四個人也不是全都死了……
  易唐在把視綫移到一個幾乎整個身體都壓在小米那張床上的人時,頓了頓,這個人看起來似乎是想要……保護小米?
  雖說車翻了,不過車廂裏的燈光還是好好的,易唐的靠近遮住了一些燈光,而光暗的變化讓那個滿頭是血其實離死也不遠了的人緩緩睜開了眼睛,而那個人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背著光綫的易唐。
  “你……是誰?”王國強極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睛,身體依舊趴在小米的身上,沒有挪動分毫,“發生……了什麼事情?”
  易唐微微偏頭,燈光照亮了他偏過去的半張臉,“我是來把小米帶走的,”他的眸子垂下,看著被王國強護著的小米,“至於發生了什麼事情……車翻了,而你大概也命不久矣。”
  “你是來救他的嗎?”王國強的身體中仿佛被註入了新的生命,他的話音有些顫抖,他的身體叫喧著疼痛,但他還是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了易唐的一角,他死命的盯著易唐,不知爲何,他就是那麼固執的相信易唐是來救這個“實驗品”的,“你一定是來救他的,快帶他走,走的越遠越好,永遠不要被發現,躲起來躲起來……”
  對於王國強的這種反應,易唐略微有些驚訝的擡了擡眉梢,而王國強在說完了這句話後,臉色再次灰敗了下去,只是嘴巴裏還是喃喃著,“快帶他走,走……那個可怕的地方……不要回去不要去……”而他大概也終於能擺脫了吧?只是沒有想到是以這樣的方法?可是……
  “如果有人能毀了那個地方的話……”
  “毀了那個地方?”
  王國強的意識其實開始模糊,但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就聽見有人這麼問了,於是他點點頭。
  “是啊,毀了那個地方……”,那個可怕的,沒有人性的地方。
  “在哪裏?”
  哪裏?
  王國強其實感覺很累了,但他還是固執的強迫自己擡起了指尖,指向了東邊,就是那個方向。如果有人可以毀了那裏就好了。
  “我答應你,毀了那個地方。”
  真的嗎?
  那真是太好了。
  易唐看著眼前這個應該和這些人一夥的同夥在迴光返照之後噎了氣,他不認識這個人,這個人的話說的也非常模糊,但他能夠感覺得出來,這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而且這個人話語中所透露的,再聯繫上這些人帶走小米的事情,總覺得略有蹊蹺。
  易唐簡單的搜查了一下車裏這幾人帶在身上的東西,然後就讓他發現了更有意思的東西,這些人的證件,還有他們帶在身上的東西。
  把小米從翻倒的車輛中弄出來後,焦急的不停在易唐腳邊盤旋的妖魔們在易唐的默許之下,撲向了那輛翻倒的貨車。
  易唐把小米帶了回去,雖然他不太想回到這個已經被毀的差不多的房子裏,不過這一帶地區實在是很難找到可以住宿的地方了,而且今天白天才發生了那些蒲公英事件,現在是走到哪裏都在播報那個跟蒲公英相關的新聞。
  一開始還有很多奇怪的引起公民恐慌的留言在各個媒體和網絡之上,但到了夜裏,那些留言也全都消失不見,看得出來上面對這個蒲公英事件似乎非常關註,更重要的是有一些不好的邪教組織似乎也在這個事件中想要刻意擴大民衆的恐慌。
  不得已回到那個房子裏的易唐,面對一室的狼藉,最後手一甩,甩了一個食量大的妖魔出來,把屋子裏那些雜七雜八不重要的還亂糟糟的東西全都塞進了妖魔的嘴裏,讓妖魔用它強大的食道和胃把這些都給消化了,再拎了幾個善於僞裝的妖魔把客廳裏的門窗全給封上了。
  這樣感覺上就好多了。
  略微滿意了些的易唐把小米放到了臥室的床上,在盯了小米那張基本上看不出什麼東西的臉半天後,終於確定小米發燒了。
  這一燒就燒了兩天,而且在發燒的過程中,小米的身體也跟著在發生變化,那些仿佛樹皮似的皮膚變得柔軟了起來,但易唐卻不能確定,小米的這種情況看起來到底是更好了還是更加的不好了。
  從那幾個要把小米帶走的人身上的實驗室證件上,易唐可以判斷出,小米大概是從哪個實驗室裏跑出來的,十有八九還是一個實驗體,這樣也就可以解釋爲什麼小米整個人看起來都非常的不像人了。
  對於小米身體上的變化,易唐也只能靜觀其變,起碼小米的神情看起來不是太難受的樣子。而易唐在照顧小米的同時,也在網絡上搜索著跟那些蒲公英相關的事情。幷且在那天晚上帶著小米回到家裏後,易唐就在網絡上給自己註冊了一個叫做“異界來客”的微博。
  跟那幾個黑客在一起呆了一段時間,易唐對於網絡也算是有了一個普通認識,不算完全的網絡不通了。
  這年頭傳播速度最快的大概也就是微博了,易唐在註冊了微博後,立刻就發了一篇長微博上去。
  這個長微博的內容也非常的直接,在簡單的提到了非正常季節出現的大量蒲公英之後,就是那些蒲公英附帶的後果,以及如何處理被蒲公英寄生的情況。
  其實易唐半夜發這個帖子實在已經算不上是新鮮的了,而且還是在網絡被監控了情況下,不過之前那些大量出現在網絡上的跟蒲公英相關的信息多數都是比較恐慌害怕之類的,可易唐這個不一樣,他直接提到該如何去解決那些蒲公英,幷且還提到了一些蒲公英對人體傷害的具體描述,以及蒲公英寄生體的“土壤適應情況”,這種也算是獨樹一幟了。
  幷且易唐在發了長微博後立刻就艾特了一群微博名人,如何理所當然的,易唐這個帖子下面立刻就聚集了一大群的人來圍觀。
  一開始有一群各種噴易唐SB的水軍,也有一群用看奇葩目光來圍觀易唐的,但是易唐在發長微博的時候還發了個菜刀從人體上取蒲公英種子的短視頻――這個是易唐後來在幫鎮上的人取蒲公英種子時錄的――這個視頻讓易唐的這一長微博沒有變成一個一面倒看奇葩的地方,反而有不少人對易唐表示了欽佩或者感謝。
  欽佩易唐的“刀法”,感謝易唐在網絡嚴打“蒲公英事件”時還如此悍不畏死爲大衆做貢獻的精神。
  易唐的微博關註也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瘋長到了五千多。期間也是有人疑惑的提出,爲什麼易唐這個微博沒有被網警給封了的,但最後大家也只能猜測是易唐上面有人。事實其實是易唐再次找上了那四個被他拋棄了一個多月的黑客小夥伴,幫了把手而已。
  易唐的這個長微博真正紅起來還是在第二天,當易唐打開自己的微博,第一眼就看見自己的新的粉絲漲到了近十萬,那些密聊數到底有多少易唐已經不想說了,而在他唯一發的那條長微博下面的回復,光是翻頁的頁數就已經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
  等到易唐稍微看了下那些微博回復,他就知道爲什麼自己的微博一夜之間變成這樣了……
  讓我冷靜一下:回復@醬醬:小夥伴你去高能貼吧走一圈,再把這邊的回復從頭到尾看一次就什麼都懂了。
  醬醬:回復@讓我冷靜一下:請問這個博主還幹過什麼讓你五體投地的事情嗎?
  湖綠:大大我們來看你了!大大你還是辣麼酷炫!這刀法,贊!
  哈哈哈:大大還記得可愛美麗的我們嗎?不要理那些奇怪的人,我帶著戶口本來頂你@狄迪特@貓大@XXX@……
  讓我冷靜一下:大大你還是如此的彪悍,你讓我除了五體投地還能說什麼……
  有許多諸如以上的留言,總而言之就是,高能貼吧組團來頂他,幷且把他曾經的英勇事跡給宣傳了一次,以此來“證明”他的靠譜性。結果就是連環效應,更多的人來圍觀,一堆奇怪的腦殘粉不停出現,中間還不時夾雜“博主就是叼,到現在這微博還沒被封”的贊嘆。
  看完後,易唐勾唇笑了一下,起碼這件事情關註的人多了,是好事。至於那些奇怪的留言和密聊,無視就好。
  ――
  
  第52章 地底的震動6
  
  那些從高能貼吧奔過來粉易唐的人也不是說沒有想到過微博上這名字可能是重名,但是拜托,這個世界上能像是異界來客大大一樣喪病幷且還敢淋漓盡致表現出來的有幾個?!
  易唐的這個微博用處還是不小的,畢竟人類恐懼的永遠都是未知。
  而易唐的這個微博,一方面再次觸動了政府方面的神經――竟然有人敢跟上面對著幹,還用上了手段,小子膽子不小。於是理所當然的,易唐這個叼叼的微博被各方面排查,勢必要找出易唐的地址,把易唐抓捕歸案。就算易唐有那麼幾個黑客小朋友,可在那些下了狠心的政府手下,也是不夠看的,查出易唐的真實地址只不過是時間問題,這個時間也不會太長。
  另外一方面,易唐的這個微博及其視頻,在人們被突然出現的可怕的蒲公英引起恐慌的時候,起到了非常重大的安撫性作用。雖然易唐沒有解釋那些蒲公英是怎麼來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但人們起碼知道了要如何正確的面對被蒲公英寄生的這件事情,這使得人們因爲蒲公英引起的恐慌變得平靜下來。
  而那些通過行動證實了易唐這個視頻是真實有效的人們,絕大一部分變成了易唐的腦殘粉,接下來的兩天,就看見易唐那個僅僅只發了一個內容的微博下面,回復數量持續暴增,粉絲增長的數量已經讓人麻木,而那些豪邁的新時代小姑娘和小夥子們更是大膽表白。
  o(*////▽////*)q男神我是你的老殘粉~男神簡直不能更帥QAQ!!!請收下吾等百年份的膝蓋!!!
  男神給我生孩子~!【哪裏不對】
  諸如此類留言已經在接下來兩天中變成了易唐微博下留言的主流,那些想找麻煩的人都被無情的腦殘粉水軍淹沒在茫茫回復海之中。
  在再一次被豪邁的現代女性和小夥子們刷新了一把世界觀後,易唐打起了精神去照看小米,已經過去了三天,小米看起來還是沒有多少起色,幷且整個人由內而外的,仿佛被“煮熟”了似的讓人擔憂。
  值得一提的是,這三日之內數次發生了愈加頻繁的迷の地震。
  易唐幷不擔心這個世界中的管理部門再次找上他,事有輕重緩急,不論是在哪個世界中都是通用的,而他發的那個視頻也不會有太多的後果,如果再次被管理部門找上了,說不得還能再次接住上面的手,解決這一次的事情。
  不過易唐沒有想到的是,管理部門還沒有找到他之前,就有另一批人找上了他。
  很明顯跟上次想要帶走小米的那些人應該是錄屬￿一個組織,風格還是一樣的簡單粗暴,直直的就往易唐的房子裏沖。而這一次,鎮子上的人幾乎都看見了這些突然冒出來的人,完全的來者不善,雖然這些人在沖進了易唐的房子裏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在外面的人也發現,在那些人沖進去後,就完全的失去了聯絡,而定位顯示全都停在同一個位置不曾改變。
  等在外面的聯絡人感覺非常糟糕,而聯絡人也敏銳的意識到了他們可能遇到了硬茬子,不過上頭的人可不會因爲這個就停止對“種子”的回收。
  看了一眼這個小鎮,聯絡人用沒有什麼感情波動的聲音如實彙報了自己遇到的情況,然後,就在不久之後,數十輛白色的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貨車停在了鎮子外面,一大堆看起來行動整齊,又穿的一身將自己包裹的絲毫不露的人將整個鎮子都包圍了起來。
  這個鎮子真的不是太大,想要包圍起來也不困難。
  那些人在鎮子周圍設置了路障,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人把守,只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而已,鎮子上的人就發現他們已經無法離開了。
  人們非常憤怒,沒有人想到在這個法制社會中還能遇到這樣的事情,有很多人想要偷偷的打電話報警,但很快他們就發現,所有的通訊工具都用不了了,包括網絡也已經被斷開。
  性子火爆的老人家和年輕人想要衝上去跟這些莫名其妙的人理論,但無一例外的,還沒有等他們說什麼,就被對方毫不猶豫的敲暈在了地上,或者被對方手裏拿著的噴頭噴到了臉上。
  也許被敲暈的人算是好運,因爲那些被噴了一臉不知道什麼東西的人,在很短的時間內,身上的皮膚就出現了大面積的潰爛,看起來異常可怕。
  而那些人的目標也非常明確,還是沖著易唐的房子,只不過這一次,那些已經確定了小米位置的人,似乎幷不想放過這個鎮子裏的任何人,也許在清理完這個鎮子後,周圍的那些村鎮也會跟著遭殃。
  這向來是他們的手法,沒有商量只有殘忍的施予。
  鎮子上的人都非常害怕,即使原本氣憤的人也在這樣殘忍的對待下,感到了恐懼。
  這些不請自來的“客人”們幷不著急要立刻去找易唐,把小米從易唐的房間中挖出來,而是準備先把這個小鎮給清理乾淨後再慢慢處理,既然知道了“種子”在哪裏,這些人也就不著急了。
  這是一場無妄之災,沒有人知道爲什麼會突然出現這麼一些人,就算一些之前看到了有人來勢洶洶的沖進了易唐家裏的人也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易唐也沒有想到,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
  鎮子上那些在這些日子裏早就熟悉的面孔上,全都是驚恐的表情,慘烈痛苦的叫聲持續不斷,有許多被不明藥物噴了一身的人,就那樣倒在地上,渾身的血肉模糊,忍受痛苦,恨不得就此死去。
  被外面的動靜引出來的易唐面沈如水,在一群把自己包裹起來的拿著噴頭的人和四處逃竄的人之中,站著這麼一個面色沈凝的人,還是非常顯眼的,站在不遠處高地上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的聯絡人,對著身邊的人指了指易唐,那些本來還追逐著鎮子上的人到處走的人,很快都轉移了方向,朝著易唐走了過來。
  而易唐面上的神色,深沈的可怕,特別是當他看見鎮子上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大半個身子都潰爛了,倒在地上,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
  “我本來,不準備這麼做的……”易唐把地上的小女孩抱起來,輕柔的拍打著小女孩的背部,一個小小的怪異的妖魔從易唐的手心裏爬了出來,鑽進了小女孩的背裏,快的讓人看不清,而小女孩也在那個妖魔鑽進自己的身體中後看起來好了很多,潰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了下來,她也昏睡了過去,但已經潰爛了的手,還死命的抓著易唐的袖子,依稀能夠感覺到,她之前看到易唐後哭喊著,“易哥哥。”時的痛苦。
  “可是有的時候……”易唐垂眸,看著被自己抱在懷裏的這個小姑娘,原本那麼可愛的一個小姑娘,“我卻不得不做點什麼。”
  更多的小小的怪異的妖魔,仿佛一個又一個的蜘蛛,從易唐的腳下鑽了出來,伴隨著那些同時鑽出來的黑色的影子一同向四周散開。這些妖魔與往日裏不同,它們幷沒有刻意掩藏自己的行蹤,在白日裏,那些向四周散去的影子是那麼的顯眼。
  恐懼的鎮民們自然沒有時間去註意這些,那些小小的蜘蛛似的妖魔鑽進了他們的身體裏,痛苦的鎮民們很快全都陷入了昏迷,而那些影子,卻全都撲向了正向易唐走過來的人身上。
  站在高處的聯絡人自然比下面的人看得更清晰,他看見一大堆黑色怪異的影子,撲向了走向易唐的“保安”,然後那些穿著嚴密防護服的“保安”們,全都砰地一聲化成了血雨。
  那真的是一個可怕的讓人無法理解的現象。
  那些人就這麼仿佛爆炸了似的,變成了血雨,那些人的血濺了很遠,很多站的遠一點的“保安”身上也全都被濺滿了血水,讓白色的防護服被血水染成了紅色。
  這種不合常理的現象,讓那些肆無忌憚的來客們頓足,全都用不能理解的帶著恐懼的目光看著易唐,而易唐轉首,與高處的聯絡人對視。
  “都留下來吧。”易唐輕輕的說,而聯絡人發誓,明明是這麼遠的距離,易唐說話的聲音也不高,但他卻清楚的聽見了那句話。
  聯絡人的手裏還拿著跟基地通訊用的內部專用通訊器,他正在向基地高層彙報任務進展情況,但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聯絡人卻被眼前發生的事情,嚇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明明還是白日,但那些影子卻漸漸遮蔽了陽光,許多可怕而又巨大醜陋的、畸形的怪物從影子裏鑽了出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接連不斷,還有明顯不屬￿人類的腳步聲與怪異的摩擦聲、咀嚼聲。
  光綫越來越暗,聯絡人想跑的,這麼些年來,他總是讓別人恐懼的那個,可是今日他卻再次感覺到了恐懼的滋味,但他動不了,根本動不了,就像是被更高級的食物鏈頂端的狩獵者盯住似的僵硬。
  通訊器對面的主管對於聯絡人長時間的不回話感到憤怒,主管還在通訊器對面不停餵餵的喊著,這些日子以來“種子”的丟失已經讓主管的情緒非常暴躁了,而通訊人卻在這個時候出問題,主管已經決定要在通訊人回來後,感受一下組織紀律的重要性了。
  不過主管也不是傻子,通訊人長時間的不回話讓主管漸漸産生了疑惑,可又過了一會,他就聽到了咚的一聲以及電流的聲音,仿佛通訊器掉到了地上,但很快通訊器又被撿了起來,信號正常了起來,但對面的聲音卻變成了另一個人。
  “不要著急,我很快就來。”
  說完,易唐捏碎了手裏的通訊器,把通訊器的殘渣扔在了地上,而那些原本包圍了整個鎮子的基地的人,卻已經全都死了,幷且正被影子裏的妖魔們相互爭奪分食。
  ――
  
  第53章 地底的震動7
  
  整個基地都在震動,那種像是發生了地震似的震動感,隔了好一會,那讓人感到不安的震動才漸漸停了下去。
  等到震動結束後,眉頭緊皺的主管從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了起來,來到辦公室一側的玻璃墻面邊望向玻璃墻外面。那些狂熱的科學家們果然又聚集在了那個困著怪物的實驗室外面興奮的討論了起來。
  那個怪物……
  主管把視綫從那些在國內外赫赫有名或者默默無名但有真材實料的科學家們的身上移開,也看向那個被厚重而又堅固的玻璃“困”起來的怪物――那真的是一個怪物。
  在圓柱形的巨大的實驗室裏,有一個可以被稱作“世界樹”似的怪物,他們這一層的高度只是位於那個怪物高度的三分之二處。
  說是“世界樹”似的怪物,也只是在巨大的體型和樹形這兩個地方能沾得上邊,其他的地方……不論怎麼想,也只能被稱爲怪物了。
  粗壯扭曲的樹幹還有肉瘤似的樹冠,在那些扭曲的紋路上面,都仿佛是一個又一個痛苦嚎叫的人臉,那些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人臉,就算不太喜歡看到那個怪物的主管,都能說的出幾個,那些臉所對應的人。
  而那些所對應的人,不是被那個怪物吃了,就是被這些瘋狂的科學家們拿去做了實驗,最後跟這個怪物融合了。
  很多科學家們一輩子也不一定能夠研究透一個項目,更不用說他們的這個實驗基地是爲了突破生死的界限。只是誰都沒有想到,那些科學家們能夠整出這麼一個怪物出來,而他們的投資者,竟然還對他們這個實驗基地的“成果”頗爲期待。
  基地裏的人自然不會把那個怪物稱爲怪物,所有人都稱其爲原體。
  原體最開始的時候也只是一個被這些科學家們將人和植物基因融合成功的一個“人”而已。他們這個基地裏的科學家們在生命領域研究的方向是,讓人體基因與植物基因相融合,讓人類擁有個別植物的一些長壽特性,以此達到人類突破自身年齡限制的成果。
  第一個案例的成功大大鼓舞了基地裏的人,包括那個投資者,再後來就是完全停不下來的重複試驗。
  在反復的實驗過程中,衆人發現,所有成功實驗體似乎擁有某種共性,仿佛蜜蜂、螞蟻等種族的生物特性。之後的那些成功試驗體,全都自動自發的與原體融合在了一起。當然,失敗案例也非常多,但這種共性更加刺激了科學家們的研究精神。
  到後來,融合的原體在達到一定程度後,開始了自我生長。
  是的,就像是普通的樹木也會生長一樣,融合起來,愈加扭曲可怕的原體開始了自我生長。這種情況就是從月餘前開始的。
  原體以一種非常可怕的速度開始了自我生長,幷進入了繁殖期。
  原體的成長非常快速,它從一個兩層樓高的“樹形”,僅僅花費了月餘就長到了如今這個模樣,上面這些都只是他們能夠看見的部分,而它的根,根據探測,已經深入到了非常非常深的地方了,這月餘來的“地震”都是拜其所賜。
  也是在原體成長到一定階段後,那些科學家們卻突然就告訴他,原體的繁殖缺少“種子”,“種子”不見了。
  說到底就是這些科學家們,因爲失誤,把應該跟原體融合的“種子”搞丟了,事實也是這些科學家們把“種子”當成了失敗品拿去處理了。不過那個“種子”卻幷沒有死,反而逃了出去。
  而如今,原體進入繁殖期,“種子”卻不在,於是原體愈加狂暴,地震發生的頻率和強度也越來越大,那些肉瘤似的樹冠已經有不少探到了那個實驗室的玻璃墻跟前了,如果仔細看,那些肉瘤一個一個也都仿佛是一張又一張的人臉一般噁心,直勾勾的盯著玻璃墻外面的所有人,總覺得,要是再不把“種子”找回來,原體大概就要自己破土而出了似的,而原體首先要突破的,就是困住它的實驗室。
  要快點把種子找回來。
  想到剛才通訊器裏聽到的那些,心中煩躁的主管把玻璃墻調暗,隔絕了裏外兩邊的視綫。
  他在科學家們發現“種子”丟失後就離開開始了尋找“種子”的行動,而也就在這幾日,他們找到了種子,但是……似乎事情的發展不太順利。
  主管想了想,最終沒有給投資者打電話,雖然投資者對於他們這邊的實驗基地關註度非常高,也知道這邊最近發生的事情,但主管幷不太想在事情沒有解決前讓投資者知道每一個細節,這只會讓投資者覺得他無能。
  最後,主管決定繼續加派人員出去把“種子”帶回來,當然,也要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調查清楚――他也只能這麼做。
  主管直覺這一次遇到了非常棘手的對手,不論是根據他的直覺,還是之前派出去那麼多人的失聯。
  主管甚至已經做好了出動更具有威力的一些生化武器的想法,不過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只不過半天的時間,他就突然收到了好消息。
  “種子”自己回來了。
  感謝上天,他才剛剛跟投資者結束通話,幷且通話的過程和結果都不是那麼的讓人感到愉快,沒有想到正發愁,“種子”就自己回來了。
  “種子”看起來非常飄忽的走著,對於周圍的那些事物感應能力下降到了一個極點。這種情況對於基地裏的人們來說非常正常,以前那些成功實驗體跟原體融合之前也全都是這個樣子。
  在確定“種子”沒有帶回來什麼奇怪的人回來後,主管立刻封閉了整個基地。
  小米覺得自己仿佛走在雲朵上,每一步都輕飄飄的,他的腦海中不停回蕩著一些嘈雜的聲音,雜亂的,仿佛許許多多的人,以奇怪的語調在不停的呼喚他。
  他的心中其實是知道的,知道是誰在呼喚他,即將發生什麼。但他卻不想抵抗,就這樣吧,就這樣吧……
  在離開的這一段時間中――在他僅有的記憶中,再也沒有比這一段時間更加清醒的時候了,小米想了很多很多,他希望讓一切結束。而他也做好了準備,只要犧牲了他自己,一切的一切就都可以結束了。
  小米一直走啊……一直走啊……
  當他站到那個巨大的原體面前時,突然就想起來易唐的笑容,這是他這輩子唯一能夠稱得上可以珍藏的東西了吧?他是如此貧瘠,而這是他唯一的珍寶。
  他要把這個唯一的珍寶,藏在心裏,誰都不能發現……
  基地裏的每一個人都在等著小米自己投入原體的懷抱中,而實驗室裏面的那個原體也舒展著自己的枝葉,扭動著,轟隆隆的聲音從地底傳來,仿佛怪物呼吸的聲音,但那只是原體挪動産生的聲音。
  透明的玻璃門緩緩打開,但小米腳下的影子卻突然扭曲了起來,許許多多黑色的影子不停從小米腳下的影子鑽了出來,一隻修長的手,也從影子裏面伸了出來,按住了小米的肩膀。
  易唐輕輕彎下要,將臉頰貼到小米的耳邊,輕輕說,“你太累了,休息一會吧。”
  ……
  想要毀掉一個地方對於易唐來說幷不困難,包括那個被這個基地培養出來的怪物。那些在外面飄來飄去的蒲公英,就是因爲這個原體的繁殖期到來,而釋放出去的。
  當一切結束的時候,整個基地內部都變成了一片血海。那些許久未曾舒展過身體的妖魔在基地內穿行,而易唐拖著那個看起來已經半瘋了的主管來到主管的辦公室中。
  “在哪裏呢?”易唐輕輕的問,而那個主管還在嚎叫。一個蜘蛛似的妖魔從主管的眼睛裏鑽了出來,看清楚感受到這一切的主管恐懼的已經喪失了思考能力。
  蜘蛛跳到了易唐的手背上,易唐把那個主管扔在地上,擡起手背,微微合著眼睛,仿佛傾聽,不一會,他輕輕笑出聲來,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已經完全陷入了恐懼幻覺之中主管,拿出了主管收在保險箱裏的那些資料。
  克魯斯·科迪,世界級大亨……
  今天的網絡世界也是各種萌萌噠。
  特別是當網民們在網頁上突然就看到了那麼一個“深扒那個世界級大亨克魯斯·科迪”的帖子以及各種配圖後,簡直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是萌萌噠。
  衆所周知,世界級大亨克魯斯·科迪一直都是位於世界級富豪榜前三的人物,除了有錢這一點意外,他同時還是美國政治界的當權人物,以及對英國影響頗深的一個人。
  有許多人爲此人著書列傳,將其列爲本世紀最傳奇的人物之一。
  不過就在半年前開始,世界各地突然就開始流傳起了許多對於克魯斯科迪不利的消息來。那些消息最初也只是在網絡上流傳,還遭到了許多人的排斥,因爲那些消息中,不管是關於克魯斯·科迪是許多人販子、人體器官、槍械走私等等勢力幕後支持者,還是關於克魯斯·科迪在各國都秘密設立了一些隱秘的違法研究機構的事情,都不太像是真的。
  畢竟克魯斯·科迪的形象是那麼的光輝,他甚至被寫入了許多國家的課本中,被作爲典範來教育學生。
  可有趣的是,就在許多克魯斯·科迪的腦殘粉們想要找出這些流言來自哪裏的時候,各國,特別是以美國帶頭的一些大國的調查局,卻紛紛展開了對克魯斯·科迪的産業查封,還有對往年的一些懸案事件調查之中。
  據流傳,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爲各國相關部門都收到了一些“信息”,原本那些相關部門是想查出到底是誰整出這些東西的,卻沒有想到根據那些東西卻查出了許多與克魯斯·科迪有關的東西來,幷且越是往下查就越是有趣。
  於是的等到那些克魯斯·科迪的腦殘粉們還在爲了克魯斯·科迪各種奮戰的時候,卻沒想到以美國的FBI爲首,包括國際刑警組織全都統一發布了對克魯斯·科迪的通緝令――克魯斯·科迪已經逃走,而克魯斯·科迪的帝國,一夜之間盡數崩塌。這變成了本世紀最令人震驚和無法接受的事情之一。
  抓捕克魯斯·科迪變成了各國刑警重中之重,對於最初整出那些信息的人,反倒被放到了後面。實在是因爲克魯斯·科迪這位世界級大亨,對於許多國家來說,都是有著非常重大的影響。
  人們都只知道這位大亨做了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以至於要面對這種被全世界通緝的情況,但卻不知道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這個“深扒那個世界級大亨克魯斯·科迪”的帖子裏卻把克魯斯·科迪的事情說了個一通到尾,加上那些普通人根本無法解除到的配圖,網民們表示,自己的三觀再次被震碎了一次。
  ――
  
  第54章 地底的震動8
  
  什麼克魯斯·科迪的公司在公司財産公布的情況下還能偷稅漏稅,遊走法律邊緣,什麼克魯斯·科迪的妻子和兒子收受賄賂,多年來犯下命案無數卻一直安然無恙什麼的全都已經弱爆了。
  克魯斯·科迪在各國,包括美國和英國以及衆多發展中國家贊助了約莫三百多個“高科技”研究項目,每年耗費的資金,夠全世界人民把自家房子全拆了重建加裝潢一百遍都不止。這還不是讓人三觀碎裂的,讓人三觀真正碎的地方在於那些被克魯斯·科迪贊助的研究項目們,基本上全部都跟生命科學、病毒科學領域相關,幷、且!克魯斯·科迪非常大方的讓這些研究機構的實驗體,全、都、是、人!
  把人拿去直接當做實驗體用,根本就是反人類了好嗎?而且還真的有敢直接用人做實驗的科學家。
  以及,在調查過程中,被救出來的那些大批量的人裏,竟然還有人對自己被救一事表示不滿的,經過詢問後才知道,那些人是自願把自己賣給克魯斯·科迪贊助下研究基地的,只因爲克魯斯·科迪可以保證這些人的家人獲得一大筆的錢。
  網民們在看到這樣的理由後,總是會沈默半晌後,心情沈重的表示理解,只因爲那些自願的人家中實在是太過於貧窮而又痛苦了。
  不過,絕大多數的實驗體,全都不是自願的,這又牽扯到了克魯斯·科迪販賣人口的事情上來。
  就在半年前,中國破獲的那起在全世界範圍內看起來都非常巨大的人口販賣案件――雖然在後來還牽扯上了別的一些事情――至今都可以被拿出來當做一番讓人震驚的談資,可是就在克魯斯·科迪的這件事情之後,竟然就被各路警方人馬們查出來,克魯斯·科迪跟那個案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再挖掘下去,還被發現,那個巨大的人口販賣組織的背後就有著克魯斯·科迪的影子。
  不過克魯斯·科迪的事情還不僅僅只是這樣,確切的來說,克魯斯·科迪,圍繞著長生這個論題,在全世界各地或贊助或建立了三百多個研究基地,幷且就地取材,破壞當地的生態環境幷且無視人權和各國各地的法律,包括世界法的販賣人口、肆意殺人,製造至今爲止不下千餘起懸案命案。
  屠戮一個小範圍內的村莊,把一代地區在短時間內變成無人區,都是有過的。
  那個八一八的帖子裏把這些事情全都用一種肯定的語氣敘述了出來,附圖之中還有不少擁有法律效果的文件加強說明。
  這真的是一個非常長的八一八,有很多人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看這麼冗長的八一八,不過也有絕大部分的人,硬是把這麼長的帖子給看完了,然後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變成了“=口=”。
  更囧的是,那個八一八雖然開頭那些又是提論點,又是上論據的讓人看的很頭痛,不過在後面,樓主竟然還特別有能耐的把一些跟此事有關的人的故事都給貼了出來。
  比如一個美國女性民衆,她是美國那邊的一個失蹤人口的母親,多年來都在致力於尋找自己的女兒。因爲她女兒的失蹤實在是找不到任何的綫索,就連當地警方都已經放棄。
  可這位女性就是一直堅持認爲自己的女兒一定是被人綁架了。幷且多年來堅持不懈的,傾家蕩産的去尋找,這讓她的生活日益艱辛,就連她的丈夫都離開了他。他的丈夫也不是說不愛她,只是再也無法忍受她那仿佛永無止境的失去女兒的痛苦。
  而就在克魯斯·科迪的通緝令發布之後,美國那邊的一些克魯斯·科迪的研究基地中,被用來作爲實驗體的人口姓名全都公布,其中就有那位女性的女兒在其中。
  比如一個環境特別艱苦,中日生活在饑餓和戰火中的,連家都沒有的人群中的一個,自願把自己賣給了研究機構當做實驗體的大叔,就用他那張與其本身年齡完全不相符的,布滿了皺紋和滄桑的臉,平靜的笑著說,“我自己其實也不一定能活多久,把自己賣了吧……起碼孩子能吃飽……”
  前面那些冗長的論據論證不太讓人有耐心看完,不過後面的這些真人真事的故事卻是讓網民們感到心情沈重。
  不過在震驚和沈重之後,網民們,包括那些國外的網民們――這一個八一八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發布在了各個網絡平臺上,各國都有――就都想到了一個問題。
  先不說這些八一八中如此深入詳盡的消息來自哪裏,只說自從各國開始發布對克魯斯·科迪的通緝以來,對外也沒有公布過克魯斯·科迪具體都做過一些什麼事情,才能使得全世界的警方都如此神經緊張,至今沒有放鬆過對克魯斯·科迪的通緝。
  那麼發布這個帖子的樓主到底是如何知道的呢?
  這個樓主不但知道這些事情,而且連那些被從各個基地裏救出來的人的故事都知道,這個樓主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又是誰呢?
  這些問題往下想一想,還真是讓人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呢。
  事實上在這個帖子剛出來沒多久的時候,質疑的聲音要更多一點,帖子的樓主簡直被駡成傻逼了。不論是克魯斯·科迪的腦殘粉或者後來的粉轉黑以及路人們,對於這半年中發生的關於克魯斯·科迪的事情都不太想要深入的談論,實在是因爲剛開始的時候,克魯斯·科迪的事情簡直形成了一場網絡風暴,不論走到哪裏,知道提到克魯斯·科迪的名字,那裏就會形成一場局部範圍的毀滅性戰爭。
  這個世界上除了那些克魯斯·科迪的粉和黑們,還是有很多很多的路人,路人們總是被莫名其妙捲進那樣的“戰爭”中,次數多了,也就形成了心裏厭惡。到了後來,包括那些粉和黑們也不太想要談起克魯斯·科迪了,反而都在默默的觀望。
  這個話題一直都沒有冷卻下來,網絡上的風暴卻是漸漸緩和了下來,而這一次卻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帖子,而且還是如此深入的八一八。再加上這樓主所提到的論據有很大一部分,在普通人看來是完全無法解釋通的。
  不是不相信,沒有人可以拿到那些東西,但是能拿到那些資料的人,絕對都不會是普通人,而且肯定會跟上面有著許多牽連。那樣的人又怎麼會把這些資料拿出來就爲了寫一個八一八?毀掉自己的事業自己的人生嗎?你逗我?
  不過發帖子的那個樓主也是蠻有定力,雖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忙著在各個網絡平臺到處發帖,根本沒有時間來跟那些駡他的人說點什麼,就算想說點什麼,他發了那麼多的帖子,一雙手也完全不夠用不是嗎?
  反正就是等到發帖子的樓主每個帖子裏基本都被駡了個一千多樓之後,就漸漸冒出來一些感到疑惑的人擺出來的一些蛛絲馬跡,最後神奇的網民們繼續深扒,還就真的找到了許多跟樓主的主樓中所提到的各個故事中的人物對應的事件來。
  還有些也比較死硬派的網民,硬是把那一大串的受害者名單給挖了出來,在不同語言文字對應的名字中,艱苦的給樓主一個又一個的,把故事裏的人物事件跟受害者名單給一一對應了起來。
  簡直神了你造嗎?!
  真特麼的給對、應、上、了、啊!!!
  於是本年度神貼再次出現,什麼叫做終極大翻盤?請關註《深扒那個世界級大亨克魯斯·科迪》,在樓主被駡成傻逼之後,樓主又被樓下衆多圍觀群衆追著喊著求真像,不過樓主他有點忙,暫時沒有時間來跟網民玩你儂我儂的遊戲。
  人家現在正在追著克魯斯·科迪走。
  沒錯,幹出這種事情的人又是易唐,易唐的那幾個小夥伴們都已經對易唐會再幹出點什麼讓人震驚的事情來都不再波動了呢。
  實話就是,小夥伴們的三觀早就被震碎了,面部神經早已經因爲各種震驚給震麻木了,現在是想震也震不起來了呢。
  克魯斯·科迪於半年之前,在這個世界上有多麼的風光,現在就有多麼的落魄。曾經有多少人,想要給克魯斯·科迪當腿部掛件,現在就有多少人,想要把克魯斯·科迪給幹掉。
  比起活著或者將來會被警方抓起裏的克魯斯·渴死,果然還是死掉的克魯斯·科迪更加的讓人感到放心。不論是對於某些曾經跟克魯斯·科迪,在暗中有所合作的人,或者克魯斯·科迪曾經的死對頭,或者是已經知道真相的民衆,沒有人覺得克魯斯·科迪活著好,包括克魯斯·科迪的老婆兒子們。
  克魯斯·科迪的老婆和兒子們當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以他們曾經的身份地位,即使以後進了監獄裏也不會被判處死刑或者無期徒刑,因爲他們的關係和能量在那裏。不過現在,他們可恨死了克魯斯·科迪,不但讓他們失去了優厚的生活,面對的還將是永無止境的牢獄之災,他們可以想像假如自己進入了監獄裏後會面對什麼樣的日子。
  而爲了改善自己無望的將來,克魯斯·科迪的老婆兒子們此時可是重要的汙點證人,克魯斯·科迪的那些事,會這麼快速的被挖出來,這兩位居功至偉。
  ――
  
  第55章 地底的震動9
  
  對於克魯斯·科迪來說,衆叛親離不外如是。
  不過克魯斯·科迪早在當初知道自己的老婆兒子還有他的至交好友們對他做了什麼事情之後,就沒有再感嘆傷心過自己的衆叛親離了。因爲自從他的逃亡開始後,他的生活似乎就真的變成了一場逃亡。
  克魯斯·科迪這麼多年來的經營,想要給自己換一個身份隱藏起來東山再起,幷不是太過於困難的事情,就連美國政府都無法查到他到底擁有多少財富,幷且坐擁如此之多財富的他,如今到底有著怎麼樣的能量,也是沒有人可以想像到的。
  當FBI當初找上他沒多久,他就已經給自己設想好了一整套的脫身法子,但他似乎從那時候開始就被黴神附身了一般,許多安排總是會在關鍵的時候出岔子,讓那些無能的FBI、CIA等組織一次又一次的挖掘到更深的一層,乃至於到現在,全世界都在通緝他,而他已經無路可逃的地步。
  到底爲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克魯斯·科迪穿著一件已經看不出原本顔色的襯衫,和一條被磨破的早就變形了的牛仔褲,以及一雙鞋底都快被他踩穿了的運動鞋,疲憊的在一片望不到頭的荒涼的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往前跑。
  頭頂的太陽把乾枯的大地照射的仿佛蒸爐,地面乾裂又堅硬,幷且還凹凸不平,要找很久才能在這些乾裂的縫隙之中,找到那麼一兩株綠色的,長的奄奄的小草。
  克魯斯·科迪覺得自己非常渴、非常累,他決定自己的雙腿仿佛被灌了鉛一樣的沈重,他不停的在心裏告訴自己快點跑,再跑快一點就能到他早就給自己安排好的下一個安全點了,可是,他真的好累……
  克魯斯·科迪頭暈目眩,熾熱的陽光和大地讓他感到自己嚴重脫水,他需要水,很多很多水,他的皮膚也已經被太陽曬傷了,很疼很疼。
  可是他不敢停下來……
  但他真的已經撐不住了,他的肺仿佛炸開似的疼痛。
  克魯斯·科迪以爲自己在非常用力的跑,他似乎跑的很快,但其實,他早就因爲疲憊與乾渴而仰著頭,連雙腿都邁不動了。
  克魯斯·科迪終於倒了下去,但他身體上的疼痛卻讓他以爲自己還在跑,直到一輛重型摩托差點從他的身體上壓過去。
  因爲疲憊引起的耳鳴,還有摩托轟隆隆的聲音,簡直快要把克魯斯·科迪逼瘋了,但比那更人他感到恐懼的,卻是這摩托的到來所代表著的東西。
  倒在地上的克魯斯·科迪,實現正好面對著那輛摩托車,而他正好可以看見駕駛摩托的那個人――一個渾身綁著綁帶的人,這種裝扮對於這半年來總是不時遇到的他來說已經不陌生了,雖然至今爲止,看到這一身上下全都綁著綁帶的魔鬼,他還是只能先到被擺在博物館裏的木乃伊。
  他要快點起來。
  克魯斯·科迪告訴自己。
  這個魔鬼不會對他做什麼,雖然看起來非常可怕,但是這個魔鬼會帶來過於可怕的東西。
  他必須要快點,站起來,繼續跑……
  克魯斯·科迪想,然後他用力的想要站起來,但他卻痛苦的發現,自己的思維遲緩,身體痛苦,靈魂仿佛漂浮在半空中。
  他根本站不起來,就算他再怎麼想努力也站不起來。
  然後……他聽見了那些悉悉索索的,仿佛無數腳步踏在地上的聲音,或許是動物的腹部在地上摩擦的聲音?
  克魯斯·科迪說不清,也許該說這些聲音都是有的,因爲果然,沒有過一會,那些東西就來來。
  看起來還真是客觀,克魯斯·科迪安靜的看著那一道貼在地上看過去,仿佛可怕的黑潮湧動的不停靠近的景象。
  近了,更近了。
  先是一大堆長的有點類似於蜘蛛,卻有著鰐魚似皮膚的小怪物,爬到了他的跟前,爬到了他的身上,然後這些小怪物們歡呼著,把他的身體當做遊樂場一樣鑽進去又鑽出來,他清晰的感覺到這些小怪物們扯開他的眼皮鑽進去,在他的血管或者皮下移動的疼痛和噁心感,以及在他身體中鑽了一圈,最後又從他的食道或者耳朵裏鑽出來的感覺。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每一次他都感受到同樣的讓人感到可怕的痛苦。
  這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這些全都是來自深淵的惡魔……
  在這些小怪物後面跟著的,是一些畸形而又巨大的東西,那些畸形的怪物讓克魯斯·科迪想到了很多電影裏的異性。作爲世界級的大亨,被他捧起來的明星或者投資過的電影自然不少,而他從來不知道,那些東西有一天都可以變成真實的東西。
  那些蜘蛛似的小怪物是一種神奇的惡魔,它們可以在克魯斯·科迪的身體中自由穿行,但同時,它們的存在也可以恢復克魯斯·科迪身體的疲憊,包括他所受過的傷害,感受到的疼痛,全都會減緩。
  克魯斯·科迪甚至不覺得自己有多少疲憊了,但他知道這一切才剛開始。
  於是,當易唐慢慢踱步走來的時候,就看見面部表情完全扭曲的克魯斯·科迪被他放出來的妖魔們當做玩具似的在空中跑來跑去,這群妖魔們似乎覺得學著這個世界中,電視裏播放的狗狗的遊戲把克魯斯·科迪當做“狗狗的飛盤”扔來扔去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其實這也不過是這些妖魔們不被易唐允許吃了克魯斯·科迪之後自己想出來的遊戲,它們總是想要做點什麼來轉移一下自己的註意力。
  不過一邊看著克魯斯·科迪被拋飛的在天空中變成一個小黑點又落回來,同時還看見有很多蜘蛛似的妖魔隨著克魯斯·科迪的墜落,在被體型大點的妖魔們接住時從克魯斯·科迪的身體中掉落下來……
  那也算是一個比較有趣的畫面了。
  其實克魯斯·科迪的尖叫聲,隨著他被拋飛漸漸變遠,落下時又漸漸變近的那種感覺也蠻好玩的。
  (⊙v⊙)嗯~起碼小人魚是覺得特別好玩的,看他在一邊繞著被包裹的跟木乃伊沒兩樣的小米跳來跳去還拍手的樣子就知道了。
  幷且這個興奮的小傢夥,屢次想要跳到妖魔的身上一起玩,不過脾氣暴躁的妖魔全都把小人魚從自己的身上給擼了下去,如果不是看在小人魚跟自己同樣都是生活在那本破書裏,幷且妖魔們很難碰觸到這個傢夥的情況下,小人魚早就不知道跟這群妖魔們打多少次了。
  自從見到了重型摩托,幷且感受過它魔力,就愛上了重型摩托的小米在看見易唐之後一臉羞澀拘謹的從摩托上下了來,雖然這傢夥自從上次生病幷且被易唐從科研基地裏給撈回來之後就把自己包成了一個木乃伊,不過在被易唐扇了一巴掌後,性格倒是開朗了很多。
  有的時候,果然還是直來直往比較有效呢――易唐語。
  那次把小米帶回去後,小米就一直處於一種自我厭惡、自我恐懼的狀態,就連跟他不怎麼對盤的小人魚都急的團團轉,而易唐的溫柔話語更是沒什麼用,這傢夥根本就聽不進去,怎麼都覺得自己活著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果然還是死了比較有貢獻價值,起碼可以當肥料呢。
  結果易唐在小米被就回去後第三次準備自殺的時候果斷扇了他一巴掌,幷且表示,既然軟的不行咱們就只能來硬的了,想死?想問問我的拳頭同不同意。
  小米呆楞著臉表示,男神的畫風完全崩了呢,不過爲什麼,突然舉得男神更加帥氣了呢?
  捂著腫了一邊臉的小米,頭頂上冒出了一個大大的愛心泡泡,被旁邊氣鼓鼓的小人魚無情的戳破。
  就那麼砰地一聲……小米變的更加喜歡易唐了,幷且在面對易唐的時候更加害羞了,性格看起來也比以前那種死樣子好上了很多。
  也是在那之後沒多久,克魯斯·科迪的資料也被易唐想著點子送到了各個“有關部門”去了,接著就是後來的,易唐仿佛未蔔先知似的屢次破壞克魯斯·科迪的計劃,直到後來克魯斯·科迪開始逃竄。
  克魯斯·科迪的逃竄是精心計劃的,就算他之前一些想要遮蓋自己罪行的手段全都被易唐給戳破了。但他的逃竄計劃還是非常用心的,FBI等有關部門一時半會根本就追不上他,可克魯斯·科迪不懂的是,爲什麼易唐這個黑髮黑眼的東方魔鬼會一直追著他呢,好像不論他跑到哪裏,這個怪物都能放出這些惡魔來找到他。
  也是在看到這些可怕惡魔後克魯斯·科迪想,大概易唐根本不用花費什麼功夫,只要讓這些小惡魔跟著他,這個東方魔鬼就能找到他。
  克魯斯·科迪的猜想距離事實不遠,不過易唐是把一個蜘蛛妖魔放在了克魯斯·科迪的身體中,這種妖魔可以保證克魯斯·科迪不是那麼的容易死,但同時又能被其他的小妖魔定位,這也就造成了易唐一直追著克魯斯·科迪走幷且從來沒有跟丟過的情況。
  易唐喜歡玩遊戲,特別是那種跟壞人之間的遊戲。更確切的說,是那種追著壞人跑,看著他的目標一次又一次的以爲自己得救了,以爲自己一定可以甩到他,以爲自己的前方就是勝利,然後一次又一次的,被他打碎那些幻想的遊戲。
  ――
  
  第56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1
  
  這是一個高級會所,有錢人來的地方。說白了跟那些路邊的夜店在本質上也沒有什麼不同,只不過到這裏來的人,一般都很有錢,而他們玩的也比普通人要更加的高層次――他們玩品味。
  喝著更加有品味的酒,聽著更加有品位的音樂,享受更加有品味的服務,以及睡看起來更加有品味的女人或者男人。在這種地方坐臺的男女們,自然是收跟自己“品味”等值的價錢。哦,對了,他們也有著聽起來更加有品位的英文名。
  露西是這家高級會所裏的高檔小姐之一,雖然這地方爲了滿足有錢人們的特殊需求,男的也有,不過女人總是更受歡迎,而露西總是最受歡迎的那幾個人之一。
  她有著男人所鍾愛的一切外在條件,嬌媚柔美的神態,絲緞般的波浪長髮,滴血的紅唇,豐胸細腰肥臀長腿,還有她那讓男人們難以忘懷的床上技巧。
  作爲一個從事“服務行業”的女人,露西雖然是高級的那種,不過那些有錢人人前看起來再怎麼衣冠楚楚,人後的不堪她見的也不少,不過這些她也早就習慣了,畢竟出錢的是老闆。她所在乎的,不過是找到比較合自己心意的男人,那個男人或許會包養她個十天半個月。
  露西今天的運氣不錯,一個長的不錯的男人看上了她,而她通過調情,把手伸到了男人的衣服裏,也充分感受到了這男人也是有料的。
  露西心情愉快的跟男人走了。
  男人這種生物啊,明明大多數的時候都死撐著自己的面子,可在面對露西這種職業的人時,卻會毫無顧忌的表現出自己的另一面,特別是面對露西這種美女的時候。
  露西被男人帶到了一棟高級酒店裏,開了一間高級套房。剛進門,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按住了露西的後腦勺來了一個深吻,雙手用力的隔著露西的外衣撫摸著露西的肌膚。
  兩人吻的很投入,沒一會,男人就撕開了露西的衣服,把露西按在了玻璃墻上面,扯開了自己的腰帶,將自己滾燙的欲望塞進了露西的身體中,瘋狂的衝刺了起來,沒有多少憐惜。
  趴在玻璃墻上的露西,身體上除了疼痛之外其實沒有太多感覺,男人們總是自以爲自己的粗魯能讓另一個人也感到愉悅,不過她之所以是高級的,就是因爲她能給那些男人們帶去高級的享受,從身體上到心裏上,所以她在男人一隻手住著了自己的頭髮向後拽的同時,還能從嘴巴裏發出浪蕩的叫聲,讓她身後的男人更加興奮。
  趴在露西身後的男人確實非常興奮,他一邊用力的扯著露西的頭髮,一邊攬著露西的腰,把露西的臀部用力的按向自己。他舒服的仰著頭,雙眼合著。
  所以男人沒有看見,一個半透明的,仿佛章魚似的影子慢慢出現在了玻璃墻外面。那個半透明的影子身上有著斑斕的色彩,可同時,在那一堆像是章魚觸手下面,又有著節肢動物的八條腿,怪異非常。而在頂部,兩個仿佛蝸牛觸角似的東西――可能是它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著這跟自己僅有一墻之隔的男女之間正在做的事情。
  趴在墻上的露西看見了,這玻璃墻從裏面可以看見外面,外面卻應該是看不見裏面的,但外面那個怪物的樣子,仿佛是可以看見。
  露西害怕的渾身顫抖,她想說話,卻被男人把頭再次向後扯,喉嚨裏難以發出聲音。在那個怪物把觸手放到玻璃墻上,幷且通過了玻璃墻伸進了房間裏後,露西恐懼的掙紮了起來,但她身後的男人卻更加興奮了,幷且更加用力的把露西壓到了玻璃墻上面,也衝刺的更加用力了,男人覺得自己就快要到達頂點了,他興奮的滿臉赤紅,頂的露西覺得自己內臟都要從喉嚨裏出來了。
  露西死命的拍打男人,被頂的離地的雙腳也甩了起來,可那男人卻根本不管,依舊閉著眼睛死命擺動自己的臀部,完全不理會露西從喉嚨裏發出來的恐懼的嚎叫。男人早就習慣了這些,他也喜歡這種仿佛強迫對方的感覺。
  而恐懼的露西也只能感覺到那個伸進玻璃墻裏的觸手碰到了她的胸口,再後來,露西的意識漸漸模糊,什麼也不知道了。
  露西不再掙紮,男人才睜開了眼睛,自認爲露西是被自己做暈了過去,男人的心中有著一種驕傲的滿足感,那是對他身爲男人的肯定。
  完事之後,男人抱著露西倒在了床上,之前的那種體位還是蠻消耗體力的,男人決定休息一會再戰。可暈過去的露西卻再次睜開了眼睛。
  漂亮的眼睛中,瞳孔變成了竪瞳,但很快又再次恢復,她坐了起來,發了一會呆,之後轉頭看著趴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伸手磨搓過男人的頭髮,仿佛確認什麼。
  男人沒有睜開眼睛,卻攔住了露西的腰,慵懶道:“寶貝,稍微休息一會。”
  露西在摸過男人的耳朵之後,緩緩彎下了腰……
  克魯斯·科迪的事情在經過大半年之後,終於以克魯斯·科迪自首爲結局而落幕,確實讓全世界的絕大多數對此事關註的人感到意外。而讓所有人感到更加意外的是,當克魯斯·科迪從法庭裏走出來,接受記者采訪的時候,被記者問道,“科迪先生,在逃走大半年以後的今天,您爲什麼會突然想到要自首呢?”這個問題時,克魯斯·科迪臉上的表情是異常精彩的。
  如果用細膩的筆法去做一個描述的話,大概可以寫出一大段的話來,從表情的變換到心裏描寫,不過克魯斯·科迪的表情,最後還是定格在了一種深沈的,視死如歸和解脫上面,總之就是複雜到讓人無法理解。
  克魯斯·科迪,在沈默了那麼幾秒鐘後,最後只是深沈的將視綫投向了遙遠的遠方,接著就被法院裏的人給帶走了,留下一個讓人無限遐想的背影。
  克魯斯·科迪最後的那一個眼神給人的感覺非常意義深遠呢,好像很有故事的樣子。
  媒體裏的拼命三郎們都非常想要挖掘出克魯斯·科迪自首背後的故事,不過那還真的不容易,不過各國的大小媒體對這件事情倒是編了不少的小故事出來,其中被全世界的網民們接受程度最高的,當屬克魯斯·科迪在逃亡的過程中遇到了一生的真愛,然後被這位真愛給勸服了,最後自首。
  想想就好感人呢~
  雖然有點哪裏不對的感覺,不過只要感人就好了呢QAQ~至於真正的故事到底是怎麼樣的?等那些天天排隊想要到監獄裏給克魯斯·科迪探監的媒體記者們挖到了詳細內容再說吧。
  於是在克魯斯·科迪進入監獄後的一段時間內,媒體上依舊都是他的身影――被媒體記者們不停來回播放,各種猜測的克魯斯·科迪的身影。
  能把一個坐牢給坐成這樣也是蠻拼的。二十年的死緩,也是克魯斯·科迪用盡了最後能量和積極認錯的良好態度換來的。
  雖然克魯斯·科迪進了監獄,不過那個把克魯斯·科迪生平所犯罪行全都給抖出來的那個帖子的事情卻還是沒有結束,幷且時不時的,只要克魯斯·科迪被人們提起的同時,那個帖子就會同樣被提出來。
  然後網絡上的猜測也非常精彩,多數是往克魯斯·科迪的敵人身上猜。
  這種痛打落水狗的行爲,怎麼想都是克魯斯·科迪的對手們才會做的事情嘛。
  不過神奇的,高手在民間的網民們,最終在列懷疑人士的時候,還是把“異界來客”這位神奇的大大給列了上去,幷且位置靠前。
  爲什麼呢?
  因爲異界來客這位神奇的大大大半年前發的那個不要命的微博。
  還有克魯斯·科迪落網後,那些深扒出來的各種投資項目中竟然就有那麼一個位於中國某處的,聽起來好像跟蒲公英事件關係匪淺的研究基地。
  再然後就是克魯斯·科迪在監獄中一些微妙的表現。
  反正大家就是很神奇的,根據自己的直覺,判斷異界來客大大在這件事情當中肯定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啊。
  雖說沒有什麼確切的證據,不過不管怎麼想,都覺得沒有錯呢……
  如果那時真的……
  ……呵呵,對於異界來客大大已經震驚到麻木了呢=_=。如果哪一天異界來客大大突然在微博上面曬他跟外星人的合照,大家都不會感到意外呢。
  不過,雖說網絡上面猜測很多,很多人也覺得異界來客在這件事情當中肯定做了什麼。不過這些也都只是大家的猜測,做不得數,即使異界來客那些詭異冒出來的腦殘粉和黑粉們掐的昏天暗地,也都只是網絡上面的事情。
  而此時的易唐,面前正站著一個一身軍裝,渾身英氣,帥氣逼人的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軍人,肩膀的小星星一看,還是個中尉呢。
  不過看外面那些跟來的,還有裝備,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普通的中尉。
  這二十五六歲的中尉是個面癱,剛打開門的時候,見到這人,易唐還以爲是國安部或者軍隊之類的要來抓他的。只是沒想到,這人直接就把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上,閣下三個字,“幹的好。”
  那種略帶熱切的眼神,毫不避諱的身體動作。
  哥們你造你這一套跟你的面癱臉還有通身的冷硬氣派完全不搭調嗎。
  易唐會被別人成功搭肩,自己也感覺稍微有點意外,不過這也跟他對眼前這種渾身正氣的人沒太多警惕心有關。
  所以當時他也就是溫和的笑笑,把這人請進了屋子裏。
  ――
  
  第57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2
  
  來找易唐的這個軍人叫做方生,國安部特別行動處的。具體是個怎麼回事,方生沒有深入解說,易唐沒有過多瞭解。
  方生來找易唐,確實是跟易唐這一段時間以來的作爲有關,自從易唐從那個失蹤了一年時間的幽靈遊輪下來之後所做的事情,真是一件比一件大。就算把易唐的那些行爲安到“鏟奸除惡”這些上面,也都可以把易唐拖走,到警局裏去喝一段時間的茶了。
  可易唐的本事就是在於,是的,你們能從易唐那些不太掩飾的綫索中能推測出,那些事情跟易唐的關係密切,但是想要找到確切的證據?那還真是一點兒確切的證據都找不到。
  看在易唐所做的事情基本都是於國於民有利的,上面的那些人呢,就準備讓國安部特別行動處派人來跟易唐談談人生,弘揚一下四有五好青年的標準,在肯定易唐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的有利性同時,敲打易唐一下,讓易唐以後不要做出什麼失控的事情。
  對於我們自己無法掌控的力量,所有人多少都會有一些顧忌的,好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易唐的那個“家”還在那裏,讓上層人士們不會太過於擔心。
  雖說易唐的那個家裏的家庭劇目真真高潮疊起,聽說最近那個易寶好像又想要有什麼動作了,真是一出接著一出,不曾停歇。
  上面是這麼示意國安部特別行動處的,不過這特別行動處內部也不知道是怎麼整的,這個敲打易唐的事情,最後就落到了方生的身上。
  方生這個少年優秀,很優秀。
  各方面的理論、實踐、實戰、體能全部都是滿分,放到哪裏都是拔尖的。不過方生卻不太讓人省心,因爲方生的爲人處世,在很多領導們看來都是非常不給人臉面的。不過方生的背景不小,這麼多年橫下來,也沒有出過什麼事情,那些吃癟了的領導或者下屬們,也都沒敢多話的,究其原因,一是方生的背景,二是理不在自己。
  不過以上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方生跟易唐之間,這一場關於要“敲打”易唐,讓易唐明白自己以後應該做什麼,又有什麼事情不能做的這場談話上。
  然後讓領導們擔憂的情況就發生了。
  方生跟易唐面對面坐著,然後面無表情的把易唐之前做過的那些事情都給細數了出來,包括易唐在幽靈客輪之前的事情,從易唐還不是現在這個易唐開始,曾經做過的事情一件又一件的數了下來。
  易唐面上的表情不變,就這麼聽著方生數著,如果是別的人,此時就算可以按奈的住,臉上的表情也不會有多好看。因爲那些被細數出來的事情只代表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已經從裏到外的被調查了個徹底。
  不過易唐不同,他的表情絲毫不變,看起來還是有些閑適的,方生也很明顯發現了這一點,幷且方生看起來對於易唐的這種表現非常滿意。
  這才是跟方生心目中所想像的完全符合的人物啊。果然調查到的那個曾經的易唐,早就成長爲如今這個人了呢。
  這樣沈穩而又淡定的人物才是會做出大事情的人物。
  方生頂著一張面癱臉,在心中再次給易唐默默的瘋狂的點了三百二十二在贊之後,對著易唐點了點頭,“後面那些事情沒有辦法找到確切的證據,不過……幹的好。”
  方生爲了突出自己站在易唐這一方的立場,再次強調。
  方生:“那些渣滓早就應該被清楚了,不過現在的這種社會情況我們都清楚。雖然很多地方存在著不公平,不過我們一直都致力於建立一個和諧美滿有愛的社會,我們所有人都爲了這個目標而奮鬥著,雖然其中可能會有一些蛀蟲。”
  方生說的略深沈,在回顧了過去幷遙望了未來之後,方生再次肯定了易唐之前所做事情的必要性和正確性,幷在最後強調,“如果上面有人來找你麻煩的話,請務必不要客氣,隨時可以找我來幫忙,”方生把自己的聯繫方式鄭重的交給了易唐,在易唐接過後,唇角幾不可見的微微一彎。
  整個過程基本上都維持著方生在說,易唐在聽的模式,最後,方生也如同他出現的那麼突然一半,突然就的離開了,幷且在離開的時候,特深沈的表示,“不要對邪惡力量妥協……”他輕輕擺手,“那些渣渣。”
  直到目送方生和他那一幫子全副武裝的人,開著車隊大搖大擺的離開後,易唐才略微困擾的微微偏了偏頭,“所以……他到底是來做什麼的呢?”就是爲了來發表這麼一大串的表達對他“崇拜”的宣言,和鼓勵他再接再厲,不要被惡勢力打倒的講話的嗎?
  這個方生好像說自己是國安部特別行動處的,在這個世界呆了一段時間,已經對這個世界有了大概差不多認知的易唐,也聽得懂這應該是一個特別高大上的國家組織。
  不過如此高大上的國家組織,收了這麼一個“中二病”在裏面,真的合適嗎?
  是的,易唐已經確認方生是一個中二病患者了,雖然他也可以算作是一個病情更嚴重的中二病患者,端看是怎麼看的了。
  原本應該是一件非常嚴肅的事情,最後就被易唐和方生這兩人以詭異的方式快速完結了,幷且還什麼警告的作用都沒有起到。
  易唐也沒有多想,就把這件事情放到了一邊去,反正也沒有發生什麼威脅到他的事情。
  然後易唐一轉頭,就發現自己應該大學畢業了。
  真是可喜可賀,易唐在占據了這個身體至今的如今,終於意識到了他還是一個本科生的事實,而且在他終於意識到的時候,他就要從大學裏畢業了呢。只是沒有想到曠課幾年的他,竟然還沒有被學校給開除掉,真是喜聞樂見哈哈哈。
  想想其實完全不好笑好嗎?
  易唐也算是一個學霸,這從他跟著曾經的老師走南闖北那麼些年裏搜集到的各種書籍和學到的知識中就可窺端倪。而在他來到這個世界中後,一直就處於四處晃蕩的情況,竟然還就這麼走到了現在。
  而在易唐所看見的關於原身的未來中,也沒有什麼大學的存在――原身原本都註定死在易書的手裏了,還有個毛綫的未來。又因爲易唐一直在跟易家“鬧矛盾”,最後還是易唐被他們班裏的班主任神奇的聯繫上了才發現……原來他還是個快要畢業的大學生了呢。
  對於知識,易唐所抱有的態度永遠都是虔誠的,在意識到自己還是個大學生的這件事情後,易唐的心情毫無疑問是開心的。這個世界中,讓易唐感到感動的事情之一,就是在和平的同時所伴有的人人學習知識的權利。
  不過後面接踵而來的消息就不是那麼讓人開心了,首先,他是一個快要畢業了的本科生,其次,就是他曠課了好幾年,以至於,該休的學分,除了大一那一年的以外,全、都、沒、有!
  他即將要變成一個肄業的大學生了好嗎?!
  以上的這些心理咆哮全部來自小人魚,雖然已經死掉了,還被易唐強行封進了書裏,不過易唐倒是沒怎麼限制過小人魚的活動和接觸外物的權利,以至於,小人魚已經從當初那個兇殘的傻白甜人魚成長爲一個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看起來完全正常的家庭煮夫型人魚了。
  如果不是小人魚的這種狀態,他看起來跟普通的人類也沒有多少區別,包括很多人類的心理和行爲習慣也基本相同了。
  小人魚很捉急啊,從接到了來自易唐班主任的電話後它就一直很捉急。幷且小人魚也把易唐現在的情況全部都給易唐分析了一遍,不過讓小人魚崩潰的是,易唐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捉急。
  小人魚在急的尾巴都打結,又被把自己包成了木乃伊的小米解開後,突然就想開了,一臉“老子的男神當然不可能爲這種小事捉急”的神態仰天長笑,接著就上網登QQ跟易唐的老師聯繫去了。
  沒兩天就給易唐整過來一大堆的書籍,說是,學校對於易唐的情況多少也知道一點――比如易唐頭部重傷入院,後來還上了有名的幽靈遊輪,家裏還鬧著小三小四的事情――所以,學校對易唐法外開恩。
  由易唐所屬金融專業的各科老師提供試卷,專門給易唐開個時間,讓易唐一次性考完,成績合格就給過,出勤學分全都算合格。
  也就是說,只要易唐在僅有的這幾個月的時間裏,把大學四年應該上的課全都給搞定,考完他就能大學畢業,稱爲一個光榮的本科畢業生,幷拿著學士學位了……
  好吧,雖然這個社會中已經本科多如狗,但他的男神當然跟別人是不一樣的――小人魚在拍開了小米點出本科學士不值錢的這件事情後如此想。
  ――
  
  第58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3
  
  在這個世界裏過了這麼長的時間,易唐當然意識到了學歷的重要性,於是在接下裏的時間裏,易唐自然是將全副身心都投入到了學習當中去。
  用易唐的話來說,忙了那麼久,當然是要休息一下的。作爲易唐忠實腦殘粉的小人魚表示,我家男神就是不一樣,別人休息是出去玩,我家男神休息就是當學霸。
  感謝中國的填鴨式教育,雖然各科書籍全都厚到可以當兇器,不過裏面該說的東西卻都說的非常清楚明白,加上各種練習冊之類的,短時間內學的差不多還是可以的。不過自學跟在學校裏學習的感覺還是有很大差距的,於是易唐在自學了一段時間後,決定回到自己的學校裏去感受一下學習的氛圍。
  然後易唐所在的班級衆人,也在時隔了幾年之後,再次見到了易唐。面對那一個教室裏的陌生目光,總覺得像是走錯了地方呢――跟在易唐身後當背後靈的小人魚語。
  想要容易學校的氛圍之中幷不難,易唐以一種虔誠的學習的姿態在這個學校裏學著在書本裏裏全都學不到的知識,對於這些知識類的東西,易唐自然處理的遊刃有餘,但是在跟同學們處好了關係之後,易唐很快就發現,在學校裏還是有很多囧囧有神的事情不停在發生。
  好比易唐看著面前這個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好不心酸的隔壁班的同學,微微揚了揚眉,給對方續了一杯茶水,該同學非常自然的一把把茶水灌了,接著就繼續幹嚎了起來。
  “我的女盆友啊~!QAQ”
  “已經是前女朋友了。”易唐糾正。
  該同學嚎的更加傷心了,“我的前女友啊~!QAQ”
  易唐,“又是突然移情別戀了嗎?”這種事情在最近不知道爲什麼發生的頻率變的非常高,然後易唐也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就變成了大家的知心哥哥,很多的同學,還有學弟們找個時間就跑到易唐的跟前哭訴自己被劈腿的痛苦,眼前這位已經不知道是第幾位了。
  該同學一邊嗚嗚嗚,一邊狠狠點頭,“問題是老子根本不懂她爲什麼移情別戀啊!QAQ”
  易唐點了點頭,把自己的經濟學抱到了腿上,一邊聽該同學幹嚎,一邊看書,偶爾還能搭個話,“你真的不知道爲什麼嗎?”
  該同學原本是想繼續狠狠點頭的,但是在繼續幹了手中的水後,突然就楞了一小會,糾結著小眉毛,猶豫了一會後,開了口,“難道是因爲我已經無法滿足她了嗎……”
  易唐:“……”
  同學越想越覺得可能,“話說最近一段時間前女友變得可熱情了,一天兩天還好,持續一周兩周,這都一個月了,誰能受得了啊,我都快要人比黃瓜瘦了!”說完,同學頗爲自憐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易唐擡眼看了一眼跟前的這位同學,“既然知道原因,還不快點想辦法解決?”
  該同學聽了,一臉震驚的看著易唐,再次淚盈於睫,“易同學你不懂啊,等你有女朋友的時候就明白了,這種痛是男人無法彌補的,小藥丸也無法拯救的痛!”
  小人魚默默從易唐的身後摸出來,一臉幽怨的盯著跟前的這位完全不熟的同學。話說同學,你這樣隨便向另外一個男人坦誠自己不可言喻的痛苦真的好嗎,而且他一點都不想聽啊!!
  小人魚幽怨的視綫還是比較有殺傷力的,雖然普通人看不見小人魚,但跟前的這位同學不過一會就感覺到了莫名的寒意,很快就收了眼淚離開了,幷且在離開前,留給了易唐一句話,“果然跟易同學談談心還是有好處的,心裏沒有那麼難受了呢。”
  那些莫名其妙跑來找易唐談心的各種同學學弟們,之前也是這樣跟易唐說的。
  所以說,他家的男神到底是怎麼搞的就變成了知心哥哥的呢?小人魚氣鼓鼓的想。
  易唐的笑容總是能夠讓人感到溫暖和舒適的,但是在大部分的時間中,易唐的面部表情也很少發生變化,就算是在他的面前發生了很重大的事情。以及,就算易唐想要做什麼的時候,也很難讓人看的出來。
  看著圍著自己轉來轉去,還一臉氣鼓鼓的小人魚,易唐忍不住的勾唇一笑,把手放到了小人魚的頭上,輕輕拍了拍,“不要多想。”
  原本有點鬱悶的小人魚,被易唐這麼一拍,泄氣了下來,他只是不想總是有莫名其妙的人來找自家男神罷了。只是因爲在相處中,小人魚發現了自家男神真的是一個會把麻煩往自己身上攬的傢夥。當初的他是的,前幾次發生的事情也是的,還有這一次的事情。
  這一次的事情說起來也許還有點好笑,突然有一天開始,學校裏的情侶們紛紛拆夥,發生的速度非常快,又讓人無法理解,明明昨天,這些人之間的關係還非常親密,沒有出現什麼感情問題。但在第二天,女朋友就把自己的男朋友給甩了。
  說起來也算是比較正常的事情,小情侶們談個戀愛又沒有不準分手的,就算是結了婚的也有離婚的,更何況只是談戀愛。
  但問題就出在那些分手了的女朋友身上,那些分手了的女人易唐見過。
  一開始只是一兩個還不太明顯,那些分手了的女人們變得比以前更加漂亮了,也更加的會打扮自己,如果是比較熟悉的人還會發現,那些人變得更曾經完全不一樣了,也更加的性感嫵媚了。後來這樣的事情發生多了,易唐見到的分手了的女人們也多了之後就發現了一件有些可怕的事情,這些分手了的女人們全都變成了一個樣子,仿佛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不是說她們的長相,而是她們的神態舉止,變得非常有共性,就像是喪失了自己曾經的性格似的。且這些女人們在分手後都以非常快的速度找了新的男朋友。經過易唐的觀察發,這些女人們找的新男友也非常的相似,全都是身體非常健壯且精力旺盛的人。
  更加有趣的事情就是,經過那些分手後的男朋友們,主動找易唐坦白的言辭來看,他們分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竟然是因爲X生活不和諧。
  想想還真是好笑……
  不過還是有些在意,那些女孩們在分手之後身上發生的變化,就仿佛變成了一個人似的那種感覺……真的有些在意。
  原本這件事情到這裏就差不多結束了,不過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跟平時一樣的上課,這是一節體育課,體育課屬￿選修課,這種選修課上經常會見到不同院系的同學。易唐選擇的體育課是足球,他們的足球老師是新來的,剛畢業不久又拿了不少獎章的年輕人,平日裏跟大家都蠻聊得來也玩的來。
  像是正規的大學,對於教師的上課時間抓的非常緊,如果在上課後十分鐘內教師還沒有到教室的,就可以算作嚴重的教學事故,而這一節的體育課,體育老師卻遲遲未來,結果還正好有查課的老師路過,抓了個正著。
  一問學生,都上課大半個小時了老師還沒到,這還得了。查課的老師轉身就走了,大家想也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不會太好,小的也是一個處分。
  課上的學生們面面相覷,結果課後學校裏就瘋傳了一件事情,體育課的那個老師聽說死在了自己的公寓裏,死狀非常不雅觀,這件事情還是被學校裏去找體育老師的其他老師發現的。
  學校對這件事情下了封口令,警察也被請到了學校裏,來往的警車很多學生都是看到了的。然後不知道怎麼的,這件事情在同學們之間流傳,最後就傳到了幾個女同學的身上。
  大家都說,這個體育老師最近跟誰誰誰走的比較近,那個誰誰果然看起來不像是好女人,一定是誰誰害死體育老師的。畢竟那個體育老師的死亡,經過鑒定後確實也不是體面的死法,竟然是X盡人亡……
  X盡人亡……這種事情……
  我們還是把視綫轉回去吧。
  體育老師的死亡僅僅是一個開始,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大家才發現,就連社會之中也出現了很多這樣的事情。
  這簡直就是世紀類的最囧一年,媒體們在這種事情接連發生後都跟瘋了似的追蹤報道,仿佛這是一個多麼熱烈的新聞,更有不少媒體爲了追求曝光和眼球,不息在各大報紙和雜誌等出使用驚悚標題,或者毫無避諱的貼出各種暗示類的話語。
  強大如廣電一時之間也仿佛癱瘓了似的沒有在那些驚悚標題和傳媒出現的時候進行制止,一時之間,相似的話語和標題到處都是。這種消息,媒體說的熱鬧,普通人們光是聽一聽都覺得很囧,還是又囧又搞笑。
  一下子社會各層次出現了這麼多的X盡人亡,媒體們在下很大一盤棋。
  ――
  
  第59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4
  
  就在媒體們都在愉快的作死時,有那麼一天的報刊和娛樂新聞上也都提到了美方貌似、可能再次成功“捕獲”了一個外星人的飛船,幷且有照片爲證。就跟往年差不多提到外星人飛船,或者說是飛碟相同的,一個倒插在地上的不明碟狀物,沒有什麼不同。
  全世界看到這個新聞的人民們都表示,“哦,美方又捕獲了一個外星人的飛船,運到秘密基地裏去研究了呢。”大家都很淡定,因爲美方從很多年輕開始,就各種捕獲了外星飛碟,幷且過去一個世紀了,依舊在堅持不懈的研究著,美方公民們還把外星人都搬上了銀屏,四肢細段,腦門巨大,皮膚看著就像是多年未曾保養的樣子。
  這樣的新聞在媒體們愉快作死期間,連一個波瀾都沒有掀起來,或者說還沒有掀起來,媒體們就再次愉快的繼續之前社會各界X盡人亡報道去了,實在是這種案例竟然還在繼續,而且還有不少,因爲死的人身份特殊,警方都立案了,還有一些被指爲“犯案”者的女人都被請進了局子裏。
  ……這真是……有史以來最熱鬧的有笑話看的一年。
  不過易唐翻了翻自己的手機,就看見那個方生同誌給他發的短信――自從上次方生來了又走了之後,偶爾就會發一些“奇怪”的短信給易唐,前言不搭後語,而易唐竟然也能看得懂――而這一次的方生,竟然在短信中也提到了,高層似乎同樣“捕獲”了一個外星人的飛船,看起來就像是墜毀的。
  如果方生不是開玩笑的話――在短暫的接觸中,易唐也不覺得方生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也就是說,真的有外星人迫降到了地球上?
  這聽起來跟地球上的各類神話故事一樣的不靠譜,不過經歷過了幽靈遊輪事件後,易唐對這些持保留態度。如果有外星飛船落在了地球上,也就是說會有外星人也來了地球。
  普通人想到外星人,聯想到的不是外星友誼,就是外星入侵,但易唐第一個聯想到的卻是“生物入侵”,這一定是最近書看多了的原因。
  “生物入侵”是一種現象,而且這種現象在地球上普遍存在,最明顯的就是國內各種不嚴謹的引進所造成的對本土生物多樣性的破壞,從植物到動物都有。如果真的有外星人對地球人的滅絕政策的話,也可以算到生物入侵之中了。
  此話放下不談,只說媒體們的花樣作死。
  目前正在發生也正被媒體們強烈關註著的事情確實是存在著一些疑點,但媒體們關註幷且重點放大的卻是受害者們的X生活不節制,幷且以此發揮,各種強調。
  這前期詭異的沒有人出來制止媒體們的行爲,就看著媒體們天天挖掘是不是誰有死了,或者推論,誰誰快要步上後塵,因爲那個人是個花心蘿蔔等等。結果到了後來,廣電等機關和一些當權人事同時爆發,那真是一場腥風血雨。
  不僅僅是很多家媒體報社倒閉了,許多的雜誌報紙也停載了,就連電視上的一些媒體節目都出現了空窗,嚇人的緊。老百姓們也都是很警覺的,在事發沒多久就有了預感,繼續過著自己的日子,偶爾也有一些人感嘆一下,現在的媒體真是什麼都敢寫,還什麼都敢亂寫,最後就把自己送進去了。
  媒體新聞之類的風起雲湧,在這麼多的新聞媒體全都遭了殃後,人們的耳根子看起來也是清淨了很多,但這一次的事件卻根本沒有停歇,而且這種事情,在法律上還真的沒有個說法,到最後最囧的事情終於出現了,因爲這一次的事件發生的範圍越來越大,幷且人數越來越多,央視新聞上竟然也提、到、了!!!
  還我高大上的央視!!!
  雖然央視也提到了這事情,但也只是隱晦的提了提,要大家註意身體註意節制什麼的。國外在前不久也開始發生了這種事情,不過人家的娛樂新聞自由度要更高,也更加的簡單粗暴,直接一句“少吃點藥”就完事了OTZ,雖然說了跟沒說一樣,幷且發展的情形比國內更加嚴重。
  可能是這一次的事情真的太嚴重了,全民突然就走起了禁欲風。
  然後一直都非常自持,從上輩子開始就一直過著禁欲生活,非常運氣如今這個身體也是一個純潔的人類的易唐,突然就遇到了那麼一個女人,一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女人的美可以分爲很多種,男人們也總是喜歡用玫瑰來形容漂亮的女人。清純的女人是白玫瑰,妖艶的女人是紅玫瑰。男人們固然喜歡把白玫瑰娶回家,卻更喜歡紅玫瑰的妖艶。
  而易唐遇到的這個女人就是一個,光是看著就非常妖艶的紅玫瑰,不論是從她的著裝打扮還是神態容貌上來看,都是一個非常漂亮妖艶的女人,特別是這女人身上的那種放蕩的氣息,一般男人很難把持的住。
  這個女人跟著易唐走了三條街,而易唐不準備一直讓這個女人跟著,於是他就停在了街角,而這個女人毫不避諱的走到了易唐的身邊。
  女神用眼神勾引著易唐,看得出來業務熟練。不過女人今天算是遇到了硬茬子,易唐在她的視綫下無動於衷。女人幾不可見的微微皺了皺眉,她在看易唐的時候,可不僅僅只是看,同時身體上還散發著一些特殊的激素。她這一招在這個地球上到如今都是無往不利,沒道理就有人能扛得住才對。
  雖然心中疑惑,不過女人也沒有太過於在意,幷且她很快就給這種情形加了一個自己可以接受的解釋,眼前的這個男人是特別的――特別強大的。身體中蘊含的能量,站在這一群普通人種,簡直就像是太陽似的,不要太閃瞎眼。
  “我叫露西。”女人這麼介紹自己,幷且繼續貪婪的註視著易唐,這種貪婪的隱忍著饑餓的視綫讓易唐唇角彎起,眉梢維揚,這樣的視綫,他真是太過於熟悉了。那一群被他壓在《庫達摩爾達之書》裏的妖魔們,不都是這種視綫嗎?
  每一天每一天,都叫喧著饑餓卻忍耐著不敢說出來,因爲他不允許。
  “露西……”易唐把這名字在唇間拈轉,他笑著,卻幷不說自己的名字,他就這麼看著露西,感覺上露西跟其他的那些女人有一些不同,但在很多程度上都是相同的,那些變得很有共性的女人們的一些小習慣……都是這種神情。
  不同的神情適合不同的女人,就好像長著一張特別端莊的臉的女人,硬是做出魅惑的表情,看起來是非常彆扭的。而這一段時間中,那些變得很有共性的女人們的身上就經常會出現這種情況,而在露西的身上,那些魅惑和小動作,卻全都是恰到好處,讓人看了只覺得舒服自然又心癢難耐。
  易唐突然決定爲這個露西破一次例,於是他垂眸看著露西那一雙漂亮的赤著踩在地上的腳,還有被露西優雅的提在手上的斷了後跟的高跟鞋,輕輕笑著說,“我想你需要一些幫助。”
  露西喜歡識趣的男人,於是她自然的挽住了易唐的胳膊,“我確實需要,”她湊近易唐的耳邊,呼出的氣噴在易唐的耳邊,“真的很需要。”
  易唐眼角的視綫略過露西挽著自己胳膊的那只漂亮的手,眼中含著不明的笑意,就這麼在大街上把露西給帶走了。留下了偷偷蹲在墻角裏的小人魚和把自己包的更加嚴實了的小米。
  從那個女人出現就乖乖躲起來的小人魚探出半個身子,看著易唐和那個光是背影也是如此婀娜的女人,抱著自己的尾巴咬啊咬,快要哭出來的小人魚表示拽著小米打手勢,“他們真的走了呢。”
  旁邊的小米點點頭。
  小人魚狀若瘋癲的在半空中轉了好幾個圈,最後被小米拽著魚尾巴定住,小人魚反射性一巴掌拍開一直堅持不懈想要摸他尾巴的小米,繼續打手勢,“走掉了!走掉了!”
  小米毫不介意的繼續點頭。
  小人魚爆發,一拳敲在小米的肩膀上,最後自己疼的抱住了自己的拳頭,繼續內牛。他家男神真的被一個壞女人給勾搭走了啊!!!T_T他整條魚都不好了啊……
  小米戳了戳小人魚的肩膀,遞給小人魚一張面巾,小聲的因爲布條包的太嚴實而讓聲音變得嗡嗡的說,“不要擔心。”易唐大人都會處理好的,不會有事情的,所以不要傷心了。
  小人魚重重的哼了一聲繼續跟了上去,要不是擔心那個奇怪的女人會發現他,他才不會躲起來呢。
  而被留下的小米收起了面巾也默默的跟在了小人魚的背後走了上去。
  至於大街上那麼多被兩隻無視的人類表示,啊,果然現在是一個開放的年代,年輕人都非主力到把自己裹成木乃伊上街了呢……呵呵……
  (╯‵□′)╯︵┻━┻特麼你個木乃伊上毛綫街啊呵呵!
  ――
  
  第60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5
  
  關於易唐帶著一個赤著腳的女人一起走的這件事情,半路上的時候易唐還是遇到了個把臉熟的人,然後毫無意外的,那些校友們全都給易唐奉送上了點蠟的眼神。
  沒有想到有一天,男神的身邊也跟著一個一看就很有經驗的女人呢。
  原來易同學也是普通的人類呢,沒有想到有一天也能看到易同學的身邊跟著這種女人。
  易同學跟那個女人只是純友誼關係吧?畢竟易同學一直都是辣麼的平易近人。
  不論那些在半路上遇到易唐的校友們是怎麼想的,易唐是直接把露西給帶到了一個豪華酒店裏去了,幷且他真的一路上都是讓露西赤著腳走的,而露西也沒有對此抱怨過任何一句就是了,仿佛她赤著腳走了一路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豪華酒店,豪華套房,高級酒店的貼心之處就在於給客人家一樣的感覺,簡言之,你想要什麼這裏基本都有,你不想要的,這裏也有。所以往豪華套房裏一研究,易唐就找到了一些侍者所推薦的……各系列情趣用品……
  默默關上了那扇神奇的大門,洗過澡的露西就站在易唐的旁邊,幷且露西那一雙有著魔力的眼睛依舊註視著易唐,幷且笑的大家都懂,“謝謝你的款待,作爲報答……”露西白嫩的胳膊勾在了易唐的肩膀上,幷將上半身壓向易唐,“你想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露西曖昧的眨了眨眼睛。
  易唐垂著眸子,溫柔的眼神讓人沈醉,不過可惜的是,眼前這個不是普通的女人,“真的什麼都可以嗎?”
  露西慵懶的仰著下巴,“當然。”
  易唐,“那就去床上躺著吧。”
  對於可以如此順利的勾搭上這個感覺上非常難吭的骨頭的事情,露西有點意外,但如果可以順利的進行當然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反正露西也不擔心出什麼事情,她不認爲有什麼可以威脅到自己的事情,於是露西大膽而又嫵媚的躺到了床上。
  躺這個姿勢很有講究,有的人可以躺的四仰八叉讓人看了就想揍他,有的人也可以躺的風情萬種,讓人看了就想上他。
  露西毫無疑問屬￿後者,她對自己如此自信,但她沒有想到的是,當易唐轉身再回來,來到床邊後就直接拿了情趣用的手銬把她給拷上了。
  露西睜著眼睛呆楞了一瞬間,難道是她感覺錯了?這小子喜歡玩一玩?或者是想要對她做什麼?不過看易唐那張笑的特別溫和,就算她是個外星人也感覺得到舒服毫無惡意的笑容,就完全感覺不像後一種啊,地球人果然太奇怪了。
  就在這遲疑的一會,露西的四肢全都被易唐拷在了床柱子上,幷且易唐最後還笑著把一塊方巾敷在了露西的臉上,而露西此時才終於感覺到了不對勁,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身體也用不上力氣了。
  真是該死……因爲困在人類的身體中,而被人類的身體影響了……
  露西想著,暈了過去。
  看著已經昏睡過去的露西,易唐站在床邊,手向前平伸,《庫達摩爾達之書》安靜的出現在房間中,漂浮在露西的正上方,幷且像是有風拂過書頁一般自動翻了起來,整本書都發出隱隱的光亮,但亮光在閃爍了一會之後卻收了回去。《庫達摩爾達之書》重重的落了下去,正好砸在露西的腹部。
  易唐:“……”光是看著就好疼,以《庫達摩爾達之書》這身材和重量來看,能把人砸骨折吧,兇器妥妥的。
  易唐把《庫達摩爾達之書》從露西的身上抱回來,對於《庫達摩爾達之書》這種發泄怒氣的方式略帶一點兒無奈,有的時候易唐也會想《庫達摩爾達之書》是不是有著自己的思維和個性,才會做出一些在他看來總是恰好的事情。
  也許是有的,不然又如何會選擇它的繼承者?
  不過剛才的《庫達摩爾達之書》會對露西産生反應,說明露西幷非完全的人類,但《庫達摩爾達之書》卻幷不能將露西收錄進書裏……
  不多時,跟著《庫達摩爾達之書》的氣息鑽進了屋子裏找到了易唐的小人魚,就看見易唐一臉沈思的盯著被“固定”在床上的露西。見到自家男神沒有被壞女人玷汙了的小人魚感動的再次熱淚盈眶,平復了一會心情才轉身去開門把木乃伊·小米放了進來。
  然後這兩隻就抱著一大盆的水果縮在房子的一角,一邊吭哧吭哧的吃著,一邊看易唐像是想到了什麼,在這個看著又貴又高級的房間裏走來走去,最後竟然找來了一個托盤、毛巾若幹、針綫若幹、鑷子若幹、止血鉗若幹(話說這東西哪裏找來的)、有麻醉效果的藥物若幹……全都擺放到了房子中間那張大床旁邊的桌子上去了。
  面對那些過於眼熟的配置,小米放下了手中吭的水果,擡著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易唐,小人魚還看的一臉迷惑不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只是戳了戳小米,打著手勢,“唐唐在準備做什麼啊?”
  有的時候小人魚也要承認,小米這個傢夥有的地方好像比自己知道的多點,也比自己要稍微敏感了一點。
  對於小人魚的疑問,小米給出的回答就是不顧小人魚的滿腦門問號,把小人魚拖了出去,理由是一起去感受一下這種高檔酒店裏的溫泉。
  小人魚還沒有泡過溫泉,於是就這麼被小米東插一句西插一句的給拐走了。
  也是在小人魚和小米離開後,易唐再次加固了露西的固定,在保證露西完全無法掙脫開後,給自己套上了橡膠手套。
  是的各位,你們沒有看做,在經過上一次在鎮子裏給小夥伴們以菜刀直接手術取出蒲公英種子的事情後,易唐現在準備給露西做一個手術,一個開膛破腹的手術,如果開膛破腹都找不到他想找的東西,易唐覺得自己還會去研究一下改如何給人做開顱手術。
  沒錯,根據易唐之前那麼長時間的沈思來推測,他覺得那個讓《庫達摩爾達之書》産生反應的東西,應該就藏在露西的身體裏面。易唐也很意外,他只是出門轉轉,竟然就會遇到這麼一個有意思的女人。
  聯繫方生的那個短信,如果方生沒有說謊,媒體們作死的那個事情加上女人們奇怪的共性,都只說明一件事情,落到地球上的外星人與此有關。雖然也有其他的可能性,但這一切都太湊巧了,讓易唐也不得不往這方面去想。
  當然,易唐保證自己手術不會出現意外,依舊可以讓這具身體復原到沒有被碰過的狀態。
  做好了準備的易唐拿起了剪刀,來到了床前,準備剪開露西的衣服時,床邊的整塊落地玻璃,嘩啦一聲全都碎了,碎片沖向屋內。
  ――
  
  第61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6
  
  玻璃破碎後的碎片會飛射進屋子裏,說明了玻璃是被從外部破壞的,所以玻璃渣才會往屋子裏飛。
  飛射的玻璃渣是非常危險的,不過易唐動作迅速,卻是躲過了這些玻璃渣,不過躺在床上的那位卻沒有這麼幸運了,渾身上下都被插了不少的玻璃渣在身上,看著就很痛,不過在一些比較關鍵的部位倒是沒有受傷。
  就在玻璃渣剛剛飛進屋子裏的同時,一個人影也躥進了屋子裏。暫且不論這個人是如何爬上高樓外壁,擊碎玻璃墻闖進來的,那個闖進來的人的目的性很是明確,他直直的抓向了躺在床上的露西。
  這種情況,不論怎麼看都像是救人的,兩人說不得還是同夥,所以易唐的動作也非常快,身子微微向前傾斜,急沖而至,易唐與來者瞬間打了起來。
  只是一個交手,易唐就感覺到了這個突然出現之人的不同來,到這個世界來這麼久的時間,易唐接觸過的人也不算少了,但還沒有見過這種的――武力值強到根本不像是人類。
  一開始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看清,但打起來後,易唐反而看清了來人,一個看起來跟電影裏的鋼鐵俠差不多的傢夥,來人穿了一身的鋼鐵戰衣,讓人根本看不出來者的相貌性別。不過,雖說穿了一身的鋼鐵戰衣,但動作卻非常靈活,武器卻是激光刀似的東西,幾招打下來,兩人的破壞力都非常大,直接把這一層的墻壁全都給拆了個類人型的洞出來――“鋼鐵俠”被打的向後撞通了整層的墻壁,引起尖叫無數,卻因爲動作太快根本沒人看得清。
  而等到別人從驚嚇中緩過勁來的時候,易唐跟“鋼鐵俠”已經轉換了戰場,兩人同時出現在一塊沒什麼人的公園中,再次打了起來。
  來者有著酷炫的高科技武器,一刀下去地都裂了,動作又靈活,身體強度也是杠杠的,不過還是那句話,能在怪物遍地的世界中好好活著,還收了這麼多妖魔的易唐也算是強到脫離了人類範疇的人物,打的興起就抽出了自己的那把刀,兩者互砍的不要太來勁。
  其實來者的身體強度――如果那層鋼甲算作是來者的強度的話――加上還挺靈活的身手,讓易唐打的還是比較開心的,這個世界裏到現在唯有的幾次讓易唐拔刀的情況,也基本都是一招殺完,能打一會的真的沒有。而對突然出現的這個人來說,易唐的畫風跟他這一段時間觀察來的地球人也不是很相同……是根本不同好嗎!
  來著名叫濛濛,不是小名,他就叫濛濛,別笑,只是各個星球乃至同一個星球之內名族之間的起名文化不同而已。
  濛濛是一個星際雇傭兵,單幹的那種。
  星際雇傭兵跟地球上那些普通雇傭兵在意義上來說沒什麼不同,都是被雇傭或者接任務,執行任務那種。
  濛濛這一次來到地球的原因也很簡單,爲了抓捕回從星際監獄星裏逃出來的逃犯。一般這種事情雇傭兵們是不太接的,因爲裏面沒有什麼利潤,不過這個逃犯不一樣,說起來危險性嘛,其實不大,在那個星際上都有了對應防護的年代裏。但又因爲其特殊性讓星際警方那邊特別頭疼,就發布了一份追捕的任務,任務酬勞還不少。
  對於這種“低風險”高回報的好事,雇傭兵們也是會心動的。特別是濛濛這種單幹的,單幹不容易啊。
  濛濛的運氣也比較好,在任務發布沒多久就盯上了逃犯,然後就一路追到了這一片陌生的星域之中,實在是追著這個逃犯跑的人和勢力太多了,這個逃犯也是被追的退無可退,莫名其妙就闖進了這一片陌生的星域。
  絕大部分追趕的人都追丟了人,濛濛卻誤打誤撞跟了過來,然後就一路追著逃犯來到了地球上,幷在這裏發現了一個未曾被星際政府登陸在案的文明。
  剛發現的時候,濛濛心裏還挺樂,他知道逃犯已經是強弩之末,而他又發現了這一個新的文明,回去上報一下,獎勵肯定少不了。不過濛濛還沒樂多久,最讓他擔心的事情就發生了,那個逃犯竟然跟一個人類女性融合了。
  說起來這個逃犯之所以會讓各方面勢力感到頭疼,就是因爲這個逃犯的種族特殊能力,這個種族就像是一種寄生蟲,會寄生到一些生命體特別是智慧生命體的身體之中,控制其意誌,然後開始“吃”。
  這個種族寄生的充要條件還有挑選的對象,還沒有被研究出來,基本阻止的方法還是有的,不過他們比較喜歡智慧生命體是不爭的事實,而當這個種族寄生成功幷吃到一定程度後,就會開始分裂,創造出自己的同族。而爲了吃的更多,初始的寄生體會把自己分裂出去一部分,寄生到其他生命體身上。
  當初這個寄生種族被發現的時候因爲把自己星球上的智慧生物都吃完了,沒有食物進入了虛弱期,很多寄生體都死了,可當他們被發現幷被帶走之後,其他星球上的智慧生物就糟了秧,好幾個文明中的智慧生物硬是被吃沒了,坑爹的是這寄生生物還是有智慧的,因爲它,曾經還發生過不小的戰爭。
  濛濛沒有經歷過當年的事情,不過也聽老人說過,在各個文明相互融合的過程中,發生的慘烈之事不要太多。這個寄生種族後來被殺的差不多,僅有幾個也都不知道被送哪裏去了,沒想到還從星際監獄逃出來一個。竟然地球人還對這種生物的胃口,被寄生了。
  爲了找出這個生物的本體,濛濛在這個星球上觀察了很長一段時間,今天終於找到了,看那個地球人的架勢似乎是要殺了這個逃犯,這可使不得,都是錢啊,帶著活的回去和帶著死的回去自然是不一樣的,所以濛濛準備先下手爲強,搶了就跑,結果這個能把逃犯放到的地球人果然不一般,厲害的很,兩人就這麼打上了,幷且打著打著,濛濛就有種自己被吊打的感覺。
  好憋屈啊……
  憋屈的濛濛決定快速脫身,於是飛了起來,決定從高空壓制敵人,那些沒用的武器都拿出來轟炸一下。兩條腿的當然打不到飛的,但他還是低估了易唐,他才飛起來,結果易唐也打的沒意思了,就那麼……深深的……用力的……一片刀光過後,卸了“鋼鐵俠”的翅膀,還有胸口的能量源,打了這麼久,易唐終於找到了“鋼鐵俠”的“心臟”在哪裏。
  仿佛破銅爛鐵般墜到地上的濛濛,就這樣被一個地球人抓住了。
  這完全不科學好嗎(╯‵□′)╯︵┻━┻,說好的這是一個低級科技文明的星球的呢?!爲什麼還有人武力這麼高?!老子的戰甲都被卸了啊!!!
  把濛濛從鋼鐵戰衣裏拽出來後,易唐才發現跟自己打了半天的傢夥是一個從外部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矮人,愛護幼崽的易唐對著濛濛微微皺起了眉頭。早就習慣了這種目光的濛濛直接炸毛給易唐看,“老子一百二十歲了好嗎?!愚蠢的地球人!”拖高科技語言翻譯器的服,濛濛說的話易唐能聽懂。
  “一百二十歲了?”易唐再次看了濛濛一眼,“地球人?”
  抓住了兩個重點的易唐把矮子濛濛隨手一扔,扔到了一個突然出現的妖魔懷裏,對於突然出現的巨大而又畸形的怪物,濛濛的反應是,“這什麼鬼?”巨大的妖魔愉悅的用觸手撫摸過濛濛的小臉蛋,濛濛則被那種軟乎乎的詭異觸感成功噁心到了。
  易唐沒有著急詢問濛濛的事情,而是回到了那家高級酒店,然後發現酒店周圍已經停了一圈兒的警車,溜進去的易唐在自己的房間發現,本來應該昏迷在床上的露西已經不見了。
  看著空蕩蕩的床,還有亂七八糟的房間,易唐默默退了出去。他之前用的迷藥也只是這個酒店裏情趣用的小東西,被他饞了點其他的東西整出來的,施用對象還是一個“外星人”――易唐已經差不多確定了――半途醒來跑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小人魚和小米原本是去溫泉區泡溫泉去了,後來酒店裏發生了那麼巨大的響聲,不被註意都很難,更何況還造成了那種程度的破壞。隨便查一查也能查到破壞源在哪裏,小米就略微心虛的帶著焦急的找不到易唐的小人魚……跑了。
  原諒正在cos木乃伊的小米吧,他看起來就像是從哪個沒關好的院裏跑出來的,小人魚也是個不能見人的主,兩人身上都沒什麼錢,要是再被請去喝茶就更好玩了,於是小米瞬間精通了三十六計之上計,走爲上策。
  易唐轉了一圈找到了兩個躲在不遠處的小傢夥,拎著這兩隻就轉戰了一處荒廢的工廠――感謝各個城市周邊總有這種荒廢的人煙少至的荒廢工廠給易唐轉戰。
  雖然跑了一個露西,好在抓到一隻“鋼鐵俠”。
  易唐看著那個因爲妖魔的“溫柔的撫摸”而不停炸毛的濛濛,溫柔的笑了笑。
  
  第62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7
  
  忽略易唐和濛濛在那間荒廢的工廠裏到底有著怎樣的互動,反正當易唐從那裏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把濛濛的身份還有那個外星逃犯的身份全都摸的一清二楚了。
  而在易唐終於走出了廢棄工廠後,濛濛終於忍不住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現在的心情只有一句話可以形容:地球好可怕,我要回“火星”!QAQ長輩們的話果然是對的,未開發的原始星球果然處處充滿了危險,他還是太年輕了嚶嚶嚶!
  大概是濛濛實在哭的太傷心,那一張看起來只有七八歲的小臉被哭的滿臉通紅。比較心軟又體貼的木乃伊·小米拿了一件衣服披到了濛濛那只僅剩一條胖次的身子上。
  傷心的濛濛楞了楞,轉頭就看見一個在自己視野中放大的,看起來特別詭異的綁滿了綳帶的腦門後,頭一扭,再次大聲的哭了起來。
  這又是一個什麼鬼啊嚶嚶嚶!
  不管濛濛到底有多傷心,他成爲了易唐的“俘虜”是事實。站在地球人的角度來說,這是非常具有意義的,是地球人對外星人的勝利!
  平日裏看起來不太喜歡小米的小人魚,在發現小米竟然被個外星人嫌棄之後,特別護短的把小米往回一拉,拽著小米就走了,把濛濛一個人和幾個觸手怪留在了廢棄的工廠裏。
  終於哭的差不多了的濛濛,面對空蕩蕩的廢棄工廠和那幾隻愉悅的觸手怪,一時之間心中千頭萬緒也不知道要做什麼才好,就在那裏發了好一會的呆,直到帶著衣服重新走回來的易唐再次出現。
  其實易唐也沒有對濛濛做什麼事情,只是把濛濛綁了起來,然後放出了一堆的觸手怪,給濛濛撓癢癢的,是的,就像是您所想像的那樣,濛濛這個外星人也是會怕癢的,所以他一路笑到哭,哭到哭不出來。
  這個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酷刑!所以在把自己身家都交代了,在易唐離開後哭起來的濛濛是真的很傷心。
  不過在知道了事情來龍去脈後的易唐卻也有著自己的想法,從濛濛的話中可知,於地球這個星系之外有著許多高科技文明,而這一次造成地球如今這種現象的外星逃犯也算是一個外星智慧生物,幷且跟自己相比起來,濛濛確實要更加瞭解這個種族。
  所以易唐在給濛濛整了一套奶牛連體衣之後,就帶著這個實際年齡一百二十歲,走到大街上卻不斷引來各種女性尖叫的外星傭兵一起來到了易唐不久前剛買的一棟鬼屋裏。
  這確實是一棟不論從外表、內裏還是環境看起來都非常像是鬼屋的鬼屋,幷且把這個房子賣給他的屋主也非常良心的交代了這棟屋子裏許多詭異之處,附帶這棟房子前幾任主人的慘死故事。
  易唐對這些自然是不太在乎的,不過這賣家是如此“良心”,也難怪這屋子很難賣出去了,連環境都是如此偏僻,房子也不知道多久沒有打理過了。
  在隨便找了個理由跟班主任請了假之後,易唐就帶著濛濛等人住進了這個鬼屋裏,穿著一身奶牛裝的濛濛,瞬間從俘虜變身爲苦力,跟在小米和小人魚,以及一幫子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妖魔身後,開始了大清掃。
  之前的易唐一直都是住宿舍的,會在跟濛濛“交流”之後,突然買下這麼一棟鬼屋,易唐自然不是突然中二起來想要感受一把鬼屋歷險的經歷,他只是在爲了之後將要發生的事情做準備。
  那個寄生型的外星人如今在地球上的情況看起來仍舊處於分裂自身進行食物攝取的階段,不過那個外星逃犯造成的影響已經不算小了,現如今托那些作死媒體的福,每天都能看見X盡人亡的新聞。
  根據濛濛所交代的,還有地球上如今的實際情況可以推斷出,這個寄生型外星人,雖然正好可以寄生在人類的身體上,但他的食物卻幷非人類本身,而是……恩……大家都懂的……
  照新聞報道上的情況來看,這個外星人的影響已經輻射到了大洋的對岸,再這麼發展下去,相信要不了太多的時間,人類中的雄性差不多都會X盡人亡吧……
  想想還真是囧囧有神,不過這也只是一種說法,人類自身很快也會發現這些不對勁的地方做出防護。
  有趣的是,那個主動找上易唐的露西,按濛濛所說的,應該就是外星逃犯的本體。如果不是濛濛的突然出現,易唐此時大概已經把那個外星逃犯的本體拿在了手上。不過沒有如果,如果再來一次,濛濛還是會突然出手,因爲他要活捉那個逃犯。那個寄生型外星人雖說是個犯人,但其對於整個外星宇宙聯盟來說,就好比古董之於人類。同時,對於外星聯盟來說,這個寄生型外星人還非常有研究價值。
  易唐買的這個鬼屋還挺大,兩層高的小樓,前面一個小院子,後面一個大院子,周圍都是一大片的荒地或者三兩塊的田地,偶有的幾棵樹長的還不太好,歪歪扭扭的,影子看起來簡直像是鬼爪。
  好不容易把房子打掃好了,看著那群同樣累癱了的妖魔,濛濛自我感覺好了很多,怎麼說他都是一個體能杠杠的外星雇傭兵不是?而且這還只是一個低級科技文明的星球,雖然易唐這個地球人的存在完全不科學。
  累癱在地上的濛濛,看起來像是一隻趴在地上的小奶牛,而趴在地上的濛濛想的是,他的戰甲哪裏去了?
  正想著,濛濛突然就看見屋子外面那個院子裏不知道什麼時候立了個桿子,還挺高的,易唐在那桿子旁邊拉著一根繩子不知道在做什麼。濛濛想了想,跑了出去,擡頭一看……
  臥槽!那不是老子的戰甲嗎?!
  哎哎?戰甲被砍掉了的零件都被修好了嗎?可是看起來修的不是太好啊,翅膀還被風吹的亂晃,看起來隨時會掉下來的樣子。
  橋豆麻袋!重點不是老子的戰甲爲什麼會被掛到杠子上面去嗎?!地球人!你到底想對老子的戰甲做什麼!!!
  濛濛的表情整個都要裂了,但爲了自己心愛的戰甲,他還是勇敢的站了出來,往易唐身邊一戳,指著天空中那個晃來晃去的戰甲,梗著脖子問:“爲什麼我的戰甲被你掛起來了!”
  雖然很多星球上的文明都有炫耀自己戰利品的行爲,但據他在地球上生活這一段時間的觀察,這個地方應該沒有這種習俗才對啊,所以這個地球人到底想要對他的戰甲做什麼!
  易唐固定好了戰甲,把繩子系好才低頭看向瞪圓了眼睛,又害怕又死撐著的濛濛,挑了挑眉,“爲了告訴那個外星逃犯,你在這裏啊。”
  濛濛:“……”什麼意思?
  易唐:“那個外星逃犯不是被你們很多人追著跑嗎?現在你落單了,如果你是那個外星逃犯,在你處於優勢的時候,會怎麼對待自己的敵人?”
  濛濛:“……幹掉他。”
  易唐勾唇:“我現在就是告訴那個外星逃犯你在哪裏,然後等著它自己上門來啊。”畢竟滿世界找起來實在是太麻煩了。
  濛濛皺著小眉頭想了想,再次揚起頭,“可是你不是才抓住它又讓它跑了嗎?它會再出現嗎?”說不定就躲起來了,反正那個逃犯想要躲起來還是比較容易的吧。
  易唐對此自然清楚,所以他還是笑著,自顧自的往屋子裏走,而濛濛就邁著自己的小短腿跟在後面跑,聽著易唐一邊走一邊說,“如果它可以克制得住的話,”從濛濛給出的描述中,那可不是一個太有自製力的種族,“即使它能夠克制得住,我們也可以把它逼出來。”
  濛濛滿眼問號:“啊?”
  易唐停下腳步,轉身,“聽說你身上有可以抑制那個逃犯的藥物,所以那個逃犯才沒有寄生到你們這群追兵的身上。”
  濛濛繼續滿臉問號:“……難道你準備把我僅有的那些藥物拿去給全人類用嗎?”如果還是在這個星系之外的話,星際聯邦政府是會這麼做,但他身上剩下來的那些藥物,雖然不少,但也不夠給這麼多的地球人用的。
  易唐:“當然不是,不過你提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作爲一個被外星聯邦政府聯合絞殺到變成珍惜物種還被關到最深暗的星際監獄裏的一個種族,對於它的研究,自然是從來沒有斷絕過,而濛濛這個單幹的傭兵就聽到過一些關於這個寄生型種族的研究成果。
  根據星際科學家的研究表示,這個種族的自我分裂的分裂體乃至本體之間存在著非常緊密的關係,而被他們如今使用的那些阻攔這個種族寄生的藥物,如果註射進分裂體的身體中,再使得那個分裂體體內溫度達到一個沸點,就可以影響到其他分裂體,甚至影響到本體。
  更加具體的一些研究情況濛濛幷不清楚,作爲一個單幹的雇傭兵,幷且一輩子九成九可能都碰不到這個寄生種族的存在,還真沒有太多人關註這件事情。
  不過在如今追捕這個寄生型種族的情況下,濛濛倒是在易唐的“逼問”中,把這些都說出來過。
  想啊想,想到了這些的濛濛,一臉震驚的擡頭,嘴角抽搐。
  所以這個可怕的地球人準備這麼做嗎?可是科學家還說這種條件除非在極端環境下很難做到,就算這個地球人再怎麼神奇,也做不到的吧,對吧?!
  等等!還是不對!
  昨天看到自己的寶貝戰甲被吊起來在空中晃蕩,他不是想把寶貝戰甲要回來的嗎!!!
  怎麼全、忘、了、啊QAQ!!!
  ――
  
  第63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8
  
  到最後濛濛還是沒有要回自己的寶貝戰甲,每日裏只能迎風落淚,看著自己的寶貝戰甲就那麼掛在桿子上面被風吹的晃來晃去,就連下雨的時候都不給往回收。
  真是太、沒、有、人、性、啦!
  就算濛濛在內心中哭成一個傻逼,但面對易唐“殘暴”的統治,他的機甲也只能在外面掛著了。
  正如同易唐之前所預測的那樣,濛濛的那個機甲確實像是一個非常好的標誌一般,爲那位寄生型外星逃犯指引著前進的方向,都沒有怎麼需要易唐主動出擊去捉回來幾個被寄生的女性解剖,就已經陸續有人送上了門來――雖然其中也有一些頑皮的小孩,跑到這荒蕪之地,對著被掛在半空中的戰甲發出驚嘆。不過這些小盆友後來全都被他們的父母給拖回去胖揍了一頓。
  說好了不能去那棟鬼屋附近的約定呢=皿=?!
  撇開小孩不談,只說那些主動送上門來的女人,僅僅三天的功夫,易唐現在的房子裏已經被扣留了五個女人。這五個女人單從外表來看,不論是長相、衣著品味還是社會地位都是完全不同的,但把這五個女人全豆腐放在一起後,包括小人魚都皺起了眉頭。
  只是因爲這五個女人在一些細微的動作神態上的那種感覺,真的讓人非常不舒服,簡直就像是同一個人似的,或者說像是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木偶被一條五行的綫操控著。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地球人裏的男性到底是怎麼被迷住的。”濛濛吐槽,其實走在大街上的這些被控制了的女人們,那種詭異的共性表現的幷不是特別的明顯,而這五個女人大概也跟那個外星逃犯知道易唐等人明白它的特性的原因,倒是不太掩藏這種表情和眼神中的麻木,還有多個個體間的共性。
  這五個女人來找易唐等人麻煩的時候,自然不是孤身前來,她們還帶著一個或者多個男性,一般都是那些男性在前面找易唐等人的麻煩,而這些女人們躲在後面等待收貨成果,不過易唐等人卻是直接把女的扣了下來,男的打跑了。
  然後也就在之前不久,那些被打跑了的男的,因爲自己的心肝寶貝小甜心被易唐此等惡霸扣留,還有人跑去報了警,連警察都找上門來了,不過好在易唐的手上還有著方生的號碼,一個電話打過去,連解釋都還沒有,方生二話不說就來了。
  也不知道方生跟那些警察們都說了些什麼,反正易唐是不用擔心自己非法扣留良家婦女的事情被警察找麻煩了,就連那些氣勢洶洶的男人們,不論有著怎樣的社會地位,都被方生一起給帶走,說是去喝個茶什麼的。
  臨走時,方生還給了易唐一個“我辦事你放心,放開手來幹”的夾雜著崇拜鼓勵複雜眼神。當然,他也帶走了一些從易唐這裏得到的小道消息,關於最近科學院發現的外星飛船,還有外星人什麼的。
  明明外星人這麼讓人激動人心又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但跟男神扯上了邊,似乎就沒有太過於意外的感覺了呢。
  扣留這些女人的第四天,易唐已經給這些女人做了一次開胸手術,幷且真從這些女人的身體中弄出了一些不應該屬￿人體的東西――一種看上去就像是一塊灰色的肉,卻仿佛有著自我意識似的蠕動的東西。
  濛濛說,這些會自己活動的小肉塊就是那個寄生型外星人分裂出去的部分。
  那些被做了簡單粗暴開胸手術的女人們,術後反應情況良好,這些都要歸功於易唐隨身攜帶的那些長的跟蜘蛛似的小妖魔們。
  經過手術清醒過來的女人們表示對這一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記憶幷不是太清楚,模模糊糊的,也不太明白。易唐對於這樣的答案還算滿意,起碼沒有出現什麼完全失憶的情況,或者直接死給他看。
  在再次聯繫了方生後,神奇的國安部特別行動處的方生,特別有效率的把這幾個女人全部都給帶走了,同時再走的還有易唐送給方生的一個密封在小小玻璃瓶裏的寄生型外星生物的肉塊。
  易唐不知道這個世界中的科學家能夠做到什麼程度,但向這個世界中的政府展現一下他本人所擁有的力量和特別之處卻是有必要的,起碼易唐不想成爲被控制者。
  他在這個世界中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直接或者間接得罪過的大人物不可謂不少,而他的特殊之處,當權者也不可能沒有看到。他雖然是一個麻煩事件體質,但大多數的時候都是他去找麻煩,而他幷不太喜歡被麻煩找上門來的感覺。
  權當做是一種“合作”關係吧,也表明了他的一種態度。
  第四天過的還算太平,女人被送走了,那些還想著要來繼續找易唐麻煩的男人們也都一起被方生請去喝茶了。但是從第五天開始,事情就變得越來越熱鬧了。
  第五天一大早,易唐家裏的玻璃就被砸破了,從高到矮,木乃伊似的小米、半透明的小人魚和穿著奶牛裝的濛濛一起趴到被砸破的玻璃出往外看,不約而同的從嘴巴裏發出了“哇哦”的聲音,只因爲外面的人看起來還真不少啊……而且還都是一群地痞流氓,黑社會大哥要來談談心的架勢。
  別看易唐看起來溫和,但已經有無數的事實證明過了易唐其實也是一個喜歡以暴制暴的傢夥,對於這些送上來的混子們,後果就是易唐微笑著走出去來了一場單挑作爲晨間運動,回頭看著這些倒了一地的人,踩著其中那個老大的腦門,撥通了警局的電話。
  混子們全都被警察們帶走之後,但這其實也只是一個開始,從那之後,易唐這個家裏就開始不斷發生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收到郵寄過來的炸彈,飯菜食水之中被投毒,家裏總是發生一些莫名其妙的斷電斷網,然後歹人入室搶劫等等情況,這個在附近這一帶被傳的特別邪乎的鬼屋,這一陣子下來可謂是熱鬧的很,周圍那些住戶們都把易唐等人今天又遇到了什麼“意外”情況給當成了熱門話題來討論。
  這現實裏如此密集的發生的可以要人命的“意外”事故,可比那什麼《死神來了》的電影還要精彩,有的比較迷信一點兒的老人們就說啊,這是易唐這個小夥子命不好,或者得罪了神明什麼的,現在報應來了。
  因爲易唐家裏發生的這些事情熱鬧起來的當然不僅僅是附近那些住家,還有負責這一帶安全的警局,這一段時間簡直就是一天三次的往易唐家裏跑,因爲“意外”發生的頻繁性還有嚴重性,以及易唐跟國安部特殊行動部門之間那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警局裏的局長都快要恨不得搬到易唐家裏來住了。
  而且那些發生在易唐家裏的“意外”們,還真的不僅僅只是意外,楞是被超常發揮的警察們給查出了許多背後的故事來,許多平日裏做了不少壞事,或者往日裏抓不到把柄的勢力們全都一個又一個的被送進了局子裏。
  你要說警察他們該開心吧,那確實是好事,這一帶的破案率簡直連創奇跡,民風市風一時之間變得簡直好的不能再好,連空氣都更加清新了呢,可警察們也實在是高興不起來了,你說易唐他就這麼一個小市民,“普通”快畢業的大學生,怎麼連國外的黑手黨都要來殺他了!
  這特麼都是個什麼事啊=皿=!就連國際特工就跑到這個窮鄉僻壤裏來了,就易唐那個鬼屋周圍的村莊或者別墅裏,現如今住的那些人,隔壁不是國際特工就是國際刑事警察或者緝毒特工等等,這一帶的住戶們高價出售房子倒是賣的開心,可知道點內幕的那些警察們,簡直胃疼。
  那些往這裏擠的警察們可不僅僅只有國際警察,還有各國的特別部門,涵蓋八大國都是少說了的。
  真不知道那個易唐到底招誰惹誰了,能遇到這麼多奇葩的事情,也是簡直了。這麼打的動靜,那些犯罪分子也是應該有所知覺的,可讓人無語的是,那些犯罪分子都跟失去了理智似的,接連不斷的往這裏撲過來,堪稱悍不畏死、勇氣可嘉,仿佛都在爭著搶著,看誰能先殺了易唐他們幾個。
  這種情況維持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長到讓衆人都有點習以爲常了,然後,就突然那麼有一天,易唐失蹤了……
  失蹤了……
  那一圈基本都被各國特務、刑警、特殊部隊給承包了的住戶裏的人員們全都不好了,怎麼就突然失蹤了呢(╯‵□′)╯︵┻━┻所有的警察特務刑警們都在往自己的總部打電話,勢必要調處衛星來確定易唐現在的位置――不是大家太弱智,不知道要看錄像,可以來易唐住的那個鬼屋周圍荒涼的很,二來實在是所有被偷偷安放到易唐家裏的攝像頭全都能被勤勞的小米給找出來,然後當做奇怪的垃圾一起給處理了……
  能把房屋清潔做到這種無死角的程度,也是讓人無話可說。
  而就在所有人都瘋狂的尋找著易唐的行跡時,易唐已經帶著最近一段時間來,收集到的一大箱子寄生型外星逃犯的分裂體,來到了國內一處著名的活火山山口。
  在再次確認過這些肉塊都已經被註射過了濛濛帶來的那些藥液後,易唐把這一箱肉塊交給了一個喜巖漿的妖魔,那個妖魔就這麼愉快的帶著這一箱肉塊,歡脫的奔向了火山口。
  ――
  
  第64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9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這是一個上流社會的舞會,名模巨星爲這個舞會添光加彩,而舞會的主人則是一名商界大佬,這個舞會舉辦的目的,就是那個已經年逾五十,但保養的依舊健壯的大佬要向衆人介紹一下他的新歡,未來的大佬夫人,說白了就是一個剛剛成功上位的小三。
  說到這件事情,有很多對這個大佬知道點的人全都是一臉的莫名其妙。
  一般情況下,有錢有權的大佬們不論外面怎麼個“應酬”,但表面上還是非常註重“家庭和睦”這回事情的,古代所謂的門當戶對,大佬們也非常看重。大佬們總是有本事維持著外面彩旗飄飄,家裏紅旗不倒的常態。故事裏那些麻雀變鳳凰的故事,也就只是故事而已。
  可是突然有一天,麻雀變鳳凰的故事變成了現實,幷且正在上演。
  舉辦這個舞會的大佬是公認的好丈夫,起碼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的,就連流言蜚語都少的很,跟太太的關係也非常和睦。可是突然有一天,這個大佬就“熱戀”了,這一熱就熱出了許多熱鬧來。
  大佬在跟小三你儂我儂的時候被老婆抓了現行,老婆是大度能忍的,可這大佬也不知道是腦子裏的哪根弦搭錯了,硬是跟老婆鬧著要離婚,說自己跟小三是真愛。
  老婆當場就呵呵了大佬一臉,他們這婚結的不容易,離起來也不容易,這其中牽扯到的可不僅僅是兩個人離婚這回事。
  老婆要查小三,大佬要護小三,幷且指責髮妻無理取鬧,就這樣熱熱鬧鬧過了一個星期,老婆被氣的回了娘家,大佬事業上的一些生意因爲老婆那邊關係的原因陷入了停罷。不過大佬不擔心,反而舉辦了這麼一個盛大的舞會,要把小三介紹給全世界認識,幷且要求自己的兒子女兒一定要出席。
  這件事情不論怎麼看都很奇葩,可礙於大佬的地位,那些個明星名模什麼的,還是非常給面子的來了,跟大佬關係好的一些世家也來了人,但更多的是覺得大佬這件事情做的非常不厚道的世家,直接把大佬的請帖直接扔了,恁的不給面子。
  不過今天是高興的日子,起碼對於大佬和小三來說。就在舞會燈光正好、氣氛正濃,大佬攜小三從樓梯上一步一步走下來的時候,那個小三卻突然被人潑了一臉的果汁,動手的是大佬的女兒。
  接下來就是好一頓嘴仗,結局是大佬的女兒被大佬喊人給拖走了,臨了大佬還被女兒手裏的玻璃杯砸到了頭上,被拖走的女兒喊著,“我沒有你這種父親!”爲結尾。
  這算是舞會裏的一個高潮,看熱鬧的都以爲熱鬧到這裏大概就看完了,舞會的氣氛在短暫的靜默後很快又轉成了熱鬧,可是事情的發展就仿佛是脫繮的野馬。
  那位在女人的眼裏不論怎麼看都很普通,可莫名很受男人歡迎的小三,在重新拾掇好了走出來,跟著大佬一起在人群中穿梭的時候,突然就那麼嚎了一聲,倒在了地上。
  嚎的那聲真的太慘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就連奏樂的小樂隊都被嚇的錯了音。再看倒在地上的那位小三,也就是露西小姐,全身看起來都仿佛其內部正被火燒似的,整個人通紅通紅的,好像下一刻就會自燃起來。
  事實上她確實自燃起來了……
  從地上站起來的露西仿佛一個火人,特別是雙眼和嘴巴的地方,熾熱的火焰噴薄而出,還有許多仿佛巖漿似的艶紅的溶液往外流出來。
  看熱鬧的人群被嚇的尖叫著往外跑去,而露西經過的地方全都被熾熱的溶液點燃或者融化,很快的,露西周圍就空出了好大一塊地方。
  可跑出去的人還沒有來得及給火警或者醫院打個電話,站起來摸索著、哀嚎著,四處走動的露西就再次倒了下去,幷且有什麼東西撕裂了露西的背部,從露西的背部鑽了出來。那是一個非常巨大的,光是看著就讓人想到美國的異形災難片或者日本那邊經常被奧特曼打的畸形小怪獸。
  =_=其實那個體型對於人類來說根本就不小好嗎?那好像是五六頭黑白花奶牛組合起來那麼大的體型,還有好多章魚觸手和蜘蛛腿似的東西,而且這怪物還是漂浮在半空中的……
  =皿=所以說這麼大的一個怪物到底是怎麼藏在人的身體裏的啊!!!
  所有看到了這個怪物的人群,在靜默了一秒鐘後,發出更加恐懼的尖叫聲,轟然四散,只留下那個看著自己真愛小三突然自燃著急不已的大佬,面對這麼一個龐然巨怪,呆傻的站在那裏。
  後來的後來,原本被布置的特別華美的房子被毀了三分之一,大佬心臟病發進了醫院,那些目睹了現場的明星名模上流名媛先生們全都被整到了局子裏去走了一圈,出來還要面對接連不斷的記者還有各種娛樂或政府部門的麻煩。
  每天全世界多少個男子X盡人亡的消息早已經被媒體們炒成了冷飯,如今這一樁新聞立刻被媒體們大書特書,再次成爲頭版頭條,玄幻奇幻科幻的讓沒有看過現場的人們覺得讓那些記者編輯們屈居那些小報真真是大材小用。
  不論媒體和群衆們對於這件事情是個什麼態度,事實就是有一個“怪物”從露西的身體裏鑽了出來,渾身著火的不知道跑到了哪裏去“躲”了起來。
  與這件事情同時發生的,還有以國內爲中心向周邊國家輻散的一種突發性現象。有許多女性,在一個時間段內,從地域上看,仿佛海浪似的,一個接一個的昏厥了過去,幷被送去了醫院。
  而這些女性昏厥之前,據目擊者說,完全毫無預兆。倒是有不少男的,因爲這些女性的昏厥,跟瘋子似的到處亂跑。
  這些被送到了醫院的女性們,毫無例外的全都發燒了,幷且都燒的不輕,醫生們對此也毫無辦法,不論是藥物還是輸液,全都被這些女性的身體所排斥。
  由於這一現象幷不集中在某一個地域裏,而每天在醫院裏進進出出的人實在很多,倒是沒有被嗅覺敏銳的媒體們發現。國安部特別行動部門對此事投以非常高的關註,只因爲一切的發生太過於巧合,幷且經過易唐的提示,國安部內部的科學家們對個別女性進行了全面的身體檢查,然後就發現了存在於這些女性胸口部位的陰影,而這些瘋狂掙紮的陰影也以非常快的速度消散,就好像是在高溫下融化的雪糕似的。
  這些女性發燒的時間長短不一,約莫持續了一到兩天,有的人醒的早些,有的醒的晚些,還有的人因爲發燒的太厲害而送了性命。但那些醒過來的女性,全都表示對這一段時間以來發生的事情記憶不是太過於清晰,就跟特別行動部門那幾個被方生帶回去的女性同樣的表現。
  不管國安部特別行動處,在這一連串的事情當中到底發現了什麼――聯繫那艘“外星飛船”,上面已經有人推論出地球上現在正有外星人存在,易唐跟這件事情也有著密切的聯繫。上面的那些人在易唐的一些表現中,感受到了易唐的誠意,不過也想要跟易唐商量商量,說不定易唐能夠知道外星人在哪裏。
  美國那邊一艘外星飛船,國內這邊也有一艘,這不就說明地球上現在有兩個外星人嘛哈哈哈……
  只是不等上面想要做些什麼,易唐也沒有想到那幾個小肉塊的影響能夠有這麼大。
  幸得濛濛的那些提示,易唐在被各種找麻煩的那一段時間裏一直在找那些肉塊的熔點,別看外表長的像是“烏賊丸子”肉塊,但其構造果然跟地球上的生物有差異,對於現代那些基因學、化學、分子構造什麼的,易唐還沒學霸到把這些全都給學會,不過找熔點這事情,說白了很簡單,你先要找到能燒溶了這東西的“火”來。
  這就是後來,易唐會帶著幾個小傢夥跑到國內著名活火山的火山口,讓喜巖漿的妖魔帶著那一箱子的肉塊往熔巖裏跑的原因了。
  那個妖魔本身就是一種非常高溫的種類,當初爲了抓住這傢夥,易唐還費了不少功夫,加上熔巖本身的高溫,結果真的把那些註射過藥物的肉塊給熔了。
  具體是個怎麼反應的,估計連帶著肉塊跑到熔巖裏的妖魔自己也是不知道的,但效果非常明顯,那只鑽到露西身體裏的妖魔根本就不管不顧的,一路沖到了易唐的身邊,用本體跟易唐打了起來。
  那渾身冒火,皮膚還不停溶成粘稠的液體往地上滴的樣子,光是看著就覺得痛的要死,也不怪這寄生型外星逃犯發瘋了。
  發瘋的外星逃犯怎麼看都跟以前世界裏的妖魔們沒什麼差別,該怎麼形容易唐和這個妖魔之間的那一場在火山口附近的戰鬥呢?
  後來拖著完全被打死了外星逃犯屍體的濛濛,被小米拍了拍肩膀,道,“一句話,不要慫就是幹。”
  濛濛:地球人果然好可怕。
  誰特麼見過硬碰硬跟發了瘋的這個寄生型物種幹架的種族?!雖然這個種族的肉體強度幷不優秀,但瘋起來也不是正常人能扛得住的吧?!更何況這傢夥還被燒的渾身“熔巖”。
  濛濛只覺得槽多無口。
  
  第65章 那個精分的外星人10
  
  星際文明的初始已經不可考,這個問題已經成爲了全星際最無解且惹人爭辯的話題之一。雖然這個問題的爭議很多,但不可否認的是,現如今星際文明的高度發達。
  星際文明主要以科技文明爲主導,其他一些比較冷僻的文明參雜其中。不過在長時間的大融合之下,許多的冷僻文明也都走向了科技文明的道路。用新時代的話來說,就是那些野蠻人全都被高科技文明所感化了。偏激一點的人則認爲,只有科技文明才是正確的發展道路這種。
  科技文明爲許多落後的星球文明提供了幫助,而科技文明本身又分出了三六九等,這種階梯式的分類方式稱之爲科技等級的分類。越高等級的科技文明擁有超脫其他文明所想像的科技,聽說那些超高等級的文明跟大家都不是生活在同一個位面的。
  雖然說科技文明之間也劃分出了等級,但三四五科技等級這一種還是占據了大部分的科技文明。而再細化到每一個文明種族中的個體,其實跟那些低等文明中的個體也沒有什麼不同。
  每一個人都在爲了自己的生活奔波,也都有著豐富的感情、想像力,需要休息和娛樂。
  說到休閑娛樂,星際網絕對是一個好東西,也是如今實現了星際科技聯盟的現代所必不可少的東西。
  這個星際網就跟地球上的網絡差不多是一個東西,只不過既然冠上了星際網的名頭,裏面所包含的科技,自然要比普通的地面網絡更加高級一點。
  說先是它的覆蓋範圍,星際聯盟政府向所有加盟了星際網絡的用戶保證,只要您加盟了星際網,開通了星際網絡的服務,幷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客戶端,那麼,即使您在最遙遠的宇宙邊際,都可以隨時登陸進入星際網。
  其次就是星際網絡的服務涵蓋面,幾乎包含了所有方面,從生活到娛樂,到工作。星際網的出現,解決了全星際聯盟絕大部分人口的待就業問題。而星際網號稱,只要你有想要的,在星際網上就沒有找不到的。
  最後就是星際網的用戶體驗方面,星際網的登陸跟全息網遊相同,意識體進入網絡,感覺上跟現實世界沒有什麼不同,一個字就是:贊。
  因爲星際網絡的出現,許多新的職業也接連出現,開放了星際聯盟的新紀元。
  說了這麼多也不過是爲了凸顯出星際網絡對於現如今星際聯盟衆人的重要性,它已經是現代的星際宇宙人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東西。人們對於全宇宙各處的事情,也多是從這個上面獲悉,而最近發生的一個備受全宇宙關註的新聞,就是一個寄生型種族的個體從宇宙監獄裏逃出來,引得全宇宙各界勢力不停追逐。
  宇宙中大多數的智慧種族都是人形結構,雖然在構成上面可能會稍有不同,但從外表看起來還是都差不多的,而當星際網上面刊登了那個逃犯的外貌後,還引起了好一陣的咋舌。看那畸形的身體,聽說那個逃犯還是一個智慧種族,著名的宇宙學院爲此還開設了不少辯論賽。
  說到這個寄生型種族,大多數的普通人幷不瞭解,只是聽說這個逃犯格外的危險,星際聯盟政府呼籲全宇宙的人類隨時警戒,發現這個逃犯不要冒險,立刻給星際警方撥通信號,信號編碼XXXX……
  同時,只要是錄屬￿星際聯盟統治下的各個文明,都挨家挨戶的被分發了一種可以保證自己安全的藥物。
  對於這個新聞,在剛播報的那一段時間裏還是受到了不少關註的,不過全宇宙這麼大,每天有那麼多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所以很快這件事情的風潮就過去了。每個人的心理都差不多,恩,那個逃犯很危險,外出要小心點,不過大概可能我們自己遇不到吧。
  那些意外啊什麼的,總是網絡裏播報的發生在別人身上的。對於全宇宙的絕大多數普通人來說,他們一輩子都不一定會離開自己所在的那個星球,更別說非人形的逃犯或者別的什麼了。
  不過這麼一個逃犯後面跟的賞金可不少,要是誰能拿到還真是發了,沒想到這個逃犯竟然引起這麼多的勢力去追捕,看來真的很危險。
  以上這些就是絕大多數的普通人的想法了,從一開始的追捕熱潮,到後來的淡出衆人視綫,時間其實幷不多,不過在過了一段時間後,這個逃犯的新聞再次在星際網上面火爆了起來。
  聽說前一段時間,這個逃犯在宇宙風暴中逃走了,一大群跟在後面追捕的人都沒有找到絲毫蹤跡。要知道那些跟在後面追捕的勢力可都不是小角色,竟然能把逃犯給跟丟了,也是奇聞了。
  不過這個逃犯再次出現在衆人的視野中時,卻已經死了,而把這個逃犯的屍體帶回來的竟然是一個長壽種族裏的小矮子,也是這個逃犯死了之後,全宇宙的人民們才再次被科普了這個寄生型種族逃犯的種族竟然還算是珍稀動物。
  而這個叫做濛濛的長壽種族,在把逃犯歸案後,一邊拿到了追捕逃犯的獎勵,他發了,另一邊又不得不面對殺死珍惜保護種族的指控。
  大多數的人都覺得這種指控簡直就是無妄之災,估計也是有人想要整一整那個濛濛。都說了是逃犯了,也說了很危險,爲了將其捉拿歸案不小心殺了也是正常的吧?不過誰讓那個濛濛只是一個單幹的傭兵呢,沒錢沒勢力,還在衆多勢力都追丟了的情況下把這個逃犯整了回來,同時拿到了那麼豐厚的獎勵,說沒人眼紅都不可能。所以那個叫做濛濛的可憐的小傢夥就這麼被拘留了。
  而在審訊的過程中,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被傳出。
  原來那麼多的勢力會追丟了,是因爲那個逃犯在宇宙風暴之中跑到了一片未曾被開發過的星域之中去了,幷且在那個星域之中發現了智慧文明,一個人形低級科技文明。
  在如今這個全宇宙聯盟的時代,每年都會有許多的新的智慧文明被發現,幷且加入聯盟之中。而這個消息令人震驚的地方就在於,那一片星域竟然是隱蔽的。在如今這個聯盟探索全宇宙的時代,還有這樣的星域存在,確實是讓人感到震驚的,這也是一個新的在星域科學上跨時代的發現。
  濛濛因爲這個“偉大”的發現,被“無罪”釋放了,幷且政府寬大的表示不追究濛濛殺死保護動物的事情了,濛濛所獲得的獎勵不但不會被追回,還收到了另一份更加厚重的獎勵。幷且濛濛的名字同時伴隨著被發現的那一片星域不斷被提起。
  總的上來說,濛濛在星域科學方面也算是一個小名人了。以後變態點的學院,考些冷僻知識,濛濛的名字說不得也會變成題目答案呢。
  該獎勵的獎勵了,該說的也說了,濛濛就被扔到一邊了。
  濛濛聽說那個地球文明已經被星際聯盟政府登記在冊了,聽說許多的各類科學家已經乘坐遠航星際飛船前往那一片星際開始進行勘察了。似乎後面都沒有濛濛的事情了。而看著熱鬧的星際網上的那些消息,濛濛抱著自己的寶貝戰甲就想啊,這樣也不錯吧?
  雖然那個叫做易唐的愚蠢的地球人一直被他柔弱的外表所欺騙,隨後他能夠成功駕駛著自己的飛船逃出地球回到高科技的星際聯盟,也有那個可怕的地球人的幫助的說。
  這樣地球這種低等科技文明被星際聯盟接受,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了吧?地球的低級科技文明會得到迅猛的發展,地球人會進入星際聯盟之中,不會再被拘束在那麼一個小小的星球之上,應該是不錯的吧?
  當初他駕駛飛船追著逃犯跑到了地球上,逃犯的飛船被中國發現了,而他的飛船被美國帶走。後來還是在易唐的幫助下,他才特別順利的潛入了美國軍事基地,上了自己的飛船飛走的,幷且還能帶著逃犯的屍體一起回來。
  想一想,易唐好像也沒有對他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除了把他的寶貝戰甲給掛在桿子上經歷風吹日曬。
  好像有一點想念易唐還有綁的一身綳帶的小米、半透明在空中飄的人魚和那些奇奇怪怪的怪物了呢。
  ……
  濛濛帶著逃犯離開了地球,小人魚對於濛濛駕駛著飛船臨走時那猖狂的笑聲和“愚蠢的地球人啊”這句話依舊耿耿於懷,每天都甩著尾巴哼來哼去的表達自己的不滿。
  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們的幫忙,那個每天就知道穿著奶牛連體衣賣萌的老傢夥能夠順利的上了自己的飛船飛走嗎?
  易唐倒是對濛濛最後上了飛船大轉變的畫風沒有太多感覺,最多就是覺得這個外星人中二時期還沒有過去罷了。重要的是,那個外星逃犯來到地球後造成的影響終於結束了,再也沒有奇奇怪怪的女人在大街上穿梭,媒體也找不到每天死在床上的男人了。
  也就是在送走了濛濛之後,易唐回到學校,開始了接連不斷的各種考試了,當初說好的大學四年各科考試及格拿滿學分的。
  就算是學霸,知識也不是塞進肚子裏的,易唐在經過了緊張刺激的幾個月校園生活後,終於拿到了畢業證書,離開了總共加起來也沒呆了多久的學校,正式踏入了社會之中。而就在易唐正思考人生的關頭,方生卻一臉嚴肅的找上了易唐。
  ――
  
  第66章 穿越之偉人奮鬥史1
  
  易唐第一次見到活著的偉人。
  確切的說應該算是半死不活的偉人,而那個偉人就躺在帝都最高級的醫院最好的病房裏。如果不是易唐確定自己進的這棟建築物是個醫院的話,這個單人病房看起來可完全不像是一個病房的樣子,說是高級酒店套房都會有人信。
  不過再怎麼不像病房它也就是個病房,幷且這個半死不活的偉人就躺在病房裏的床上。
  易唐的老夥計《庫達摩爾達之書》總是喜歡把別人的未來塞給易唐看,能夠看到別人的未來幷不是一個能夠讓人太過於愉悅的事情,畢竟大部分的時候,老夥計給易唐看的別人的未來都不是太好的那種。
  也許老夥計挑選那些給易唐看的人的未來,標準是夠特別或者看心情?不過偶爾,易唐也能夠看到一些溫暖的或者平淡的未來。
  也就是那些人的未來,才讓易唐沒變成反社會份子。
  這樣說起來,都是未來,偶爾也應該是可以看見一些人在未來變成偉人的未來的。舉例說,假如易唐看到了幼年時的秦始皇將來會統一六國的未來,又看見了千年後後人對於秦始皇觀點的未來,那麼當時那個受盡欺淩的幼年秦始皇,不就是一個偉人的曾經嗎?
  不過一般情況下,老夥計可不會如此慷慨,讓易唐看到那麼遙遠的未來。但躺在病房裏的那個人,易唐卻看見了,就是畫風有點兒不對。
  易唐看見躺在病床上,面色紅潤有光澤的那個人。從一批如洗直到統一中原,後又發展政治經濟文化,推動社會進步,再到探索國土之外的世界,發現新大陸,進一步擴大版圖。
  那是一個跟地球上的大陸海洋版圖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這個人用一輩子的時間統一了大半個世界,即使在數千年後,全世界也傳唱著關於他的傳說。那過程和這個人對於歷史的影響簡直就是波瀾壯闊的,那些畫面,真是看著就讓人感到熱血沸騰了呢。
  可唯一的問題就是……
  易唐微微向前探身,一雙溫柔的眼眸凝視著躺在床上這個人的臉上。
  他看到的那些未來裏,這個人穿的衣服,身處的環境,就連數千年後的世界的樣子,都完全跟這個現代社會完全不搭調啊,反倒有點像是電視劇裏中國古代的樣子。
  躺在床上的這個人,有著一張乾淨普通的臉孔,但就算是陷入昏迷,也不難從這張臉上的棱角中感覺到這個人平日裏的堅毅、堅定與沈穩。
  這是一個常年處於手握實權,又胸有丘壑的人,也是易唐最敬佩卻又敬而遠之的一種人。只因爲,他們永遠都不屬￿一個世界,如果不是方生一臉嚴肅的把他給請到了這裏來了的話。
  雖然方生沒有明說,但這個人大概確實是非常重要的一個人,不然圍在屋子裏的這一群人也不會這樣病急亂投醫了。
  是的,這個屋子裏現在非常熱鬧,很難想像在現代,一個科技高速發展的時代還會出現這樣的一個現象。
  這一個屋子裏現在站滿了人。
  三個看起來是床上這個病人家屬的人,五六個一看就是軍部高層的人,再扣除門裏門外走廊上那些手裏端著槍支的士兵的話,就這病房裏還有著一大批穿著上看起來風格各異還蠻好認的一群人。
  首先就是一個正在手裏捧著聖經,穿著神父長袍對著床上這位不明昏迷人士不停念著的神父,其實易唐也不能確定這到底是神父還是驅魔人之類的。
  其次就是在旁邊或坐或站了一圈的各色人士,包括日本的陰陽師、電視上見過的知名氣功大師、不知道從哪裏請來的一看就很有底蘊的道士、德高望重的大師。在來的路上聽方生介紹的說,來的這裏還有一些應該是異能者,或者特殊種族的人類等等。
  簡直就是妖魔鬼怪……不對……各路神仙齊聚一堂。
  最後,當然就是易唐這種“編外人士”了。
  從易唐走進這棟醫院開始,就感覺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關註,在進入這個屋子裏後,這種被關註的感覺不減反增,那些先易唐一步來到這裏的各路神仙們相互之間倒也冷淡的緊。
  在易唐看了躺在床上那個人一會,退了出來後,也沒有說什麼,直接走出了這個就連空氣都顯得格外壓抑的病房。方生跟在易唐的身後就走了出來。
  方生的臉看起來似乎永遠都是那麼的嚴肅認真,這大概也屬￿面癱的一種了,不過從方生的眼中還是能夠察覺到一些情緒。
  在方生走到自己的身邊後,易唐幷沒有說自己的“診斷”結果,反而問道,“這裏的醫生怎麼說?”
  方生幾不可見的略微皺了皺眉,“找不到任何原因。”
  躺在病房裏的那個人的具體身份方生幷不方便透露,不過能夠告訴易唐的情況,方生也全都說了。
  裏面那個人毫無疑問是一個軍方的高層,在外出執行任務期間受到了突然襲擊,軍方內部竟然出了內鬼,造成了一定的影響。而裏面那個人爲了護送重要文件,在被突襲的時候發生了車禍。
  雖然當時的情況非常嚴峻,但那個人還是拼接高超的意誌力挺了回來,可是在交了任務之後就直接倒了下去。在被送到醫院裏之後,傷勢不輕,不過經過搶救,恢復良好。可問題就在於,這人傷的明明都只是身體,可卻因不明原因一直陷入昏迷。不論醫生如何檢查,從腦子到身體都沒有任何異常,最後醫生也只能表示束手無策。
  也許哪一天突然就好了過來。
  一開始,大家確實是抱有樂觀態度的,說不定很快就醒過來了,但這一昏迷就過去了一個月,不說這個人的朋友心情沈重,首先這個人的母親就直接崩潰了。
  正值風華的兒子莫名變成了植物人,誰都受不了,重點是這個女人的丈夫不論在政壇還是軍方都有著極大的權威,兒子自然也不是普通人,最後整來整去就給整成了這個樣子。
  方生會去把易唐請到這裏來,也是抱著一種自家男神說不定會有跟那些江湖術士們不一樣的看法呢的想法。畢竟在易唐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一個普通人可以做到的。說白了就是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
  易唐:“起碼要把這個人的名字告訴我吧。”
  方生沈默了兩秒道,“……葉縉雲。”想了想,方生看了房間裏那一群人一眼,“裏面的那位道長說,葉哥的三魂九魄不在輪回之中。”國安部特別行動處,總是會接觸到一些比較特別的地方,那些玄之又玄的力量,就算大部分人都持有懷疑的態度,但基本的敬畏還是有的。
  不在輪回之中……
  易唐想了想,唇角微勾,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用這個世界中的網絡用語來說,易唐本身這種叫做魂穿,不過易唐非常確定的是,自己原本的那具身體是真的死了。而躺在病床上的那個葉縉雲,現在也正在發生著魂穿,只不過他是這邊的身體好好的,魂魄卻跑到了另一個世界裏的一個孩子身上去了。
  這種情況在現代穿越類小說中也屬￿熱門橋段,一般作者這麼寫的時候,有很大可能就代表著那個魂穿的人將來有一天還是會穿回來的,而且穿回來的時候說不得還能帶一個真愛回來。
  不過照易唐所看見的那些,葉縉雲是穿到了一個十分有意思的地方,可葉縉雲在最後卻幷沒有穿回來,不知道是葉縉雲以爲自己死了的原因,還是別的什麼。而且葉縉雲在那個世界裏一輩子好像也沒有找到個什麼真愛,但那個世界裏發生的事情倒是真真有趣的緊。
  方生:“易先生能看出來到底是什麼原因嗎?”
  方生的話打斷了易唐的想像,回過神來的易唐想了想,微微挑了挑眉,“我大概……是知道正在發生什麼事情。”至於爲什麼會發生這件事情的原因,就連易唐也完全不知道是爲什麼,這比發生在他身上的魂穿事件,可還要更加的無厘頭。
  ……
  那些被請到病房裏來的那些人,有真材實料的,也有來打醬油的。葉母看得出也是被逼的實在沒有辦法了,才會想到要找這麼些人來。而這些人來了之後,給葉母的回答也是五花八門。
  道長說六道輪回裏找不到葉縉雲,和尚說生生死死皆是因果,洋和尚就說的更加直白了點,業務不對口,上帝不在這邊的服務區,不過神愛世人,這一輩子經歷的一切都是一種考驗。
  搞請神的那位因爲神沒送好目前已經住到了樓下的病房裏,還有其他的一些人多數表示這個病人的狀況不在我們的專業範圍之內。
  聽這些人的話,想想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但在送走了那些人,看著憔悴而又絕望的葉母,觀者也只能感到心情沈重。
  葉父看著自己妻子和小兒子的樣子心情自然也不會好受,不過葉父的面上卻很少會將那些表露出來。人老了,就會有點信命這個東西,葉父就想,這大概就是他的報應。
  而就在這樣沈重的氣氛之中,方生領著易唐推門而入,“葉伯父、葉伯母……易先生大概知道一些情況。”
  ――
  
  第67章 穿越之偉人奮鬥史2
  
  如果突然有一天,有人跟你說你兒子穿越了,你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
  反正葉縉雲的父母還有大哥看著易唐的表情全都是:這是哪個院裏沒有關好跑出來的?
  有著強大心臟和抗壓性的易唐自然不會因爲這些怪異的目光而感到多少的不自在,他用一種溫和的讓人聽了就有好感的語調和簡單扼要的敘述方式,把病床上那位僞·植物人身上正在發生的和將來會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發生在葉縉雲身上的那些故事可謂跌宕起伏、蕩氣迴腸,期間還有諂媚悱惻的偉大愛情做伴奏,簡直比看八點檔的電視劇還要帶感。
  但就是因爲這些太過於帶感,幷且易唐還說了一大堆關於葉縉雲在另一個世界中的“未來”,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會覺得自己被刷了。只是想一想,易唐這個人是方生請過來的,加上自己這一家子的身份地位。
  應該沒有誰的膽子能夠有這麼大,拿一個植物人和其家人開玩笑的吧?
  就算再怎麼覺得不可能,但那些話想來想去,也就只有開玩笑能夠解釋的通吧?自家老媽請的那些道士和尚驅魔師們還有著源遠流長的歷史文化可考,這個人說的這些……
  葉家大哥皺起自家一雙好看的劍眉,看了一眼站在旁邊同樣聽了個全的方生,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有當著易唐的面說些不客氣的話,反而跟方生打了個眼神,兩人一同走出了房間。
  在從方生那裏得知了一些關於發生在易唐身上的“奇聞異事”之後,葉家大哥心中的不安定感卻更加的強烈了,可就在葉家大哥帶著方生在外面聊了聊,轉了一圈回來後卻發現。
  自家母親已經哭成了個淚人兒,一邊哭還一邊揪著易唐的袖子,不停的追問“後來呢?後來我的小兒子怎麼樣了?”
  葉家大哥利落乾淨的步伐頓了頓,將視綫轉向父親,發現父親看起來還非常正常的樣子,葉家大哥的心裏才稍微感到踏實了點。他實在無法想像這個易唐的身上到底有著什麼樣的魔力,僅僅是在自己離開的這麼短的時間裏,到底是如何做到讓自己那個在之前還那麼絕望痛苦的母親,現在雖然一直在哭著,但明顯感覺卻好了很多。
  葉家大哥看著自己的母親,在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他是不知道易唐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突然就不想要去追究易唐到底是不是在耍著他們玩了,起碼易唐讓他的母親看起來好了很多。因爲弟弟的事情,他的母親這一段日子裏過的簡直生不如死。
  葉家大哥作爲一個成日裏總有忙不完的事情的實權人物之一,對於網絡上的那些事情卻還是稍微知道一點的,比如那些穿越故事。現實中發生的那些穿越故事看多了跑去跳崖撞車的案子可也是上過不少地方新聞和媒體視頻的,也是因爲那些,才更加讓葉家大哥覺得易唐就是在把網絡上的那些故事搬出來在哄騙自己的母親。
  不過能哄的住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葉家大哥是沒有相信過易唐說的那些東西的,葉父作爲老一派人士對於這些自然也是不相信的,可是這兩個鐵血硬漢也全都擋不住葉母的眼淚不是?到後來也只能看著葉母跟易唐走得越來越近,精神狀態比起小兒子變成植物人那一段時間裏是好了不少,可在易唐出現沒多久後就一直跟著易唐忙裏忙外不知道到底在忙些什麼。
  就算是聽著手下彙報上來的易唐和葉母之間的日常,也完全讓人摸不著頭腦,然後就在半個月後的一天,葉母就在自己兒子的高檔加護病房裏也給易唐添了一張床,易唐就穿了一身寬鬆舒適的衣服躺在了那張床上,全身上下貼了許多跟葉縉雲聯通起來的醫療用儀器,接著就這麼合上了眼睛。
  葉母在易唐躺下後,這幾日裏面上的表情全都淡了下來,那是一種在經歷了極端情緒之後的空空蕩蕩。
  葉母就那麼坐在那兩張病床不遠的沙發上想,她的兒子真的能回來嗎?她真的能夠相信這個年輕的陌生人嗎?不……她只能相信這個年輕人,她相信的,她相信自己的兒子一定能夠回來。
  易唐說,他會找到迷失在另一個世界中的葉縉雲,然後把葉縉雲帶回來。
  可是包括葉母也沒有想到,易唐這麼一躺下,在很長很長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也沒有再起來。
  ……
  其實,說到穿越這回子事情,特別是葉縉雲這種情況,很多時候我們都會借用古代一句非常有深刻含義的話來概括,“莊周夢蝶,蝶夢莊周。”。如此高大上的東西,一探討起來,簡直是幾百篇論文都不足以完全闡述其中真諦。
  所以對於葉縉雲這種情況,你也說不準,他到底是魂穿了還是在做夢,畢竟夢境的世界,那也是另一個次元裏的世界。它真的不存在嗎?你又要如何去界定呢?
  所以易唐對於葉縉雲這種魂穿的情況,就換了一個角度去看,把葉縉雲的情況當做是在做夢,一場夢的主人所無法控制的屬￿許許多多人構建起來的夢。易唐使用了一隻可以進入他人夢中妖魔的能力,連接了自己和葉縉雲,然後他就真的來到了,葉縉雲的夢裏――另一個世界。
  #論正確的穿越姿勢。#
  #有異想,天便開系列。#
  這是一個類似於地球古代時候的世界,而易唐和葉縉雲所在的國家便是類似於中國古代的封建王朝。
  這個王朝名爲華朝,社會背景和中央集權有點類似於中國古代的宋朝時期,而葉縉雲來到這個世界,已經整整過去了十五年,在十五年前,他的這個身體還是一個六歲大的孩子,被僕人們從冰冷的池塘裏撈出來的。
  娘說,當時的他已經凍的渾身僵硬,幾乎感覺不到呼吸,就連大夫都只是不停搖頭,讓他們準備後事。不過卻在娘感到絕望的時候,他醒了過來。
  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的他,滿是茫然,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身處一個看起來非常像是老家的那種房子裏,屋子裏還圍了一群穿著古時長裙的女人,留著山羊鬍子的男人。但葉縉雲卻無法忘記,當時那種從身體骨子裏透出來的寒冷,刻在靈魂中,那種落進了冰冷的深水中,不論如何掙紮,想要獲救,卻只能不停往下沈的絕望。還有……娘親把他抱在懷裏慟哭失聲時的那種溫暖。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人這麼抱過他了。就算是他的母親,在他長大後,也不在這樣擁抱過他。
  後來,葉縉雲才知道自己來到了另一個世界中,一個類似於中國古代的世界。這裏依舊處於天子統治天下的封建王朝。
  而他之所以會落進水裏瀕死――事實上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已經死在了池塘裏――則是因爲他同父異母的兄長。
  他的這個身體處在一個在古代看起來不大不小家族中,聽說他們這個家還是當今天子拐了十八道彎的親戚。不過那些不重要,皇親國戚多的是,更何況是他們家族這種拐了十八道彎的。但他們這個家族也算是一個大地主,他的父親還是一個秀才,平日裏喜歡吟詩作賦、附庸風雅,在分家後自己過的不好,娶了個有錢人家的女兒過來。
  聽說當初這兩人也是愛的你死我活,如今葉縉雲的父親成日裏不想歸家,大老婆變成了悍婦。而這位父親這輩子做的最勇敢的事情就是在酒醉睡了葉縉雲娘親後,硬是跟大老婆鬧彆扭,把葉縉雲娘親納了妾室。
  如果不是葉靖宇的娘親當時懷了葉縉雲,大概早就被大老婆活活打死了。
  也因爲家中這種緊張的關係,葉縉雲的兄長從來也不喜歡葉縉雲,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那麼小的一個孩子,會把自己的兄弟在冬天裏推進了院子裏的池塘中。
  有僕人親眼看見了大公子的所爲,不過家裏卻沒人敢提這事,看見的僕人沒多久也都被打發走了。而在之後的那些年裏,大公子繼續維持著有事沒事找找葉縉雲麻煩的風格。不過葉縉雲也算是因禍得福,原本家裏因著大老婆原因不給進學堂的他,由於這件事,葉縉雲的爹出於愧疚,給他進了學堂。
  葉縉雲怎麼說都是一個成年人,自然不會把那位兄長的小心思看在眼裏,幼稚的緊,這兄長估摸著當時都不知道自己的一推害死了自己的兄弟。
  隨著年齡的增長,葉縉雲一路往上考,童生、秀才、舉人、探花。他的運氣似乎特別好,這一路走的也順暢,雖然不容易起碼也沒有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反觀當初那個看他不順眼的兄長,在他考上舉人那一年,卻突然鬧著要把歡樓裏的一位姐兒娶回家當自個兒的正室夫人。
  如果只是當個養在外面的玩物可能還沒人會管他,可想把一個姐兒娶回家當自己的正室,簡直是笑話。
  那一年裏,族中熱鬧的緊,每日裏都能看見他那位兄長喊著他們是真愛啊穿來穿去,只要是反駁的人,這位兄長都會指責回去,你們怎麼這麼沒有愛心和寬容之心呢?你們怎麼就不願意成全我們的愛情呢?
  再後來,就算兄長被族長親自鎖在了祠堂裏都不管用,直到他生生氣死了祖母,父親和族長暴怒,兄長就連夜帶著他的真愛私奔了,沒幾日,他們的屍首就在城外的野林裏被發現了。
  他的這個父親只有兩個兒子,兄長死了,包括那位往日裏刻薄的大老婆,如今也對他恭敬了很多。只不過在當了官後,他的路卻不是那麼順了,因爲他不喜歡朝裏那些簡直要溢出來的惡意。
  滿朝文武、勾心鬥角、屍位素餐,眼裏除了錢和權,再無他物,當今陛下也是不喜朝政。於是在邊關告急的時候,葉縉雲就去了軍隊裏,他原本就是個軍官,到了軍隊裏還自在許多,到如今,他年紀輕輕、軍功赫赫,已經成了鎮北將軍。
  皇帝把他召回來,他知道皇帝這是想把他扣在京城,好就近看管,畢竟人言可畏,他的風頭這些年裏確實太盛了些,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不久前,竟然突然就瘋傳起來他與皇後有染的消息來。
  這些年裏他一直潔身自好,因爲現代與古代婚姻觀念的不同,他幷不願意隨便遵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這卻成了他與皇後有染的佐證之一,簡直可笑。不過爲了避開風頭,他還是同意了皇帝賜下的一樁婚事,對象是宮裏的一位女官,其中含義不必多說,而今天是葉縉雲的大喜日子。
  賓客雲集、場面宏大,文武高官一個不少,就在他跟新娘子準備拜堂的時候,一個穿著一身白衣的男子卻突然如入無人之境似的闖了進來,幷且一把抓住了葉縉雲的手。
  “我是來搶親的。”男子笑著扔下這麼一句話,把葉縉雲往肩膀上一扛,頓時消失在傻眼了的滿堂賓客眼前。
  衆人:“……=口=!!!”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第68章 穿越之偉人奮鬥史3
  
  要說當今最大的黃金單身漢非鎮北將軍葉縉雲莫屬,身材、長相、家世自然是不必說的,而且雖說葉將軍是一個武官,可是聽說,當年的葉將軍可是當過探花郎的,能當探花的都是什麼人?這學識自然也是沒得挑了。
  雖然葉將軍這一次被皇帝陛下從邊關召回了京城裏,幷且被陛下親自做媒指了門親事,不過對於那些待字閨中的小姐們來說,這都不是能夠阻擋她們愛慕這位有學識又英俊帥氣,還有膽量有擔當的男子的障礙。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將軍入朝後這麼多年來,大部分的時間全都呆在邊關,怎麼可能有時間跟一個宮裏的女官相互傾心,這女官還是陛下親自指的。廣大的女性同胞們還是有著很多機會去成爲葉將軍心中的那一抹白月光的。
  可、是!!!
  就在昨日葉將軍與陛下指婚的那位女官成親當日的喜堂上,衆多文武高官的面前!一個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來搶親了……
  搶親這種事情雖然很少會出現,但還是有的嘛~好比幾年前那個什麼什麼美人成親的日子,就有不少的愛慕者連命都不要了的跑去搶親。但是人家搶的是新娘子好吧!可特麼昨天葉將軍成親的喜堂上,被搶走的人是葉將軍啊!!!
  如果是一個女子跑去搶親,還能說是愛到失去理智,但來搶人的聽說是個男的……
  男的呵呵……
  男的……
  (╯‵□′)╯︵┻━┻誰來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早知道她們也跑去搶親就好了嚶嚶嚶……這是許多在知道了葉將軍府上搶親事件後,衆多女子心中的想法。
  百姓們對這件事情只感到不可思議,聽說那個搶親事件發生之後,被單獨留在喜堂上的新娘子都被氣暈了過去;聽說葉將軍家裏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第一時間閉門謝客,到現在都沒有一個葉家人從門裏走出來過;聽說葉將軍的父親和嫡母氣的快把葉家後院都給掀了;聽說……
  聽說皇帝陛下在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卻不是太過於憤怒,可百姓們對此卻有自己的諸多見解,許多人都很擔心皇帝陛下是不是氣過了頭,緩過勁來後,整不好又是一出血雨腥風。
  市井裏的留言各異,現在幾乎是走到哪裏都能夠聽到百姓們在談論將軍府成親當日的搶親事件,幷且版本各異,皇帝陛下都還沒有對這件事情發表任何的看法,也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但各種版本的故事都已經在茶樓裏被說書先生們拿出來說給大家聽了,很是熱鬧。
  不過身在重重宮闈裏的那位陛下,一開始在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他確實是非常生氣的。
  皇帝陛下在知道了將軍被搶親的人給搶走了這件事情後的第一個想法是,這鎮北將軍是不是在戲耍寡人?
  一個連年勝仗,打的北方遊牧民族簡直聞風而逃的將軍,能在喜堂裏被搶走?你在開玩笑?
  不過還沒有等到皇帝陛下發火,就在自己的禦書房裏看到了一個被擺放的特別顯眼位置的紅色的摺子。
  皇帝陛下每日裏身邊總有許多看都看不過來的摺子,各地官員或者朝廷裏的大臣們給皇帝呈送的摺子模樣都是朝廷裏提供的,故而顔色也統一,至今還沒有出現過紅色的摺子,在一大堆一看就特別低調有內涵的暗色摺子堆裏冒出一個紅色的,真真非常紮眼,於是黃帝陛下就看了,於是黃帝陛下突然就糾結的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了。
  這個摺子很明顯不是官員們呈上來的,因爲裏面開頭第一句話就非常明確的定位了送摺子的這個人,他是葉將軍的那個他。
  =_=摺子裏說,葉將軍之所以這麼多年來沒有娶妻納妾,身邊連個侍奉的內人都沒有,只是因爲葉將軍的心裏有一個他。
  在葉將軍還沒有愛上那個他,只是明白了自己所愛之人絕不可能身爲女子後,就知道這樣的事情是世俗所不能夠理解和接受的,不論是爲了陛下還是爲了父母,葉將軍都註定了要將心中的這一份心思藏起來,直到黃土一杯都不能說出來。
  可是感情這東西又怎麼是能控制的住的呢?然後他們兩個就相遇了……
  這是一篇非常感人肺腑的“長篇大論”,整片文章從各個角度去闡述了葉將軍的不得已,葉將軍爲了陛下爲了百姓們都做了什麼,又隱藏了什麼。看的本來就有點多愁善感又面目糾結的陛下淚濕眼角,陛下想,他是不是真的錯了?
  雖然陛下不喜歡去聽那些大臣的嘮叨,也不喜歡後宮的那些勾心鬥角,但到底有多亂,陛下自己心裏都是清楚明白的。前些日子裏突然傳出來葉將軍和皇後有染的話來,也確實沒有找到到底是從哪裏傳來的,怎麼看都仿佛空穴來風。
  葉將軍這些年來爲陛下爲朝廷爲百姓做過許多許多的事情,得到的跟朝堂上那些貪得無厭的大臣們相比,真的少很多很多很多。這摺子裏還說,葉將軍把自己僅有的那些俸祿也全都拿去接濟百姓,自己平日裏的用度連稍微富裕點的百姓人家都是比不上的。
  每年陛下和皇太後生辰的時候,葉將軍也不是不想送出一些好東西來,可葉將軍就是沒錢。
  陛下想想自己手裏那些關於葉將軍的詳細調查,好像還都是真的。
  除了這些,摺子裏還把邊疆的一些情況全都如實說了一遍,從環境到人物到事件的刻畫,無一不深遠雋永,動人三分。
  這信一圈兒看下來,陛下深深的明白了葉將軍心裏的苦,葉將軍爲陛下爲朝廷爲百姓們都做了什麼又放棄了什麼。原來葉將軍原本是準備一輩子都不成親的,只是爲了不害了別的姑娘在辜負了那個他之後又繼續傷害了許多重要的人。
  原來是寡人誤會了葉將軍,還做了一次惡人……
  總之,皇帝陛下從這個摺子裏真的看出了很多很多很多的東西,這摺子裏那些樸實無華的言論更是讓人覺得寫摺子的這個人在敞開心扉與皇帝陛下傾心相述,皇帝陛下感動壞了。
  於是在皇太後帶著那位被扔在喜堂上的女官來找皇帝陛下討回公道的時候,皇帝陛下都用一種無奈而又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皇太後母親,然後特別有意境的感嘆一句,“你們都不懂。”
  你們都不懂葉將軍心裏的苦,他苦啊……
  皇帝陛下覺得自己是一個好陛下,正如同這個摺子裏說的那樣,恩,寫這個摺子的人定然也是一個特別心細又關心他人的人,就連陛下心裏的一些苦,那個人都知道,幷且那個人在明明知道不能隨便妄議皇家的情況下,還敢冒著大不韙說出幷且說對了那些皇帝陛下心裏的苦,心中的爲難和嚮往,皇帝陛下覺得自己找到知音了!
  ……
  而也就是在自己被搶走了第二天,葉縉雲,這個周身氣勢不凡,即使在戰場上孤立無援的時候也依舊可以面不改色的真漢子,在知道易唐除了搶走自己還做了什麼事情後,整個人表情都要裂開了。他僵硬著表情,用一種仿佛做夢一樣的聲音再次問了一句,“你說你做了什麼?”
  易唐特別貼心的把手裏烤好了的羊肉串塞到了葉縉雲的手中,“我就是把我們兩個人的‘愛情故事’寫成了摺子,放到了陛下的禦書房裏了啊,還要我再複述一遍嗎?”
  葉縉雲攥著手裏的那些被易唐烤的特別香的羊肉串,在深深的深深的沈默了近十秒鐘後,突然暴起,二話不說的撲向了火堆旁邊的易唐,上來就是快狠準的窩心腳,於是兩人自從昨天,易唐把葉縉雲搶回來後,再次展開了驚天動地的男人之間的肉搏戰。
  對於未來的偉人,易唐還是非常給面子的,雖然他自從昨天把葉縉雲這個在方生口中特別有風度又有能力的葉哥扛回來後,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葉縉雲捆了手腳倒掉起來。打擾易唐感受另一個新世界的美好之處,可是非常讓易唐不滿意的。
  是的,正如同現代世界對於易唐來說是另一個和平到不可思議的世界一樣,這個封建王朝制度的社會對於易唐來說,也同樣是一個非常和平的空氣食物都更加清新甜美的陌生的世界。
  不過在葉縉雲終於打累了之後,心中的那些火氣倒是消失的一乾二淨,反而湧出了一些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的感覺來,除此以外,還有一種濃濃的對於另一個世界中家人的思念。
  “你說……”躺在草地上的葉縉雲緩緩開口,“你來找我的時候,我的媽媽……我是說,我的媽媽還好嗎?還有我的爸爸和大哥……我一直以爲我自己死了……”
  易唐在沈默了一會後道:“你有一個很好的家庭,他們也都很好,你的媽媽還在等我把你帶回去。”
  葉縉雲,“所以我真的沒有死掉了?只是我的靈魂進入了這個身體之中?”
  易唐勾唇笑了笑,然後繼續去烤自己的羊肉串。那邊的葉縉雲看著頭頂的藍天,繼續說,“你說,我要怎麼回去呢?”
  易唐:“你自己知道該如何回去的不是嗎?”
  葉縉雲:“……”
  易唐:“只是你還無法放下這個世界而已。”要知道,你可是要成爲偉人的男人啊,呵……
  ――
  
  第69章 穿越之偉人奮鬥史4
  
  易唐說葉縉雲知道應該如何回去的,說實在話,葉縉雲他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的話,他又如何會一直以爲在現代的那個自己已經死了呢?不過易唐有一句話說的卻特別的對,葉縉雲他放不下這個世界裏的許多。
  如果他能夠放得下,他就不是現在的葉將軍了;如果他能放得下,又怎麼會忍受這個看起來繁榮,其實早已經腐爛了的朝堂呢;如果他能放得下,也就不是這個身體母親的兒子了。
  葉縉雲一開始是懷疑易唐的,但易唐張口就說出了他在現代的身份,還有他的父母兄弟們的名字與他住院的時間地點。因爲這些,葉縉雲就算想要懷疑易唐是不知道哪裏冒出來想要對他做點什麼的人都不成了,但一個可以隨手把摺子放到了戒備重重的皇宮禦書房的桌案上,隨便闖進將軍府把將軍給劫走的人,還是非常令人警惕的。
  不過還沒等葉縉雲在心中暗自稱量著易唐的所爲,易唐緊接著就開始用一些即使是身爲現代人有著非常強韌神經的葉縉雲也有點受不住的事情來轟炸葉縉雲。
  你知道我今天救了你和你在這個世界的一家嗎?
  你知道會突然傳入你與皇後有染的傳言是有人背後陷害你嗎?
  你知道即使你今日與那位女官成婚,要不了多久之後,你就會被下獄,幷且一整個葉家都會被牽連嗎?幷且你這一被下獄就是整整十年,如果不是這個朝堂上的勢力實在太亂,你也無法在牢獄之中活過十年,之後再重見天日。
  不過少年不要害怕,有了我之後,你不但不會下獄,而且還會走上人生巔峰的哦~在聽了易唐一本正經的說了以上那些話之後,葉縉雲也跟千年之後的父母兄弟一樣産生了一種,這人是哪個病院沒有關好放出來了的想法。
  可是聯繫上易唐之前說的那些是來找他的說法,葉縉雲不禁也感到有些頭大,加上易唐擅自做的那些事情,葉縉雲想想現在京裏的那一團亂麻,最後氣急敗壞的乾脆什麼也不想,水來土掩罷了。
  可就算是水來土掩,還是要回去面對皇帝陛下,他是葉將軍,他在這個世界中有著許多的放不下,他總不可能一輩子都藏起來再不見天顔。
  不過發生了這件事情之後,大概他確實不用再擔心婚配的事情了。
  葉縉雲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帶著易唐回到了自己的將軍府,前日裏被布置的喜氣洋洋的將軍府,現在又再一次恢復了它往日裏的沈靜威嚴。僕役們看見出現在家裏幷且還帶著一個異常俊美白衣男子回來的葉將軍,自然喜不自禁。
  而葉將軍回來的消息,在葉縉雲回到將軍府,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已經像是長了翅膀似的飛遍了整個京城。都不需要仔細觀察,就能發現將軍府外面路上那些來往的人流量是不自燃的增高,還有許多賣糖葫蘆之類小東西的販子,也全都轉移了往日裏的陣地,跑到了將軍府周圍賣去了,別說,生意比平時還要好,大家在這邊湊熱鬧,總要找個由頭的不是?手裏嘴裏又怎麼能閑著呢?
  然後門外面那些看熱鬧的百姓如願以償的看見葉將軍在回來之後,那些一波又一波湧入將軍府的各類人士,當然,人家來的都是僕役之類送帖子的,最多也就是帶自家主人問個好,語句特別含蓄,就算平日裏有仇,爲了面子著想,也不好意思直接問,“哥們,前日裏見你被個男的搶親搶走了,是去做壓寨夫人的不?”
  除了那些跑來“問好”的各家僕役們,重點還是葉家的那些人。
  葉家是一個家族,老家在南邊,只能算是一方小地主,跟大多數的小家族沒有什麼不同,直到家裏出了個鎮國將軍,整個家族也跟著繁榮了起來。而這一次的葉縉雲成親,族中長輩什麼的自然都是來了不少,而葉縉雲在將軍府裏被擄走的事情,他們的感覺不是外面那些人的看熱鬧,而是驚恐了。
  族裏總有看得清楚的人,知道葉縉雲現如今樹大招風、陛下不喜,一個不好,就是牽連整個家族的罪罰,可是在葉縉雲回來之後不問還好,一聽葉縉雲“坦白”自己是個斷袖,易唐是自個相好……整個家族都炸了。
  你說分桃斷袖這回事,自古有之,還有不少帝王或者風流公子都把這事風雅上了詩經、國書之類的文章裏來了個“萬古傳”。但人家都是私、下、裏玩玩的,分得清輕重緩急,誰特麼能玩出搶親這一手?!
  原因竟然還是不想讓自己相好跟別的女人成親?!
  再看看葉縉雲在被搶親,掃了這麼大臉面後,還把那男的帶回來要給人家正名的樣子,葉家族長生撕了葉縉雲和易唐的心都有了。
  人老了,養尊處優久了,身上有點三高之類都很正常,再被氣上那麼一氣,說不好就會發個病什麼的。不過好在有易唐在,在族長差點被氣死的時候,都被易唐給救了回來。最後在族長在經過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都無用後,準備搬出十八代祖宗去壓兩人,讓葉縉雲去給陛下負荊請罪的時候,陛下的聖旨卻到了。
  葉將軍被搶親這事簡直就是年度大戲,熱鬧一波接著一波。葉家家族裏真的被氣狠的也就族長和葉縉雲這個身子的爹和嫡母而已。其他人多數也都是跟著後面看熱鬧的,個別有點腦子的還會擔心一下要是被牽連了可如何是好,其他那些沒什麼腦子的,想的卻是,這下好了,族裏分財産的時候,葉縉雲那小子可別想拿到好了。再想想葉縉雲將來可能會絕後,別提多少人在背後幸災樂禍了。
  就在這麼些人心思各異的當口,葉縉雲和易唐兩人奉旨進了宮,皇帝陛下說想要見見他們。
  即使在這個世界裏過了十五年,但葉縉雲有的時候還是無法把握這位陛下的脾性。當今的皇帝陛下說白了是個不喜歡管事的主,他的想法就是,你們這些大臣人這麼多,爲朕解憂一下不就沒什麼事情了嗎?不要有事沒事都來煩朕。還有後宮裏的那些女人,你們生的孩子都是朕親生的,你們沒事就喜歡害朕的孩子簡直作死好嗎?
  雖然陛下大體的想法是這樣的,可事實上,陛下還是經常會做出一些與自己本身想法完全相悖的事情,比如他有的時候就會特別固執不管大臣意見的,把一堆摺子拿去自己隨意處理,回頭又扔的遠遠的,好似孩童一般。
  可封建社會的帝王跟未來的國家領導人在很多地方的意義都是完全不同的,帝王一怒,伏屍百萬幷不是隨便說說的。未來的國家領導人不合格了還會下臺,可封建社會的帝王,不論如何,他都是唯一的那一個,即使如今這位陛下非常不合格,但他的一句話依舊可以隨意決定他人的生死。
  可是葉縉雲怎麼想都沒有想到,陛下點名召見他和易唐會出現這樣的場面。
  葉縉雲和易唐是在皇帝陛下的禦花園裏被召見的,而在見了面之後,皇帝陛下卻將葉縉雲扔到了一邊,這頭跟易唐兩人卻聊的熱火朝天,簡直就是相見恨晚,恨不得抵足而眠的架勢。就連葉縉雲所擔心的易唐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摺子送到皇帝陛下書房裏的事情,都在這兩人熱烈的談天中被一揭而過了。
  直到皇帝陛下依依不捨的跟兩人分別時,還雙手握著易唐的手,多次強調,“有空就多來看看寡人啊。”
  至此,葉縉雲不得不用一種全新的目光來打量這個突然出現的,正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迷樣的男子。而對於葉縉雲的打量,易唐溫和一笑。
  葉縉雲突然問,“你既然答應了我的母親來這裏尋我,爲何卻不著急將我帶回去呢?”在這個世界呆久了,葉縉雲說話也稍微有那麼點古人的感覺,有的時候自己也註意不到了。
  易唐挑眉,“我不是說過你放不下這裏嗎?”
  葉縉雲一頓,“未曾問過……”葉縉雲的眉頭微微一皺,複又分開,“若是在此間……我是想問,這兩個世界的時間比例是1:1嗎?還是?”
  易唐,“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大概就像是莊周夢蝶,不過是一場夢的時間吧?”這事易唐他是真的不知道,這業務他也是第一次做。
  易唐跟葉縉雲回了將軍府,葉縉雲把那些看熱鬧的或者懷有惡意接近的人一概全都關在了門外,不論怎麼說,易唐跟皇帝陛下的第一次會面非常之愉快,證據就是第二天皇帝陛下就突然給兩人搬了個禦賜婚配的聖旨,還一人給了個鳳凰玉佩。
  這殊榮簡直……而且易唐到底給陛下吃了什麼藥,陛下連這種聖旨都搬了……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個聖旨,陛下給葉縉雲封了一等爵位和一個封地,讓葉縉雲不日回自己的封地去。
  明明昨日裏還說要易唐多去看自己,回頭就把易唐和葉縉雲趕走了。只能說,皇帝畢竟是皇帝,雖然易唐的出現打破了很多東西,起碼皇帝不再擔心葉縉雲的威脅了,之前傳聞葉縉雲跟皇後有染的事情心裏也不介意了,一個公開斷袖,幷且皇帝添了一把火讓全天下都知道了的斷袖將軍,真真是不會有更多的威脅了。
  表面上看起來皇帝陛下不但沒有對葉將軍做什麼,還封了更高的爵位,賜了更大的封地,無比殊榮。可那封地……只怕皇帝心裏還是擔心葉將軍手裏的兵權,故而才將葉縉雲扔到了那個土地面積廣闊卻是出了名有進無出的窮地方。
  不過這也算稱了葉縉雲和易唐的心意,沒幾日,兩人就包袱款款一起離開了京城。
  ――
  作者有話要說:易唐面目悠閑,卻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話說我們現在也是全天下皆知的夫夫了。”
  葉縉雲面沈如水,“不要跟我提這個事情我們還是好朋友。”
  
  第70章 穿越之偉人奮鬥史5
  
  葉縉雲的封地偏南,山多平地少,在這個以農業爲主的封建社會中,這是一個確確實實的窮地方。如果光是看風景,這一片山地確實風光獨到,可要是用來種地,卻根本蓄不住水。
  說到土壤的肥力,還有氣候什麼的,種水稻還是很不錯的,問題就出在地形上面。可地形平坦適宜栽種的那一片兒實在不多,就算不被有錢有權的人給霸占著也不夠整個南屬雲城的百姓來用。
  對於這麼一個窮地方,不論是誰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一般會被整到這地方當官的人,多數都是得罪了誰被打發過來受苦的。來這裏容易,想走卻難。只因爲,你要走總是要有人來接替你的職位吧?可這地方的職位卻根本沒有人想來。
  而且這地方在成爲葉縉雲的封地之前,它的前主人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年,都沒有人要這地方。所以啊,京城裏那些對這個地方瞭解的人,對於葉縉雲在皇帝面前得到的這又一好處,全都是抱著或幸災樂禍或可憐的想法。
  只怕從今往後,除非邊疆大患,這葉將軍也就要退出權力舞臺了。
  這是京城裏那些人的想法,也是絕大多數的人的想法。在葉將軍來到這個地方後,把葉將軍跟他的軍隊隔開,再等一個恰當的機會收了葉將軍手裏的兵權,鎮北將軍葉縉雲就什麼都不是了。
  一方城屬窮了,兵馬自然壯不起來,一些窮到揭不開鍋的百姓就變成了山賊強盜。在葉縉雲跟易唐進入南屬雲城的範圍不久,就遇到了一二三四……七夥強盜。
  葉縉雲和易唐兩人都是不喜歡張揚,故意整出來一些漂亮儀仗的人,在前往南屬雲城的這個事情上,葉縉雲也沒有動將軍府裏的人員和物品,兩人想來,反正到了南屬雲城總會有新的地方,僕人什麼的,到時候再招就是,故而兩人就帶了葉縉雲的幾個親信上路了。
  可這兩人不喜張揚,卻也是沒想過要把自己給整成什麼“普通”樣的,所以這兩人就穿著一身漂亮昂貴非富甲權貴穿不起的綉著普通人難得一見花紋針腳的絲綢,腦袋上帶的帽冠沒有鑲嵌珠寶卻也是精緻非常,腳上穿的鞋子跟普通人的鞋子一比,自然是天上地下。
  葉縉雲和易唐如此,帶在身邊的那幾個雖然沒有兩人穿的招眼,可一看也都幷非凡品。
  這麼幾個人走在別的大城市裏還好,人家一看就知道這些人惹不得,可這麼幾個人進了山賊強盜不少的南屬雲城,真真就是幾隻大大的肥羊啊!
  幹了這一票,估計比以前那些要劃算不知道多少倍吧?
  山賊強盜們自然也都知道這一片地兒有多少的同職業,故而全都非常抓緊的前仆後繼,勢必要將這麼幾個細胳膊細腿兒的嫩皮給拿下,可惜鐵板太硬,撲過來想要飽餐一頓的山賊強盜,全都被武力值爆表的幾人給幹翻了。
  於是等到南屬雲城的知府和百姓們見到這一片地新的主人時,面上的表情全都非常的斯巴達。
  只見葉縉雲和易唐兩人在前,後面跟著的親信們用繩子把近百個人的手全都給捆了起來,連在一起,遠遠望著,仿佛朝廷押送的欽犯大隊似的讓人震撼。而這麼多被捆著手的人,竟然還沒有誰敢反抗這十人都不到的押送者。
  不過百姓們在咋舌之後,很快就震驚了!
  你看那個人像不像是XX山上的山大王?你看隊伍後面那個人不是專門搶劫過往商戶,殺人從不留情的XX?哎,快看那幾個人是不是官府正在通緝的逃犯?
  那一大串的人,百姓們能夠認識的不能認識的,全都給細數了一遍,最後大家震驚的發現,這些人不全都是把持著城外往北那一片地上的山賊土匪嗎?!
  這是什麼情況,這幾個人把北邊那一條官道兩邊的強盜土匪都給抓來了嗎?!
  不過有一些百姓在震驚過後,就發生了小範圍的暴動,一些老婆子老爺子或者小孩女人,不管不顧的沖向那些山賊強盜中,哭喊著還我兒命來之類的話語,完全就是拼命的架勢,結果這一鬧,就在進城後沒多遠的地方堵了起來,直到知府帶著一些小官員和衙役前來,才把這一場小型暴動給鎮壓了下來,易唐和葉縉雲帶來的那些山賊土匪也全都扔進了大牢裏。
  要說最令南屬雲城裏這些官員們感到頭疼的事情,除了這裏的窮苦之外,就是周邊的那些強盜土匪,這些匪人的存在,讓稍微想要想出點什麼主意改善一下南屬雲城的官員們都沒折。
  你說咱們種田不行,就整點人到周邊的城市裏去走走,看看別人是怎麼搞發展的不還是可以的嘛?可這城才出去,都沒走多遠,派出去的人就被搶了殺了,你讓這城裏的人怎麼辦?說到剿匪,可也得兵強馬壯才行啊。有的時候這南屬雲城的官員位子也不是沒有人來接替,問題就是來接替的人全都死在了半路上,讓想要趕緊離開這破地方的官員走都走不掉。
  這下子好了,知府核對了一下那些被葉縉雲和易唐抓回來的匪人,呦~北邊那一條官道兩邊的,基本都給清空了呢,好事,大好事啊!
  知府在接見了葉縉雲和易唐之後,很快就親自帶著人跑到北邊官道兩邊的匪窩去把這些強盜土匪的老窩給清掃了一遍,收穫頗豐,只可惜是全部充公。
  原本這城裏的官員百姓們對於突然又來了一個一等爵,聽說還是個大將軍的事情沒有太多感覺,因著這件事情,對於葉縉雲和易唐的好感那是一個飈升,連葉縉雲和易唐之間被皇帝陛下都承認了的夫夫關係更是毫不介懷了。
  其實他們一開始也沒啥介懷的,甚至都不在意葉縉雲的到來。曾經來這裏的人不少,想要改變南屬雲城情況的好官也有不少,但看看現在的南屬雲城,就知道當初那些好官最後也都是什麼都沒有做成了。
  對於那些強盜土匪的處置成了葉縉雲和易唐來到這個地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在葉縉雲來到這個城市的三日之內,這夥強盜已經是該殺的殺完,該關的關著。端的是雷厲風行,南屬雲城外圍其他方向的一些強盜們也被這一手給震住了,乖順了許多,就算有些不長眼的想要出來挑釁,可也都被葉縉雲和易唐三兩下解決了,好像一下子南屬雲城裏的百姓們也比曾經有活力了不少。
  把周圍的強盜土匪給震住後,葉縉雲連自己在這個地方的家都沒有去管,就開始了實地考察。於是作爲葉縉雲官方的夫夫易唐,接手了置辦房産之類的雜事,其實這些事情基本上都是被扔給葉縉雲親信去幹的,易唐每日裏也都會跟老百姓們聊聊天,到處走走,用自己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讓人看了就有好感的笑容去刷好感度。
  幾日下來,易唐瞭解到的事情也不必葉縉雲少了。
  葉縉雲是一個非常有責任感的人,在跟葉縉雲相處久了後,易唐對此深有感觸,所以對於有的時候被葉縉雲指使的事情,易唐也是沒有說什麼的。而葉縉雲在跟易唐相處久了後,雖然依舊覺得易唐的身上謎團重重,可是很多事情也都會專門找上易唐來商量,畢竟在這個時代,葉縉雲有許多的想法,是這個時代裏的人所無法理解的。
  ……
  轉眼之間,兩人在南屬雲城就過去了五年。
  在這五年之中,南屬雲城發生了很大的改變,這變化巨大到讓人想要忽視都做不到。最明顯的一點就是南屬雲城從一個種田吃不飽,出門滿山跑的窮困城市,變成了全國數一數二的糧食生産大城。
  葉縉雲和易唐發動百姓開墾出了在現代社會比較普遍的一種梯田,這梯田一出,加上這地方的風水,南屬雲城的百姓第一次感受到了吃飽的幸福感。除此之外,兩人還整出了許多提高糧食産量的方法,雖然兩人對這方面都不是非常瞭解,可重點是兩人都知道個大概,有了方向,再把有能耐的人給拽出來一起想一起做,辦法和成果自然就有了。
  可不要小瞧了古人的智慧。
  這種得天獨厚的氣候條件還有像是開掛似的培養出來的新的水稻品種,讓南屬雲城短短幾年之間糧食産量一翻再翻,震驚全國,皇帝陛下知道後大大褒獎了兩人,轉頭卻再次借著這件事情宣揚了兩人之間堅貞的曠古絕今斷袖之戀,氣的葉縉雲差點砸了自己的硯臺。
  除此之外,兩人還搞起了果樹種植,山多水好土壤肥沃,不種樹簡直浪費,而這些果樹也爲整個南屬雲城帶去了不小利益。
  僅僅只是五年的時間,南屬雲城天翻地覆,曾經的許多小老百姓,有不少還在葉縉雲兩人的引導之下搞起了承包,幷且腦子靈活的人,還想出了許多的新産品,市場不斷擴大。
  因爲市場的擴大,進一步促進了産業的發展,許多相應的工業也就跟著發展了起來,比如從炭火到煤的轉變和應用、小型工廠的出現、雇傭方式的改變。
  南屬雲城在葉縉雲和易唐的引導下,用一種令人感到可怕的速度發生著轉變。
  曾經的葉縉雲把自己發揮的空間全都放到了軍隊去,使得軍隊從管理制度、培訓方法都出現了巨大的改變,幷且還改良了火炮,使得華朝的軍隊成爲了一方鋼鐵墻壁,曾經令人頭疼的遊牧民族,現在對於這一方望而生畏。現如今,葉縉雲和易唐被扔到了這一個沒人理沒人管的地方,卻給整個華朝都帶來了巨大的變化。
  ――
  
  第71章 穿越之偉人奮鬥史6
  
  在葉縉雲一心撲到發展南屬雲城這件事上,易唐跟著在一旁幫忙的同時,易唐也處理著許多有趣的事情,起碼在易唐看來那些事情是極有意思的。
  易唐在忙著圍觀那些真愛或者當“媒人”。
  說到這個就要說一說,易唐所見到過的跟葉縉雲有關的未來,當初易唐會覺得葉縉雲在這個世界裏的一生非常有意思,除了葉縉雲一路打怪升級到被後人稱爲偉人的高度跌宕起伏的一生以外,還有就是葉縉雲一輩子,總是會遇到的那些真愛。
  首先就是曾經提到過的葉縉雲的那位同父異母幷不太好相處的兄長,當時那位兄長在家裏鬧真愛,非要娶一位姐兒。整個家裏都很熱鬧,葉縉雲基本上每天平均都會有三次看見他的那位兄長嚎叫著真愛從他的身邊奔過去,就連他的兄長被關祠堂那會,也是他去給他兄長送的東西吃。
  接著就是葉縉雲一路往上考的過程中,還遇到過其他的學子夢魘,拼死拼活要去找自己的前世真愛,期間又是熱鬧非凡,最後那位學子也不知道找到了沒有,反正葉縉雲是再也沒有見過那個人。
  等到葉縉雲考上了三甲就更加熱鬧了,同期的那位狀元郎非常狗血的是家中有妻有子的,但因其才華樣貌被一位公主給看上了,結果那位狀元郎就說自己還是個單身,等到娶了公主過了兩年,家中妻子帶著他的孩子一起跑到京城找他來了。
  當初也真真好一出大戲,糟糠之妻被那位當了駙馬爺的狀元郎扔進了牢獄之中,幾歲的孩子在外面成了乞兒。
  京城這種地方本來就是勢力錯綜複雜,加上本朝裏從上到下的一團亂麻,還就沒有人出面去管這一件事情,看大戲的倒是不少。駙馬爺爲了在自己的嶽父和嬌妻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正直無畏,直接就是要把糟糠之妻過堂就斬,就連聽到他的糟糠之妻喊著他的老母已經去世都是面不改色。
  到後來,還是葉縉雲插手了這件事情,收留了那個在外面沒人管還被嘲笑的變成了乞兒的孩子,在駙馬爺的糟糠之妻過堂時出面,扔出了一堆證據,幷且請來了駙馬爺老家裏的鄉親來,直到鐵證如山才拆了駙馬爺的臺,沒讓那個無辜的女人不明不白的死了。
  這件事情後,駙馬爺跟公主之間高呼的真愛玻璃一樣的破碎了,可也不知道那個駙馬爺到底是怎麼想的,直到他被盛怒的陛下拖出去要斬了的時候,都高呼著自己和公主是真心相愛才會想要隱瞞自己有妻有子的事實,根本不管自己的糟糠之妻和孩子就在一旁看著他。
  駙馬死了,公主當時有孕,結果第二天就跟著上吊了。葉縉雲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可他卻被那位公主的父親,當朝王爺,皇帝陛下的親兄弟給恨上了,這也是葉縉雲當初會想要離開京城的原因之一。
  到了軍隊裏,葉縉雲依舊遇到了真愛配。古有花木蘭女扮男裝替父從軍,與將軍相知相愛,今有軍營裏的將領跟敵國公主譜寫的一段浪漫的跨國之愛。如果這個將領沒有爲了那個敵國公主盜竊軍事機密,差點害死了軍隊裏的半數兄弟,甚至連累華朝北面對遊牧民族的防綫差點崩潰的事情的話。
  當葉縉雲震怒的要將那個將領當衆處死時,那個將領還瘋魔似的大喊著,“我只是想爲她做一點什麼,她是那麼可憐,我們的軍隊卻像是魔鬼一樣阻擋在她所在的民族面前。”
  如果不阻擋在這裏的話,死的就是我們的百姓,幷且這種事情在葉縉雲沒有來到這裏之前一直都在發生。
  馬背上的遊牧民族機動性強,戰鬥力彪悍,每年沖進關內燒殺搶掠,死掉的百姓數不勝數。皇帝陛下和朝中的忠臣們根本沒有想過要跟這些遊牧民族打,反而是每年默許似的讓那些遊牧民族進入關內搶掠,還嫁過公主過去,每年還有歲貢上交。
  這是恥辱。
  這些事情都發生在易唐出現之前,如果易唐沒有出現的話,按照原來的劇情發展,此時的葉縉雲應該呆在京城的天牢裏,還要再過五年才能出來,幷且應該是整面對著天牢裏的另一位鄰居,或者幾位鄰居,不停的跟他科普自己的真愛史,還有要如何越獄跟真愛奔向自由什麼的理想……
  幷且在葉將軍原本人生中,直到死,身邊都圍繞著各種真愛故事。簡直像是生活在一個瓊瑤小說的故事合集裏似的,沒有被逼瘋,幷且一路升華到了偉人的高度,也是厲害。反過來一想,也許正是因爲有這麼多的真愛作爲前車之鑒,反而造成了葉將軍不想再談戀愛的心思,實在是那些真愛太坑爹了。
  也不知道這個社會是真的有這麼多的真愛,還是將軍大人有一個吸引真愛的體質――易唐更相信是第二種,算一算也只有葉將軍有此殊榮,身邊總是高頻率的圍繞著各種真愛。幷且葉將軍的這種吸引真愛的體質,隨著葉將軍來到南屬雲城後,也一路把那些真愛們帶到了南屬雲城這種窮地方來了,恩,現在的南屬雲城也不是當初那個窮地方了。
  易唐這幾年來的娛樂活動,也全都是仰賴這些突然而至的真愛們了,想想還真是愉悅呢。
  葉縉雲和易唐來到這裏的第一年,在兩人都還想著要改善一下這裏的種地環境時,易唐就遇到了兩個從南邊跑過來差點餓死在路上的小情侶。
  南屬雲城本來就比較偏南,再往南邊去就是南蠻了,跟華朝北邊關卡以北的遊牧民族一樣都不屬￿華朝的領土範圍之內的人。不過南蠻之地種族衆多、小國林立,可能因爲這一方山水的原因,南蠻跟華朝之間的關係還可以,算是華朝的附屬國,每年都會千裏迢迢跑到京城裏去跟皇帝陛下拉拉關係。
  而這兩個小情侶,女的竟然是南蠻一個小國裏的公主,男的則是另一個小國裏的平民。這公主說是來年會被獻給陛下,可早已經心有所屬,這兩人就這麼私奔了,扔下了他們的國家和責任,幷且兩人將華朝的皇帝陛下妖魔化,說皇帝陛下是要拆散他們的魔鬼。
  易唐一邊聽著這兩人對於自己真愛的描述和對皇帝陛下的抹黑,一邊愉快的嗑著瓜子請這兩人吃了一頓飽飯,甚至在這兩個人著急要離開這個地方的時候,給兩人塞了不少碎銀子,以此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到了今時今日都沒有跟這兩人斷了聯繫,幷且還在暗中引導兩人回到了南蠻之地爲了今後的一些事情做準備。
  其實這兩人的情況跟瓊瑤奶奶那個你是風兒我是沙差不多,不過站在不同的位置上,去看待這樣的一件事情,就會擁有不同的立場,比如這一對在易唐看來,就是將來收復南蠻之地的一個棋子,這兩人最好一直堅持住自己的真愛才好。
  除了這一對以外,易唐竟然還真的遇到過從京城的天牢裏跟真愛一起逃到了這裏的人,竟然還真的有人能從天牢裏逃出來,天牢從來不是等閑之地,能從那裏逃出來用的肯定都是非常辦法。
  一路跑到這裏來的那兩人還算低調,可這兩人帶來的那些追兵卻不是好玩的。原來這兩人跟內宮裏的幾個公主嬪妃不知道怎麼就連上了手,他們能逃出來,內宮裏的那些人功不可沒,現如今兩人是逃了,可內宮裏的那些公主嬪妃卻是跑不掉的。沒什麼權勢的幾個妃嬪,已經被陛下悄悄處決了,對外只說暴斃而亡。
  公主們都是皇帝陛下親生的孩子,就算女兒不如兒子受重視,可也不會隨便說殺就殺了的,不過聽京城裏傳來的消息說,那些個公主都“瘋了”,成日裏喊著皇帝陛下是個不懂愛的暴君,現如今全都被皇帝陛下關冷宮的關冷宮,還有情節嚴重的關到了專門給皇親國戚用的天牢裏去了。
  易唐幷不想要去瞭解那些情節嚴重的公主們到底都做了什麼,只是想著,果然用真愛來相互洗腦,對於年輕人們來說是一件非常有愛的事情呢。話說在他原來的那個世界來,真愛可是一個非常奢侈的詞匯,不要說每個人活的都不知道還能不能順利見到第二天的太陽而不是妖魔的食道,能別餓死就是好事了。
  所以易唐對於那兩個能夠攛掇後宮裏的公主和嬪妃幫助自己逃跑,一路上害死了一群人還在堅持逃跑的小情侶幷不是太過於歡迎,而且就在這兩人來到南屬雲城的第二天,易唐就見到了專門錄屬￿陛下的皇宮內衛。
  這些個皇宮內衛可不是好惹的存在,他們代表著陛下,就算是對於朝中的閣老重臣都是不太看得上眼,雖然表面上的功夫還是稍微會做一做,但落到他們手裏的人,可都沒有得過好的,這一路追過來,被連累的普通百姓和官員,真真不勝凡數。
  南屬雲城正處於發展之中,易唐可不想把那些個大神留在這裏,而且那兩個被追到這裏來的小情侶因爲被逼的感覺走投無路,原本都是金銀玉石養著的,現在這樣的逃亡自然受不了,路上偷搶之事也沒少做。
  最後易唐就這麼上下一動嘴,引導這麼一夥人迅速遠離了南屬雲城,聽說後來那兩個人還是被抓住了,帶回了京城裏。聽說他們兩家都是京城裏的皇親貴胄,因著這兩人被皇帝陛下遷怒,加上朝廷裏的黨派之爭,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聽說……
  反正那些事情也不關易唐的事情了。
  ――
  
  第72章 穿越之偉人奮鬥史7
  
  易唐和葉縉雲用了五年的時間把南屬雲城發展成了一個農業糧食大城,又用了兩年的時間,把南屬雲城發展成了一個生機勃勃的,有著無綫商機的富裕城市。
  雖然,葉縉雲對於南屬雲城的發展有著非常周密的計劃,幷且按照葉縉雲的推算,按照他的計劃走下去,他有信心把南屬雲城發展成爲另一個東方明珠。但是葉縉雲就算有著再過於周密的計劃,他也無法掌控所有。
  當南屬雲城吸引了無數商家來到這個地方,變成整個華朝中的大城之一後,它就像是一塊長膘了的羔羊,只要是稍微有那麼一點兒能力的人都想要染指一下,就算是那些沒有能力的人,也會想著點子要抓下這只羊羔身上的一塊肉來。
  南屬雲城的發展充分展示了葉縉雲的能力,讓人心驚的震驚的才能,一個人到底要有多麼的博聞強識、思行合一,才能做到把一個城市從人文地理經濟政治軍隊等等多方面,全部都整頓的有條有理?
  以前的人們只以爲,葉縉雲葉將軍是一個特殊的文人,他有才華,考上了三甲探花,他有能力,將邊疆軍隊硬是打造成了鐵壁。可是當南屬雲城在葉縉雲的手上完全變了一個樣子之後,葉縉雲這樣的才華也就太過於可怕了些,這些都是完全不同的卻又繁雜的領域。
  上頭的那些官員和世家大族們,在震驚於葉縉雲的才能同時,卻幷不對此感到太過於害怕,因爲如今的葉縉雲,手上的兵權雖然沒有被收回去,但葉縉雲終究是要受到皇帝陛下限制的,葉縉雲的才能,最應該忌憚的人,自然是陛下,只要有人在陛下的耳邊輕輕喃語,“那南屬雲城的百姓,只知有葉縉雲而不知有陛下啊……”
  真的有人這麼跟陛下說了,幷且還不僅僅只是一個人這麼說,誰讓葉縉雲把南屬雲城把持的太過於嚴密,爲了讓南屬雲城有一個好的發展空間,葉縉雲在背後阻擋了多少在看到南屬雲城稍微有了一點兒起色就想要插手的勢力。
  葉縉雲的阻擋爲南屬雲城爭取了一個發展的時間和空間,但是在那些世家大族、朝中權貴們空閑下來後,又怎麼會讓自己吃虧呢?所以他們就動了動自己的嘴,在陛下的身邊說一次,說兩次,說三次,四次,五次……
  都說衆口鑠金,就算皇帝陛下心中明白,當初南屬雲城被交到葉縉雲手中是個什麼樣子的,身邊的人都那麼說葉縉雲說多了,陛下也是會感到介意的,幷且很介意。
  華朝的這位皇帝陛下總是耳根子軟的,又有著怪異的堅持和怕麻煩的性格,然後就在他自己可能都不太明確的時候,就開始對葉縉雲上交的摺子裏提到的那些建議或者請求開始推三阻四起來,有的時候皇帝陛下自己都會開始生起莫名其妙的悶氣。想著自己這個皇帝當的不好嗎?爲什麼那些百姓都是記不住恩情的呢?其他人稍微給了這些愚民一點兒好處,愚民就完全忘記了誰才是他們的天了嗎?
  葉縉雲提議的修築水壩的建議被擱淺了,鍛煉水軍的意見被斥責了,開放海口去跟大陸以外的做交易的提議被扔出了大殿。大臣們都說,華朝之外的那些,都是茹毛飲血的野蠻人,有什麼交易要跟那些人做的?北邊跟遙遠的外族進行貿易的駱駝商隊來回都要一兩年的時間,葉將軍想要練水軍,還跟大陸以外的人交易?只怕是居心不軌吧?
  如果葉縉雲在七年前被皇帝陛下扔到這個地方,從此以後默默無聞下去,只怕要不了多久他也就變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過眼雲煙。但是他和易唐一起把南屬雲城發展的很好,這裏的百姓臉上時常掛著笑容,與七年前面上的那種惶恐茫然,對於未來完全沒有期待的樣子相比,真的好了很多很多。
  有能力的人才會受到其他人的重視,不管這種重視伴隨著的是欣賞或者仇視。
  如果可以,葉縉雲幷不想要做出妥協,但是現實卻總是如此,我們如果想要得到什麼,相伴的就要用另外一點兒東西去交換。思想家們總是會說出許多虛無縹緲的東西來,但在政治上,那些妥協的和得到的都是非常實際的東西。
  南屬雲城看似更加繁榮了,大商鋪進駐了這裏,王侯將相也在南屬雲城這一塊“小地方”之中建設起了自己的行館別墅。曾經根本沒有人願意接手的南屬雲城裏的大大小小的官員位置,也全都被換了一輪。
  當年那個迎接了易唐和葉縉雲來到這座城裏的知府還有那一圈兒小官們,升職的升職,遠走的遠走,當時知府離開這地方的時候腳步是輕快的,誰能不開心呢?
  他被升職了,被掉到了京城相鄰的大城裏去了,如果京城可以算作是華朝的第一政治中心,相鄰的那個城市就是第二政治中心,距離皇帝陛下也更近了。不管是文人還是武人都是這樣的,雖然京城以外的地方都有著許多的高官位置,也自由許多,但大家還是喜歡呆在距離皇帝近點兒的地方,距離皇帝近了,聽的多接觸多表現自己的機會也多,將來發展的空間也就更大了。
  南屬雲城發展起來了,葉縉雲的那些摺子在他的許多妥協之後也算是被批了下來開始執行了,但這個南屬雲城好像是在一夜之間就不屬￿葉縉雲了似的,葉縉雲突然就從團團裝的陀螺變成了安靜的小樹苗。
  從葉縉雲開始了他的妥協時,他就喜歡跟易唐一起坐在自家的院子裏,看著月亮喝著酒,面上露出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笑容來,易唐知道那笑容是有些苦澀的,然後易唐就會在葉縉雲醉酒後,默默的將葉縉雲抱回房子裏,動作還算輕柔的往床上一放,轉身離開。
  許是當古人當的久了,那些四書五經讀的多了,葉縉雲這個以前當兵的傢夥,也學會了文人的那一套,酒醉時揮筆潑墨,心中鬱結時焚琴煮鶴,風雅的很。
  易唐總是看著的,他來到這個地方唯一的目標就是葉縉雲,所以他一直看著,看著在葉縉雲身邊發生的一切。自從他在最初與葉縉雲想見識所說過的那些東西,這麼幾年下來,葉縉雲就跟忘記了似的沒有再提到過,但是易唐沒有忘記,他知道葉縉雲也沒有忘記,葉縉雲也想要回去,但同時,葉縉雲放不下這裏,這裏的一切。
  在一個地方生活的越久,跟那個地方的牽扯就會越深,易唐總是明白的。所以對於葉縉雲偶爾的任性,易唐也只是笑著,看著,由著,然後在心中算著。
  就快要來了。
  那一場牽連了整個華朝,乃至改變了整個時代的一場皇城之變。
  易唐在葉縉雲的面前未曾刻意掩飾過自己能夠知道一些未來的事情,但是聰明人聰明的地方就是不會對於有些事情問的過於清楚。在葉縉雲的眼中,易唐這個傢夥總是可惡的,每當將要發生什麼重大事情之前,易唐都仿佛早已經知道了未來,提前做出了預防卻不一定會把將要發生的事情告知於他。
  這也是南屬雲城能夠在短短七年之中順利發展到如今模樣的憑藉之一,南屬雲城偏南,這邊兒的天災,可也未曾少過,當初的南屬雲城會那麼慘,這天災可不就是一個很大的原因?
  每年都會有的水澇,還有隔幾年或者十幾年就會出現一次的地動。
  葉縉雲的妥協面對的不是一個官員,一個勢力,一個腐敗的朝廷,一個懦弱的皇帝,他所面對的是整個封建階級王朝。他提出了許多有利於百姓的在後世之人看起來甚至是理所當然的東西,但在這個時代裏就是挑戰封建階級的東西。
  古時候那些搞變革的人,十有八九都死的很慘,好比最慘烈也最直觀的商鞅。葉縉雲不是愚人,馬克思都說過,要實事求是,具體問題具體分析。毛爺爺也說過,事情不可一蹴而就,事情的發展是一個漸變的過程。
  故而葉縉雲在消沈了一段時間後,很快又重新振作了起來,將自己投入到了無盡的爲百姓造福的事業中去了。易唐也從在跟葉縉雲這幾年的相處中感覺到了,只怕葉縉雲要是不到死,都放不下這個世界的,或者等到葉縉雲感覺自己做的差不多了,想開了的時候,大概就能放下了吧。
  雖然這麼想著,但易唐在看著葉縉雲重新精氣神滿滿的投入到了無盡的事業中後,難得貼心的給葉縉雲送上了早中晚愛心甜點,好夫夫常用語錄,羨煞旁人,南屬雲城裏的百姓都說,雖然葉將軍是個斷袖,可葉將軍夫夫之間的感情著實感人的很。
  在聽到那些的葉縉雲沈著臉,一個不小心捏碎了手裏的碗。易唐再次貼心的爲葉將軍把受傷的手包紮成了個粽子,順手打了個大大的蝴蝶結,在葉將軍差點氣要跟易唐再來一次男人之間的肉搏戰之前,特別高深的笑著說,“不要累壞了身子,這一切很快就要改變了,與其在這裏做這些做不完的事情,不如爲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做些準備。”
  葉縉雲一聽,皺起了眉頭,“……什麼事情?”平日裏的易唐可不會跟他提到這些,一般都是易唐直接做好了準備,然後跑到百姓之中刷臉,刷得如今易唐這一張臉在整個南屬雲城都是人氣爆棚,比之葉將軍也毫不遜色。
  易唐莫測一笑,葉將軍目光微沈,“……”好想揍人。
  ――
  
  第73章 穿越之偉人奮鬥史8
  
  這個世界中後世的史學家們,在評點古代那些帝王將相的時候,葉縉雲這個人總是不可忽視的那一個。史學家們認爲,真正推動葉縉雲走上歷史舞臺,改變世界這條道路的開始,就是那場華朝的皇城之變。
  皇城之變發生在華朝統治的末期,而華朝走向滅亡的開始也是這一場皇城之變。
  皇城之變的發起人是當朝太子,發起的原因只不過是太子想要將皇帝端下臺來,畢竟當朝皇帝這個九五至尊當的時間已經太久了,而太子作爲一個太子的時間也已經太久了。
  當朝皇帝陛下十四歲繼位,同年得太子,昭告天下,如今過去了三十年,皇帝陛下還是皇帝陛下,太子還是太子。
  這一例子縱觀古往今來的那些皇帝和太子,雖然不是最久的,但時間也確實是很長的了。加上如今朝中黨派之爭嚴重,皇帝陛下又不喜歡管這些煩心事,當朝皇後也是新立的,原太子生母先皇後七年前因爲一場意外去了。
  近來皇後那個才幾歲的兒子在皇帝陛下面前頗爲得寵,左右裏外的人都私下議論,只怕這太子的位子可能是要換一換人坐了。怎麼說當朝皇帝陛下看起來都是龍馬精神,再當個十幾二十年的皇帝應該是不成問題的,而且皇後生的小皇子頗得聖心,十幾二十年後陛下變成了太上皇,讓小皇子繼位,也是剛剛好的。反觀現在的太子,再過個十幾二十年,那都是多大的年歲了。若是皇帝陛下想要傳位,不早傳了。
  這樣的流言自然不是有人刻意傳起來的,但現在的情勢看在太子一派的人眼中,又怎麼能不著急?況且這流言說的也幷沒有錯,如今陛下看起來對於太子也是諸多不滿,想要換一個太子,也不過是動動嘴的事情。
  太子一派著急了,先皇後娘家吳氏一脈就跟太子商量了一些大不敬的話題,太子對此也是左右爲難,直到那一天小皇子不知怎麼的就落了水,很快被救回來後就吵著說是太子把他推下水的,說是想要淹死他。皇帝陛下震怒,嬌弱的皇後甚至哭暈了過去,小皇子談太子色變,宮闈之中黑雲沈沈。
  皇帝不信任的態度刺激到了太子,在太子憤而辯駁的時候卻直接讓人把太子關在了自己的宮殿裏。太子被關了兩日,聽著外面皇帝陛下對小皇子的那些傳言,接著就有了皇城之變。
  如果扣除這些人的身份,總結一下也就是一個有點亂的家庭倫理劇,可這部劇裏的人卻是皇帝一家,所以鬧起來的後果看起來也就格外嚴重。
  太子突然發動皇城之變,很快就控制住了整個皇城,包括京城也都在太子的掌控之中。
  皇帝陛下對於這麼些年來從來都是低眉順眼的兒子突然爆發的這件事情表現了極大的憤怒,這麼一氣就把自己氣的躺在了床上,可就算是躺在了床上,皇帝陛下也言辭激烈的表示了,“你絕不可以傷害自己的兄弟。”
  這句話到底是爲誰說的,太子清楚,他張張口,原本想要說的那些辯駁的話卻突然都沒有力氣再說,索性他後來也不說了,直接強行整了一份聖旨出來,按著皇帝陛下的手用朱筆批了,蓋上大印,到外面去宣讀,這天下就變成了前太子的,而皇帝陛下也變成了太上皇。
  雖然太子變成了皇帝,可這朝中黨派勢力糾結的話卻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太子有他親娘一家支持,小皇子自然也有他那一家的娘家勢力支持,幷且小皇子背後的勢力也不比太子那邊的小多少,不然也就不會有那麼一出汙蔑陷害的事情出來了。
  就在太子一路掌控京城到逼位的這一段時間裏,小皇子和皇後已經被外戚劉氏一族從京城裏救了出去。
  小皇子在皇城裏的時候不論是殺是控都是非常簡單的,但現在卻被救了出去,事情就複雜了起來。幷且劉氏的野心也不比支持太子的吳氏一族小到哪裏去。
  被前太子現在的皇帝放到宮裏好好養著的太上皇陛下突然中毒暴斃,消息被封的很嚴,可轉眼謀朝篡位的太子毒死了自己親生父親的消息就不脛而走了起來。然後劉氏一族就掀起了太子是謀朝篡位的這面大旗,把小皇子才是先皇屬意的繼位之人的消息大肆宣揚,直接把自個周圍的土地一劃,搞起了自立,幷且練兵霍霍的要跟太子幹上。
  太子雖然得了皇位,可他手上卻沒有多少兵權,對於各地權勢的掌控力極低,有了吳氏這麼一帶頭,一些前朝遺臣、民間邪教什麼的也跟著熱鬧了起來。
  先皇的統治方式,養出了許多勢力強大的黨派和權貴,在劉氏和吳氏對峙的時候,那些權貴們偷偷在背後支持著那些鬧騰的厲害的邪教或者遺臣,把這一場割據越整越大。再因爲先皇因爲害怕自己的統治不穩固,朝中勢力又太強大,他就搞起了把兵權全都分散在各個勢力之間以爲平衡這樣的餿主意,轉眼之間,華朝各處就出現了大大小小的自立情況,仿佛一時之間回到了諸侯割據的時代。
  等到出現割據局面之後,葉縉雲還是有一種不可置信的感覺,在封建社會對於中央集權的加固過程中,越是往後就越是難以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先皇奇葩,結果這一亂起來,就變成了這個樣子。而葉縉雲手裏的那點兵權,這麼些年來沒有被皇帝陛下給收回去,也有一些皇帝陛下爲了所謂的平衡而沒有硬是想要收了葉縉雲手裏兵權的原因,分散倒是做了些,使得葉縉雲如今對於北邊邊疆的那些軍隊統禦力,已不如前。
  不過就算沒有分散,葉縉雲的軍隊在北面邊疆,但他人卻在南邊呆了七年,就算想做點什麼也做不出來。他手裏這兵權,在世道亂起來後倒是給他添了不少麻煩,劉氏和吳氏還有那些零散的權貴的們,不知明裏暗裏找過他多少回,威逼利誘的手段也是層出不窮,不過因爲世道亂,那些勢力之間又相互提防,且劉吳兩方強勢對峙,倒還沒有人在葉縉雲表達出態度之前來動葉縉雲還有南屬雲城。
  好在葉縉雲在易唐的提醒下早有準備,多年前開始易唐就已經在暗地裏訓練起了自己的士兵。那些餓肚子的人可不會管誰才是皇帝,只要你能給他們食物,他們就能給你命。而這樣的人數量,幷不少。
  原本的華朝,從上到下都透露出一種腐爛的感覺,權貴們沈浸在自己的美夢中,對於越來越多的饑民難民視而不見,如今世道亂了,且越來越亂。才當上皇帝不久的前太子就跟他的父親一樣突然暴斃了,支持前太子的吳氏轉而把前太子的兒子拉了出來繼續跟劉氏對峙,朝裏朝外也都是吳氏的聲音。
  每每那個孩童坐在金龍雕刻的椅子上,總會在聽完了大臣們的意見後,特別謙遜的向坐在身旁的吳氏族長表示,“一切都聽閣老的。”
  “正統”如此,那些割據了的勢力也沒有好上多少,百姓慘死,財産被搶奪,強行征兵役等等早就不是新聞。在南屬雲城中來往的商人們數量也越來越少,而那些商人們帶來的消息,也總是讓人感到心驚。
  這世道怎麼突然就亂成了這個樣子呢?
  葉縉雲從那次易唐跟他深談之後就一直很沈默,這一份沈默一直持續到了各方勢力打了起來,戰火越燒越旺,京城裏的那個前太子的孩子被吳氏舉著正統的棋子招收各方英傑,劉氏那邊也舉著小皇子的牌子唾駡京城的吳氏招收勇士,其他勢力該躲的躲,該打的打,該湊熱鬧的湊熱鬧,附屬吳氏的,附屬劉氏的,竟然還有人自立爲王的,把自己一家子分封了各種官職、頭銜,轉眼就被其他勢力滅了的。
  南屬雲城因其特殊的地勢和地理位置,在這一片戰亂之中相對來說還算安逸,直到有些已經失去了耐心的勢力聯合起來打進了南屬雲城,炮火籠罩了這片土地之後,葉縉雲終於對著易唐點了點頭。
  雖然這個想法曾經也有過,但葉縉雲卻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真的會把這種想法拿去實施,這樣的決定讓他有一種錯亂感。關於曾經的自己和國家以及現在的自己和國家,但他既然做了決定,就從來不會回頭。
  如果這個世界的朝代是如此腐爛不堪的話,那不如就讓我自己親自改變這個世界吧。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決定,但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葉縉雲能夠感覺到一種更加沈重的重擔加到了自己的身上,而他曾經的那個現代世界,距離他似乎也更加遙遠了。想了多少次,如果他能夠放下的話,就可以回去了吧,可最後的最後卻變成了這個樣子,而易唐,對這一切似乎了如指掌。
  那是一個可怕的男人,葉縉雲都有些分不清,易唐到底是來把他帶回原來那個世界的還是讓他跟這個世界更加密不可分的了。
  不過現在都無所謂了。
  葉縉雲推開了房門,在他的士兵訓練有素的來到他的身邊向他彙報情況後,一路走到了南屬雲城的城墻上,而易唐正站在高高的城墻上面,在他踏上城墻時似有所感,回頭微微挑了挑眉,露出一個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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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4章 穿越之偉人奮鬥史9
  
  戰爭。
  有一句話叫做亂世出英雄,但還有一句話叫做,寧爲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後世的那些史學家們提起戰爭,從來不會詳細的去贅述戰爭的過程,他們將眼光放在所經歷過的一場戰爭代表的意義,以及這場戰爭帶來了什麼、改變了什麼。而那些經歷過戰爭的百姓,卻學會了更加珍惜自己的生活。
  華朝後期的這場戰爭整整延續了十年,它在後世的教科書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話,但是經歷過這場戰爭的百姓卻深深的體會過這場戰爭的殘酷。
  戰爭,不論它的出發點到底是什麼,能夠爲未來帶來什麼,它總是讓人感到痛苦的。
  這場長達十年的戰爭經歷過多個轉折,前五年,這場遍布了整個華朝,大半個大陸的戰爭全部圍繞在劉氏與吳氏之間進行,華朝的正統之爭從未停歇,直到這兩方機關算盡,雙雙受挫,其他的勢力才一個又一個冒出頭來。
  劉氏與吳氏風頭正盛的時候其他勢力多數是選擇折服的,在無法避開這兩方戰火的情況下,許多勢力做出了選擇,聰明一點兒的多是做著表面功夫,背地裏不停蓄積力量,在雙方受挫之後,其他勢力在私下裏勾結,聯合起來對這兩方同時發難。
  結果看起來不可一世的劉氏和吳氏雙方就這麼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中,華朝正統的那些皇子皇孫們,也全都變成了其他勢力哄搶的標榜自己才是正統的旗幟。當初的那個備受先皇寵愛的小皇子,還有那個太子的兒子在這場戰亂中全都死了。
  劉氏和吳氏這兩個大勢力的倒塌,意味著“戰國”的到來。群雄幷起,能者逐之,九五至尊的位置,驅趕著完全亂起來的華朝各個勢力奮不顧身的投入這一場戰爭之中。那些足智多謀和英勇善戰的有才之士仿佛是天空中的星星一般,一個又一個的出現,又一個又一個的消失。
  葉縉雲和易唐所在的這個南屬雲城更其他的勢力相比起來幷沒有更多的優勢,但易唐的能夠預知未來還有葉縉雲善於作戰這兩點,卻讓南屬雲城在戰亂之中堅守了下來。
  經過了最初五年的沈寂,兩人在打退了那些失去耐心的勢力之後就蟄伏了起來,暗自發展著自己的力量,當群雄幷起之後,兩人已經憑藉著自己所唯二擁有的優勢,提前發掘了許多在未來會從籍籍無名變得大名鼎鼎的那些將才謀臣――也是在這個地方,易唐才突然感覺到了自己這種會突然被老夥計塞一腦門莫名其妙未來的好處,簡直就像是Q點男主的待遇啊。
  如果兩人真的是主角的話,在這種冷兵器時代,完全可以拿著槍支火炮一路暢通無阻的碾壓了這群雄心萬丈的渣渣,不過因爲十幾年前葉縉雲的葉將軍當的實在是太成功,造成火藥這東西在軍隊裏的應用受到了極大的重視,所以在現在亂起來的世道裏,槍支這東西也是每個勢力軍隊中所必不可少的一部分了。
  所以這終究不是一篇Q點的熱血男主文。
  十年的戰爭時間是非常漫長的,可是當它結束的時候,感覺那些曾經好像還是昨天。
  葉縉雲和易唐憑藉著兩人的“金手指”最終還是順利的一路過關斬將,成爲了最終的贏家,葉縉雲當了皇帝,易唐成了皇夫……
  雖然很多大臣們都是一路跟著兩人打過來的,但是看到這樣的皇帝和皇夫的職位分配還是會忍不住的嘴角抽搐。如果不是當年的葉將軍在喜堂上被劫走的事情太出名,如果不是前朝先皇被“感動”狠了爲兩人多次大力宣揚,如果不是這兩人這麼多年來看起來感情一直都很不錯的樣子,幷且兩人的能力都很強悍的樣子……
  大臣們簡直想要一臉血好嗎?這絕對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一對夫夫一起統治國家你造嗎?雖然易唐算是皇夫相當於皇後的的名分,可再怎麼說易唐也是男的,哪天一個不爽幹掉葉縉雲自己當皇帝也是可以有的。
  天下剛安定,一些忠心於葉縉雲的大臣們就非常嚴肅的考慮到了這問題,悄悄的跟葉縉雲提了,但葉縉雲最後卻都是搖了搖頭,微微皺著眉頭,不知道是氣惱還是無奈的說,“他才不會做出這些事情,你們想多了。”
  葉縉雲覺得自己大概都不會明白易唐這個人到底在想什麼,不過這麼多年相處下來也不是白白相處的,起碼他看懂了易唐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如果易唐想要,易唐完全有能力,在這個世界中掀起滔天巨浪,正大光明的走上九五至尊這個位置。
  既然新任的皇帝陛下都不著急這事情了,大臣們自然也就不再提了,不過有一個問題卻變成了全國人民都很擔心的問題,那就是皇帝陛下和皇夫陛下的後代子孫問題。
  可這事卻沒有人敢提。
  在新任的皇帝陛下和皇夫陛下一步又一步的,按部就班的實施起早就計劃好的那些發展計劃,讓百姓們的生活一年一年發生著良心的翻天覆地的,曾經想都不敢想的變化後。一直擔心著這個問題的百姓們就開始祈禱,希望皇帝陛下和皇夫陛下的感情能夠一直這麼好下去。
  知道百姓們都是怎麼想的葉縉雲周身氣場直接變成了黑雲沈沈,而易唐則是有趣的挑眉,然後扭頭去跟葉縉雲說,“果然古代的人民還傻白甜呢。”
  葉縉雲:“呵呵。”遲早有一天要揍的你生活不能自理。
  易唐當然知道葉縉雲的心理在想什麼,不過這麼多年的好基友做下來,易唐根本從倆都沒有介意過,想了想,易唐微微垂下眸子,問,“你想過要找一個姑娘成親生子嗎?”
  葉縉雲沈默了一會道:“……哪有時間去想那些呢?”葉縉雲給這個國家鋪設的未來那麼長遠,他要做的事情那麼多,考慮到現實情況還不能操之過急,簡直恨不得能把自己掰成八瓣來用,哪有時間去想那些事情呢?
  不僅僅是他自己,就連易唐,在他做出要自己改變這個世界的決定那天開始,易唐也一直都是腳不沾地的忙到了如今,變成了“皇夫”,但能夠清閑看月亮的日子,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再出現過了。葉縉雲難得對於易唐也産生了一點兒愧疚之心的問,“你呢?”
  易唐微微瞇起眼睛,想了想,露出一個好看的笑容,“能夠親手改變一個時代,幷且明確知道這個世界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的感覺……真的太好了。”大概穿越的最大好處就是在於,他們跟那些歷史上對於未來幷不確定的偉人不一樣,他們明確的知道自己將要把這個國家變成什麼樣子。
  易唐覺得自己也有一些迷戀上了這樣的感覺,這是曾經的曾經的他,從來不會想到也不會感受到的感覺。曾經活在滿是妖魔的那個世界的人,就算想著,如果有一天可以把那些可惡的妖魔和人類中貪婪的那一群全部消滅掉就好了,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
  而這個世界不一樣……每一天每一天,他都可以感覺到那種帶領著千萬人,往一個明確而又美好的未來前進的感覺。
  葉縉雲和易唐將他們新建立起來的這個國家命名爲華夏,年號嘉星,其中含義兩人心中清楚明白。雖然易唐名義上是皇夫,可葉縉雲在對國事的處理上卻從來不會避開易唐,還是那句話,這個時代真正能夠理解他的人,也只有一個易唐罷了。況且易唐早就用大量的事實證明了他是一個多麼好用的勞動力,葉縉雲傻了才會把事情全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易唐非常聰明,聰明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兩人即使在一些小事上會有分歧,卻從來不會出現不合的情況。總覺得,在易唐的眼中,能夠真實的看見這個世界的未來,是多麼的美好,也正是易唐帶給葉縉雲的這種感覺,讓葉縉雲對於外來的那些計劃,進行的毫不遲疑。
  嘉星一年到嘉星五年,華夏國民休養生息,前十年的戰爭給整個大陸帶來了不可磨滅的傷害,葉縉雲和易唐幾乎摧毀了曾經的整個通知階層,但還是有許多眼光獨到的世家和商人、望族跟隨著兩人,成爲了新的統治階級。休養生息的五年,兩人將整過國家從民生開始一路到軍事,全都做了一次大整頓,百姓們的生活水平恢復到前朝時最繁榮的時期。
  嘉星六年到十年,兩人在這個世界中埋下的種子漸漸發芽,百姓們已經開始了自主的尋找商機和提高自己的道路,就連成日裏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每人也都能穿上體面的衣服。在這五年中,兩人極力推廣學堂,務必要做到人人都有書念。
  古人說,“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斷句的不同會有不同的理解。官方解答是不能讓百姓讀書明理,不然就不好驅使了,但換一種斷句解釋,卻是要使人民懂知識講道理,這樣才能更好的驅使百姓。
  而後來的偉人們,卻用行動告訴了我們,知識普及性的重要性。
  百姓明理了,經濟發展了,科學跟著也在不停進步,兩人在發展這個國家的同時也幷沒有忽略文化的沈澱。
  這是一個繁榮的時代。
  不論是誰,是華夏本國的百姓或者其他國家的人民,亦或者千百年後的那些人,提到華夏,都會說,這是一個繁榮的國家,這個國家的統治者們,締造了一個繁榮的時代。它是歷史長河中熠熠生輝的星子,無人可以掩蓋。
  它的統治者們讓這個國家從文化到經濟到科學到軍事,到許許多多方面,不停的房展,仿佛一棵被精心照料的大樹。
  那一年,葉縉雲在這個世界中的身體已經四十八歲,春秋鼎盛,他和易唐一起塑造了華夏這個國家的盛世。葉縉雲五十三歲那一年,造出了鋼鐵巨輪,駛向遙遠的國度,探索這個世界。那時候,這個繁榮的國家中,人才輩出,已經有人大膽的提出了地心說。
  葉縉雲五十八歲那一年,巨輪回到華夏,證實了這一學說。同時,其他一些遙遠國度的使者也來到了華夏,覲見了華夏國家這奇特的“雙皇”――皇帝陛下還有他的夫夫。
  自那之後,華夏的人民看到了更加廣闊的世界,出海遊歷、做生意似乎成了一個非常熱門的事情。而其他那些提出了仿佛異想天開想法的人,也全都更加積極的投入到了證實自己言論的活動裏。
  這是一個真正的屬￿華夏人民的時代……
  還有很多很多……
  那麼多……
  多到怎麼都講不過來的偉大的學者與傳奇的文化、事跡……
  但是葉縉雲已經沒有時間再去看了。
  葉縉雲老了,享年八十歲,這在古代來說,真的是高夀了。他的一生做出了那麼多偉大的事情,在葉縉雲過世的那一天,皇夫易唐也在葉縉雲的床邊坐著,就那樣永遠的睡了過去。
  這個世界突然就失去了這麼兩個人……
  所有的人都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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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5章 番外你們不知道的
  
  當一個鬼是什麼感覺?輕飄飄的、無依無靠,卻又永遠無法離開這一片方寸之地。
  他自己早就記不清自己在這棵巨大而又古老的柏樹枝條下度過了多少年,但隨著朝代更疊,帝王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人類可以登上月球探索宇宙之後,他棲身的這棵柏樹所在的這一片宮闈,突然就變成了普通人可以隨意來去的地方。
  這些沒有尊卑觀念的新時代的百姓,早就已經不再是他的百姓。
  總有人帶著頭,領著一大堆帶著同樣帽子或者拿著同樣標誌的人,在固定的時間裏,在宮闈裏走動,然後向其他的人介紹這些宮闈的歷史。
  可能是他死的時間太久了,也有了一些神通,這整個宮闈包括宮闈外面一片地方發生的事情,他都是可以聽得見的。
  那一堆的早就不尊禮教,沒有了男女大防,穿著暴露的男女們,把他們這種隨意進入帝王宮闈的行爲叫做旅遊,解說的人叫做導遊。拜這些人之賜,他總算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年,過去了多久,外面的世界大概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原來已經過去兩千多年了……
  那些旅遊的人總喜歡在他所在的這棵千年古樹面前做很長時間的停留,然後他就一次又一次的聽著那些導遊們介紹他所棲身的這棵柏樹。
  那些導遊們總是聲情幷茂且一本正經的講古或者胡說八道。他們條條有理的敘述著在這一片宮闈中從古至今發生過的故事,然後又胡扯,這棵古樹據說是當年的嘉星帝與帝夫一同栽種的,這棵樹見證了雙帝之間堅貞的愛情。
  一開始他見到這些所謂旅遊的百姓還有這些導遊們的胡扯時,他總是會被氣的恨不得將這些人全都趕出宮闈去,但聽到了今時今日,他卻只覺得好笑。
  真真是一派胡扯,這棵樹在那兩人之前便已經存在了,至於這棵樹到底存在了多久,他也不清楚。
  嘉星帝和帝夫那兩個人……在他對過去所剩不多的記憶中,還是記的比較清楚的兩個人,因爲這兩人會記得他的忌日。
  每到他的忌日時,那兩人總是會帶著一點兒小東西來到這棵樹邊上,放下,靜默的站上一會,幷不多說什麼,然後離開。全天下的人都不記得他,但這兩人卻從未忘記過他,即使這兩人會在他的忌日來到這裏,只是因爲可憐他。
  是啊……可憐他……
  可憐他這個父親才死不久就被外戚推上皇位的可憐蟲,無依無靠只能成爲外戚手中的棋子,被吳氏作爲盾牌擋在前面,最後卻在吳氏跟劉氏的爭奪之下,被縊死在了這棵樹下,而殺他的那個人,卻是他在整個宮闈中唯一付出過信任的女人。
  如今想想,那時的自己多麼天真……大概那個女人是當時絕望的他,自以爲的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吧。
  死後的他好像度過了一段渾渾噩噩的時光,等到他的意識漸漸恢復時,這個天下已經安定了下來,華朝不復存在,當年的葉將軍成爲了新的帝王。
  葉將軍是年幼時的他崇拜的人,跟那個總是厭惡所有逃避責任的父皇相比,葉將軍所做的那些事情卻讓人敬佩。可即使如此他也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成爲了華朝的末代帝王,而當年的葉將軍,變成了開國皇帝。
  也許他是應該憤怒的,可想到這天下最終落入了葉將軍的手裏,而不是可惡的吳氏或者劉氏,他就想要仰天大笑。你們鬥啊……鬥了一輩子,最後還不是輸的一敗塗地!就算朕死了,可還是有人能夠收拾你們!
  他是華朝的末代帝王,最籍籍無名的一個,就算是史書裏想要寫點什麼都沒有辦法,因爲他生爲帝王的那十幾年,全都被控制在吳氏的手裏。這天下,在他被推上了帝王之位時,就變成了吳氏的天下、人們提起他時,多數連他的年號都想不起來……只說,那個華朝的末代皇帝。死亡對於他來說,不知道算是解脫,還是無盡的不幹。
  兩千多年過去了,被這些後人們提起最多的帝王永遠都是華夏皇朝的嘉星皇帝與其帝夫。時代的那些變遷,他也是瞭解些的,他知道這些後世的學者們甚至爲了嘉星皇帝的一生專門成立了研究的學院,他知道有許多叫什麼電視電影的東西,總是不厭其煩的反復演繹著嘉星皇帝的故事,他知道就連那些大洋之外的外國人都千裏迢迢來到這裏瞻仰嘉興皇帝的偉業,恩……還有這棵嘉興皇帝與其帝夫共同栽種的千年古樹。
  因爲這個據說,這柏樹還有了另一個名字――帝王柏。
  想到這裏,他扭頭瞥了一眼自己棲身的這棵大柏樹,輕輕一哼,雖然這樹幷非葉將軍和……將軍夫人所栽種,但這名字也不算名不副實,他這個末代帝王不就一直棲身在此嗎。
  說到那個將軍夫人,當年父皇硬是在沒有任何婚配嫁娶儀式的前提下,把這兩人的關係定了下來且宣揚的天下皆知,好像這樣就能完全放下對於功高震主的葉將軍的防備,這一舉動可讓天下的女子掉了不知多少的眼淚,其中有不少女子是不信葉將軍與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易唐真心相愛的,不少權勢也是如此,只不過在父皇的那道旨意後做壁上觀罷了。
  不過誰都沒有想到,這兩人還真的一直在一起,且葉將軍也一直沒有與任何女子成婚,這一舉動可氣壞了葉將軍家族的族長,使得葉將軍與家裏生分了許多。不過葉將軍的位置擺在那裏,葉氏一族也不敢真的跟葉將軍翻臉,反而更加善待著葉將軍的親生母親。
  當葉將軍成爲了帝王後,更加讓全世界的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易唐成了帝夫,沒有任何其他的妃子,後宮整整空閑了幾十年,直到成爲了嘉星皇帝的葉將軍與那位帝夫一同歸天之後。
  這兩人的死亡對整個時代都是一個沈重的打擊,可這兩人就算死了,他們留下來的那些東西依舊正常運作,而這兩人的死亡,似乎也預兆著封建帝王統治的社會未來的滅亡。
  繼任華夏帝國的下一任皇帝竟然不是帝王血脈,而是所謂的選賢選上來的,這當然是葉將軍親自選的,葉將軍從成爲了帝王的那一天開始就一直在選,像是教導學生似的幷不只選一個,選好了就一直放在自己的身邊養,更可笑的是,最後成爲繼任者的,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孩子。
  不過那個孩子卻很意外的,是一個好皇帝。一直看著這一切的他知道,那位帝夫在這一切的一切之中都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
  葉將軍當了多少年的皇帝,他就看了多少年,而在他看來,如果那位帝夫願意的話,似乎推翻葉將軍自己成爲皇帝,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那位帝夫總是讓他看不懂,似乎擁有許多的秘密。都說伴君如伴虎,可奇怪的是,擁有這麼多秘密的帝夫一直沒有動過推翻葉將軍的念頭,而葉將軍明明知道那個帝夫有許多秘密,卻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把帝夫除掉。
  如果這兩人真的有著非常深厚的夫妻情誼,他大概還能說上一句,這大概就是在皇家難得一見的真愛了吧,可是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
  這兩人特麼竟然是基友,純的!
  幾十年看下來,就算很難發現他也感覺到了啊!說好的斷袖呢?!你造你們兩個人堅守了幾十年下來都不離不棄的“愛情”感動了多少人嗎?不僅僅是華夏皇朝的百姓,就連兩千年後的這幫子人都被你們感動壞了啊!!!結果你們兩人竟然是純、基、友……
  每每想到這件事情他都會感到自己的血槽在迅速清空中,臥槽你們兩個都是非常正常的大男人吧?!說好的控制不住呢?說好的根本無法離開對方愛的死去活來呢?
  愚蠢的老百姓啊,你們都被騙了啊(╯‵□′)╯︵┻━┻!雖然當年的那些權勢們也一起全都被騙了……
  畢竟不會有人相信兩個正常的大男人一輩子都是處……你們造你們身邊那些環肥燕瘦的美女們浪費了多少個媚眼都沒有得到你們的青睞一顧嗎?結果你們兩個一天到晚就知道忙忙忙忙忙!忙到根本沒有精力去解決一下處男的問題了嗎?你們兩個簡直就是神,請收下吾輩跪爛了的膝蓋。
  愚昧的老百姓們總是喜歡將天子神化,當然這也跟自古以來的天子們的宣傳有關,早就說是真龍天子了嘛,天子都是天上真龍的孩子,葉縉雲和易唐這兩人在歷代帝王中被神化的尤其厲害。
  曾經的他對此總是不聞不問的,因爲曾經的他也是那麼想的,能夠坐上那個位置的人都是真龍天子,不過時代發展了,破除迷信了,他也不再完全相信以前的那些“神話”了。但是因爲這兩人之間一輩子的那個小真相,對於現代人的無神論,到底有沒有神,他卻一直是遲疑的。就因爲這兩人讓他是真的服氣,他不敢不信沒有神啊,你造嗎?
  能做到這兩人這種程度的,除了神還能有誰?
  ――
  
  第76章 喪屍末世1
  
  天空灰沈沈的,光綫很暗,豆子矮著身子,小心的在這座荒涼的城市裏穿梭。
  從這個城市裏的建築物還有那些擁擠的停靠在一起的被風吹雨打根本看不出原樣的車輛,完全可以看出這座城市曾經是多麼的繁華,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從發生了那件事情之後。
  豆子不小心踢到了一個罐子,罐子在地上滾動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往前滾,嚇的豆子趕緊縮起了身子,貼著墻角蹲著,隔了好一會,發現周圍幷沒有出現那些仍舊留在城市裏的怪物,才松了一口氣,小心的探出身子,繼續前進。
  他的眼睛四處搜尋,只要是可能存在食物幷且應該是安全的地方,他都會進去轉一圈。他在這座城市裏已經花費了五個小時的時間,可他搜集到的食物依舊非常有限,就算是他找到的那些,多數也都是早已不適合人類食用的了。
  也是……畢竟這個城市都已經荒廢了近二十年……
  能吃的東西早就被別人搜刮光了,哪裏還輪得到他。在這裏轉了這麼久,唯一比較幸運的是,他到現在都沒有遇到厲害的怪物,就連低級的那些,都只是三兩隻。那些怪物……他曾經的同類……聽老人們說,在那一天來臨時,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類,一夜之間就變成這樣的怪物――喪屍。
  也正是因爲這座城市裏沒有什麼食物,基本上沒有什麼人到這裏來了,所以這個城市裏的喪屍和更加高等的那些喪屍們,才會這麼少,甚至都沒有了。
  又轉了一個小時後,依舊幾乎無所獲的豆子想到安全區外圍的那些釘子戶老人,最終嘆了一口氣,決定繼續往北走。聽說在這個城市的北邊有一處研究所,如果運氣不錯的話,也許他可以從那個早已經廢棄了的研究所裏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拿回去換一點兒食物也不一定。
  豆子快速小跑著離開了市中心,回到了自己停留在城市靠外公路邊的車子上,駕駛著完全密封的車輛,打了個彎,繼續往北方行去。
  ……
  易唐不知道別的人面對死亡這件事情的時候,都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但是他在面對死亡的時候,心中卻是平坦無波乃至沈靜的,沈靜到一種,臉思維都變成了永恒的東西。
  他也不明白,自己這種感覺到底是因爲面對死亡的坦然,亦或者是知道自己靈魂歸處的原因。在那個世界的一輩子,與葉縉雲兩人一起改變了整個世界的那種感覺,那種知道百姓們的將來是多麼美好而又不停爲此奮進的感覺……
  曾經他懲治罪惡,卻又爲那些無法改變的根源而感到過痛苦,但是那種掌握了規則,自己制定未來的感覺,卻讓他更加清晰的,似乎就能夠看見那些未來,每個人的面上都是幸福的笑容,那個未來,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即使他老了,他死了,但是他的心中卻沒有不幹,因爲他知道,那個世界會繼續按照他所制定下來的軌道繼續走下去。
  真好。
  易唐是笑著睜開眼睛的,可很快,他就感覺到了自己面部還有身體的僵硬。
  他這樣安靜的躺了十分鐘,把遙遠的記憶都慢慢找了回來後,就略微有些奇怪的想,難道他被從醫院裏扔進了雪地中?不過入眼看到的那些東西可完全不是雪地的樣子。這個地方,反而有點像是電影中看到的那些實驗室或者倉庫似的地方,而他“躺”或者應該說“站”的這個地方,也有點類似於電影中休眠倉似的東西,還是竪著放的,在他的周圍目所能及的地方,這種休眠倉的數量還不少。
  易唐的雙目微合,許多金色的光點在他的正前方聚集,變成一個金色的光團,當光亮退卻後,《庫達摩爾達之書》安靜的漂浮在半空中。那些蜘蛛似的小妖怪從打開的書頁中一個又一個的鑽出來,落在易唐所在的這個休眠倉上面不停的爬來爬去,還有一些向著周圍擴散開去。
  過了好半晌,這些小蜘蛛才合力從外面打開了易唐的這個休眠倉。
  猛然接觸到外面空氣的易唐,身體感覺到一種灼熱的微麻感,這不是被火燒了,而是易唐整個人被冰凍久了,猛然接觸到正常溫度的空氣後,身體自然而然産生的感覺。
  感謝上天,這冰凍沒有把易唐的身體給凍壞了,不然他可不會感覺到這些。
  易唐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好了很多,站直了身子,環視這個房間。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像是一個未來科技的實驗室,但看著裏的“休眠倉”儲存數量說是倉庫也很靠譜的樣子。
  在這個巨大的倉庫裏,有許多更易唐之前所在休眠倉類似的東西,只不過這些休眠倉其實幷不逼仄,反而是圓柱形的,許多穿著白色長袍的人安靜的“漂浮”在這個休眠倉裏面。
  雖然這些人的外表看起來不太健康的樣子,但也仿佛只是睡著了。但不用那些蜘蛛似的妖魔彙報,一彈感覺能夠非常明確的感覺出來,這幾十號來人,全部都已經死了,毫無生命跡象。
  易唐微微皺了皺眉,這些儀器看起來太過於高科技的樣子,讓易唐有一種現代社會再次時代飛躍了的落差感,原本以爲自己會從醫院高級特護病房裏醒來的,結果睜開眼確實這麼一個死氣沈沈的地方。
  易唐赤裸的雙足踏在冰冷的地上,順著走道往前走,他在思索著自己難道又一次“穿越”了這個問題,但在踏出了幾步後,易唐就輕輕咦了一聲,然後轉身,直直的朝著一個方向走了過去,在這個巨大的倉庫靠拐角的地方,看到了葉縉雲的身體。
  同樣的休眠倉,穿著白色長袍,一頭利落又精神寸版的葉縉雲漂浮在休眠倉裏面,因爲休眠倉內部的冷凍,似的葉縉雲的身體看起來有些僵硬。
  那幷不是看起來僵硬,是真的僵硬。可即使如此,易唐還是發現,葉縉雲正在蘇醒,那雙總是沈穩冷靜的雙眸,眼睫不停顫動,仿佛隨時都會睜開。
  易唐轉頭掃了一眼這個休眠裝置,按下了幾個按鈕,這個不小的休眠倉發出機械的聲音還有氣體排出的聲音後,緩緩打開了艙門,漂浮著的葉縉雲直直的從裏面落了下來,正好落在了……易唐的懷裏。
  易唐看了看自己這位在另一個世界上有名無實了一輩子的皇帝陛下,想著葉縉雲這身體也不知道被冰凍了多久,感覺真是太凍人了,身體肌肉也非常僵硬的感覺。如果現在把葉縉雲往地上摔,易唐有理由相信,葉縉雲的身子就會跟石膏像一樣碎成一塊一塊的。
  當然,易唐是不會這麼做的。事實上,在葉縉雲落進了易唐的懷抱裏後沒多久,就使勁的睜開了眼睛,葉縉雲的眼睛因爲這個倉庫裏的燈光刺激而花了好一會才適應,而在發現自己竟然在易唐的懷裏後,第一反應就是狠狠的皺起了眉毛。
  也許有的人之間天生就需要一定的距離來保持雙方的友好相處,而葉縉雲非常確定自己跟易唐之前的友好距離,絕對在十尺以外,就算他們當了一輩子的模範夫夫,幷且因爲這事情還跟朝廷內外的各類人士大戰了幾百回合。不過等到葉縉雲發表什麼想法,他就發現了自己身體現在是多麼的不好,簡直像是剛從冰箱裏被拿出來的冰棍似的――雖然葉縉雲真的不想用冰棍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的身體。
  再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看到周圍那些“休眠倉”,葉縉雲的眉皺的更狠了,但他心中的關註重點倒是轉了一轉,沒有之前那麼不爽了。
  易唐把葉縉雲僵硬的身子打橫一抱,感覺了一下,最後還是竪起來一扛,覺得行動方便多了,左右看了看那些爬在地上的蜘蛛似的妖怪,順著那些小傢夥們的指示向著一個方向走了去,一邊走還一邊跟葉縉雲說,“很高興你也成功回來了,不過你的身體現在看起來不太好,周圍的情況也有點不太對的樣子,所以在你還不良於行的時候,就乖乖的靠我吧。”
  一開始不爽被公主抱,現在更不爽被扛著的,腹部被易唐的肩膀頂的臉都疼綠了的葉縉雲在心中咆哮,他現在一點都不感覺到高興啊!
  當了幾十年的皇帝,跟易唐這個傢夥明裏暗裏相互從言語從肢體較量了無數回,勉強有了一些“和平共處”的共識,結果一回來就被這麼扛著,還有的好了嗎?有嗎?!
  等他身體好了,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揍的易唐這傢夥生活不能自理!雖然至今他都還沒有成功過。
  易唐完全能夠想像到葉縉雲的心理都在想些什麼,不過也正因爲如此,易唐剛回來時那種稍微有點小鬱悶的心情就完全愉悅了起來呢。
  愉悅的易唐一邊單方面的跟葉縉雲說著話,一邊無視這個巨大的倉庫越來越昏暗詭異的環境往前走,最後在一扇巨大的看起來就特別厚實,可能連火箭炮都轟不開的門前聽了下來。
  易唐:“看起來這個們,似乎需要一些密碼或者指紋之類的東西才能打開。”
  被易唐扛著的葉縉雲表示,你特麼敢讓專業的來嗎?!葉縉雲,前優秀國家特種兵一員,作戰指揮兼技術全部一流。
  易唐:“我看一下……”
  葉縉雲:“……”
  “轟隆!!!”一聲巨大的轟鳴聲伴隨著整個地面的晃動從門的另一邊傳來,聽起來仿佛在很遙遠的地方。
  易唐微微挑了挑眉,“發生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被扛的特別難受的葉縉雲:“……”你敢不敢先把我放下來再說。
  葉縉雲:“……”老子身子靈活了第一件事情絕對是要揍你,揍你!
  ――
  
  第77章 喪屍末世2
  
  最後開門這個技術活,還是交到了身體已經好多了,雖然還是挺僵硬,但是已經能夠自己行動了的葉縉雲手裏。
  暴力破解絕對是最簡單實用的方法,但是考慮到這個房間的特殊性,易唐最後就在一旁劃水看著身體僵硬的葉縉雲皺著眉搗鼓了半天,把這個門打開了。
  開了這扇門之後的葉縉雲還是依舊皺著眉頭,在回頭把這扇厚重的門再次關上之後,忍不住的開口,“這扇門裏的程序……我曾經在科研院的未來設想項目裏見到過,當時還只是設想而已,因爲地球的科技還無法達到那個程度,但是沒有想到,只是睡了一覺……”醒來就看到了這樣的門。
  如果不是他曾經看過科研院裏那些雜七雜八的資料,想要這麼快的打開這扇門還真是不容易。
  過了這扇門之後的房間依舊是冷冰冰的金屬墻壁,到處都是黑洞洞的通向遠處的長廊。這些走廊裏的燈光似乎都是可以自動感應的,在兩人走到的地方,還有前方會自動亮起來。
  而亮起來的燈光照射到的那些地方可真是讓人無法感到愉快。
  早已經乾涸的蓄積,還有不知道經歷了多久沈澱下來的灰塵,看起來……
  易唐:“看起來就像是在很久以前,這裏發生過非常不好的事情一樣。”好比突然之間死掉了很多人,這一地的乾涸血跡可代表著當初發生的流血事件非常嚴重呢,而且這地方看起來就像是被拋棄了很多年似的樣子,有一種鬼屋的感覺。
  葉縉雲突然問:“我們真的回到了地球嗎?”這裏的一切都太過陌生了,他們兩個人就像是闖進了另一個世界中的陌生人。
  易唐感覺到了這個老夥計心中小小的不安,轉頭對著葉縉雲笑的特別神愛世人的道,“我們可能又穿越了。”
  葉縉雲的心臟在一瞬間緊縮了一下。
  易唐繼續笑著道,“怎麼可能呢?”
  葉縉雲動作微頓,在感覺到自己胳膊的活動還可以的情況下,突然轉身,對著易唐抱以老拳。多年不見的男人之間的肉搏戰再次出現了呢!!!不過因爲葉縉雲單方面戰力沒有完全恢復的情況下,這場男人之間的戰鬥結束的非常快速。
  看葉縉雲還是行動不便的樣子,易唐特別有基友愛的提出了可以繼續扛著葉縉雲行動,但這友好的提議被葉縉雲無情的拒絕了。
  兩人在不論是看起來還是感覺上都非常不好的疑似研究基地的地方往前走,在墻壁上找到了基地的平面結構圖,然後就這麼一路一個笑的春暖花開,一個不停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會生易唐這個人的氣簡直太幼稚了的往前走。
  這確實是一個研究基地,就是空蕩荒涼的可怕,一路上經過一些房間,易唐還找了一些研究報告,看起來都蠻正常的,還有一些研究員寫的日記,如果這些東西上面沒有奇怪的血漬,房間也沒有看起來就像是被外力破壞過一樣的話。
  兩人一路往上走,一直從地下的部分走到了地上的部分,然後兩人就遇到了其他的“人”。
  看起來應該是這個研究基地裏的研究人員,不過這些人員看起來真是糟透了,身上的白大褂除了那外形以外完全看不出身爲白大褂的樣子了,那些研究人員更是皮膚乾癟肌肉萎縮,仿佛乾屍似的,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
  葉縉雲,“應該是死了。”他掃過整個大堂裏躺在地上的那些研究員,“死亡時間已經是很久之前,部分屍體損毀嚴重,無法一眼判斷死亡時間。”
  這裏應該是飯堂,不過奇怪的是爲什麼這麼多的死人全都橫七竪八的倒在飯堂的大堂裏,而且這個飯堂的門全都被鎖住了。
  “要進去看看嗎?”易唐問,“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過於奇怪了。”
  葉縉雲沒有吱聲,自顧自的走到飯堂那扇玻璃門的跟前,他蹲下身子想要仔細的看一下一具倒在門邊的屍體,結果就在他才蹲下的當口,那具屍體竟然突然睜開了眼睛,嘴巴裏發出一聲嚎叫,猛的撲在了玻璃門上。動作飛快力道巨大,如果不是這個們本身比較結實,也被巨大的鎖鏈鎖了起來,目前身體還是有點行動不便的葉縉雲,可能就要被這屍體撲倒在地了。
  葉縉雲的額頭上冒出了一絲冷汗,易唐看著那個長著嘴巴,一雙腐爛的渾濁不堪的眼睛死死盯著葉縉雲的屍體,走過去伸手,讓葉縉雲借力站了起來,“他看起來似乎很喜歡你。”
  葉縉雲,“他也會很喜歡你的。”
  易唐笑,“他看起來有點像是電影裏的喪屍。”
  葉縉雲看著這個飯堂裏,其他那些原本躺在地上不動的屍體們,在那具靠門的喪屍嚎叫下,一個又一個站了起來,全都朝著他們兩人的方向走過來後,冷靜的道,“我想我們應該快點離開這個地方。”
  易唐:“要讓我扛著你走嗎?”
  葉縉雲:“……”請滾遠點,也許我們還能繼續當盆友。
  易唐:“不知道之前聽見的那聲巨大的爆炸,是來自哪裏。”
  葉縉雲保持著自己沈默的而又穩重可靠的風格轉身,繼續快步按照之前找到那個研究基地平面圖的提示往外走,不再理會易唐。
  研究基地這種地方,建築內部的規劃還是非常有據可循的,想要找到通往外面的路不太難,但是這個基地裏仿佛發生過很多不好的事情,使得很多類似於逃生通道的地方全都被堵住了,電梯之類的東西更是不能用,在看到過飯堂裏的那些喪屍後,一種不祥的預感一直纏繞在葉縉雲的心頭,如果打開電梯,很有可能也會有喪屍從裏面跑出來吧?
  而且剛才看到過的那些詐屍的喪屍可跟電影裏的不太一樣,雖然仿佛乾屍,但是動作卻很靈活,力氣也非常的大。
  易唐跟葉縉雲兩人在走到地表那一層後發現通道全都被堵住後,決定走通風管,結果兩人在通風管裏遭遇了喪屍,而那個喪屍的雙腿看起來就像是被吃掉了一樣,事實上那個喪屍大半個身子都被吃掉了,以至於行動緩慢,可即使如此,那個喪屍還是嚎叫著向兩人爬過來,最後被易唐一腳從通風管裏踢了出去。
  那個喪屍看起來就像是當初逃跑跑進了通風管裏,卻被吃掉了的樣子。這麼想的話,這個通風管裏估計也不只是一個喪屍了。
  通風管的構造要比建築本身的格局劃分稍微複雜點,不過兩人還是很快就找到了出去的方法,但也跟兩人預計的一樣,他們在出去的過程中再次遭遇到了數十個喪屍。其中還有兩個喪屍體型更加巨大,行動更加敏捷,力量也更加駭人,就連身上的肌肉也不是乾癟的,反而是鮮紅的。
  有點像是生化危機裏的爬行者,不過卻幷不完全相同。好在易唐武力值爆表,在通風管裏跟這種怪物狹路相逢也以非常快的速度斬斷了這種進化喪屍變形了的肢體,血漿噴濺的整個通風管裏到處都是。
  易唐看著那些血漿幷不太介意,依舊面不改色的爬了過去,“看起來當初發生變故的時候,這個基地裏的許多研究員都爬上了通風管。”不過運氣不太好,估計有的人就在通風管裏變成了喪屍。
  葉縉雲跟在易唐的身後,小心的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直到聽見易唐說到了後,緊綳的神經才稍微放鬆了一點。易唐和葉縉雲從通風管裏下去後,易唐看著面前那個巨大的被關著的一看就特別高大上的門揚了揚眉毛,“看來又到了你大展身手的時候了。”
  只要是看過《生化危機》這部電影的同誌們,大概都忘不掉生化病毒在浣熊市蔓延開來的初始,就是因爲打開了蜂巢的那扇門卻沒關好,因爲裏面的喪屍全都趁機跑了出去,把那些來開門的都一波帶走了。
  葉縉雲花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才打開了那扇大門,而在他打開之後,黑暗之中突然就沖出來許多的喪屍,從低級的到更加高級的。簡直就像是有智商似的,在葉縉雲打開門之後一波沖了出來,之前根本沒有任何動靜。
  葉縉雲當時的臉色就變了,一把抓住了面上掛著笑容,雙眼微微瞇著,讓人看不清眼中所蘊含的東西,手裏還抓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長刀的易唐,轉身就風一樣的沖出了大門。
  被葉縉雲這風馳電掣的速度震驚到了的易唐感覺自己被葉縉雲拽的簡直像是被帶的在飛,葉縉雲的動作那麼快,快到簡直像是爆seed似的,沖出大門後,面對著那麼多動作迅速沖過來的喪屍,狠狠的,用力的拽著門,在那些喪屍還有高級喪屍撲到他臉上之前的那一瞬間,把厚重的大門給關上了!
  確定自己真的關上了門的葉縉雲一頭冷汗,虛脫的倒在了地上,被關上的那扇門門縫的地方還夾著一個高級喪屍的手,血淋淋的往下滴著血。
  被葉縉雲爆seed甩到了一邊的易唐,看著虛脫倒地的葉縉雲,沈默了近十秒鐘,收起了手中的刀,眨了眨眼睛,“小生從來不知,葉將軍竟然如此生猛。”
  前葉將軍,嘉星皇帝陛下扭過頭,給了易唐一個惡狠狠的眼神。
  “啊!!!!”由遠而近的慘叫聲響起,打斷了葉縉雲和易唐之間這場短暫的眼神較量。易唐轉頭看了看,這半昏半暗的天色,二話不說再次把虛脫的葉縉雲往肩膀上一扛,擅自決定道:“我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吧。”回到這個世界到現在,難得聽見了如此富有感情的叫聲啊。
  ――
  
  第78章 喪屍末世3
  
  豆子跑的飛快,他覺得自己從來沒有跑的這麼快過,可即使如此,後面那一大群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動作靈活又緊追不捨的低級喪屍們還是不斷在拉近跟他之間的距離。
  如果把手裏的那些零件還有文檔全都給扔了,他可以跑的更快一點,可即使如此,他還是緊抓著這些好不容易找到的東西,死命的往前跑。
  豆子一邊跑一邊發出驚恐的慘叫聲,事實上他都要哭出來了,他害怕的渾身發麻可他不敢回頭也不願意把手上的這些東西扔掉,只要想到他是爲了什麼鼓起巨大的勇氣一個人離開了還算安全的安全區,他就不要把手裏這些東西扔掉。
  好不容易才找到這些看起來稍微有點價值的東西,就算死也不能扔!
  豆子一邊哭喊著,“對不起我錯了!不要啊啊啊啊嗚嗚嗚……”一邊拔腳狂奔,看起來好不可憐。不過追著他的那些喪屍們卻不會有任何憐憫的情緒,豆子在這些喪屍的眼裏,可不就是一塊大好的肥肉,除了死亡,沒有任何事情可以阻止這些喪屍。
  豆子跑的越來越慢,他感覺自己快要跑不動了,想著那些釘子戶老人,豆子心中充滿不幹。
  不想死在這裏,不想就這樣放棄,不想連一件事情都做不了,不甘心,好不甘心……
  豆子的腿一軟,撲到了地上,緊追在後的喪屍們越來越近。豆子好累,爬不起來了,他的雙腿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沈重,眼淚糊了豆子一臉。
  結果到最後他還是什麼事情都做不了,他真的是一個廢物,老爺爺和老奶奶,豆子要是死了,以後就沒有人照顧你們了,對不起……
  豆子看著那些逼近的喪屍,絕望的掏出一把只有一顆子彈的槍,指著自己的腦門緩緩閉上了眼睛。
  這一刻突然就變得那麼緩慢,豆子想到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麼都沒有想,而在他決定扣動扳機的最後一刻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卻是,好想睡一次老人們說過的那種好溫暖的被窩。
  ……
  喪屍們嚎叫的聲音一瞬間消失乾淨,豆子的手指也是在那一瞬間扣了下去,但也是在同一時間,豆子的手腕被一隻溫熱的手抓住一轉,那一槍被射向了別的方向。豆子睜開那雙含著驚懼還有迷茫的眼睛,他看見一雙好看的手抓著自己的手腕,順著那只手看過去,豆子以爲自己看到了天使。
  “年輕人在想什麼呢?”易唐一個爆栗子敲在了豆子的腦門上,把盯著自己發呆完全進入了內心世界的豆子給敲的回了神。
  回神的豆子有點一驚一乍的快速扭頭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之前那些還緊追他不放的喪屍們此時卻死了一地,暗紅色散發著腐臭味道的血濺的到處都是。雖然在末世之後至今已經二十多年了,大多數的喪屍們看起來也愈發的像是乾屍了,但這些喪屍身體中卻還有不少粘稠的血液在身體中發臭。
  豆子用手抹了一把臉上縱橫交替的淚痕,不確定的問:“都……都死了?”
  易唐:“數量有點多,”他看了看那些剛才被他殺死的喪屍們身上穿的衣服,基本上可以確定這些喪屍大多都是這個基地裏的保安和研究員,還有一部分看起來像是普通民衆,“追著你的都在這裏了,不過我不確定一會還會不會再有這些東西冒出來。”
  豆子還有點反應不過來,看一眼地上那些被砍成數段的喪屍們,又看一眼站在他旁邊,身上只穿了一件寬鬆白袍,卻特別乾淨好看的易唐,他註意到易唐的腳上幷沒有穿鞋子,不過就算沒穿鞋子也很漂亮的樣子,豆子抱緊了懷裏的東西,“那……那我們快點走吧。”
  易唐,“等一下。”他轉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就看到了那個靠著墻壁站著,面上依舊一派波瀾不驚表情的葉縉雲,笑著靠近伸手就要去把葉縉雲抓起來繼續往肩膀上面扛,卻被葉縉雲揮手制止了,“我自己能走。”
  易唐繼續笑,“你確定?”
  葉縉雲輕哼了一聲,走在了易唐的前面,“剛才……”才開了口,葉縉雲又閉上了嘴巴。剛才豆子閉著眼睛沒有看見易唐做了什麼,但葉縉雲卻是看見了的,也正因爲看見了,葉縉雲的心中才格外震驚。
  就在那個被喪屍追著跑的小年輕倒地之後,易唐把他往邊上一放就直接沖了出去,動作快的讓人只覺不可思議,然後易唐的手裏就出現了一把長刀,不知道是怎麼出現的,而易唐就站在那個年輕人的身前,身體和手臂的揮動只是在一剎那,由長刀帶起的刀光布滿了易唐的正前方,那種恢宏而又震撼的感覺簡直無法描述。仿佛在刀光漫天的短短時間裏,自虛無縹緲處都傳來了令人凜然的歌聲。
  葉縉雲,“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
  易唐,“因爲之前一直不需要啊。”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另一個劇本,哪裏需要他來展現自己的刀術,還有,“你不知道的可有很多呢。”雖然《庫達摩爾達之書》裏那一群妖魔中,也有喜歡食腐類型的,可它們似乎都對這些喪屍不太感冒,沒有一個願意出來收拾場地的。
  葉縉雲,“……”
  豆子看見剛離開的那個漂亮男人沒一會就帶著另一個看起來身體有點虛弱,當同樣穿著白色長袍,腳上沒有穿鞋,卻同樣乾淨的人出現。經歷過剛才驚嚇,還有些思維遲鈍的豆子楞了一會,跟兩人說跟著他走,便帶頭領著兩人繞來繞去,離開了這個廢舊的基地,直到坐上了被他藏在草叢裏的車後,豆子才呼出一口氣,開著車往回走。
  在外面的時候豆子不敢多說話,不敢上了車後,豆子的話就稍微多了點,他不停的擡頭看向倒映在鏡子裏的易唐和葉縉雲兩人,在略微有點緊張的相互交換姓名後,豆子在易唐讓人好感倍增的笑容中感覺好了很多。實在是易唐二人的身上有一種讓人感到緊張的說不清的氣勢,仿佛久居高位者,只是看著,就使人自然而然心生敬畏。
  把車開上了還算平坦的小路,豆子忍了忍,最後還是問,“你們……我是想問,你們來自哪裏?你們看起來都不太像是普通人。”末世二十年,資源緊缺,就算這個世界上的異能者中大多數都是比較溫和沒有多少攻擊力的水系異能者,但水源依舊是非常緊缺的物資,不論走到哪裏,人們看起來都是髒兮兮的,就連那些大人物都沒有易唐和葉縉雲兩個人看起來這麼乾淨,乾淨到簡直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一樣。
  易唐沒有回答豆子的問題,反而問道,“你這是準備去哪裏?”
  豆子,“我準備會東邊的安全區,我來自哪裏,不過東邊的安全區距離這裏有點遠,希望路上能夠找到還有些存貨的加油站。”
  易唐是一個容易讓人放鬆的人,而他就這樣一路上跟豆子聊一些簡單的話題,然後從豆子的回答中得到了許多自己想要的信息,包括自己爲什麼會從醫院跑到那個冰凍人的倉庫裏的原因都有了答案。
  原來……這個世界,自從他沈睡去尋找葉縉雲後,已經過去了兩百多年。真的是一段,過於漫長的時間。
  這個叫做豆子的年輕人只有十八歲,而從這個豆子口中得到的許多信息,都是豆子從老人們那裏聽來的。
  聽說在兩百年前,突然有一天,新聞上鋪天蓋地的全都是外星文明與地球上的某某國家元首會面的消息,幷且外星人給地球帶來了新的科技。
  地球上的政權幷不統一,可以想像外星人在給地球帶來那些科技的時候,地球上的各個政府之間將會發生怎樣的一種各方面的政治軍事經濟的較量。經過一段混亂時期後,地球上的一些主要大國,基本上也就是聯合國裏的五大常任理事國相互之間達成了妥協,一致對外與外星人談妥了友好的協議。
  那些突然而來的外星人被媒體們宣揚的那麼美好,仿佛這些外星人對地球什麼都不圖,事實上這些外星人好像也真的沒有圖什麼,在把技術交給了地球後,那些外星文明就離開了。而在外星人離開之後,整個地球的文明都進入了一個飛速而又迅猛的發展時期。
  外星科技文明對於當時的地球來說確實過於超時代了,這讓原本相互提防的各國,不得不再次相互妥協達成合作協議,共同研究外星文明留給地球的科技。
  整個地球用了五十年的時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那些只能出現在文學作品裏的東西,一個又一個的被實現和普及。最先普及的就是只能機器人,各種各樣的家用機器人走進了千家萬戶。在電子只能系統的研究達到了一定高度之後,傳說中的全息網遊也跟著出現了。而在全息網遊出現之後,這種全息技術被不斷發展,雖然還無法跟外星文明的全息網絡相互連接和比較,但這種技術也已經被用到了人們生活中的各處。
  沒有輪子的懸浮交通工具也接連出現,還有許多利用了這些超前科技發展起來的各種新興産業,數不勝數,地球文明一下子似乎就完成了一個大跳躍。它直接跳過了本應該有的幾百甚至上千年的發展時間,一下子就提前進入了未來時代。
  當然,在這種科技迅猛發展,生活日新月異的時刻,也有許多社會學家和文學家們對於地球文明與文化深度表示擔心,那是確實存在的問題,不過在利益的面前,文化這種東西,似乎幷不是那麼重要,起碼對很多追逐利益的人來說尤其如此。
  地球科技迅猛發展了一百多年,卻在二十年前的一天,整個世界都變了。
  ――
  
  第79章 喪屍末世4
  
  喪屍病毒全面爆發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看起來就像是一種新型的流感,只不過與往年的那些大型流感相比起來,這一次的這種流感病毒影響的範圍更加廣泛,它襲擊了全世界各個主要大洲,幾乎覆蓋了所有有人類生存的地方。
  對於這種強悍的流感病毒,各地的人類政府全都表現了高度的擔憂。
  隨著人類社會科技高度的跨時代的發展,人類醫學領域相對的突破也是巨大的,許多曾經被列爲癌癥的疾病,在科技發展儀器更加精化之下也一一都被攻克,包括醫學本身這個領域也在相互影響之下,有了跨時代的變革。
  可是相對於醫學的發展,新的疾病也在不停出現,其中以流感病毒最爲常見,影響也最爲廣泛,好像不論人類如何發展和努力,流感病毒這位老朋友也會跟著與時俱進。豬流感、禽流感、牛流感甚至其他動物的流感一個接一個的往外冒。
  是的,當時的人們都以爲這又是一個新型的影響範圍更加廣泛的流感病毒而已。在一個普通的日子裏,那些看起來像是得了流感的人們,突然就一個一個的發生了變異。
  那些人痛苦的咳嗽聲終於停止了,但在停止之後,其中絕大部分的人類也都喪失了生命的活力,他們仿佛瘋魔了似的撲向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些活人,像是得了狂犬病似的根本停不下來,他們不僅僅在人類的身體上留下牙印,他們力氣大的可以生撕活人。
  他們就跟電影裏的喪屍一樣,不知疲倦的追逐著活人,渴望著血肉,他們就是喪屍。一時之間,全人類都爆發了出了巨大的恐慌。爲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政府的公信度在那一刻降到了歷史新低,就連軍隊都無法有效的阻擋這群喪屍的活動,媒體上每天不是播報著那些喪屍又造成了什麼影響,就是政府相對實施的政策。像是美國那種國家的媒體把自己唯恐天下不亂的“優點”更是發揮的淋漓盡致。
  “完全失控”、“人類該何去何從”、“這是又一次失敗”等等詞句不停在各個媒體上接連出現,還沒有等到真正的世界末日,美國那邊的民衆就已經被媒體們嚇到閉門鎖戶,一天到晚抱著槍睡都沒有安全感了。而相對的一些國家媒體更多宣揚的是“政府已經控制了情況”這種信息,也有一些實事求是的,不夾雜其他觀點的,把發生的事情原木原樣的敘述出來。
  世界一時間似乎變得亂七八糟,而在那些感染者中,絕大部分變成了喪屍,但還有一部分卻變成了異能者。
  聽起來這個世界好像還不是沒有救,異能者的出現起碼說明了這場喪屍病毒造成的毀壞也許還是有可以被挽回的可能,即使微乎其微。
  跟外星文明建交之後就兩手一拍離開了的外星人們在地球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後,再次與地球上的一些領導人取得了聯繫,然後全地球人都知道了爲什麼地球上會爆發這場可怕的災難,竟然只是因爲……物種入侵。
  ……
  ……你逗我?
  你特麼告訴我,因爲很多年前有一個外星逃犯跑到了地球上,後來被抓了回去,結果這個逃犯把身體上攜帶的病毒留在了地球上,潛伏了一百多年,突然有一天就爆發了?你這是想要告訴我們物種引入時,檢察全面的重要性?你特麼敢不敢不要把這句話丟下來後就整個都跑掉了?!
  最後那些跟地球政府掌權者們取得了聯繫的外星文明,在丟下了那些話後,就消失了。這些外星人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出現在地球上,此時走的更是無影無蹤。
  對於那個外星逃犯本身攜帶的這種喪屍病毒,外星逃犯自己身體有相對的免疫系統,外星逃犯以前跟其他的外星人接觸時也沒有出現爆發喪屍病毒的情況,可當外星逃犯把這種病毒傳染到了地球人的身上後,對於完全沒有相對免疫體的地球人來說,就是一場災難。就好比當年英國人踏上美洲大陸,給美洲本土人士帶去的那一場可怕的疾病,道理是一樣的。
  而那些“友好”的外星文明也不敢跟地球上的這種喪屍病毒有所接觸,這種病毒對於他們來說也是從未見過的,他們也不敢冒險接觸,於是他們就保守的表示可以在走之前其他方面幫助一下人類。
  等到地球人可以控制住這種病毒後,也許宇宙防疫協會會有相關人員與病毒學家來研究這種新型病毒。
  外星人臨走前的幫助,就是給了地球人可以區別出完全沒有被感染上病毒的個體的科技。然後政府就把沒感染的人集中到了一起,坐著宇宙飛船去當火星人了。
  葉縉雲聽了之後,眉頭皺起,身上的威勢讓有點膽小的豆子縮了縮頭,葉縉雲上車到現在第一次開了口,“就這樣走了嗎?”
  豆子:“也不是就這樣走了吧?每隔一段時間,火星新政府總是會派遣飛船回到地球,給我們送點東西,順便把其他那些遺留在地球上的未感染者帶走,還有自然産生抗體的人。”
  豆子的車開的很平穩,外面荒涼的地貌安靜的詭異,“聽說當年的中國政府和美國政府對於外星逃犯來到地球上面的事情都知道一點,其中中國政府在離開地球之前,還研究出了一點東西,也是那個試劑,使得我們這些在地球上還活著的人類生産的後代以及當年的嬰幼兒,不至於同樣被空氣中的病毒感染或者突變。感染者母體或者自身攜帶病毒的母體,對於腹中嬰兒的影響幷不都是那麼好。”
  曾經就出現過有腹中嬰兒撕開了母體爬出來的案例,突變的嬰兒也沒有多少智力,外形與其說是人類嬰兒不如說是怪物。
  豆子,“火星新政府一直都說,沒有放棄過地球母親,”他笑了笑,天真又美好,“我相信他們的話。”
  易唐插口,“除了遺留下來的未感染者,還有病毒攜帶者的普通人以及感染突變成了異能者的人了?”
  豆子,“恩,絕大多數的異能者都被留在地球上,畢竟異能者中有許多性格都過於乖張而又以自我爲中心非常不好管理,能夠離開地球一起去火星的那些,更多都是軍隊裏的異能者,他們服從管理。聽說那些異能者被帶到火星上去都要接受長時間的檢查和隔離,當初就有千方百計想要一起去火星的異能者,無法忍耐那種簡直無隱私的折磨,又跑了回來的。”
  “後來離開的人在火星成立了新政府,留在地球上的大多數異能者變成了主要力量,老人們說這些人都感覺到了力量和權利的滋味,許多人都不想去火星新政府了,不過普通人們還是希望可以離開地球的。”
  再後來,留在地球上的人類挺過了起初幾年可怕的喪屍潮後,就在火星新政府的幫助下,建立起了大大小小的一些安全區。喪屍在進化,好在他們的這種進化幷不像是以前文學作品裏所描述的那樣快速又可怕,雖然縱觀這二十年來,喪屍的進化速度也是令人心驚的。
  不過也正如同人類先賢們所總結的進化論那樣,絕大多數的進化都是幷不適合物種發展的,都是有害的一樣。這二十年來被人類發現的那些進化的喪屍中,更多的都是進化失敗而死亡的。
  那些進化失敗的喪屍奇形怪狀、模樣可怕,但這種進化也給它們帶來了死亡,而進化成功了的喪屍,外表上同樣發生了明顯的改變,肌肉更加鮮活有力,簡直像是剝了皮的人類,體型更加巨大、行動更加敏捷,相對數量也更少些。聽說,喪屍的進化還沒有停止,不過異能者們的能力進化,也一起在發展。
  一路上托豆子“科普”的福,三人之間沒有出現什麼冷場,一直行到天黑,豆子找了個廢棄荒蕪的小村莊休整時,才反應遲鈍的感覺到他跟易唐聊的那些後來的話題哪裏不對,感覺上就像是易唐好像對這個世界完全不瞭解似的……
  不過看看易唐臉上好看溫和讓人好感倍增的笑容,豆子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多了,他說的那些事情中有很多也都是一般人不知道的,還都是老人家們告訴他的。
  小村莊裏沒有活人,荒蕪很久,所以也沒有喪屍,三人休整後第二天天未亮便又開始了行程。豆子的運氣不太好,路上僅見的幾個加油站全都是空的,愁眉苦臉的豆子最後在易唐的“鼓勵”下,前往了附近一個不太安全的加油站據點。
  現在還敢在外面占據一個加油站據點的都不是省油的燈,而在那個據點裏,豆子一行還遭到了盤踞那個加油據點的人的襲擊,然後發現,這些人竟然把路過過來換取汽油的人抓起來拿去養喪屍了。
  盤踞這裏的是一家人,他們的兒子變成了喪屍,瘋掉的母親就逼迫著父親一起襲擊過路人拿去餵喪屍兒子。又因爲這一對父母全是高級異能者,被抓到的人還不少。
  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運氣不太好,最後這裏的母親和父親全都以身飼子了。
  ――
  
  第80章 喪屍末世5
  
  易唐三人離開那個加油站之後,開著車未曾停歇的再次行駛了一個白晝的時間,三人終於到達了豆子所說的人類東方安全區。在看到那個安全區後,易唐和葉縉雲兩人的心中確實是非常驚訝的。
  雖然豆子說距離他們沈睡之前的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整整兩百年,當年熟悉的一切都在這兩百年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但是易唐和葉縉雲還是沒有想到會看到一個看上去仿佛太空堡壘似的安全基地。
  這個仿佛太空堡壘似的城門口有五道門,門上面有著不同的標識。豆子把汽車行到第一道門的通道上,緩慢前行。每道門前都有檢察人員,他們的工作就是確保來往的人接受檢查,是否有傷口之類的情況,如果有傷口還要進行進一步的檢查,進入安全基地卻沒有居住證的人也要做一下登記。
  豆子幾人在接受檢查後,確保三人完全正常,沒有誰有被喪屍咬過的痕跡,再給易唐兩人簡單的登記了一下後,很快就進入了基地裏。
  豆子一邊給易唐和葉縉雲介紹這個安全基地的結構和一些勢力分布,一邊把車行向居住區外圍的地方,豆子的家在那裏。
  豆子,“安全基地裏的待遇完全根據貢獻值來決定,我的膽子比較小,平時也不太敢出城,不過好在我還有一身水系異能,所以還有個看起來不錯的地方住。”
  豆子的家跟基地裏絕大多數的普通人相比起來確實是還不錯的了,雖然只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小房子,房子裏沒有任何的高科技産品,普通的就像是二十一世紀時的家。不過正是這一種普通,才是這個時代中所謂的寒酸。就算是如今末世,安全基地裏稍微過的好點的,家裏最少也會有一個清潔機器人的,不過豆子家裏什麼都沒有。
  把易唐和葉縉雲兩人往房子裏一扔,豆子轉身就跑了出去,只說要換點東西,也不怕易唐和葉縉雲兩人對他的家做點什麼。本來到達基地的時間就有些晚了,等到豆子出門再回來的時候,月亮都掛到了天上,娛樂區那一片依舊燈火輝煌,不過居民區這一片燈光卻要暗上很多。
  回來的豆子面上的表情有些疲憊,不過在他打開門時卻聞到了一種特別香的食物的味道,豆子整個人都楞在了門口,想一想,他好像很多年都沒有嘗過光是聞起來就這麼好聞的食物的味道了。
  依舊穿著一身白袍的葉縉雲一臉端正的坐在豆子家的客廳上,仿佛主人似的,而同樣還是白袍一身的易唐從轉角的小竈臺端著盤子走了出來,看見了傻站在門口的豆子,笑著跟豆子招了招手,“我找到了一點食材,想著你也沒吃飯就一起做了,還望別怪我越俎代庖。”
  易唐和葉縉雲這種“反客爲主”的行爲,一般情況來說都是非常讓人反感的,可他們兩人做起來這一切仿佛理所當然,豆子完全沒有反感,看著那幾盤被抄好的菜,反而産生了感動到想哭的感覺。
  胡亂點頭應著,豆子關上門就走進了房裏。
  翌日豆子一大早就給易唐和葉縉雲兩人準備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明明跟自己身上差不多的衣服,可穿在這兩人身上總有一種好像那些衣服突然就變成了“名牌”的感覺。而終於換了一身衣裳的葉縉雲和易唐在休整好,早早的跟著豆子出了門。豆子說,想要帶他們出門看看能不能找點活計。
  豆子本身幷沒有很好的收入,每月能養活自己就是不錯的了,加上豆子還總是喜歡把自己手裏的東西分給外圍的那些釘子戶老人,豆子的生活過的幷不寬裕,易唐和葉縉雲找點工作的事情勢在必行。
  不過這幾天豆子的運氣似乎都不太好,一大早出了門在大路上就遇到了正準備出任務的一個異能小分隊。
  這個異能小分隊有五個人,隊長叫老A,是個老獵手。這個時代,獵手意即狩獵喪屍的人,現在的末世物品交換使用的通用貨幣都是低級喪屍腦子裏的核,而這些獵手們,只要一直不死,總是會很有錢。喪屍腦子裏的核是一種能量體,更高級的核幷不被用來作爲貨幣,而是用來給異能者使用提升自己的能力,全都是有價無市的東西。
  能夠成爲獵手加入異能小分隊到外面出任務或者狩獵喪屍的,總是有著幾分本事的,這些人讓普通人羨慕嫉妒恨的同時又想要敬而遠之,這也就造成了一些本來就狂傲的異能者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而現在這個世界中的脆弱的法律,總是偏向於更強大的異能者的。
  老A是一個有經驗的獵手,能成爲老獵手性格都不會太張揚,不過他隊伍裏的另外幾個人可就不是如此了。一個光頭、肌肉發達、身上還有紋身的男人在看到豆子後,跟隊友打了聲招呼就攔住了豆子三人的去路。
  “這不是豆子嗎?”光頭男高聲道,他那高大的身材讓人很有壓迫感,“聽說你前幾天一個人出城了?”光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語調說完,上下打量了一番豆子還有跟在豆子跟前的看起來毫無威脅性的易唐和葉縉雲,確定這兩個都只是沒有異能的普通人後,擠眉弄眼的繼續說,“沒有想還能看到你活著回來~說說,外面的感覺怎麼樣啊?”
  異能者之間個別的排斥現象總是非常明顯,特別是力量強大者對於弱者的排斥現象,就好像是孩子之間強壯的孩子喜歡欺負弱小的孩子那樣,異能者中也有這麼無聊的人,還不少。身爲廢柴水系異能者的豆子平時被欺負也是很常見的事情。
  被欺負了,只要沈默著就好了,這些人說的無聊了很快就會離開,偶爾戲弄過頭,也不會出人命,就算他的水系異能很廢柴,但這個城市裏健康水的供應,還是要靠著這一群水系異能者,這些人有此顧忌,不敢隨便殺掉水系異能者。
  不過豆子今天幷不想站在這裏被這個光頭隨意侮辱,特別是在他新交的兩個朋友面前。所以豆子低著頭就想繞過這個光頭,但是光頭看到平時總是默默被欺負的豆子竟然有敢“反抗”的一天,興致突然就來了,臉上掛著惡劣的笑容,不停挪動著身子擋住豆子所有的路。
  一邊擋路,光頭的嘴裏還一邊說著看似關心的話語,“你小子今天怎麼了?快跟我說說你是怎麼活著回來的?是不是把你的第一次送給了外面的那些喪屍才好好走回來的?哦~這裏還有兩個新朋友,看起來都只是普通人呢,小子你真的確定要自己一個人走了不管他們了嗎?”
  努力想要擺脫光頭的豆子面色一變,站穩了身子,擡頭瞪著光頭,“你不可以這樣!”強大的異能者雖然不會隨便殺死水系異能者,平時的普通人都避著這些異能者走倒也沒有什麼事,可異能者殺死普通人這樣的事情卻還是時有發生,幷且不會産生多少影響。
  光頭臉上的笑容更加惡劣了,而他的幾個隊友只是遠遠的看著,面上是幸災樂禍的笑容,其中的隊長老A雖然對這些幷不感興趣卻也沒有想管的意思。
  這就是現在這個病態社會的模樣。
  “你在說什麼?”光頭面上惡劣又愉悅的笑容在豆子的視野中放大,他的手在豆子沒有註意到的時候抓到了豆子,緊接著豆子就發出了一聲變調的慘叫直接倒在了地上,幷且身體抽搐。不過好在光頭的手離開後,豆子身上被電打的感覺就跟著消失了。
  “你……你不可以……不可以……”被電的說話都不利索了的豆子身體麻木的從地上緩緩爬起來,而光頭卻再次愉悅的笑著,向豆子伸出了手,“你在說什麼啊~聲音大點。”
  不過光頭的手還沒有碰到豆子,就被易唐一把抓住了手腕,易唐面上好看的笑容淡了下去,他的視綫與扭過頭來的光頭交錯,“把你的手收回去。”
  易唐的語調非常平淡,跟普通人面對異能者時的懼怕完全不同,且易唐這種平淡的目光竟然讓光頭在一瞬間産生了畏懼的感覺,這種突然而來的畏懼,大大的激怒了光頭,光頭面上惡劣的笑容也消失了乾淨,用一種仿佛看螻蟻的目光註視易唐,“你沒看到我正在跟老朋友聊天嗎?你是哪裏冒出來的蔥?!”說著光頭另一隻手就甩向了易唐。
  才爬起來的豆子嚇的雙眼瞳孔緊縮,驚恐的聲音憋在了喉頭,可易唐對於光頭甩過來的手面上的神情卻奇異的帶上了一點淡淡的驚訝,這驚訝幷非眼前光頭給他的,而是……
  光頭發出一聲慘叫,一下子抽出了原本易唐抓著的那只手,捂住了剛才甩出去的左手,他的左手腕呈現一種非常不正常的彎曲且迅速紅腫了起來,光頭嚎叫著,“斷了!我的手斷了!”
  他的嚎叫聲不僅吸引了其他早起路過,之前當做什麼都沒有看見的路人,也把原本幾個一直在旁邊看熱鬧的隊友給吸引了過來。
  易唐把爬起來的豆子扶好,拍了拍豆子的肩膀,對著豆子笑了笑,笑的豆子腦子裏一時間出現空白後,扭頭看向不知從哪裏抄了個光看著就感覺特別沈的鐵棍子的葉縉雲,“剛才打的好。”
  葉縉雲瞥了易唐一眼,又看了看手裏的鐵棍子,淡淡道,“打狗罷了。”好狗不擋道,擋道是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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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喪屍末世6
  
  末世毫無疑問是非常殘酷的,即使想要幫助別人,自己都有可能得不償失,力量,是末世裏通用的通行證。二十年的時間,也足夠末世形成了一套自己的階級性。
  最底層是普通人,第二層是低級異能者,第三層是高級異能者,第四層是極少數的高級知識分子,而頂層則是掌權者。
  在這個金字塔似的階梯中,以第三層的高級異能者與底層和第二層的人矛盾最爲突出。毫無疑問,普通人的數量是最爲龐大的,可這些普通人在末世之初時也是最容易死亡的,他們接受異能者的庇護,而在末世初期度過之後,收到了巨大損失的政治經濟社會物資,使得這一群龐大的人口變成了一種“累贅”,起碼在不少的異能者看來是這樣的。
  這些普通人沒有用處,還拖累人,這也是後來異能者對普通人態度惡劣的起始。低級異能者比之普通人要好很多,但在愈加狂傲的高級異能者眼中,也是可以隨意欺辱的對象。稍微有點腦子的人自然不會這麼去做,不過長時間形成的習慣總是可怕的。
  高級異能者們習慣了橫行霸道,習慣了被敬畏,當有一天一個不論怎麼感覺都明顯是普通人的人一下子當衆傷了高級異能者後,這樣的感覺不僅僅是震驚,還有許多的惱羞成怒。
  葉縉雲打斷了光頭的手,不僅僅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樣,還是普通人對高級異能者的反抗。當光頭的慘叫聲響起的時候,只要是在旁邊的人,全都將目光投註了過去。
  光頭的那三個隊友氣勢洶洶的來到光頭跟前,檢查了光頭的傷勢之後,看向易唐幾人的眼神,讓易唐幾人知道此事不可能善了,不過在易唐和葉縉雲插手的時候,也就沒有想到過要善了就是了。
  易唐的視綫在眼前幾人身上略過,最後看向遠處的老A。老A跟一開始的視若無睹不同,也將註意力轉投了過來,不過面上卻沒有多少激烈的情緒,也沒有跟那幾個隊友一樣氣衝衝的跑過來想要找回場子。
  “豆子,看來這兩個人都是你的新朋友,不過他們似乎都不太給我們面子。”光頭隊友中的女性開口,說著她就放下了纏繞在手臂上的鐵煉,長長的鎖鏈托到地上,發出輕微的響聲,“既然這樣,你們就一起留下來跟我們好好的談談吧。”
  自顧自的說完,這個女性異能者的鎖鏈上就燃上了火焰,鎖鏈被她高高的拋棄,像是蛇一樣在空中彎曲,燃燒的火焰也在半空中留下軌跡,空氣中的水分似乎在一瞬間都被蒸發了似的讓人感覺難受。
  圍觀的普通人驚叫聲迅速往更遠的地方躲開,要知道異能者打起來的時候,願意估計到其他人特別是普通人安全的,幷不多。
  這個女人很明顯是火系高級異能者,而高級異能者跟低級異能者的區別就是,他們可以通過自己的異能小範圍的影響到周圍的環境,使得情勢對自己更加有力。
  女人長的非常健美,隨著自己甩動的鎖鏈騰飛的身姿也是特別漂亮的,舞動的火焰還有被鎖鏈劃過而燃起火來的地面、天空中火焰的軌跡、石頭崩裂的畫面全都令人感到震撼。就算是跑到了很遠的地方,人們也能感覺到火焰所帶來的那種過於乾燥的不適感。
  高級異能者打起來就是大氣磅礴,圍觀的人裏有人這麼想,想要自己也變成高級異能者。但想到那幾個敢於違抗高級異能者的人很有可能就會這樣死在這裏,心中也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這些基本上都是普通人和低級異能者的想法,而那些其他圍觀的高級異能者,感覺著女人招式中的威力,面上的神情就有些奄奄了,那幾個人大概會死的渣都不剩吧。
  易唐幾人是在前往發布任務的區域,所以這一帶不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的數量都不少,偶爾發生個打鬥事件也正常,沒什麼人會來管,就算這個女性高級異能者的鎖鏈和火焰把這一整條路和周邊的建築物全都毀的亂七八糟也一樣。
  女人一個大招放完,揚起的煙塵覆蓋了整片被火焰包裹的區域。女人收回鎖鏈,撇嘴不懈一笑,踢了踢旁邊還在抱著手喊疼喊斷了光頭,“我們走吧,快點去找醫生,說不定你這手還能救。”
  光頭一臉絕望,“真的還能有救嗎?真的嗎?”
  對於光頭的一臉慫樣,女人和另外兩個隊友都不太看得上,如果是平時,女人幾個還會在一邊嘲笑光頭兩句,不過今天的情況著實特殊了些,這是普通人對高級異能者的挑釁,幷且他們幾個還明顯跟光頭是一夥的,如果不是這樣,他們也樂得在旁邊繼續看熱鬧。
  另外兩個隊友也有點不耐煩的推了推光頭,敷衍的點頭,“是啊是啊,是真的。”如果光頭的手真的廢了,他們這個異能者小隊還要重新吸納一個新的隊友也是神煩。
  光頭幾人準備離開,其他圍觀的人中,高級異能者在女人收手的時候就已經轉身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普通人和低級異能者們均是臉色複雜的垂著頭,在高級異能者的面前,普通人和低級異能者果然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啊。
  遠處的老A皺皺眉也沒有說什麼,跳上了車準備出發,可就是在這一瞬間,在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的這一瞬間,一隻手從彌漫的煙霧中伸了出來,輕輕搭在了女人的肩膀上,隨之易唐的面容也出現在女人的身後,“你們現在還不可以走哦。”
  這聲音溫柔的仿佛私語,煙霧阻擋了人們的視綫,而被按住了肩膀的女人卻身體僵硬到完全動不了,那種突如其來的可怕的恐懼。
  直到女人突然昏倒在地上,光頭幾人才奇怪的回頭,看見完好無損的易唐就站在倒地女人的身邊,幾人完全無法理解這樣的情況倒地是如何發生的。不過這幷不妨礙幾人知道易唐這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未曾死在女人的手上,看來也是有一些本事,不過能在高級異能者的手上活下來,也不可能真的只是普通人吧?
  心中慎重起來的光頭另兩個隊友相互對視一眼就朝著易唐沖了過去,直到這幾人再次打了起來,那些正散開的人群才驚奇的發現,易唐幾人竟然沒有死?!
  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一場一大早發生在任務區大陸上的一場戰鬥,也許只能用混亂兩個字來形容。它的發生只是一個高級異能者戲耍低級異能者,再到波及易唐和葉縉雲兩個“普通人”,但是它的發展卻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先是一個普通人打斷了高級異能者的手,接著是另一個普通人放倒了另外兩個高級異能者,這兩個普通人再一起打的最後一個異能者毫無形象的哭著求饒直接跑掉了。事情到這裏似乎就應該畫下了句號,可這件事情發生的地點是任務區的大陸上,這裏有很多的普通人、低級異能者和高級異能者,結果才幹掉這幾個沒事找事的傢夥,周圍就已經被人群圍了一個嚴實,緊接著其他的高級異能者一個接一個的冒了出來,繼續跟易唐幾人幹,簡直像是一個車輪戰。
  這些冒出來的高級異能者有因爲高級異能者這個階級竟然被普通人和低級異能者挑釁而站出來想要收拾這三個人的,也有因爲見獵心喜就是喜歡打架。
  不論是出於什麼原因,總之就是這一個本來計劃要去給易唐和葉縉雲兩人找個活計的上午,變成了一場大亂鬥,一個又一個的被敲暈或者打成了重傷的異能者被扔到了旁邊的空地上,到後來都堆成了人山。
  易唐和葉縉雲兩個人還算是留手的,明明純粹從武力值上面來說易唐要比葉縉雲更高一些,但事實上,那些大部分被敲暈過去的人都是出自易唐之手,受重傷了的反而是葉縉雲弄出來的。
  易唐殺過的人不少,但長年累月下來,早已經學會了留手,而葉縉雲在軍隊裏學到的卻從來都是殺人術。雖然葉縉雲沒有這些異能者們強大的異能,但他冷靜,幷且一擊致命。如果不是有易唐在旁邊,那一堆被堆在旁邊的高級異能者人山,估計就變成了高級異能者屍堆了。
  重操舊業依舊這麼熟練。
  可能是見這兩人都比較留手,在兩個普通人和一個低級異能者幹翻了任務區那一片一大堆高級異能者的消息在整個基地裏飛也似地到處傳播出去後,更多的人,不論是普通人還是低級或者高級的異能者全都湧了過去,把易唐他們那一片周圍從空地到高樓上全都圍的水泄不通,幷且更多的高級異能者沖進了戰團裏。
  現場混亂的簡直不知道要怎麼說,打到後來本來還有許多心高氣傲完全不服氣的高級異能者,反而都對易唐幾人心服口服了起來,就連豆子這個水系低級異能者廢柴,都在硬著頭皮要跟兩個新朋友一起戰鬥到底的心理下,硬是把自己的低級水系異能給整的運用更加流暢了,雖然這也只是把原本在半空中凝聚的小水團,硬是壓縮成了冰球到處砸的程度而已……
  ――
  
  第82章 喪屍末世7
  
  這場騷亂最終以安全基地裏的治安官出現爲終結,那一堆一堆的被打暈了的高級異能者人堆也是讓人看的醉了。
  一般情況下治安官們也是不太會插手這樣的事情,可問題是這一次的普通人加低級異能者與高級異能者的“衝突”――發展到後來已經變成了較量,已經嚴重的影響到了安全基地內的日常生活秩序。
  雖然這場騷亂被治安官終結了,可所有圍觀的普通人和低級異能者卻全都有一種他們勝利了的感覺。雖說易唐和葉縉雲兩個人怎麼感覺都不像是一般人,可他們也確實都沒有異能,他們就憑藉著自己的身手贏了,幷且不停的贏了下去。就算高級異能者們卑鄙的使用了車輪戰,易唐和葉縉雲也堅持了下來。
  圍觀者中的普通人和低級異能者的數量絕對高於高級異能者,故而當治安官找人來把那些“戰敗”了的被堆成了好幾堆的高級異能者們“運走”的當口,許多普通人和低級異能者們全都用看英雄的目光註視著易唐三人,其中的豆子最是莫名,被這一群人盯的原本脫力到發白的臉色都湧起了紅暈,完全搞不清楚這些人都在做什麼。
  豆子把自己的疑問傳達給了易唐,不過易唐只是笑了笑,幷未回答。他們幾個人把這一條路堵住的時間已經夠久了,之前在圍觀人群還沒有多到這麼可怕的時候,能夠溜走的機會很多,但是這種可以一次性跟這個時代裏的高級異能者親密接觸的機會可不多,而且這些異能者簡直就像是小說裏的魔法師跟戰士的合體似的,讓易唐越打越來勁,根本不想停下來,最後就打成了這個樣子。
  易唐扭頭去看看身邊那好幾個人堆,還有一些哀嚎的高級異能者,心中小小的囧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第一次做出這麼張揚的事情。不過在知道了這個末世生存的規則後,張揚這麼一次也幷不會全是壞處。
  這不就是跟著那個治安官走了之後,沒一會就把在這個安全基地裏的居住證給辦好了嗎,兩人昨天登記的還是臨時居住證。想要在一個安全區裏擁有一個正式的居住證,現存的每個安全區,可都是有一套居民貢獻點計算模式,只有被評估爲合格的人才能把臨時居住證換成正式的居住證。
  兩人今天的這一張揚,連什麼貢獻都還沒有做,正式居住證就拿到了手,幷且他們的這個正式居住證還是基地裏的當權者之一親自給他們的。
  聽起來兩人還是蠻有面子的,雖然那個當權者從頭到尾都是一副逼格十足的模樣,說著各種打機鋒的話,最後易唐總結了下不過就以下兩個重點。第一,你們兩個確實是普通人,不過身手不錯的普通人打敗沒有多少準備的高級異能者的事情也是會有的,這是很正常的;第二,你們兩個怎麼說都只是普通人而已,低調點,不要太張揚了,好好給基地做貢獻,要安安分分的,懂?
  易唐的表情一直都是溫和的微笑,笑的這位掌權者之一的大叔心中一陣不踏實,葉縉雲的表情一直都是嚴肅認真,認真到這位掌權者之一眼神遊弋,至於豆子這傢夥一直狀況外,完全沒有聽懂那個平日裏連見一面都很難的掌權者到底在說什麼東西,全程表情真空,只感到不明覺厲。
  等到三人回到了豆子的那間小屋裏,易唐面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看了一眼跟身份證差不多的居住證,雙眸微微垂下。
  他想到了很多東西,那些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後遇到的親近或者不親近的朋友們,都是非常可愛的人,每個人也都擁有自己的價值和強大的能量。聽說距離那個時候已經度過了兩百多年,再也見不到那些人了,他還曾經想過要回去看看秦風他們過的怎麼樣了,還計劃過兩年跟那幾個黑客小朋友見個面,聽聽他們又開了哪些光是聽著就會覺得異想天開的腦洞,可是都已經無法回去了。
  對此,他唯一能夠感到欣慰的,也許就在這些人全都死在了整個社會看起來對繁華的時候,他們都沒有面臨地球末世的機會。
  聽那個基地掌權者之一話裏的意思,普通人經過鍛煉,也是可以擊敗高級異能者的,可是看看現如今這個世界畸形的結構,易唐卻感到非常困惑,爲什麼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呢?好像人類社會再次倒退回到了封建統治社會,硬生生把人分出了三六九等一般。
  況且,普通人的力量又怎麼能僅僅以可以擊敗高級異能者這一個項目來涵蓋呢?
  人類文明的傳承、整個人類社會的發展和進步、那些枯燥的腦子不夠用的人永遠看不懂的複雜的知識與結構等等等等,這些東西可不是那些只會打打殺殺、只因爲拳頭大就心高氣傲起來的高級異能者們可以相比的。
  所以易唐感到困惑,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初時,最震驚和感動的,幷非僅僅只是這個世界中異樣的和平,還有人與人之間平等的理念。可是現在的社會制度和法律,卻全都變成了偏袒力量強大者的工具,赤裸裸的不曾遮掩,就連身爲受害者的普通人都接受了這些。
  也許這幷不只是如此貧乏的原因造成了如今的局面,還有那一百多年的人類社會高科技的跨越式發展,對人類社會文化傳遞斷層以及文化發展被嚴重抑制爲畸形,所造成的後果。
  也許有一天,我們可以強大到只憑藉自己的身體就可以跨越宇宙,但失去了文化的我們就什麼都不是。文化,這是全人類的瑰寶,它代表著太多的東西,我們的起源、我們的祖先、我們的血脈、我們的未來、我們整個種族的存在。沒有了文化的我們,要如何證明我們又要如何去證明這一切?它代表了太多的東西。
  多麼美麗的世界啊,有一天卻變成了這樣畸形的模樣。
  坐在客廳裏想來想去的易唐,是被葉縉雲扔過來的一個橘子“喚醒”的,看了看手裏這個乾癟的橘子,易唐笑了笑,“哪裏來的?”水果這種東西,可都是稀缺物資,就算這個橘子看起來賣相不怎麼樣,但這種曾經非常普通的食物,可能連基地最高掌權者都不能特別奢侈享用的程度。
  葉縉雲,“我又被人領走談話去了。”
  易唐挑眉,那個找葉縉雲談話的人一定身份不普通。
  葉縉雲,“這個安全基地的最高掌權者,跟我用視頻通話,對於我的過去好像知道一點。”
  葉縉雲習慣性的雙手背到身後,這是在古代養成的習慣,如果穿著一身長袍,是說不出的俊逸風流,可一身短打加上這個動作,就稍微有點……有意思了,“也不能說是我,而是我們醒來的那個房間,他知道一點……我們全都是被進行了永久冷凍處理的人,聽說想要再次醒過來,要等到人類的科技發展到可以將冷凍處理後的人類喚醒的地步才行,而我們來自那裏。”
  葉縉雲給自己倒了杯水,捏著水杯的手緊了緊,最後皺眉道,“我不喜歡這裏。”易唐看了葉縉雲一眼,複又垂下了眸子,只是應了一聲,幷未多說什麼。
  出門去看安全區外圍那一群釘子戶老人的豆子又回來了,臉上一直掛著傻乎乎的笑容,心情似乎很不錯的樣子。門外的街道上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是在外面整了一天,往回走的人。
  易唐看向窗外,那些熟悉的又陌生的情景。如果扣除這個世界中人類被改變了許多的生活方式,還有不論往哪裏看都透露出的跟二十一世紀風格不同的建築物們,其實人類還是人類,未曾改變過什麼。
  就在太陽將要落下之際,巨大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安全基地。人們驚恐的跑到窗前或者樓下,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上一次響起這樣的警報聲時,還是喪屍圍城的時候,可是如今安全基地周圍的真空地帶,每天都會有專門的異能者小分隊去清楚在周圍零散遊蕩的喪屍,就算再次出現喪屍圍城的情況,應該是早就會被發現的,而不應該是突然在黃昏的時候響起警報。
  警報響起之後沒多久,錄屬￿基地管理下的異能者還有普通人們就把還在路上驚慌失措的人群全都給喝了回去,聽那些稍微有點關係知道內情的人說,是美洲大陸那邊的沿海安全基地派了人過來,收買了基地裏的一個權職比較高的高級異能者,他們截斷了基地裏的部分控制系統,盜取了基地裏的一些研究資料,打開了供研究用的喪屍牢籠,現在好多喪屍都跑出來了,還是趕緊回家裏躲好吧。
  那個潛入者和背叛者到底怎麼樣了沒有人知道,但在這個夜裏基地的大路上到處跑著喪屍是確有其事。因爲是供研究所用,這些喪屍裏有不少的高級喪屍,還有經過研究員實驗突變而成的新型喪屍型怪物。
  那些被放出來的喪屍們的破壞力毋庸置疑,一個晚上到處都是大大小小的聲音,就連居民區這一邊都有低級喪屍混了過來,趴在門外面抓門,聲音好不滲人。好在大多數人都習慣了喪屍,低級喪失解決起來也不是非常困難。
  在這樣的環境下,困極了的人們有的還去休息了,可事情的發展它總是那麼的讓人措手不及。
  變異喪屍或者高級喪屍被傾巢而出的高級異能者們聯手消滅了,但那個潛入者和背叛者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者對這個基地裏做了什麼,整個巨大的安全基地在一陣劇烈的轟鳴之後,瞬間塌了一半。
  許多在這個基地裏生活了許多年的人,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們以爲永遠安全的安全基地,塌了。
  ――
  
  第83章 喪屍末世8
  
  安全基地塌了一半,所有的人都震驚了,不僅僅只是東方安全基地裏居住的人們,還有大洋彼岸的美洲沿海安全基地裏的那些人。
  這跟一開始說好的不太一樣啊哥們,咱們派你過去只是要給對方製造一點麻煩,偷一些資料回來罷了,沒有讓你這麼給力的把人家整個安全基地毀掉一半啊……
  如果是在百多年以前,各個國家政府之間互掐的時候,發生這樣的事情,對於其他的政權來說簡直就是喜大普奔有沒有,雖然自己的國家也可能在經濟方面受到一點影響,但跟那比起來,一切都不是個事。
  可特麼現在的問題就是,如今的時局根本就不是百多年以前啊!!!特麼哥們你簡直太給力了!!!
  現如今存在地球上的各個安全區給火星新政府的關係幷不是太過於融洽,但也願意與火星新政府維持一個表面上看起來溫和的場面,至於各個安全區之間,簡直就是完全的競爭形勢。
  他們會相互之間采用一些明面以外的手段,不停的相互較量,甚至會截取對方的一些信息,對對方的某些活動進行幹擾。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爲了地球上這些安全基地的掌控者能夠掌控地球上更多的資源。
  火星新政府怎麼說都是在另一個星球上,對於地球上的勢力重新劃分話語權基本沒有,所以地球上的權利分布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可即使各個安全區之間相互較量,恨不得自己能夠占據更多的資源和優勢,但這些安全區之間也是有著一些共同的默契,絕對放大招,因爲他們都知道對方的手裏擁有可以一下子就造成巨大傷亡的毀滅性的武器。
  美洲這邊的安全基地高層全都是一個頭兩個大,覺得自己派出去的這位哥們給力過了頭。而那位僅僅只是因爲被追的走投無路,用自己很有特色的異能亂穿,碰倒了幾管試劑一樣的東西……誰特麼能想像到會變成這個樣子?!!半個安全基地都給炸塌了你敢信?!如果不是這哥們的能力很有特色,當時距離爆炸中心最近的人就是他了,說不定他現在也變成了過去式。
  可看著亞洲東方安全基地現在的樣子,這位哥們只希望自己剛才怎麼就沒有直接被炸死。
  麻煩大了――這是潛入者還有美洲沿海安全基地高層們,所有人的想法。
  不管大洋彼岸的那些人將要面臨什麼樣的麻煩,這個時候從坍圮的建築物裏爬出來的人們都不會關心那些。
  很多人都受了傷,就算是異能者,在面對這樣的情況時,也不能做到毫髮無損,有很多的異能者死在了這一場突入起來的爆炸中,但死亡更多的,是那些比之異能者的身體素質要更差的普通人。
  這一場爆炸造成的安全基地坍圮,不亞於一場八級地震給人們帶來的災難,可同樣的,在這樣的爲難中,也最爲體現人類生命的堅韌。與其在那裏埋怨造成這一場局面的人,還不如快點去救那些被掩埋在了建築碎片下面還活著的人。
  只要是爬出來的還活著的,稍微能夠行動的人,全都在救人,不管是普通人還是異能者,不管是平日裏那些再讓人不喜愛的人。沒有人想過更多,他們全都在尋找還活著的人,然後拼盡力氣的,把那些還活著的人救出來。
  是的,也許有的人平日裏非常討厭,他吸毒、嘴巴裏只說讓人厭惡的話語,他讓你恨不得殺了他才能夠解恨,可就連這樣的人都一起在救人,而沒有去管自己身上的肋骨是否隱隱作痛。
  這就是人類,他那麼醜陋又那麼美麗。
  易唐在來到這個世界時,還是二十一世紀的時候,看過這樣的一個新聞。一個罪犯,他殺過人、販賣過毒品,是一個十足的混蛋。他在被追捕的時候逃出了國境,在越南這樣的國家中的一個小地方找了一份幷不太好的教師的工作。
  衆做周知,日本篡改教科書中的一些歷史,美化自己一些在歷史上曾經做過的慘無人道的行爲。而越南這個跟中國鄰近的小國也有這樣的現象,而中國在他們的教科書中就被黑的很嚴重。
  而那個逃到了越南,當了歷史老師的十惡不赦的混蛋,最後卻辭去了這份職務回到了國內投案自首。
  當記者問他明明已經逃走了爲什麼還要回來時,他說,我愛我的國家,我無法忍耐那些汙蔑我的祖國的不切實際的歷史。所以他回來了,他不認同那些國外歷史書中書寫的東西,他無法忍耐那些,他寧願回到自己的祖國,即使進監獄。
  人類就是這麼矛盾的存在,每個人的心中都有美麗的東西,很多時候,不用去說,我們的身體我們的潛意識就已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這份美麗總是讓人那麼感動。
  也所以……
  這就是易唐總是喜歡跟命運做對的原因之一。
  自從上一次從另一個世界回到這裏之後,易唐就感覺到自己跟《庫達摩爾達之書》之間的聯繫變得比曾經要更加的緊密了,如果以前的易唐感覺自己和《庫達摩爾達之書》這個老夥計還是兩個個體的話,現如今易唐有時會産生他們其實是一個整體的感覺。
  易唐喚出了《庫達摩爾達之書》,在老夥計的幫助下,最大限度的找到那些被埋在地下還在強烈求生的人們,而這些活著的人們,也在其他生還者的幫助下,一個接一個的被救了出來。
  好不容易救完人,葉縉雲癱坐在一塊石頭上,喝了一口豆子凝聚出來的水,輕哼了一聲,“還不算完全沒救。”
  葉縉雲的聲音不大,可易唐卻聽的清,所以他點了點頭,微微瞇起了眼睛。
  半個安全基地都塌了的東方安全區在很短的時間內被轉移到了原址地下,在安全區被完全修葺好之前,東方安全區的主要活動區域都只會是地下了。在地下進行建設是早就有的計劃,所以對於這一突然的轉移,掌權者們也幷不過於著急。
  不過在轉移過去,統計了安全基地的所有損失之後,掌權者們就開始了對美洲沿海安全基地的報復。
  這報復的手段幷非是轉頭也把對方的基地給炸塌了,看起來更像是毫無動作,這讓美洲那邊安全基地的高層人員在提心吊膽了一個月後,就想,對方不是不是慫了?準備把這件事情輕輕揭過了?
  可是在他們産生這樣的想法沒有多久之後,美洲沿海安全基地就陷入了長達三個月的喪屍圍城。
  東方安全基地的高層表示,你既然不擇手段的想要拿到我們這邊對喪屍的最新研究資料,那我們就把研究資料送到你們的眼皮子底下去,希望你們可以吃的消才好。
  東方的老祖宗說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更何況只是等了一個月而已。
  大型毀滅性武器當然不是能因爲氣憤而隨便使用的,只要他們用了,對於地球上現存的所有安全基地裏的人類來說都是一場更加巨大的災難――當初在東方安全基地才被炸塌了一半後沒幾個小時,這邊的高層就收到了來自各地的“慰問”信息,而這些信息全都轉彎抹角的提醒他們不要隨便使用毀滅性武器――幷且毀滅武器造成的遺留影響,九成的可能會讓喪屍異變的更加嚴重。
  異變的喪屍雖然說有很多都會在較短的時間內死亡,可他們的破壞性也是公認的強大,這種給自己找麻煩的事情,含蓄的東方人從來都不會做。所以他們就換了一個方法,友好的東方人把你想要的東西送到你的面前,看我們多禮貌╮(╯▽╰)╭。
  在美國沿海安全區陷入喪屍圍城,東方安全區還在重建地面基地的時候,火星新政府的飛船再次在約定的時間裏來到了地球上,飛船的停靠點有好幾個,這也考慮到目前地球上的情況,人們不可能有那個能力跑到相對來說抑制病毒環境最好的南極洲去。而距離東方安全基地的飛船停靠點最近的地方是在海中的一個島上。
  說是島,其實也有一個稍微小一點的省會那麼大了。
  易唐和葉縉雲加入了那些想要去碰碰運氣說不定就能離開地球前往火星新政府去的人流,他們兩人對於去火星的這個提議幷沒有太多的興趣,只是想要跟著人流一起走,多看一看外面的情況。
  豆子拒絕了兩人一起出去看看的邀請,豆子的理由是他是一個異能者,雖然是低級異能者但也是感染者,去了也沒用,而且他的膽子也很小,上一次一個人出門找東西回來換取食物的行爲已經是他這輩子做過最勇敢的事情了,最重要的是,他要留在這裏照顧那些老人。
  幾個月前炸塌了半個安全基地的事情讓很多老人死去了,老人總是最終是歸處的人,他要留在這裏。
  這是雖然膽小,但也有著自己堅持的好人。易唐在這幾個月中也見過那些老人,都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沈睡兩百年間發生的事情,有許多都由這些老人給易唐補上了。
  易唐沒有再勸豆子,只是說,“你要照顧好他們還有你自己,未來幷非會一直如此,一定要記住。”
  ――
  
  第84章 喪屍末世9
  
  前往飛船停靠點的路途幷不一帆風順,事實上,因爲異能者被確定爲感染者,完全沒有被帶走的機會,所以每隔幾年會出現一次的大波人流移動中,異能者的數量非常少。這些異能者多數還都是爲了看看自己的孩子能不能被帶走才出現在人流中的。
  普通人多、異能者少、其中很多的年輕人、大部隊整體移動緩慢。這簡直就是在告訴那些喪屍,快來吃我們吧。
  這一切都註定了,這一路會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人們不是不知道要面對這樣的情況,可是一切都爲了孩子,爲了未來,雖然他們不能離開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但如果他們的孩子依舊是健康的呢?只要能被帶走,他們的孩子就可以享受到良好的教育,吃上可口的食物,不用終日擔憂,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變成了喪屍這樣的怪物。
  各個安全基地從來不會阻止這些人的“追求”,只因爲這些人的死活幷不會影響到基地本身的生存和發展,加上他們還要維持與火星新政府之間的友好表像,所以……反正他們也沒有說要派遣專門的護衛隊來護送這些人,一切都要靠這些人自己。
  離開東方安全基地的第一天,他們一行人走出了安全基地的控制範圍,天黑前在森林邊緣休息,遇到了一些比較零散的喪屍,很容易就解決了。
  離開基地第二天到第五天,一行人一路上遇到了大小不等共計十三波的喪屍攻擊,還有一些零散在外專門捕獵路過人類的“食人者”,以及一些單獨在外生活幷且給衆人提供了幫助的人。
  離開基地第七天,一行幾百人的隊伍出現了補寄缺失問題,前幾日的喪屍攻擊讓這個隊伍裏的一些人死去了,隊伍裏出現了父母具喪的孩子。
  離開基地第十天,衆人終於在被破壞的滿目蒼夷到如今到處都長滿了雜草的大地上找到了正確的路,來到了東方沿海地點,食物的問題成爲了隊伍中的主要問題。同時他們還遇到了另外一波來南方安全基地的前往飛船停靠點的數百人流,這些人看起來比他們的情況還要更加糟糕,幷且這些人帶來了一個幷不好的消息。南邊好像出現了更加高級的擁有智慧的喪屍,幷且這種喪屍似乎可以控制其他的一些低級喪屍。
  這確實是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更糟糕的是,這一群來自南方安全基地的人之所以會這麼慘幷且損失這麼多人,就是因爲他們在半路上受到了喪屍的埋伏,學會了“埋伏”的喪屍,比那些喪屍本身精通的裝死技能更加讓人類措手不及。
  離開基地的第五十天,易唐等共計五百人――其中也包括來自北方安全基地和內陸安全基地的一些人――他們已經被困在這座幷不算高的山上整整一個月,當初計劃好的,在沿海的某個地點利用每隔幾年來到這個地點的人們留下來的材料還有他們自身攜帶的材料製作一艘船的計劃被迫停止。
  當時從南方敢來的人們帶來的高級喪屍的消息變成了衆人很快要面對的事實,全球各地都出現了可怕的喪屍潮,而這些喪屍潮跟往年相比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喪屍們竟然學會了佯攻還有一些簡單的計謀。
  這一切都是反常的,各地的安全基地得知南方出現高級智能喪屍的事情絕對要比易唐他們更早不會晚,各地的安全基地之間的快捷交流手段還有很多,當這個高級智慧喪屍出現幷且開始橫行後,各個安全基地就都知道了這個消息,只不過這個喪屍似乎也明白什麼叫做出其不意攻其無備,整個人類都陷入了一場苦戰,就連易唐他們這一群從整體上來說數量幷不多的人群,也受到了攻擊,被圍困在了靠近沿海的這座小山上至今。
  如果當時在遭受攻擊的時候,不是易唐和葉縉雲果決有效的指揮,這一群人也早就全都死在了沿海的某處。
  亞洲沿海這一片地區本來就基本都是平地,想要找到這麼一座小山還真的不容易,好在易唐和葉縉雲兩人在另一個世界打仗的幾十年裏養成的喜歡事先瞭解地形的好習慣,讓他們在轉移的時候幷沒有像是無頭蒼蠅一般不知去處。
  這一座小山以前應該是被用作軍事軍訓練場地,山腳下有許多的鐵絲網,山腹中也有許多的通道,如果不是因爲這裏全都被荒廢了,也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一群人逃到一座山上,還被各處龐大的喪屍軍團圍住,怎麼看都是死路一條,就算易唐和葉縉雲兩人有著再強的單兵作戰能力,在面對龐大的、不知疲倦的、力氣巨大的喪屍軍團時,最多也只能做到自己逃生出去。
  想要保護這麼一群人,這一群基本都是普通人和孩子的人們,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們堅持了下來,幷且堅持了一個月了。
  易唐從來不會忽視任何人的力量,這一點從他在自己那個世界時就已經學會,再強大的妖魔,也有死在一個孩子手中的情況發生過。更何況易唐他們這一群人中就連孩子都是從出生開始就面對著這樣可怕的世界至今?
  而易唐最神奇的地方就在於,他總是能夠明確的知道每個人能做到什麼又能夠做到什麼地步,簡直是不可思議。
  當時易唐他們一群人逃到這座山上來後,易唐仿佛心中早已知曉似的,給所有活著的人分配了任務,他們是在拼命,沒有人有任何怨言或者抱怨的時候。神奇的是易唐分配給那些人的任務,那些人也全都做到了。
  這群人找到了廢棄的發電機,他們把發電機整好了,他們把山腳下的鐵絲網全都通上了電,他們讓這坐被廢棄的山重新活了過來。
  他們在易唐和葉縉雲的指揮下,拿起所有可以作戰的東西,與突破了通電鐵絲網的喪屍們在山腹的地道中進行戰鬥,他們利用那些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留下來的機關,他們成功把那些喪屍全都困在了山腹裏。
  這種拼命的時候,喪屍可不會因爲你是普通人而稍微對你留情,而這些普通人們也做到了很多異能者做不到的事情,他們阻擋了喪屍,困住了喪屍,他們在這個山地上堅守了一個多月的時間。
  食物依舊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但是在嚴峻的環境下,人類也有著可怕的忍耐力。
  北方安全基地的人流還有內陸安全基地的人流都是易唐他們在這個地方堅守的一個月中救來的,而在這一個月中,那群平日裏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人們,卻硬是用這座山裏有限的資源,給整出了許多看起來特別牛逼的東西。
  托這些人製作出來的聯絡器的福,易唐跟安全基地取得了聯繫,雖然無法得到多少幫助,但對於外面的大致情況衆人也知道了個大概,幷且易唐參加了剿滅高級智慧喪屍的任務。這個任務是各個安全基地共同發布的,如果一直按照現在的情況走下去,沒有人遏制那個高級智慧喪屍,這會是全人類的大麻煩。
  都說革命感情,患難見真情,這一群人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中相互之間確實建立起了深厚的感情,因爲他們必須相互依靠、相互信任,也是因此,他們走到了現在。而易唐和葉縉雲這兩個人在危難之中站了出來,他們爲大家指明了方向,他們讓惶恐的人們沒有迷失方向。
  只要有希望,只要有一條路,人類就能夠一直走下去。易唐爲大家做了多少的事情,每個人都看在眼裏,大家對於被困在這個山上的未來幷不感到太過於樂觀,但也沒有絕望。
  你看他們這群老弱婦孺在許多不可能存活的情況下都挺了過來,他們相信,只要堅持再堅持,他們還能夠繼續挺過去。
  相比於在安全基地裏的時光,他們感覺在這個危難重重的小山坡上感到更加的開心,他們已經許久許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就算明天就死去,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了。可是當他們知道易唐將要離開這裏,去問了人類的未來而面對那個高級喪屍的時候,所有人都沈默了。
  不是沒有人想過,爲什麼安全基地不使用毀滅性的武器一次性毀掉所有的喪屍,包括那個高級喪屍。但毀滅性武器雖然可以毀掉那些喪屍,帶來的後果卻更加嚴重,這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武器不能用,只能用人。
  易唐走的時候沒有多少感覺,就像是他回到這個世界時那樣。雖然還是那個世界,但卻讓他沒有太多融入其中感覺,因爲太陌生了,陌生的仿佛一場夢。不過孩子們的笑容,人們對於幸福的嚮往卻從未改變,他願意爲此不斷努力,總需要有人站出來,作爲那個人,給人們帶來希望的人。
  這是他在當皇夫的那些年裏領悟到的事情,不僅僅只是爲了一個人的命運,這是爲了更多的人。
  葉縉雲說,這個畸形的世界需要改變,他會蓄積力量改變這個世界。
  易唐知道葉縉雲有這個能力,那麼多年的皇帝可白當的。只有身處那個位置,才能夠明白那個位置所代表的責任,同時,身處那個位置,也才能看見其他人所看不見的風景。
  易唐得承認,他還蠻喜歡葉縉雲的性格以及行事風格,不然他可不會跟這個傢夥在一起玩改變國家、世界和未來的遊戲。如果當初在找到葉縉雲後發現這是一個混蛋,易唐也毫不意外自己會殺了這個傢夥,最多回來的時候解釋爲沒有成功罷了,雖然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兩百年,一切全都不一樣了。
  各個安全基地中報名的人幷不少,在面對威脅到全人類的情況時,總會有些人,不去考慮自己的生死,這樣的行爲會帶來什麼,他們考慮到的,僅僅是希望人類可以繼續活下去。
  所有報名的人之間要進行一場選拔,只有最優秀的人才可以去執行殺死高級智慧喪屍的任務,也是到了那個集合點的安全區,易唐才知道了那個高級智慧喪屍到底給人類帶來了一種什麼樣的麻煩,幾乎可以危及全人類的存亡,那個高級智慧喪屍想要引爆地底的裂變炸彈。當然,還有別的一些東西,比如這個高級智慧喪屍製作出了許多其他強壯的高級喪屍,幷且高級智慧喪屍本身還在繼續進化。
  如果可以,這些安全基地的高層們自然願意采取別的計劃,但他們卻幷沒有那個能力和財力,就算是把異能者輸送到高級智慧喪屍裏的能力,也沒有。
  易唐毫無疑問的贏得了這場報名者之中的勝利,即使從頭到尾他沒有使用任何的異能,僅僅憑藉一把普通的刀。
  按照計劃,易唐被送去了高級智慧喪屍那裏,而在到那裏之後,易唐才明白,爲什麼這些高層做不到輸送跟多的人來,因爲這裏的環境還有彌漫在空氣裏的東西。
  對於易唐來說,殺死那個高級智慧喪屍幷不是太困難的事情,但是易唐得要承認的是,這個高級智慧喪屍製作出來的那些高級喪屍,卻讓易唐有一種同時面對三個終極妖魔的感覺。易唐只想給這個高級智慧喪屍點贊。
  這真的……是一場苦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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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番外葉縉雲
  
  在葉縉雲的心中,易唐一直都是一個不可思議的人。強大優雅又天真,有的時候做出來的事情甚至是任性的,但他卻也有那一份實力使得自己的任性變得理所當然。
  曾經的他是一個軍人,他執行國家的命令,爲了人民的未來而存在,從某個方面來說,軍人也是天真的,但易唐似乎比他還要更加的天真。當然,不管怎麼說,葉縉雲從來沒有想到有一天,易唐會死去……不,不對,那不是死去,易唐不會死去,他只是沈睡了,葉縉雲相信有一天,易唐還會再次醒過來。
  直到找到了易唐的“屍體”時,葉縉雲還是有些恍惚的這麼想著。
  易唐的身上有那麼多的秘密,他強大的不像是一個人類,葉縉雲無法想像易唐到底遇到了什麼東西,才會使得易唐陷入了“沈睡”。現場那些可怕的戰鬥痕跡挑戰人類的想像能力,在這一片領域之中,任何與電子相關的東西全部無法使用,彌漫在空氣中的特殊氣體也在不停腐壞人類的身體。
  很多人跟葉縉雲說,易唐死了,他死的光榮,他很好的完成了任務,從戰場拖回來的那些可怕的改造喪屍還有高級智慧喪屍的屍體經過研究後,所有人都在驚呼,易唐在地球上全人類滅頂的災難到來之前,拯救了所有的人。
  周圍的人對於他的精神狀態感到擔心,所有的人都不停的反復的告訴他,易唐死了,死的像是一個英雄。可是他不相信,讓人怎麼相信?
  在另一個世界中,他們兩個一輩子做了那麼多的事情,從默默無名到後來的改變整個朝代,動搖主要權貴階級的利益,就算他們兩人所做的一切是爲了百姓,可他們的一輩子也遭受過許多防不勝防的暗殺,或者遭到過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但是每一次,他們都有驚無險的度過了。而且易唐這個可惡的傢夥還能夠預言未來,是的他一直都知道,易唐這個傢夥可以預言一些短暫的未來。連這個都會的人,你又要如何讓人相信,這傢夥就這麼死了?
  所以不會的,不可能的,易唐還會再次醒過來的。易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還能確定自己活著的人了……
  他用了一輩子的時間想明白了很多東西,坦然的面對死亡,當再次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來到了兩百年之後,他的父母兄弟全都不在了,甚至連他發誓效忠一輩子的國家也早已經在歷史的推動下變成了另一個樣子。
  他的心情不難過嗎?不迷茫嗎?他只是沒有將這些表達出來罷了,易唐在那裏,他總是在那裏的……很煩人,又讓人感到一些安心。葉縉雲習慣了,他們兩個都已經相看兩相厭了一輩子了,他以爲還會這麼下去的。
  易唐的屍體看起來很完整也很好,像是睡著了,醫生說易唐是力竭而死。那些研究了高級智慧喪屍和改造喪屍的研究者們,那三頭改造喪屍的力量,每一個都不亞於一顆原子彈。就算是目前存在的頂級異能者都無法一次面對這幾頭改造喪屍,更何況在這幾頭改造喪屍的身後還有一個瘋狂的智慧喪屍。
  其實那些科研人員對易唐也感到非常好奇,他們不知道易唐這個明明沒有異能的人是如何戰勝如此恐怖的力量的,他們甚至向葉縉雲所要過易唐的屍體,可葉縉雲卻先所有人一步,在那些共患難過的人們的幫助下,把易唐的身體冰凍了起來,是真的冰凍。
  葉縉雲說,“我相信他還會再次醒來。”
  那些跟易唐一起共患難過的人也如此說,“我們也相信。”
  易唐死去的日子跟平時相比起來好像也沒有太多的不同,當初來自各個基地想要趕上宇宙飛船,碰碰運氣能不能離開地球的人們因爲高級智慧喪屍的影響早就錯過了飛船。他們沒有回到自己的基地裏去,反而在葉縉雲的領導下,建立了一個新的,跟其他基地相比起來幷不太好的安全基地。
  不過這裏有一個跟其他安全基地幷不相同的地方,在這裏,普通人和異能者的地位是平等的。
  再次從一無所有開始建設一個未來,對於葉縉雲來說幷不太過於陌生,他重視每一個人所擁有的能力,他要考慮太多的事情,他給人們一個美好的和平的未來,然後爲了這個未來,帶著所有想要賭一把的人類共同努力。
  他不是在建設一個新的安全基地,他在建設一個新的國家。
  火星新政府拋棄了我們,站在當時政府的立場上來說,那是可以理解的,幷且這麼多年下來,它確實從來沒有放棄過我們。但是我們也不能一直依靠著新政府的杯水車薪和依賴異能者的強大而祈望活下去,我們有手有腳,我們可以自己努力,只是爲了我們自己,爲了我們的下一代。
  思想是一種很奇怪的東西,它擁有巨大的感染力,人類是向光的生物,把希望放在那裏,他們就會自己向前再向前,不論是絕望或者希望,它都能夠感染很多人。
  葉縉雲不知道在他沈睡的那兩百年中時代的科技發展成了什麼樣,他知道的那些對於現在的人們來說都可以算作古董了,但是有人懂,他不知道有哪些新的可以幫助人們的東西,還是有人懂。
  葉縉雲在用自己全部的精力去創造一個新的,和平安全友愛的國家,就像是曾經的曾經,人們所憧憬的那個模樣。雖然其他安全基地裏的掌權人幷不看好葉縉雲的這一行爲,雖然葉縉雲有很多時候,也會突然感到深深的疲憊和不確定,但還是那句話,總要有人走出來。
  人類不可能永遠這樣,像是可憐蟲一樣活在看起來安全的安全基地裏,能出現一個高級智慧喪屍就會出現第二個第三個。原本地球上的政府離開了地球,留下了很多人在地球上,那被留下來的人們就要自己重新站起來,然後建設一個新的社會新的制度。
  僅僅只是那樣的安全區,是不夠的,再殘酷的環境也無法磨滅人類的天性。
  這個時代的人們對於異能者的推崇和敬畏是可怕的,但是當普通人們凝聚起來後,他們的力量也是那麼強大,只要用正確的適當的方法,有正確的分工。
  其實喪屍還有這個末世看起來也不是那麼的可怕,真正可怕的只是看不清聽不見,假裝自己活在夢裏,醉生夢死。
  因爲葉縉雲所建設的這個新的秩序不同於其他安全基地,吸引來了許多的普通人還有低級異能者,也有少部分的高級異能者。他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而也正如同葉縉雲所擔心的那樣,在幾年後又出現了新的特殊喪屍,不過好在沒有出現第二個智慧型喪屍。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葉縉雲看中人們的思想,而他們那個小小的基地,也在幾年後發展成了一個幷不比其他基地規模小上多少的地方。其他基地裏的人們都很驚奇於,他們這個團體竟然不但好好的活了下來,幷且還建設了一個新的基地。如果詢問葉縉雲這個基地裏的人們是否還像去別的地方,比如火星新政府,他們都會笑著說,不了,這樣更好,更踏實。
  真正的面對了,才知道,這個世界幷不如同人們想像的那麼可怕。而人們也在做了之後才發現,原來自己的能量如此強大。
  他們建設出了宏偉的建築、不比其他安全基地威力小多少的毀滅性的武器,他們自己種植食物,他們讓孩子們再次學習文化。
  這一切都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實現,但也是這些一點一點的積累,突然有一天回首時就發現,全都不一樣了。
  葉縉雲把新的社會建設的看起來還不錯,雖然在他自己看起來有些千瘡百孔,但生活在這裏每天從早忙到晚的人們卻都好像是相信童話的人,努力再努力,面上常掛笑容。就連火星新政府那邊都主動聯繫了葉縉雲,表示願意給葉縉雲提供幫助。
  葉縉雲接受了新政府的幫助,這也讓這邊的發展加快了很多。
  葉縉雲用了十年的時間把他的基地發展成了最繁榮的一個,期間不停的向外散播他們的思想,凝聚更多的人。
  人口的流逝終於讓其他的基地高層感覺到了威脅,明理暗裏的爭鬥幷不少,但在葉縉雲掌握了大勢之後,這一切就不再被他看在眼中。
  他們開始對外主動清楚喪屍,他們開始主動發展更多的生存空間。
  從一開始,葉縉雲就不準備跟那些生存基地發生太過強硬的爭鬥,他知道自己會發展成什麼樣子,而把這裏發展好了,更多的人就會自動自發來到他這裏,成爲新秩序中新的動力。
  未來幷非遙不可及……
  只是……
  只是習慣了之後,總是覺得身邊少了一個人。
  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再次醒來,我的……好友。
  ――
  
  第86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1
  
  一個看起來滿身煞氣的年輕人走到他的身邊,即使這個年輕人的臉上掛著友善的笑容,也無法消減其身上哪怕一丁點兒的煞氣,周圍的平民依舊對這個年輕人退避三舍。不過這一切,年輕人早已習慣。
  “嗨!庫達摩爾達,今天夜裏各個城主們聯合舉辦的宴會可不要不去啊。”年輕人擡手想要搭在他的肩膀上,但他卻看起來非常自然的停步轉身,避開了年輕人擡起的手,“是你。”
  年輕人咧咧嘴,這笑容加上他的滿身煞氣,可以稱的上是惡魔的微笑,見到他笑容的平民們就是如此稱呼他的笑容,“你看起來還是這麼冷淡,不過幷不太讓人討厭就是了。”
  他垂眸轉身,繼續向前走,“因爲你打不過我。”
  年輕人聳聳肩,“不要就這麼直白的說出來嘛~誰讓你看起來一副好欺負的樣子,還整天抱著一本書,就連那些自詡尊貴的城主們可都奢侈不到你的這種地步,擁有一本那麼漂亮的書!”年輕人誇張的做了一個比劃的動作。
  他暗自搖了搖頭,對年輕人感到無奈,“與其在這裏跟我聊這些,不如回去溫習一下,外面那些妖魔們的習性,也許這能讓你活著回來。”
  甩下那個年輕人,他回到自己的房子,這房子是城主爲他準備的,乾淨整潔陽光充足,雖然內裏沒有任何裝飾點綴,但對於這個世界的人們來說,已經是非常難得的好房子了。
  他召喚出《庫達摩爾達之書》,趴在桌子上,掀開一邊的妖獸皮,把還沒有謄抄下來的妖獸習性繼續記下來。與其去參加那場城主們一起舉辦的在明日會把戰士們送往妖魔腹地的宴會,不如用有限的時間,寫下更多重要的東西。
  外面的妖魔吼聲陣陣,成立的平民神色慌張,只有城主們彙聚的城堡中,還有歡聲笑語,但那也只不過是“最後的晚餐”。
  送是要有人站出來,不能夠繼續像是曾經那樣下去,出現了新的妖魔。
  那只聽說是從無盡之海中上岸的妖魔,路過了許多的地方,沿途的村莊和城市被摧毀無數,許多地方的城主全都帶著幸存的人們落荒而逃。見過那個妖魔的人們,都說那是究極妖魔,至今爲止,陸地上未曾出現過的等級,那麼強大。
  究極妖魔除了回去村莊城市,吃掉無法逃跑的人類以外,被“剩下來的食物”數量也非常巨大,人類無法阻擋它前進的步伐,而他的行爲卻聚集了大量的妖魔跟在身後。
  這種情況在妖魔的世界裏不是沒有,弱小的妖魔跟在強大的妖魔身後撿東西吃。只不過這一次跟在究極妖魔身後的妖魔數量已經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人類各地的城主們不得不相互聯手,將要與這龐大的妖魔軍隊進行一場真正意義上的戰爭。
  雖然在這塊大陸上,人類和妖魔幷存了這麼多年,一直在相互蠶食和戰鬥,但戰爭卻還是第一次,幷且在這場持續了半個月的戰爭中,本就弱小的人類已經退無可退。
  “如果再退下去,這片大陸就沒有人類了。”
  “我們需要殺掉那只來自無盡之海的究極妖魔,只有這樣,那些跟著它聚集起來的妖魔群,才會消失。”
  “是的,我們需要殺死那只可怕的妖魔,我們需要團結起來。”
  “我們需要有人站出來,組成一個最精銳的軍隊,像是一把利刃插進那群妖魔的腹部。”
  “我們必須要勝利,幷且只能勝利!現在就開始!”
  “我們爲你們而驕傲。”
  “去吧,爲了整個人類的生存。”
  支著額頭的手因放鬆而滑到一邊,他也驚醒。抿了抿唇,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將那些抄了字的妖魔皮全都仔細的卷起來收好。
  天邊已經有了微弱的霞光,城裏的大街上除了赤著腳――平民可沒有那個財力和能力有鞋穿,這個大陸上絕大部分人都是如此――巡邏的人以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才收好妖魔皮,他的房門突然被敲的震天響,似乎對於這難得的安寧時刻幷不在乎,他打開門,就看見才分開沒有多久的年輕人站在門口,一臉沈重和著急的說,“那些妖魔全都不對勁了,突然在這個時候開始不要命的攻擊了。”
  ……
  宇宙聯盟內因爲星球衆多、智慧生命也相對比較多,每天發生的稀奇事自然也不少,每天登陸星際網絡如果其他的什麼事情都不做,只在那裏翻各個星球和種族裏發生的新聞,也是一件讓人絲毫不會感到無趣的事情,光是裏面的八卦就能讓全星際聯盟各個地方的人過足了幹癮。
  在科技如此發達的如今,光是星際網絡裏就有很多需要雇人的工作,一天到晚宅在家裏登陸星網的人真的不要太多,趴在那裏看各個星球裏熱鬧新聞的人自然更是不少。
  不過這些喜歡登陸星網看新聞的人們,今天一大早睡醒上了星網,才來到新聞區域,就被一條全屏加大加粗還閃光的新聞給閃的簡直想要自戳雙目。
  《銀河系地球政府又來新震撼,閣下深藏多年冰雪戀人失竊》YOOO~銀河系地球政府?YOOO~那位閣下的冰雪戀人?!有內幕!
  銀河系這個隱藏星系是星際聯盟在把多年前發現的了,多少科學家因爲這個星系的存在而被冠上了無數高深的頭銜,即使到了如今,作爲僅被發現唯一一例的隱藏星系――銀河系――也是衆多相關科學學者們前進的方向,許多還麼有完成星際基礎教育的人都想往那裏跑,去觀摩一下這個隱藏星系,銀河系裏的智慧種族,也在星際聯盟這邊友好的接觸下,迅速的融入了星際聯盟這個大家庭之中。
  只不過當年這個星系融合進聯盟的時候可不是那麼太平。
  首先是在這個星系剛被發現沒多久,竟然發現因爲嚴重的“偷渡”事件,前少數種族逃犯潛入了銀河系,因爲物種入侵的原因對銀河系智慧種族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這使得星際聯盟的形象在銀河系的那些人心中就變得不是很好。雖然星際聯盟也對其進行了一點有限的幫助,後來在銀河系抑制住了物種入侵産生的麻煩後,送去了更多實際的幫助,但銀河系裏的人對星際聯盟的印象依舊非常早過。
  對於這一情況,星際聯盟裏的智慧種族們還發生過全民性的爭論,一部分人想要乾脆主戰直接滅了銀河系人,給臉不要臉乾脆直接打死。
  但有更多的人卻對銀河系人們表示了非常多的理解,因爲易地而處,要是他們自己也不樂意啊!在咱們最困難的時候跑了,解決困難後就回來了,還想站我們便宜?對於許多脾氣比較暴躁的智慧種族來說,如果他們是銀河系人,他們早就跟星際聯盟裏的那些混蛋們幹上了。
  而銀河系的人還那麼耐心,竟然只是不悅?
  雖說是星際聯盟,但在這麼多的智慧種族中關於統治權的分配也是有先有後,而能夠擁有如今的力量和地位,只要是能夠混的風生水起的種族,他們的臉皮都是一等一的厚。
  星際聯盟外交部部長,就在銀河系人們休整的時候遞上了新的協議,因爲當初物種入侵的問題,銀河系人分裂成了地球和火星兩部分政權,外交部長還特別貼心的多準備了一份協議。
  他的協議能容旨在希望銀河系人可以開放星系外交權,加入大聯盟,同時開放銀河系各個星球可以讓星際聯盟的科學家們專心研究銀河系的特殊性。
  地球和火星政府全都拿到了那份協議,對於加入星際聯盟兩方全都沒意見,不過對於完全開放各個星球……呵呵,這是當他們SB還是寫這個協議的人自己SB?
  當初星際聯盟留給銀河系作爲幫助的那些“過時技術”,硬是被銀河系人發展到了極致,當星際聯盟再次與銀河系人們取得聯繫時,這個當時才進入低級科技發展的智慧種族,如今已經發展到了中級科技的地步,這簡直就是可怕的跨越,沒有任何種族能夠想像到,銀河系人是如何在幾十年內做到這一切的。這簡直就是從爬到飛的跨越,這不僅僅是發展,簡直是完成了突變。
  關於星際聯盟外交部的協議,火星新政府是拖著沒有回,地球政權那邊就特別直接了,在星際聯盟那邊開著宇宙飛船往銀河系過來的時候,直接駕著宇宙航艦,一炮轟了過去。
  好吧,一場剛跨入中級科技文明的才經歷過大損傷的星球似乎跟星際聯盟開戰了,對於高高在上的星際聯盟來說,這種事情怎麼能忍?於是更多的軍用宇宙飛船不遠億萬光年的開到了銀河系邊緣,一場可怕的戰場一觸即發。
  可這戰爭沒打起來,因爲可惡卑鄙的銀河系人拿出了喪屍病毒威脅了星際聯盟。星際聯盟的人都知道那病毒是物種入侵産生的。別說平常的時候各個星球之間的誇星際旅行,從人到物要經過多少道嚴查和扣留,生怕出現不好的後果,更別說直面物種入侵産生的這種病毒了。
  於是星際聯盟在找了個好聽的理由後,掉頭就跑了,銀河系人獲得了對外星人的首次勝利。
  幷且在狠狠的威逼了星際聯盟後,融入了星際聯盟這個大家庭。地球政權的那位閣下也因此在星際聯盟內有了名氣,幷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位閣下在星際聯盟裏的人氣那是愈發的高了。
  那是一位特別嚴於律己的閣下,沒有想到,有一天那位閣下也會上頭條?!而且還是冰雪戀人,還收藏多年,哦~簡直讓人浮想聯翩,根本把持不住啊!
  ――
  
  第87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2
  
  整個星際聯盟的人都看見了那條掛在飄在星網新聞區裏的頭條新聞,幷且有更多的人專門跑到新聞區裏來看這條新聞。簡直太熱鬧了,上了頭條的“戀屍癖”,不能更精彩。
  其實那些所謂的冰雪戀人還有“戀屍癖”,只是星網上媒體們的誇大其詞還有星際聯盟裏各智慧種族的強大腦補。
  所謂以訛傳訛,所謂新聞這東西,就算是在星際裏也終究要掌握驚、奇二字,唯恐天下不亂。
  新聞的正文中所書,也只是說,被盜走的是葉閣下年輕時的好友的屍體,被那位閣下一直封存在堅冰之中,等到科技發展到更高層次之後,將會用科技將那位好友喚醒。
  媒體永遠都知道要如何給人們想像和發揮的空間,這能使媒體獲得更大的利潤,也能讓整個星際聯盟變得更熱鬧,後面有人的媒體們從來不在乎他們會真正得罪到誰。雖然爲了經營,媒體們也會知道做人留一綫的道理。
  不過這一次的,這些媒體們可捅了馬蜂窩,只是因爲他們把那個被盜走的人拿出來“開玩笑”,幷且讓這個玩笑在整個星際聯盟裏以宇宙航艦都比不上的速度被飛傳著。
  被盜走的人的屍體名爲易唐,他對整個銀河系裏的人來說都有著重要的意義,他是被刻在了銀河系偉人碑上最顯眼位置的一位,當年就是易唐的犧牲,爲整個人類帶來了緩衝的時間。就算易唐死了,但易唐的名字對於整個人類來說都是特別的。
  易唐,代表了一個時代的精神,就算是在如今孩子的教科書中或者老人們的故事裏,他都是一盞人類前進道路上的明燈,他被人類標註以仁愛、勇敢、智慧。即使到了如今,地球上的人類依舊相信,將來有一天,這個偉大的人會再次睜開眼睛。
  在經歷了當年的那一場幾乎滅絕了地球上僅存人類的災難後,老人們總是告誡下一代,當年的故事,那些不可以被忘記的東西還有必須繼承的文化。
  我們曾經吃過的虧,以後不可以再犯,曾經爲了我們犧牲的那些英雄們,我們要銘記於心。
  時代的發展和時間的推移,會讓許多偉大之人的名字在我們的生活中出現的頻率越來越低,但是他們永遠存在,不會被忘記。也許就是因爲如此,星際聯盟裏許多其他的人幷不瞭解這一點,那些只知道追求“爆炸”新聞的媒體們,也沒有深入瞭解過地球的文化。
  星際聯盟裏的智慧種族和文化繁多,普通人對於其他的種族和文化不太瞭解還可以諒解,但那些總是喜歡“揭短”的媒體們,卻也總是喜歡正一些表面浮誇的東西。大多數時候,即使媒體們說了不討一些智慧種族喜歡的話,但因爲幷不嚴重,也沒有誰專門找過這些媒體的麻煩,最多只是在星網上對那些信口開河的媒體抨擊而已,但這一次,這些媒體是真的惹上麻煩了。
  他們侮辱了銀河系地球人的英雄。
  這個英雄不僅僅只是地球人的英雄,就連火星新政府那邊的人類對這件事情也表示了強烈的氣憤之情。
  這個頭條上了星網五分鐘的時候,基本上所有只要經常逛星網的人都知道了這件事情,其中很多喜歡沒事找優越感的人,就把這個新聞傳的萬分不堪。而在這條新聞上了星網頭條的第十分鐘,整個星網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攻擊,全星網在綫用戶全部被迫強制下綫,而那些沒有來得及下綫的,精神全都被困在了星網的世界裏找不到方向。
  從星網在大星際時代出現的時候它就遭受過無數攻擊,曾經也發生過這種所有用戶被迫下綫的情況,但自從星網智能主題被發展到了高級別之後,星網已經被稱爲這個世界上最無所不能無所不在的東西,沒有任何存在可以讓星網停止運作哪怕一分鐘的時間,就算是最高科技的種族也無法單獨控制星網乃至對星網産生過大的影響。
  這種狂妄的話語幷非不自量力或者玩笑,星網在智能核心升級後,簡直就像是變成了一個“生命體”,從那以後遭受到的攻擊也都仿佛撓癢癢似的不痛不癢。而這一次……是自從星網發展沈睡以後的第一次,遭受到過的重大的,令整個星際聯盟都感到驚恐的,可以被列入星際歷史的黑客攻擊。
  從星網被迫停運的那一刻起,整個星際聯盟遭受到的損失都是異常巨大的,在這個星網等於第二個世界的年代裏,星網之中每一分鐘所創造出來的財富都是異常客觀的。
  星際聯盟政府裏的總統閣下,在知道了這件事情後直接把手裏的杯子摔到了地上,大聲吼叫著網絡科學院要在第一時間恢復星網的運行,轉頭又喊著網絡管制部還有軍隊全部出動,一定要找出來,到底是誰對星網做出了這種令人髮指的之情,找到那個人後,如果那人敢於反抗,可以就地處決。
  那一整天,星際聯盟的政權主星球上,向外開出了無數運輸艦和飛船,整個星球徹夜未眠,總統閣下的吼聲遍布了每一個角落。
  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幷沒有等著總統閣下派出去的軍隊去找他們,他們自己主動黑進了星際聯盟政權星球總統閣下的網絡端口中――星際聯盟政權星上的科技已經可以代表全聯盟的最高科技了,但這闖進來的人或者組織似乎幷不擔心自己是否被找到,大肆亂闖了整個星際聯盟政權星的各個網路後,留下一個信息就走了,雖然政權星的網絡管制人員也找到了這些人的地點和身份,不過總統閣下在看了那條被留下的信息後,卻完全沒有了去找這些人麻煩的心思。
  這是地球人幹的。
  讓人惱火的是幹這一件事情的不是地球上的一個人或者某一個組織,甚至連政府都攙和了進來,包括火星新政府和地球政權兩個部分。
  而這些人這麼幹的理由,僅僅是要求發布了地球政權閣下“戀人”被盜這件事情的媒體集體道歉賠償,因爲這一新聞的惡劣性質和造成的影響,侮辱了他們的英雄。同時星際聯盟政府還被要求快點將易唐的屍體找回來,因爲有證據表示,盜走易唐屍體的人,已經將易唐運出了銀河系,現在易唐的屍體已經不知道在這龐大的星際聯盟的哪一個角落裏了。
  星際聯盟政權的總統閣下在看完了這些消息後被氣的差點靈魂出竅,這些信息中明理暗裏表示了,因爲報道這些媒體背後站的人實在是位高權重,他們不得不采取這樣激進的手法獲得尊重。而這被隱晦提到的背後的人,就有總統閣下一個,這也是那些媒體們可以如此囂張,什麼種族的秘辛都敢說的原因之一。
  敢說,捅婁子了還沒事,這還不是放縱媒體們更加放肆。弱小些的智慧種族也只能把苦悶血淚往自己肚子裏吞。
  總統閣下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他還是非常氣憤,這些銀河系的人類真的太過於囂張了,得要給他們一點顔色看看。雖然這麼想著,可總統閣下卻也不敢輕舉妄動,如果能給這些人一點顔色看看,早就給過了,而不是等到如今。
  只因爲人類太過於可怕了,從那些人類竟然可以憑藉自己戰勝了喪屍病毒的事情中就可以看得出來人類的可怕。地球政權的人類多數進化出了異能,他們把異能在生活中運用的非常普遍,投入生産,建造強大的軍隊。而火星新政府上的人類雖然沒有異能,卻直接將星際聯盟當初派去的人提供的一點兒落後技術,把整個人類的科技直接推向了中級科技文明。
  這在星際聯盟的歷史上也是從未出現過的。
  而在人類融入星際聯盟之後,這才多少年的時間,人類的步伐差不多快要踏遍了大半個星際聯盟,許多重要崗位上也都有著人類的蹤影,如果不是人類的科技文明還不足以抵抗星際聯盟中的幾個老牌智慧種族,簡直無法想像會發生什麼事情。
  這麼些年下來,他才稍微對銀河系的人類稍微放鬆了一些觀察,結果就出現這麼一件事情,他倒是想要給這個種族立一點規矩,但這個種族可怕的在戰爭中的進化方式,讓人膽寒,明明看起來那麼脆弱的一個智慧種族。
  星網在總統閣下看完了那些信息後重新恢復了運行,網絡管制部統計了損失,幷不大,這只是異常人類不痛不癢的警告,總統閣下捏碎了桌子的邊,重新吼叫著讓那些出去找罪魁禍首的人幫忙去找那位被盜走的人類的英雄。
  於此同時,身在地球上的如今已經可以使人看清自己的小人魚掀了葉縉雲的桌子,憤怒的魚尾甩向葉縉雲,卻被旁邊的葉縉雲追隨者擋了下來。
  如今已經強大了許多的小人魚與那位高級異能追隨者從房間裏一路打到了外面,直到小人魚力竭的倒在地上,眼中依舊充滿了憤怒的看著一直沈默的葉縉雲。他看起來還想拿葉縉雲出氣,但那些圍繞著葉縉雲的追隨者幷不會讓他近身。
  一個身高比小人魚足足搞了一個半頭,身著筆挺軍服的男子出現,將小人魚從地上抱了起來,看到抱起自己的人是誰後,小人魚哇的一下張開了嘴巴痛哭了起來。
  他還是無法發出聲音,但他的眼淚還有悲傷,卻那麼明顯而又沈重,小米低下頭,緊緊抱著小人魚,縱容著他的哭泣。
  一直站在一邊的葉縉雲把頭轉向一旁,無聲的嘆了口氣,“如果你想親自去找他,就去吧。”他走了兩步,又停下,“沒有照顧好他,我感到很抱歉。”
  ――
  
  第88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3
  
  香車鬢影、人來人往。
  當星際聯盟的總統閣下正在頭疼於膽子大又不好處理的銀河系的那些人的時候,位於整個星際聯盟遙遠北方邊界的一個星球上,此時正熱鬧非凡。
  因爲這個地方的特殊性,星網在這顆星球上幷不被接通,整個星球的管制權,全都在一些大型的星際海盜身上。
  這些星際海盜們在外惡名昭彰,但在這個位於星際聯盟與其他國家的交界地區,他們卻有著最強力的話語權。曾經這裏讓人聞風喪膽,配置最好的商艦和運輸艦途徑此處也會選擇繞道而行。可自從這個地區的星際海盜們打成了共識之後,這個地方就變成了許多大人物的消金窟,各路身份複雜人物的落腳點。
  很多大小商業聯盟的商艦和運輸艦在如非必要的情況下,也會從這個地方經過,只需要繳納一定的費用,就會得到通行,貨物的安全也會得到保障。
  也是從那之後,這一帶的星際海盜們一個個可都成了闊佬,有一些心思活絡不怕死的人,都想著要到這個地方來發發財、長長見識。
  這個地方總是能夠給那些有錢人們提供許多意想不到的東西,外界傳言,只要你想要的,在這裏都可以得到,不論是物品還是智慧生物或者感官上的一些東西。
  今天比起平時確實要更加熱鬧一點,許多來自不同地區和星際聯盟以外國家的人們,都駕駛著豪華的戰艦或者強大的機甲抑或穿梭用的工具來到這個星球,他們到此只是爲了同一個目的,在此舉辦的,每五年才有一次的拍賣會。
  幷且這一次的拍賣會比往年來說,來到這裏的人陣容更加“強大”,除了喜歡找樂子的富有的人們之外,還有不少各國軍界的人物,可謂是風雲際會。
  這些來自不同國家的軍界人們背後所代表的,每一個都夠這個地方喝一壺的,就算這裏是一個海盜集體掌管的星球也不行。可掌管這裏的海盜頭子們今天卻不怕看到這些人,對於這麼多厲害人物的出現,甚至是喜聞樂見的。
  人來的多才好,才能搶的起來,他們這些海盜才能從中得利。把那一樣東西放到自己的手裏,時間久了,反而會惹來禍害。
  拍賣的地點,位於這個星球最高的建築那裏,那個建築最是豪華,也最是高大,不能更加顯眼。等到這些奔著拍賣會的人按時到來之後,拍賣也將要開始了。
  ……
  已經很久沒有再想起曾經的事情,還是關於最後一戰時候的事了。
  易唐的意識從深沈的黑暗中緩緩的蘇醒過來,感覺上似乎過去了許多的時間,他的意識才完全清醒。但對於身體的感覺,卻比上一次從那個奇怪的冷凍機器裏醒來的時候還要僵硬,僵硬到幾乎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
  不過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在一點點的好轉起來,雖然他這一次似乎是真的被“冰凍”了。
  雖然無法睜開眼睛,聽見的那些聲音也因爲厚重的冰層,仿佛隔了很遠的距離,但只要他集中精神,就可以看得見、聽得清。
  很奇妙的感覺,他曾經可沒有這樣的能力,頂多也只是把身體開發到了戰鬥的極限――在與妖魔們重複的戰鬥之中。
  在他剛醒來的時候,看見自己被裝在一個木箱子裏,擡來擡去。那些用手搬動的人員還抱怨過這個木頭箱子比看起來要沈很多。
  他所在的這個箱子經過反復的海陸空、星際遠航、空間跳躍等方式,被輾轉運輸了許久,過於頻繁還有長遠的距離跨越,就連易唐自己都找不到他剛醒來時候的位置。而他最後一次被運輸的時候,是被裝進了一艘巨大的宇宙飛船的腹倉內。
  在這個倉庫裏,除了許多跟他一樣被裝在木頭箱子或者隨便什麼他認不出材料的箱子裏的東西以外,還有很多被裝在籠子裏的“奇珍異獸”以及蜷縮在腹倉中的那些人。
  對於腹倉裏的這些“奇珍異獸”或者個別的一些人,易唐其實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去稱呼。
  那些被裝在籠子裏的“奇珍異獸”有許多都是有著人的外形,只不過多了一對翅膀或者身體的皮膚仿佛華麗的蛇紋,亦或者有被裝進玻璃水箱中的,是長尾巴的人魚。
  在看到那幾條被裝在水箱中遊動的人魚時,易唐突然就想起了喜歡粘他的小人魚,可愛的小人魚,上一次帶著葉縉雲回到地球上的時候,他幷沒有見到小人魚,也不知道小人魚到底怎麼樣了,畢竟過了兩百年了,當初的朋友,能夠活過兩百年的,真的不多,人類的年齡擺在那裏。
  除了種類繁多的奇珍異獸以外,那些蜷縮在腹倉中的“人類”中,也有不少,乍看起來沒有什麼特別,稍微留神就發現不對的人類――長著尖耳朵的漂亮少女,雙手粗糙巨大異常的男子,頭髮仿佛是一個整體的人類。
  雖然這些都是“人類”或者被歸爲“奇珍異獸”,但還真是夠長見識。在稍微的驚奇之後,易唐很快就接受了現狀,畢竟他自己,一個被冰凍的屍體――他確定自己是又死了一次――都被跟這些人放在一起運輸了。
  這一次能醒過來,約莫又是《庫達摩爾達之書》的功勞。從醒來開始到現在,他都沒有感受到《庫達摩爾達之書》的存在,這是自從他成爲庫達摩爾達至今的第一次,他感受不到他的老夥計了。
  這一艘宇宙飛船的飛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運輸花費的時間都要長許多,加上易唐周圍這麼多的人,雖然這些人大多說的語言幷不相同,但易唐聽久了竟然就聽懂了,他明白了現在自己和這些人的處境。
  他們將會被當做貨物賣掉,幸運一點兒的或者還能被帶去拍賣行,獲得一個高一點的價格跟著一個還不錯的人離開。
  當然,這樣的待遇基本都是船艙裏的貨物或者奇珍類所能擁有的,這些人大部分都會被直接賣掉。很明顯,這是一場違法的航行,就算進入了星際時代,易唐也不相信會有把這樣的事情合法化的法律出來。
  易唐想要做點什麼,但他現在的情況幷不樂觀,至今他都還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對周圍的事情只能“看”和聽,如此已經是非常好的了。
  易唐看著這個船艙裏的人在飛船停靠的一些地方數量不斷的減少,包括船艙裏的一些貨物,易唐什麼都做不了,他無法與任何人溝通。
  這種情況一直持續到這艘飛船終於到達了它的終點,包括易唐在內的所有人和物全都被轉移到了一個更加寬敞的地方,幷且他們還全都被分門別類了。作爲一個被封在冰裏的“屍體”,易唐有幸被擺放在了一個有著許多奇奇怪怪物品的房間裏。從那些基本可以讓人看得懂的東西中,易唐推測出,這個房間裏的東西大概都是提供給有收藏癖的人玩樂用的。有幸成爲了其中一員的易唐還在默默努力去控制自己的身體。
  外面的音樂未曾停歇,雖然是不同的語言,但易唐還是欣賞得來。許多來來往往,看起來就滿臉不好惹樣子的人在這棟巨大的建築物中來回穿梭,還有清點的人跟在後面使用易唐從未見過的高科技産品進行核對。
  把易唐運過來的那些人早就不知道哪裏去了,而在易唐終於能夠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身體,睜開了眼睛時,這個巨大建築物種,最華美而又廣闊的那個地方,已經開始了拍賣。
  易唐可以聽見那些介紹和叫價的聲音,被介紹的那些東西對於易唐來說還真的蠻稀奇,但他現在可不關心那些。
  他知道自己被帶進了一個正在舉行的拍賣會,如果沒有問題,他很有可能被推出去拍賣。之前在清點之後,他就已經被人從木頭箱子裏擡了出來,還被橫放到了一個檯子上,再用華麗的布匹把他蓋上了。
  雖然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但整個都被堅硬的,即使經過了這麼久的運輸都沒有融化的冰塊凍的嚴絲合縫的易唐,想要彎曲自己哪怕一個關節使出力量來,都是很困難的事情。好在那也只是有些困難而已。
  如果能夠感受到《庫達摩爾達之書》的話,招出其中的妖魔,想要弄碎這冰不能更簡單,但可惜的是,易唐現在幷不能找到《庫達摩爾達之書》。總是覺得,老夥計好像還在他的身邊,卻又很難被發現,像是一個有趣的躲貓貓的遊戲。
  所以易唐只好在找到《庫達摩爾達之書》之前,僅僅憑藉著自己的力量解決眼前的困境。況且,對於能夠控制自己身體的易唐來說,離開這幷不普通的冰塊,幷不是無法做到的事情。
  放置拍賣貨物的地方,在這個早已有了成熟拍賣方式的機構,都是有專門的人員去看守。同時爲了防止出現貨物被盜的事情,這裏的防護措施也做的非常到位,不論是監視或者對付偷盜者的陷阱――他們本來就是海盜,當然不會使用常規路子。
  事實證明他們的手段也是極有效的,可就在今天,這個由海盜們達成共識建立起來,幷且一直運行的非常順利的拍賣生意,今天遇到了有史以來的最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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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4
  
  拍賣品逃走了,他自己逃走了,幷且還是一個被判定爲完全沒有生命特徵的Omega“化石”自己活了過來幷且逃走了。
  管理這顆星球的海盜頭目,把那一段監控視頻來回看了許多遍。Omega化石到底是怎麼活過來的沒有人知道,因爲他被華麗的紅色絨布蓋的嚴嚴實實,直到紅布下的形狀突然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那應該早就死掉了的化石推開了碎冰還有紅布,自己站起來後,才讓監視器拍到了他的模樣。
  不論根據什麼推算,這個活過來的化石,都不應該是這個時代的人,而他的監控系統全都是最先進的,可在這個監控中,他就看見那個人完美的避開了在房間中放置的每一處陷阱,成功的來到了門前,然後用一把從那個放置拍賣品的房間中找到的古老的,相比起在這個時代看來,威力幷不強大卻擁有更多歷史意義的一把刀,一下子就把房間裏的門給打碎了。
  門碎了,自然驚動了看守者,還有監控系統,可這個活過來的化石就仿佛如入無人之境一般,一路打了過去。看這個化石的行動對這個地方的結構非常瞭解一般,雖然行動緩慢,但卻沒有走什麼錯路,甚至還利用這裏原本就有的一些設置,給那些去抓捕他的人製造了很多麻煩,有效的拖延了時間。
  這裏是海盜拍賣行的總部,存放了很多珍貴的或者一碰即碎的東西,趕來的海盜們不敢動用威力強大的傢夥,而裏面那個活過來的化石,卻在有效拖延的這些時間裏,找到了其他將要被拍賣的智慧種族,包括一些戰鬥力強大卻被當做奇珍異獸拿來拍賣的智慧種族。
  而在找到了這些人之後,這些人又在活化石的帶領下,把存放珍貴拍賣品的房間全都掃蕩了一遍,最終,他們把存放高能武器的地方也都掃蕩了。
  只見監視器中的那個活化石還是用那把看起來威力幷不強大的刀,一下子就暴力打碎了即使是粒子炮也難以突破的那道門。在打碎了那道門後,活化石竟然回頭,對著監視器輕輕笑了一下,擡起握著刀的手,監視器裏的畫面全部變成了雪花點。
  整個星球上都遍布著海盜們的監視系統,只是毀壞一個監視器幷無大礙,換一個角度就是另一個視角的監視器,但這個人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他不僅僅只是毀壞了那個監視器,他毀壞了整個星球上的網絡系統,包括監視衛星都發生了短路,在那一段時間裏,掌控這顆星球至今的海盜們,全都變成了瞎子。
  這也是那些逃跑的拍賣品們能夠成功駕駛著應該被拿去拍賣的世界上最先進的機甲還有武器逃離了拍賣行的原因。
  海盜頭子按著自己手中的球形傳感器,再次將監控錄像調到了最開始Omega化石活過來的畫面又看了一次。而他所在的這個房間中的其他人,隨著他不停重複觀看那監控畫面的行爲,變得愈加安靜,已經近乎死寂,在這個房間中的其他人,連自己呼吸的聲音都生怕稍微大了點。
  再一次的畫面變成雪花點後,一直陰沈著臉,眼中蘊含著風暴的海盜頭子終於捏碎了手中的傳感器。那個活化石最後的眼神,是故意的。那個人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全都在被監視,那個人也是故意讓他們看到這一切的。
  那個眼神,讓海盜頭子開始懷疑,這一切是不是有誰故意這麼做的,故意把這麼一個人送到了他的拍賣品中,破壞他這一次的生意,帶走海盜們犧牲了無數人才得到的那一件壓軸的拍賣品――一顆至今未曾見過的高級能量礦,那一顆能量礦的價值,可以抵得上一個星際小國,不,也許更多。
  這一次的拍賣會之所以會有這麼多各國軍界代表來到這個地方,全都是爲了那一顆由海盜們發現幷帶回來的礦石。結果呢?
  結果那顆礦石被一個活過來的化石,帶著一群拍賣品一起沖進了高能武器拍賣品存放室,一股腦兒的全給擄走了。
  這絕對是對整個星際聯盟北部海盜聯盟的挑釁,不,這不僅僅是挑釁,這是一場有計劃的陰謀。
  他的得力手下還有拍賣行的負責人全都站在一邊靜若寒蟬。
  幹海盜這一行幷且還能當上頭目的人,智慧或者戰鬥力都不一定會是最高的,但卻一定會是最狠的,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
  這顆三不管地帶的星球,當年也是這一群海盜組織鮮血澆灌才有了如今的繁盛,它給海盜們帶去了無盡的財富,而能夠在這一群兇殘的海盜中最終成爲這顆星球的海盜頭目的人,自然不簡單,從知道那顆最重要的礦石被帶走後卻依然壓制住了自己怒氣的這一點便可見一斑。
  這位名叫做K老頭的海盜頭目當然不會喪失理智,雖然他心中的怒火不會比那些在外面排著隊等著找他要個說法的其他海盜頭目們少多少。但這也是爲什麼他成爲了這顆星球的龍頭老大,而那些沒有腦子的傢夥,最終卻只能坐在一邊等著他給那些人一口湯喝的原因所在。
  K老頭在再次看了一遍那個監視視頻後終於開了口,他的眼中怒火幾乎畫成了比水墨更沈的黑色,可他的聲音卻冰冷的仿佛冰渣子一般。
  “你們說這個人是極高純度的Omega的化石,我信了。不論是朗國還是其他國家,都會願意出大價錢把這個化石給買回去研究,可是我不記得有哪個Omega可以做到這樣的事情,他們除了可以讓朗國的Alpha失控以外可沒有這種能力。”
  “去給我查,是誰把這個活化石送到我們這裏來的,他到底是真的活化石,還是一個陰謀。”K老頭從他的椅子上站了起來,看都沒有看一眼那群仿佛孫子一樣站在旁邊的人,繼續說了下去,“外面那群人全都給我攔著,平時我可以縱容他們的本性,但現在得給我乖巧一點,礦石丟了,找不回來誰也別想好過。”
  “還有那些想要離開這個星球的人,一個都不準放走,在這顆星球的任何地方,只要有敢升空進入宇宙航道的,全部擊落,就算是星際聯盟或者朗國,隨便哪個國家的高官還是軍界大佬都好,在我們把礦石找回來之前,誰都不可以動。”
  在K老頭下了命令之後,這群站在屋子裏的人全都安靜而又沈默的離開,繼續對整個星球進行地毯式的搜索,還有對那些叫嚷著想要離開的人以“毫不留情”的挽留。
  這個時候,距離易唐帶著那一群逃出拍賣行的人離開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白天的時間,整個星球都被監管了起來,而那些大有來頭的人物對此全都一致保持了沈默,不知道到底是在等著K老頭他們這群海盜把那個能量礦找出來還是個什麼意思,但毫無例外的是,除了K老頭這群海盜在找著那群逃走了的“拍賣品”,同時還有其他的幾股勢力在尋找他們。
  這不是一顆普通的星球,能在這裏拍賣的東西自然也不是普通的東西,故而被拍賣品的那些機甲和高能武器也全都不會是普通貨。
  好比易唐順手拿走的那把刀一般,那是一把好刀,材料非金非木,刀身寒光可吹毛斷發,還有蘊含在刀體內的殺氣和血腥味,樣樣都說明了,這是一把百戰之兵,可它在這個拍賣會上的意義卻只是被別人拿去收藏而已。只因爲它是冷兵器,就算非常堅固,堅固到歷經千百年依舊不減當年風采又如何?一把爛大街的激光刀都比它好用。
  不過即使如此,它也是不同的,它身上所代表的故事還有歷史意義。
  那些被存放著的高能武器和機甲們,其中一部分就與它相同,拿來賣萌收藏的。身爲一個莫名其妙被帶進了大宇宙時代的“外星人”,易唐對那些由什麼歷史意義和故事的機甲都不瞭解,不過那些被他帶著跑的“拍賣品”們卻有很多識貨的。但在逃跑的時候,就算再識貨也只會去挑性能優越的機甲和高能武器。
  結果就是K老頭他們許多藏著掖著當家底鎮著的好東西,全都被這群“拍賣品”們帶走了。
  在這個能量武器時代,最先進的機甲都需要能量石啓動起來,結果被放置在本應該是最安全之處的許多高級能量石,包括那顆極品能量礦,都一起被帶走了。幷且那個正在被K老頭等人找瘋了的能量礦,就在易唐所乘坐機甲的能量艙裏放著。
  那些被抓去當拍賣品裏的人有很多奇葩,也有不少天賦精通的種族。比如正坐在易唐旁邊的機甲主駕駛位置上的人,就是一個半機械生命體――如果他不說可沒人能發現,就連那些把他帶進拍賣行的人都不清楚他的來歷,他是被當做身體金屬化的智慧種族處理的。
  聽這個半機械生命體說,這種半機械生命體存在於非常遙遠的星球,是星際聯盟以外的文名國度,那裏的科技發展高度,要比星際聯盟整整高了不止兩個檔次,但因爲星際之間環境的特殊性,這個文名跟星際聯盟這一塊卻基本上沒有接觸過。
  沒有想到在這裏竟然讓易唐碰到了一個。破壞了這個星球的網絡和衛星,讓大家從容逃走的功臣,也是這位。
  還有一些自稱爲高級嚮導,精神力格外強大,甚至可以幻化出動物形體“寵物”的人。聽說這一群人平時的工作就安撫戰鬥者哨兵的暴躁情緒,使得哨兵可以一直維持高水準的戰鬥而不要出現暴躁失控的情緒。而這些人把自己的特色一說後,易唐轉身就把這些人當做雷達用了起來,這可解決了這些臨時搶來的機甲中沒有雷達導航的這一問題。
  除此以外還有在科幻小說中比較常見的獸人,不太常見的變形人等等,就連易唐,都被這些傢夥稱呼爲Omega,雖然易唐起初幷不明白Omega是什麼。等他明白的時候,他已經被一群Omega圍了起來。
  ――
  
  第90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5
  
  想想這樣的場面還真是有一點尷尬。
  原來在這個星際未來中,智慧生物的物種多樣性,也是非常可觀的。而所謂的Omega,還有對應的Alpha、Beta存在。
  簡單來說Alpha、Beta、Omega其實就是對應了三種性別,也可以簡單粗暴理解爲,太能打基本不可生養、身體素質普通不好生養和體質柔弱好生養三種,但又因爲人分男女,每一個又分別對應了男女性,所以這個社會體系的人類,其實擁有六種性別。此中又可以深入探討一下這六種性別所對應的生殖器官的不同情況。
  如此具有“學術性”的探討暫且放下不提,反正在這些一起逃出了拍賣行的小夥伴的科普下,易唐突然就明白了,原來在這些人的眼中,他身上的氣味竟然是一個極品Omega,翻譯過來就是,擁有男性外觀,應該是身體特別柔弱,但極好生養的類型。幷且他的身上幷沒有被Alpha標記了的氣味,對那些沒有Omega的Alpha來說簡直不能更讓人把持不住――好在這一群逃出來的“拍賣品”中沒有Alpha這種力量強大的物種。
  在正常的情況下,他這種極品Omega,在剛出生沒多久後就會被朗國當做“國寶”一樣的單獨供養起來,接受最高等的“教育”,最後會由國家的婚姻配對系統,爲他安排一位同樣優秀的Alpha結爲伴侶,如果Alpha不幸戰死他還會有第二位乃至第三位伴侶。
  Alpha和Omega的標記是一種心神合一的歸屬,被第二或者更多的Alpha標記,對那位被標記的Omega來說,是非常殘忍的事情。但這在缺少Omega的ABO屬性國度來說,卻是“正常”的,一切爲了種族的延續。
  朗國這種ABO性別劃分的國家,Omega絕對是稀缺物種,許多強大的Alpha一輩子都找不到一個Omega一起生個孩子。可是世事無常,沒有想到,就連應該會被當做國寶對待的極品Omega,都會被這群窮兇極惡,完全無視了道德法律和人倫的海盜們不知道通過什麼樣的途徑給搶了過來。
  更加過分的是,還要把這位極品Omega拿去拍賣。
  “朗國的國王一定不會放過這群海盜的。”同樣被搶過來Omega們如此義憤填膺的譴責著這些海盜的行爲。
  以ABO性別爲劃分的國度,他們的戰鬥力是毋庸置疑的強大,可也因爲他們特殊的六種性別,特別是其中珍貴又柔弱的Omega,對於別的國家那些有錢沒處花又不怕出事的人來說,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們經常會把那些被偷盜來的Omega帶回去當寵物或者奴隸來養著,毫無人權,其他的一些會被送上拍賣臺的智慧種族也基本都是這個理由――爲了滿足那些變態的欲望。
  也是因爲這些,星際裏的這些國度之間的矛盾總是沒有少過。
  在被科普了這些基礎知識之後,作爲“主角”的易唐,就再次被衆人如同潮水一般的熱情所淹沒了。
  “身爲一個Omega,你是如何做到那麼帥氣的!”
  “如果不是你身上這麼明顯的氣味,我都要懷疑你其實是一個強大的Alpha了。”
  “真是太厲害了你知道嗎?我到現在還無法接受你是一個Omega的事實,一定是哪裏出了錯!”
  是有哪裏出了錯,因爲他根本沒有身爲男性Omega的第二性征以及生殖道。可是他又不知道要如何卻解釋自己的情況,因爲他也不明白是爲什麼。說不定,全地球人都會被朗國的人當做Omega呢。
  與其花費時間去解釋連他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況,不如就維持著他人對他的誤會,這也有助於讓他迅速融入這個小集體,這裏面有好幾個Omega,可純種地球人除了他卻沒有一個。
  在暫時擺脫了那些滿星球找他們的海盜還有其他勢力後,易唐短暫的遭受到了全體Omega的圍觀,在這些Omega說出了他的特殊性後――一個完全違背了科學道理,過於能打的Omega――他遭受到了所有人的圍觀,那表情比看見了史前動物還要驚訝。
  不過倒是沒有誰糾結這個問題,就連那些Omega還有被救出來的人中的一些女性,全都被易唐利落帥氣的一面所迷倒,不時偷看易唐,還會在被易唐發現的時候稍微紅個臉。
  對於這些形態各異的美人們,易唐沒有太過心思想要去欣賞。雖然他們破壞了海盜們的衛星和網絡,讓海盜們變成了“瞎子”很難找到他們,但那也不代表找不到。
  看看他們這一群人,真是什麼樣的都有,他們要避開海盜們的搜尋,可在這個星球上也呆不了太久的時間。
  這顆星球位於三國邊界,原本就是一顆荒星,幷不適合人類居住。他們這麼多人雖然從海盜手裏逃出來了,食物卻成了一個很大的問題,好在他們在拍賣行老巢裏走之前拿了不少營養劑可以撐一段時間,而他們要在營養劑用完之前,離開這個星球,到安全的地方去。
  海盜們封閉了整個星球,想要偷渡到別人的飛船上這種行動還沒有采取就已經被扼殺,他們也無法跟其他星球的政府取得聯繫,所以一切還是要靠自己。
  半機械生命體是一個看起來特別陽剛帥氣的青年,因爲他皮膚的金屬質感,讓人有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不過事實上,這是一個比較理智又有能耐的人,當初也是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意外離開了自己的國家,來到這邊的星域,結果就被“野蠻人”在他虛弱的時候把他抓了起來,半機械生命體的名字叫納尼亞。
  被易唐救出來,幷且跟著易唐一起成功逃跑了的人,加起來有二十多個,會駕駛、能駕駛幷且也適合他們駕駛的機甲,不過兩架,當時跑的時候,其實是有不少人被以各種奇妙的姿勢塞滿了機甲內倉和外倉,因爲人多,挑的也都是大型機甲。
  不過衆人雖然能駕駛的機甲不多,但能帶走的卻不少。空間膠囊是個好東西,自從宇宙飛船空間躍遷的技術發明出來之後,能夠裝載機甲的空間膠囊便應運而生,故而衆人在離開拍賣行的時候,充分發揮了一把強盜特性,把持能擄走多少是多少的心態,硬是差點把拍賣行下面存放機甲武器的房間給搬空了。
  無法放進膠囊中的能量石,也都被塞進了那些機甲裏一起走的。
  躲在星球另一邊荒野中的易唐和衆人經過簡單的商議,最後決定,還是要出其不意搶奪海盜們的一艘小一點但速度比較快的小型飛船。他們帶走的那些機甲,因爲大部分都是“裸機”,想要在宇宙中穿梭還真是有點困難。
  可在定下了搶奪飛船的計劃後,新的問題再次出現,就算有不少人會駕駛機甲,但不代表也有不少人會駕駛宇宙飛船,就算是小型的宇宙飛船,能夠在宇宙中穿梭的也不會簡單到哪裏去。
  他們需要起碼兩到三名駕駛者,這已經是最低要求,如果運氣不錯,他們到時候搶到的宇宙飛船可以連接腦電波,有一個有經驗的駕駛者,加上一名不太會的助手都可以安全航行。
  經過再次的商討後,在易唐的鼓勵下,大家決定一起跟著納尼亞學習駕駛宇宙飛船。
  這一群被救出來的人裏,除了個別的幾個,比如易唐、納尼亞和另一個會駕駛機甲但一路沈默的男子以外,基本上都是柔弱的“婦女”,雌獸、嚮導、Omega,還有病人、魚人這些,完全奇葩的隊伍,不過這群平日裏總是理所應當接受保護的“婦女”們,可能是受到了易唐這個dps暴力的Omega的刺激,竟然一個個的對於冒險、奮鬥、學習駕駛飛船這些事情表示了極大的積極性。
  這是好事,即使身體孱弱,卻不代表就應該是弱者。
  納尼亞的教學幷不是以枯燥的理論知識爲開頭,反而是拿出了二十多臺被他們搬出來的機甲,與易唐一同暴力拆除了機甲裏的操控臺,二十多個沈重的操縱臺,被易唐看似輕鬆的整齊劃一的擺放在了背風的空地上。
  易唐的從容優雅,還有極大視覺反差的力量感,再次獲得“婦女”們崇拜而又渴望的視綫追逐。
  臉色紅撲撲的雌獸戳了戳旁邊同樣滿臉羞澀的Omega笑聲的問:“你們Omega裏還有這麼俊的人嗎?又俊又強大,Alpha和Beta都可以,只要是男的就行,看起來斯斯文文的,身上的肌肉也不是特別誇張,跟咱們那邊的獸人戰士可完全不一樣,真迷人。”
  羞澀的Omega垂著頭,紅著耳朵,略微不好意思的小聲說:“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俊又強大的Omega,他一定是我們Omega的救星。”
  旁邊其他的Omega紛紛點頭附和,表示:“看到他,我們才知道,原來我們Omega也是可以戰鬥的,甚至比一般的Alpha還要強大。”
  ――
  
  第91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6
  
  “宇宙中的種族很多,不過科技的發展趨勢卻是大同小異,機甲是目前這個時代各個宇宙國家中必不可少,也是將來科技繼續深化發展的方向。”
  納尼亞繼續說:“很多國家已經將機甲發展到了很高的程度,甚至可以通過精神接駁與機甲相連,使得人類對機甲的操控更加隨心所欲,許多在以前很難做到的事情,在人的精神與機甲相連後,就會變得更加簡單。”
  “可即使現如今,大多數的國家都已經達了機甲與智慧種族之間的精神接駁研究高度,幷且小有成果,但機甲永遠都會有第二套系統的存在――手動操縱。”
  “除了個別特異性,大多數的國家機甲在剛被研究出來的時候,全都是手動操作的機甲。手動操作機甲對操控者的細微判斷力、瞬間判斷力還有數據解讀、手速、動態視力等等方面都有很高的要求。想要成爲一個好的機甲駕駛者,不僅僅要擁有很高的身體素質,對於智商的要求也幷不低。而精神接駁的機甲雖然對於人類的精神力和身體素質要求還是比較高,但卻可以大大縮短一個優秀機甲駕駛者所花費的培養時間,也會有更多的人適合駕駛機甲。”
  “不過我們現在幷不需要去瞭解那些東西,大家現在需要學習的只有兩點,第一點,熟悉你們面前的機甲操控臺上面每一個按鍵的功能和位置,第二點,使自己的有效手速越高越好。只要你們能夠熟悉了這些機甲操控臺上的按鍵,宇宙飛船的操控也會變得非常簡單。”
  說完上面的那些話後,納尼亞就開始教導大家便是機甲操控臺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鍵,和按鍵所代表的意思。
  按鍵單個的理解幷不困難,有些麻煩的是,這麼多的按鍵還有很多的組合鍵。幷且這些機甲操控臺按鍵上的文字還各不相同――因爲這些被卸下來的機甲操控臺的機甲們來自不同的國家文化。
  這麼多來自不同國家的種族,之所以能夠互相聽懂大家說的話,還要感謝語言翻譯器的功勞,但語言翻譯器可無法幫助他人讀寫,只能聽說而已。
  好好學習的勁頭還沒有上來,就要面對這麼大的打擊也是讓人沮喪,好在仔細找找,也能找到來自自己國家的機甲,幷且操控臺上的命令和文字這種東西,在科技發展到了這個高度的如今,很多東西都是相通的。
  在衆人間來回觀察指導的納尼亞看見這些,不論怎麼看對機甲瞭解的不太多的人們,在經過了剛開始的簡單磨合後,漸漸找到了規律,幷且學的一臉認真。納尼亞在心中點了點頭,雖然他對於這邊文明裏的智慧種族的分類,以及竟然還有這麼多人都不瞭解機甲這件事情感到非常困惑,但他對於大家這種熱烈的學習勁頭還是感到非常滿意的。
  特別是這些人,在經過簡單的磨合期後,便迅速熟練起來的手法,更是滿意非常。
  納尼亞所在的文明,機甲的研究要比這邊先進很多,不過他們那邊,就算是孩子,在剛出生沒有多久後,都要跟著機甲一同成長,可以說,機甲就是他們的夥伴他們的命。納尼亞不瞭解這邊文明的構成,也不理解爲什麼會有這麼多“柔弱”的男女,但只要這些人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了。
  在衆人之間穿梭的納尼亞在轉了五分鐘,再次經過易唐身邊的時候輕輕咦了一聲,退了回去,來到易唐的身後,他看見易唐的雙手像是兩隻靈巧的蝴蝶,在機甲操控臺上翩然飛舞。
  雖然機甲操控臺是被他們從機甲上面拆下來的,不過這操控臺自成一體,還是可以顯示很多東西,在操控臺前就連接著顯示數據的屏幕,它會記錄下來很多操控者的操控數據,比如操縱者的手速還有有效指令輸入速度。
  易唐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如果不厲害,也就做不到把他們這麼多人從拍賣行裏救了出來,幷且行事指令看起來都非常冷靜,定下了大家慌亂的心神,沒有讓恐慌籠罩著這些人。納尼亞承認,即使聽大家說易唐是一個應該柔弱的Omega,他也沒有多少感覺,只是覺得易唐就應該是這樣的,一個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又佩服的人。
  不過正如同易唐那一手令人驚嘆的刀法一般,易唐對於機甲的理解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易唐甚至對於機甲文化都絲毫不理解,僅僅開玩笑似的問過的幾個與機甲相關的問題,都像是幾百年前的小說裏都不會出現的老套情節。
  在易唐跟這些人一起站在機甲操控臺前,按照他所教授的那些簡單的方法來熟悉操控臺的時候,手中的生疏感也是非常明顯的。但這僅僅只是過去了不到十分鐘而已。
  納尼亞擡頭看了看天空,還有機甲操控臺上的屏幕中顯示的時間,確實還沒有到十分鐘,但這個時候的易唐,對這臺機甲操控臺的熟悉程度簡直就像是一個已經接觸過多年的老手,幷且易唐的手速還在不停加快,被輸入的有效指令數目和速度,也在以一個可觀的速度不停往上攀升。
  真是……
  太厲害了。
  納尼亞在易唐的身後站了許久,而易唐卻絲毫沒有發現,他的精神全都集中在眼前這個小小的操控臺之中,雙手不停翻動,納尼亞教給大家的指令,一條又一條的被他熟練的敲出來。
  他的動作越來越順暢,當他覺得仿佛行雲流水一般,許多東西都不需要想的時候,他的手速已經達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每秒鐘輸入十到十五個字符,就連擁有八條手臂的章魚星人都不一定能夠比的上。
  而在他的手速達到了一個高度,頻幕上的數值保持了一個平緩的時間段後,卻再次發生了一個猛然的陡坡式增長,不是易唐的手速更快了,而是他用出了組合鍵,就好像他之前的停頓,全都在思考有哪些組合鍵似的,而當他將一切印在腦海中,使用出來的時候,指尖的動作還是那麼的靈動,毫無滯礙。
  這簡直就是一個比天才更加可怕的天才。
  直到易唐把納尼亞給出的所有指令全部在機甲操控臺上全部輸入完了之後,高度集中的精神才放鬆了下來,這樣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但真的做起來之後,覺得也是蠻有意思的。
  微微勾起了唇角的易唐一擡頭,就看見周圍圍了滿滿的一群人,所有人都在用一種看上帝的目光註視著易唐,看的易唐微微楞了楞後,面上重新掛上讓人感到舒服的笑容,略帶不解的問,“是我輸入指令用去的時間太長了一點嗎?”所以大家全都圍在他這裏看著他枯燥而又反復的敲擊著這麼一大片的鍵盤?
  能把指令輸入的仿佛機器自動生成的速度的人少嗎?
  不少。
  但那些無一例外,全都是在機甲駕駛或者程序編寫上有著不小成績的人,那些人都經過專業的訓練,幷且一直與此爲伴。就算有的天才也能做到這種速度,但他們輸入的有效指令,卻會相比於製造出來的視覺盛宴要淒慘多的多。
  最可笑的就是有的天才坐在機甲裏,兩隻手快如閃電的在操控臺上輸入一條又一條的指令,屏幕上指令的讀取速度比飛還快,但他們所駕駛的機甲卻動都不動,如果機甲的智能再高一點,就會一直聽見智腦在反復提醒:您輸入的指令錯誤。
  被易唐的問話驚醒過來的人們,全都有誌一同的搖頭,那動作別提多麼的整齊劃一了,可他們的表情卻還是處於“半癡傻”的狀態。
  雖然這群“婦女”們平日裏不被允許接觸機甲這種危險的東西,但不論是星際聯盟或者是其他國家的人,就連普通人對於機甲的知識多少都會知道一點,關於機甲的比賽,也看過很多,那些可都是熱門的娛樂活動,但他們今天還是被現場版的“表演”給震撼了一把。
  一個自從被易唐救回來,就一直神思不屬,總是忍不住關註易唐的女性Omega小聲的問,“易先生,你真的跟我們一樣第一次接觸這些嗎?”
  易唐溫和笑著,揚了揚眉毛,“自然如此,感覺還是蠻有趣的。”
  女性Omega被易唐笑的心跳飛快,垂著頭,絞著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而一直站在易唐身後的納尼亞卻突然開了口,“我們來比一比吧。”
  易唐轉身看向納尼亞,“比什麼?”
  納尼亞想了想,說:“你看起來對於機甲的基本操作指令,都已經熟練於心,我們就不比在這些操作臺上面你的指令輸入了,我們兩人,分別用機甲來打一場吧,當然,只能用一些機甲的基本動作。”
  一般打架不都也只是伸胳膊伸腿的基本動作嘛,所以把納尼亞的話簡單來理解就是,用機甲打一架吧,不準用武器。當然,這些“裸機”想要武器也沒有就是了。
  納尼亞挑了兩臺同樣類型的機甲拿了出來,兩人找了個空地,都上了機甲,面對著面站好。隊伍裏那個沈默的年輕人站在兩個巨大機甲的中間,舉起手臂,就在他準備揮下的時候,天邊傳來一陣怪異的撞擊聲。
  所有人都轉頭去看,卻只見一個流星似往下墜的機甲,狠狠撞到了距離他們不遠的地上,幷且這強大的撞擊力還使得這個機甲在地上滑行了不短的一段距離。因其撞擊地面掀起的風浪還有揚起的砂石,攜著強大的力道,向這邊一群人飛了過來。
  ――
  
  第92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7
  
  被機甲撞飛起來的石頭,殺傷力還是有的。幾經風雨的小夥伴們全都機智的蹲到了跟前機甲操控臺的後面躲過了這一波“槍林彈雨”。
  被擊倒在地的機甲起身後才發現這一塊地方竟然這麼多人,扣除那些體型特徵明顯的人不談,這裏竟然還有不少Omega。機甲裏的Alpha來不及多想,迅速起身直直沖向了撞過來的另一架黑色的機甲,幷且多次變位,又是打又是引誘的,把那架黑色的機甲帶向了其他的方向。
  被撞到地上的那架機甲是銀白色的,雖然這架機甲的操控者很快就把黑色機甲引到了其他的地方去,但黑色機甲的操控者還是發現了易唐等人。不說其他的人,就是易唐和納尼亞兩人坦蕩蕩立在地上的裸機也實在太明顯了點。
  黑色機甲的駕駛者K老頭嘿嘿笑了兩聲,沒有空做出多餘的動作,只能全力迎接銀白色機甲的攻擊,想著轉頭就來把這些躲的海盜們根本找不到的拍賣品們給收拾回去。
  K老頭是目前星際聯盟北部海盜聯盟的老大,按理說他應該坐在總部裏指揮,或者應付那些沒腦子的其他海盜頭目的質問。然後想盡辦法的儘快找到逃跑了的易唐等人,取回他的能量礦。
  不過那些跑到這裏來拍能量礦的軍界代表果然不是好惹的主,他這邊才把整個星球都給封了起來,那邊就有朗國的軍隊直接沖了過來,海盜艦隊和朗國的戰鬥部隊,在這顆星球的引力圈之外發生了遭遇戰。
  而朗國進入了星球內部的那些軍界代表,也同時對星球上的海盜們發動了突擊。朗國的這一次突擊不可謂不成功,就連其他的那些軍界代表中,也有一起幫忙的,想來應該是提前達成了某種協議,幷且準備充分。加上這一次那些可惡的逃跑了的拍賣品,搬走了許多不該搬的東西,分散了海盜們極大的註意力,這一切造就了這一次海盜聯盟的大失敗。
  K老頭狠,對自己最狠,但同時他也最是滑頭。一見事不可爲,他就派遣其他頭目的海盜們去抵禦軍隊的突擊,轉頭就帶著自己的親衛準備離開這個地方,結果卻在半路的時候遭到了夾擊,幷且跟這個銀色戰甲打了一路,打到了這個地方。
  他終於發現了那些逃跑的小蟲子了。
  雖然海盜這邊處於劣勢,但突擊的朗國軍隊地面作戰部隊也都被海盜們纏住了,只要K老頭可以快點幹掉眼前這個機甲,回頭就能把那群逃跑的拍賣品全部殺了,找到他的能量礦直接離開這個地方。
  K老頭計劃的幷沒有錯誤,他處於優勢,那個銀色的機甲不是K老頭的對手,雖然那個機甲及其駕駛者都非常優秀,但K老頭要不了多少時間就能結束這場戰鬥。可惜K老頭漏算了那兩架站在地上,一看就知道是裸機,身上什麼武器和防護裝置、探索裝置都沒有的機甲。
  K老頭自己的座駕,上面當然有最高科技的能量武器,威力巨大,瞬間可以決定一場小範圍遭遇戰的勝負。只是這種武器不能輕易動用,如非緊急情況,K老頭也不會動用。
  易唐和納尼亞在那兩架突如其來的機甲跑遠了之後,對著地上那個沈默的夥伴打了個手勢,一同跟向了K老頭的方向。
  隔著機甲想要認出突然出現的兩架機甲誰跟誰可不是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還是易唐這種機甲小白。不過要分清是友是敵就簡單了很多,只因那銀色的機甲對他們兩個突然出現的裸機維護的太過於明顯了一點,黑色機甲多次打向他們這裏的能量彈,全都被銀色機甲攔了下來,不過也因此,銀色機甲原本就不太好的情勢變得更加糟糕了。
  易唐手裏拿著一個簡易通信器與納尼亞取得了聯繫,在簡單的交代了一下後,納尼亞沒有異義的同意了易唐的“計劃”。
  易唐和納尼亞兩人所駕駛的是裸機,沒有強大的武力裝置,連一把機甲可用的武器也沒有,但他們的裸機都是高檔貨,能量艙裏有能量石,只要操作者沒什麼問題,機甲本身應有的優越速度還是可以被發揮出來的。
  因爲在剛才快速趕往K老頭方向的路上,兩人通過“障礙規避”全都完美的表現出了自己的手速和有效指令的輸入速度,易唐略勝一籌――納尼亞對於這個陌生國度裏的機甲其實也不是很熟悉――故而在易唐的計劃中,由易唐身爲那個沖向黑色機甲的人。
  他們要幫那架銀色的機甲,只運用自身僅有的條件。
  當易唐和納尼亞動起來後,K老頭也緩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那兩臺只能賣萌用的機甲圍繞著他和銀色機甲快速的運動了起來,越來越快,這兩家機甲本來就都是速度型的,全力動起來後,速度更是駭人。
  K老頭的心裏稍微有一些不好的感覺,但這兩臺機甲的速度依舊可以被捕捉,能被捕捉就可以被規避,但就在他準備做一點什麼之前,只看見那兩臺機甲中的一架,突然就在高速運動中踏上了另一架機甲疊起來的雙臂。
  K老頭才想著不可能,就看見那兩架機甲幷沒有發生預料中的互相撞毀事件,反而是其中的一架機甲的速度,突然就超過了K老頭所可以捕捉的閾值。
  那種感覺就像是對方突然消失了一瞬間一般,再出現時,那兩架高速移動的機甲已經全都因爲過高的程序運行死機了,緊接著K老頭就發現自己的機甲動不了了。而他的機甲頻幕上不停的閃爍著紅光,智腦提醒他,機甲損毀嚴重無法行動。
  K老頭的機甲沒有損毀嚴重,只是機甲雙腿的關節出,竟然分別插著兩把鋒利可怖的巨大刀片,那是銀色機甲身上的武器,可是……
  K老頭:“……這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銀色機甲主人驚呆了的看著轟然倒地的黑色機甲,喃喃道:“竟然還帶這麼玩的?”雖然玩完以後那兩架機甲也差不多玩完了,不過那兩架機甲裏的人還好嗎?也許還可以再拯救一下。
  銀色機甲裏的Alpha趕忙爬出了自己的機甲往那兩架友機方向跑去,跑到一半,易唐和納尼亞也從機甲裏爬了出來,而在易唐出來的瞬間,這個特等兵Alpha整個人都僵住了,幷且迅速雙眼充血,呼吸變粗,全身上下都很硬,又詭異的覺得雙腿有點軟。
  不過身爲特等兵的Alpha還是用強大的意誌力壓制住了自己身爲Alpha的本性。
  這種味道……
  不會錯的,是Omega的味道,還是極品Omega的味道!
  可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不對,重點不是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之前他就看到了不少Omega聚集在一起,應該是逃出來的那些,重點是,爲什麼一個Omega竟然在駕駛機甲?!!還特麼的進行了那麼激烈的運行!這是身體柔弱的Omega啊!!我的神啊!要是Omega保護協會的人知道了這件事情一定會殺了他的,不對,估計還沒殺了他自己就先瘋掉了!
  還是不對,他在這裏想這些做什麼?剛才好像就是這個Omega駕駛的機甲給了K老頭致命一擊,幷且這兩個機甲一看就知道是裸機,肯定沒有裝備精神接駁裝置,也就是說這個Omega完全在硬抗機甲內部的壓力,幷且還是自己手、動、操、作!臥槽,這只柔弱的Omega還好嗎?!
  已經整個人都不好了的特等兵Alpha飄忽的邁著的兩條腿,悶頭就往易唐的方向沖了過去,一邊沖還一邊強自壓抑著自己的身體控制不住的衝動。
  好香甜的味道……
  真的好香……
  好想……好想……
  “砰!!!”身爲特等兵的Alpha抱著自己的頭蹲在了地上。
  收回了手的易唐,微微皺著眉疑惑的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應該是友軍的人,這個人身上幷沒有敵意,但是那種侵略感實在是太誇張了一點,還有那種不停往外冒的過盛的男性荷爾蒙,以及,剛才這個人是想咬他嗎?
  這個人看起來不像被喪屍病毒感染了的樣子,不過從這個人的外部表現上看起來,確實情緒有點過於“激動”了。
  易唐想了想,望向旁邊的納尼亞,得到納尼亞坦然的回視,納尼亞也不知道這個友軍是怎麼回事,大概是發病了吧。
  既然兩人都不知道是怎麼回視,易唐也就不再多想,跟納尼亞一同走向了K老頭機甲倒下的方向。徒留特等兵Alpha頭疼身體疼又要用強大意誌力壓抑自己身體的本能,他還是沒搞懂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好像短暫的失去了一下理智,後面呢?他就覺得自己的頭好像被攻擊了,真疼啊。
  可憐這個特等兵Alpha幷不清楚,身爲地球人的易唐還有另一個文明的半機械生命體納尼亞,對於ABO的問題全是一知半解,那群Omega只說Omega會被Alpha標記,卻沒有說怎麼標記,也說了Alpha看見Omega會很激動,卻也沒說會怎麼激動。易唐和納尼亞還以爲這位特等兵友軍發病了,需要稍微冷靜一下。
  ――
  
  第93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8
  
  K老頭死了,這樣的結果有些令人感到意外。
  易唐和納尼亞倒不是非常驚訝,在易唐對K老頭的機甲做出那些事情的時候,易唐大概就已經知道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機甲是一種非常強大相對卻也非常脆弱的東西,如果你能做到一些極限的條件,想要殺掉機甲裏面的人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比如易唐之前和納尼亞之間的配合,他們不僅僅只是在高速移動中,拿走了特等兵Alpha機甲身上的武器,還有K老頭機甲上的一些小東西。
  機甲身上保護最嚴密的地方無外乎駕駛艙還有存放能量石的能量艙,這兩個艙之間是緊密貼合的,幷且之間有著許多的起著關鍵性作用的數據綫連接著。只是除非把它們切開或者使用精密儀器拆開,不然很難看到那些連接在一起的數據綫。
  納尼亞身爲來自科技更加發達的文明,對機甲的弱點也是一通百通。然後他在易唐制定的對付K老頭機甲的計劃中,就把這些東西說了出來。
  一般機甲戰鬥的時候,操作者不是不知道關鍵點的攻擊,但一來這樣的攻擊操作精密要求非常高,二來,如果能夠做到那種程度,還不如直接對著駕駛艙轟一炮來的簡單。三來,就是跟各種機甲的配置有關係了。
  易唐和納尼亞所駕駛的裸機別的都不說,就兩人的操作準確性和靈敏性還蠻有看點,其他跟機甲相關的地方,不論在哪一個對機甲稍微瞭解點的人看來,全都是槽點滿滿。
  然後兩人爲了確保自己的計劃順利,在高速移動、變位加速、精密配合等等方面的高要求上,又加上了在瞬間制服K老頭的機甲,幷且對其進行關鍵性部位攻擊的想法。
  這一切的一切,除了最基本卻又最困難的精密操作之外,還加上了在易唐的機甲踏著納尼亞的機甲飛躍出的一瞬間的,極高的已經超越了人類思維的手速爆發。不僅僅只是爆發,幷且還要讓自己輸入的每一條命令都毫無錯漏,保證機甲可以在那一瞬間,完成定住K老頭機甲雙腿和使用K老頭身上卸下來的武器,反穿K老頭機甲駕駛艙和能量艙之間節點的動作。
  這一切的一切,如果是納尼亞來的話,也不一定能夠做到。雖然納尼亞知道,若是讓他的祖國中的三位至強者來做這一切,也許幷不困難,可他也不能確定,若是那些人與易唐易地而處,是否能夠做到易唐所做的一切。
  納尼亞原本提出制服K老頭機甲的最後一步,也只是提議而已,只因爲易唐在機甲學習能力和實踐能力上的天才,可是他沒有想到,易唐真的做到了。
  在打開了K老頭的機甲駕駛艙的門後,他們看見了駕駛艙裏已經被極高的內壓,壓迫的身體骨胳皴裂,仿佛軟骨人似的癱在駕駛者的座椅上的K老頭,七竅流血。
  因爲被易唐揍了一下,腦子沒有那麼混沌,漸漸感覺沒有剛見到易唐時那麼激動了的特等兵Alpha,在看見已經死亡了的K老頭後,滿臉震驚,一時間完全沒有想明白K老頭到底是怎麼死掉的。
  K老頭是一個海盜頭子,一個能把這一片地區的海盜全都聚合成了一個整體,讓周邊幾國不願意輕易動手鏟除的狡猾的海盜頭子。特等兵Alpha在朗國邊界駐紮的幾年裏,聽過很多關於K老頭的故事,感覺K老頭也可以算作一方梟雄了,沒有想到突然有一天就這麼死了,死的一點都不驚天動地,仿佛一個普通的倒黴的海盜。
  而旁邊的納尼亞在看著K老頭的屍體時,所震驚的卻幷非這個完全不熟悉的,要把他當做拍賣品賣掉的海盜頭子的死亡,好半天,他都沒有從易唐所給他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這個世界上的天才大概也是分等級的,而易唐這個“Omega”,毫無意外,是天才中的天才。聽說在ABO性別的社會中,Omega是異常柔弱的,可能夠做到眼前這一切的,鬼才相信Omega柔弱的說法。
  如果真的柔弱的話,身爲“Omega”的易唐能夠承受機甲內壓做出那麼多的變位和戰鬥?如果真的柔弱的話,身爲“Omega”的易唐可以在瞬間爆發出超越人類手速的精密操作?
  就是這兩點,全都要求駕駛者有一個強壯的體魄、堅韌的心臟和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所以ABO性別社會中關於Omega特別柔弱的說法難道都是騙人的?這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想到被從拍賣行救出來的其他Omega看起來確實纖細又柔弱的納尼亞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大概易唐是特別的吧。
  那邊的特等兵Alpha心中不解,上前對K老頭的屍體和駕駛艙進行了簡單的檢查,發現駕駛艙內屏幕上現實的壓力變化曲綫圖上不正常的上揚後,想了想可能會出現這種後果的情況,心中驚異,再爬到能量艙的地方,果然看見能量艙和駕駛艙之間,原本應該嚴絲合縫的地方卻出現了裂痕,其中還插著一把機甲用的短刀,這短刀直接破壞了幾條重要的數據傳輸綫,造成了駕駛艙內壓失衡。
  完全被一連串發現震傻了的特等兵Alpha再次想起來剛才做出這一切的,也只有易唐這個極品Omega了。
  朗國的主神啊,我一定是在做夢。我只是在邊疆兩年沒有見到Omega了而已,什麼時候Omega都變得這麼厲害了?還要Alpha怎麼活啊!本來朗國裏的Alpha和Omega數量的比例就失衡了,如今Omega要是再強大的不需要Alpha來保護了,難道Alpha註定都要去跟Alpha攪基嗎?
  這都是個什麼世道!
  被現實打擊的整個人都不好了的特等兵Alpha飄忽的回到自己的機甲上,在駕駛艙裏搗鼓了一會,發送了信號出去。
  這一次朗國之所以會對這個星球上的海盜們大動幹戈,原因有兩點,第一點是因爲朗國國內收到了確切的消息,這裏的海盜們將會在即將舉辦的拍賣會上拍賣Omega。
  雖然朗國的Omega往年也會出現個別被偷盜或者意外死亡的情況,但從來沒有誰敢這麼大膽的把偷盜走的Omega拿到明面上來,就算這個拍賣會幷非正式的拍賣會也一樣。這個邊境三不管地帶安寧太久了,這群海盜們都以爲周邊的三個國家都拿他們沒有辦法了,竟然越來越囂張了。
  朗國絕對不會容許珍惜的Omega被如此對待,而且這一次將要被拍賣的Omega數量高達五個。在朗國的每一個Omega自出生起都是等級在冊接受嚴密保護的,這一次竟然會有五個Omega流出朗國,絕對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朗國的國王因爲這件事情,直接掀了Omega保護協會會長的桌子,而那個平日裏總是高人一等連國王的面子都敢掃的會長,這一次在國王的面前卻連一個字都不敢說。
  “救回所有的Omega!”這是國王下的死命令,“如果就不回來,就直接把海盜那顆星球給我轟了!其他兩個國家要是想插手就用拳頭說話!!!”
  朗國的國王永遠都是這麼火爆,而對於整個朗國來說,只要是跟Omega扯上關係的話題,永遠不會一了百了。
  救回Omega是朗國軍隊來此的原因之一,而第二個原因,則是跟其他國家軍界代表來到之類的原因是一樣,爲了那顆這些海盜們不知從哪裏得到的能量礦。
  海盜們得到那個能量礦的消息非常隱蔽,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在這些海盜們決定向各國軍界發帖子之前,已經有許多國家得到了關於那個能量礦的資料。
  那個能量礦光是表面逸散出來的能量,就已經可以比得上現如今存在的許多高級能量石本身的能量了。朗國科學院裏的科學家們,特別是能量學家們,在拿到了那顆能量礦的資料後,簡直瘋了似的一天到晚往國王的房間裏沖,不論國王在哪裏,不論國王在做什麼,煩的國王最後把這些人全都給甩了出去,直接派遣了帝國四大將領之一的帕裏卡來負責這件事情。
  而那些終於滿意了的科學家們在知道了國王對這件事情的“重視”程度後,不再去煩國王。
  腦子裏想著亂七八糟事情的特等兵Alpha再次從他的機甲裏爬了出來,準備跟易唐和納尼亞聊一聊,瞭解一下他們的情況。可他才出來,就看見易唐和納尼亞兩個人,已經手動把K老頭機甲上面的重型武器全都給卸了下來,幷且全都搬到了一旁空地上不知何時多出來的一臺全新的裸機旁邊。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兩人到底是如何空手把一架機甲上的武器系統給拆了的?用他們手裏的刀嗎?
  才想著,特等兵Alpha就看見易唐拿著手裏一把比較有歷史感,看起來還稍微有點眼熟的長刀,挽了一個刀影,在瞬間多次擊砍在同一個位置上後,就把K老頭機甲的腿給砍了下來。
  砍完了易唐註意到這個Alpha還在看他,見這個Alpha的神情好像好了很多,就揚起了一個令人好感倍增的笑容,還對特等兵Alpha揮了揮手。
  特等兵Alpha:“……”
  爲什麼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感覺……
  ――
  
  第94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9
  
  還好有特等兵Alpha的提醒,那些被派來接Omega還有其他種族受害者的Alpha兵蛋子們,全都提前給自己註射了信息素抑制劑。
  可即使如此,這些年輕有活力,又比較容易激動的Alpha兵蛋子們,在一次看見六個――收到的資料裏說是五個,不過卻多了一個易唐――這麼多的Omega後,還是控制不住的産生了對應的身體反應,只不過在抑制劑的作用下,這些兵蛋子們還不至於喪失理智,直接打作一團絕個勝負出來。
  Omega的存在會讓Alpha産生非常強的占有欲,如果身邊還有其他的Alpha只會出現一種情況,這些Alpha會先打出一個最強的。跟動物的世界有點像,互相戰鬥擊敗對手是向求偶對象展現自己的強大,也是在清除其他的對手。戰敗的人會自動退居後方,讓優勝者獲得擇偶優先權。
  除了這些Omega以外,其他一同被救出來的“拍賣品”們也都被Alpha們一起帶走了,坐在小型飛艇上的其他種族們,大部分都用新奇的目光打量著這一飛艇的Alpha,而那些坐的筆挺的Alpha們,全都有意無意的把視綫落到這群Omega的身上,自然,Omega氣味最是純正的易唐得到了最多的註視。
  雖然易唐對他人熱烈的視綫早已經習慣了,但幾乎被在場所有人一直盯著,幷且沈默的熱烈的盯了一路的感覺,還是頭一遭。如果是其他人大概早就幷盯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了,不過易唐確實從頭到尾的從容,甚至還會偶爾對著那些Alpha露出友好的笑容。
  然後就看見很多身爲新兵蛋子一輩子都不一定有機會如此近距離接觸到Omega的Alpha們臉紅脖子粗耳朵熱的垂下了頭做小女兒姿態。如此惹得之前還對這麼一大群Alpha感到害怕全都躲到易唐身後的Omega們,嘻嘻的笑了起來,幷且小聲的說,“那邊的誰誰臉紅起來好可愛。”
  “沒有想到Alpha也會這麼可愛的,平時他們看起來都好可怕。”
  “果然還是易先生最有魅力了,不會有Alpha不喜歡易先生的。”
  Omega們自以爲說的聲音小,但這一群身體條件優越的Alpha們可卻聽的清楚,相互之間也有一些人聽出來Omega指的是誰,便動作幷不明顯的戳戳對方,然後送去挪揄的眼神。
  一群人很快就被帶回了之前逃離的拍賣行,此時的拍賣行跟之前的繁華相比簡直就是兩個樣子。守門的海盜們全都成了階下囚,之前被人點頭哈腰迎來送往的“貴人”們在被K老頭扣留了之後又被朗國的帕裏卡將軍繼續扣留,直到與海盜的短兵相接結束後,這些“貴人”們才有離開的機會。
  雖然被送了回來,不過這一群之前的拍賣品卻都成爲了座上賓,帕裏卡將軍幷沒有親自出面,卻讓自己的親衛給這些人特別是Omega安排了暫時歇腳的地方,其他那些雌獸、嚮導、人魚之類的,帕裏卡將軍也都安排了人,跟他們相對應的國家取得了聯繫。那些其他還留在這裏的軍界代表們,也都來看了看這些人,有不少人已經跟著他們國家的人一起離開了。
  雖然說其他國家的雌獸、嚮導、人魚之類的存在幷沒有像是朗國的Omega如此稀缺,以至於都被當做國寶一般對待了,可他們依舊是非常珍貴的。也所以,當朗國跟其他的國家提出合作,以此得到幫助或者對方起碼袖手旁觀的協議時,才會如此順利。
  實在是這一群海盜玩脫了,真是什麼人都敢惹,結果把一方惹毛了,其他的國家也沒人說要繼續留著海盜還有用處什麼的。
  大部分的“受害者”全都離開了,卻還留下了易唐等幾個Omega以及半機械生命體納尼亞,用納尼亞的話來說,他在這邊反正無依無靠,不如先跟著易唐一起過一段時間再考慮其他的。
  至於易唐這個Omega,易唐不是沒有想過要解釋,可他也是對現在這個未來世界的認知一片茫然,老夥計《庫達摩爾達之書》還在玩捉迷藏,沒有把事情全都弄清楚之前,易唐幷不準備說什麼,反正被當做Omega小心對待,總比被當做異類不知道被做點什麼好――即使他幷不畏懼那些。
  易唐等人被放到一處房間裏休息的時候,外面的Alpha們卻還是來來去去看起來忙碌的很,聽守在門口保護他們這些Omega安全的Alpha小哥說,他們在找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可是K老頭已經死了,其他的海盜們對此知道的也不多。
  門口的小哥這麼說後,易唐根據從小哥們嘴巴裏套出來的一些話,很快就猜測,這些人在找到的東西搞不好就是被他們這群人給搬走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果然沒有過多久,一直沒有出現的帕裏卡將軍就突然出現在Omega們歇腳的房間外,當房門被打開,帕裏卡將軍走進來的時候。易唐看見的是一個久經沙場的猛將,而其他的五個Omega的臉色卻是瞬間變得刷白,看起來好像馬上就要暈過去了似的的害怕,最後全都給小鶏仔時代躲到了易唐的身後才稍微感覺好了些。
  易唐:“……”他還是搞不懂,Alpha跟Omega之間的關係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之前那些Alpha像是看見Omega就走不動路,可現在這些Omega是看見眼前這個Alpha就臉色煞白好像要死了似的。
  果然每到一個新的世界,適應新的環境熟悉新的知識和人文,總是需要一段適應期呢。
  易唐這麼想著,但面上的笑容卻還是溫柔的沒有多少變化的,他擡起手臂,示意帕裏卡將軍不要再上前,他略微有些抱歉的說:“他們看起來有些嚇壞了,將軍還是不要再上前了。”
  帕裏卡將軍在距離這些人五步之外停了下來,微微皺了皺眉,想著這些Omega果然還是這麼麻煩,如果可以,帕裏卡將軍這輩子大概都不想跟Omega打交道,完全不能交流,他都沒有做什麼,Omega們就怕的一直抖,膽子再小點的就直接哭給他看。好在這裏好像還是有一個可以交流的Omega。
  帕裏卡將軍對著易唐點了點頭,然後用手劃了一個動作,意即到外面聊,庇護完,帕裏卡將軍轉身就走,直到門再次關上,充斥在整個房間裏的特別有侵略性的Alpha的氣味消失之後,其他五個Omega看起來才稍微好了點,然後紛紛表示帕裏卡將軍的氣味,真是太嚇人了,難怪帕裏卡將軍被評爲帝國中最不受Omega歡迎的單身漢之一。
  易唐聽的好笑,但還是交代了兩句就出了門,被門口的Alpha小哥引導著進入了另一個門,帕裏卡將軍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帕裏卡將軍的身材非常高大,比一般地球的成年男性還要高出半個身子――其他的Alpha也就是高出一個半頭而已,就連身高一米八的易唐面對這種不知道吃什麼長大的種族仰望。身高沒有人家高,這是種族限制,就像是麻雀不會去跟鴕鳥比身高,就算他們都是禽類,但本質是不同的。可易唐一身的氣質還有那種隱隱的幷不讓人感到侵略性的氣場倒是不輸分毫。
  帕裏卡將軍的眼中有著欣賞,在他的面前,難得有能夠正常說話的Omega,簡直就是難得。
  軍人總是比較直接的,在用第一句話表達了安慰之後,下一句話就是直擊重點,“聽說你們在逃離這裏的時候帶走了不少的東西,不知道有沒有帶走一塊比較特別的能量礦,現在那個能量礦可是各國軍界代表都在找的東西,不管是誰拿了都是一個麻煩。”
  易唐:“能量礦?”
  帕裏卡:“不是普通的能量石。”他拿出一份文件放到了易唐的面前,文件擡頭就是能量礦的照片,“國內的科學瘋子們都說,如果能拿到這個能量礦,幾乎可以改變整個世界的能量運行模式,起碼是讓現如今的科學向前躍遷一大步,各國對此都非常關註。”
  聽起來是非常重要的東西,而帕裏卡將軍能夠找到他這裏來,大概也是看過海盜們監視的視頻了,或者還有別的東西。
  就算易唐能夠把那個能量礦一直藏起來,從不往外拿,大概這些人也能有一萬種方法確定就在易唐他們這群人的身上。更何況易唐對這些也不是太在意,如果只是因爲這個能量礦而給大家帶來麻煩就不好了。
  想了想,易唐道:“我大概知道你要找的是什麼了。”
  ――
  
  第95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10
  
  易唐是當著帕裏卡將軍的面從空間膠囊裏拿出機甲的,那架體型巨大的機甲,同樣還是裸機。
  之前逃出這個地方時,納尼亞就是駕駛著這一架機甲,而因爲這個機甲體型有點大,需要的能量也稍微有點多,所以當時看起來成色最好的那個能量礦就被易唐暴力塞進了這個機甲的能量艙裏。
  每個機甲的運行都需要能量石,而能量石都是經過修飾和體諒的高能量體,就像是電池一樣擁有不同的型號,機甲的能量艙是一個被分成了好幾等分的長方體,以便可以存儲更多的能量石。
  所以,如果想要把一整塊的能量礦塞進這樣的能量艙裏,就需要……
  帕裏卡將軍得要承認,當他看見那塊被暴力敲成數塊塞進了能量艙裏的能量塊時,他整個人在一瞬間都靜默了,但緊接著沒過多久,帕裏卡將軍就笑了起來,幷且越笑越大聲。笑的旁邊的Alpha全都非常擔心帕裏卡將軍的精神狀態,難道在戰場裏可以呼風喚雨的帕裏卡將軍終於瘋了嗎?
  帕裏卡將軍沒有瘋,他只是覺得在這塊石頭碎了之後,事情反而變得簡單了很多。
  朗國派遣帕裏卡將軍來把這裏的Omega全都救回去,同時還要把這個能量礦帶回去,其他的國家軍界代表來到這裏也是爲了這個能量塊。即使之前還合作愉快的其他國家代表們,在下一刻都很有可能爲了這個能量礦而跟朗國翻臉爲敵。
  但是現在好了,能量礦竟然被砍成了數塊。
  先不去想,如此堅硬的能量礦,易唐這個Omega到底是用了什麼樣的方法把它給分成了現在這個樣子的,但這個能量礦現在這個樣子,反而解決了如今這個困境,其他的那些國家軍隊可不是沒有來,全都在周圍的星球上駐紮著,只需要一句話,如今這個僵持的局勢就會被打破,一場波及大半個宇宙的戰火轉眼間就會燒起。
  不過國內的科學瘋子們可沒有說要帶多少的能量礦回去,他只要把能量礦帶回去就好了,相信其他的國家也都會同意這個提議。與其爲了一個能量礦僵持幷且葬送士兵的性命,不如各退一步,帶著能量礦回去。
  如今的宇宙局勢,可還沒有到了要相互戰爭的地步,和平發展可是當今時代的主題。
  能量礦還是要分的,但是到底怎麼分,卻是一個有趣的問題,帕裏卡將軍心裏自有主意。易唐似乎想要直接把能量礦給帕裏卡將軍,但帕裏卡將軍卻幷不準備把這個能量礦全都歸於的手中,反而讓易唐以能量礦現在主人的身份,著急了其他國家的軍界代表來到了拍賣行的一間會議室中,在簡單的把事情交代了,再拿出了可以證明這碎成好幾塊的能量礦就是原本大家都想要的那個能量礦後,舉行了一場小型的拍賣會,在場的只有各國軍界代表。
  最終這些碎成了好多快的能量礦,被在場十幾個國家的軍界代表,在相互估量了自己國家的財力和軍事力量、星際地位之後全部拍走,易唐一瞬間成爲了一個有錢人。
  拿著星際通用銀行卡的易唐盯了那張卡長達三秒鐘,才把那張卡收了起來。在穿越至今,易唐終於再次變成了一個有錢人,就不知道這一次這些錢能在易唐的手裏呆多久了。
  送走了那些其他國家的軍界代表,知道各國駐紮在外面的軍隊全都離開了之後,位於海盜老巢星球上的朗國軍隊才啓程回國。因爲易唐作爲朗國的Omega,朗國在拍賣那顆能量礦之前就表示他們已經拿走了一塊能量礦。這是保護易唐的“代價”,也是易唐作爲朗國國民的“貢獻”。
  易唐帕裏卡帶往了朗國國都,對於這一次帕裏卡將軍解救了六位Omega,其中有一位還是極品Omega的事情已經在朗國國內傳頌開來。
  帕裏卡將軍的飛船還沒有進入朗國國都星的大氣層,全朗國星際的中央電視臺都在播報這件事情,許多其他星球的Beta和Alpha全都提前買了前往國都星的船票,數日來在國都星宇宙飛船港灣裏打地鋪,就是爲了迎接被救回來的六位Omega,幷且想要一睹極品Omega的真容。
  要知道Omega本來就是國寶級的存在,極品Omega更是國寶中的國寶,整個朗國的Omega中,一萬個裏面才有有一個極品Omega。
  朗國的Omega自出生起就被國家珍之又珍的對待,因爲他們的稀缺性,簡直比明星還要受到國民的關註。每一個Omega只要他願意,給自己建立一個“微博”,瞬間就能人氣爆棚,比那些花費了大量時間積攢人氣的明星要快的多的多。
  這一次海盜竟然從朗國偷盜走了五個Omega的消息,在帕裏卡將軍離開了首都星之後,被一位大員酒後吐真言給說了出來,這一說出來就仿佛是水入熱油,立刻炸了鍋。全國的Beta和Alpha們對這件事情都投以了極大的關註,在其他的星球政府街道上還出現了民衆遊行事件。
  不談那位說漏嘴了的大員後來怎麼樣了,反正在民衆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對這件事情就給予了高度的關註,國王陛下後來在接受采訪的時候,正面的表達了他對這件事情是非常關註的,幷且已經采取了行動,在事情的結果出來之前,考慮到戰術和戰略的問題,暫時不會給予正面回答,但是朗國對於海盜如此猖狂的行徑是異常憤怒的,一定會給海盜一個教訓。
  而在怕卡裏將軍已經掌握了局勢,幷且成功救回了所有Omega,幷且還多救回來一位極品Omega,向國王發去信息之後。皇家總管立刻爲國王舉辦了新聞發布會,將這一消息公布了出去。朗國脾氣火爆的國王,在這件事情上強硬的態度,有效的行動,爲他在民衆的心目中地位再次拉高了一大截。
  而民衆們從國王開了新聞發布會之後的那天起,全國各星球的許多民衆就開始自動自發的來到了國都星宇宙飛船港灣等待帕裏卡將軍和Omega們的歸來。
  按理說,身爲一個將軍開的飛船,自然不會去跟民衆用宇宙飛船搶飛船停靠港灣裏的位置,但因爲聚集在此的民衆實在太多了,在民衆們的強烈要求之下,朗國的國王陛下也是心大,手一揮就讓怕卡裏把他的飛船停到了民用飛船港灣去了。
  擔心會有恐怖分子趁機對被救回來的Omega們做什麼?
  不用擔心,誰敢在今天鬧事,老子就滅了誰!
  每當國王如此霸氣的時候,還是順著國王心意走的好。而當國王這麼說的時候,也就代表著國王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雖然朗國的國王過於豪邁了點,但還是一個比較靠譜的國王。
  於是在民衆們的千呼萬喚之中,易唐等人所乘坐的軍用宇宙飛船就停靠在了民用宇宙飛船港灣之上了。
  一般來說,民用宇宙飛船作爲一個運輸人的飛船,體積都不是很小,當然跟作戰用的宇宙戰艦和太空堡壘相比起來自然是沒法比。不過就算如此,這一個民用宇宙飛船停靠港灣的大小,也能比得上曾經地球上五十多個飛機場的大小了。
  由此可見這個宇宙飛船停靠港灣到底有多大,而這麼大的港灣,在易唐一眼望過去的時候,看見竟然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熱情洋溢的人。
  政府出動了軍隊來維持港灣之中的秩序,帕裏卡將軍走在前面,易唐幾個周圍也有身爲Alpha的軍人隨扈左右。可即使如此,其他五個Omega還是被現場的熱情嚇到了,作爲來自鄉下小星球的Omega表示第一次收到如此熱烈的歡迎,真是讓Omega完全受不了。
  又激動又害怕的Omega們再次出現了頭暈目眩、臉色發白的癥狀。距離最近的易唐很快就發現了這五個Omega的反常,微微嘆了口氣,將手放到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個Omega的額頭上,因爲周圍的聲音實在太大,只好貼近了這個女性Omega的耳邊說,“感覺還好嗎?如果感到害怕的話,就拉著我的衣袖走吧,不要去想這些人就好了。”
  不要去想這些人就好了。
  女性Omega表示,她在易唐對著她的說話的時候,滿腦子裏感覺整個世界都遠去了,只剩下易唐吐在耳朵上的氣息,真是……真是太讓人羞澀了。
  根本再也看不見周圍那麼多熱烈人群,四處彌漫的強烈Alpha氣味的女性Omega飄忽的跟在易唐的身後亦趨亦步。其他四位Omega在看見了易唐對女性Omega的親近後,也全都不再顧及周圍可怕熱烈的氛圍,只想著要往易唐跟前走。
  易唐是大家的!怎麼可以只讓一個人感受易唐的溫柔呢?就算易唐大人是Omega也不能阻止Omega對易唐大人的愛慕!
  ――
  
  第96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11
  
  年輕的Alpha和年輕的Omega在一起,理所當然的,應該會譜寫出一首浪漫的戀曲。作爲護送六位Omega回國的Alpha們,理應有近水樓臺的優勢,更何況雙方都正是對愛情這一美好詞語充滿幻想的年齡,可是Alpha們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有一天,他們的情敵會變成一個Omega。
  ……這是反人類的行爲!!!
  珍貴的Omega怎麼可以喜歡上Omega?!這讓Alpha們還怎麼活?!在軍隊裏見到最多的是什麼?!沒錯就是基佬!年輕氣盛的Alpha一天到晚在一起,都是衝動的年紀,一個不小心相互撫慰一下,到後來的理所當然也都是正常的,可這些都是無奈之舉啊,誰讓Omega實在是太少了,Beta們大多數更喜歡跟Beta在一起,結果造成很多的單身Alpha和Beta的存在,最後就出現了許多攪基的情況。
  可如果有香香軟軟的Omega在的話,誰願意跟同性攪基啊。可特麼的,誰來告訴他們這群國家棟梁Alpha,如果有一天Omega喜歡上了Omega要怎麼辦?
  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過Omega互相戀慕的情況,但Omega的互相戀慕會遭到許多人的反對,歷史上有名的一對相互愛慕的Omega,在世人的指責下,最後都走上了自殺的道路,而他們的遺願則是將他們的骨灰放在一起。
  也是從那之後,Omega不允許相互愛慕結婚被寫入了婚姻法。經過了這麼多年,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們對於歷史上因爲互相愛慕而死去的Omega的看法已經不如過去那般嚴厲,不過Omega因其珍貴性,不可以結婚還是常識。
  但是現在的Omega都這麼大膽了嗎,許多護送這幾位Omega想要跟美麗的Omega發生點什麼的Alpha們紛紛表示,如果不是易唐看起來太過於“正直”、“神聖”,估計其他的幾個Omega早就已經直接把易唐拖去辦理結婚證了。
  其實想想也可以理解,易唐這個Omega,毫無疑問是最美麗的一個,也是Omega氣味最純粹的一個,可是易唐卻能做到許多臉Alpha都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摒棄易唐身上純正的Omega氣味來看,說易唐是一個非常強大的Alpha也不會有人懷疑的。
  被現實打擊的只想去跟同僚們攪基的Alpha拿著自己的信息端口連接上朗國的星網,特別心酸的在一個熱門論壇裏發了一個帖子。
  #說好的Omega都是又香又軟膽子又小,會默默的在城堡裏等待強大的Alpha拯救的呢?#特等兵:樓主是一個生活在軍隊裏的單身狗,跟全天下的Alpha們一樣,希望有一天可以預見自己的真命Omega,然後那一天,在出任務的時候樓主預見了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Omega!可是!特麼說好的柔弱呢?!
  樓主親眼看見真命Omega駕駛著什麼系統都沒有裝載的機甲幹掉了一個大反派,樓主被救了你們造嗎?!樓主在見到走出機甲的真命Omega時,覺得自己聽見了愛情的聲音,樓主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挫過,但樓主還是鼓起勇氣決定追求真命Omega,反正郎未娶妾未嫁不是?
  可是想到後來發生的事情樓主就心塞塞,真命Omega果然是不同的,樓主這次任務中還救回了其他幾個Omega,結果……結果其他幾個Omega全部都愛上了樓主的真命Omega!!!這還能不能好了?!求安慰求打醒,爲什麼樓主現在感覺更加喜歡真命Omega了?要跟Omega爭Omega,還要被其他追求另外幾個Omega的同僚每天打,真是夠了。
  發表這個帖子的是當初第一個發現易唐等人的特等兵Alpha,在他發表這個帖子的時候,國民們已經知道帕裏卡將軍營救回了被海盜搶走的Omega。當時正值政府對這件事情造勢,網絡上的相關消息非常多,特等兵Alpha發表這樣的帖子也幷不違規。
  不過當時網絡上真真假假的消息非常多,所以當特等兵Alpha發表了這樣的帖子後,他得到的回復基本如下。
  1樓:樓主一看就知道是想多了。
  2樓:小擼怡情,大擼傷身,檣櫓灰飛煙滅。樓主保重,你看你都精神失常了。
  3樓:Omega這麼厲害?樓主就算釣魚也給點看起來像的好嗎?
  4樓:作爲一個實事求是的人,樓主無圖無真相。
  5樓:網絡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
  後面一大群開啓了嘴炮模式噴樓主的,其中不乏許多說樓主造謠Omega,要求樓主出來對全天下的Omega道歉的。可是樓主一直沒有出現,到後來樓裏反而莫名其妙掐了起來,再往後就發展成了幾個極品Omega的腦殘粉互相掐架。
  可是樓主雖然沒有上來,但卻有另外的人放了一個視頻上來。
  1008樓:我是樓主的同僚,樓主因爲追真命追的太心塞已陣亡,放點好東西給你們看。
  說完下面就是一個視頻。
  視頻內容是兩個機甲的戰鬥畫面,打的那叫一個讓人看了熱血沸騰,視頻全程都是兩個機甲的對打,只是純粹的對打,沒有使用任何的武器,一個白色一個紅色,操作看得出來那都是相當牛逼,許多機甲迷看視頻看的都忘記翻這個帖子的重點了。最後是紅色機甲被白色機甲拆了四肢,紅色機甲完敗。
  這種利落的身手、迅猛的節奏、高難度的操作,還是特別男人的打鬥方式,簡直讓機甲迷們控制不住這一身熱血。
  打完之後,白色機甲裏走出一個頎長的身姿,半長的碎發,溫和的眉眼。男子下了機甲後,註意到有人正在拍他,對著鏡頭微微笑了一下,轉身走到紅色機甲旁,把紅色機甲裏的另一個人給拉了出來,之後就是紅白機甲的主人在一起相談甚歡的場面,紅色機甲主人看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恩,沒有任何後期特效的視頻,機甲打鬥場面角度選擇的還不錯,雖然很多細節做不到電影縮放的那種精細,可兩架機甲的打鬥確實精彩的毋庸置疑。
  視頻看完了,帖子裏的人繼續蓋高樓,只不過在之前的掐架黨中,再次衍生出了一票機甲狂熱者的相互討論,以及顔控不停對著視頻裏的美男子流口水的,還有其他特別想掐架抓著樓主同僚給的這個視頻不放的,說這個同僚是來逗比的嗎?放這麼一個跟帖子完全無關的視頻進來。
  那個同僚在大家再次蓋出了幾百樓後,優哉遊哉的再次冒泡。
  1358樓:我還是那個樓主的同僚,忘了說,視頻裏駕駛白色機甲的,就是樓主的真命Omega。
  投下這麼一個深水炸彈,樓主的同僚也跟心塞的樓主一起消失無蹤。而原本就很熱鬧的帖子,更是直接蓋成了摩天大廈,但不論帖子裏的人再怎麼蹦躂,樓主還有的同僚就是不出現,使得這個帖子裏討論的走向已經向著多元化發展而去,拉都拉不回來。
  也因爲這個帖子蓋的實在太高,帖子裏討論的人也是各種各樣,吵的整個帖子亂七八糟。所以有技術帝們就令開了帖子。
  #隔壁真命Omega帖子技術分析,背後的真相#
  這個帖子的樓主現實搬出了最近國內的幾個跟海盜偷盜Omega相關的大新聞,以此引出,大家估計都能猜到,原帖所說的Omega應該就是被帕裏卡將軍救回來的六個Omega之一。
  技術帝樓主通過自己神一般的技術,還有多方打聽拉關係,然後確定了視頻裏的那個白色機甲裏走出來的男子確實就是被救回來的唯一一個極品Omega。打鬥對象是帕裏卡將軍軍隊中的一個機甲部隊裏的特等兵,打鬥地點就是帕裏卡將軍的飛船裏。
  一個又一個的證據被樓主貼了出來,在完全證實了原帖樓主說的全部屬實後,本帖樓主不得不因爲好奇和嚴謹繼續深入打聽,然後確定了,那位極品Omega,確實強到臉Alpha都打不過他,幷且智勇雙全,據消息稱,另外五個Omega確實都對軍隊裏那些荷爾蒙分泌過多的Alpha們不來電,反而成天圍著這位極品Omega打轉。
  ……對於Alpha們來說,這應該是一個不幸的消息,但易唐之名,卻在這位技術帝樓主的層層盤剝之下,一下子就紅遍了星網。成爲了全國十大最受歡迎的Omega中的一位,幷且在易唐的雙腳踏上朗國國都星之前,他的排名已經躥上了前三。易唐也是唯一的一個,擁有龐大Omega粉絲團體的Omega。
  最最令人無力的是,這些Omega紛紛表示,駕駛著機甲戰鬥的易唐大人,真是太帥氣了。
  而很多Alpha癌患者表示,這種能夠自己一個人扛的Omega,就應該被揍的知道什麼叫做Omega的樣子。
  理所當然,因爲這些Alpha癌患者,星網上再次掐翻了天,易唐的知名度一翻再翻。而之所以飛船港灣上今天會來這麼多的人,就是因爲很大一部分都是沖著易唐來的。且隨著易唐跟著帕裏卡將軍往外走,這群圍觀群衆的熱情更加嚇人了。
  帕裏卡將軍不得不出動自己的軍隊硬是擠出了一條路,把易唐等人送上了懸浮車,連國王爲幾位Omega準備好的記者發布會也去了,直接去了國王的議事廳。
  ――
  
  第97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12
  
  就連國王本人也沒有想到現場情況會這麼嚴重,特別是到後來,易唐所乘坐的懸浮車都開走了,後面還有許多的國民地奔或者也開著懸浮車尾隨的,那種瘋狂勁,比起來國民偶像都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看到了新聞中所播報的場面後,沒有人不相信,這一群人會爲了易唐的一句話而去送死。
  腦殘粉的世界我們不懂。
  坐在車裏看著後面追著哭著喊著易唐名字的人群,易唐自己也有些莫名,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出名了,這些人讓易唐想到了二十一世紀地球上那些瘋狂的粉絲們。還是快點離開的好,這些人出現了踩踏死亡事件就不好了。
  六名Omega還有納尼亞被送到了國王的宮殿裏之後沒有多久,國王對外宣布了取消今天新聞發布會的事情,有許多沖著易唐二來,想要多看看易唐的腦殘粉們,在知道國王宣布的消息之後,竟然不少都蹲在宮殿外面的大馬路上哭了起來。
  繼飛船港灣追逐易唐座駕造成堵馬路事件後,再一次在王宮外面造成了堵馬路事件。
  雖然國民們的情緒看起來很激動,但國王的命令總是一句話是一個釘子,國王陛下出生至今,所說過的話還沒有更改過的,因爲這性情,朗國的國王陛下還有一個暴君的“愛稱”。
  國王陛下接見了易唐等人,其他五位Omega都比較好安排,他們最後全都選擇了回到自己的星球去繼續生活,而易唐就稍微有點麻煩了,朗國的Omega記錄中竟然完全找不到跟易唐相關的記載,而易唐卻一直非常坦然的表示,他是從冰裏醒來的,完全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
  還真是謎團重重啊。
  從冰裏醒來,這在科技高度發達的這個時代來說也不是不可能,說不定就是有人對易唐這個珍貴的極品Omega做了什麼,才造成了易唐如今的失憶,而易唐的表現也充分的說明了易唐他是失憶了,不然有哪個Omega會連Omega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威嚴的國王陛下在安撫了易唐這個失憶了的可憐的Omega後,接見了從帕裏卡將軍救出幾位Omega後,就一直吵著要見他的Omega保護協會會長。
  Omega保護協會會長在跟國王陛下經過深刻而又漫長的討論,走出國王陛下的會議室後,易唐後面的事情就被安排好了。
  鑒於易唐完全失憶的情況,就算易唐因爲環境所迫而變得有點能打,但Omega保護協會不會放棄易唐,Omega協會將會負責易唐五年之內的學費,將易唐送往首都星名望最高的Omega學校,對易唐進行再教育,務必使得易唐成爲一個合格的Omega,幷且在易唐稱爲合格的Omega之後會爲易唐未來的幸福考量,爲易唐選擇一位強大的Alpha作爲伴侶。
  在Omega保護協會會長一臉笑容的把這些東西告訴易唐的時候,易唐面上的表情幷沒有多少變化,不論是誰被突然安排了將來的人生,還是一個霸王條款,完全不經過當事人的同意就定下來全部,最後隨意的問一下當事人感覺是否滿意的話,估計沒有誰會不生氣的。
  但易唐之所以回來到朗國,不過是爲了給自己爭取一個相對安全又安靜的環境,瞭解一下在自己“死去”之後,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他不是Omega,當然也不可能真的在朗國的國都星呆滿五年,最後再跟一個不認識的Alpha結爲伴侶。
  所以,就是Omega協會會長安排他的,易唐計劃自己的,在把依依不捨的五個Omega全都送走之後,在國都星又呆了一個月的那群易唐莫名其妙多出來的粉絲們也都走的七七八八之後,易唐收拾了自己簡單的行李――其實什麼都沒有――來到了朗國首都星Omega學院,納尼亞作爲易唐的隨從一起跟了過來。
  對於這位保護了朗國的Omega,卻無處可去的半機械生命體,朗國對其采用了比較溫和的策略。納尼亞想要跟著易唐,那就讓納尼亞跟著,只要一切都在朗國的眼皮子地下就好。
  朗國國都星的Omega學院,全名“帝國第一Omega教育學院”。
  學院成立於朗國千年前的大黑暗時代之後,Omega數量急劇減少的時期,自從Omega的數量降到了一個危險值,當時的國家議院一致通過法案,將Omega保護起來,幷且要對Omega進行專門性的教育。
  一切爲了國家的未來,而當時的Omega們也在“國家未來”這四個字之下,同意了這一項法案。
  在朗國的許多文學作品中,千年前的Omega是強大的自由的,他們雖然幷不及Alpha擁有強壯的體魄和強大的精神力,但在戰場上,Omega也是不可或缺的一份子,幷且Omega普遍比Alpha更有耐性,有多少戰鬥的勝利關鍵,都來自那些Omega。
  可自從千年前,在朗國對外保衛國家的戰爭中,因爲敵對勢力投放的基因武器,Omega的數量發生了巨大的銳減,乃至於爲了保有國家的未來,Omega被慎之又慎的保護了起來。
  當初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在這千年之中,歷史的發展之下,Omega變成了傳宗接代,需要被珍之又珍保護起來的工具,一切都由國家安排,一切都由國家保護。一個Omega的優劣,是用這個Omega能生出多少孩子和生出多少Omega來衡量的。
  朗國確實強大,但在對待Omega這一點上,無疑確實病態的了。而網絡之所以會出現Omega比明星還要更像明星的情況,也是在這歷史推動下出現的局面。
  而這個帝國第一Omega教育學院裏,所教授的東西,全都是琴棋書畫詩酒花茶之類的東西,簡而言之,這就是一個富太太培養基地,甚至連如何讓你的Alpha對你欲罷不能的網絡課程都有。
  易唐在知道了這個學校的課表之後,那表情實在是……有一點點小小的糾結,旁邊的納尼亞卻打開校園網,看著校園論壇上面那些奇葩的問題看的津津有味。
  Omega學校裏的課程幷不十分密集,課程安排還有學校的立意主要是按照學生的興趣方向培養,幷且學校的智腦會根據全體學生的個體興趣來指定個體學生的學習計劃還有全體學生最終考試的考試題目,各科評分標準完全相同。
  但大體的基本科目成績,也都是需要考核幷且公布的,幷且在最後還會有總體評分出現。這個學校裏的許多優秀Omega,都是在星網上有著超高的人氣,因此這個Omega學校又被叫做明星學校。
  來到這個學校的第一天,易唐就發現這個學校裏到處都是優雅美麗,打著小陽傘或者聚會或者看書的Omega,這個學校裏也不乏一些天才,音樂天才或者繪畫天才,這些天才們的作品在外面也都是千金難求。
  除了看到男性Omega和女性Omega總是仿佛好閨蜜一般在一起說說笑笑的樣子,覺得有點小彆扭之外,其實易唐適應良好。一切都比想像中要好很多,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紀腦洞大開的地球文學作品上,此時的主角大概正在與校園惡勢力做鬥爭。
  但這個學校能夠存在至今幷且廣受好評的原因還是有的,起碼它是真的開拓出了許多Omega的興趣,幷且將這些Omega教育的非常成功,不僅僅是在知識層面上,就連Omega們傳宗接代的思想,也被根深蒂固的植入其中。
  其實有的時候易唐也會想,自己是不是再一次的穿越了,就像是他第一次離開了自己所出生的那個世界一般,再一次離開了地球,他是不是應該像是剛來到地球時一樣,在這個新的世界好好的生存下去。
  不過他所使用的身體依舊是易唐的身體,所以還是先找找吧。
  《庫達摩爾達之書》依舊躲藏著,易唐找不到他,卻能明顯感覺到自身能力的改變。曾經的他擁有極高的武力,而這一次自從醒來之後,他就擁有了外視的能力,幷且這種能力好像還在增長。如今他甚至可以做到內視,看見自己的身體內部,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宇宙,裏面盛滿了美麗的星星。
  除了《庫達摩爾達之書》的事情之外,在Omega學院安定下來後的易唐就開始在星網上尋找地球的痕跡。
  關鍵詞搜索地球,上面只有一個很短的介紹:五十年前加入星際聯盟的一個中級科技文明。錄屬￿特殊隱藏星系,銀河系。
  好的,看來他沒有跑到另外一個世界去,起碼他所在的這個未來星際裏,還有地球的存在。
  雖然官網的介紹很少,但在星網上還是能夠找到一些跟地球有關的帖子。在翻了幾個帖子之後,易唐就明白了,因爲地球屬￿星際聯盟裏的一個文明,所以朗國這邊的星網上對此記錄不多。他也從那些偏科的技術帝們翻墻找到的資料中,知道了在自己“死去”之後發生的事情。
  然後易唐也就順便知道了,前一段時間紅遍了整個星際聯盟的一個頭條新聞:地球閣下失蹤的冰雪戀人惹風波。
  ――
  
  第98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13
  
  銀河系和星際聯盟之間的關係一直非常微妙。
  如果按照銀河系文明的正常發展,銀河系走入星際與其他智慧種族取得聯繫的話,大概就算再過個幾百年都不一定可以做到。按理說,星際聯盟爲銀河系帶去了科技大飛躍,直接進入了宇宙發展階段,這是一個特別友好的開始。
  但是星際聯盟之所以會給銀河系送去比銀河系高出許多的科學知識的誘因,卻是因爲銀河系本身的特殊性――銀河系竟然是一個隱藏星系。而這個隱藏星系之所以會被發現,則是因爲星際聯盟的星際監獄的看管失誤,一個危險的稀有智慧種族的逃跑,對銀河系內人類帶去的傷害。
  整個銀河系的人類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場將整個人類社會全部重新洗牌,甚至造成了人類分割成如今兩部分的局面的罪魁禍首,還有當時星際聯盟對待被喪屍病毒包圍了的整個地球的態度。
  那是在等待人類滅亡啊,可讓那些星際聯盟的人全都沒有想到的是,被遺留在地球上的人類,不但沒有滅絕,甚至建立了新的政權。地球上的人類産生了進化,進化出了異能,變得更加強大,而地球上的人類文明也走向了另一個異能科技的方向。
  至於前往火星生存的人類,因爲火星不同於地球的環境,起初有許多人死在了火星的環境適應問題上,說白了就是死於水土不服。但是當初前往火星,政府帶去了尖端的科學家,大批的科學家和人類拼盡了一切,頂著死亡的威脅,硬是用自己的生命找到了人類在火星這顆星球上生存的平衡點,使得前往火星的人類也順利的活了下來。
  現如今的人類有兩個政府,他們之間有許多矛盾,火星政府對地球政權總覺得有許多虧欠的地方,畢竟,當年爲了人類的延續,地球上的那些人都是被拋下的。可無論人類內部存在著怎麼樣的問題,在對待星際聯盟的態度上,人類卻是有誌一同的保持著一種微妙的感覺。
  他們加入了星際聯盟,更快的發展著,但同時他們也被星際聯盟微妙的排斥著。明明人類對星際聯盟也沒有多少好感,但人類卻能夠一邊笑著迎合,一邊瘋狂的吸收星際聯盟的高科技,一邊好像隨時會咬星際聯盟一口。
  就算星際聯盟的總統閣下想要通過扶持人類兩邊政權中的其中一個,打壓另一個的想法,卻總是不得成功。就算人類中出現了接受星際聯盟好處而想要做點什麼的人,在被發現後都遭受到了嚴厲的懲罰。
  在對外這一點上,人類的兩個政權倒是態度一致的強硬。即使地球政權連明面上也強硬,火星政府明面上不太顯,內裏卻也毫不退讓。
  星際聯盟跟銀河系人類之間的內外矛盾存在已久,這一次的銀河系人類借著易唐一事突然對星際聯盟發難,幷非只是完全的衝動,也是借著這一次的威脅提升銀河系在星際之中的地位。
  世界總是如此,即使走入了星際,跟不同的文明所接觸,但老祖宗總結出來的那些東西,卻永遠適用。
  你只有展現出令自己的實力,才可以得到別人的尊重,才能得到更多實際的東西。
  銀河系人類掌握另有星際聯盟所忌憚的病毒――這當然不可以隨便用,如果用了大概就是全面戰爭爆發的時候了――還有令人恐懼的成長速度,星際聯盟的總統總是在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假如真的跟銀河系打起來了,只怕要完全滅絕整個銀河系人類才行,不然……後果可能不堪想像。
  借著易唐之事發難,銀河系人類向星際聯盟展現了自己可怕的成長性的同時,幷沒有把事情做絕,他們在星際聯盟中的地位更進一步,也得到了自己所想要的。有了星際聯盟的幫助,易唐失蹤的事情前因後果也很快就查了出來。
  事情比想像中要簡單很多,一個曾經在星際聯盟各種族峰會上被葉縉雲壓了一頭的聯盟議員買通了一些在地球中央政府工作的人,全都是通過許多小人物一步一步的把易唐的屍體從被嚴密保護的地方運了出來,中間只要稍微製造一點麻煩,轉移所有人的註意力,在被發現之前帶走一具屍體――就算這具屍體備受所有人的尊敬,也不是很困難的事情。
  議員原本是想要把易唐的屍體帶走拿去泄憤,反正只要可以讓葉縉雲心塞就好了,可在運輸的過程中,出了點小意外,被海盜攻擊了什麼的,結果易唐就被邊境海盜的勢力帶走了。
  在後面的事情這個議員就不知道了,誰知道那些海盜在半路上的時候有沒有把易唐的屍體給賣了,還是帶去了拍賣行。
  議員根本沒有想到,只是一個人的屍體而已,還是一個已經死掉了五十年的人的屍體,竟然就引發了這麼多的事情,甚至星際聯盟的總統爲了平復銀河系人類的憤怒,把這個議員交了出去。
  議員後來怎麼樣了,小人魚和小米幷不關心,他們所關心的是易唐怎麼樣了。從議員那裏知道了易唐的消息之後,小人魚和小米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一路追查、費盡心思,終於找到了星際聯盟北面邊際的海盜窩點,他們知道了易唐的“冰棺”被帶到了這個地方來,幷且在追查的過程中,他們還知道了,易唐的“冰棺”之所以會被帶到拍賣行來,是因爲易唐被認爲是一個極品Omega的屍體,可以賣掉給別人研究,總是有許多國家會想要拍下這麼一個“物品”,不論是用於研究或者是滿足什麼奇怪的癖好。
  Omega這個詞匯對於小人魚和小米來說有點陌生,甚至是對於整個星際聯盟裏的大多數人來說都是比較陌生的,不是沒有聽過,而是雖然聽說過,知道一個大概,但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小人魚和小米也是這樣,星際聯盟本身跟其他的大的星際國家就有所不同,星際聯盟更像是一個由許多相對弱小的國家聯合在一起形成的國家。這也就造成了星際聯盟裏的文化多元性。不要說一般的普通民衆一輩子都不會離開自己生存的星球,每天只要關心自己的柴米油鹽問題了,最多也就是看看國際大事件,他們所能夠接觸到的也是有所限制的。如果國家的媒體從不報道什麼,這些普通人永遠都是不知道的。
  因爲多方限制的原因,小人魚和小米在那顆現如今已經再次變成荒星的星球還有周邊的一些荒星上轉悠了一段時間實在沒有找到更多的消息後,直接跑去了朗國。只要有微小的希望,都要抓住。
  易唐的存在對於小人魚和小米來說,永遠都是不同的。
  大概是星際聯盟政府跟地球政府在經過一次矛盾之後想要重新――起碼在表面上看起來――修復關係,所以小人魚和小米的簽證很快就辦了下來,小人魚和小米成功越境,進入了從來沒有去過的朗國。在剛進入朗國後,小人魚和小米還被扣留了一段時間進行消毒和檢查之類的。
  朗國是一個非常大的星際國家,在星際中的地位,與星際聯盟也是平起平坐。
  終於可以腳踏實地走在朗國大街上的小人魚,看著這茫茫人海,還有跟地球上完全不同的人文,突然就有些絕望,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易唐呢?
  所有人都說易唐死了,小人魚才不信,就算他不止一次的看見過易唐被冰封起來的身影。但是易唐是不一樣的吧,易唐那麼厲害,就算他自己死了,都還能換一種姿態繼續活著,所以易唐一定也有其他的辦法活著。
  他其實很討厭很討厭葉縉雲,他也討厭甚至是憎恨人類,在易唐爲了人類死亡的時候。
  他跟易唐分開了兩百多年,最後卻得到易唐爲了人類的未來死了的消息,小人魚那一刻其實是想殺光所有人類的,但他最後沒有那麼做,只是他相信易唐還會醒過來,這一守就守了近五十年。
  其實有些絕望了,卻還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概要如何在這麼大的一個國家裏找到易唐的冰棺呢?這麼大的國家,大的讓他有些想哭,只要想到易唐不知道在哪裏被如何對待,小人魚就覺得自己好像要瘋了一樣,不過還好一直有小米陪著他,在易唐離開的兩百多年中,一直有小米陪著他,沒有扔下他。
  小米感受到了小人魚的心情,彎腰抱住了小人魚,拍了拍小人魚的頭,安慰的笑了笑,如何就帶著小人魚更換了兩人信息端口的芯片,與朗國的星網連在了一起。
  即使人海茫茫,還是要慢慢的找,就算易唐幷不在這個國家也要找了才知道在不在。
  眼睛上還掛著淚泡的小人魚跟著小米一起連上了朗國的星網,然後在搜索器裏先輸入了各種可能的關鍵字搜索一遍,沒有找到綫索,然後就開始到處翻新聞,看看有沒有可能的綫索。
  然後就這麼一番,小人魚整條魚都驚呆了。
  ――
  
  第99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14
  
  那張熟悉的溫柔的,仿佛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在那一雙美麗的眼瞳中的臉不會錯,是易唐。
  以爲不知道要找多久才能找到的易唐,在進入朗國,登陸上朗國的星網隨便亂翻,三分鐘沒到的時間裏,竟然就看見了。
  小人魚呆了好半天,才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告訴自己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易唐長的一模一樣的人,就算有,那個人也不會有易唐身上的那種特別的氣質,所以不會錯,星網上的這個人一定就是易唐。
  可問題是,爲什麼易唐大大的照片竟然全、部、都、是、女、裝!!!簡直太喪病了有沒有!易唐大大才不會穿上這些奇怪的衣服!
  也不知是不是因爲,突然就看見了鋪天蓋地的易唐的消息讓小人魚太過於驚喜,或者突然看見這麼多易唐穿著各類女裝的照片太過於驚嚇,小人魚竟然就這麼呆楞呆楞的,仿佛手指有著自己意識一般,點開了女裝易唐的全息投影。
  真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完美啊,就算易唐大大穿著女裝,那無雙的美貌也是毫無違和感。
  小人魚在發出如此驚嘆後,才發現小米竟然不知何時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星際網絡就像是另一個世界,就算是查詢資料,也可以看平面和立體效果,當然,旁邊其他的人的網絡投影,也跟在現實世界中一樣,是可以看得見摸得著的。
  被小米發現了正在看什麼,幷且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給易唐的投影換起了各種華麗女裝的小人魚渾身僵硬且動作迅速的關掉了自己正在翻看的網頁,臉色說不清的複雜的轉移話題:“好像找到了易唐的綫索了,真是一個好消息。”因爲是網絡世界,小人魚反而能夠說話了,在最初接觸到這一切時,小人魚還適應了許久。
  小米:“是嗎?”
  小人魚慌忙點頭,“是啊是啊,好像消息還不少。”說著小人魚就隨意點開了其他的網頁,在小米的註視下快速的重複打開關上的動作。他是不相信易唐大大會穿女裝這種事情的,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是真的發生了什麼不可違抗的事情……
  “咦?”正在到處亂翻的小人魚的手突然被小米握住,扭頭見小米的視綫都放在眼前投影在半空中的頻幕上,順著小米的視綫看過去,小人魚就看見了許許多多跟易唐有關的消息,幷且這些消息還都跟易唐有關。
  排頭一排大字就是“帝國第一Omega易唐於昨日再度擊敗Alpha晉級全國網絡機甲大賽單人組十六強,呼籲Omega積極參賽,背後或許有故事。”
  點開這條加粗加大僵直讓小人魚整條魚都呼吸不暢了的新聞後,小人魚就看見了許多跟易唐有關的照片和視頻。一眼瀏覽過去,小人魚大概知道了,易唐在這裏的性別竟然被誤會成了Omega,幷且還當上了帝國最受歡迎的Omega,受到萬千矚目,然後易唐作爲一個Omega竟然報名參加了前不久舉辦的網絡機甲大賽。
  要知道每年的網絡機甲大賽都是一場備受關註的賽事,雖然不是現實裏的真刀真槍,但考驗人的地方一點兒都不少,幷且軍隊裏的頂尖機甲部隊,有許多成員都是被從帝國的網絡機甲大賽中發掘出來的,而今天這一場網絡機甲大賽中硬是殺出了一匹黑馬,還是一個Omega,這還真是讓人感到心情複雜。
  因爲這事加上易唐本身就有的知名度,現在整個星網上,不論走到哪裏全都是跟易唐相關的新聞,易唐身上的輿論也都是有褒有貶,黑紅黑紅的,但毫無疑問的是,易唐的腦殘粉、真愛粉、黑粉那也是在這根本停不下來的掐架中,越來越多,簡直要遍布整個帝國的每一個角落了。假如易唐這個Omega再贏了個冠軍回去,估計易唐的名字都能紅到國外去了,當然還要伴隨著易唐嫁不出去的消息。
  被這個新聞看的雲裏霧裏、不明覺厲的小人魚又翻了翻其他於此相關的新聞,直到小米離開了他的身邊,到一旁去繼續查找自己的資料後,才稍微有點心虛的想,他剛才好像是點進了什麼奇怪的網站裏了,才會看到那些簡直要震碎又重鑄他的三觀的東西。
  可是知道易唐大大沒有真的穿過那些女裝後,他的內心之中爲什麼會有一種詭異的小小的失落感呢。
  很快收拾了心情的小人魚,轉身就投入到了網絡中,輸入“易唐”兩個字,一大波的信息隨之冒了出來。
  之前因爲他以爲易唐應該還是呆在冰棺裏,沒有想到易唐竟然會醒過來幷且出了冰棺,所以他一直沒有用易唐的名字來搜索,反而是搜索了很多跟冰棺或者奇怪的消息之類的,結果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有找到,這一次輸入易唐兩個字,感覺整個世界都要被男神的消息給霸占了。
  小人魚爲了看那些消息,整整用了三天的時間。由於實在是一時半會看不完,小人魚還被小米拖著直接在飛船港灣旁邊開了一間房,在裏面整整呆了三天,讓外面的那些朗國的Beta腦補了許多Omega和外國人魚的故事。
  是的,雖然現在的小米看起來很俊逸,就算是他有點瘦,也瘦的讓人覺得很漂亮有男人味,但在踏入這個國家中之後,小米就被當成了一個味道不是很純正,可能比較接近於Beta的Omega來看待了。
  小人魚和小米用了三天的時間基本看完了所有跟易唐有關的消息,且終於整理出了易唐在朗國之中發生的事情。
  整個網絡上關於易唐的信息,大部分都是有的,不能完全確定是否完全真實,但是剔除掉那些看起來就是誇大其詞,毫無可能,不可能是易唐大大會做出來的事情後,小人魚得出的信息基本如下。
  聽說易唐是一個可憐的失憶了的極品Omega,Omega在朗國這種ABO社會體系中本來就屬￿比較珍貴的一類,更何況是極品Omega,簡直就是國寶。而這個極品Omega在幾個月前,竟然不知道因爲什麼原因被可惡的三不管地帶的宇宙海盜給偷盜了去,差點跟另外五名Omega一同被當做拍賣品給拍賣了,不能忍,完全不能忍,然後偉大的國王就派遣了帝國四大將軍之一的帕裏卡將軍把那群海盜給滅了,就回了孤苦無助而又柔弱的六名Omega,真是大快人心。
  而易唐這位特別的Omega的消息也是在那時候開始才在帝國之中傳開的,幷且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易唐就成爲了整個帝國Omega之中最爲風起雲湧的一個,這是一個偉大的Omega,這是一個瘋狂的Omega,這是一個不一樣的Omega。
  網絡上對易唐的褒貶不一,只要是有易唐名字和相關事件出現的地方,就是一陣止不住的血雨腥風。
  聽說易唐失憶了,但在Omega保護協會的幫助下,易唐進入了整個帝國最好的,位於國都星的Omega教育學院,在這裏,易唐,這個偉大而又充滿了神秘感的Omega開始了他的輝煌。
  Omega們總是優雅而又柔弱美麗的,但人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一個Omega,他對Omega們普遍所喜愛的那些花鳥蟲魚全都沒有興趣,他喜歡機甲,喜歡高深的星網技術,喜歡危險的星際怪獸。當然,雖然普通Omega們喜歡的東西他不太喜歡,但不代表他不擅長,只要是Omega學院裏所教授的,易唐總是能夠得到最好的成績。
  文章、詩詞、演唱、樂器、繪畫、Omega們休閑的小運動,他完美的簡直不像是一個凡人。在易唐到了Omega教育學院不足一個月的時間裏,他的腦殘粉們,已經遍布了整個校園,不論是爲了他的容貌還是爲了他的智慧。
  起初,就連帝國Omega教育學院的院長都說,易唐是他們學校的驕傲。大概再也不會出現比易唐更加完美的Omega了,易唐才來到學校不足一個月的時間,外面那些因爲聽聞了易唐的美名而不遠萬裏來到首都星想要“一親芳澤”,製造許多跟易唐美麗偶遇的Alpha、Beta和Omega們――沒有看錯,也有想跟易唐有點什麼的Omega――的數量就可以可以繞著國都星繞上三圈了。
  Omega教育學院,教授給Omega們許多有涵養的藝術以及高深的知識,還有與上流社會交際的規則,這一切的一切可不都是爲了Omega們將來嫁人之後做準備的。能夠進入帝國Omega教育學院的,將來要嫁的人,也只會是帝國的上流社會。
  而易唐,這個被所有人所看好的優秀的,不論是從血統、知識還是美貌上都頂尖的Omega光輝的Omega形象,也只維持了一個月,再後來發生的事情,就連Omega教育學院的院長每每想起,都是一把辛酸淚,至於其他的人完全不同的觀點,院長一點都不想聽,反正他的驕傲都是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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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15
  
  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其實如果真的說起來也應該不算是什麼大事,最初不過是學校裏的一群被保護的很好的Alpha,突然興之所至想要出門逛逛,沒有像是平時一樣由學校做非常全面的安排,結果一群Omega出門還沒有做好遮蔽自己氣味的措施後果可想而知。
  帝國國都星上的Alpha數量可不少,Omega們本來還想著要去公園裏來一場美好的跟天命Alpha的邂逅,不過實際發生的事情卻跟被保護的很好的Omega們想像的不太一樣。
  Alpha們火熱的充滿了贊許的視綫確實是令人感到開心的,但一群沒有做好準備措施的Omega們的氣味,其中還有一些即將成年的Omega們的氣味,還是這麼多的Omega,直接讓大街上那些平日裏不太需要註射信息素抑制劑的Alpha們瘋狂了。
  Omega們原本美好的想像,變成了大街上公園裏一群Alpha們的戰鬥。Alpha是們非常強大,不論是男性Alpha或者是女性Alpha,在這麼多Omega的面前,他們的理智被影響,遵從身體的本能,打的天崩地裂,把這群抱著美好幻想跑出來的Omega們嚇的連哭都不敢哭出來,腿軟的跑都跑不動。
  而到了那個時候她們才意識到,等到這群Alpha決出勝負之後,她們幾個Omega都逃不了被標記的命運。
  可就在這幾個Omega最絕望而又害怕的時候,易唐卻出現了,把那群打的難捨難分的Alpha們,全都給打暈了。如果跟這麼多強大的Alpha戰鬥確實是一件有趣的事情,也能打很久,但直接敲暈這些人還是比較快的。
  打暈了這群Alpha的易唐從容的帶著幾個被嚇壞了的Omega回到了學校。
  易唐在進入Omega教育學院之前很能打的事情被傳過,但他來到國都星後一直都表現的很優雅溫和有禮貌,讓人看了就覺得這人好說話又禮貌,能打的這一面慢慢就被大家淡忘了。
  可經過那一次易唐在外面揍趴了一大群Alpha把學校裏的Omega帶回去的事情後,易唐突然出現揍趴無數瘋狂的Omega的現場直播就上了星網,讓網友們看的紛紛表示,易唐這個Omega好像真的很能打的樣子。
  前面就說過Alpha對待Omega,有點像是動物社會裏的感覺,而這種特別有野心又強大的男人嘛,總有那麼一點喜歡征服的快感。
  之前因爲整個社會裏的Omega都非常的溫順還不覺得,但自從易唐揍趴了一群Alpha的視頻傳出去之後,原本堵在Omega教育學院外面的那一群可以圍繞國都星轉三圈的人群,在極短的時間內暴漲到可以再圍三圈的數量。
  想要見易唐的人很多,易唐作爲被Omega教育學院所看好的優秀Omega當然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但自從外面來的那麼多Alpha表示,要跟易唐比試一番身手後,Omega學院突然就熱鬧了許多許多。
  #每天都看見Alpha被揍趴#
  #我們的男神Omega還是這麼酷炫#
  #院長表示真的好憂鬱,這樣還能嫁到好的對象嗎?#
  #Alpha,這群抖M#
  每天都有Alpha來跟易唐比劃再被揍趴,大概也變成了校園裏許多Omega們茶餘飯後的消遣之一了,倒是確實有一些Omega跟這些跑到了學校來跟易唐比試的Alpha所吸引,然後譜寫出了戀曲,當然這幷非共例。
  除了來跟易唐比劃身手的還有來跟易唐比劃其他的東西的,其中還有許多是Omega學校裏不會學到的,而是易唐一有空就跑到網上去自學的。這未來星際裏的許多知識比在地球上看到的還有有趣,加上易唐還是一個蠻有好奇心的人,然後他就什麼都知道的多一點。
  因爲學校裏的這種現象,還有不少人寫相關的微博或者拍視頻發到網絡上,這也是爲什麼小人魚來到朗國時,看到易唐的腦門上掛著帝國第一Omega的稱號的原因。
  易唐現在就像是一個聚光體,愛的極愛,厭惡他的也及其厭惡,當然還是喜歡易唐的人更多一點。
  Omega教育學院的院長對於易唐總是跟很多Alpha見面還打架,還把那些Alpha全都打趴了的事情感到非常憂鬱乃至快要抑鬱了,但院長想吧,最多也就是這樣了,以易唐現在的成績,可以讓易唐快點畢業嫁到一個有錢有勢有背景的上流社會人家去,稍微包裝遮掩一下就好了,可是讓院長沒有想到的是,易唐給了他會心一擊。
  易唐報名參加了每年一度的網絡機甲大賽,一個非常重要的比賽,然後這個比賽幷沒有規定Omega或者Beta不可以參加,這也是最令院長感到心塞的地方。
  事實上很多Omega們不去參加的比賽或者活動,都沒有說過Omega不可以參加,只不過很多事情都仿佛變成了一種共識,大家心中默認Omega不可以參加。
  而易唐參加了比賽,就算院長拉著自己的老臉跑去找易唐談話了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都不行,Omega保護協會的會長都不知道在知道易唐參加了網絡機甲大賽的事情後煩了院長多少回,可院長也沒有辦法啊。
  易唐就是這麼的油鹽不進,幷且還總是能讓人忘記一開始的重點是什麼的人。
  #總感覺每次跟易唐談話之後,漸漸就忘記了自己原本是想做什麼。#Alpha的性情也是各不相同,而對大多數的Alpha來說,Omega是他們的附屬物,這是歷史和社會現狀造成的認知。大多數Alpha都是看不起Omega的,認爲Omega該是什麼樣就應該是什麼樣,那些經常忘Omega教育學院跑的Alpha裏,也有不少是爲了教訓易唐去的。
  這也是院子一直爲了易唐的未來擔心的原因之一,易唐這個Omega的強勢,在整體的大社會背景下是不受歡迎的。
  可院子也只能無奈的看著易唐參加了網絡機甲大賽,然後不停見到那群驕傲自大品行不一的Alpha反復“嘲諷,開打,被打臉”的這個過程。易唐那麼多的黑粉和腦殘粉、真愛粉也是在這個過程中建立起來的。
  到了後來,在Omega保護協會會長再次找上院子的時候,院子仿佛整個人都得到了升華一般,輕飄飄的說,“易唐同學啊……”然後就沒有後面了。
  Omega教育學院的院長也是一個Omega,一個有著豐富學識受人尊敬的Omega,在Omega保護協會會長再一次找他談了易唐的事情後,院長再一次把易唐喊去談了話,只不過這一次不再像是前幾次那般勸導易唐收斂一點,像一個Omega一樣,不要參加網絡機甲大賽這些事情。反而問易唐,“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都是爲了什麼呢?”
  易唐總歸是一個不一樣的Omega,他幷非魯莽,他有自己的想法,還有堅定不移的步伐。
  易唐想了想,笑著說:“我雖然‘失憶’了,不過大家都是很好的人,給了我許多幫助,所以我想爲大家做一點什麼。”
  院子一時有一些不太明白,“做一點什麼?”把這句話跟易唐平日裏做的事情聯繫到一起,院長完全沒有搞明白易唐到底想要做什麼。
  易唐:“當初開始實行對Omega的保護時,是因爲基因病毒對Omega這個性別的針對性,爲了不出現Omega全部滅絕的後果,帝國才采取了Omega保護態度,把Omega放到了一個需要保護的角度上。”
  “在很久以前,Omega和Alpha還有Beta都是一樣的,沒有高低貴賤之分,但是現在的這個社會已經病態了,幷且病了很久。”
  “也許不應該說,是我想要爲大家做點什麼,來改變現在這個社會中Omega的社會地位,而是Omega們自己想要改變了。畢竟,現如今已經跟很久以前幷不相同了。Omega們對於現在的情況真的滿意嗎?”
  “雖然每一個人都說Omega是珍貴的,但對待Omega的態度卻完全只是對待好看的花瓶還有生孩子的工具。Omega無法真正得到他人的尊重,在大多數的人心中,Omega都是美麗脆弱易碎,卻對這個社會沒有什麼實際的貢獻,就連生孩子,也不是總能夠生出優秀的孩子。”
  “院子,你知道有多少Omega想要改變現在的情況嗎?是Omega們自己想要改變,如果不是的話,我現在也不會有這麼的Omega支持者了。”易唐說完,微微瞇起眼睛,勾唇道,“院長,你不也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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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帶著“婦女”鬧革命16
  
  時至今日,Omega的總體數量偏少的事情已經是一個共有的認知,而當年對於Omega乃至整個ABO社會體系來說致命的基因病毒,也早已經消失。Omega社會地位的轉變,是一個必將發生的轉變,只是遲早的問題而已。
  整個社會包括Omega自己都已經習慣了Omega現在在社會中所處的位置,想要改變,幷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那需要巨大的乃至於一往無回的勇氣。
  曾經的易唐,總是幫助那些被命運註定的人改變命運,但是自從經歷過了與葉縉雲一同建設華朝,改變了整個歷史的事情後,易唐的想法發生了一點點的轉變。
  曾經的他,不滿於許多被命運註定的事情,他總是固執的認爲,好人就是應該有好報,他總是盡力的改變那些自己能夠看得見的命運。但是在經歷了那一個改變了整個華朝的一生之後,易唐就有了新的感悟。
  曾經的他的想法幷沒有錯,他依舊還是覺得,做了壞事的人應該受到懲罰,做了好事的人應該得到好報,但同時,他也開始想要盡自己所能的,做更多的事情,爲其他的他看不見命運的人創造更多的機會,使得不甘於命運的人,可以自己抓住命運的繩索,然後自己改變自己的命運。
  像是華朝,如果沒有葉縉雲的出現,華朝會經歷長久的戰亂,百姓流離失所,即使等到幾十年後,戰亂平定了,百姓們依舊過著曾經的生活,爲了一畝三分地流血流淚卻永遠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