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總有魔王跟著我 by 黑川則

秦修是個牛逼的道修天才,但就是因為他太牛逼了,牛逼得天理難容,所以天道醞釀了一場雷劫准備劈死他。
為了化解自己的死劫,秦修綁定了一個系統,主要任務就是穿來穿去的幫每個世界的原主化去死劫積攢功德,順便再幫原主報個仇虐個渣,就這麼開啟了鹹魚翻身的啪啪打臉之旅,一路逆襲。

但是這個系統有點辣雞,不知道是不是中病毒了,總有一只僵屍每個世界的跟著他,對他兢兢業業摸小手,孜孜不倦性騷擾。

秦修:死僵屍,你跟著我到底想干什麼!

玄麟:老子什麼時候說自己是僵屍了?爸爸是魔王好嗎!
《快穿之總有魔王跟著我》作者:黑川則
秦修是個牛逼的道修天才,但就是因為他太牛逼了,牛逼得天理難容,所以天道醞釀了一場雷劫准備劈死他。
為了化解自己的死劫,秦修綁定了一個系統,主要任務就是穿來穿去的幫每個世界的原主化去死劫積攢功德,順便再幫原主報個仇虐個渣,就這麼開啟了鹹魚翻身的啪啪打臉之旅,一路逆襲。

但是這個系統有點辣雞,不知道是不是中病毒了,總有一只僵屍每個世界的跟著他,對他兢兢業業摸小手,孜孜不倦性騷擾。

秦修:死僵屍,你跟著我到底想干什麼!

玄麟:老子什麼時候說自己是僵屍了?爸爸是魔王好嗎!

掃雷:
1.快穿,蘇雷爽,作者萌新肯定有BUG有不足,提出即改,勿噴勿毒舌
2.攻始終都是同一個人
3.文裡攻受的任何設定都沒有血緣關系
4.系統非活物,不賣萌,不廢話

內容標簽: 快穿 現代架空 情有獨鍾 系統
搜索關鍵字:主角:秦修 │ 配角:玄麟 │ 其它:系統、快穿、打臉啪啪啪



  ☆、第1章 虐死渣男1【兄弟】

秦修恢復意識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疼,哪哪都疼,喉嚨像是火燒一樣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趴在地板上睜開眼睛,入眼便是滿地的血跡,和被滅火器幾乎砸爛的右手,破碎的骨頭渣子都混在模糊的血肉中依稀可見,這只手算是廢了。
這樣慘烈的傷勢在秦修這裡其實非常微不足道,他只要輕飄飄的掐個訣什麼樣的傷勢都能立刻痊愈,但壞就壞在右手的骨頭都被砸成渣了,動都動不了一下。
不僅僅是受傷的右手,全身被毆打過的痛楚也越發不可抑制,疼得秦修情緒煩躁。他竭力忍著渾身上下的疼痛,努力使自己的意識清醒開始接收系統傳遞過來的這具身體主人的資料信息。
原主名叫封小辛,將將20歲,是音樂學院的鋼琴才子,前途一片光明,有此慘狀是因為一個叫宋澤的男人。宋澤是個曾經身高175體重175的胖子,但此人眉目生得尤為英俊,故此即便他胖得沒有一絲美感,女朋友也依舊把他當成潛力股相信他瘦下來就能帥得驚天動地而不離不棄,忍耐他的肥胖。
但宋澤是個不爭氣的,跟女朋友交往兩年別說瘦下來反而還又胖了十斤,女朋友一氣之下跟宋澤分手了,宋澤經受不住打擊暴飲暴食,體重一度往上飆,成了一座快兩百斤的肉山,由於過於肥胖還被公司辭退了。
封小辛就是在這個時候遇到了一無所有的宋澤,他同情宋澤的遭遇,對他照顧有加,在宋澤拿不出房租被房東趕出來後毫不猶豫地讓宋澤住進了自己家中,用自己的生活費為他買來一日三餐,悉心照料。
而宋澤也開始想辦法減肥找工作,他表現得尤為上進,在這個過程中,封小辛漸漸對宋澤有了一絲朦朧的好感,照顧宋澤更加用心。
而宋澤是個直男,他察覺到封小辛的感情後大感惡心卻沒有挑明,因為他還要依附封小辛而生存下去,一邊在心中厭惡封小辛又一邊接受封小辛帶給他的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也許是為了讓自己更心安理得一點,宋澤甚至經常做出一些曖昧的舉動讓封小辛誤會,給他期望,又殘忍地扼殺。
封小辛研究減肥食譜,拉著宋澤做戶外運動,區區一年宋澤的體重已經下降到了標准水平,同時那張臉也越發英俊得驚艷。
而宋澤變得光彩奪目後,第一件就是將封小辛踹到了天邊,回頭找自己的前女友。
宋澤的前女友薛珊是娛樂公司的大牌經紀人,見到宋澤改頭換面不僅立刻和他復合,更是為宋澤拿下了公司的合約,宋澤憑著這張英俊無敵的臉和薛珊的推波助瀾已經是小有名氣的明星,日後再拿出更多的作品來,可以預見未來星途有多燦爛,但這未來中絕對沒有封小辛的存在。
對於宋澤這樣的翻臉無情,封小辛十分難過,他不甘心,在宋澤不接電話不回短信的情況下找去了宋澤的公司。在宋澤眼裡,封小辛代表的就是他那段肥胖歲月的黑歷史。他現在紅了,有錢了,如果讓粉絲知道他曾經胖得像豬一樣,更是被一個同性戀養了一年多,那現在的一切都全完了!
宋澤在自己骯髒的自卑情緒驅使下並沒有坐下來好好和封小辛談一談,而薛珊更是直接找人教訓了封小辛一頓,借此威脅封小辛不要妄想把他的黑歷史公之於眾,更不要再來騷擾宋澤。
最後的最後,因為知道封小辛在鋼琴上的優越天賦,宋澤唯恐他日後成為一個壓自己一頭的藝術家,心狠手辣地用滅火器將封小辛右手砸斷了,讓他再也彈不了鋼琴。
而打從一開始,封小辛想要的也不過是一個解釋而已,卻遭到了白眼狼幾乎致命的“報復”。
這是一個從頭到尾都無辜至極的人,讓秦修唏噓不已。
一串電話鈴聲傳來,打斷了秦修的思緒,他費力地挪動左臂將屏幕摔碎的手機從血泊中撈過來,用拇指抹一下糊了滿屏幕的濃稠血液,上面跳動著“鳳嬌哥哥”的字樣。秦修接通了電話,但是之前封小辛瘋狂的撕喊導致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低沉而富有溺愛情緒的男人聲音,“小辛,你出門了嗎?哥臨時有個會,頂多耽誤二十分鍾,等會去接你去餐廳,嗯?”
秦修說不出話,握著手機在地板上磕了一下,然後又磕了一下。
那頭傳來封焦遲疑的聲音,“小辛?”
秦修磕出一串三短三長三短的節奏,sos,封焦馬上就聽出了裡面的求救信息。秦修只聽到電話裡突然加重的呼吸聲,隨後是封焦按捺著恐慌的聲音:“電話別掛斷,哥馬上就過去!”
然後傳來的就是奔跑的腳步聲。封焦的手機可以追蹤封小辛手機的位置,秦修也不擔心封焦找不過來,知道自己可以得救了,秦修其實很想就這樣暈過去,他渾身上下實在是太痛了!
與此同時,華娛傳媒大廈的年輕boss一臉慍色地從辦公室裡沖出來,速度之快,顯得有些驚慌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裡。
薛珊拿了宋澤下半年的造勢策劃准備去辦公室找找boss商量,華娛的boss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很多時候都是副總在打理公司,今天聽說boss難得過來,薛珊立刻抓緊了機會想把宋澤這個超新星捧到boss面前,如果能獲得boss的青睞,宋澤絕對能獲得一線藝人的資源!
但薛珊剛走到辦公室外面,秘書便站起來沖她搖搖頭道:“薛姐,老板剛剛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薛珊有些失望的問。
秘書道:“不知道啊,剛才聽著好像正在跟他弟弟打電話,忽然就沖出去了,可能他弟弟有什麼事兒吧。聽說咱們大老板是個弟控,我一開始還不信呢,原來是真的……”
薛珊沒有聽見秘書後面的自言自語直接轉身走了,既然大老板不在,她只好下次再來了。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策劃書,想起宋澤英俊的臉孔,忍不住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來。

  ☆、第2章 虐死渣男2

秦修沒有等多久就聽見後面傳來撞門聲,他費力地轉過頭,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沖了過來。
放眼一片全是刺眼的鮮血,他從小被當成寶貝一樣捧在手心長大的弟弟此時正傷痕累累的蜷在血泊中,一只手血肉模糊,封焦壓根就不敢去想,那該有多痛。
“小辛!”封焦兩三步奔到秦修身邊,一手顫抖著摸了摸秦修的腦袋安撫他,一手掛斷了他們之間的通話撥打了醫院的急救熱線。
封焦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在哆嗦,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緊張這個弟弟。
在確認弟弟身上沒有致命和不可移動的傷勢後,二話不說就將秦修抱了起來往外跑去。
去醫院的途中秦修想了很多,在系統整理過來的資料中顯示,封小辛的手已經徹底廢了,他的確再也彈不了鋼琴,甚至連日常生活都受到了嚴重影響。這對一向熱愛鋼琴的封小辛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相比起他對宋澤那點連喜歡都算不上的好感,真正致命的是他已經成為擺設的右手。
失去追逐夢想的途徑讓封小辛迅速放大了陰郁的情緒,盡管有封焦無微不至的照顧,但人生理想被粉碎得連渣都不剩,依舊讓封小辛萎靡不振,最後不到四十歲便郁郁而終。
這是封小辛的死劫,秦修要做的就是化解他的死劫,關鍵不是把宋澤薛珊弄得有多慘給他出氣,而是在於他的右手。
秦修有些愁,有封焦在那對狗男女自然不用他操心,封焦能把那倆人剁碎了。秦修愁得是封小辛右手完全殘廢成了一個擺設怎麼辦?只要恢復到稍微能動一動,他掐一個涅盤訣修復骨骼筋腱,這次的任務就算完了,要是一直動都不能動,他就翻車了……
最後還是進入醫院實施手術時的麻醉中斷了秦修的意識。
當他重新醒來的時候,身上的痛楚猶在,卻也不像之前那樣尖銳了。秦修睜開眼睛就看到襯衫上血跡斑斑的封焦正站在病房門口,皺著眉聽一個下屬在跟他低聲說著什麼,身居高位的氣勢將病房塞得滿滿當當,其中還摻雜了不少殺欲。
下屬第一時間發現秦修醒了,中斷了匯報,他心中清楚比起調查到的那些事情老板必然更在乎自家弟弟的安危,出聲提醒道:“先生,少爺醒了。”
封焦原本微皺的長眉當下皺得更緊了,一轉頭,看到面色蒼白的秦修,兩步走到床邊,怒氣沖沖地瞪著他,目光中更多的還是擔憂和心疼,然而一張嘴就是一聲咆哮:“跟我說要獨立生活不要我管,你他媽就是給我獨成這樣的?!”
兄弟倆父母雙亡,封焦此生最疼愛的也就只有這個弟弟了,如今弟弟被人差點弄成了個殘廢,封焦這暴脾氣理所當然的就炸了,但是在封小辛面前,秦修知道他也就是個紙老虎。
秦修露出一個受到驚嚇般的表情,趕緊問了一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大哥,我的手什麼時候能動啊?”
嗓音還沒有完全恢復好,帶著嚴重的沙啞,聽起來可憐極了。
封焦的表情僵了一下,感覺有人在他背後狠狠捅了一刀似的,他的氣焰低迷了下去,眼尾一瞬間讓洶湧的疼惜給燒得通紅,“傷筋動骨一百天呢。”他在病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秦修的頭發,好像在安撫一只小動物,聲音都跟著溫柔了下來,“哥已經聯系傑伊回國,他可是世界頂尖的骨科醫生,一定可以讓你的手恢復的。”
秦修狀似乖巧地點點頭,他不指望傑伊能完全治好封小辛的手,只要能動一下就行!
“你睡了兩天了,餓不餓?”封焦輕聲問道。
兩天?秦修看著封焦身上滿是干涸血跡的襯衫,頓時明白這兩天封焦一直都守在病房。
封焦讓人去買了些軟糯的吃食來,秦修打著石膏的右手吊在胸前,渾身到處都是痛楚但是精神並沒有萎靡,他看著在一旁拆著瘦肉粥外賣盒的封焦,問道:“大哥,你怎麼都不問我?”
封焦看了他一眼,“問什麼?”
秦修艱難地抬了抬胳膊,目光顯得乖巧又狡黠:“你知道是誰干的對嗎?”
在系統傳來的資料中顯示,封小辛入院治療後封焦對於此事在封小辛面前絕口未提,他在調查清楚事情始末後直接把宋澤和薛珊給秘密弄死了,封焦早年的背景並不干淨,否則也不可能才將將三十出頭就已經有如此權勢和身價,殺兩個人對於他來說不過也就是個頭點地的事情。
宋澤和薛珊大概臨死的時候都沒有想到自己飛來橫禍是因為他們弄殘了自己頂頭大老板的寶貝弟弟,這簡直是神級作死,別人模仿都模仿不來。
“想求情嗎?”封焦聽見秦修的詢問,神色中多了一絲暴戾的殺欲,他知道自己弟弟之前一直和宋澤住在一起。也是因為弟弟的關系,他願意去捧宋澤,只要自己弟弟能開心,把宋澤捧成國際巨星都不成問題。但沒想到宋澤這麼不知好歹,那麼將他從萬眾矚目的位子上拖下來剁碎了喂狗也不在話下!
秦修沉默地看著封焦游走在暴怒邊緣的樣子。
封焦一點點攥緊了自己的五指,用力得仿佛要捏斷所有的指關節,他沖秦修咆哮:“你敢替他求情,老子現在就打死你!”
秦修梗著脖子道:“我沒有!”心中驚訝,封焦這控弟控得有點病態啊。
“沒有就閉嘴!吃飯!”嘴上噴火,封焦的動作卻十分溫柔,顯然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心中還是分外溺愛這個弟弟的。
秦修被他喂下小半碗瘦肉粥,邊說邊摸到遙控器打開電視:“大哥,你等會回去換身衣服洗個澡吧。”
封焦兩天沒有回去,身上還穿著那件送秦修來醫院時候沾滿血的襯衫,神情因為一直處於極度擔憂和暴怒中,已經是顯得有些憔悴了。
他剛要應聲,身後的電視機打開,裡面傳出宋澤的爽朗笑聲。電視裡正在重播宋澤參加的一檔綜藝節目,因為在節目裡十分照顧同隊中的另一個女嘉賓,很細心周到,圈了無數少女粉,被粉絲直呼暖男,嫁人要嫁宋澤雲雲。
秦修微微挑眉,現在宋澤的人氣,在女性群體中越來越高了。
封焦的臉黑了下來,看著弟弟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裡的宋澤,還以為弟弟對於這個即將要死的人還有什麼念想,立刻怒火中燒地要去把遙控器搶過來關電視,卻忽然聽見秦修沙啞卻透出一絲凶惡的聲音,“大哥,你能不能暫時先別插手,我想親自弄死他。”
封焦看著弟弟蒼白卻沒有半分萎靡怯懦的臉,發現他眼中的確沒有了以往對於談及宋澤就會表現出來的羞澀歡喜,不禁心中大悅,“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干壞事。”

  ☆、第3章 虐死渣男3

下午封焦就安排秦修出院了,除了幾乎被碾碎的右手,身上也只是些沉澱幾天就消退的淤青,沒必要在醫院觀察,畢竟要養傷,家裡還是要比醫院舒服多了。
封焦開車先去了之前封小辛租住的公寓,給他收拾了一下平日要用的書籍電腦等物品,看著客廳中那一潑早已干涸的血跡,難免腦補自己弟弟被充滿惡意的混混堵在這裡毆打的畫面,臉上不禁堆滿了慍色,恨不得立刻將宋澤就地掐死!
車停在樓下,秦修坐在副駕駛玩手機等著封焦下來,表情十分閒適,夕陽的余暉透過擋風玻璃灑滿他的指尖,彈鋼琴的手指白皙修長,只可惜另一只被石膏裹著吊在胸前。
他之前拉下遮陽板,看了看鏡子中自己現在的模樣,封小辛有著很乖的長相,即使臉上有著些許淤青也不影響他的清秀。因為在封焦的寵愛中長大眼神也純稚得不諳世事,秦修便也立刻收斂了自己無意中洩露出來的戾氣。
他現在是封小辛,不該有那麼強的攻擊性。當任務完成後秦修回到自己的世界中,原主還要繼續度過余生,所以秦修也必須好好的遵從原主的性格,不能過度展露自己的特性以免打亂原主的生活給原主帶來麻煩。
封焦很快收拾好東西下來了,眸中的暗潮在看到靠著車窗玩手機的秦修後漸次消退了下去,他打開車門將東西放在後座,坐進駕駛室裡系著安全帶霸道地說:“這裡的公寓退掉,以後就在家裡住,還敢不敢再跟我搞獨立了?”
秦修漫不經心的玩手機,聲音卻十分服軟地小聲說:“不敢了。”
封焦滿意地揉了一把秦修的頭發,“乖。”
封小辛的背景其實很牛逼,完全就是個太子爺。
秦修站在奢華的獨棟別墅前,心中有些嘲諷。其實如果宋澤有心,很容易就能注意到封小辛身份上的端倪。封小辛念的是國內最優秀的音樂學院,簡單來說,基本就是個錢財焚化爐,一般家庭根本承擔不起高昂的學費。更何況封小辛又租住了高端公寓,他課余沒有打工,哪來的錢付房租生活費?
但凡宋澤能稍微關心或者好奇一下,就能發現站在封小辛背後的封焦。然而他沒有,他只是一個自私到封小辛感冒發燒非但沒有關懷兩句反而怨他沒有及時給自己准備減肥餐的渣滓。
秦修撫摸著陣陣疼痛的右臂,勾唇一笑,並不單純。不知道宋澤在知道封小辛真正身份的時候會不會嚇到心髒停跳?
“傻站著干什麼?”封焦取了後座的東西走上來,攬著秦修的肩走進別墅中。
秦修壞心眼的冷笑瞬間變成了聽話好孩子的乖巧弧度,跟著封焦一起回家。
傑伊在結束了美國政客的手術後就趕緊飛來了國內,晚上十點落地,封焦的私人助理將他接來的時候秦修正躺在床上翹著腿玩手機游戲。他聽見樓下的動靜,也沒穿鞋,光著腳就下了樓跟去了書房。
放下手中的x光片,傑伊那雙湛藍的眼睛裡滿是惋惜,他看著對面神情忐忑的封焦說道:“嘿,不是我要打擊你,小辛的這個情況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
“無能為力是什麼意思?”封焦狠狠攥緊了五指,他親眼見過封小辛的傷勢如何慘重,也知道治愈的希望寥寥無幾,只是在塵埃落定前不敢去相信而已。
傑伊歎了口氣,沒有多說廢話,“手骨碎成這樣,我猜醫生也是盡了最大的努力避免截肢,想恢復是不可能的,他必須放棄彈鋼琴。”
他說的每個字都仿佛帶上了重量,一下下狠狠砸在封焦的腦中,震得他一陣頭痛。
書房外忽然響起一串電子音樂聲,秦修手游中的id死了,整個屏幕都成了灰色。
封焦和傑伊聽見音樂聲不約而同地抬起頭,就看到身形纖細的少年站在門外,漆黑的微長碎發散落在脖頸周圍,神情淡然純稚,看起來乖巧極了。
“怎麼醒了?”封焦看到秦修站在門外,知道他聽到了剛才傑伊的話,心跳都嚇得漏了一拍,立刻上前微微俯下身握著秦修的兩肩,咬著牙,聲音有發抖地說:“小辛,你看我們換個愛好行不行?以後咱們不彈鋼琴了,好嗎?”
秦修只是淡淡地勾唇一笑,微微踮起腳尖,視線越過封焦的肩膀看著傑伊輕聲喊道:“金毛,我就問你,盡你最大的努力,我的手能恢復到什麼程度?”
“嘿小鬼,你再叫我金毛信不信我……”接觸到封焦幾乎要吃人的目光後傑伊老實的剎住車,聳肩回答道:“吃飯喝水上廁所肯定是沒問題,恢復得好也許你還能寫寫字,但彈鋼琴你就放棄吧。”
秦修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不用翻車了,這顆心總算是落下去了。
“小辛……”封焦有些忐忑地將秦修攬在懷裡,心裡寒浸浸的,不知該說什麼,滿心滿肺都是自責。
“我沒事,大哥,金毛是這方面的權威,我相信他能治好我的。”秦修露出一個單純無害的笑容來。
傑伊在後面默默搖頭:“不,我治不好的。”
兄弟倆都沒有去理會他,封焦揉了揉秦修的頭發,見他這樣安靜神情中沒有過分的崩潰也微微放心了些。封焦牽著秦修的手送他回房時輕輕說道:“你想拿宋澤怎麼出氣大哥都給你兜著。”
秦修慢悠悠地嗯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像是在撒嬌似的聲音聽著尤其舒適,“宋澤現在人氣有些穩定下來了,大哥你能再把他捧紅些嗎?越紅越好。”
宋澤這個人太自卑,偏偏自尊心又重,當他紅起來的時候以前有多自卑,就會有多膨脹。這種人要是從雲端上摔下來,簡直比死還慘。畢竟封小辛差點被他害成殘廢,而秦修接手封小辛身體的時候也險些疼成智障,這口氣必須好好在宋澤身上撒出來才行。
“當然可以,華娛的一線資源隨便他挑。”封焦也不問什麼了,將他領進房中安置在床上坐下,他倒了杯溫水拿著止疼藥喂給秦修道:“怎麼光著腳就下來了?”
說罷又去擰了把濕毛巾單膝蹲在床邊將秦修足底的灰塵擦去。
秦修心力憔悴地吞下止痛藥,心中感歎這位鳳嬌哥哥養弟弟跟養兒子似的。
————
薛珊想在封焦面前露個臉推銷宋澤,抓心撓肺地等了好幾天都不抵秦修一句話。
有了封焦的吩咐,公司的資源全面向宋澤開放,宋澤躥紅的速度立刻像踩了火箭一樣,同期小鮮肉還掙扎在三流綜藝節目中蹭熱度,拿著勉強滿足溫飽的通告費。而宋澤已經開始和一線影視大腕合作,華娛更是讓他帶資進組,身邊配備五六個助理專門照顧他,儼然是當成一哥來捧。
有這麼好的資源,加上那張帥得能勾引無數富婆爭搶包養的小白臉,宋澤一時間簡直是屠了各大衛視,人氣一再飆升,圈外吸引了多少粉絲圈內就吸引了多少仇恨。
要不是華娛的封總這麼明顯的力捧他,怕得罪了封焦這個龍頭老大,宋澤早讓人打斷腿了,哪輪得到他在大銀幕上蹦躂。
這天的拍攝結束,薛珊來到宋澤下榻的酒店來看他,推門就見到宋澤躺在沙發上刷微博。奇了怪了,以前宋澤也是這樣一下班就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她只覺得宋澤是個不長進的廢物,今時不同往日,她現在只覺得宋澤做什麼都十分賞心悅目。
“今天進度怎麼樣?聽說你吃了不少ng,別灰心,拍電影和電視劇總是不一樣的,多磨兩天找找狀態。”薛珊走過去將他的手機拿開,整個人投進他的懷抱裡嬌笑道。
“我有什麼好灰心的,大老板讓我帶資進組,這意思還不明顯?我就算一天下來一條也沒過,他敢說什麼嗎?”宋澤將薛珊圈在懷中兩人滾在一起,逗得薛珊咯咯直笑。
宋澤的確是擁有一副頂好的皮相,夜間的燈光將他的面部輪廓修飾得更加完美,眼眉俊俏,說不出的迷人,只是這份俊俏裡帶著一些小人得志的廉價,所以即便是他紅得發紫,也依舊得不到圈中一哥一姐的賞識。
薛珊卻是不在乎,她趴在宋澤的胸口細細觀察他的眼眉,心中暗贊她當初果然沒有看走眼。
“喜歡?”宋澤挑眉。
薛珊立刻抱著他親了一口,“喜歡死你了!”
兩人滾做一團,一番連吁帶喘後慢慢平靜下來,薛珊靠在宋澤的胸口抽出一根薄荷煙夾在指尖,道:“對了,我今天叫人去查了一下,封小辛已經退租了,學校那邊也辦理了休學。至於他人去了哪裡,在附近搜了一遍也沒什麼消息,我估計是離開本市了。”
宋澤不以為意地冷哼一聲,“算他識相,最好一輩子都別回來。”

  ☆、第4章 虐死渣男4

秦修正在和傑伊玩拼字游戲,冷不丁的就打了個噴嚏,引來一旁正在削水果的封焦矚目。
“感冒了?”封焦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地覆在秦修的額頭上。
“可能吧,天氣最近開始變涼了。”秦修就著他的手在削好皮的蘋果上咬了一口。
封焦皺眉道:“哥去給你拿藥,時間也不早了,去睡吧。”
秦修立刻站起來往房間走,傑伊在後面地大叫:“嘿!我肯定能拼出更高分的單詞,你不能走!”
“我領先你40分而你剩下不到五個字母了。”秦修頭也沒回地表達了他對傑伊的羞辱,“說實話你真的是美國人嗎?你那頭金毛不會是染的吧?”
一個母語是英文的人跟一個母語非英文的人玩拼字游戲居然輸了,傑伊一臉失敗者的怨念。
對於眼前的情況封焦只是縱容地笑了笑,隨後在被秦修啃過的蘋果上又啃了一口,對傑伊道:“這段時間謝謝你了,老朋友。”說完在傑伊肩上拍了拍,啃著蘋果走了。
秦修回到房間,微微在右手上用力,一股撕裂般的疼痛立刻傳遞上來。接受過傑伊的手術後已經有半個月了,恢復緩慢,即便秦修想忍著疼去施力嘗試用涅盤訣修復骨骼,但手指就是一動不動!
秦修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一上來右手就被廢了的情況,他忽然有點後悔當初接受系統的限制。
他屬於外來力量,世間九千世界有明確的等級劃分,為了不讓秦修這個外來力量破壞世界平衡,被世界意識驅逐,世界等級越高對於秦修自己本身的力量限制就越小,相對的,等級越小對秦修的限制就越大。而這裡是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d級世界,若說秦修自己的力量猶如汪洋大海,那在這種d級世界裡秦修能抽取所用的力量也就只有一碗水那麼多。
偏偏這碗水還因為作為抽取力量的媒介的右手被重創而不能用!
除了要忍受時時刻刻的疼痛外,秦修還需要面對生活中的各種不便,他秦門世宗的少宗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罪,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封焦端著藥進來,就看到秦修滿臉毛躁猶如被激怒的小動物般站在房間中央,即將要發脾氣的模樣,他笑了笑,走進去將手中的托盤放在一旁的書桌上,“等會再吃藥,哥去給你放洗澡水。”
說著,封焦脫了外套,在秦修的腦袋上揉了一把後挽著袖子進了浴室。
秦修眨眨眼睛,及時的將自己眼中那份戾氣隱去,清明的眸子重新變得乖巧起來。
“大哥,明天可以帶我出去玩嗎?”秦修跟著晃到浴室,倚在門框上沖封焦說。
“在家悶壞了?”封焦抬頭看他一眼,寵愛地笑道。他單膝蹲在浴缸前,身上名貴的刺繡襯衫隨意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段光潔有力的小臂,放個洗澡水的舉手投足間都混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倨傲氣勢,宋澤那種靠臉吃飯的小白臉完全不可比擬。
秦修輕咳了一聲道:“去《龍城》的劇組好嗎?”
“好。”封焦對他一向有求必應,即便知道劇組裡有個宋澤,也沒有去問弟弟到底有什麼意圖。總歸不會發生什麼,他都不會再讓人傷害到他的弟弟,至於宋澤,提前送他去死似乎也不錯!
封焦試了試水溫,剛剛好,便站起來走到秦修面前,用被水濡濕的十指一顆顆解開他的扣子,慢慢露出幾寸細致白皙的胸膛。秦修有點別扭,在一個男人面前赤身裸’體的並沒什麼,況且他現在手受傷不方便自己洗澡,又況且這個男人還是“自己”的親大哥……
別扭在於他總覺得封焦看著他的目光裡充滿了一股濃郁而強烈的欲’望的意味,仿佛只要他點頭,封焦就能立刻獸性大發地將他拆吞入腹,渣都不給剩下一點。
封焦疼愛自己的弟弟勝過一切,秦修又不是真正的封小辛,他有點分不清對於封焦的這個判斷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還是封焦真的對他有種別樣的感情……但是仔細想想,就算是真的,那也是對封小辛而不是他秦修,他只要早點完成的任務讓真正的封小辛替換過來就行了。
這麼一想秦修就輕松多了,在被封焦剝了個精光後,施施然走進水中蜷縮下來。
封焦看著秦修光’裸的後背,眸中微閃,喉嚨中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隨後走上去給他洗澡,兄弟倆各懷鬼胎的閒聊著。
翌日一早秦修在封焦的幫助下穿戴整齊,最後在腦袋上扣了一頂貝雷帽准備趕劇組目前的拍攝地點探班。封焦在雪白的刺繡襯衫外披了一件長款黑風衣,牽著秦修下樓,那種明顯的保護之姿,仿佛年輕的爸爸要把自己的寶貝兒子送去幼兒園了。
傑伊端著一杯牛奶路過,翻了個白眼,要不是他跟封焦是好朋友,否則絕對不會相信這倆人是親兄弟,黏黏糊糊的跟情侶有什麼區別。
中午的時候到了劇組的拍攝地,封焦沒有派人提前知會,直接帶著秦修過去了,給了劇組工作人員一個晴天霹靂般的驚嚇。
“封總,您怎麼過來了?”副導演連忙迎上來,緊張得汗如漿出,眼前這位可是劇組最大也是唯一的投資方,絕對不能得罪的一位,他怎麼能不緊張!更何況,這位欽點的主演這會子正在劇組發脾氣呢……
秦修一過來就遠遠注意到拍攝中心的騷亂,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副導演不敢多打量這個右手還吊在胸前的少年,能跟在封總身邊的必然也是個人物,擦了擦冷汗回答道:“宋老師之前一組拍攝總是ng,跟他演對手戲的李老師有點不滿,一下就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我看這動靜,是打起來了吧。”秦修說。
副導演局促地搓了搓手,算是默認了。
封焦牽著秦修往吵鬧的中心走去,劇組的工作人們意識到封焦來了頓時都冷汗涔涔。
“封總,您來了。”導演接到通知也不敢怠慢。
“不是要趕在賀歲檔上映麼,由著他們打?”封焦面上的情緒有些不悅,但不是因為拍攝進程被耽誤,而是看到了宋澤這個他時時刻刻都想一刀刀剁碎了喂狗的人。
秦修個子有點矮,站在包圍圈外面還得踮著腳尖才能看到裡面的情況,之間宋澤正滿口髒話的將另一個男演員摁在地上打。男演員叫李霆,在圈中有些資歷,拿過不少大獎被譽為金牌配角,往常都是被極為尊重的一位,現在卻被一個小輩打得鼻青臉腫,可見宋澤是真的狂得不可一世。
《龍城》是圈內金牌編劇打磨了一年多的奇幻題材劇本,拍攝之初,所有投資都被封焦包圓,條件就是男主演更換成了宋澤。像這種大制作,對於演員來說就是一把雙刃劍,演好了基本就是可以拿出來炫耀的代表作,演不好那就是群嘲的對象。
宋澤之前被封焦捧得太高,早已經擺不准自己的位置,這種氣勢渾雄的大制作封焦也捨得往他身上砸,可想而知大老板是有多麼看重他,這麼一想,宋澤膨脹的就更無所畏懼了。
他現在是華娛的台柱子,最得封總青睞的藝人,誰敢不順著他!

  ☆、第5章 虐死渣男5

    宋澤囂張得讓人憎恨,之前封焦沒有來的時候劇組工作人員都不太敢去攔著宋澤,現在封焦就站在旁邊看著,工作人員們臉上甚至連一些氣憤填膺的情緒都不敢表露出來了。
  “這麼精彩,不拍下來嗎?”秦修笑瞇瞇地跟副導演說。
  副導演愣了一下,雖然不知道秦修要干什麼,但還是聽話地舉起手機准備拍攝。
  封焦卻漠然道:“用攝像機拍,越清楚越好。”
  宋澤打人打得起勁兒,壓根沒有注意到他的頂頭大老板過來了。李霆不比他年輕體壯,不是對手,被打得節節敗退但口中也沒說什麼求饒的話來,只希望宋澤見好就收,別弄得現場太難堪,但宋澤卻是有些一發不可收拾,下手一次比一次狠。
  真說起來,宋澤跟李霆之間壓根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只是以往宋澤只能從電視上看到一呼百應的李霆站在領獎台上是如何的意氣風發。而現在這位受眾人尊敬所謂的金牌男配被拳打腳踢連個屁都不敢放,這份扭曲的成就感讓宋澤倍感滿足!
  “即便是做做樣子,你們也應該攔一下啊。”秦修說。
  “亂七八糟的,明天正常拍攝的時候哥再帶你來看看吧。”封焦看著瘋狗似的宋澤十分不悅,一手攬在秦修纖細的腰肢上,用一種回護的姿勢帶著他離開。
  導演誠惶誠恐,趕緊去送了送,回頭對副導演狠狠揮了兩下手示意趕緊拉架。
  上頭的人發話了,副導演和李霆的助理幾乎是帶著感激的情緒沖了上去將兩個人拉開,副導演架著宋澤往後拉,嘴裡祈求道:“宋老師,宋老師您消消氣,別打了,再打下去萬一把人打傷了傳出去就不好了……”
  事實上李霆已經被宋澤打傷了,臉上明顯的淤青紅腫,這打多少粉都蓋不住啊,還怎麼接著上一條拍攝?
  助理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完全是憑著對李霆的喜歡之情才來做助理,見到李霆臉上的傷,控制不住哇地一下直接哭了。
  “導演,這演員不行啊。”宋澤打人打得有點累,接過助理遞過來的熱飲喝了一口,開始像個土皇帝般驕傲的指點山河發號施令。
  導演送完封焦回來,見封焦對宋澤幾乎是全然不管他是否做錯事的態度,心都涼了半截,即便面對宋澤都硬氣不起來了,他心力憔悴道:“這樣吧宋澤,今天咱們先拍你的鏡頭。小顧先把李霆送回去休息,抓緊找醫生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傷,臉上看不見痕跡了再拍李霆的鏡頭。對手戲宋澤先跟替身拍吧。”
  導演能這樣說已經是非常容忍了,他甚至沒有去責備宋澤一句,只想用投入工作的態度將現場的難堪氛圍化解掉。
  宋澤卻是不依不饒,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道:“耽誤拍攝確實不好,不如直接把他換了吧。”他輕飄飄地說,並不是在詢問導演,也沒有去看導演那一臉的不可置信,拿著劇本翻了翻對導演說道:“我看他這個角色的戲份對主要情節也沒什麼貢獻,刪了吧。”
  現場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連想要息事寧人的李霆都對宋澤的囂張態度憤怒起來,劇組的工作人員大多對宋澤是敢怒不敢言的,他們不是怕宋澤,是怕宋澤背後的封焦,那可是位頂尖大導演都不敢得罪的人物。封焦又這麼罩著宋澤,誰還敢說什麼……
  助理悄悄對宋澤道:“宋老師,這有點過了吧?”
  宋澤將用劇本啪地甩了助理一耳光,怒道:“你清不清楚誰給你發工資?今天不拍了!”
  說完,宋澤直接撂挑子走人了。
  導演站在原地,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晚飯後封焦帶秦修回到酒店,秦修在床上盤腿坐著半靠在封焦懷裡,讓他拿著平板方便他和傑伊玩在線拼字游戲。傑伊發誓要一雪前恥,但總是在字母快用盡的時候被秦修領先幾十分,他都要開始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美國人了。
  外面響起敲門聲的時候封焦正在給秦修喂一盒水果,看著他玩游戲,心不在焉道:“進來。”
  封焦的私人助理推門進來,在封焦面前恭恭敬敬的將下午他們走後的情況復述了一邊。
  秦修看著電腦屏幕,道:“都拍下來了嗎?”
  “是的,都拍下來並且保存好了。”助手說。
  秦修又贏了一盤,幾乎能想象到家裡傑伊崩潰的樣子,他將平板放在一邊,又說道:“給李霆的經紀人吧。”
  助手點頭道:“是,那麼我先出去了。”
  封焦全然不管,將最後一塊火龍果喂到秦修嘴裡後說道:“不玩了?”
  “不玩了,沒意思,傑伊太笨了。”秦修說著,又玩起了別的游戲。
  封焦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今天在外面玩了一下午累了吧?玩一會後就睡覺,嗯?明天再帶你去劇組轉轉,哥去給你拿止痛藥。”
  封焦起身離開,他一走,秦修頓時覺得後背有些涼意,便掀開被子鑽進去,然後懵逼了一下。只有一張床,意思是今晚封焦要跟自己睡一起?這走向是不是不太對?
  秦修自己本身有很多兄弟姐妹,但並沒有一起長大,也沒有過多接觸過,所以他其實不太清楚兄弟之間這樣睡在一起是不是正常現象……
  封焦進來將止痛藥遞給秦修,看著他吃下去後就去洗澡了。
  秦修默默放下平板,拉高被子開始醞釀睡意,爭取在封焦洗個澡的時間內就睡著。
  然而他並沒有,直到封焦出來後秦修都十分精神奕奕,他只好縮在被子下面裝睡,來避免他內心深處的尷尬之情。秦修躺著沒動,他感覺到封焦將燈關了,隨後床的另一邊凹陷下去一大塊,封焦輕手輕腳地躺在他身邊,然後伸手將他撈進了自己懷裡,雄性的狂野氣息一瞬間蔓延過來,令人臉紅心跳。
  秦修:“……”
  果然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吧?

  ☆、第6章 虐死渣男6

秦修服用的止痛藥中有些安眠作用,即便心裡有些別扭,但很快也就睡著了,更何況封焦懷裡還暖烘烘的,他也就不怎麼介意了。
封焦在秦修睡著後一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勾唇一笑,那份笑意中攜帶的溫情似乎還混著一種濕潤的甜膩愛意。
翌日一早封焦帶秦修下樓吃過早餐後就去劇組溜達了起來,秦修明顯能感覺整個劇組的壓抑氣氛,並不是因為封焦的到來,而是宋澤的狗仗人勢。導演因為宋澤的狐假虎威而刪了李霆的戲份,編劇通宵熬夜改劇本才沒有耽誤拍攝日程,劇組內部算是被宋澤給攪合得烏煙瘴氣。
李霆第二天就默默被經紀人帶離了劇組,一上車李霆就一言不發,沉默地憤怒著。
經紀人笑著安撫他道:“別生氣了,有人要整宋澤,他就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李霆冷哼了一聲道:“有封總給他撐腰,誰敢整他。”
“封總的寶貝弟弟要整他。”經紀人壓低了聲音,扔給李霆一個u盤,“昨晚封總的人送來的,你回去後看一遍出出氣就行了,什麼時候爆出來我自己心裡有數。”
李霆有點懵。
經紀人發動車子離開地下停車場,陰測測道:“宋澤這小子除了那張臉能看得過去,一無所長,我就說封總怎麼會捧那麼一個繡花枕頭,原來不是得封總青睞,而是把封總得罪了。這小子死期將近都不知道,讓他繼續蹦躂吧,咱們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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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焦帶著秦修在拍攝現場玩了幾天就回去了,從始至終宋澤都不知道封焦和秦修來過,依舊我行我素的耍大牌,顯示自己的“腕兒”有多大。
《龍城》只用一個半月的時間就拍攝完畢,畢竟是奇幻巨制,後期花了近三倍的時間才算結束。隨後就進入了宣傳的環節,成功排片春節賀歲檔,影片上映前還有很多宣傳工作要跑。宋澤在宣傳工作上的表現還算可圈可點,在媒體的鏡頭面前風度翩翩,謙遜有禮,不知不覺又圈了一批少女粉,粉絲們在網上對於《龍城》的討論熱火朝天起來,頗有種宋澤的粉絲群體成了票房擔當的感覺。
春節將近,傑伊已經回國了。秦修的右手也算是恢復得差不多了,在指尖能動後他就已經完全修復了骨骼,平時也表現得不影響生活,但那些鋼釘還死死釘在骨骼裡,讓他感覺十分不舒服。
這天趁著封焦在書房開電話會議的時候,秦修將自己反鎖在房間,單手摁在鋼琴上,用水果刀狠狠插’進右手中,霎時鮮血迸濺。
被他修復過後的骨骼已經不復過去那般脆弱,秦修用刀片將手骨拆得七零八落,取出了部分令他不適的鋼釘,留下了一小部分,畢竟這是被傑伊診斷為不可恢復的傷勢,以後要是重新彈琴封焦難免要求再檢查一遍,到時候那些鋼釘一個不剩,簡直可疑得嚇人。
之後秦修隨意掐了一個涅盤訣,血肉模糊的右手迅速完美愈合。
他單手在鋼琴上撫過,那些淋漓在琴鍵上的鮮血立刻消失無蹤。
秦修在彈奏位上坐下來,纖細修長的手指落在琴鍵上,叮叮咚咚的清脆琴音立刻從他的指尖流淌出來。
至此,封小辛的右手已經徹底恢復如初。秦修松了口氣,但是腦中一直沒有響起系統的提示,封小辛的死結是右手被廢無法實現理想,現在他已經修復了封小辛的手,應當是已經化去了他的死劫,可系統此刻卻是安靜如雞……
果然還是缺了點什麼吧。
秦修正暗暗想著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一串急躁的敲門聲,然後便是封焦被踩了尾巴的野獸似的低吼聲:“小辛!你在裡面嗎?”
秦修忙不迭去開門。
封焦的神情急迫又恐慌,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摸了摸秦修的頭發,輕聲道:“剛才是你在彈琴嗎?”
秦修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來,拉著封焦的手走進去,在彈奏位上坐下道:“對啊,大哥我的手恢復得差不多了,我彈給你聽。”
說著,像是小孩子瞎玩似的在琴鍵上戳來戳去,戳了一首《瑪麗有只小羊羔》,還特別得意地轉頭問:“好聽嗎?”
封焦有些失笑地握著他的手沉默了一會,將自己的指尖也搭在琴鍵上,溫柔笑道:“還記得你小時候我們怎麼玩四手聯彈嗎?”
“當然。”秦修擁有封小辛的一切記憶,他可以借封小辛的身體窺見他們過去的所有時光。
兩人壓根就不用看曲譜,相互默契地合作演奏了一首小步舞曲,琴音流暢,封焦看著弟弟修長白皙的手指靈活地跳躍在琴鍵上,有種做夢的感覺。
“彈多了有點疼……”秦修及時停下手,露出一個略帶惋惜的神情。
他不敢多彈,怕暴露了,因為封小辛有著對音樂的極度熱愛,他的琴音中滿是豐沛的情緒,悲傷亦或喜悅都十分的鮮明。而秦修沒有,他只是在搭配音符而已,封焦聽著封小辛的琴音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彈多了總能從琴音中聽出些什麼來。
“不要著急,咱們慢慢修養,哥相信你以後一定可以重新彈奏鋼琴的。”封焦握著秦修的手,輕輕將他的指尖放在唇邊親吻了一下,眼中是毫不掩飾的疼惜與癡迷。
“嗯。”秦修有點抗拒封焦態度上的那種灼熱,像是一種超越了兄弟親情的感情,但他沒有表現出來,畢竟封焦的感情無論是否出格都是對封小辛而不是他,所以他一直都按照封小辛的性格好好偽裝著,尤其乖巧。
“哥一定會好好感謝傑伊。”封焦像是看待失而復得的寶貝似的將秦修攬在懷裡,長久的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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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城》上映在即,首映禮星光璀璨,全明星陣容吸引了大批媒體,但首映禮當天眾多媒體人和演員都沒想到能見到封焦。而一直在他身邊的清秀少年也十分惹人矚目好奇,紛紛猜測兩人之間的關系。只是封焦並不接受采訪,故也沒有媒體敢擅自拍照,更不敢將首映禮通稿中加入封焦的身影。
宋澤聽到封焦到了現場後心情略顯激動,外界都言他飽受封焦青睞,但事實上他壓根沒有真正見過封焦一面,打著今晚和封焦攀談上的算盤,宋澤在台下掃視,然而當他看到封焦身邊的秦修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第7章 虐死渣男7

台上首映禮的主持人還在眾主演互動,大多數的關注都是放在宋澤身上的,畢竟他才是這部電影的主角,而且封焦現在還在下面坐著呢。
原本宋澤是很樂意應對這樣場面的,但是自從看到台下的秦修已經是大腦一片空白,慌張、憤怒甚至是驚恐,種種情緒全部糅雜在一起,噎得他直冒汗,連主持人說了什麼都沒有聽到,整個人就像一根木樁子似的站在台上。
女主演發現宋澤的不對勁,適時的轉移了主持人的注意力,將話題從宋澤身上牽離。
秦修穿著一件休閒的長毛毛衣外套,垂直未扣,露出的裡面的雪色襯衫,他腳上蹬著雙牛皮短靴,一身休閒的裝扮和現場的隆重十分格格不入,好像一個誤入的學生,但是卻落座最有身份的位置上。被封焦牽著手,微微仰頭看著台上的宋澤,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宋澤心中警鈴大作,在台上僵硬得好像被人下了降頭,死死盯著秦修,險些把手裡的話筒都捏碎了。
為什麼封小辛會在這裡!他不是帶著殘廢的右手離開本市了嗎!為什麼會出現在封總身邊?!他瘋了嗎,他想干什麼!
宋澤越想越不對勁,手心額頭都齊冒汗。
偶爾秦修會跟封焦在台下耳語一兩句什麼,封焦每次都順從地微微低下頭聽他說,再微笑著揉揉他的頭發,握緊了他的手,在場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這陌生的少年深受封總的寵愛。
眾人無不艷羨這少年的幸運,除了宋澤。
他看著曾經被他狠踩在腳下甚至還狠狠碾了幾下的少年如今被拿捏自己生死的大老板所庇護疼惜,他簡直快嚇瘋了!
宋澤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少年究竟是怎麼勾搭上大老板的,如果他對大老板說點什麼,後果簡直比他過去的黑歷史爆出來更嚴重!怎麼辦,應該怎麼辦……
宋澤在台上慌得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媒體的閃光燈和粉絲們的尖叫吶喊逐漸讓他冷靜了下來。
他現在能站在萬丈光芒裡都是封焦的意思,如果少年真的對封焦說了什麼,他還會拿到這麼多一線資源嗎?想來想去,少年不過也就是大老板的玩物吧,畢竟他那張臉長得確實不錯,只不過封焦這樣的人物有可能會聽一個玩物的擺布嗎?
當然不可能!
宋澤終於徹底鎮靜了下來,開始融入主持人的話題中,抽空還會挑釁地看秦修一眼,目光裡充滿了不屑一顧的輕蔑。
秦修看著宋澤從自我懷疑到自我拯救的心理過程,幾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覺得很好笑,所以他就笑了,笑得十分開心。
“笑什麼呢?”封焦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
秦修說:“笑一個傻逼。”
度過和現場觀眾的互動環節後進入了最後的觀影階段,場館安靜了下來,開始播放《龍城》。
“封總,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您。”一個眼眉溫和的男人走到封焦身邊的位置坐下,雙料影帝須珩,勉強算是能和封焦說上話的人。
“你也在這。”封焦淡淡應聲道。
“來給導演捧場。”須珩笑著,看了看正在專心致志玩手機的秦修,壯著膽子問道:“封總,這位是?”
封焦意外的好脾氣,牽著秦修的手在須珩面前晃了晃,口氣有些自豪道:“我弟弟。”
須珩有些意外,看封焦那疼人疼到骨子裡的黏糊勁兒還以為他要說情人之類的,誰知道他說的是弟弟,“沒想封總您還有個弟弟。”
是啊,恐怕很多人都沒想到封焦還有個弟弟吧。秦修心中冷笑地收起手機,乖巧地沖封焦詢問道:“大哥,我想去廁所。”
封焦道:“哥帶你去。”
秦修深呼吸了一口,把白皙的小臉憋得通紅,甩開封焦的手故作鬧脾氣似的說:“我自己找得到,你別老把我當成小孩,這麼多人呢,給我留點面子吧!”
說完一溜煙地就跑了。
封焦失笑地坐回去,須珩笑道:“封總的弟弟真可愛。”
“是啊。”封焦說,短短兩個字,語氣卻是十分得意洋洋,就差回一句“我弟弟天下第一可愛”。
須珩:“……”這就叫弟控吧?
秦修進了洗手間沒多久,在他意料之中的時間裡,宋澤就找上來了。
秦修默不作聲地在鏡子前洗手,眉目低垂,乖巧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分外細致白皙。宋澤從裡面將門拴上,目光像是刀片似的切在秦修身上,冷冷道:“以前沒看出來,你倒是挺有手段,竟然能攀上我們大老板。”
“你眼瞎怪我咯?”秦修扯了一張紙巾擦手,對著鏡子撥了撥自己的劉海,看都沒有看宋澤一眼。
宋澤一瞬間惱怒地上前一步狠狠攥著秦修的衣襟,將他抵在洗手台上,咬牙切齒道:“我告訴你封小辛,你別以為爬上封焦的床在他枕邊吹吹風就能報復到我了!你知道我一年能給他賺多少錢嗎?想利用他來報復我,你簡直是白日做夢!像你這種裝純的貨色我能找出無數個送到封焦床上,別太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秦修臉色大變,宋澤很滿意他眼中的憤怒情緒,然而秦修只是說:“放手!我這件衣服很貴!”
“封小辛!”宋澤怒不可遏地大吼,隨後又邪惡地低笑起來:“你算是什麼東西,敢跟我斗?封焦的那玩意兒讓你很爽是嗎?你信不信,今天你出了這個門,我就能叫十幾個壯漢讓你爽上天!”
秦修用一種看死物的目光看著宋澤,“活著不好嗎?你非要這麼三番四次的上趕著找死,我不成全你似乎都有點對不住你。”
宋澤臉色微變,他已經高高在上慣了,哪容得別人這樣挑釁忤逆他,正要不管不顧揚起拳頭打下去,秦修卻先一步狠狠一腳楔在了宋澤的膝蓋髕骨下方。那裡是人體尤為脆弱的部分,輕輕敲擊都疼得無法忍耐,更何況被秦修這樣精准得踹了一腳。
宋澤當場爆發出了一聲慘叫,站都站不住,抱著膝蓋跪在了地上哀嚎,疼得滿身冷汗。
秦修轉過身對著鏡子理了理前襟的褶皺,皺著眉口氣煩躁地說:“衣服全皺了……我都說很貴了!”

  ☆、第8章 虐死渣男8

“封小辛……我看你是找死!”宋澤疼得臉上漲紅一片,仍逞強著冷笑道:“看來你記性不好,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吧。”
秦修看著宋澤不知死活的樣子,微微俯身,然後右手在他耳邊輕輕打了個響指,一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黑光從宋澤後腦刺入,隨後秦修淡笑道:“我的手就不勞你費心了。”
一種烏雲般黑壓壓的陰郁情緒在秦修的眼中閃過,宋澤嚇了一跳,這樣一記意欲殺人的眼神完全將他震懾住了。這還是那溫柔得近乎怯懦的封小辛嗎?
事實上秦修真的想過就這麼殺了宋澤算了,這個關鍵性的人物死了,封小辛的死劫還化不去嗎?但是轉念一想,他這邊暢快淋漓的殺了人,一切罪孽都要落到原主身上,玷污了他孩子一樣純白的人生,簡直是造孽,於是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秦修居高臨下的俾睨著宋澤,漠然道:“聽到外面的歡呼聲了嗎?這一切都是你白白得到的,白得的東西,吐出來的時候記得瀟灑點。”
宋澤的怒氣完全被秦修那刀鋒般銳利的氣勢給壓制了,直到秦修懶得再搭理他,徑自離開洗手間後他才清醒過來,一瞬間怒氣勃發,從地上爬起來就追了出去!
封小辛算是個什麼東西他需要怕他嗎!
然而剛一出去宋澤就撞上了他真正害怕的人。
外面的光線昏暗,封焦等了一會還不見秦修回來,就自己找過來了,恰好碰見出來的秦修。他伸手攬著秦修的腰將他護在臂彎下,小心翼翼的態度溢於言表。兩人說著什麼,秦修的笑色乖巧,封焦卻是面色陰沉。他往門口看了一眼,橫掃千軍的視線像刀子般狠狠捅進宋澤眼中,嚇得宋澤近乎窒息,僵立在門口動都不敢動。
封焦一言不發地帶著秦修離開了現場,宋澤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封焦那記眼神包含著的憎恨、鄙夷讓他惶恐不已。大老板會這麼看他,難道真的是封小辛在背地裡說了什麼?
宋澤控制不住地去自己嚇自己,顫抖著手掏出手機給薛珊撥了過去。
“你到底是怎麼查的?!”宋澤忍不住吼道:“封小辛根本就沒有離開,他甚至還爬上了封焦的床!”
“什麼?這不可能!”電話那邊的薛珊嚇了一跳。
“封焦帶著他出席龍城的首映禮,我親眼見到的難道會是我眼花嗎!”宋澤無暇細想封小辛的手怎麼會在這半年內恢復如初,此時此刻他滿心滿肺都是驚恐,“你趕緊派人暗中把封小辛截下來,打斷他的腿劃爛他的臉,隨便怎樣都行!他要是攛掇封焦什麼,我完了你也得完蛋!”
說完便氣急敗壞地摔上了電話,宋澤胸前劇烈起伏的靠著牆滑落,蹲在地上,呼吸近乎衰竭般顫抖著。他不能栽了,已經習慣了眾星捧月,宋澤絕對不想再回到過去看人臉色仰人鼻息的生活中,他絕不能讓封小辛成為他的絆腳石!
將他的吼聲盡收耳中的秦修勾唇一笑,事到如今沒有一絲悔改反而妄想再次將他推進深淵,這位大明星可真是在作死的道路上拔足狂奔,攔都攔不住呢。
秦修沒骨頭似的歪在副駕駛座位上,一手玩著腮側的耳發,指尖無形中運著一絲內勁,讓之前他刺入宋澤腦中的神識更加活躍,宋澤也跟著越來越暴躁。他不能直接殺了宋澤,那就讓宋澤自己殺了自己吧。
封焦坐進車裡,就看到秦修唇邊掛著一道邪惡又可愛的笑意,忍不住伸手在他頭上揉了一把,“晚餐想吃什麼?”
“披薩!”秦修笑得瞇起眼睛。
“好。”封焦溫柔地應聲,驅車離開。
————
這通電話後,薛珊立刻著手調查封小辛的背景,不查不知道,一查險些嚇得肝膽俱裂!
封小辛居然是大老板封焦的親弟弟!這怎麼可能!
這個事實猶如晴天霹靂,讓薛珊腦中立刻就炸了。她懊悔不已,想起她曾經怎麼對封小辛恐嚇威脅,怎麼叫人打得他倒地不起,怎麼冷眼旁觀宋澤砸爛他的手……一一回想起來後,薛珊早已經是嚇得面色蒼白。
她之前也是讓宋澤洗腦了,以為封小辛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有深究下去,誰曾想他的背景竟然這麼高不可攀!她的所作所為簡直就是在送自己去死!
當晚薛珊就立刻趕去了宋澤的高級公寓,進門就見到宋澤焦躁的在落地窗前踱步,地板上散落了無數的煙頭,整個屋中都是嗆人的煙霧,他本人更是形容頹廢,完全不復白日的光彩。
薛珊紅著眼睛上去就搶下了他指尖的香煙,用高跟鞋碾熄。她瞪著宋澤,這一刻她無比的憎恨宋澤,他自己招惹封小辛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拉上自己!她吃了多少苦才有今時今日這樣的地位,眼下整個人生全都要因為宋澤的自不量力而毀了!
“怎麼樣?”宋澤沒有注意到薛珊的異樣,著急地握著她兩肩道:“這次找的人靠不靠譜?一定要把封小辛弄殘了,我看他成了個毀容的殘廢封焦還要不要他!”
宋澤眼中全是滿滿的惡毒。
薛珊將手中封小辛的背景資料摔在宋澤臉上,絕望地吼道:“你自己看吧!”
被抽了一巴掌似的疼痛讓宋澤想發火,但不經意在資料上瞥見的封焦名字不禁讓他一愣,宋澤唰唰地翻看資料,臉色先是漲紅最紅慢慢轉變成塵埃落定的蒼白,“封小辛是封焦的弟弟……這怎麼可能!他從來都沒有和我說過!這不可能!”
“他不跟你說,你自己就看不到嗎!”薛珊在遭受到巨大的驚嚇後情緒也瀕臨崩潰,朝宋澤歇斯底裡起來:“封小辛租住的酒店公寓一年的租金就要十萬!你半年的通告費都不夠他一學期的學費!跟他住了一年,這些都看不到你是瞎的嗎!”
薛珊越說情緒越激動,昨天自己還風光無限,今天就已經窮途末路了,這個事實徹底擊垮了她。勃發的怒氣在她心中翻騰,薛珊實在沒忍住,抬手狠狠甩了宋澤一耳光:“你蠢就算了,還害得我跟你一樣蠢!”
另一邊,吃飽喝足的秦修正在趴在沙發上玩手機,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放下手機,看著在辦公桌後面埋頭處理文件的封焦,說:“大哥,我們長得好像不太像啊。”
聞言封焦抬頭看了他一眼,笑道:“你眼睛像媽媽,哥隨咱爸。”
秦修嘀咕道:“怪不得有人猜不到我們是兄弟呢。”

  ☆、第9章 虐死渣男9

春節下了一場鵝毛大雪,秦修抱著一杯熱可可趴在二樓的開放式陽台上,看著封焦從風雪中走來,他飛揚的長眉凝了一層淡淡的白霜,肩上披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整個人在蒼白的天地間十分明顯,像一桿筆直的標槍,那股身居高位的強硬氣勢無形地向四周迫去。
他快步走著跟旁邊的人吩咐什麼,助手跟在他身邊幾乎要小跑,頻頻點頭。
封焦發現了二樓的秦修,原本冷峻的眉目一瞬間溫和下來。秦修跟他揮了揮手,封焦笑起來,唇邊散開一縷霧氣。
春節當天《龍城》上映了,秦修當然沒有興趣去花兩個小時看宋澤那破爛的演技,春假期間直接和封焦去了國外玩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刷開手機一看,《龍城》的話題熱度高居不下,喧囂塵上。當然,並沒有什麼好的評價。
尤其是宋澤,被數位影評人點評得一無是處,黑粉們紛紛高.潮,攻擊宋澤也越發來勁兒。而宋澤的真愛粉們在這個時候偃旗息鼓了,不為別的,《龍城》上映的時候真愛粉懷著熱切的期待第一時間去觀影,然而看到的卻是宋澤全程面癱、做作的演技。
絕大部分的人坐在電影院裡都尷尬得無地自容。
盡管黑粉們都在紛紛攻擊宋澤的演技,言辭激烈惡毒,真愛粉也沒臉去回護自己的偶像,畢竟大家不是睜眼瞎,那種三流演員都比不上的演技,也沒什麼好回護的。
《龍城》一上映,宋澤就被攻擊得體無完膚,跟秦修預想中的一樣。加之事出時間段封焦不在國內,沒有老總的吩咐,華娛的公關團隊也不敢擅自做主,負面言論沒有及時壓下來,現在已經鋪天蓋地了。
不僅僅是有關電影的話題,失去了封焦的刻意保護,各種□□也隨之而來。潛規則、整容、耍大牌、睡粉絲等等不論真假的黑料一次又一次把宋澤推到了風口浪尖。
秦修壞心眼兒的想,別的倒算了,估計整容這個消息一出來,宋澤得氣死吧。他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自己那張純天然的臉,現在被人說成加工的,可想而知得氣成什麼樣。
“票房虧了。”秦修被封焦牽著手走出航站樓。
“演成那樣,不虧才怪。”封焦不以為意,一手護著車門免得秦修撞到頭,將他塞進車裡。
投資近四億的大制作,國內外票房加起來勉強算一個億,封焦直接虧損了兩億,外界偶爾有言論道一句封焦這種人物也有看走眼的時候,殊不知封焦壓根就沒把這筆投資掛在心上,全是為了哄秦修一個開心。
封焦離開一個月,積攢了很多公事。一落地幾乎沒有太多休息的時間,本來打算把秦修送回家後就趕去公司,秦修卻忽然說要跟他一起去公司,封焦巴不得能時時刻刻把秦修帶在身邊。
於是秦修開始動不動就跟著封焦在公司瞎晃,沒多久整個華娛上下也都知道了大老板有個寶貝弟弟,而經常出入公司的薛珊幾乎要嚇得魂飛魄散,趕緊避而遠之。
宋澤的丑聞一直掛在各大門戶網站的熱搜榜首,簡直是屠了國內的新聞版面。對於《龍城》票房滑鐵盧一事,宋澤暴躁異常,摔完手機摔電視,幾乎把家裡的東西摔了個遍。封焦壓在上頭,一直讓他有種滅頂的絕望感,龜縮在家裡不敢出門。
封焦一直沒有動作,時間一長,薛珊也漸漸冷靜了下來。當初封小辛對宋澤那麼縱容,那麼喜歡,說不定他壓根就沒有把自己和宋澤的所作所為告訴封焦,他捨得去為難宋澤嗎?
這個想法像是救命稻草般讓的薛珊心中狂喜,她暫且沒有去安撫宋澤的情緒,而是寫了一篇公關稿用宋澤的微博發了出去,針對最近的熱門丑聞一一作了回應,對於電影中的演技也以宋澤的視覺去致歉,言辭誠懇,希望廣大粉絲給他一個磨練的機會雲雲。
薛珊在試水,宋澤的事華娛的公關團隊不敢插手,生怕觸怒了封焦。如果封焦真的因為這篇公關稿大發雷霆,那被牽連得也是宋澤,跟她無關。
宋澤的粉絲都是些無腦顏控的小女孩,對於這篇滿是悔恨的公關很買賬,紛紛開始給宋澤洗白。
“我們宋寶寶本來就是影視新人,誰還沒一個過渡階段,一上來就能接到這種大制作是我們宋寶寶的本事!”
“票房砸了明明都怪導演,憑什麼叫我們宋澤背鍋!”
“宋澤這麼謙遜有禮的一個人某些垃圾也好意思造謠他耍大牌,祝所有攻擊宋澤的黑粉原地爆炸!”
“須珩那麼爛的演技還拿了獎,肯定有黑幕!心疼宋澤。”
須珩無辜躺槍,影帝的粉絲們頓時也坐不住了,個個操起鍵盤在網上炮轟回去,一場罵戰轟轟烈烈的展開了。
封焦不為所動,更加落實了薛珊的猜測,連忙趁這個勢頭召開記者發布會,拉著宋澤在鏡頭面前再次誠懇致歉,表示下次一定繼續努力,好好磨練演技給粉絲們一個滿分偶像。
觀眾的從眾性是很盲目的,宋澤受了一個月的內心煎熬,瘦了,憔悴了,眼眶通紅的出現在鏡頭裡時不少人開始心軟,出言維護宋澤,一時間宋澤的人氣竟然開始回水。
秦修盤腿坐在封焦辦公室的羊絨地毯上玩手機,看著視頻裡閃光燈下的宋澤彎腰道歉,心裡冷笑不止,薛珊不愧是大牌經紀人,這名聲不是白來的,聰明得知道怎麼去成功引導粉絲,而且還膽子大!
臨近五點,封焦從繁忙的公事中抬頭,看了一眼玩手機的秦修,忍不住眼中溺愛的笑意輕輕道:“你小時候也這樣跟著哥去公司,你還記得嗎?那時候哥沒空照顧你,給你一套積木你就能擺弄上一整天,不哭不鬧的,特省心。”
秦修:“……”
他好像的確是在封焦眼皮子底下玩了一天手機了,還不哭不鬧的,可乖了,多省心啊。

  ☆、第10章 虐死渣男10

正說著,封焦的私人助手敲門進來,卻沒有找封焦,而是在秦修面前說了句什麼,離得遠,封焦也沒怎麼聽清楚,只見秦修臉色也未變,淡淡道:“你讓他隨意吧,不用特意問我。”
“好的。”助手應聲後轉身跟封焦謙卑地點頭,便出去了。
封焦面上帶著縱容的笑意批閱文件,問道:“李霆經紀人的事情?”
秦修應聲道:“我都叫人把u盤給他了,以為他知道該怎麼做呢。”
封焦道:“他當然知道,只是不敢擅自做主而已。過來。”
隔著辦公桌,封焦向秦修伸手,聲音輕柔卻帶著習慣性的強勢。秦修猶豫了一下,還是順從地走過去搭上他的手。封焦將他拽到身邊輕輕攬著,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後扔開筆,換成兩手將秦修圈在懷裡,溫和道:“傑伊回來了,邀我們用晚餐,想吃什麼?”
對於封焦這種近乎性騷擾的行為,秦修從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已經麻木了,“他不是很忙嗎,每天飛來飛去的給各種大人物動手術?”
“休假了。”封焦說。
兄弟倆閒談著走出公司,晚上應邀和傑伊共進晚餐。傑伊對於秦修的右手恢復得這麼靈活表示很驚訝,整晚都糾纏著秦修問東問西,秦修生怕他提出要檢查骨骼長勢的要求,畢竟那些鋼釘是傑伊親手打進去的,他能輕易發現異常,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秦修只能裝出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求助封焦。
封焦很好使,吼了一句閉嘴,傑伊就老實了。
當晚三人在餐桌上敘舊的時候一個視頻被悄然傳上網,經過一晚上的醞釀,爆炸了。
視頻的標題十分簡單粗暴——《前方高能,非宋澤真愛粉慎入》沒有單刀直入的說明視頻內容,但是卻勾起了吃瓜群眾的好奇,一點進去就是宋澤狠狠往李霆臉上揮拳的畫面,和粗鄙的謾罵。
網民嘩然一片,最先炸窩的自然是李霆的粉絲,本來李霆在電影中的戲份被刪已經讓眾多粉絲不滿,看到最後宋澤頤指氣使的讓導演把李霆踢出劇組,眾多粉絲立刻群情激奮的攻占了宋澤的微博。
“不要臉的整容怪,靠潛規則上位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趕緊去死吧!”
“不是李霆粉,但李霆在娛樂圈怎麼說都是前輩,宋澤連前輩都打,人品可見一斑。”
“宋澤的腦殘粉呢,出來出來,這就是你家謙遜有禮的宋寶寶,這臉打得啪啪響,疼嗎?”
“打算雇人把宋澤揍出屎,有沒有人一起?”
各種言論很快就把好不容易從熱門話題下去的宋澤又頂了上來,只是跟其他明星鬧出丑聞時刷屏的滾出娛樂圈不同,這次網民們刷屏是“宋澤去死”。
宋澤去死!娛樂圈毒瘤!封殺封殺!這種人怎麼能作為一個公眾人物!
各種各樣的聲音輪番上陣,華娛內部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顯然是放棄了宋澤,窺見其中端倪的電視媒體也爭相報道此次事件,宋澤一時間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名聲臭不可聞。
薛珊正焦頭爛額的時候,不知道是誰將宋澤肥胖時的照片一並曝光了出來,照片裡宋澤哪裡有現在一絲一毫的影子,整個人就是一團肥肉,五官都快被擠沒了。
經過視頻後宋澤那點僅剩的粉色,頓時也讓這些照片給嚇跑了。
很多明星以前肥胖的照片曝光後都讓人覺得勵志,偏偏宋澤相反,網民只覺得惡心。
都這樣了說沒整容誰信啊?天哪宋澤簡直就是一頭豬!我為什麼要在吃飯的時候點開,惡心得我連飯都吃不下去了!想想以前還我還粉過他,不說了我要去向我媽懺悔我的罪孽。
網絡上的輿論已經不可控制,有封焦在後面鎮著,誰也不敢插手給宋澤洗白,宋澤的粉絲量從原本的上千萬逐漸變成了個位數,但是評論量卻是幾萬十幾萬,一點開全是充滿惡意的詛咒。
一落千丈,回天乏力。
薛珊焦頭爛額的跑了好幾天,圈中多年的老朋友都不敢幫她,薛珊要是再看不清事態,不是腦子壞了就是眼瞎了。封焦之前那麼刻意捧宋澤,為的就是這一刻吧……
宋澤躲在家裡一個多月,快被網上的言論逼瘋了。這倒是其次,他失去了所有工作機會,賠了一大筆錢,之前的投資也因為封焦的暗中操作而虧損得一分不剩,他終於明白封小辛來報復他了……
豪華公寓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摔碎的玻璃渣子,屋子裡陰沉沉的,只有電腦屏幕一點微弱的亮光。宋澤整個人枯槁了很多,濃厚的黑眼圈掛在臉上,深受折磨,蜷縮沙發上抱著一份外賣在機械的吃著,眼神呆滯,像是沒有靈魂的空殼。
薛珊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她窩了一肚子火,也不在乎宋澤精神狀態怎麼樣,上來就狠狠一巴掌拍掉了宋澤的外賣,冰冷的諷刺道:“你還吃什麼吃!還想胖成以前的豬樣嗎!”
早已經涼透了的湯湯水水撒在宋澤腿上,他茫然的低頭看了看,再抬頭時眼中已是猩紅一片。薛珊嚇了一跳,她往後退了退,但是宋澤忽然瘋狗般撲了過來狠狠掐著她的脖子沖她咆哮道:“都是你這賤人!你為什麼要找人教訓封小辛!現在我完了,我完了!”
薛珊大力掙扎,用自己手包狠狠砸在宋澤頭上,宋澤瘦骨如柴身上也沒多少力氣糾纏,頹廢得倒在地上。
薛珊從地上起來大聲咳嗽著,嗆出眼淚,“是,我是叫人打了他一頓,但也就僅此而已了。你可別忘了,當初你是怎麼打殘他的手的。封小辛當時還求你來著吧,他彈鋼琴的手多重要啊,你用滅火器足足砸了十多下啊宋澤!”

  ☆、第11章 虐死渣男11

宋澤渾身發冷的想起當時的畫面,封小辛絕望的哀求他不要廢了他的手,似乎還提起過他的哥哥就是封焦……可是當時自己早就讓封小辛的慘叫刺激得昏了頭,廢掉他的手後看著封小辛昏倒在血泊中的樣子,他甚至覺得無比暢快!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呢!
他怪封小辛糾纏他,怪封小辛喜歡他,可是封小辛究竟做錯過什麼要遭受他這樣的報復?他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收留自己,給予他溫飽和自信,他才有機會站在光芒萬丈的舞台上……聯想到封焦,說不定最初薛珊能輕而易舉就拿下華娛的合同也是封小辛在背後的助力。
回顧自己恩將仇報的過程,這一刻宋澤悔恨交加,心髒幾乎痛得都要爆炸了。
薛珊咳嗽夠了,從包裡掏出一份文件甩在宋澤臉上,咬牙切齒道:“從現在開始你不再是華娛的藝人,這公寓是公司給你准備的,天亮之前搬出去!還有,我跟你之間也沒有任何關系了,你是消失還是自殺都隨便,別出現在我面前,我有的是辦法弄死你!”
說完狠狠踢開地板上的一個空酒瓶,踩著高跟鞋大步離開。
宋澤動也不動地蜷縮在黑暗裡,薛珊大力將門摔上的時候他忍不住抖了一下。塵埃落定的感覺是一種無力的絕望,過了許久,靜謐中傳來宋澤悔不當初的哭號。
翌日一早薛珊就趕去了公司,化著細致的妝容,精心打理過的發型,整個人容光煥發精氣十足,公司的前台小妹艷羨於她的時尚外觀,只有薛珊知道這些不過是她強撐出來的表象,她的內心早就已經潰不成軍。
電梯裡薛珊緊張的借著反光觀察自己妝容是否完美,心中忐忑不安。
封焦沒有直接出手捏死宋澤,而是借用宋澤最在意的虛榮一刀刀凌遲他,但是對於自己卻沒有任何動靜,這讓早已淹沒在恐慌中的薛珊生出一絲急迫的僥幸來。
封小辛那麼重要的手都被廢了,最恨的肯定是宋澤,他還會注意到她這樣的小魚小蝦嗎?封焦會不會壓根就不知道她在這個事件裡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但是聯想到宋澤的淒慘下場,薛珊也不敢輕易下結論,即便是自己有錯那也罪不至死,於其惴惴不安的等待,不如直接向封小辛鄭重道歉求得原諒……
她見過封小辛,那是個純良溫和得近乎軟弱的一個人,他一定會原諒自己的!
薛珊自認跟宋澤不一樣,她是腳踏實地一步步打拼上來的,她為了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努力多少韶華才有今天!決不能因為宋澤而失去如今的地位!
薛珊攥緊了五指,深吸一口走出電梯,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跟辦公室門口的秘書道:“我要見總裁。”
秘書笑道:“哦,薛姐啊,是因為宋澤的事情嗎?這個你跟副總商量就行了,總裁弟弟在裡面呢,他肯定誰都不見的。”
“不是……我有急事……”薛珊有點著急。
恰好這時封焦的私人助手從後面過來,知道薛珊的意圖後,目光冷淡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跟我進來吧。”
秦修天天跟個廢物一樣玩手機,除了偶爾進琴房裝裝樣子,別的啥也不干,或者說他啥也干不了。因為他有一個弟控晚期的哥哥,非要天天把他拴在褲腰上走哪帶到哪,秦修只能用玩手機的方式來屏蔽封焦那灼熱得令他不自在的視線。
封焦在開一個視頻會議,秦修盤著腿在沙發上狂點手機,抬眼的時候看到薛珊跟在助手的身後也沒什麼反應,繼續玩游戲。
反而是封焦直接終止了會議,折刀般長眉狠狠皺起來,望著薛珊道:“滾出去。林彥馬上准備解聘書。”
封焦的一口牙幾乎都快要咬碎了,他盯著薛珊,心裡全是翻江倒海的怒火!想起她是怎麼膽大包天的派人圍毆了自己弟弟,要不是秦修還在這裡,他幾乎要克制不住捏碎這個女人的頭骨,叫她血濺當場!
薛珊打了一晚上的腹稿一個字都還沒說出來,就讓封焦一句話全堵了回去。她驚恐地失聲尖叫:“不要!看在我為公司工作這麼多年的份上,封總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封焦冷冷道:“你知不知道因為宋澤的影響致使華娛股票下跌,一夜之間蒸發了多少?宋澤的事你沒有處理好,工作上出現這麼大的失誤,你有什麼臉來跟我要一個機會?”
那是《龍城》電影資金的幾十倍!是薛珊再活一百年都無法賺到的一筆錢!
封焦固然是不在意這筆錢的,但是對於薛珊的沖擊不可想象。
薛珊忍不住手腳發抖,一旦被華娛掃地出門她在圈中哪裡還有出路可言?今後要怎麼辦?退圈另謀出路?別說她不甘心,在得罪封焦的情況下她哪裡還有出頭之日!
意識到封焦這裡實在強硬得沒有轉圜的余地,薛珊走到秦修面前彎下腰,眼眶迅速紅了起來,淚水花了一臉,痛哭著苦苦哀求,看起來十分可憐,“對不起,封少爺請您一定要原諒我。我也是被宋澤那個混賬東西給騙了,他告訴我您糾纏他,我一時鬼迷心竅的就……我並不知道宋澤說那些都是胡謅的……”
封焦眼裡的怒氣像是火光般一湧一湧。
“你真的不知道嗎?”秦修打過了一關,語氣懶洋洋的,面上帶著淺淡的笑意看著薛珊,“宋澤瘦下來之後那張臉多好看啊,想據為己有吧?有那麼一個男朋友多拉風啊。可你在他最落魄的時候棄如敝履,我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讓他走出陰霾。你心裡清楚我有恩於他,怕宋澤哪天忽然良心發現回到我身邊,所以縱容宋澤打殘我的手,絕了他的後路,這樣他就能一直留在你身邊了。”
他明明在笑,可薛珊卻覺得如墜冰窟。秦修沒有說錯一個字,薛珊怕宋澤回頭,宋澤怕薛珊介意他和封小辛的同居,兩人各懷鬼胎的迫害了最無辜的封小辛,如果沒有秦修,即便有封焦的守護封小辛的人生也被踐踏得支離破碎。
這兩個人簡直罪該萬死。

  ☆、第12章 虐死渣男12

薛珊沒想到秦修早就洞悉了一切,她害怕,卻又不甘,想再求求秦修時卻讓林彥直接捂著嘴將她拖下去了。
秦修有點焦躁。
手好了,兩個關鍵性的人物也從天堂跌入了地獄,只要封焦還活著,他們就不可能翻身。按理來說,封小辛的死劫應該已經成功化去了,可為什麼系統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為什麼!難道他要浪費幾十年的光陰走完封小辛的一生嗎!
他自己的頭上還懸著一把刀,隨時都有可能劈下來將他切碎,秦修的急迫可想而知。
秦修縮在沙發上,眼底是劇烈掙扎的情緒。
封焦以為是薛珊的出現刺激到了他,起身走過去,牽起秦修的手輕輕摩挲著,“別怕。”
薛珊被一份解聘書踢出了華娛,按照原本的人生軌跡,她會被封焦干脆利落的弄死,但現在卻是一落千丈在社會基層苦苦掙扎。誰都不會聘用被華娛踢出門的人,薛珊要麼自殺,要麼就只能艱苦的活一輩子。
這對一向心高氣傲的她來說還不如直接死了,當然比起她宋澤也沒有好過到哪去,他的情況甚至還要更惡劣一些。之前是網民的口水攻擊,而現在則是媒體的口誅筆伐。他的那張臉實在是太顯眼了,出來買個泡面都能有人認出來,自然又是一頓直戳脊梁骨的奚落。
要是不巧撞見了李霆的粉絲,還有可能會被打一頓,乞丐尚且還能博得旁人的憐憫,他連乞丐都不如。
————
一日封焦帶著秦修出席某名流的生日酒會,酒會的主人親自出來將兄弟倆迎進去,華娛雖是業界龍頭,但是和封焦麾下所有資產比起來卻算不上什麼,即使現在華娛因為宋澤而虧空得大有失去龍頭位置的跡象,卻依然撼動不得封焦的社會地位。
酒會現場一派熱鬧奢華的景象,衣香鬢影,富麗堂皇,秦修焦躁依舊。
快入夏了,秦修越來越煩,宋澤和薛珊已經活到了社會最底層,溫飽都需要掙扎,他的手就更不用說,早就恢復了,可是系統依舊一點讓他返回現世的反應都沒有,秦修簡直要懷疑系統是不是壞了。
封焦在和多年不見的老朋友寒暄,秦修煩悶不堪,走到邊上端了杯果汁喝,腦中還在考慮封小辛的死劫。
直接導致封小辛死劫的就是被粉碎的理想,之後封小辛郁郁而終……那麼其實要化解他的死劫,和這個理想有關?
秦修忽然一懵,頓時臉色鐵青,他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誰知道搞錯方向了!
他想到什麼,正要往封焦身邊走,旁邊卻忽然竄出一個人撲上來——那是瘦骨如柴的宋澤,不知道這幾個月經歷了什麼刁難,又是怎麼混進來的,整個人瘦的皮包骨,枯槁的臉上滿是悔恨的淚水和神色,他撲倒在秦修腳邊,一下子就抱住了他的小腿。
“大哥……”秦修裝作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向封焦求救,面上是被嚇到的驚恐表情,實則秦修心裡十分想一腳踹在宋澤臉上。但封小辛性格軟弱,很多事情很多話他都不能通過封小辛來表達,甚至一個陰狠的表情都不行。
然而他就這麼一想,有人就這麼做了,封焦眉宇間滿含怒氣地上來狠狠踢在宋澤臉上,力氣之大宋澤直接滾出去兩三米,嘴裡掉出幾顆牙齒。
封焦把秦修護在懷裡,緊張問道:“有沒有事?”
秦修紅著眼睛搖搖頭。
宋澤爬回來,求饒道:“小辛我知道你一直都喜歡我,我答應和你交往,我們和好行不行……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你談戀愛,我會好好珍惜你的,小辛……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啊……”
這個人哪來的膽子在自己面前大放厥詞?!封焦一瞬間像是被激怒的凶獸,抬腳,狠狠踩斷了宋澤的手指,“你找死!”
宋澤痛得慘叫,周圍的人認出宋澤後紛紛投去同情的目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從封焦帶著秦修到處露面開始上流社會的人們就知道封總疼他弟弟就跟這孩子是他的命似的,宋澤星途不保,老實平淡的生活就是了偏偏還要混進來招惹封總的寶貝弟弟,這不是找死麼!
明天要是出現宋澤橫屍街頭的新聞,都不會有人驚訝。
“先生,這個人交給我處理吧。”林彥立刻上來將宋澤從封焦的腳下拎起來,征得封焦同意後,連忙把還在苦苦掙扎求饒的宋澤拖了出去。
秦修安靜如雞,一副被嚇到的小麻雀模樣,心裡卻是重重歎了口氣,媽的,好想快點離開這個世界。
酒會的主人擦著冷汗過來,頻頻道歉,“實在是抱歉封總,封少爺沒嚇到吧?現場安保沒有做到位,讓這小子溜進來了……”
“沒事,不用為他掃興了。”封焦維持著禮儀說道,看起來是消氣了,但是整個晚上都一直將秦修攬在身邊,寸步不離,保護之姿誰都能看得出來。
林彥拎著宋澤剛一出去就撞上一個男人,他謙卑地對林彥微微鞠躬道:“林助理,能不能把這個人交給我來處理?請封總放心,絕對不會讓他好過。”
“看來李霆火氣還大著呢。”林彥將人丟過去,“有勞了。”
暗巷裡幾個男人正對宋澤拳打腳踢,李霆遠遠看著,靠在車門上抽煙,聽著宋澤的慘叫,冷冷道:“把他的胳膊卸下來。”
————
當秦修奪得國際鋼琴大賽冠軍的時候,安靜了一年的系統終於有了反應。
“封小辛死劫已化,即刻返回現世?”一道不屬於自己的意識出現在腦中。
果然被他猜中了,奪冠後給封小辛自信,讓他相信自己依舊可以彈奏鋼琴,才能成功化去他的死劫。
秦修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應允了這道意識,隨後一股磅礡到難以反抗的力道將他的神識從封小辛的身體中拉扯了出去。
台上正看著弟弟領獎的封焦神色一頓,隨後臉上的笑色漸漸淡了下去,眼裡寵愛依舊,卻沒有那一絲灼熱的溫度。
多年後處處碰壁的薛珊無奈只能嫁了個老丑的富商,卻貪圖男色偷偷包養小白臉,東窗事發被婆婆從樓梯上推下來摔斷了腿,離了婚一分錢都沒拿到,一瘸一拐地出院後撞見了只有一條殘破左臂的宋澤在翻垃圾桶找能果腹的殘羹剩飯。
看著電視牆上轉播的青年藝術家封小辛在峰會上的精彩表現,那些所有的悔不當初經過多年的沉澱都變成了沒有稜角的心酸和艷羨。

  ☆、第13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修仙】

秦修醒來,睜眼時有一絲刀劍般的清光從他眼中溢出來。不同於封小辛的溫和乖巧,秦修的眉目十分有侵略性,身居高位的氣勢毫不收斂。
這是一棟建在半山腰的奢侈別墅,占地有近三千平之廣闊,卻只有秦門世宗的少宗主一個人住在這裡,二十多年來,一直都只有他一個人。
早上纖薄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將他白皙修長的手指映得猶如細致的藝術品。他的手邊放著一杯還泛著溫度的黑咖啡,秦修輕輕出了一口氣,端著咖啡站起來看著窗外鴉雀無聲的山林,眼中一片陰沉的寂靜。
咖啡還是溫熱的,他在那個d級世界裡待了一年多,自己所處的現世雖然不是靜止的但也沒過去多久,這杯咖啡還沒有涼透呢。
系統結算了上個世界的功德,只有可憐的兩個點,而秦修所需要的總數超過十萬!所以他才不喜歡d級世界啊……點數少,限制還大。之前在一個s級世界中出來後,他可是拿到了五千點功德,相比之下這兩點還真是心酸。
到現在為止,秦修只累積了一萬多點數,還差九萬……
“以後都是s級世界的話,應該來得及吧。”秦修皮膚看起來有種病態的蒼白,但是那一身清華的氣質卻讓他看起來有種眾生皆塵埃的超然風神。
他看著天空,能明顯察覺到天穹的盡頭正有一股磅礡的力量在湧動,那就是懸在他頭上的利刃。如果他不能及時化解這劫難,終有一日天道將降獄雷,屆時天地蒼白,秦修也會形神俱滅。
秦修是個世宗道修,不過將將二十來歲,卻已經力壓宗門中活了上百年的老妖怪們,成為秦氏宗門眾星捧月的繼承人。沒有別的原因,因為秦修夠牛逼。
但再牛逼的人也逃不過天道二字,打從十歲秦修塑成金丹招來雷劫後,震驚宗門上下,世宗和隱宗的兩大派別中不知囊括了多少翻手間便能顛覆山巒的道修天才,但如此稚齡便能招來二十四重雷劫的,只有秦修一人,可想而知秦修這樣的奇才百年後會有何等修為,破天誅仙也不過就在他的眨眼間。
但至強者天道難容,秦修第一次被雷劈的時候就知道,這雷劫不是助他化形躍境,而是來滅他的。
還差九萬呢。
時間緊迫,秦修喝光咖啡,隨手將杯子放回桌上,打算進入下一個世界。
一個傀儡木偶般的小童倏地跑過來,“少宗主,有人來啦!”小童說完就將桌上空的咖啡杯收拾了下去,又說了一句:“少宗主,有人來啦。”
秦修皺了皺眉,察覺到外面是誰後,指尖一彈,一道黑光催著傳音符破出,“玄麟,我現在有事,你改日再來吧。”
說完也不管外面的訪客,意識馬上和腦中的系統相接駁,進入了下一個世界中。
外面身形頎長的男人並沒有因為他這句話而離開,卻是直接登堂入室,輕車熟路地就找了上來。玄麟拉開椅子,在秦修身邊坐下。秦修閉著眼睛,微微垂著腦袋坐在窗邊,像是睡著了,俊美無儔的臉上在沒有絲毫意識的時候,竟然還有一絲孩子似的乖巧。
玄麟觀察了秦修一會,無奈地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每個世界都是這樣,一點留戀都沒有就走了,你就真的認不出我來嗎?”
話音落地,玄麟轉動眼眸,看著剛才秦修一直凝視的方向,眼裡是一種沉澱許久的暴戾,讓人想起凶頑的猛獸,他輕蔑地低喃:“哼,天道?”
————
秦修在一個漆黑的環境裡醒來,四周那真是烏漆抹黑,伸手不見五指,秦修一驚,原主不會是個瞎子吧?!
他還沒開始接收系統傳遞過來的原主信息,就已經感覺到這是一個滿是狂氣的a級世界。如果原主是個盲人,在具有十足危險性的a級世界裡對秦修來說沒什麼不利,他只是討厭一切限制。
在了解過系統傳遞來的信息後,秦修松了口氣,原主不是看不見,而是在閉關。
一個修仙世界,原主是一個和秦修有著那麼一丁點相似的人,名叫陸青,從小就展現了驚人的天賦,可謂是千年難得一出的天才。只是他的這份天賦,在他十七歲的時候就被迫扼殺了。
陸青本是天機宗的首席大弟子,百年前隨著宗主游歷,參觀各宗門大比時被癸影門的少宗主霍斂挑釁。陸青天才之名遠揚,霍斂偏偏不服非要跟陸青私下比試,本是兩個少年之間公平的較量,霍斂自不量力被陸青所傷,非但沒有心悅誠服反而召來癸影門的長老說陸青惡意出手傷人。
長老一看,自己少宗主讓人打傷了,頓時火冒三丈。陸青再怎麼天才,小小年紀也不是一個宗門長老的對手,打不過也逃不掉,硬生生被毀了稀罕的單靈根,若不是宗主及時趕到,陸青就直接死了。
宗主一看,自己大徒弟讓人廢了,怒焰秉雷霆之勢而下,直接滅了那長老的形神,念在霍斂年紀還小的份上倒是放了他一條生路。
從此癸影門和天機宗的這筆恩怨,就濃墨重彩了起來。
十數年後天機宗宗主渡劫時遭到癸影門的陷害,身死道消。天機宗本是頗有名望的宗門,宗主仙逝,癸影門在此刻趁虛而入意圖血洗天機宗,一眾長老拼死抵抗,但癸影門全宗出動更是聯合了其他宗門齊力圍剿,最終天機宗寡不敵眾,長老們死傷殆盡,只留下陸青這一輩的修為平平的弟子用來羞辱。
一代名門覆滅,偌大宗門只剩下幾十名弟子在撐著。而這些剩下的弟子們直接被癸影門的人當成陪練的沙包,時不時就要上門刀光劍影的砍傷幾個人來試刀,為了防止他們逃跑甚至布下了禁制,將他們直接困在了北惘山。
陸青雖說金丹還在,但靈根被毀,修煉艱難,只是到底他還是天機宗的大師兄,身上肩負著保護師弟師妹們的重任。在遭到癸影門的多次羞辱後,陸青毅然翻出原本宗主修煉的功法,在一個山峰中閉關。
而他的死劫,便是修煉不順,渡劫時沒能扛過去,含恨而死,灰飛煙滅。
了解完來龍去脈後,秦修唔了一聲,在黑暗中盤腿坐著,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沉思。
有了上一個世界的教訓,秦修不會再一根筋的以為只要幫助陸青扛過雷劫就行了。他修煉渡劫,就是為了剿滅癸影門,救他的師弟師妹們於水深火熱。
仔細想想,滅了一個宗門不是什麼難事,畢竟這是a級世界,對於秦修自己本身的力量限制不大,秦修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覆滅了這個世界。但渡劫這個有點不好說啊,陸青可是連靈根都被毀了,重塑靈根哪有那麼容易!
秦修站起來,想先試試這個世界能引出自己幾成的力量。
站在黑暗中,秦修隨便選了一個方向,一手緩緩轉腕,看似輕飄飄的動作中卻蘊藏著毀天滅地的磅礡力量。秦修輕輕抬手,然後輕輕放下。那股力量卻是猛然釋放,攻城炮般無堅不摧往前直掠而去,轟地一聲將眼前的黑暗撕開一道兩三米長的豁口。
光線洩露進來,山峰的巖石被整整齊齊的切開,秦修還是挺滿意的,四成,還不錯。
他一手在額前搭了個涼棚,擋著光,施施然走出去,走到絕壁邊上往下一看,嚇了一跳。
一道龐大的溝壑幾乎將大地斬斷,綿延數十裡,沿途兩個山峰都讓秦修這一下給劈沒了。
當然,秦修並不是讓自己的力量給嚇到了,而是這道溝壑就擦著宗門而過,他剛才要是再偏一點,就直接把陸青的師弟師妹們劈死了。
“大師兄……大師兄出關了!”
“大師兄一定是修復自己的靈根了!看看這道劍意……大師兄一定能為天機宗報仇了!”

  ☆、第14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2

秦修此舉震驚宗門上下,畢竟他這一招是陸青臨死時都難以企及的高度,閉關五年之久,出來就劈了兩個山峰,也難怪寄期望於大師兄的師弟妹們會誤會。
收拾了一下原主的東西後秦修從絕壁上躍下,穩穩落地時眾多弟子頓時蜂擁而來,一個個將秦修圍在中間,並未說別的,只大師兄大師兄的小心翼翼地喚著他,均面帶雀躍,眼中都泛出了一層熱淚。
“大師兄你、你出關啦……”風羨站在前頭,穿著藍色破舊衣袍,他聲音輕顫,雙手在自己兩腿上蹭著,像是要擁抱秦修,卻又不敢的局促樣子。
陸青閉關五年,這五年中癸影門的人不知道在想什麼竟然沒有打擾過他。但是秦修在人群中隨意掃了一眼,看著這些弟子面黃肌瘦衣衫破敗,不少人身上甚至還帶著傷。陸青不在,事事都是風羨在扛,他身上的舊傷更為繁多,可想而知這五年中他們受了多少煎熬。
明明一個個都是天賦極好的修士,卻被一道禁制困在北惘山近百年之久,過得連凡間的乞丐的都不如。
“嗯,我出關了。”秦修心中微有動容,他將陸青修煉的功法交給風羨,輕輕道:“人又少了。”
周圍頓時安靜下來,然後便是歎息,和幾絲女孩子的哭聲。
風羨難過地皺眉道:“三年前霍斂帶人來……風芯和風薛被殺了。”
說到被戕害的同門,眾人臉上均是悲戚難掩,這層悲傷之下便是深入骨髓的憤怒和仇恨。
“這些年你辛苦了,有我在,以後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辱天機宗。”秦修拍了拍風羨的肩,一股浩瀚如海卻溫柔似水的能量席卷了風羨的全身,散去時連同他身上多年沉積下來的暗傷都一並帶走了。
風羨驚訝得瞪圓了眼睛,在旁人眼裡大師兄只是拍了他兩下,只有風羨清楚的感知到這一瞬間的變化。他之前被癸影門妙光真人門下一對兄妹震裂了金丹,修為日漸消散,可現在自己腹中的金丹重新光華流轉起來,哪裡還有什麼裂縫……
秦修並未言語,他仰面看著天機宗原本大氣恢弘現如今卻只剩下一片殘垣斷壁的夙夜宮,輕輕一揮手,眨眼間便恢復了夙夜宮的博大磅礡,巍峨重現,一眾弟子均呆愣在原地。
“大師兄……你已經重塑根骨了嗎?”風羨抱著那本功法,早已經是驚呆了。
重塑靈根需要極多難尋的珍稀靈草,其中幾樣甚至只生長在魔境,大師兄也被困在北惘山怎麼可能找得到?師尊當初可是花了十數年都沒有找齊這些靈草。這便罷了,要將靈草煉化為丹藥,自然是少不得煉丹師,可天機宗全都是劍修啊!誰給他煉丹?
即便有諸多的不可能告訴風羨大師兄的靈根絕無重塑的希望,但現實擺在眼前,大師兄不費吹灰之力就復原了夙夜宮不說,還修復了自己的金丹……這可是大乘期的修士才能辦到的事情。
“哦,沒有,我需要的幾種靈藥在魔境,魔境的玄門百年一開,我算了一下就在這幾天,所以我出來了。”秦修口氣沖淡,隨意扯謊。
風羨愣住,隨後心裡細細密密生出一股狂喜,天機宗復仇有望了!
一個師妹開心的神情慢慢落寞了下去,她輕歎一聲道:“可是大師兄,那癸影門的禁制法陣還在,如何出去啊?若不是那些雜碎,我們也可到處去幫你尋了靈草來。”
“法陣啊。”秦修低喃一聲轉過身,就瞧見視線的盡頭有一層籠罩了整個北惘山的暗紅禁制一閃一滅,就是這個東西,將天機宗的驚天血仇封鎖了近百年之久,想必外界壓根就不知道天機宗已經不復存在了吧。
“那就破了它!”秦修指尖微微一勾,一道黑光從指尖擊出。
只不過是一道十分微弱的靈力,遙遙向那渡劫期大能布下的法陣掠去,看似無異於蚍蜉撼樹,但是擊中的那一瞬間,這強力的法陣就像大塊玻璃般碎成了千萬片化成縷縷血光潰散在日光下。
“法陣破了……法陣破了!”眾弟子先是呆愣住,然後便是欣喜若狂,明明直到前一刻他們都以為自己要永生被困在北惘山了。
歡呼雀躍的天機宗弟子們熱淚盈眶,秦修卻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天穹,嗤笑了一聲:“來的真快。”他轉過頭道:“風羨,帶師弟師妹們退到一邊。”
“啊?哦!”風羨不明所以,卻也是乖乖照辦。
但是不等風羨行動,兩道艷紅的身影已經倏地閃現在他們頭頂的空中,一男一女眼中帶著傲慢凌空而立,雙手環胸抱在一起,腳踩飛劍居高臨下,其中那女人看著秦修冷嘲熱諷道:“陸青,你龜縮了五年終於捨得出來啦,我還當你是不是死在山洞裡了呢!”
霍天霍心兄妹一出現,包括風羨在內的眾人均是臉色蒼白起來,尤其是風羨,他的金丹當初就是讓霍天一掌震裂!
秦修睨見風羨的臉色,道:“你金丹的損傷,就是他們所致?”
風羨臉色蒼白地點點頭。
一絲狂瀾般的怒意漸漸蘊上秦修的眉宇間。
“很好,我不去尋你們,你們倒是自己送上門了。金丹和性命,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了。”秦修自打醒來便一直淡然的神情倏地由狂怒所取代,癸影門的卑鄙行徑其實早就把他激怒了。他朝兩人所在的方向凌空抓了抓,往下狠狠一拽,“給我下來!”
霍天原本沒有打算和霍心一起尋樂子,還在環首四顧將靈力散出去尋找那個能將宗主法陣擊潰的高人,但是隨著秦修話音落地,一股雷霆般的威嚴猛地當頭砸來,仿佛有煉獄的惡鬼同一時間拽著兩人的神魂狠狠往地上摜下去!
這股力道不容反抗,帶著十足的惡意,霍氏兄妹兩人震驚之余大感不妙,連忙祭出元神格擋卻依然被這股惡意滲透,跌在地上時狠狠噴出了一口血來。
“陸青,我要你的命!”霍天捂著痛楚越來越嚴重的胸口從地上爬起來,提劍就朝秦修刺去。

  ☆、第15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3

他的內髒基本都讓秦修這一擊給崩成了血污,若不是被強大的怒氣所支撐,哪裡能站得起來。陸青一向都是他癸影門踢著玩的廢物,沒想到一直以來只能沖他們搖尾乞憐求得喘息的廢物忽然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霍天怎麼能不生氣!
廢物就應該有個廢物的樣子,竟然敢反抗!竟然敢打傷他們兄妹二人!罪該萬死!
只是他的怒氣在秦修面前並沒有什麼用。
秦修兩指並攏劃著弧線往外一擴,霍天手中的寶劍嘁哩喀喳就被無形中的力量壓縮成了個鐵塊,被秦修一腳踢開,接著一縷黑光猛地將霍天釘在了地上。
“區區出竅期的小兒竟然敢在我面前放肆。”秦修上前一步,一腳在霍天的脖頸上狠狠踩下去,俊美陰柔的臉上是一種狂怒之極的惡毒表情。
霍心掙扎著在地上咳嗽了兩聲,驚恐地發現肉身所遭受的重創竟然不能用靈力修復,連隨身攜帶的丹藥都無用,這怎麼可能!陸青閉關時才將將進入融合期,五年的時間對於修士來說不過就是彈指一揮間的功夫,才五年他就能把自己重創,可知她早已步入出竅後期,修為比之陸青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陸青有高人所助?!
事關身家性命,霍心不敢大意,連忙暗中掐了訣送出一道求救的訊符,然後想把自己的兄長喚回來時,一回頭見到的卻是一片腥紅,秦修正一手成爪探進霍天的腹間硬生生血淋淋地挖出了的他的金丹!
霍天元神潰了,肉身碎了,只是過去了一個眨眼的瞬間,竟然已經是身死道消!
秦修握著手中那枚溫和的金丹,面上帶著一絲充滿惡意的笑色跨過霍天的屍身往霍心走過去。
目睹兄長的慘烈死狀,霍心驚得臉色蒼白,她看著秦修步步走近整個人連同元神都害怕得震顫不已,身為出竅期的修士她與霍天二人在宗門眾多弟子中向來都是俾睨眾生的佼佼者,此時竟被靈根俱損的廢物僅僅一個眼神就嚇得肝膽俱裂,這份絕對壓倒性的強悍實力讓霍心絕望得連反抗的心思都忘了。
“陸青你、你膽敢再傷我一根頭發我父親定會血洗你天機宗……”霍心恐懼地往後爬,想遠離秦修。
然而她這威脅還未說完,秦修已經是走上前來,抬腳就將霍心的腦袋踩進了地裡,力氣之大整顆腦袋都陷了進去,動作沒有一絲拖泥帶水的猶豫,似乎壓根就不把霍心引以為傲的癸影門放在眼裡。
霍心想要尖叫想要掙扎,但當一縷黑光卷著她熠熠生輝的金丹破體而出時,一切也都沉寂了下來。秦修那輕而易舉就將渡劫期大能法陣擊潰的強悍靈力在霍心的體內大肆搜刮了一番,已經是廢了她的百年修為,更遑論金丹都被他強行奪了去。
不死也廢了,何況秦修壓根就沒想過留她一命。
“大師兄……”風羨同一眾弟子們看到這樣一幕,早已經是啞口無言,紛紛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秦修。
一個照面就將兩個出竅期的修士撕得粉碎,這是何等強悍的實力,明明五年前大師兄連癸影門最低末的弟子都打不過,而霍氏兄妹可是內門的首徒啊……這個人真的是他們的大師兄嗎?
秦修握著兩顆金丹,轉過身忽然面色凝重地低喊道:“都進內室去!”
在見識過秦修這種恐怖的實力後,風羨等人心中對秦修更多的是一種敬畏,大師兄既然發話了眾弟子也不敢有他,紛紛轉身往夙夜宮中跑去。但他們將將跑到半途,便感覺到有一股雷霆般的銳鋒往這裡劈來。
這股力量帶來的威壓十分可怖,不少弟子已經口噴鮮血地跪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
聯想到霍氏兄妹前腳剛死,後腳便有高人來襲,定然是兄妹倆的父親碧霄真人,那可是大乘期的老祖!
果然,一道渾厚而狂怒的聲音響徹天地間:“何人膽敢戕害我孩兒們!速速拿命來!”
想到這裡眾弟子的臉色已經是灰敗異常,大師兄再厲害如何能是碧霄真人的對手,天機宗要徹底亡了……
眾弟子躺成一片,唯有秦修筆直地站在原地,萬鈞雷霆在前也面不改色地望著浩瀚靈力襲來的方向,漆黑如墨的長發在風中翻飛,他長袖一甩,振一振身上的白袍,將將往前踏出了一步整個人就在原地消失了。
與此同時那股山傾海覆的銳鋒忽然便消散了,迫得眾人站不起身的威壓也如雨過天晴般散去,仿佛壓根就不存在過。
眾弟子茫然得面面相覷,不明所以,紛紛攏靠在一起仰頭望著似乎逐漸堆積了大片黑雲的遠方,若不是能感覺到秦修的靈力波動,眾人都要以為是不是有哪位高人在那處渡劫。
可那哪是什麼黑雲,分明是大師兄無限釋放的靈力,顯然是大師兄截下了那道銳鋒,否則若是待那銳鋒真正襲來,莫說夙夜宮所在的山峰,整個北惘山都會不復存在了吧!
那片黑光越來越濃,幾乎要籠盡了整個天穹!與他纏斗在一起的顯然就是碧霄真人了,隔得這樣遠眾人都有一種窒息的壓迫感,不敢想象那片黑光中會是場什麼樣的戰斗。
一師弟緊張得喉嚨縮瑟不已,顫聲道:“大師兄沒事吧……”
“大師兄這五年中是不是有神遇啊?”
眾人的一念一息之間,那遠方的黑光中忽然升騰起一片腥紅來,遙遙望去,血霧彌漫天,必有一人隕落。
“大師兄!”風羨心頭一緊,整個人緊張得震顫起來。
天穹的黑光散去,秦修眉目冷清地在原地現身,手中還攥著那兩枚金丹。他身上的白袍一塵不染,纖長的發絲讓風吹得有些凌亂,卻沒有絲毫狼狽,眼底清光一片,面上浮動著一種不動聲色的威懾來。誰能想象得出他剛剛是怎樣迎戰了一位大乘期的老祖,並且……取勝了。
“大師兄,你沒事吧!”風羨趕緊迎了上去,其余一眾則已經完全驚呆了,秦修此舉無疑是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無事。”秦修一甩手將兩枚金丹扔給他,道:“煉化了它,你的修為應該能往上提個兩階。可惜剛才用力過猛,沒能留下碧霄全屍,否則你嗑了他的金丹也可步入出竅期了。”
風羨捧著霍天霍心的金丹,心中猛地炸開一種爆裂的情緒,震得他頭皮發麻:“大師兄……碧霄、碧霄真人死了?”
“嗯,死了呢。”明明是被自己親手所殺,秦修這句話的尾音竟然還帶著一點疑惑。
這是個a級世界,霍天霍心還在出竅期就算了,那碧霄真人可是大乘期的修士,再往上蹦兩個等級可就要飛升了,幾乎是可以代表這個世界的水平,可是他所表現出來的不堪一擊壓根就不是一個a級世界應有水平……反倒是像某些b級世界裡的異能者。
這是怎麼回事?標題和內容嚴重不符,難道是系統出錯了?
另一邊,癸影門內室中一直在打坐的碧霄真人倏地噴出一口血霧,上百年都未有人能夠傷他絲毫的肉身意識不清地倒在地上,嚇了膝下弟子一跳!
“師父?師父!”弟子恐慌大叫:“來人!快去叫丹師,通秉宗主師父的元神有大潰的跡象!”

  ☆、第16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4

癸影門的宗主霍倚天以九轉逆仙丹匆匆穩住碧霄真人的元神後也是驚疑不定,劍眉緊蹙地問下去:“究竟是怎麼回事?”
一眾弟子跪在堂下均搖頭,不明所以之余還有著一絲心驚膽戰,究竟是誰竟然能在千裡之外擊潰了師父的元神……莫非是鹿久之野的那一位?
霍倚天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臉上青白不定。這昊天世界中本就沒有多少大乘期的修士,渡劫期的便更少了,能做碧霄真人對手的寥寥無幾,更不用說能將他重創到元神都險些潰了。莫非真的是鹿久之野的那一位?若真如此,他的目標僅僅是碧霄就罷了,若是整個癸影門,那將是宗門的滅頂之災!
但那位一向深居千久宮,上千年都未踏出過鹿久之野一步,整個昊天世界也只有他的傳說而已,幾百稚齡的修士甚至壓根就不相信他的存在,碧霄怎麼可能會惹上他呢?事情究竟如何,也就只能等到醒來再問了。
霍倚天一陣頭疼,掃了一天跪在堂下的眾多內門弟子,“霍天霍心呢?”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不見兩人身影,簡直是大逆不道!
一弟子在下面發聲道:“回稟宗主,師兄和師姐去北惘山了。”
霍倚天揮袖道:“把他們喚回來,暫時不用去管天機宗的那些雜碎。即日起,在碧霄真人醒來前所有內門弟子輕易別踏出宗門的地界。”
“可是宗主,再有幾日魔界的玄門便開了。”有人道。
魔界的玄門百年一開,其中數不勝數的奇珍異草等著各方人馬來挖掘,很多修士在修煉過程中必要的靈草只有魔界中才有,這機會不容錯過。
霍倚天沉聲道:“如此,非出竅期及以上的弟子不得入魔境。”
“是,謹遵宗主命令。”
————
秦修在快刀斬亂麻的收拾了霍氏兄妹和碧霄真人後,從癸影門又傳來一道傳訊符,喚霍天霍心回去,之後便沒了動靜,癸影門的人萬萬也想不到他們引以為傲的內門首徒早已經在北惘山死得渣都不剩了。
盡管秦修表現出了一種近乎無敵的姿態,一時間卻也難以驅散眾弟子們對於癸影門的陰影。他們依舊覺得待癸影門宗主霍倚天反殺而來之日,就是天機宗徹底覆滅之時。
但沒有一個人懼怕於這樣的結果,想起當初霍氏兄妹和碧霄真人是怎麼虐殺了天機宗各位峰主長老,他們便覺得有這三人陪葬也是值了。
秦修倒不知道他的這些弟弟妹妹們想法如此悲壯,正盤腿在內閣研看一本靈草秘卷。
他要重塑根骨需要很多上天入地才能尋到的靈草,所幸大部分的靈草宗主在百年前已經找得差不多了,就存封在丹室,不需要秦修再到處跑腿了,現在只差三種。兩種是生長在魔境的妖蒲、沖玄草,一種是生長在鹿久之野的誅仙葵。
秦修很苦惱,魔境這邊無所謂,這誅仙葵有點難弄。鹿久之野可不是隨便就能踏足的地方,那裡屹立著祖師級的宗門,劍道天均。宗主邀溯曾以一人之力屠了整個魔境,放話世界誰再修魔便是和劍道天均為敵,上萬年過去了,至今無人再敢修魔。魔境的諸多靈草與魔獸才得以茁壯成長的機會。
邀溯的恐怖實力可見一斑,秦修懷疑就是邀溯拉高了這個世界等級,其他人全拖了他的後腿。若是沒有邀溯,這個世界頂多就是個b級,而若是沒有其他人只有邀溯,世界肯定是s級。
一個能拉高整個世界水平的人,實力得有多驚人!
秦修只能動用自己的四成力量,虐個癸影門小事一樁,但是他可不想跟邀溯硬碰硬,那這誅仙葵該怎麼辦呢?
風羨捧著兩枚金丹進來,看到秦修愁眉苦臉地看著秘卷發呆,還以為他在苦惱去魔境尋找靈草的事情,不禁愧疚又自責道:“若是我也能去魔境助大師兄一臂之力就好了。”
魔境盡管沒了魔修,但還有凶猛的各種魔獸,元嬰期以下的修士進去只有死路一條。風羨雖已是元嬰初期,但因為癸影門的搓礪一直未能成功結嬰,實力也應付不了魔境中的凶險。
“無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留下來好好照顧師弟師妹們。”秦修安撫他道。
風羨將兩枚金丹堆放在秦修眼前,“大師兄,這金丹還是你來用吧,待日後你重塑根骨可派上大用場。”出竅期修士金丹難得,風羨雖然很想煉化提升自己的修為,但是用在自己身上未免太浪費了。
秦修翻閱著秘卷並不在意的笑道:“你放心的煉化了吧,等我重塑了根骨,挖出霍倚天渡劫期的金丹,還缺這兩顆出竅期的嗎?”
秦修這話簡直是狂得沒邊了,風羨心潮澎湃,這話從大師兄口中說出來他竟覺得如此理所當然。
幾日後玄門已開,秦修將誅仙葵的事情暫時放在了一邊,先撿小boss打,去魔境把妖蒲和沖玄草弄到手後再慢慢磨最後的誅仙葵。
眾弟子們出門相送,未免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有癸影門的人上門來,秦修揮下一道禁制,聲色清冷道:“非我天機宗弟子,不可進。”
言罷便朝魔境玄門的方向掠去。
整個昊天世界的修士都在等著玄門大開的這一刻,秦修一個瞬息間便已從北惘山踏進了玄門裡,後面還有數不清的修士魚貫而入。
妖蒲和沖玄草生長在魔境腹地,每次玄門一開都有數不清的修士為了這兩種可逆天改命的靈草死在腹地,被強大的魔獸吞吃入腹。但秦修還沒進入腹地時幾乎走兩步就能踩到一具屍體,被同道所害,千辛萬苦尋到的靈草也被搶奪一空。
不遠處甚至還有一片纏斗在一起的刀光劍影。
這種謀財害命的事情在玄門內屢見不鮮,秦修自然沒有閒心去管,目標明確的直奔腹地。
秦修在魔境腹地的毒障中晃蕩了十多天,宰了不知道多少撲殺過來的凶猛魔獸以及妄圖奪取他手中的五株妖蒲,在第十六天時終於讓他找到了一株沖玄草,輕易就擊殺了一頭埋伏在毒障中的魔獸後,秦修上前采下沖玄草。
玄門只開放二十天,腹地本就很少有人能活著出去,秦修還以為很容易就能收集齊,沒想到竟然花了他足足十六天。
不過幸好,在玄門關閉前找到了。秦修將珍貴的沖玄草的放進腰間的納物袋中,正准備掉頭回北惘山,忽然聽見黑暗中傳來一女子狂怒又淒厲的吼聲:“你癸影門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加害同道行強盜之事!你們可知我誰!”
癸影門?秦修頓住腳步,尋聲走過去,癸影門的人他當然是不介意遇見一個殺一個!
秦修隱匿了自己的氣息靠上前。
只見十多個癸影門的弟子將一對年輕男女半包圍著,兩人十分狼狽,渾身血跡斑斑,而那對男女的身後竟然是一頭十分罕見的上古魔龍,魔龍抽筋扒皮般慘死在地上。
男人似乎受傷很重,單膝跪地上捂著破了一個大洞正出血不止的腹部,時不時咳出一口血來,看起來命在旦夕。而那女人身上的傷勢也不輕,她擋在男人身前,一手持劍御敵,一手不知抓了個什麼,正從指縫中滲出絲絲紅光。
秦修一眼就看明白了,那女人手裡正抓著魔龍的內丹!這種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上古凶魔的內丹,哪怕是剛剛入門的修士,磕了就直接飛升了吧!
相對的,這魔龍也不好對付,這對男女竭盡全力擊殺了魔龍挖出內丹,顯然癸影門的這幾個人也知道魔龍的內丹是個好東西,正好這兩人又身受重傷,就准備殺人越貨了。
秦修心中冷笑一聲:有意思。
能擊殺了這頭魔龍,這一男一女的實力和身份定然都不容小覷,癸影門還真是什麼簍子都敢捅!
“憑你是誰,乖乖把內丹交出來爺爺讓你死得痛快些!”一男人囂張狂妄道。
那年輕的女子攥緊了內丹,一副受辱的狂怒表情,“我乃劍道天均宗主邀溯的嫡傳首徒!你們若是就這麼散了,我便既往不咎。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師尊定然滅了你區區癸影門!”
這話說完,秦修和癸影門的烏合之眾們都是一愣,前者愣完後恍然大悟,後者愣完後爆笑不止。
“劍道天均?哈哈哈只有不滿百歲的奶娃娃才會相信有什麼劍道天均吧!”癸影門一眾齊刷刷狂笑道:“邀溯在哪?你倒是叫出來陪爺爺們耍耍呀!”
“你敢侮辱我師尊!我要你的命!”女子狂怒之下不顧渾身出血的傷口,狠狠將一直護著的內丹扔下,兩手提劍便要劈殺過去,連險些賠上性命才得來的內丹都不要了,顯然是憤怒到了極點。
“代寒,別沖動……”那男人咳出一大口血,想阻止已經是來不及了。
秦修一蹙眉,足下猛蹬,整個人如標槍般閃出去,在代寒的劍光下現身,兩指輕輕夾住代寒的劍刃,“受傷這麼重,腳步都虛浮了,沖上去找死嗎?”

  ☆、第17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5

瞬息間秦修單手在代寒肩上推了一下,磅礡的靈力匯聚如海順著脈絡游遍了代寒的全身,那些被魔境的毒障侵蝕而難以被治療的傷口紛紛愈合,這股力量最終匯入她的丹田由金丹轉化成豐沛的靈力讓代寒從瀕死重新充滿生氣。
代寒原本殺氣旺盛,想連著秦修一塊砍了,但是沒想到他一出手就治愈了自己渾身的傷,知道此人沒有惡意,只往後退了兩步,疑惑道:“你是誰?”
魔境腹地是何等凶險,就算沒有這頭上古魔龍,她跟素方也難以維持平時的優雅從容。可眼前這少年人明明是一身凡骨,修為平平,出現在這凶險之地不僅衣袍一塵不染,甚至連頭發絲都沒亂一根!
秦修的面容即便是在這昏暗的毒障中都顯得明艷異常,昳麗得猶如夜空下的煙火,絢爛又灼熱。
他兩指一拋,將代寒的誅天劍扔回去,淡淡道:“天機宗,陸青。”
聽都沒聽說過……代寒接過自己的劍道了聲謝,單手握劍一甩,誅天劍倏地化成一縷金光潰散在空氣中被她收入丹田。
秦修看到這一幕,就更加相信代寒絕對是邀溯的弟子。能將誅天劍煉化成自己的本命兵器,不簡單,可知這誅天劍是仙界之物,如果不是代寒在劍上加了數道咒術壓制了神器的威能,讓旁人無所察覺,否則這十幾個癸影門的小人們要搶的就不是魔龍的內丹而是這把神兵了!
擁有擊殺上古魔龍的實力以及驚世神兵,也就只有劍道天均那樣的宗門了吧。
“好你個陸青!竟然敢偷偷溜下北惘山,還跑來壞你爺爺們的好事!我看你連這身凡骨也不想要了!”癸影門的人終於反應過來是誰攪了他們行事,頓時氣不打一出來的叫囂著。
有人驚訝:“他居然尋到妖蒲和沖玄草!”
也有人不屑:“撿漏的吧,否則就憑他這種廢物,早就讓棲息在附近的魔獸給吞了,這孫子真走運。”
“我們也走運吶,不枉來這魔境中晃了十幾天,拿了魔龍的內丹和妖蒲沖玄草上交宗門,師尊一定會對我們另眼相待!”
整個癸影門即便是外門弟子,都不會把陸青當一回事。一個被宗門戲耍的廢物,一身凡骨,整個人就是只卑賤的螻蟻而已,可以隨意踐踏!雖然少宗主霍斂一直強調要留他一命,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出了北惘山,但是他死在魔境少宗主也怪罪不到他們身上!
“你們這些敗類!”代寒聽出來這些人和秦修有仇,也聽得出他們狂妄的野心和殺意,她心中還翻騰著自己師尊被言語侮辱的怒火,正要揮出一道劍意斬了他們時,秦修卻已經快一步以指尖擊出一道黑光。
“死吧。”秦修的視線掃去時那黑光已如煉獄的業火般席卷而去,轉瞬便滅了眾人的神魂,單手一抄十數顆出竅或分神期高手的金丹被他吸附過來,盡數收進納物袋中,而那些癸影門弟子還未明白過來發生什麼事就變成了屍體倒成一片。
代寒呆了一下,沒想到眼前這少年人竟抬手就覆滅了眾多高手,仔細一窺,代寒只覺得腦中嗡地一聲,他居然只有融合期的修為而且還是一身凡骨!這怎麼可能!他這個樣子也就比凡人能多活個幾百年罷了,怎麼會活著出現在魔境?最低末的魔獸都抵抗不了的修為水平又怎麼會輕而易舉就屠滅眾多出竅期的高手呢?
這個人是怎麼回事?是她受傷太重出現幻覺了不成?
秦修不知道代寒在瘋狂的腦補什麼,他扯下一具屍體腰間的乾坤袋,挑眉道:“竟然有沖玄草,怎麼不早點讓我遇見呢。”
“多謝相救。”代寒鄭重道謝,一雙水潤明亮的大眼睛充滿好奇地瞅著秦修。
“癸影門的人死有余辜,舉手之勞而已,不用謝我。”秦修把這些金丹和靈草都揣兜裡,統統沒收!
“你叫陸青?”代寒實在忍不住好奇,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魔境?你身凡骨也實在異常……”
秦修勾唇笑道:“就是為了把這身凡骨洗煉了我才會在魔境啊,重塑靈根必要的幾種靈草都在這裡,我不在魔境還能在哪。”
“那你找到了嗎?”代寒愣了愣,想到了什麼般故意問道。
秦修嗯了一聲,拍了拍腰間的袋子,“快齊了,就差誅仙葵。”
“魔境裡沒有誅仙葵,你不用找了。”代寒說,“我是劍道天均門人,誅仙葵只有我鹿久之野才有,你於我和素方有救命大恩,隨我來鹿久之野吧,正好還了你的恩情。”
“當真?”秦修眼前一亮,這傳說中的宗門他尚且不敢輕易試探,沒想到代寒這麼給力直接讓他空降了!
代寒將素方架在身上,笑色有幾分頑劣:“跟我來。”
說罷代寒輕輕揮手,三人腳下閃過一道燦爛光陣,前一秒還在魔境腹地,下一秒已經出現在鹿久之野邊界的法陣外。
沒有了濃郁的毒障素方面上的蒼白之色稍減,他雙手結印運轉金丹清除體內的余毒後傷勢終得復原,只是看起來還尤為虛弱,他沖秦修道:“多謝相救。”
秦修清淡的應了,不卑不亢。
代寒踏進法陣裡,裙擺飛揚在風中,她道:“這法陣是我師尊所設,但凡心懷不軌、口是心非之人闖入鹿久之野,必定形神俱滅,你敢來嗎?”
聽這意思要是他進鹿久之野的目的不是為了誅仙葵,進去就得死。
秦修淡然一笑,無懼無畏地邁過法陣,毫發無傷。他環首四顧將鹿久之野這一望無盡的秀麗景色盡收眼底,法陣內和法陣外緊緊一線之隔,卻是兩個天地,無數半膝高的靈草綻出點點金光隨風拂動,彌漫了整個視線,美得猶如世外桃源。
這裡並不是靈草田,而是鹿久之野常年不散的充沛靈力孕育而出,若是修士在此地修煉,簡直是事半功倍,不愧是外界人人向往又人人畏懼的傳說之地。
代寒笑起來,年輕一代中甚少有他這樣相信鹿久之野的存在又另無所圖的修士,是個不錯的年輕人呢,“我劍道天均的地界一般是不讓其他人踏入的,長老們知道了說不定要生氣,不過你今日救了我和素方,全當是報答你的恩情。”
劍道天均會成為傳說中的宗門一是因為強大二是因為杳無音訊,陸青不了解劍道天均秦修就更不了解了,但這種龐大而隱秘的宗門必定規矩嚴苛,代寒容他一個外人進來一定會受罰,秦修不想多生事端,停下腳步道:“不如我就在外面等你吧,你派人將誅仙葵送出來就是了。”
這種真正名門出來的人總不會誆他吧?
代寒驚訝秦修居然會替她考慮而放棄進鹿久之野,外界多少人求著想來還進不來呢,她笑道:“放心啦,我可是宗主的大徒弟,長老們也不會為難我的。進都進來了,你采完立刻出去就行了。”
這位嫡傳大弟子都這樣說了,秦修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
代寒對秦修十分好奇,路上開始問東問西,天機宗的事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秦修便將其中淵源一一說了。
代寒和素方聽完都是怒不可遏,代寒怒道:“如此邪魔歪道還敢號稱自己為名門正派,今日在魔境裡那幫渣滓的行徑想想就惡心,待我休養好了去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素方冷哼道:“癸影門竟然是如此卑鄙之流!我紅蹤日後定然也和他們勢不兩立!”
秦修看他道:“你不是劍道天均的弟子?”
素方笑道:“我拜於紅蹤門赤酆真人座下,代寒是我小妹,她有幸得邀溯宗主青睞,我也沾了不少光能隨意出入這裡。”
真是奇了,一對兄妹竟然分開拜於兩派宗門。
說話間三人已走到鹿峰下,山峰上便是邀溯所居的千久宮,遙遙便可觀其巍峨。
“就在這一帶,你要多少?我們也來幫你采吧。”代寒說著還擼起了袖子。
秦修看著眼前鋪天蓋地密密麻麻一大片的誅仙葵迎風擺動,有種想吐血的沖動。多少老祖、散仙渴望能得到一株誅仙葵來煉化了助自己飛升,換天改命,而在外界求無所求的誅仙葵,邀溯竟然種滿了整個山峰當草坪!
代寒上前隨手就薅了一大把,問秦修道:“這些夠嗎?”
秦修面無表情地點頭:“都夠我當飯吃了。”
代寒笑道:“我知道誅仙葵在外界難尋,不過它在鹿久之野就是隨處可見的雜草而已,你多采些回去也沒關系。”
秦修瞅著她,心中低歎一聲,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素方隨手碾碎了一株誅仙葵修復了自己丹田的損傷,同兩人隨口閒談。
說話間一道低沉清冷的男聲突然響起,音量不大卻傳遍了整個鹿久之野,“何人敢擅闖我劍道天均的地界?”
代寒和素方都是一驚,聲音的主人還未現身兩人便已經恭敬地單膝跪下,“恭迎師尊!”
邀溯來了?!秦修心中驚訝,轉身就見到一個身穿白袍的俊美男子憑空現身於眼前,他漆黑狹長的雙眼中神威浩瀚,僅僅一個對視那目光中所攜帶的驚人劍意都震得秦修心中微顫。
秦修毫不懷疑如果此時邀溯的目光裡哪怕帶著一丁點的惡意,他的任務就要失敗了,原因很簡單,一個字:死。

  ☆、第18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6

秦修這一生活得十分游刃有余,就算是現世那隨時會降下的獄雷也沒有讓他像此刻這樣覺得性命危在旦夕!
燦爛的光線下,邀溯身著並非道服的雪白衣袍,漆黑的長發只以銀箍束著發尾盡數散在身後。長眉飛揚有種囂張的凌厲,仿佛世間萬物都難以入他的眼,但這份冷漠的倨傲在看到秦修後竟一點點散去了,目光中甚至還帶上了一種溫和的情緒。
秦修驚訝於世間還有此等高人,並未發現邀溯眼神的變化。代寒和素方嚇得跪地不起,連頭都沒抬,自然也沒有發現。
“你是什麼人?”邀溯看著秦修問道。
秦修晃了晃神後遲鈍地反應過來,做足了恭敬的姿態,“晚輩陸青,是天機宗弟子。”
“你過來。”邀溯淡然地對秦修說。
秦修不知道他想做什麼,但還是老實地走過去。
代寒跪在地上急急道:“師尊!是徒兒帶他進來的,不關他的事情,您要罰就罰徒兒吧!”
邀溯卻是沒理她,兩指輕輕捏著秦修的下巴微抬,目光帶著一絲探究,像是詢問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輕輕道:“你是誰?”
秦修微一皺眉,不著痕跡地躲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重復道:“晚輩陸青,今日為誅仙葵擾了前輩的清靜實屬無奈,望前輩見諒。”
他總覺得邀溯的目光能堪破一切,下意識就避開了。
“是誰毀了你的靈根?”邀溯不以為忤,卻是一針見血地就道破了少年身上的慘烈經歷。明明有極好的天賦,卻是一身凡骨,定然是遭人毒手將靈根盡數廢去了。邀溯不知為何心頭一痛,竟是有些惱了,迫切的想問出凶手是誰,殺之!
邀溯可是比原主要經歷的雷劫還要恐怖的存在,秦修念及不能得罪了邀溯把禍患留給原主,不敢敷衍,將百年前原主身上發生的事情簡明扼要的說了。
邀溯臉色未變,目光卻是有些暗沉。
“是啊,師尊,今日我與素方在魔境被一頭魔龍纏上,我倆戰之力竭才將魔龍斬殺。誰知道這個時候竄出好些癸影門人想從我們手上搶魔龍的內丹,還想殺我們滅口呢!”代寒在旁邊煽風點火道:“那癸影門一個個的都不是好東西,若不是陸青及時出手相救,徒兒和素方就要死在他們手上了!”
“癸影門?竟連我的弟子也敢欺辱,如此,就讓他們謝罪吧。”邀溯的聲音裡已經多了一絲漠然而強烈的殺意。
他正欲單手結印為眼前這少年和自己徒弟屠了整個癸影宗門,秦修卻忽然大驚失色,上前一步兩手抱住了邀溯的手阻止他結印,頗受了些驚嚇道:“前輩……晚輩和癸影門有滅宗的血海深仇在身,懇請前輩將報仇的機會留給晚輩吧,求您了。”
秦修情急之下抱緊了邀溯不敢撒手,生怕邀溯就這麼輕飄飄的把癸影門給滅了。開玩笑!原主和癸影門有如此深仇大恨,如果不親手報仇讓原主心有怨恨的話另生死劫,那他任務還要不要完成了!
少年人漆黑的雙眸中帶著明顯的祈求,像只討食的小貓,看起來惹人憐愛極了,讓邀溯十分想將他撈進懷中輕聲安撫一番。明明上千年都沒有出過鹿峰一步也不曾覺得孤寂,卻在見到少年的這一刻上萬年的心如止水瞬間崩裂,湧動著著一股不可言說的沖動。
邀溯甚至無法解釋這是為什麼。
秦修見邀溯的眼神依舊晦暗冷漠,心中預感不妙,“前輩?”
“你是劍修?”邀溯反手將少年纖長白皙的手指握在手中,心中的慍惱被少年指尖傳來的溫度沖散了些。
秦修全部心思都在阻止邀溯結印上,緊張得壓根都沒發現自己讓人摸小手占便宜了,他嗯了一聲,點點頭。
邀溯淡淡勾唇,既是劍修,少年叫他一聲祖師爺都是應該的……不過,他願意叫什麼就叫吧。邀溯十分樂於享受去縱容少年的無禮,他聲色溫和下來,問道:“你要重塑靈根,所需的靈草都齊了嗎?”
“是,加上前輩所贈的誅仙葵,已經全部收集齊了,晚輩這就回北惘山。”秦修怕邀溯發怒不給他誅仙葵,連忙在口頭上先把便宜占了,然而當他想松手的時候卻發現手拽不回來了。
秦修:“……”
聞言邀溯有些失望,他若是還缺什麼劍道天均多的是盡可他隨意挑,劍道天均若沒有他親自去尋來都行,就是想哄少年高興罷了。
代寒和素方愣在後面,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代寒小聲說:“我剛才是不是眼瞎了?我怎麼看到師尊笑了?”
素方毫不猶豫說:“肯定是你眼瞎了。”
邀溯隨意掃去一眼,兩人連忙噤若寒蟬。邀溯不捨地松開秦修的手,輕輕揮袖剔出了代寒和素方身上的暗傷,冷哼道:“是那魔龍纏上了你們,還是你們自己纏上了魔龍?”
兩人不敢隱瞞,老老實實招了,表示沒有對手太寂寞於是跑到魔境殺龍玩,誰料龍太強,差點沒打過。說到最後代寒哭哭啼啼聲淚俱下,嗚哇哇道:“師尊,徒兒知道錯了以後決計不敢貪玩了,您原諒徒兒這一次吧。”
秦修覺得有點尷尬,這哭得還能再假一點嗎?
邀溯似是很吃這一套,只淡淡道:“起來吧。”
“謝師尊!”代寒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從小她只要一哭師尊就不會發脾氣了,簡直屢試不爽。
秦修適時說道:“那晚輩告退了。”
邀溯卻是拋出了好幾個難題,問他道:“你若是要煉化了這些靈草重塑靈根,可有丹方丹訣丹師?誰來體替你取出凡骨?可知靈根重塑時痛苦不堪,更動彈不得,屆時誰來護你周全?”邀溯每問一句語氣便重了一分,“我來”兩個字恨不得脫口而出。
秦修停下了腳步,被問住了,丹方丹訣他有,卻沒有丹師,天機宗的是長老們都死光了誰給他煉丹護鼎這正是秦修接下來要去解決的一件事,但他不知道邀溯問出來是什麼意思?
“是啊,你天機宗已經不復存在,你自己又是個劍修,誰給你煉丹啊?”代寒說,素方也隨之點點頭。
邀溯見少年面露為難,便知道這對於他來說是個難題,心中不禁溢出一絲欣喜,卻是沒有在聲音裡透出半分高興,聲色依舊沉穩冰冽道:“你既救過代寒一命,我劍道天均便欠了你一份情,此事便交予我吧,隨我進來。”
說罷腳下光陣一閃而滅,已經是回到千久宮了。
秦修原來微皺的眉頭頓時細細密密的彌散開,驚喜得感歎自己的連連好運,跑進千久宮前沖代寒和素方道:“多謝二位讓魔龍打得半死才讓我有這種機遇!”說罷便腳踩一道黑色劍光往千久宮掠去。
代寒怒道:“他怎麼說話呢,我們也沒有被打得半死好嗎!”
素方說:“九成死吧。”

  ☆、第19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7

得到了邀溯的允諾,秦修就理所當然的留在鹿久之野了。這件事驚動了各大峰主,長老們紛紛前來鹿峰下求見邀溯,除了紅蹤的素方,萬年來從未有外人進劍道天均一步,這陸青是何許人也,何德何能讓宗主為其護鼎?
一個隱秘的宗門一旦隱秘慣了,自然就不希望被外界諸多打擾,長老們有各自的顧慮,鹿久之野是一片傳說中的秘境,如果這陸青出去以後大肆宣揚,招來無數狂徒蜂擁而至擾了宗門內的清靜該當如何?
然而在知道這其中有陸青救過代寒一命的內.幕後,長老們也紛紛偃旗息鼓了。整個劍道天均就代寒這麼一個嫡傳弟子,全宗的寶貝疙瘩,這恩情大了,幫人家煉個丹護鼎也不過就是舉手之勞了。
只是宗主什麼時候這麼平易近人了?
重塑靈根是一個只有概念沒有先例的事情,首先靈草難尋,其次丹師難找,如果沒有邀溯施予援手秦修還真要為這事兒愁上一愁。
只是他在鹿久之野也快一個月了,邀溯那邊什麼動靜都沒有。陸青沒有靈根,這鹿久之野的靈力再充沛都無法助他修煉,在融合後期卡得死死的。靈根一天不塑成,任務的進度條就永遠是零,秦修難免心急。
趁著這天代寒沒有跑來煩他,秦修進了內閣,就見到邀溯端坐於案後,正在翻看一宗書卷。幾縷發絲垂下來擋住他一邊眼眉,將那俊美臉孔上的認真之色襯托得格外專注。
“前輩,你都翻閱近一個月了,是不是很難啊?”秦修走上前在邀溯身邊蹲下,他盡量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免得不經意中把邀溯惹毛了給原主留下無窮禍患。
“此事我亦不曾做過,為確保萬無一失自然需謹慎些。”少年身上日光般溫和的氣息彌散過來,讓邀溯的指尖在宗卷上不禁微微收緊。他淡然笑著,伸手在秦修的發上揉了揉,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尾,“可是覺得悶了?”
“倒是沒有,代寒天天拽著我在各處參觀。”秦修說著往邀溯手中的宗卷瞅了一眼,看不懂。
邀溯收回手笑道:“代寒自小就是這樣喜歡四處撒野的性情,你不必管她。”
秦修:“……”有這麼說自己徒弟的嗎?
“如今天機宗已不在了,你既然是劍修,不妨拜於我門下。”邀溯說,目光清清冷冷地看著手中的宗卷,好似只是隨口一問。
但他的隨口一問,不知是多少人的夢寐以求,對秦修來說卻是個晴天霹靂。秦修一時怔住,久久不語。拜入劍道天均哪怕是個外門弟子都是讓別人艷羨不來的,這將會顛覆性的改變陸青的全部人生軌跡,讓他一步登天,但是這個改變秦修不能擅自為陸青做主。
這是大事,只能交給陸青自己去決定。秦修陷入為難,不能答應,又怕拒絕了惹邀溯生氣就完了。
邀溯似乎是能看得出秦修的顧慮,問道:“你有復興天機宗的打算?”
秦修順著台階下,道:“能得前輩青睞是晚輩的榮幸,只是天機宗雖不在了,但是晚輩還有師弟師妹們要照顧萬不能不顧及他們自己先一步離開了宗門……若前輩真有意收晚輩為徒,能不能容晚輩處理了天機宗的內事?”
等處化去了陸青的死劫,這個問題就不用秦修來考慮了。
邀溯並未惱,笑色依舊道:“應了你就是。”
秦修將將松了口氣,卻忽然心中一動,感覺到他設在北惘山的禁制被什麼狠狠沖撞了一下,誰到北惘山撒野來了!一瞬間秦修的眼尾都讓心中洶湧的殺氣給燒得通紅,他立刻站起來往外走,眼神凶惡,口中還是敬重有加道:“晚輩先告退了。”
邀溯微微皺眉,並未說什麼,只是在秦修離開前以指尖打出一道金光刺入他的後心。
“陸青你去哪?”代寒剛進來就看到秦修往外走,眼中的殺氣騰騰把她嚇了一跳。
“回北惘山。”秦修冷冷道,離開千久宮便揮出漆黑的劍光踩在腳下往北惘山急掠而去。
不用一個呼吸的功夫秦修已經出現在北惘山的天穹之上,他漠然地往下看去,發現被擋在法陣外的並不是他以為的癸影門人,而是幾個陌生宗門的弟子。為首的還是一個分神期的高手,只是這高手辟裡啪啦的扔出無數雷霆大招也未能擊潰秦修的禁制,倒是驚動了裡面的人,幾個人正隔著法陣在和風羨等人大吵特吵。
“陸青呢!快把陸青交出來!”那高手在外面氣急敗壞地大吼著:“我今天來就是要為我師弟們討一個公道,教訓教訓陸青這個迫害同道的卑鄙小人!”
“你憑什麼說我們大師兄迫害同道!”風羨罵道。
秦修看著那人身上道袍,再聽他言語裡的控訴,頓時回想了起來在魔境的時候有幾個人穿同樣道袍的修士讓他把妖蒲交出來,秦修自然不肯,對方便圍攻了過來後果自然是被秦修打得落荒而逃,還有幾個說不定金丹都被他震裂了。
這是回家後喊了自己師兄過來報仇了?
秦修頓覺好笑,狠聲道:“什麼人敢來我天機宗撒野!”
“大師兄回來了!”風羨等人見秦修平安歸來高興異常。
秦修現身法陣外,那幾個被他打過的人見了他頓時像見到鬼一樣連忙躲在自己師兄身後指著秦修道:“就是這個小人!”
秦修狠狠一皺眉,一道無形的氣刃立刻將其擊飛。
“陸青,你當著我的面也敢行凶!”程天碧兩條眉毛頓時如剪刀般豎起來,“你在魔境內霸凌同道的事,今日天機宗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你若不想讓我將此事秉明了你師父,最好將妖蒲交出來!”
秦修若有所思了一瞬,忽然揮散了北惘山的禁制,淡淡道:“你想說就說去吧。”
程天碧面色一沉,沒想到陸青願意背這黑鍋被宗門懲罰也不願交出妖蒲,也罷,他得不到妖蒲也不介意在陸青頭上踩一腳。正醞釀了一肚子說辭想把秦修說成一個在魔境如何欺凌弱小的惡霸時,程天碧的元神卻忽地感受到了來自整個北惘山的荒蕪……
除了眼前這幾十個弟子,偌大北惘山十數山峰竟空無一人……不過百年而已,怎麼天機宗就沒了?程天碧愣在當場,百年前到是聽說過有關天機宗的流言,因為陸青打傷了癸影門的少宗主霍斂而慘遭癸影門的瘋狂報復,不僅陸青自己一身絕好的天賦被廢了,整個天機宗都被血洗了。
只是程天碧一直以為這都是無稽之談,百年前天機宗主定光真人渡劫失敗,天機宗運轉了護宗大陣百年來都閉關於北惘山,哪想原來是真的被屠了!
“需要我送你去見我師父嗎?”秦修邪惡地笑道。
天機宗被滅了,想想自己為了一株妖蒲就欺壓上門程天碧頓時臉色漲紅,抱拳道:“今日失禮了。”說罷一揮袖,“我們走!”
秦修看著程天碧帶著自己師弟們走遠,回頭跟自己師弟們說:“我們也走。”
北惘山下的風中還飄蕩著程天碧數落別人的窘迫聲音:“以後見到天機宗的人都禮貌點!看看今天你們讓我丟了多大的人,我們御劍仙宗可是名門正派!”
師弟哭喪著臉道:“我們也是想找到妖蒲治療師妹的臉啊,找了半個月沒找到那陸青還揣了五株,我們就想搶一株過來也行啊,誰知道他們天機宗發生了這種事啊……那現在怎麼辦啊師兄?”
程天碧面色凝重:“此事事關重大,得趕緊回去通秉了師父和長老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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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放過他們?”夙夜宮中金光一閃而過,代寒現身在秦修面前。
“讓他們把我天機宗的事情散出去,日後我血洗癸影門的時候也好讓世人知道是癸影門自作孽而已。”秦修抬手把風羨招到跟前來。
“也對。”代寒點頭。
時隔近兩月秦修才再度歸來,他解開乾坤袋嘩啦啦在桌上倒出十數枚出竅期或分神期高手的金丹,大師兄連碧霄真人都殺了,天機宗的弟子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誰需要誰便拿去煉化了吧。”秦修叮囑道:“有我在你們不必再擔心癸影門人,接下來的時間都好好修煉,血洗癸影門的那天一個個都要給我出力!”
“是,大師兄!”眾人熱血澎湃的應聲,即便不用秦修提醒他們也會努力修煉好早日血刃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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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之後癸影門的弟子們先是感覺到外出任務時被其他宗門刻意排擠,甚至還頻頻被其他宗門無端找事,尤其是御劍仙宗的程天碧,他們好不容易花重金購來的妖蒲都被他搶去了,還被罵應有此報,打又打不過,只好回稟了宗門。
當這種針對癸影門弟子的惡劣事件越來越多,癸影門的掌事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而天機宗被癸影門屠滅的消息早已傳遍昊天世界時,一直處於封閉狀態的癸影門眾多峰主才得知消息洩露了,連忙一起去找了霍倚天。
只是這個時候癸影門早已經是臭名遠揚,人人唾棄的存在,各大宗門早就去北惘山落實了消息屬實,癸影門的名聲絕無補救的可能。
癸影門內律堂一片肅穆壓抑的氣氛,長老們面色鐵青,這種晚節不保的恥辱讓他們心裡多多少少有點怨懟霍倚天。
當初少宗主霍斂的確是讓陸青打傷,可也沒傷到什麼,誰不知道都是兩個小兒之間的玩鬧罷了,昌純長老可是毀了人家愛徒的靈根,現在來看天機宗主當初殺了昌純也無可厚非。偏偏霍倚天煽動全宗暗算了天機宗主不說,還屠滅了整個天機宗。什麼為昌純長老報仇,說得好聽,誰不知道是他護短要替霍斂那個廢物出口氣!
以至於招來現在這麼一大盆污水!叫他們諸位峰主長老日後在各大宗門面前如何抬得起頭來!
“諸位長老可有想過那設在北惘山的禁制是誰所破?”一個艷烈紅衣的女子面色陰沉地說道:“除非有渡劫期的修為,否則誰能破得了那道禁制?”
“霍錦的意思是……”霍倚天緩緩應聲。
“此事必定是沖著我癸影門來的,否則誰會幫天機宗的那群廢物?望宗主和諸位長老順著這條線索排查排查。”霍錦刷地站起來,五指死死捏在一起,美艷的臉上是一種惡毒的陰狠,“我要前去北惘山看看,霍天和霍心失蹤前就是去了北惘山,現在有人相助天機宗……不管是誰,若我的弟弟妹妹有事,我都要將他挫骨揚灰!”
霍錦撂下話就走了。
碧霄真人的長女霍錦在幼時是一個不輸陸青的奇才,五百歲便修至大乘,如今已經是比肩宗主霍倚天的渡劫期,說不定還要比霍倚天更早一步飛升。眾人見她殺氣騰騰,便猜到那神秘之人必定不得好死,若是沒遇見,想來也會拿天機宗的廢物們撒氣。
死便死了吧,長老們怎麼會去在乎螻蟻般的天機宗一眾,他們還要焦頭爛額得應對眼前的丑事。

  ☆、第20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8

這日秦修正在指點風羨修煉,代寒就趴在自己劍上飄了進來,見到這一幕稀奇道:“你師弟都是元嬰期了,你還在融合期,丟人不。”
風羨有點臉紅,在秦修的指點下磕了三枚高手的金丹,已經是成功結嬰,修為大漲,眼看就要突破元嬰步入出竅期,按理說他也算是個高手了,但如果說要跟大師兄比的話,他連大師兄一招都受不了。
大師兄好像壓根就不受階級的束縛,天道也能誅滅。風羨崇敬地想。
“等我重塑了靈根,境界自然也就上去了,急什麼。”秦修說罷打量起代寒道:“我倒是好奇,你現在是個什麼境界的修為?”
代寒一笑:“我都渡過三次九九天劫了,你說呢?”
風羨一愣,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誰能想到這個天天往北惘山跑的活潑女子竟然是位三劫散仙!
秦修聽聞卻並不驚訝,散仙,只能說不愧是邀溯的徒弟吧。這劍道天均還真是別具一格,邀溯都什麼境界了,居然還沒飛升仙界。徒弟都是個散仙了,居然還沒自立峰頭天天往別人家跑。
“一個散仙在魔境差點被一條畜生弄死,誰比誰丟人?”秦修說。
代寒從誅天劍上跳下來,哼了一聲道:“上古魔龍哪有那麼好對付,我能將之誅殺已經沒有丟我師尊的臉了好嗎。”
兩人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一聲驚雷般的怒喝,“是誰害了我弟弟和妹妹!”
屬於渡劫期大能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北惘山,秦修面色一沉,剛踏出夙夜宮便看到絕壁上走來一個紅衣似火的美艷女子,察覺到霍天霍心的氣息就是在此地消散後霍錦滿面都是燃燒的怒火,看見秦修竟是一言不發揮手便是一道雷霆咆哮而去,其中隱藏的威能深不可測,若是被擊中整個夙夜宮都要被夷為平地。
可見霍錦壓根就沒想過要給天機宗的人留什麼生路。
千久宮中,邀溯以隱藏在秦修身上的神識觀察到那充滿殺意的一擊,眉間頓時顯現出一種暴虐的情緒,咬著牙低喃道:“好一個癸影門!”
秦修一皺眉,正欲回擊,代寒卻是先一步正面迎上去,以誅天劍將那道紫極雷光擋下,邪笑道:“哼,既然同為雷靈根,就讓我來會會你吧!”
“你就是那個要替天機宗出頭的人?”霍錦正怒火焚身,卻是忽然注意到代寒手中的誅天劍,心中波瀾四起,一面對代寒的身份有了大膽的猜測,一面對誅天劍的貪婪之心旺盛起來。她皺眉冷聲問道:“你是什麼人?隨便亂管閒事,小心賠掉性命!”
“劍道天均,代寒。”她輕飄飄笑道。
聽到劍道天均的名號,霍錦竟然面不改色,她冷哼道:“原來如此,不要妄想我會念在邀溯的份上饒你一命。我為我的弟弟妹妹報仇,料想邀溯也沒臉說什麼!”在霍錦眼裡天機宗都是廢物,能殺霍天霍心的自然也就只有代寒了。
秦修沒想到霍錦狂妄得連邀溯都不放在眼裡了,不過說到底邀溯已經沉寂千年,很多霍錦這個年紀的人大多都不信有什麼劍道天均。只有目睹過邀溯屠魔的霍倚天之流才知道劍道天均是一個多麼恐怖的宗門,霍錦自幼聽長輩說起此事可能一開始帶著足夠的敬畏,但隨著她自己本身的成長,早已經傲慢得目中無人。
她千歲便已跨渡劫期,邀溯那個過去式再厲害,又能奈她如何?!
“天機宗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我不想欠你劍道天均的情。”秦修在代寒肩上輕輕攔了一下,讓她退下,自己迎戰。
霍錦不屑一顧,眨眼間一黑一紫的劍光和雷霆已經斗在了一起,糾纏在北惘山的蒼穹之上,兩人的碰撞幾乎能毀天滅地,要不是有秦修的法陣在下面鎮著,上面時不時劈落下來的雷光不知道要把北惘山劈沒多少次。
“那是癸影門的晦冥真人?”風羨驚訝地看著把整個天穹都要燃盡的雷光,被這場面震懾得幾乎快窒息了。
代寒道:“不用擔心,你們大師兄頂不住還有我呢。”
兩人話還沒說完,那道紫色的雷光已經囂張不在,被秦修狠狠擊落,從天穹遙遙急墜而來,轟地一聲砸在宗門前,霍錦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秦修站在漆黑的劍光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色陰沉,眼中燃著熊熊黑火,“兩月前是我殺了霍天和霍心,不如你也別走了,留下來給他們陪葬吧!”
“這不可能!不可能!怎麼可能是你!”霍錦無法接受她被陸青擊敗的事實癲狂大叫著,她右臂被削飛,斷口血流不止就算了甚至還泛著一層朦朧的黑光沉在血脈裡,叫她無法止血更無法治愈。
陸青的每一根根骨不是都被昌純捏碎了嗎!明明就是個廢物的他怎麼會有這樣恐怖的靈力!
瞧見代寒的身影,霍錦忽然心中一冷,莫非陸青拜入劍道天均門下了?這個時候那些早就被她拋之腦後的長輩戒言才慢慢浮上腦海,能在短時間將一個靈根盡損的廢物提拔到如此境界,不管是用什麼樣的法子,也就只有傳說中的那個邀溯能做到了吧……
邀溯……她再過個千年就能飛升仙界的渡劫期大能都讓陸青逼得毫無還手之力,那邀溯豈不是一念一息之間就能滅了她的神魂?!
“滾吧,回去給霍倚天傳個話,他快死了!”秦修揮下一道劍光,斬落了宗門前的絕壁,他嫌霍錦的血髒了他的家門口。
深深的絕望感爬上了霍錦的心頭,她單手摁在地上,腳下雷光閃爍一瞬,整個人便在原地消失了,落荒而逃。
千久宮中邀溯勾唇一笑,慵懶又邪妄,少年這樣冷冽強勢的一面就像小貓的爪子般一下一下撓在他心上,讓他心煩意亂,直想將他捉回來緊緊栓在自己身邊,強勢也好純稚也罷,都只有自己才能見到。
這樣想著,邀溯就這麼做了,上萬年來他都是諸界的至尊,有什麼是他想要而得不到的?沒有。
秦修快刀斬亂麻的收拾了霍錦,正要往回走,身邊忽然閃過耀眼燦爛的光陣,邀溯毫無預兆的現身北惘山的夜色下,那渾身裹挾著的超然神風與這凡塵俗世如此格格不入,他身著白袍站在千絲萬縷的月光下猶如一幅色彩柔和卻意境狷狂的畫卷。
秦修:“!!!”不是說上千年沒有出過鹿久之野了嗎?這位天神怎麼下凡了?!
代寒:“!!!”媽喲,師師師師尊怎麼來了!
“恭迎師尊!”代寒嚇得趕緊噠噠噠跑過來跪下。
“前輩你怎麼來了?”秦修看見邀溯的眼神莫名覺得後脊一僵。
邀溯牽過秦修的手輕輕摩挲他的指尖,無比自然地放在唇邊輕吻,箜篌般清朗的嗓音散在夜色中,“來接你回去,走。”
————
另一邊霍錦狼狽逃竄回了自己的峰頭,雖然終於知道是劍道天均在庇護天機宗,但霍錦實在是難以張口去將這件事告訴霍倚天,說她被陸青那個廢物擊敗還被砍去了一只手?要她當眾承認這件事還不如直接殺了她!
她可是渡劫期的大能,在宗門裡的地位一點都不比宗主霍倚天低!堂堂大能被一個廢物險些一擊斃命,這件事要是讓宗門裡的其他長老們知道了,她顏面何存!
為了自己的面子霍錦無論如何都張不開這個嘴,她瘋狂地吞吃了無數煉魂丹才化去傷口的劍意,堪堪保命後霍錦喚人到座下來,“去把少宗主霍斂叫來!”

  ☆、第21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9

霍斂接到晦冥峰的傳訊也不敢過多耽擱,馬上就過去了,在霍錦面前態度倒也謙遜,“不知太上長老喚晚輩前來所為何事?”
霍錦在屏風後並未直面霍斂,神識掃去,發現霍斂的修為不過是金丹初期,不由得心神大怒,心中冷笑霍斂還真不負宗門廢物的盛名!百年來不知道在干什麼修為竟是一點都沒漲!
想想宗門如今得罪了劍道天均隨時都有滅頂之災都是因為霍斂這個沒用的東西,霍錦心頭便湧上來一股深深的悔意。這番悔意之余更多的便是滔天怒火,要不是霍斂之前做下的蠢事,她的弟弟妹妹怎麼會死!她又怎麼會被廢掉一手!讓自己父親碧霄真人元神大潰修為甚至還散到了洞虛期,說不定也是陸青所為!
癸影門已是搖搖欲墜了。
“你可還記得陸青?”霍錦沉聲問道。
“現在外界都是我癸影門的風言風語全是因為陸青那個廢物,我怎麼可能忘了他!要不是現在爹不讓隨便踏出宗門的地界,我定然要親手宰了他!”提到陸青霍斂便恨得牙癢癢,為此他最近可是看了不少長老們的臉色,恨不得將陸青抽筋扒皮!
霍錦對他自以為是的狂妄異常不屑,冷哼道:“百年前陸青若是沒有被你陷害還不知道如今要有何等成就,你呢?你除了說自己是癸影門的少宗主還有什麼能拿得出手?陸青是個廢物,怎麼你就比他高一階的金丹初期就是什麼高手了嗎?”
聽得出霍錦語氣裡的輕蔑,霍斂頓時面紅耳赤,恨得死死咬緊了牙齒,卻不敢發作,忍氣吞聲道:“晚輩不敢。”
“今日喚你來,是提醒你天機宗的事情既已經洩露,日後宗門必有數不清的麻煩,你身為少宗主總有一日要肩負宗門大任,需好好修煉不得再像以前那般懈怠!以後陸青向你尋仇誰生誰死全憑你的造化了。”霍錦頓了頓,沉默了好一會才猶豫著開口道:“回去後通秉全宗,以後見了陸青……切記繞道而行。”
“是,晚輩知道了。”霍斂將這句繞道而行理解成了不要刁難,心中還對此十分不屑,現在外界都知道天機宗死得七七八八了,再死一個陸青又如何?他哪知道這不是霍錦顧及宗門的面子,而是一個摻著血的警告。
“我近日預感天劫將至,需入定閉關,有事無事都不要來煩擾我了。你下去吧。”霍錦淡淡揮手,以這種龜縮的方式提醒了宗門也保全了自己的面子。
她話音一落霍斂已被驅到了晦冥峰下,無數紫極雷光從天穹斬落形成一道防御禁制封閉了晦冥峰,可見霍錦是讓秦修嚇得不輕。
霍斂狠狠一劍削了周圍大片樹木,口中唾罵道:“陸青算是什麼東西敢來跟我尋仇?他敢來我必定將他殺了放血!”將周圍樹木砍得亂七八糟後霍斂才稍稍解氣,轉身看著被一層紫色雷光所籠罩的山峰,眼中是一種大逆不道的惡毒,“讓天劫劈死你算了!”
————
月光下的北惘山一片靜謐,不靜謐不行,有邀溯在連代寒都不敢吵吵了。
秦修將自己的手從邀溯手中抽回來,邀溯眼神晦暗了一瞬。
“前輩你不是還要准備准備嗎?”秦修對邀溯的情緒沒有半分察覺,兀自道:“我師弟近日就要渡劫了,我得留下來看著他免得出什麼意外。等他渡過雷劫,我自會去鹿久之野找你的。”
邀溯往前一觀,察覺到的確有一個元嬰後期的修士修為已滿,不日就要跨入出竅期。見少年所言不虛,邀溯眸中的黑暗情緒才消散了些,他勾唇笑道:“他是單屬雷靈根,出竅期的雷劫奈何不了他,你這樣擔心做什麼?”
“凡事無絕對,我說過不會再讓天機宗少一人,不論風羨修為如何我都一定會守護他們。”秦修說道,如果是陸青也定然會有此舉,秦修自覺也不過是在順應原主的意願罷了。
邀溯看著少年眉間蘊含著的堅毅,心中悵然若失,他倒是希望少年不要這樣自立自強,多多依賴他一些才好呢。只是這些話他無法宣之於口,連他自己都不明白為何會對將將見過一面的少年如此費盡心思,說出來只怕要嚇著他了。
“你想留,那便留下吧。”邀溯放棄了將秦修強行帶走的打算,而他自己也不走了。
秦修和代寒雙雙懵逼。
月影橫斜時,代寒想起跟素方還有約,便和邀溯請辭先一步回了鹿久之野,邀溯自是淡然應了。
秦修沒有特意去和風羨等人說起邀溯的身份,這要是知道了這群小娃娃們一個個不得炸窩了啊。只是風羨等人也十分懂事,先前都是看到代寒對邀溯的尊稱,散仙的師尊必定不是等閒之輩,天色晚了便回了自己房間沒有在邀溯面前瞎晃。
絕壁上月華清淡,秦修啃著一個酸甜的果子兩三步登上絕壁,站在邀溯身邊,有些好奇地問道:“前輩,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啊?”
“嗯?”邀溯微微挑眉,鴉翅般的長睫落滿了月光,眼中浮動這一種驚心動魄的瑰麗。
秦修倏地呆了一下,隨後清了清嗓子道:“萬年前你為什麼要屠魔?”六界共生必定有一個平衡所在,秦修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麼原因讓邀溯屠了一族打破這種平衡。
“因為他們太弱了,弱者不配修魔。”邀溯說。
這個簡單粗暴的理由讓秦修震驚,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邀溯用了“不配”這個詞!聽他這意思,只有他配修魔唄,修魔是什麼光彩的事嗎?魔王是什麼無上至尊的存在嗎?
邀溯伸手用指尖輕輕擦拭少年唇邊的汁液,秦修頓覺自己吃相是不是太難看了趕緊連忙用袖子胡亂擦了擦,邀溯輕笑出聲,“跟個小孩子一樣。”
秦修也不惱,跟他上萬歲的比起來自己可不是小孩子麼。
月光披落,整個長夜快過去了,兩人在絕壁上站了一晚上,許久後秦修看到漸漸泛出光線來的天邊,聲色輕而盲目的問道:“前輩,天道究竟是什麼啊?”
天道要他死,他就這樣在其他的世界裡無數次辛苦的輪回,他並沒有做錯過任何事,可為什麼天道要滅他呢?
他太年輕了,實在是想不透這個問題,邀溯在這個世界活了上萬年,強得無可匹敵,他知道嗎?
問出這個問題的人是秦修,不是陸青,他的眼神中或多或少暴露了內心微弱的懼怕。
“天道什麼都不是,當你足夠強的時候,你就是天道。”邀溯憐惜地將難得露出脆弱一面的少年攬進懷中,輕聲安撫他道:“為今我便是天道,亦會護你。”
“為什麼?”秦修恢復了往日的淡然,卻沒急著掙開邀溯的懷抱,他在這所謂的天道中苦苦掙扎了太久太久,偶爾也想軟弱下來,接著誰靠一靠。
“因為我想要你。”邀溯溫柔的聲音低低在秦修耳邊回蕩。
秦修:“……”
天亮了,清晨溫和的日光躍過邀溯的肩頭撒進秦修的雙眸中,秦修覺得好刺眼,他都想哭了。

  ☆、第22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0

“所以……”秦修推開邀溯,臉上陰晴不定,試探著開口問道:“你幫我不是因為我救過代寒?”
“你可以拒絕,只是……”邀溯輕笑著開口道,漆黑無光的眼眸中湧動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漠然,“你敢嗎?”
真是欺人太甚!沒想到你一代宗師竟然如此膚淺卑鄙!
秦修抽了一口氣,十分有骨氣道:“我不敢。”
“我不會為難你,莫怕。”邀溯握著秦修素白的腕子牽到唇邊,在他指尖印下一吻,聲色輕柔得仿佛風一吹便散了。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秦修微微一愣,他驀地想到封焦這個人。
“大師兄!”風羨遙遙跑過來,“御劍仙宗的宗主來了。”
“哦,我知道了,就來,你先招待著去。”秦修將風羨打發了,眼中並未有太多的波瀾,只對邀溯道:“天機宗的事情散出去後每天都有各大宗門的人過來,前輩你身份不便,還是先回去吧。等風羨的雷劫過了,我自會回去的。”
“你既不希望我長留,便應了你吧。”邀溯在他發上一揉,,笑色淡薄卻有股不動聲色的威懾,他手中攥著秦修絕對會回來找他的理由,自然是不怕他就此消失不見了的。況且,這六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能跑去哪?
秦修目送邀溯離開後煩躁得在自己腦袋上抓了一把,踢著一顆石頭回了宗門。他到底是怎麼招惹上邀溯的?這感情來得也太莫名其妙了吧?他幫原主報仇就夠了,還要負責幫原主談戀愛嗎?!
近幾日秦修都一直留在北惘山應付各宗的人,顯得心不在焉,連霍斂搞出的事情都沒心思去管。山下傳來消息說霍斂不滿外界將屠滅天機宗的污名全推到癸影門身上,把當初跟癸影門聯手的幾個宗門也洩露了出去,引來各宗門的口誅筆伐。
百年前幫了你,百年後你過河拆橋,各宗門的人怎麼可能不生氣,當即就圍堵了癸影門,碧霄真人昏迷不醒太上長老霍錦又在閉關,霍倚天拿不出足夠的底氣來,很是頭疼了一陣子。
而癸影門的眾長老對此事就更為光火了,一個霍斂究竟要為宗門惹下多少亂子才肯罷休?!
宗門長老眾怒難消,霍斂在宗門內寸步難行,霍倚天迫於壓力只能讓霍斂出去游歷,少在宗門內瞎晃。
秦修沒有去管這些亂七八糟的閒事,這數月以來他一直在思慮邀溯說的那些話,他並不排斥邀溯,也不介意在不浪費現世時間的前提下去放縱自己。但他現在是陸青,除了命定的死劫他不能隨便更改陸青的其他人生軌跡,如果這改變跟原主的意願大相徑庭,他能拿到的點數也就大打折扣,還有可能一個子兒不剩。
但如果輕易開罪了邀溯,等於是轉移了陸青的死劫,邀溯的實力有多恐怖秦修壓根就不想去知道,要是陸青的死劫變成了邀溯,他就翻車翻得一個子不剩了。
這筆賬秦修算不清楚,一直惱到風羨渡劫,秦修懶散地側躺在一道漆黑的劍光上,曲著一條腿,一邊啃著果子一邊注意著遠處雷霆中心的風羨。
六九雷劫過後風羨從一片焦土中走出來,整個人容光煥發,沒有一絲其他修士渡劫後的狼狽疲態,雷靈根的修士果然不一樣。
風羨平安跨入出竅期,有秦修大把金丹的供應和無堅不摧攻無不破的守護,天機宗的弟子一個個都修煉飛快,修為提升的速度讓其他門派弟子羨慕不已,有個無敵又護短的大師兄就是好啊。
然而要回鹿久之野了,大師兄很憂愁。
和眾師弟師妹們告別後秦修離開了北惘山,以他平常的行事作風早就前腳一出北惘山後腳就踏進千久宮了,只是這次沒有,秦修踩在劍光上御風而行,打算就這麼慢慢飄過去,反正據代寒所說邀溯閉關護鼎現在還沒出關呢,急什麼。
他哪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邀溯的感知范圍內,見少年還算乖乖聽話,師弟的雷劫一過也沒有多耽擱就動身前往鹿久之野,邀溯便原諒了他一路上口中不斷嘟囔自己壞話的行為了,否則,必然要好好“教訓”他一番。
秦修飄了許久,路程還不到一半的時候視線被不遠處堆積的大片劫雲給吸引住,哪位道友在渡劫?秦修散開神識一掃,頓時樂了,那劫雲的中心竟然是霍斂!
霍斂前段時間還是金丹初期,這才幾個月就要渡劫?不過想想他爹好歹也是第一劍宗的宗主,捧在手裡一百多年的兒子頭一次出門游歷,少不了要給他什麼寶器神藥,跨個金丹期還是綽綽有余的吧。
只是霍斂實在倒霉,剛出了宗門的護宗法陣,就一頭撞進秦修的魔爪裡了。
秦修冷笑著跨進萬鈞雷霆中,看見霍斂正吃力應對著這區區四九劫,他是個雙火靈根,不算什麼資質上乘,如果不是有癸影門少宗主名號的庇護,他這等心性和資質連金丹期都修不到,不是得罪了人被殺就是讓雷劫給劈死。
“霍少主,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呢?”秦修游刃有余的出現萬丈落雷中,絲毫不懼於這能要人性命的雷光,他走到一臉驚訝的霍斂身邊,眼尾飛揚著一絲惡意,“你自己在這兒,遇到壞人沒關系,但遇到我你可就要遭殃了。”
“陸青,你最好少惹我,趕緊滾開日後我尚能留你一具全屍!”霍斂雖驚訝眼前這人不過區區融合期的修為,在這四九雷劫中竟然如此閒庭信步淡然若定,但是項上的雷霆落下得越來越密集,他扛得吃力,實在分不出什麼心思應付秦修。
霍斂的這句威脅暴露了他絕不放過天機宗的惡毒打算,等風頭過去,不再有人記得這個敗落了的宗門時,他絕對會回頭殺得北惘山片甲不留。
秦修居高臨下地站在他面前,眼中是一片濃厚的殺意,“百年前你們就是趁我師父渡劫時靈力大耗,殺他於不備。不如你也嘗嘗,我師父當年抗下的是什麼樣雷劫吧。”
話音一落,劫雲徒然無限擴大。
陸青融合期的修為不值一提,但秦修直接抽取了自己的力量招來了九九天劫,這是代寒那樣的散仙才要承受的天道雷霆!

  ☆、第23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1

霍斂幾乎要在這天威中窒息,第一道天雷落下時直接擊潰了他懸在頭上抵御四九雷劫的死冥鏡,這是癸影門天級寶器,據說鏡面一轉能將映入鏡面的一切都送到時空的彼端。它給霍斂擋個四九劫尚且能應付自如,但面對九九天劫竟是直接被擊穿了鏡面,冒著煙匡當一聲跌在秦修腳邊,靈氣散盡,已然成了一塊廢鐵。
霍斂口中鮮血狂吐,面如金紙地強撐著,雙手飛速結印祭出一道道陣法將自己護住,但連大乘期修士都無法抵御的天雷他又怎麼可能扛得下來?剛才要不是有寶器給他擋了一下,這會早就身死道消了。
“爽嗎?”秦修一腳踢飛了死冥鏡,勾著冷笑注視著艱苦抵抗雷光的霍斂。
這天劫是秦修引來的,霍斂已經成了被波及的對象,所有劫雷都集中往秦修身上劈,但秦修連避都不避甚至一個防御的手勢都沒有,就這麼站在原地,隨便劈。
明明每一道劫雷都帶著毀天滅地的豐沛威能,可劈在秦修身上卻仿佛化成了一縷脆弱的微風,頂多就是讓他的頭發絲凌亂了些。
眼前的現象顛覆了霍斂的認知,但是身處隨時要送命的劫雷范圍內他恐慌得寒毛倒立,察覺到自己雷劫已化,撐著已經受到重創的身體爬起來就跑!他才是金丹期,在這天劫中必死無疑,他可不想死!
“你以為你跑得掉嗎?”秦修抬手一揮,數道劫雷狂落,斬在霍斂腳邊,嚇得他癲狂亂叫跌在地上不斷往後躲。
此時方圓數十裡的綠蔭已經讓劫雷劈得焦黑一片,秦修一襲白袍在綿延不斷的焦土中顯得格外明顯。
“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想死啊!”霍斂嚇得近乎崩潰,他看著秦修一步步靠近,仿佛從煉獄業火中重生的修羅。
“你殺風芯和風薛時,問過他們想死嗎?”秦修一腳狠狠踩在霍斂的胸口將他不斷往地上碾壓,霍斂嗆出一口濃稠的鮮血,神情絕望,秦修緩緩揚起手,放肆的殺意在他指尖醞釀,他冷聲吼道:“我天機宗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難道就想死嗎!”
轟地一聲一道劫雷劈在秦修肩上,微有刺痛,秦修神情陰沉地仰頭看著天穹上的劫雲。礙事!
他忽然想起邀溯說的話:當你足夠強的時候,你就是天道。
秦修眼眸微一虛,手中蘊著一道黑光往天穹之上狠狠一揮,幾乎能顛覆這個世界的威能化作前所未有的抗力猛地擊穿了劫雲。落雷之勢戛然而止,陰沉沉的劫雲也逐漸散了,陽光重新鋪天蓋地而來。
原來天道也只是個欺軟怕硬的。秦修心中清明起來,他受制於天道,本以為是命中注定,原來只是他太弱了。
秦修重新看著在他腳下苦苦哀求的霍斂,勾唇冷笑道:“就這麼殺了你似乎太便宜你了。”說罷秦修一掌刺入霍斂的體內,在霍斂瘋狂的慘叫中一根接一根地捏碎他的根骨,狠辣而果斷,“在我真正滅了你癸影門之前,先好好享受一下我經歷過的痛苦和絕望吧。”
“快看,那是癸影門的少宗主霍斂吧?”
“對,就是霍斂!這、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人誰啊?他不要命啦,誰不知道霍斂是霍倚天的寶貝疙瘩,近來沸沸揚揚的事情你們聽說了沒有?百年前霍斂被陸青打傷,霍倚天就滅了人家整個宗門呢!”
“我看那個人就是陸青吧,不然誰有這麼大的仇恨要毀盡霍斂的根骨才罷休?”
“這陸青也真是的,好好活著不行嗎?殺了霍斂又怎樣,我看他天機宗剩下的那麼點人也別想活命了。”
這昊天世界中唯有九九天劫的陣仗最大,劫雲彌漫時已經吸引了不少修士遠遠圍觀,眼下劫雲散去眾多修士靠上前想看看是哪位大能竟然選在這荒郊野外渡劫,沒想到湊近一看,見到的就是這樣血淋淋的畫面。
根骨這樣重要的東西被捏碎時發出的聲音實在顯得殘忍至極,眾人聽在耳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邀溯身在千久宮以神識遠遠觀之,眾人眼中少年殘忍狠辣的模樣落在他這裡卻只是一種可愛的凌厲,他尤為喜歡少年這樣的殺伐決斷。
阻止秦修的是從鹿久之野趕過來的代寒,眾人只看見燦爛的金色光陣一閃而過,秦修和代寒已在原地消失,綿延不絕的焦土中只剩下霍斂血肉模糊的躺在原地,身上一根完好的骨頭都沒有,半個人都被踩進了泥土裡,不死也廢了。
好事的連忙去通知了霍倚天,霍倚天在看到自己寶貝兒子根骨盡碎的慘狀,一嘴牙險些都被咬碎了。
“爹,是陸青害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扒了他的皮!”霍斂躺在床上動都不能動,只能嘴裡癲狂的謾罵,氣得眼淚橫流,“爹你一定要派人把他天機宗的人都殺光為孩兒報仇啊!”
霍斂被接回宗門內花了大把復魂丹才悠悠轉醒,他知道自己根骨被毀,這輩子修煉無望,一時怒極攻心又接連噴出幾口血來。
“我的兒,你放心,爹定然不會輕易饒了陸青那個混賬!”霍倚天連忙安撫霍斂,氣得渾身發抖。
宗門少主外出游歷沒幾個月就讓人捏碎了根骨毀了修為,癸影門的眾多長老臉上也掛不住,只是偏偏又是那天機宗,此事一出還不知道要落了旁人多少口舌!
“天機宗的事暫且放一放吧,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重塑了霍斂的根骨。”一位太上長老開口道:“恰好前段時間魔境的玄門剛開,重要的幾味靈草都有,尚且差一株誅仙葵罷了,就是不知道咱們誰有這個面子能進鹿久之野向那位求藥了。”
說到此眾人都紛紛沉默下來,誰想招惹邀溯?誰都不想。霍斂雖說是宗門少主,但除了霍倚天誰願意為他掏心掏肺呢。弟子一輩中就算了,在幾位太上長老這裡哪有人把霍斂當回事,不過就是他少宗主之名還跟宗門的名聲掛著鉤罷了。
霍倚天自然是救兒心切,只是他也忌憚邀溯,久久沉默不已。
“霍斂原本形同廢靈根,幾味靈草已經是上天入地難尋,再加上誅仙葵,必然塑成單靈根,屆時宗門也算是後繼有人了。”一人說道。
霍倚天心中一動,霍斂若不是宗門少主這雙火靈根還算是資質不錯,但他日後若要承擔宗主大任,這雙火靈根便形同廢靈根。自己已是渡劫期的大能,再過個幾百年便要飛升,霍斂是他的獨子,霍倚天原本就擔心自己飛升後愛子如何自處,眼下既然有這樣的契機,倒的確是不妨一試……
“爹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霍斂聽見自己重塑根骨有望,連忙忍著劇痛拽著霍倚天的道袍激動哀求。
“你安心,爹這就去鹿久之野給你求一株誅仙葵來!”霍倚天說道。劍道天均杳無音訊千年之久,如今癸影門已是這昊天世界中第一劍宗,想必邀溯也會賣自己一個面子吧。
幾位太上長老面面相覷了一瞬,神情憂郁,邀溯究竟賣不賣這個面子,難說。
————
鹿久之野簡直是置於凡間的仙境,秦修將將踏進來,便感覺到一種溫柔無害的靈氣將自己身心都填滿的戾氣統統化去。
邀溯已經在鹿峰下等著他了,素方也站在他身後,秦修眼前一亮,跑上前道:“你不是在閉關嗎?”
“剛出來。”邀溯輕笑著伸手抹去他臉頰上濺到的血珠,蹙眉微有不悅道:“隨意殺了就是,何必把自己搞得這麼髒?”他一點點清理了秦修臉上和指尖的血跡,顯然十分介意霍斂的血液弄髒了秦修的皮膚。
秦修壓根不在乎這些,急切問道:“你既然出關了,那丹藥呢?”
“急什麼,服食丹藥前還需將你這一身凡骨剔了才行。”說到此處邀溯微微一頓,想到少年即將要承受的那些痛楚,眉宇間便爬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疼惜,他輕輕摩挲著秦修的指尖,道:“你需知道我會一直護在你身邊。”
秦修看了他一會,點頭道:“嗯,你要剔就趕緊剔吧,我真的等不及了!”他還是趕緊完成任務離開這個世界吧,談戀愛這種麻煩事兒還是踢給原主比較好。
邀溯一笑,攜秦修進了千久宮。
代寒和素方並肩走在一起,代寒正眉飛色舞的跟素方轉述剛才那血淋淋的場面,外峰的一個掌事匆匆趕來,見到代寒後上來行禮道:“稟仙子,那外界的癸影門霍倚天求見宗主。”
“這破事值得你跑來煩擾師尊嗎?”代寒冷著臉道:“他兒子根骨盡碎,也是想來求誅仙葵吧,叫他滾,我鹿久之野是隨便什麼人想來就來的嗎!”
“是,屬下告退。”掌事誠惶誠恐地退下了,這事放在以前他自然是沒膽子傳到鹿峰來的,但是現在整個劍道天均都知道宗主偏愛天機宗的陸青,這癸影門和天機宗又糾葛頗多,他才壯著膽子前來稟告。
“你不覺得陸青很奇怪嗎?”素方說道,口中這樣說眼裡卻是一種豐沛的神往之色,“他才是融合期,竟然強成這樣,等他重塑了根骨又會強到什麼樣的地步啊?”
“我以為我在外界能橫著走呢,要是和陸青為敵恐怕也不是對手吧。”想到剛才她親眼見到少年驅散了天劫,代寒不禁笑道:“這就是人外有人吧。”
素方若有所思沉吟了一聲。
這日之後秦修被邀溯拔了一身的凡骨,其中痛苦自然不必言說,在等待根骨塑成的過程中秦修只能日日趴在床上承受這煉獄般的煎熬。
秦修原本已經做好心理准備,但沒想到會這麼痛,渾身仿佛每一根骨頭都被敲斷捏成齏粉,即便有邀溯日日將他抱入洗髓靈泉中浸泡促進根骨塑成,也未稍減這痛楚半分,頗讓秦修有種魂體都被重創的無助感。
“姑且再忍受幾日,很快便過去了。”邀溯見少年哪怕睡夢中都會發出無意的痛苦呻.吟,不由得將他抱入懷中輕聲哄著。
秦修忽然臉色蒼白的醒過來,感覺到北惘山的法陣一再被撞擊,他現在靈力大耗法陣自然也薄弱了下來,那股力道儼然已經沖破了法陣,風羨等人危險了!秦修咬著牙就要爬起來,“有人犯我北惘山!我得回去!”
“無須擔心,我早已命人密切注意北惘山的動靜,即便是霍倚天親自去也無妨。”邀溯微惱地將秦修重新拽回懷裡。
秦修這才放心下,望著邀溯道:“多前輩謝了。”
他一沒想到重塑靈根的過程竟然嚴重影響到了自己的行動能力,二也沒想到邀溯這樣目下無塵的世外高人竟然能為他考慮到北惘山的安全。
邀溯面上泛著淡淡笑意,他用指尖玩繞著秦修的一縷耳發,聲色溫和道:“你日後修行也不能時時刻刻顧慮到那些人,既然你如此擔心他們,不如就接到鹿久之野來吧。”
劇烈的疼痛秦修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聽到邀溯這樣說就更恍惚了,“當初我只身一人留下的時候不是就有眾多長老反應讓我離開嗎?”
邀溯的笑色中摻雜了一絲寒意:“這是我的地界,誰若有異議,將他驅出去就是了。”
“可以嗎?”秦修的確有些心動,如果風羨他們能得庇護的確是要省下他不少麻煩。
“當然可以。”邀溯的指尖松開秦修的耳發,在他透出些蒼白的唇瓣上撫弄了一番,最後低頭在秦修唇上吻了吻,意有所指地輕輕道:“你便當做是我的愛屋及烏吧。”
秦修:“……”
邀溯勾唇一笑,瞧著少年眼中因為身上的痛楚而洇出來的薄淚,心中疼惜不已,重新咬住他的唇瓣直到少年的喘息有些急促起來才松開他,一本正經道:“繼續睡吧,你不需要顧忌外界的事情,我自會為你打點好一切。”
秦修默默拉高了被子,心中說:我現在主要顧忌你啊。
外頭代寒求見,邀溯允了她進來。
代寒先給邀溯行過禮,走上來蹲在床邊看著秦修道:“陸青,你今天覺得好點了嗎?”
“好多了。”秦修虛弱道。
代寒笑道:“給你說個好玩的,霍斂的根骨不是被你捏碎了嘛,這段時間霍倚天幾乎天天跑來要求見師尊求一株誅仙葵呢。他倒是臉大,驅了他好幾次,還來。”
秦修反應平平,邀溯卻說道:“既然如此,便讓他進來吧。”
代寒一愣:“啊?師尊您真要見他啊?”
秦修察覺到邀溯情緒中隱藏著的磅礡殺意,連忙拽著他的袍角道:“前輩,你答應過我讓我親自報仇的。”

  ☆、第24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2

“我不傷他性命就是了。”邀溯斂了斂眼中的殺氣,輕聲道。
秦修這才松開手,讓邀溯離開。
得了邀溯的允許霍倚天幾乎是欣喜若狂,連忙帶著霍斂進了鹿久之野被接引到殿中。看到鹿峰下那麼大一片的誅仙葵時霍倚天震驚之余,也漸漸安心了下來,看來這誅仙葵對於劍道天均來說並不是什麼稀罕之物,邀溯既然願意見他了想必也不會吝嗇於一株誅仙葵。
自己兒子有救了,霍倚天這一跪,也跪得心甘情願。
邀溯慵懶地靠在座上,漠然的目光掃下去,漆黑得不著一絲光亮的眼瞳中似乎不容萬物。
霍斂怔怔地瞧著座上的邀溯,一股震驚在他心中久久激蕩,他原本以為像邀溯這樣一直活在傳說中幾萬歲的人還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老妖怪,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年輕俊美的男子,自己的父親在他面前反而盡顯老態。
“晚輩霍倚天攜幼子霍斂叨擾了宗主的清靜實在是惶恐。”霍倚天跪在座下行禮道:“該因小兒霍斂遭奸人所害,碎去根骨修為盡毀,晚輩只好斗膽前來請求宗主賜予一株誅仙葵,為小兒重塑根骨。”
“遭奸人所害?”邀溯微一挑眉,面上神色並未有過多變化,大殿卻是突然攏在了一股冰冷的威壓中。
霍斂連忙跪著俯下身不敢再直觀邀溯面容,全身由法石支撐的骨骼受到這份威嚴的壓迫發出細密的咯吱聲,霍斂面色蒼白,噗通趴在了地上。
“是北惘山天機宗的弟子陸青,趁著小兒渡劫時出手暗害,才遭成此慘狀,晚輩不敢捏造事實,此事外界均是有目共睹。”霍倚天察覺到邀溯的怒色,連忙把罪責一股腦都堆到了秦修頭上,只盼邀溯不管俗事趕緊將誅仙葵給了他就是。
邀溯沉寂多年,鹿久之野隱秘這麼久,他可不覺得邀溯會知道外界近來發生的事情。
“你父子倆的臉可真大,怎麼百年前你率人屠滅我北惘山的事情卻只字不提呢?”一道日光般清朗卻囂張無畏的聲音從外頭飛進來。
天機宗的事情一直都是霍倚天在邀溯面前最心虛的一點,此時不知被誰當面揭穿,不禁心神大震。他慌忙抬頭,座上卻只剩下邀溯的殘影,一閃而逝。
邀溯已是出現在殿門外,將身上隨意披著一件白袍的少年拽進臂彎中來,顯然是心急了,他身影所閃現時傾長的墨發和袍角才將將落下,他蹙著眉,明明在說些苛責的話口氣卻是一股濃濃的寵溺意味,“怎麼過來了?身上那麼不適,我不是說了讓你好好睡著嗎?”
霍倚天心中疑雲滾滾,是誰竟然能讓邀溯這樣的人物如此緊張,而當秦修從邀溯臂彎中露出腦袋來沖父子倆一笑時,霍倚天頓時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陸青!我殺了你!”霍斂看見秦修後眼珠子都紅了,一怒之下竟然也不管這是什麼地方提劍就要沖上來,眼中的恨意巴不得就地將秦修碎屍萬段!
邀溯眼中情緒一冷,正欲揮出一道罡風滅他於無形,代寒卻在此時爆喝一聲抬腳踹去,“什麼東西竟敢在我師尊面前放肆!”
霍倚天已經完全懵了,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陸青,更想不到原來陸青身後站著的那位神秘高人竟然是邀溯!這幾月來明明護著北惘山的是紅蹤門的人,為什麼會是劍道天均呢!
紅蹤門不足為懼,可劍道天均……
霍倚天將被踹回來的霍斂護在身後,隨便用神識一探,發現霍斂並未受傷才放心,跪下道:“宗主饒命,小兒只是一時情急,幼子年紀尚小不懂事在宗主面前放肆了,望宗主恕罪。”
秦修冷笑道:“這可真是奇了,霍斂都是個快兩百歲的東西了你說他不懂事。百年前我不過才是個十七歲的稚子也是不懂事誤傷了霍斂,可你們卻捏碎了我的靈根!”
“當時不過是昌純長老自作主張,更何況昌純長老也已經以命相抵了。”霍倚天梗著脖子說,要是沒有邀溯他便是這昊天世界第一人,他在邀溯面前低眉順眼沒什麼,可是在這陸青面前竟也要抬不起頭的跪著,他陸青算十分什麼東西!
“是麼,那你們後來屠滅天機宗又怎麼回事呢?”邀溯攬著秦修重新回到座上,聲色平板,語氣中並沒有什麼怒氣。
饒是如此也把霍倚天嚇得不輕,他調了頭繼續跪著,牙齒密密咬在一起,硬撐著道:“修士之間的明爭暗斗宗主應當是知曉的,為第一宗門之名流血相爭實屬正常,不過是勝者為王罷了。更何況,這不過是癸影門和天機宗上不得台面的內事,說出來恐污了宗主的尊耳,宗主便不要管了吧。”
好一個實屬正常,他這意思便是天機宗和他癸影門爭奪第一劍宗之名沒爭過,血海深仇不過是這樣一句輕描淡寫?要不是邀溯雙手微微用力環著他的腰,秦修非下去甩霍倚天一通耳光不可!
“內事?”邀溯倏地一笑,指尖玩繞著秦修的耳發,“如今青兒是我的愛侶,他的事情自然也是我的事情。”
“什麼?!”霍倚天猝不及防驚叫一聲。
代寒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瞪大了眼睛看著秦修。
秦修轉頭湊在邀溯耳邊悄悄道:“前輩,你太不厚道了吧,我還沒答應你呢。”
邀溯笑道:“你會答應的,既是早晚的問題,你計較一句稱呼做什麼?”
秦修:“不不不,該計較還是要計較的。”
“我不許你計較。”邀溯握著他指尖說。
秦修:“……”
“這……邀溯宗主您……”霍倚天看著兩人的耳鬢廝磨,臉上早已經是蒼白一片,連聲音都發抖起來。
邀溯望著他漠然道:“你的所作所為我早已知曉,不必在我面前巧舌如簧的詭辯。不過我劍道天均不會替天機宗出頭,一切就讓青兒自己和你們了卻此事吧。”他心中自是知道少年必然不會叫他多插手此事,況且區區癸影門,也並非少年的對手,他壓根就沒有出手的理由。
“宗主可要說話算數。”霍倚天胸口已經是悶著一口老血了,他知道今日誅仙葵無望,但能從鹿久之野活著出去已經是萬幸了。邀溯他對付不了,還對付不了一個陸青嗎?
“這你放心,我可不像你們癸影門一樣無恥,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秦修道:“一切全憑我一力承擔!你只需要回去告誡全宗上下所有人,我血洗你癸影門時不要下跪求饒,乖乖赴死我倒是能讓你們死得痛快些!”
好狂妄的小子!霍倚天忍著極大的怒火道:“既然如此,便請邀溯宗主公平行事,日後若是我門人傷了陸青……”
好狂妄的老頭!代寒敬佩地看著霍倚天,她堂堂散仙都沒把握能傷了陸青一根頭發,癸影門那些爛番薯臭鳥蛋夠不夠他耍一個回合都未知呢。
不等邀溯說話,秦修已經把話撂下去了,“霍明和霍天霍心兄妹我殺的,霍錦的手我砍下來的,你門下犧牲在魔境的十數內門弟子也是我殺的,你有什麼資格來個能傷我的假設?”
這怎麼可能!霍倚天心裡自然是不相信的,其他人就算了,霍錦可是跟他不相上下的渡劫期大能,這世上能傷到她的除了早已經銷聲匿跡的幾位散仙,便就只有邀溯了,怎麼可能會是陸青這個融合期的小兒!
想到霍錦那日去北惘山後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回來便在晦冥峰入定,還在周圍布下好幾個雷霆大陣,還以為她真是要渡劫了,現在想來那明顯是副怕死的派頭!哼,想必當初去北惘山就是撞見了邀溯吧,竟然就這麼自己龜縮了起來甚至未通秉宗門一句!否則他何至於今日在陸青面前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丟盡了顏面!
“百年前霍斂害得青兒根骨盡碎,如今只不過是一報還一報,滾吧。”邀溯輕輕揮袖,已經是將父子二人驅出了鹿久之野。大片誅仙葵野草般在山峰蔓延,在鹿久之野的風中輕輕擺蕩,明明唾手可得,霍倚天一來一去竟是一株也沒能帶走。
出了鹿久之野,霍倚天那張老臉才慢慢漲紅起來,今日的經歷簡直是奇恥大辱!
“爹,我們怎麼辦?”霍斂捂著被代寒幾乎踹碎內髒的胸口臉色蒼白問道。
霍倚天隨手揮去,化掉他身上的傷,眉宇間也是愁雲慘霧。陸青是怎麼攀扯上邀溯的不得而知,但看今日邀溯那護短的模樣,即便嘴上說不插手,若是有人真的傷了陸青他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先回宗門。”霍倚天帶著霍斂往癸影門的方向御風而去。
回想起剛才少年在千久宮中說的話,霍倚天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只要邀溯還站在陸青那邊,不僅陸青動不得,宗門也是岌岌可危!但若是邀溯拋棄了陸青呢?陸青還算是什麼?!

  ☆、第25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3

霍倚天回去後並沒有將今日發生的事情通秉了全宗,只是告訴了宗門各峰長老,庇護陸青的是劍道天均,而非紅蹤。邀溯的名字一出來,諸位太上長老們也不得不慌起來。
“怎麼會是邀溯?竟然是邀溯!”一人咬著牙說道,將著火般的視線投放在跪坐一旁的霍斂身上,要不是他弄出來的亂子,又怎麼會惹上邀溯呢!
霍斂跪坐在諸長老身後,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紅蹤的內門首徒素方,似乎與邀溯的弟子是一對兄妹吧……幾千年了,我們竟是將此事也忘了。”一長老蹙眉道:“宗主往鹿久之野跑了一趟,可有探察出邀溯如今是何等修為?”
霍倚天面色陰沉的搖搖頭:“我亦不敢輕舉妄動,不過自萬年前邀溯屠魔一事起他便隱居鹿久之野,修為如何我等不知,但萬年了,那挾翼可已經是七劫散仙,昊天世界高手眾多,一個邀溯又能如何呢?只是與邀溯之間的沖突能避則避,我已經通知了各宗掌門前來議事,若邀溯一定要護著陸青那個混賬,我們聯起手來也不懼他!”
一長老道:“有霍斂的鬧事在前,各宗又怎麼會再相助我癸影門?而且此事跟玉女宮沒有任何關系,挾翼仙子又怎麼會幫我們?”
“百年前天機宗的那趟渾水他們誰都撇不干淨,陸青要報仇他們也跑不了。”霍倚天道:“至於挾翼,她座下首徒不是也死在魔境了嗎?陸青在魔境裡可殺了不少人,糾結幾個從魔境活著出來的弟子捏造一份陸青殺人的記憶給挾翼送過去。”
有霍倚天的吩咐,癸影門的人不敢耽擱,很快就找到進出魔境的弟子,讓他們以魔境為背景想象一份陸青殺人的記憶復制下來。
那幾位弟子把法石交上來的時候,掌事隨意一觀,法石內的記憶血腥無比,均是秦修手法殘忍殺害各個宗門弟子的畫面,尤其是挾翼的嫡傳弟子桑清,不僅被強行奪去了金丹,更是被掏穿內腑搗碎了元神,屍身被眾多魔獸蜂擁分食。
其他人不值一提,而那挾翼的弟子不容小覷,若是沒有死在魔境,以後必然萬人之上,可惜了。
要不是知道這記憶是捏造的,掌事幾乎要嚇出一身冷汗,以如此粗放狠毒的手段將人神魂俱滅,得多大的仇?挾翼看到這份記憶,定然不會放過陸青!
記憶的清晰度超出想象,掌事十分滿意,拿著法石便走了,半分沒有的發現交出法石的幾個弟子面色何等蒼白。旁人都以為法石裡的記憶是偽造的,只有他們知道,那全是真的!他們親眼見到陸青是如何殘殺各門派弟子,慌忙逃出魔境後回來就嚇出了一身病,一直躺到了現在。
除非有驚人的意志力才有可能偽造出超清的記憶畫面,而“驚人”這個標尺也只是一個概念,沒有人能完美偽造一份記憶出來,而且如此清晰,所以當挾翼看到法石裡的記憶後,立刻就信了。
“他是誰!究竟是誰!竟然敢殺害我的桑清!我要將他碎屍萬段為我的桑清報仇!”冰座上的絕美女子憤怒地嘶喊著,她的怒吼震蕩在冰雪宮殿中,久久難以平息。
“仙子息怒,晚輩前來也正是不忍仙子一直蒙受欺騙,讓那賊人逍遙。”癸影門的掌事跪在冰面上,一臉哀戚,“這賊子名喚陸青,是天機宗定光真人的大弟子,在魔境中不知殘殺了多少正道弟子,甚至碎了我癸影門少宗主的根骨,可惡至極簡直人人得而誅之!”
“陸青?”挾翼眼中冷光閃動,“天機宗不是覆滅了嗎?陸青是個什麼東西有這個本事?”
掌事道:“仙子有所不知,天機宗是沒了,可那陸青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進了鹿久之野,成了邀溯的愛侶,有邀溯為他撐腰他自然是處處橫著走了。”
挾翼的咬牙切齒忽然頓住了,面上的表情像是被誰狠狠甩了一耳光,驚愕、羞辱、憤怒的情緒紛紛爬上她的臉,“邀溯的……愛侶?”
“是啊,邀溯宗主親口所說……”掌事添油加醋道:“陸青雖作惡多端,但有邀溯為他撐腰我等也只能忍氣吞聲了。只是仙子的愛徒也遭了陸青的毒手,我等雖無復仇之力,但也不能看著仙子蒙在鼓裡。”
挾翼臉上彌漫著一絲漲紅,她冷冷一哼,揮袖道:“區區邀溯,我還不放在眼裡!他若是要庇護陸青,我連他也一並殺了!你退下吧。”
掌事一走,挾翼臉上的漲紅也逐漸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受辱般的青白不定。冰雪之巔的狂風不止,挾翼在冰座上死死咬著牙,眼中燃著極大的恨意!
邀溯!很好,萬年前的賬如今也一並清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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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呔!無恥狂徒,你竟敢勾引我師尊!拿命來吧!”代寒誅天劍一出,風雲變幻,裹挾著洶洶劍意朝秦修劈砍而去。
秦修蹲在草地上,一臉暴躁地瞪過去,“煩著呢,別吵吵!”
代寒收起誅天劍,跑過去看到秦修手中正捻著一朵冰花,問他道:“你在這兒都蹲了三天了,到底干什麼呢?”
“試試靈力。”秦修陰沉沉說著,隨手將那朵冰花扔了。
他根骨已塑成,是稀少的冰靈根,不在正統的五行之內讓秦修有點意外,這等於他之前准備的修煉功法全都用不上了。所幸還有個邀溯,隨手就將冰靈根的功法給了秦修,邀溯的東西必然不凡,秦修修煉下來卻是覺得十分艱難。
代寒將那顆魔龍的內丹都送給秦修磕了,但也只不過提了一階,剛跨進金丹初期。這個現象把秦修嚇了一跳,魔龍內丹蘊含的靈力何其豐沛,怎麼可能只提了一階!
而金丹期雖不值一提,但也算能獨當一面了,可若秦修壓制自己力量只用陸青的靈力,能做到的也就是冰封了這麼一朵小花罷了。秦修的內心很猙獰,這有什麼用啊!!!!
修煉得進度這麼慢,他還不知道又要在這個世界浪費多少時間了!
秦修越想越煩躁,將那朵冰花狠狠踩碎。
“你不要著急嘛。”代寒勸慰道:“慢慢來,各行靈根都有所長有所短,你才剛剛修煉,沒摸得門路罷了。”
“冰靈根是不是廢靈根啊?”秦修皺眉道。
代寒笑道:“怎麼可能,冰靈根的威力比我的雷靈根有過之而無不及,玉女宮的掌門挾翼可是一個七劫散仙呢,她便是冰靈根,一度是昊天世界的第一人。”
“是麼,散仙啊。”秦修輕歎一聲,心中安定下來,只要不是廢靈根就好。
他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專心修煉,陸青的死劫應該就是在洞虛期,他有的時間要耗了。
“青兒,過來。”邀溯的聲音遙遙傳來。
秦修抬頭,見到邀溯臂彎搭著一件白袍順著草叢的彼端走過來,他邁過去道:“何事?”
對於邀溯的一切親暱舉動,暫時被壓抑的原主意識並沒有任何波動,秦修也就隨波逐流了。管他的,等他離開這個世界,他的所作所為都會化作原主的記憶,並不影響什麼。
“帶你去魔境的凍谷,鹿久之野雖說靈力豐沛,但並不適於你的冰靈根。”邀溯說著將那件白袍籠在秦修肩上,將他往自己懷中帶了帶,轉頭對代寒說:“我與青兒不在時你莫要再到處惹事招上自己無法擺平的麻煩,萬事等我們回來再說。”
“是,師尊,徒兒知道了。”代寒單膝跪地恭敬應道。
“魔境的玄門不是已經關上了嗎?”秦修還在發懵。
邀溯只是一笑,兩人腳下光陣閃爍,眨眼間就已經出現在了魔境上萬年都無人踏足的凍谷!風雪的呼嘯聲不絕於耳,無數棲息在此地的上古魔獸被驚動,發出懾人的咆哮沖過來!面對如此的陣仗,哪怕是代寒這樣的散仙都無力匹敵只有被撕碎的份兒,邀溯卻只是一揮袖,萬物瞬間潰成血霧,將整個凍谷都染出了鮮紅一片。
魔物的靈力和凍谷的罡風糾結在一起,在這極寒中秦修明顯感覺到源源不斷的靈力匯聚而來,將他在鹿久之野時那無法克服的瓶頸一舉沖刷殆盡!
“去吧,有我在,沒有危險能近你的身。”邀溯的長發讓狂風吹得凌亂,他將秦修拽到懷中來不捨地在他唇上親吻片刻,輕聲道:“我不能在你身邊守著,否則降下的就該是我承受的雷劫,你受不住。”
秦修微有動容,他點點頭,閃身落在凍谷中心席地而坐,最後抬頭看了看邀溯,而邀溯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第26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4

秦修在魔境的凍谷中只用了半年時間就突破了金丹期步入元嬰初期,幾乎是將凍谷中的靈氣吸收一空,但同時也無法避免被魔境的毒障入侵了內腑,險些讓秦修產生心魔。所幸有邀溯一直護在一旁,稍覺出點不對勁,立刻便將一切毒素都清了。
半年後秦修從極度深寒的冰雪中清醒過來,身體被凍了半年之久幾乎快僵硬了,他往前邁一步,立刻被邀溯接進懷中,邀溯伸手抹去他眉上凝結的冰霜,輕聲道:“撐得住嗎?這才是剛剛開始。”
“撐得住。”盡管面色蒼白,秦修依舊虛弱地笑了笑。
照這個進度,他很快就能離開這個世界了。秦修看了邀溯一眼,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離開魔境前秦修獵殺不少凶猛魔獸來收集內丹,有了這些東西他的修煉速度能縮短不少,帶回去給風羨他們也是好的。
秦修終於明白邀溯為什麼一直都沒有飛升仙界,不是不能,而是不屑,他說他就是天道,原來是真的。邀溯帶著秦修穿梭在六界的各種冰封之地,同時又替他規避了所有危險,讓他一次性修煉至洞虛期只用了區區三十年!
即便是天才如霍錦,修煉至洞虛期也耗了幾百年。像這樣奢侈的修煉環境,別人簡直求都求不來,說出去不知道要氣死多少苦苦徘徊在昊天世界的修士。
撕裂界限,粉碎時空,邀溯的強悍實力一次又一次的突破了秦修的認知,一個能逆天而行的人,他的極限得是何種程度?!
“前輩,我們可以回去了!”秦修從仙界的冰雪之巔下來,笑著站在邀溯面前。不同於往日的平淡,此時此刻秦修的眼中已經多出了一絲崇敬。
“將將到洞虛期就滿足了?”邀溯笑道。
“洞虛期就夠了。”秦修應聲,忽然心中一頓。雷劫將至,化去陸青的死劫他就該走了。秦修看著邀溯俊美無暇的側顏,若有所思地微微蹙眉。
“怎麼了?”邀溯心有所感,低頭對上秦修的視線。
秦修輕輕笑道:“沒什麼,走吧。”算了,反正他喜歡的執著的是原主陸青,跟他無關,他的離開是理所應當,沒有虧欠誰什麼。
一念一息之間兩人便從不計其數的修士所向往的仙界回到了昊天世界中。
鹿久之野的寧靜依舊,邀溯和秦修甫一現身,無數劍光立刻從四面八方而來,素方和各峰的長老跪在二人身前,“恭迎宗主!”
“散了吧。”邀溯沒有絲毫情緒道。
各峰的長老不敢多叨擾邀溯的清靜,立刻便散了,唯有素方還在,他的面色並不好看,眼中是一層孱弱的疲憊,站起身對秦修道:“陸青,你回來了。”
“恩,代寒呢?怎麼就你啊?”秦修隨口一問,代寒對邀溯狗腿得不行哪次沒有沖到最前頭,邀溯離開鹿久之野三十年才回來,她竟然出現都沒出現,干什麼去了?
“在教你師弟修煉功法呢。”素方道。
秦修唔了一聲,對邀溯說:“我許久未回也要去看看風羨他們,前輩,我去一下北惘山,等會回去找你。”
“好,別耽擱久了。你至今未有一件趁手的兵器,速速回來隨我去挑一件。”邀溯滿目愛意地在秦修腦袋上揉了一把後消失在原地。
秦修剛要走,素方臉上強撐著的那股淡然瞬間便垮了,他聲色低沉而悲傷道:“代寒負傷了。”
“什麼?”秦修怔住。
整個北惘山都被邀溯挪到了鹿久之野,秦修閃至北惘山的時候正看到代寒執著一根玉簡在指點風羨的瓶頸,他們同是雷靈根,秦修離開的這三十年裡全靠代寒的指點才長進飛快,如今已經是分神初期了。
“大師兄!你回來了!?”風羨開心地嚷起來。
秦修神識一掃,瞬間便怒了,他的長眉剪刀般豎起來沖到代寒面前吼道:“誰震裂了你的金丹!”
不止金丹上的可怖裂痕,秦修甚至感覺到代寒的誅天劍都不見了。那是已經被代寒煉化的本命兵器,即便是沒有在身上,她的丹田中總會留著誅天劍的靈氣,可現在卻是一絲一毫的靈氣都沒有,只能說明誅天劍已經被代寒之外的人重新煉化了一次,不再屬於她了。
本命兵器被自己以外的人煉化,上一任的主人便會立刻遭到對方靈力的反噬,輕者身受其害散去修為,重者便是像代寒這樣元神激蕩不止瀕臨潰散的邊緣,這對於散仙來說無疑是毀滅性重創。
可代寒除了散仙這個身份,還是邀溯的嫡傳弟子,誰敢誰又能將她傷成這樣呢?!
“就是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七劫散仙挾翼。”代寒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秦修怒道:“你師尊臨走的時候不是告誡過你不要去招惹自己搞不定的人嗎!”
“大師兄,仙子是因為我們天機宗的事才受了連累。”風羨難過道:“那七劫散仙說你在魔境裡殺了她的弟子桑清,她欲為自己的弟子尋仇找上了鹿久之野,仙子出手抵御才釀成如此慘狀。”
“桑清?誰?不認識,我在魔境裡殺的人多了!”秦修看著代寒,眼裡的憤怒火光般一湧一湧。
“不關你們天機宗的事。”代寒坐在原地低著頭,眼淚一顆一顆滴落在手背上,聲音直發抖,“挾翼辱我師尊,我一時氣不過就應戰了,是我自己技不如人,丟了師尊的臉面。”
素方心疼的看著代寒抽泣的模樣,心中明白代寒並不是覺得委屈,她是氣不過,氣自己打不贏人家,氣自己弄丟了邀溯賜她的誅天劍。素方自責不已,他只是連代寒都比不上的大乘期,面對一個七劫散仙一點忙都幫不上。
“你們劍道天均其他人難道都是死的嗎?丹師呢?就一直讓你這個樣子?”秦修怒氣沖沖地解下腰間的乾坤袋,嘩啦啦倒出一桌子魔獸內丹,蹙眉道:“煉化了穩一穩你的元神。”
代寒一顆顆捏爆了內丹煉化,修復自己的元神和金丹,神情懨懨道:“長老們都不知道,我也沒臉說出去。”
不過剛離開三十年,沒想到回來代寒就讓人重傷了,秦修心中慍著一絲火氣,而代寒就像地主家的傻女兒一樣被人氣得直哭,還倔強得不肯告訴大人。
“那挾翼是什麼來頭?她似乎並不像其他人那樣懼於邀溯。”秦修冷靜下來問道。不過一個七劫散仙,就敢狂成這樣,打傷代寒不說,還敢搶了代寒的誅天劍,這膽子是不是太大了點?
“萬年前她想當我師娘,我師尊沒理她,她就惱羞成怒對外宣布生生世世和劍道天均為敵。師尊懶得搭理她而已,外界還當她跟師尊旗鼓相當了呢。只怪我這次不爭氣,沒能教訓了她。”代寒氣得臉頰鼓起,狠狠哼了一聲,隨後刷地抓住了秦修的手哭哭啼啼道:“師娘,這事瞞不住師尊多久,師尊發現時你可要多替我美言幾句啊!”
“誰是你師娘,撒手!”秦修讓她這句突如其來的師娘弄得老臉一紅。
“大師兄,現在外界都道你在魔境中迫害同道,戕害無辜無數,幾大數一數二的宗門以及那個七劫散仙都聯合起來說要鏟除你呢。”更風羨面有憂慮地說。
“又是霍倚天搞出來吧?”秦修冷哼道。
風羨點點頭:“幸好大師兄你早讓邀溯宗主將我們接入這鹿久之野來,否則我們必然被他們報復。”
慍惱的情緒在秦修的心中膨脹不已,他原本想度過雷劫後看看能不能化去陸青的死劫,再去決定癸影門的生死,想不到霍倚天這麼能搞事情,竟然還叫了一個七劫散仙來助陣!舊恨是屬於陸青的,打傷代寒的新仇可是屬於秦修的!
“這群老貨既然嫌命長了,我就送他們一程!”秦修一拍桌子,陰沉著臉正要離開,邀溯卻是毫無征兆的忽然現身夙夜宮。
“代寒,過來。”邀溯早已經通過秦修所見知曉了一切,他目光中微有一絲血腥氣。
“師尊……”代寒縮著脖子過去,沉默地掉金豆豆。
邀溯並未言語其他,輕輕在代寒肩上一拍,難以想象的靈力洶湧進代寒的丹田沖入內腑,洗煉了一切暗傷。代寒卻並未有多高興,還是耷拉著腦袋輕輕道:“多謝師尊,徒兒讓您失望了,丟了劍道天均的顏面,請師尊責罰。”
邀溯卻只道:“誅天劍被搶了,就再搶回來就是,不必介懷。神器而已,師尊這裡多的是。”
“是啊,你師尊可就只有你一個徒弟呢,你沒把命丟就萬幸了。”秦修笑著過來,挽起邀溯的手:“走吧。”
“去哪?”邀溯輕笑道。
秦修牙齒一合,勾出一道囂張凶頑的笑意,“去殺人!他們不是聯合起來就等我重新出現嗎,甚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搜羅,今天就把他們一舉全滅了!”
他這桀驁不馴的小模樣邀溯看在眼裡心尖發癢,要不是有徒弟的大仇在前,他真想不管不顧地將他抱入千久宮中,宣洩忍了這麼多年的欲.望。
代寒嗚嗚嗚地追上來:“我我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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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由邀溯所庇護一事在外界傳開後,百年前為難天機宗的幾大宗門難免人心浮動,但也正是因此他們一絲退路都沒有,現在又有挾翼仙子助陣,他們底氣便更足了!
內含秦修在魔境內殘殺各宗門弟子畫面的法石都被收集起來,幾乎傳得滿天下都是,弟子被害的宗門也都紛紛加入了霍倚天的隊伍裡,無數高手聚集在無極峰,盛況空前,只等邀溯回來逼迫他交出賊子陸青就地格殺!
邀溯的大弟子都讓挾翼打傷了,劍道天均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眾人不得不想,面對這樣的陣仗,果然是邀溯怕了吧!眾人對挾翼也越發恭敬崇拜起來。
這日無極峰忽然馳來一道漆黑的劍光,隨後便是富含殺機的聲音猛地蕩開:“哪個是挾翼?滾出來!”

  ☆、第27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5

無數修士從無極峰湧出來,只見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凌空而立,矮的那個青年緩緩單膝蹲下來,唇邊掛著一絲不羈而邪惡的笑意往下打量著。
秦修居高臨下的俯視,粗劣一觀,只見各種道袍映入眼簾,他不否認在魔境裡殺了不少人,但應該也沒牽扯出這麼多宗門吧?
“陸青你這小魔頭終於敢現身了!”仙盟的老祖在下面囂張一喊,激起群情憤恨,他們期待已久的大戰終於要開始了!今日誰能將邀溯擊殺,劍道天均的一切寶物自然歸那人所有。至於陸青,想必站在這裡的大能、老祖都不是為了死在魔境的弟子,而是借口趕上這一波大勢齊力將邀溯鏟除了吧!
“魔頭?真是承蒙誇獎了!”秦修撫掌而笑,“我何德何能擔得起這個頭銜?”
霍倚天一身黑色道袍從人群中現身,臉上堆滿正義凜然的譴責:“你在魔境的所作所為當真以為能瞞天過海嗎?殘殺無辜,戕害同道,做盡如此窮凶惡極之事你與魔頭有何區別?”
邀溯微冷的眼神往下一掃,一種命懸一線的危機感頓時如陰雲般籠罩了整個無極峰。霍倚天心中一寒,面上強撐著,卻也不敢再說下去了。
秦修嘲諷道:“霍倚天,你還真敢腆著這張老臉說自己是正道。百年前你滅我天機宗時,戕害的同道和無辜還少嗎?”
“哼,若是天機宗人人都像你這小魔頭一樣,霍掌門行事反倒是替正道滅了一害!”仙盟的老祖又出聲道:“區區天機宗,死不足惜。”
“你是什麼東西?”秦修眼中的情緒冷漠下來,他面無表情地看過去,一道無形的透明冰刃倏地在他目光中凝結向那老祖的眉心斬去。
探到一股殺意後仙盟老祖十分不屑,一個洞虛期的小兒還入不得他的眼,隨手揮出一道靈力格擋,沒想到那看似輕飄飄的冰刃竟然毫不受阻的擊穿了對方的防御,刷地將仙盟老祖的腦袋劈成了兩半,血濺當場!
眾人嚇了一跳,以神識一觀發現仙盟老祖竟然已經是身死道消了!
這絕不是陸青能有的修為,沒有任何人相信這一擊是秦修所為,必然是站在他身邊的邀溯!
霍倚天臉色發青,拱手道:“邀溯宗主,當日得您承諾不會插手陸青和我等的內事,您不會食言吧?”有眾多高手在身後,還有挾翼這個七劫散仙,霍倚天不斷告訴自己邀溯不足為懼,即便是真動起手來邀溯也難以抵擋眼前這千軍萬馬,他沒什麼好怕的。
“你放屁!”代寒凌空現身,一聲爆喝,指著下面的人山人海唾罵道:“你既說是內事,那你叫上這群不相干的人來干什麼?還不是鑽了空子蓄意報復!干出這種卑鄙無恥的勾當居然好意思標榜自己是名門正派,真是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
幾大宗門的人被代寒懟著罵,一個個氣得臉色漲紅,正欲發怒時霍倚天先一步將那些儲存了秦修殺人影像的法石奉給邀溯,盡量放低了姿態,對於跟邀溯迎面一戰他還是心存驚悸,希望能避則避。
霍倚天道:“並非我等蓄意報復,而是陸青作惡多端,在場的各位同道均是有親近之人被陸青殺害,如此枉殺無辜之人宗主還要包庇嗎?”
邀溯面無表情的閱覽了一遍所有法石內的記憶,沒有憤怒沒有不悅,反而是緩緩牽出一抹笑意來,看得霍倚天心驚膽戰。
秦修沒想到自己在魔境殺人時還有人躲著全看到了,不過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他大大方方的殺人,就大大方方的承認,“這些人的確是我殺的,但是不是無辜,不是由你說了算吧?”
“事實擺在眼前,你莫非還想狡辯?”一大能在下面喊道。
“事實?這些斷章取義的畫面算什麼事實,敢不敢把印刻著法石的人交出來,讓我搜刮他的神識把我殺人的前因後果都開誠布公?”秦修徐徐而笑,眼中的殺氣卻是越來越濃郁。
那大能一時無話可說,他們看過這些記憶,當然知道秦修之所以會殺人全因那些弟子見寶起意,想殺秦修搶靈草,沒想到倒是被對方反殺了,可謂死不足惜。
“你們還有何話要說?”邀溯漠然問道。
霍倚天額上冒出一層冷汗:“除卻此事,宗主可有注意到陸青所用的功法?在魔境時陸青不過是個融合期小兒,怎麼可能有此威能?說不定已經是墮入了魔道,宗主可不能視而不見,修魔之人必要帶來禍事!”萬年前邀溯為什麼屠魔並沒有人知道,外人只以為邀溯對魔道深惡痛絕,如果能成功把這盆髒水潑在秦修的頭上,邀溯不親手殺了他就不錯了,又怎麼會繼續護著他?
只要沒了邀溯,要這小子死簡直是易如反掌!霍倚天想起自己被廢掉的愛子,便恨得幾乎要咬碎了牙齒。
誰料邀溯只是勾唇一笑,淡淡道:“這天下若說誰配修魔,也就只能是青兒,怎麼,你有什麼異議嗎?”
此話一撂下,下面一眾頓時炸開了鍋,霍倚天更是老臉漲紅,像是被這句話凌空抽了一耳光,震驚得不可置信。誰能想到邀溯對陸青的寵愛已經到了如此毫無底限的程度,連這等原則都不顧了。
霍倚天後脊一涼,不得不去想今日若是要敗了,會有什麼樣的恐怖後果。
秦修聽了這話反而是安靜了下來,若有所思的看著邀溯。
果然,他屠魔的原因不是有什麼仇恨,而是單純的禁止弱者修魔……可為什麼呢?他是劍道祖師,名門正宗,可秦修細細回想起來忽然發現邀溯好像沒有穿過一次道袍,行事也隨心所欲不受任何禮教思想的束縛,又如此高看魔道,好像他是魔王似的……
下面無人再出頭時,邀溯揮下一道法陣困住了整個無極峰,“既然你們的廢話說完了,就謝罪吧。”
有宗門大能對邀溯不屑一顧,他又不是什麼上古大神,難道他們十幾宗名門聯手還收拾不了一個邀溯嗎?叫囂道:“聽好了邀溯,你若乖乖交出手裡的所有神器仙器,我們今日倒是能饒你一命!”
挾翼煉化了誅天劍時招來的神器劫幾乎動蕩了整個昊天世界,這個世界太久太久沒有神器問世了,多少渡劫期大能一直壓制修為不敢渡劫就是因為沒有一件神器仙器傍身,生怕扛不過。誅天劍一出,誰不眼饞?邀溯的徒弟手中竟然有如此重寶,那邀溯身上得有多少他們渴望的神兵?!
為了神兵,也要將邀溯斬殺於此!
代寒一聽這話就要炸,還不等她動手便看到眼中一道寒光閃過,秦修瞬間閃現在那大能身後,裹挾著森然寒氣的冰刃從上而下直劈紫府!
那大能在秦修出現時已經是察覺到了,雙手飛快結印,腳下頓時出現一列赤紅法陣,他剛閃至一旁,猛烈的玄火立刻從法陣中噴湧而出瞬間將站在中.央的秦修淹沒,那一斬落空的冰刃也眨眼間被融了。
“哼,不自量力。”大能不屑地冷哼一聲,他一個渡劫期大能要捏死一個洞虛期的小兒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霍倚天皺了皺眉,對於陸青死在旁人手上心中略有不甘,畢竟愛子被廢的仇不親手報了總有些失落。但想想現在正在邀溯的眼皮底下,陸青不死於他手上,也算是給自己留了條後路。念及此,霍倚天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邀溯的臉色,震驚的發現他竟然依舊神情淡然自若,一點都不為自己愛侶的死亡而悲痛。
霍倚天一愣,立刻放出神識掃去,果然下一秒一團火焰沖出了玄火陣,秦修抓著肩上一把凌亂的墨發拋到腦後去,拍了拍袖子自顧自笑道:“這袍子什麼材質做的?真耐燒。”
他竟然能活著從一個渡劫期大能的陣法中出來,並且毫發無損?!這怎麼可能!周圍一干人等多多少少有些驚訝,那大能更是自覺丟臉,惱羞成怒地爆喝一聲祭出無數把飛劍形成十修逆仙劍陣,無數劍光在這一刻閃耀天穹,狂氣瘋湧,化作濃厚殺氣朝秦修轟殺而去。
飛劍速度異常迅猛,又從四面八方圍剿而來,秦修壓根沒有躲的方向,只能格出層層寒冰壁壘來阻擋,但劍光掠來時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剎那便被無數劍光擊穿,接著便是血液噴湧,飛馳的劍光卻並未停止,在那大能的怒吼聲中更加密集德朝秦修所在的中心斬去!
周圍的人早就閃出了劍陣的范圍,生怕被波及,畢竟這可是渡劫期大能的絕殺,被牽連上一點可不得了!想想正中紅心的陸青,只怕已經屍骨無存了吧。
而凌空而立的邀溯卻是依舊毫無反應,沒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只是眼神晦暗的看著下面的戰斗,或者說那大能單方面的虐殺。
秦修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讓代寒驚恐,她面色蒼白地急促喘息著看著邀溯:“師尊……”
屠天滅地的威能散去後,劍光消散,漸漸露出中心的原貌,只見一塊千瘡百孔的寒冰早就被從內噴濺的血液染成了鮮紅,不難想象裡面會是個怎樣血肉模糊的場面。
“方才乖乖赴死,又何必吃我這一招。”大能甩袖,冷哼一聲。
那塊鮮紅的寒冰垮塌潰散成一地冰渣,秦修渾身浴血的站在原地,尚且還有一絲氣息,他猛地嗆出一口鮮血來,支撐不住般往後踉蹌了兩步跌在地上,躺著緩緩閉上眼睛,口中虛弱喃喃道:“果然不行啊。”
竟然還沒死!!大能已經是怒極攻心,眼珠子都讓這迎面而來的羞辱燒得通紅,他再度架起飛劍,單手掐訣,將數不清的攝魂符融在劍光中,這次必定叫他身形俱滅!
“青兒!”邀溯終於忍無可忍,薄怒道:“我允你親手報仇,可沒允你這樣傷害自己!你若是要再貪玩下去,我便殺盡了這些螻蟻!”
他明知道少年壓根就沒有被傷到,但見著他那一身的血,總覺得心驚肉跳,隱隱有些害怕,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眾人聽見邀溯這樣說,還以為他是讓愛侶身死的事實打擊得神志不清了,才說這些瘋話,沒想到下一秒躺在血泊中停止呼吸的少年就倏地睜開了眼睛,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了起來,生龍活虎,哪有要死的跡象。
秦修一手橫在唇前一掃,擦去口中嗆出的血液,笑著仰頭沖邀溯喊道:“知道了,我不玩了。”
他原本也沒存了玩耍的心思,只是想試試原主現在的靈力,抽出了自己一部分力量護住元神保命。沒了秦修力量的加持,洞虛期果然還是不能跟渡劫期比啊。
大能持劍怒吼,秦修冷眼掃過去,指尖擊出一道黑光,瞬間便將威能浩瀚的劍陣劈得稀巴爛碎,他冷嘲道:“你這也叫劍陣?讓你們見識一下,我秦門的劍陣!”

  ☆、第28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6

秦修抬起一手,五指張開,一瞬間天色猛地暗了下去,一列巨大的漆黑光陣吞沒了整座無極峰。
眾人抬頭看去,空中出現了成千上萬的冰槍,鋒利的冰刃倒懸在所有人的頭頂,寒氣撲面,在眾人驚慌失色之前,秦修單手狠狠往下一壓,無數根尖銳的冰槍撕裂空氣急墜而下!密密麻麻的鑿穿了所有人的防御,將整座山峰夷為平地!
無數人在這一擊之下殞命,大能們壓根沒有驚訝的心思,連忙四散奔逃,卻被邀溯的法陣給擋了回來,只能絕望的困在無極峰。
秦修這一招猶如強效殺蟲劑般撂倒了一大片,攻勢過後滿地死屍,只有幾個活著的大能被冰槍釘在地上苦苦掙扎。
霍倚天被一根寒冰之刃貫穿紫府時就領教了秦修的厲害之處,他絕不是對手,於是連忙送了消息給挾翼。
三十年前挾翼承受神器劫時受了些傷,一直在玉女宮休養,故沒有出現在無極峰,而當她接到霍倚天的傳信跨越千萬裡出現在無極峰穹頂時,看到的就是這樣屍橫遍野的畫面。
空氣中還殘存著無數暴虐的靈力,低頭一看,果然是邀溯!
“仙子小心,這小子的實力非比尋常!”霍倚天冒死提醒,心中驚顫不已。他本來以為他們最大的敵人是邀溯,但萬萬沒想到陸青竟然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強悍實力,僅此一招就已經滅了宗門數位太上長老,不管他今天能否活著走出無極峰,癸影門都將不復存在!
一種嘗到苦頭的悔意油然而生,霍倚天臉上蒼白一片,已是覺得死期將至了。如果早知道自己會有如此下場,百年前打死他他也不會去招惹上陸青!
“哼,沒用的東西。”挾翼毫不在乎這血流成河的場面,踩著憑空出現的冰階緩緩走下來,冷漠精致的眼眉中含著一股狠辣,“邀溯,萬年不見了,你可還記得我?”
“你長得那麼丑,記得你干什麼!”代寒充滿惡意的喊,她像只被激怒的小獸,全身毛都炸了起來。
“看來你的苦頭還沒吃夠!”挾翼眼眸一虛,目光中無數寒冰利劍朝代寒擊殺而去。
但這些殺器還沒近了代寒身就被一種更強大的氣息湮滅了,毫不殘存。邀溯看都不看挾翼一眼,徑自走到秦修身邊,確認他身上的傷口均悉數痊愈了才放心,卻還是不悅地皺眉道:“這種事,我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想必今日一戰,以後也不會有人敢找我的麻煩了。”秦修笑了笑。剛才他滅了昊天世界的大半高手,至少一千年內都不會有人膽敢跑到他面前叫囂,在加上又有邀溯的庇護,原主的未來可謂是平步青雲。
邀溯卻還是皺著眉,秦修只好無奈地承認錯誤,“好了我知道了,以後絕對不讓任何人傷我一根頭發。”
“你要牢記。”邀溯一掐祛塵訣,清了秦修身上沾染的血液,看到他的面容沒了那些血液的點綴重新干淨起來,他面上不悅的情緒才稍微消散了些。
被晾置一旁的挾翼惱羞成怒,抬手便是一道冰刃劈去,“就是你殺了桑清!?”
邀溯眼中騰然蘊起一絲殺意,那冰刃立刻便潰散了,秦修笑著按下他的雙手,道:“人是我殺的,還因此牽連了代寒,既然是我結的仇,就讓我自己來擺平吧。”
“速戰速決,不許再貪玩了。”邀溯道。
秦修自是乖乖應聲。
挾翼狠狠攥緊了五指,萬年前她連這男人的一道目光都祈求不來,現在兩人親暱的互動無疑是在羞辱她!
秦修在挾翼的身上察覺到了誅天劍的威能,立刻便確定了目標,就是這個女人打傷了代寒甚至搶走了誅天劍自己煉化了。
七劫散仙啊,不知道能撐他幾招。
秦修以習慣性的張揚惡意笑著,揚聲道:“我並不認識我殺的人,你說的桑清是哪個?是被我捏碎了元嬰還是掐滅了元神?”
他的話讓挾翼不禁想起法石裡的畫面,自己疼惜的弟子被眼前這少年無情地踏碎,死得屍骨無存,無疑更加憤怒起來,“你莫非真以為邀溯能護你嗎?今日我就讓你們全死在這裡!”
話音落下風雲突變,一股強烈的寒潮席卷了天地,溫度不斷下降,狂風大作,極寒的溫度從天穹劈落,隱含著挾翼憤怒的罡風以她為中心在空中撕扯不休,逐漸擴大,那些原本僥幸從秦修劍陣中撿回一條狗命的大能紛紛被這極寒漩渦卷進去撕碎。
“不愧是七劫散仙。”秦修笑著,緩緩往後撤了一步,足下猛蹬時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整個人猶如標槍般送出去穿透那些致命的罡風,眨眼間就出現在了挾翼面前。
挾翼驚得睜大了眼睛,滿眼的不可置信,她摻雜了神器威能的致命一擊迫在眉睫,而他究竟是怎麼避開自己布下的法陣站到自己面前來的?當秦修以拳化掌狠狠刺入挾翼的丹田時,她在想,也許不是避開而是壓根無用吧。
劇烈的疼痛順著丹田向四肢百骸彌漫過去,挾翼察覺到浩瀚而暴戾的靈力侵入自己內腑,一瞬便攪碎了她的元嬰,她失聲尖叫,察覺到少年的意圖後終於體會到了何為絕望。
“不!你不能搶走它!”挾翼恐慌的慘叫起來。
秦修手握一道金光,猛地將這把仙界遺落的神器從挾翼體內抽了出來,起先只是一道發出刺耳嗡鳴的金光,十分抗拒的在秦修手中掙扎不休,隨後緩緩顯形,神器驚雲弓問世。
竟然不是誅天劍,秦修倒是沒想到挾翼身上竟然有兩件神器。
“那是我的……”挾翼噴出一口污血,對神器的執念即便是死也毫不動搖。她不能失去神器,絕對不能!有驚雲弓和誅天劍在身千年後她絕對能順利飛升!
“現在是我的了。”秦修邪惡一笑。
驚雲弓早已被挾翼煉化,察覺到主人遭受重創幾次想脫離秦修的魔爪,卻都被秦修牢牢壓制住。神器掙扎得厲害,秦修一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現在就煉化了它!

  ☆、第29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7

暗沉的黑光纏繞上持續發出尖銳嗡鳴的驚雲弓,一點點將神器的光華掩蓋,秦修將挾翼踩在腳下,兩手握著驚雲弓完全釋放了自己靈力,神器掙扎不休,那劇烈的嗡鳴仿佛是它瀕死的慘叫和最後的抗爭。
突然間無數細密的冰刃從弓身炸開,刺穿了秦修的手,血液頓時淋漓了滿地。不愧是神器,竟然這麼有心性,秦修心中冷笑,笑完忽然想到什麼般臉上一白,轉頭去看了看邀溯,果然就見到他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了。
完了,他會不會打人啊?
秦修不敢再懈怠,連忙盡全力壓制了驚雲弓的全部威能,以自己的血液在短時間內就抹除了挾翼的精血和神魂,將驚雲弓煉化成為了陸青的本命兵器。
同一時刻,挾翼遭受這股力量的反噬,蜷縮在地上口吐鮮血,發出絕望的淒厲慘叫。
代寒遠遠看著,只覺得心中暢快極了。本命兵器被其他人煉化的痛苦她再清楚不過了,這挾翼當初從自己手裡把誅天劍搶走的時候大概從來沒有想過報應會來的這麼快吧!活該!
“師尊,陸青到底是什麼人啊?”代寒近乎崇拜地看著秦修,喃喃問道。明明才是洞虛期的修為,竟然強到吊打七劫散仙不止,甚至能強行煉化他人的神器,他是誰啊?是陸青嗎?陸青是誰啊?
邀溯沒有回答她,只是目光晦暗的看著迅速聚積在天穹的大片劫雲,冷冷道:“退下。”
“是。”代寒毫不猶豫地撤出了千裡之外,她自然是發現了劫雲,那是秦修煉化驚雲弓招來的神器劫,她現在失去了誅天劍站在劫雲腹地必死無疑。
無數雷光開始以秦修為中心瘋狂從天穹斬落下來,一道比一道狠,雖然傷不到秦修什麼,但這神器劫比天劫更狠上一些,劈在身上生疼。
“上去給我擋幾道雷劫!”秦修把剛剛到手的驚雲弓往上一拋,屬於神器的磅礡威能立刻毫無保留的浩瀚鋪開,驚雲弓化作一道金光逆天而上,為了主人與這天道抗衡。
秦修很滿意驚雲弓的效果,沒想到煉化之後竟然這麼聽話。他低頭看著將死未死的挾翼,笑道:“還沒完呢,誅天劍也給我吐出來。”
元嬰已經被攪碎的挾翼面對秦修再無抵抗之力,兩件神器接連被搶走,對於沒有肉身中和元神的散仙來說,要是沒有邀溯那樣一個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高人相助,只能淒慘的邁入死亡。
可邀溯怎麼可能會幫她呢?萬年前他連看都懶得看自己一眼,萬年後的現在他的眼裡只有陸青。
霍倚天被邀溯的法陣困在無極峰,可劫雲的范圍遠遠超過了無極峰,他本來就已經身受重傷,原本抱著僥幸心理以為能逃過一劫,沒想到陸青竟然招來了神器劫,他連天劫都不一定扛得過去怎麼去扛神器劫?
隨著一道道雷光落下,屍堆中勉強活著的幾個大能開始發出絕望的嘶吼聲,拼命四散奔逃卻又被邀溯的法陣擋回來,他們追求神器就是為了安全度過天劫,可從來沒想過要直接跳過天劫開始接受神器劫的鞭煉!
他們也許能在秦修的劍陣中勉強撿條小命,但是面對神器劫只能一個接一個的隕落。雷光迎面劈來的時候霍倚天死死瞪大了眼睛,發出瀕死的恐懼吼叫,無數悔恨瘋狂湧出,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再招惹什麼天機宗,不會再放縱自己的兒子去搓礪陸青——隨後雷光落下,將霍倚天鞭得屍骨無存。
一道黑光卷著霍倚天的金丹被秦修吸入手中,快了劫雷一步,沒有浪費了這顆金丹。
劫雷不斷,驚雲弓叮地一聲從天穹落下,威能被堪破,潰成金光被秦修吸納進丹田。秦修試了試,並不能像之前揮滅天劫一樣驅散神器劫,就只能承受下來了。
邀溯站在不遠處目光盛滿深刻愛意地注視他,秦修沖他一笑,心中底氣十足,這神器劫再牛也牛不過邀溯,只要有他在就沒什麼可擔心的。
神器劫比天劫的要密集許多,但也足足持續了四天四夜,每一道雷光落在秦修身上都綿延起火辣辣的疼痛,鞭得秦修臉色發白。難怪能將挾翼這七劫散仙重創,神器劫的確不好受,連秦修都覺得痛苦不堪,挾翼要是一開始沒有驚雲弓護著,恐怕煉化誅天劍時就要直接被劫雷劈死了吧。
四天後方圓千裡都是漆黑一片的焦土,周圍山巒均被夷為平地,所有被秦修所滅的高手屍身也盡數灰飛煙滅化作一柸焦土。
經此一戰,整個昊天世界的平衡都讓秦修打破了,除了紅蹤和劍道天均,叫得上名的宗門全部在此付之一炬。
“還好嗎?”劫雲一散,邀溯立刻趕到秦修身邊,揮手為他換下被劫雷劈得破破爛爛的衣袍,往他口中送入一粒回天丹。
秦修讓劫雷鞭打了四天四夜,累得筋疲力盡,此時往邀溯懷中一倒,大大松了口氣,吃下回天丹迅速恢復了精力也懶得起來了,他喚回誅天劍交給邀溯,笑色依舊有些虛弱,“代寒呢?我給她搶回來了。”
“已經讓她回去了。”邀溯道,將秦修直接抱起來打算離開這裡。
秦修看著四周的狼藉,該死的和湊熱鬧的全死了,百年前和癸影門聯手的幾大宗門也葬身於此,剩下的就只有霍斂了。
“我要去癸影門。”秦修說著往北惘山送去一道傳音符,讓風羨等人去癸影門等著自己。
“好。”邀溯應聲。
秦修道:“你先回去吧,誅天劍現在只認挾翼為主人,現在挾翼死了誅天劍暴動不止,只有你能控制替代寒煉化它了。等會叫它重新認主再招個神器劫來,你也得在旁邊看著代寒。”
癸影門的宗主霍倚天都讓秦修給滅了,剩下的那些當然都是不值一提的螻蟻,邀溯也沒有過多擔心,放開秦修道:“速去速回,不准再貪玩了。”
秦修點頭,笑道:“回來時肯定能看到代寒挨雷劈呢。”
邀溯讓他無奈的逗笑,伸手將他略顯蒼白的唇瓣揉出一點血色來,親吻了片刻,兩人才兵分兩路就地分手。
無極峰一戰的結果早就傳回了宗門,癸影門立刻開啟了防御陣法,裡面的人均心驚肉跳,一個七劫散仙連個水花都沒有掀起來,還被搶去了本命神器,這對方要是反殺回來那還得了!霍倚天一死,霍斂頓時就失去了宗門少主的地位,宗門有今日之禍全都是因為他的狂妄,沒了霍倚天的庇護,眾多弟子對於秦修的恐懼便轉化成了對霍斂的憤怒。
且不說霍斂現在是個靈根盡碎的廢物,即便是他的全盛時期,卻也抵不過這些分神期或洞虛期的師兄師姐們,死到臨頭他們有多怕,就會把霍斂折磨得有多慘。
“大師兄!”風羨等人接到秦修的傳訊早就趕來了癸影門的地界,但是被防御陣法擋在了外面,見秦修到了趕緊一窩蜂的迎了上去。
秦修從仙界回來後還沒好好跟風羨他們說過話,此時用神識一掃發現基本上都是出竅或分神期的修為了,不過才三十年而已,鹿久之野果然是個好地方。
“當初他們是怎麼屠我天機宗,今天就怎麼殺回去,一個都不准留。”秦修眼中迸出旺盛的殺意,五指一握,數道萬丈冰刃轟地劈進防御法陣的靈眼,渡劫期大能設下法陣在他面前壓根就不堪一擊,瞬間七零八落。
“是!”眾人士氣高漲,他們盼這一刻盼得太久了!
然而剛進了癸影門的地界,霍錦已經綁了霍斂等在了宗門前。她沒有去無極峰,幸免於難,如今是癸影門唯一的太上長老,但比起宗門被覆滅而言保命才最為重要,壓根沒有時間去為宗門隕落的宗主和太上長老們難過。
“陸青,你天機宗的事情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此人是殺是剮交由你隨意處置,今後癸影門……不,今後也不會有什麼癸影門了。”霍錦一腳把五花大綁的霍斂踢出去,一揮劍刷地斬斷了癸影門三個大字,親手覆滅了癸影門,聲音發著抖道:“日後我等必定消失,絕不會再出現在你天機宗門人眼前。”
霍斂在地上滾了滾,手腳都嘴巴都讓辟啪作響紫極雷光封住,見著秦修猶如見了惡鬼嚇得眼淚刷地就出來了。
秦修一腳踩在霍斂胸口上,若有所思。
風羨等人自是氣憤填膺,“僅憑一個霍斂就想把這筆血海深仇一筆勾銷?哪那麼便宜!”
“當年天機宗的事情都是宗主和長老們做的,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現在宗主和太上長老們已經身死道消,你們還有什麼不滿?!”霍錦身後的一個弟子戰戰兢兢道。、
“放屁!你們當初屠我天機宗的時候笑得有多開心我記一輩子!”風羨身旁的一個師妹氣急大吼。
秦修狠狠一腳踩在霍斂胸口,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一腳下去霍斂的眼珠子都紅了,他的嘴讓霍錦封上,撕心裂肺的慘叫盡數被堵在喉嚨裡,鮮血猛地從鼻孔和耳道噴出來。
秦修壓根就不看他,一下又一下地狠踩下去,看著霍錦身後的一個男人影子緩緩勾起一道頑劣的邪惡笑意:“你這老貨還沒死啊?”
被他盯住的碧霄真人霍明心頭一震,當初為霍天霍心的死到北惘山尋仇時,秦修擊潰的是他的元神,勉強醒來時原本想要立刻通秉霍倚天,卻發現整個宗門都幾乎讓他滅了,連自己引以為傲的大女兒都讓他廢去了一手。
霍明正欲說什麼,秦修忽然抬手,指尖黑光一閃,霍明整個人都被切碎了。
於此同時,秦修腳下的霍斂也被他踩得血肉模糊斷了氣,癸影門的弟子發出急促地驚叫,秦修面上笑色依舊地看著霍錦道:“看到了,這才叫消失。”說罷手勢一打,“給我殺!”
霍錦眼睜睜看著自己父親被殺害,整個人都愣住了!
風羨等人一擁而上,的確是如秦修命令的那樣見著人就殺,毫不留情,這份仇恨他們隱忍得太久太久了!
兩方修為頗有懸殊的人馬撲殺在一起,本應是癸影門的弟子略有優勢,不管是人數還是修為上,但一動起手來幾乎是被風羨等人全盤壓制。他們每個人都煉化了不止一顆高手的金丹,血脈裡早就沉澱了這些金丹中的靈氣,在鹿久之野那種傳說之地待了三十年,癸影門這種凡夫俗子怎麼可能比得上。
霍錦每每想救身邊的弟子,都被秦修及時阻攔,卻又不殺她,讓她心中憋著一團火,美艷的臉龐早就因為憤怒和無能為力的絕望而扭曲了。
“長盛必衰。”霍錦冷笑一聲。
“你們屠我天機宗的時候就該想到有這一日了。”秦修聽著耳邊瀕死的慘叫,看著風羨暢快淋漓的報仇,心中反而奇異的很平靜。
霍錦看著秦修道:“我是在說你,即便邀溯是這昊天世界第一人又能怎樣?可知仙界隨便下來一位上仙就能滅他於無形,你又能得他庇護到幾時呢?”
秦修像是明白了什麼,霍錦似乎是往仙界傳遞了消息,癸影門這種萬年名宗肯定有不少飛升的老祖,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一直都沒有動靜。
算了,即便是真有仙人到下界來他也不懼。
霍錦和秦修交手過一次,深知他的恐怖之處,在他的絕對碾壓面前燃不起任何斗志,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同時直到現在對於屠殺天機宗的事情也沒有任何的歉悔之意。
當然不管她是否具有悔恨秦修下手都不會留情。
半天後風羨等人殺完最後一個癸影門弟子折回來,就看到秦修面無表情地掏出了霍錦的金丹,在她絕望的眼神中狠狠捏碎,這都不知道是第幾顆了,秦修覺得自己都快成個碎丹狂魔了。
“大師兄……”風羨殺人殺得手都麻木了,大仇得報,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何人膽敢傷我徒兒!”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忽然從天穹傳來。
霍錦奄奄一息地倒在秦修腳下,看著一柄巨劍劃破兩界屏障撕裂了天空,從那裂縫中現熟悉的身影,她倏地蒼白一笑:“師尊……”
仙界還真的來人了。秦修看著天空中的那道身影,毫不猶豫地以冰刃直穿霍錦紫府將她釘死,不給任何人施救的機會!
那仙人怒吼一聲,天穹之上頓時雷雲滾滾,一個洞虛期的小兒竟敢如此不將他放在眼裡,甚至公然挑釁,簡直是找死!
裂縫中忽然有多了一個身影,然後又多了一個,三個,四個,五個……共有十幾個仙君出現在昊天世界……
饒是秦修也慢慢變了臉色,這是什麼情況?癸影門有這麼多飛升的老祖嗎?!秦修心中頓時警鈴大作,他哪怕再厲害也無法用四成的力量去抗衡十多個仙君啊!

  ☆、第30章 大師兄無敵之後18

“走!”秦修慌忙沖風羨等人喊道。
“可大師兄你……”眾人面對仙君的威壓自然是臉色蒼白,險些站不穩。
“趕緊走不要當我的絆腳石!”秦修一把拽著風羨將他扔出去,他現在自顧不暇根本不可能去保護風羨他們,這些人要是死了他就全完了。秦修倒是不擔心自己,他即便不是這些仙人的對手,也不至於到被弄死的地步。。
風羨等人不敢拖累秦修連忙要逃,卻紛紛被仙君麾下的法陣盡數擋回,完全被困在這裡了。
真是風水輪流轉!秦修心中狠狠唾罵一聲,無暇去顧忌來自天穹的攻勢,架起驚雲弓的威能往那法陣的障壁咬牙切齒地罵道:“雷劫你擋不住,這麼個爛陣你要是還破不了,老子回去就把你填丹爐裡燒火!”
話音一落秦修的四成之力和驚雲弓的浩瀚靈力匯聚成數道尖銳的冰刃,以雷霆之勢劈斬而去,仙人的陣法猛然被破開,風羨等人窺見機會連忙逃散出去,與此同時一道落雷狠戾地劈在秦修身上,一瞬間秦修感覺整個身子都麻了。
“這小子倒是有些能耐,竟然能攻破我的法陣。”仙人看著被鮮血染紅的癸影門,微微皺著眉:“宗門到底是砸在霍倚天那小兒手裡了。”
“既已無救,速回吧,有那邀溯在我們最好還是別在下界長留。”另一仙人說,緩緩抬起手想將秦修弄死,卻是一道金光從眼前閃過,他的手也沒了。
“誰給你們的狗膽,敢傷我的愛侶?”邀溯落在秦修身邊,一眼望向天穹,那目光裡蘊含的殺氣紛紛化作致人死地的劍意,所掠之處鮮血迸濺。
“邀溯!你這叛徒怎麼會在此處?!”一仙君神魂震蕩,只覺得體內靈力化為亂流四處激蕩,仿佛下一秒便會爆體而亡。
愛侶?那小子?
一道視線便已經將眾仙君紛紛重創,他們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連天帝都擊殺了的邀溯以疼惜愛憐的目光撫過少年,更是將他攬進懷裡低聲說著什麼,腦中嗡地一聲,立刻便意識到他們似乎闖下彌天大禍了。
“我沒事啊,我沒事!”秦修逞強的從地上爬起來,一拍胸脯想要證明自己毫發無傷,卻是把自己拍出了一口血來。這次他可不是在玩了,而是真的被傷到了。只是秦修也未惱,一點小傷,換風羨等人活命也算是賺了。
邀溯以之指尖抹去他唇邊的血跡,確認他並未受重傷才安心,他輕聲道:“回去等我。”
說罷秦修腳下閃過燦爛的光陣,從一片焦土中消失了。
蒼穹上的仙人戰戰兢兢,又虎視眈眈,忽然有更多的仙人身影現身下界,已經不是為了癸影門。仙界已經在邀溯手上丟過一次臉了,絕不能再丟第二次。
“該死的留下來謝罪,無關緊要的都滾。”邀溯眼裡的柔情在抬頭望著天穹時已經一點一點的褪去了,他無所畏懼的對面漫天仙神,眸中是一種平靜的戰意。
“你以為仙界還是如過去一般任你宰割嗎!”一黑衣仙君眉目燃著一蹙怒火,聲若雷吼的咆哮道:“你與我仙界的恩怨,也是該了了!”
“恩怨?”邀溯目光淡然,他能屠魔亦能誅仙,更何況仙界的天帝都難以與他匹敵,他才會長居鹿久之野懶得飛升,“看樣子你們是想替天帝復仇。很好,今後六界中只有鹿久之野沒有天宮!”
秦修只聽耳邊匡當一聲他已經從無極峰跌到了千久宮的床上,他胸口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摁著額頭爬起來看了看熟悉的周圍,意識到邀溯把他扔回來了。
仙君的含怒一擊並沒有給秦修造成致命的傷害,這種程度的話,秦修覺得如果一對一他還是有點勝算的,而邀溯比他強上不知多少倍,讓他獨留在無極峰面對眾仙應該沒事吧?
即便他過去也只能拖邀溯的後腿。秦修倒在床上,看了看自己的手無奈地笑起來,他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一個拖油瓶的存在。秦門中幾乎沒有人能壓制他,不管是世宗還是隱宗,或者以前經歷過的s級世界。
忽然間出現一個邀溯這樣讓秦修覺得即便以十成之力都無法匹敵的人,讓秦修不禁生出一種盲目的崇拜來。不受天道轄制,遨游於九千世界之外,那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秦修躺著胡思亂想,代寒沖進千久宮,把秦修一通死命亂搖,“你沒事吧!你還活著嗎!”
“你再搖一下我就動手了!”秦修被她搖得胸中疼痛不止,惡狠狠道:“這是你師尊的寢宮誰叫你進來的!”
“你師弟他們回來了,都很擔心你。”代寒松開他,蹲在床邊說道:“師尊把你救回來的?癸影門的師祖下界來了吧?”
秦修點頭應聲,翻了個身道:“你去跟風羨他們一說聲,我沒事,我想休息一下。”
代寒若有所思地出去了。
秦修沒想到自己這一休息,就直接睡著了。他早已經不需要睡眠以及進食,這樣過了三十年,睡著的感覺他早就忘了。而邀溯也一直沒有回來,昊天世界的任何動蕩都被邀溯的法陣擋在了外面,秦修在千久宮中毫無察覺,睡了一天一夜,神清氣爽。
七天過去了,邀溯沒有任何消息。秦修跟鄰峰的掌事要了一些凡間的清酒,在鹿峰的絕壁上自斟自酌。
夜晚的風很涼,秦修穿著一件單薄的裡衣,在肩上隨便披了一件白袍,長發鋪了滿地。他的傷沒好,秦修也懶得治,一口清酒下肚冰涼又火辣的感覺刺激得他胸中傷損一跳一跳的疼。
秦修重新斟滿一盞清酒送到唇邊,一手撐在地上,看著遠方的星垂平野,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滋味。癸影門死光了,一個不剩。昊天世界的宗師也死得差不多了,各宗門幾乎都退到了和天機宗差不多的地步,日後陸青想要復興天機宗也沒問題,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上,看誰跑得快。陸青身後還站著一個邀溯,不出一千年,天機宗就會重現定光真人還在時的輝煌。
僅剩的就是跨入大乘期的雷劫了。
秦修從懷中掏出霍倚天的金丹捏在手裡把玩,他從仙界回來時修為就快滿了,只要煉化了這枚金丹任務就完成了,秦修卻遲遲等了這麼多天,他想,總得等邀溯回來吧?但是轉念一想,邀溯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原主陸青,跟他沒啥關系啊,他非要等邀溯干什麼?
他也不知道要等邀溯干什麼,就是有點悵然,那麼強大的一個人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遇見了。
秦修低頭斟酒,剛將酒盞呷在唇邊,神識中便斂進了一股熟悉的氣息,隨後邀溯從後面將他攬懷中,在他耳邊輕笑道:“在等我?”
“嗯。”秦修應了一聲,剛要說什麼卻被邀溯以難以撼動的強勢握住手腕將他壓倒,盞中清酒灑出來淋在兩人身上,邀溯什麼話也沒說深深吻下去,吮得秦修舌尖發痛,依舊不肯松開將他擁在自己身下品嘗他齒間的酒香。
邀溯的身上很腥,衣袍上都是血,這一吻作罷後他才來得及掐個祛塵訣將滿身的血污清除掉。
“都死了?”秦修是問癸影門那十幾位老祖。
邀溯輕笑:“都死了。”他卻是在回答數不清的仙人。
“多謝前輩。”秦修說。
邀溯並未起身,還將秦修壓在身下,望著他一雙明亮的眼睛頗有些無奈道:“你這一聲前輩到底要叫到什麼時候?”
秦修笑道:“我從未答應過你什麼啊。”
“無極峰一戰,六界都知道你是我邀溯的愛侶,你不答應有什麼用?”邀溯低頭親吻他濕潤的薄唇,感受他口中的酒香細細彌漫過來。
兩人的青絲纏亂在一起,秦修推開邀溯些許,問道:“我從未為你做過什麼,你為什麼會這麼幫我?”
邀溯眼中的情緒微微一恍,竟是細細思考起來了,片刻後他挑眉無奈道:“不知道,只是初見你時便覺得長久以來我就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
秦修自動將這意思理解成一見鍾情了,一見鍾情那鍾的都是臉,邀溯喜歡陸青的長相,果然跟他沒什麼關系。那就好,秦修心說,他可以放心離開不用擔心給原主有什麼遺留的麻煩了。
“前輩,你起開點吧,我要渡劫了。”秦修毫不猶豫地煉化了霍倚天的金丹,頓時密集的劫雲匯聚在頭頂,劫雷隨時都會降下。
邀溯一皺眉,迅速撤離了鹿峰,大乘期的劫雷不過爾爾傷不到少年什麼,但他在少年身邊只會招來更強勁的劫雷,百害無益。只是如今六界被他滅去兩界,仙界空空如也,他已經了毀去了天下修士向往的聖地,再努力修煉又有何用。
也罷,等少年平安度過這次雷劫再告訴他吧。
邀溯在鹿峰腳下望著不斷斬落的雷霆,唇邊勾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溫柔笑意。
秦修在萬丈落雷的中心沖邀溯揮了揮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
七天七夜後,系統叮的一聲提醒秦修,陸青死劫已化,秦修輕輕說:“再見。”
劫雲散去,邀溯站在鹿峰下卻是沒動,他看著絕壁上的少年,心中隱隱覺得失去了什麼。

  ☆、第31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1【總裁】

第一幕
奢華明亮的房間裡,身形纖細的少年蜷縮在床上不斷發著抖,喉嚨裡滾動著低低的痛苦呻.吟,不論是烏黑的下眼瞼還是蒼白的皮膚都顯示他是一個癮君子。此時他清秀的面龐浸出一層薄薄的汗水,長睫被濡,正在經歷著一場漫長而艱辛的戒斷反應。
年輕美艷的女人站在床邊,正低著頭編輯一條短信:宮穎的毒癮又犯了,掙扎得很厲害,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大嫂……大嫂我求求你不要告訴他……我會熬過去的求你別告訴他,我不想讓他看到我現在這樣……”少年忽然沖過來,幾乎要將女人撲倒,他痛哭流涕的祈求,大力抓著女人的手臂想搶奪她的手機,臉上滿是絕望痛苦的神色,仿佛只要她按下發送鍵就會直接將他打入煉獄。
“好好,我不會說的,你別激動。”崔可兒連忙安撫他。
房間裡的傭人趕緊上前將少年從崔可兒身上拉下來摁在床上,但少年的反應實在強烈,他們又不敢太大力以免傷著他,短短幾秒手臂就被少年抓出了幾道血痕。
崔可兒雖然嘴上答應,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將短信發送了出去。隨後她將手機扔到一邊,拿了濕毛巾給少年擦了擦脖頸上的汗水,眼中滿是疼惜。
少年的雙手被鉗制住,動彈不得的忍耐著身上被無數蟲子撕咬的痛苦,口中卻還是下意識地祈求著:“不要告訴他……求求你大嫂、別告訴頌哥……”
“我不會告訴他的,你放心。”崔可兒面露擔憂,白皙的手腕上被少年抓破皮膚,正在流血,她也沒有去管,只認真地給少年擦著身上的汗水。
不多時,一個女傭偷偷在崔可兒耳邊說:“太太,葉先生來了。”
剛說完,眉目冷峻的男人已經推門進來了,他高大的身影一出現,床上的少年立刻劇烈掙扎起來,痛苦的呻.吟變成了絕望的哭泣,他不斷地努力將自己蜷縮起來不讓男人看見自己的臉,不讓他看見自己這麼不堪的模樣。
葉頌皺著眉,眼裡帶著一層見血般的腥紅怒意,他坐到床邊抓過少年的手將他整個人拽到自己懷中禁錮住,一舉一動都帶著身居高位的強硬霸氣。
隨後又進來個一身黑衣的保鏢four和提著藥箱的醫師,醫師趕緊上前來查看少年的情況。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你放開我!放開我!”少年發瘋般在他懷中拳打腳踢,甚至慌亂之下甩了葉頌一個耳光,嚇得房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別說一個耳光,這世上恐怕都找不出敢瞪葉先生一眼的人吧。
葉頌卻是壓根不在乎,大手用力將少年卡在腿上,然後單手捂著他的嘴免得他再亂吼亂叫,喚了醫師過來。少年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失手打了他,漸漸安靜了下去,卻是哭得更厲害了。他不想這樣的,不想傷害他,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在墮落的樣子,更不想看到他眼裡對自己的失望。
好痛苦,好想死。
醫師給少年注射了一針微量鎮靜劑,少年最終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軟軟地癱在葉頌的臂彎中,滿是淚水的雙眼漸漸闔上睡了過去,可眉宇間的絕望神色卻依舊沒有散開。
“我去給他洗一下。”葉頌緊皺的長眉松開了些許,他失望地歎了口氣,將少年抱起來往浴室走。
“戒斷反應這麼強烈,宮少爺是又復吸了嗎?”four看著崔可兒問道。
崔可兒神情哀婉地搖搖頭,“我也不清楚,這孩子的情況明明已經好多了,就上個星期和同學出去玩了一次,之後也沒怎麼出家門,誰知道這次戒斷反應竟然這麼大,不知道是不是上星期偷偷復吸了……都怪我沒有照看好他。”
“太太,您手上的傷口得趕快處理一下。”傭人擔憂的說。
four注意到崔可兒腕上的血痕,也猜到大概是剛才被少年抓傷的吧。
崔可兒眼中有一層自責的薄淚,她將袖子拉下來遮住傷口,並無心治療,“一點小傷而已,不用管,把少爺的床單換下來。”
傭人們連忙將被汗水濡濕的床單撤了下來。
four沒再說話,眼神並無變化,像條忠誠的影子般站在浴室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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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在一池溫水中醒來,入眼便是一個有著極致俊美的男人臉孔,並且這個男人還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再並且,他沒有穿衣服。
“還難受嗎?”葉頌沒想到少年醒得這麼快,但見他神情並無痛苦之色說明已經是熬過這次戒斷了,就沒喊醫師進來。
秦修搖了搖頭,見男人眼中沒有惡意,便沒有輕舉妄動,開始快速翻閱腦海中系統傳遞過來的原主資料。
“過來點,給你洗背。”葉頌面無表情,口氣雖然溫和但卻有著一絲疲憊的失望情緒,盡管他隱藏的很好,但在翻完原主的生平後秦修便將份隱藏的情緒窺探到了。
原主的死劫就是他現在的這份失望。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元素加持的d級世界,原主叫宮穎,本來是個樂觀開朗的少年,擁有令人艷羨的富裕家庭和似錦前程,但現在卻是身染吸毒惡習,一切的改變都是因為他哥哥宮揚的死亡而開始。
宮穎從小無父無母,和哥哥宮揚相依為命,宮揚畢業後白手起家,創辦it公司推出數款大型競技游戲風靡全國,在宮穎念初中的時候就已經是白駘市it界數一數二的人物。
後來宮揚和公司中的一個女職員戀愛了。
女人叫崔可兒,她的聰明能干深得宮揚的欣賞,兩人越走越近,很快陷入熱戀,而後訂婚結婚,崔可兒名正言順的帶著自己弟弟崔浩軒住進了宮穎家中。
本來應該是幸福美滿的一家人,但宮揚的心髒病忽然惡化,沒來得及找到合適的心髒就去世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並不好運,終有一天會英年早逝,宮揚很早就立下了遺囑。遺囑的內容至今並未公開,但崔可兒曾經無意在宮揚的電腦中見到過,那是一份財產分配極其不公平的遺囑。
宮揚將公司的所有股份都留給了宮穎,在宮穎成年之前妻子崔可兒有代理資格,也就是說,不管崔可兒將公司發展到什麼樣的地步,宮穎一成年她都要退位讓賢。而她得到的僅僅只是市值兩千萬的別墅,連給宮穎的零頭都不夠!憑什麼!
她和宮揚結婚三年,三年來盡心盡力的替他打理公司內務,將宮穎當做自己弟弟一樣來無微不至的照顧,到頭來她得到的也就只是一棟房子?!宮揚的無情激怒了崔可兒,她深感宮揚辜負了自己的感情,但逝者已逝,所以她將這腔怨恨發洩在了無辜的宮穎身上。
一點點給他喂毒,有一天忽然斷了,一斷就是一星期,宮穎身上的毒癮爆發,什麼時候染的毒除了崔可兒沒有人知道。宮穎以為是自己跟同學去酒吧玩時沾染上的,決心解毒,但只要崔可兒給他遞一杯溶解了4號海.洛.因的水,他的所有努力就都白費了。
在毒品的摧殘下,宮穎從健康開朗步入陰沉抑郁只用了短短一年,意志被消耗,不斷讓自己喜歡的人失望,加上哥哥死亡這本就致命的一擊,宮穎最終沒有堅持住,自殺身亡。
崔可兒這樣對待宮穎,除了想報復宮揚,還有一個原因是宮揚死後遺囑一直都沒有公開,如果她能把遺囑銷毀,就能以配偶的身份名正言順的繼承所有遺產,但她找不到這份確確實實存在,輕而易舉就能將她從宮氏科技總裁位置上拉下來的遺囑!
她知道遺囑在葉頌手裡。
宮揚能發展的這麼順利除了自己有才華,更重要的是命中有貴人相助。這個貴人就是他的大學同窗,葉頌,葉氏財閥的繼承人,一個能在國際上呼風喚雨的人物。宮揚的公司即便是業界翹楚,跟葉氏財閥比起來卻是什麼都算不上。
宮穎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葉頌,葉頌沒有半分豪門的架子,但那種位居社會頂端的貴氣卻早已融入他的舉手投足間,足可以折服世人的傲風深深吸引了年幼的宮穎。
宮穎很不幸,情竇初開時喜歡上的就是這樣一個全世界最好的人。
後來宮揚去世,宮穎染毒,屢次戒不掉,有崔可兒暗地裡小動作的推波助瀾反而更像是顯得宮穎自己不爭氣自甘墮落,一次又一次復吸一樣。葉頌的失望在所難免,卻並沒有說什麼。
葉頌表達過想把宮穎接到身邊來的意思,都被崔可兒以自己能好好照顧他為由拒絕了。
婚後崔可兒對宮穎無微不至的照顧葉頌也是看在眼裡的,他不想摯友過世不久就去為難他的妻子,再加上宮穎自覺在葉頌面前抬不起頭來,不想讓深愛之人看到自己犯毒癮時的丑態,對於去葉頌身邊十分抗拒,這個決定只能作罷了。
崔可兒不放過任何宮穎犯毒癮的時候,每一次都通知了葉頌,不遺余力的將宮穎墮落的一面展現給葉頌。只要葉頌對宮穎徹底失望到放棄他了,身為宮揚摯友的他會遵從遺囑的內容將宮揚辛辛苦苦創辦的公司交到這樣一個不思進取的癮君子手裡嗎?當然不可能,最後公司一定會是她的,宮揚不想給她的,她都要奪過來,這是她應得的!
而宮穎,就是在她這樣一次又一次把自己的不堪暴露給喜歡的人的過程中崩潰了。
秦修不知道崔可兒究竟是不是想害死宮穎,但不能否認是她的狹隘直接造成了的宮穎的死亡。即便宮穎不死,這輩子也全毀了。
翻閱完,秦修無奈的出了口氣,原主是個飽受折磨的無辜少年,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葉頌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坐在浴池邊上,小腿浸在水中,外套已經脫了扔在一邊,上身僅著一件讓水打濕的白色刺繡襯衫,緊緊貼在皮膚上,勾出胸口精壯的肌肉線條。他伸手撈過秦修的腰將光.裸的少年摁在自己腿上,用毛巾浸了水反復擦洗他纖細的後背,一言不發。
“對不起,頌哥。”秦修一來就要裝乖寶寶,盡管別扭卻不得不安靜地伏在葉頌腿上。
“你沒有什麼對不起我。”葉頌淡淡道:“你對不起的是你的哥哥,還有你的嫂子。”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害我。”秦修狠狠一憋氣,憋出一腔子發抖的顫音,像是要哭了一樣。
葉頌動作一僵,淡漠的眼神立刻變得殺氣騰騰,“你說什麼?!”

  ☆、第32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2

因為之前撕心裂肺的哭過,秦修的眼眶早就紅了一圈,渾身濕漉漉的像只大雨中的棄犬般看起來好不可憐,他從葉頌腿上下來,抱著膝蓋蜷在一池溫水中,輕聲道:“一定是有人害我,我從來都沒有主動去接觸過,一次都沒有。”
秦修沒有立刻將崔可兒的所作所為說出來,葉頌信不信是一回事,秦修自己還另有打算。但他也不能像原主那樣在葉頌面前一直保持沉默,否則何至於葉頌對他誤會那麼多。
“有懷疑的對象嗎?”葉頌出了水,拿了一張寬大的浴巾折回來,站在浴池邊對他說:“站起來。”
秦修站在他面前讓他擦拭自己的身體,搖頭道:“我也不清楚。”
葉頌和宮穎之間唯一的聯系就是宮揚,現在這份聯系斷了,葉頌卻依然紆尊降貴的照料他甚至被甩了一耳光也毫不在意,足可以顯示他對原主的關心。秦修相信他把這個問題拋出來,葉頌會自動幫他解決的。
果然,葉頌沉默了一會,道:“別擔心,這兩天先乖乖的。”
“嗯。”秦修應了一聲。
他像擦小狗那樣用浴巾蒙著秦修的頭,在他腦袋上狠狠一通亂揉,隨後又取了一張干燥的浴巾裹著秦修的屁股將他扛起來往外走。
原主因為毒品的緣故尚且年少的身體幾乎要被掏空了,身上十分瘦弱,不禁一握,秦修趴在葉頌的肩上,內髒都讓自己的肋骨硌得生疼。
外面傭人已經退下去了,崔可兒剛鋪好床,將床單微皺的一角理平,直起身有些歉意的看著葉頌道:“實在是不好意思,葉先生,這麼晚了還讓你過來一趟。”
“沒關系。”葉頌將秦修放在床上,剛要囑咐幾句什麼,卻發現他已經歪在枕頭上睡著了,明明上一秒還在跟自己說話。葉頌怔了怔,心中知道少年是在裝睡,卻也沒有拆穿他,只給他蓋好被子,這才得空伸手將散落在眉間的額發順到腦後去,將那張英俊凌厲的臉孔暴露在燈光下。
“好好休息吧。”葉頌看著少年狀似沉睡的乖巧睡顏輕聲說。
崔可兒跟著葉頌一塊出去,作勢要送他。
剛出房間,four轉身將門帶上,葉頌接過four遞來的帕子擦了擦脖頸上的水,口氣有種居高臨下的強勢,“我最近會一直都在國內,之前的提議希望你再考慮考慮,宮穎一直這樣不是辦法。”
他說的自然是將宮穎接到身邊的提議,崔可兒怎麼可能會同意,如果宮穎被葉頌帶在身邊她哪裡有下手的機會,這麼久以來所做的一切不是全都白費了嗎!
崔可兒眼中溢出一層薄淚,她紅著眼眶直視葉頌,眼中透出一股極力壓制著的痛苦,“葉先生,戒毒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一年兩年都有可能。對我來說這孩子是我的親人,小穎現在正值青春叛逆期,我老公又不在了,你將他帶走只會讓我和他疏遠。宮揚臨終前托我好好照顧他……所以,請葉先生你不要奪走我和這孩子培養感情的機會。”
她說的誠懇,將一個擔心辜負亡夫所托的深情妻子演繹的淋漓盡致。
在這件事情裡,葉頌畢竟只是個外人,崔可兒才是宮穎法律上的監護人,他的確是不好太過插手別人的家庭。崔可兒都這樣說了,葉頌要是再堅持下去,分明就是在刁難她。
葉頌這一生刁難的人多了,但逝世摯友的遺孀不行。
見崔可兒哭得傷心,葉頌也未再說什麼,徑自離開了。
“查一下近來宮穎都去了什麼地方,和全市的散毒點,統統銷毀。”葉頌坐上車,在少年面前的淡然和在崔可兒面前的紳士通通一掃無余,眼神狠辣得讓four這個曾經的戰地雇傭兵都忍不住背脊僵硬起來。
“我之前問過崔可兒,上周宮少爺接受同學的生日邀請去了天街的酒吧,應該是在酒吧裡。”four猶豫了一下補充道:“老板,要銷毀全市散毒點這是個大動作,一定會激怒極道上的一些亡命之徒,威脅您的人身安全。”
葉頌冷漠的腔調中蘊著一絲火氣,“哪這麼多廢話。”
“是。”four連忙的應聲不再言其他,雖然他有這樣的擔心,那麼過程中將那些所謂的亡命之徒一塊清理掉好了。曾經意大利有極道勢力懸賞上億美金都沒動傷到老板一根頭發,如今又是在自己地盤上,他這個擔心的確是有些多余了。
葉頌兩腿交疊,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眼角眉梢都掛著明顯的凶戾,像頭被激怒的野獸。
自從宮揚去世後,少年便對他一味閃躲起來,縷縷難以戒斷的毒癮和他的沉默態度都讓葉頌有些不耐煩,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這麼久以來都有人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將少年推進火坑裡。明明就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事情,他竟然現在才有所察覺!
那是摯友最為疼愛的弟弟,他竟然就讓這孩子在自己眼前遭受這種折磨,甚至錯怪他,以為少年要墮落成一個不思進取的廢物。
隱隱的愧疚之外,一股烈陽般磅礡的憤怒席卷了葉頌的全身,他兩手握在一起,用力得指節發白。
排除了自己復吸的可能性,葉頌可不會蠢到以為他只是無意沾染,少年次次都那麼強烈的戒斷反應,必定是有人在背後持續給他喂毒。會是誰呢?
誰會想害宮穎這麼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人?
想到那份在自己手上的遺產,葉頌眉心一跳,看來還是要把少年接到自己身邊才行。
————
送走了葉頌,崔可兒稍稍松了口氣,她今天話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了,想必葉頌以後也不會再提這種要求了吧……畢竟對方已經不是葉氏財閥的繼承人,而是家主了,崔可兒如果沒有這麼強烈的報復心理在支撐,完全不敢這麼頻繁的回絕葉頌的要求。
說到底還是看在宮揚的面子上吧。
崔可兒輕輕歎了口氣,發現自己弟弟崔浩軒直到現在都沒有回來,想打個電話催催他,卻沒有找到手機,這才想起剛才將手機放在宮穎的房間了。
一推開門就看到少年的側躺在床上玩手機,屏幕的光亮照出他還有些孩子氣的白淨臉龐。
崔可兒輕笑道:“這麼快就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說著她將房間的燈打開,明亮的光線鋪開,崔可兒轉身走了,下樓給少年倒了杯溫水端了上來,他剛才掙扎得這麼劇烈出了不少汗,現在安靜下來想必也口渴了。
她向來都是這樣事無巨細面面周到,秦修完全相信與宮揚剛剛結婚時崔可兒對宮穎的照料中付出了足夠的真情,可是現在,即便她細心溫柔依舊,每一個舉動裡哪怕有一絲一毫的真心實意嗎?
“大嫂不是答應過我,不會通知頌哥的嗎?”秦修面無表情的翻著手機短信,聲音陰沉沉的完全不復往日近乎軟糯的平和。
崔可兒一愣,還在好奇少年怎麼會知道是自己通知了葉頌時,忽然注意到他手中正拿著她的手機!崔可兒心中一驚,差點打翻了手裡的水杯,那手機中不知道儲存了多少她在宮穎犯毒癮時通知葉頌的短信和通話記錄!
無暇去想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手機的屏鎖密碼,崔可兒快速走過去一把將手機搶了過來,讓自己鎮靜下來後她恢復了往日的平和,蹲下來摸著秦修還有些濡濕的頭發,溫柔的輕輕道:“我只是太擔心你了,怕你出事,你不會怪我吧?”
秦修看著她的眼睛,關心和歉意的情緒幾乎要從她眼中撲出來了,如此收放自如的逼真演技,難怪能騙了原主和葉頌那麼久。
“哥哥去世後就只有大嫂一個人照顧家裡,我知道大嫂是為我好,是我自己不爭氣。”秦修露出一個滿是信賴的虛弱笑容,飆演技嘛,誰怕誰啊。
“別這麼說自己,我相信你一定能戒掉毒癮的,到時候我們全家一起出去旅行一次好不好?”崔可兒貼心地給秦修遞了一杯溫水。
秦修的確是覺得渴了,但是舌尖一接觸到溫度適中的水時就察覺到了裡面溶解了多少4號海.洛.因的分量。秦修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半杯溫水盡數喝了下去,嘴上說:“好的”。心裡罵:媽的。
崔可兒寒苦出身,能這麼年輕就在沒有硝煙卻依舊能要人性命的商場上游刃有余的行走,恐怕靠的就是這份能一邊溫柔甜言蜜語一邊猙獰手起刀落的狠辣心思吧。
只是她將商場那一套放在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身上,這就不是過分,而是該死了。
“要不要把頭發吹干?”崔可兒看著秦修將水喝下,心中不動聲色的喜悅著。
“不用了,我有點困。”秦修打了個呵欠,在被窩裡掐了個涅盤訣,瞬間就將喝進去的毒素代謝掉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崔可兒站起來將空杯子拿走。
秦修忽然出聲道:“大嫂,我想重新去學校了,行嗎?”因為毒癮的問題崔可兒已經自作主張的給宮穎辦理了休學,到目前為止已經停課兩個月了。不止是毒品,斷了他的學業,原主未來就更沒有多大出息了,對於崔可兒來說無疑是一種保障。
“可是你……”崔可兒狀似擔心他的身體狀態,有點猶豫不決。
秦修道:“我沒事的。”
沉默了一會,崔可兒應聲道:“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就給你去辦理,爭取周一就復課。”
高中這種時期停課兩個月,基本上這個學期就跟不上了,去學校了又有什麼用呢。

  ☆、第33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3

崔可兒倒是很有辦事效率,這天剛說完,第二天就和秦修說已經和學校交涉好,給他辦理了復學。在家裡百無聊賴的度過一個周末後,周一的早上秦修穿戴好一身校服下樓吃早餐,餐後崔可兒會送他去學校上課。
一個穿著校服的少年正在桌前玩手機,盤子裡的早餐至今沒有動一口,那正是崔可兒的親弟弟崔浩軒。
他抬頭看了秦修一眼,又繼續低著頭跟朋友聊天,嗤笑道:“去丟人現眼嗎?”
兩個年齡相仿的男孩因為雙方哥哥姐姐的結合而聚到一起並沒有產生什麼正面感情,反而疏離得很,這一點在宮穎染毒後催化成了勢同水火。
崔浩軒瞧不起宮穎,基本沒有給過宮穎什麼正眼,在他眼裡宮穎不過就是命好攤上了一個好大哥,有幸讓別人叫他一聲宮少爺罷了,在宮揚去世後宮穎的“墮落”驗證了他是個草包,才讓他失去平衡的內心安寧下來。
沒有了宮揚,崔浩軒也用不著裝模作樣的跟宮穎保持表面的友好,再也不掩飾他的鄙夷和不屑。
宮穎為了不讓崔可兒為難,對於崔浩軒那不知哪來的高高在上態度向來采取放置play,秦修不能ooc,也懶得搭理這麼個小屁孩,拉開椅子在崔浩軒對面坐下,傭人立刻將他的早餐端上來。
崔可兒下樓的時候崔浩軒拎起書包就往外走。
“你飯都還沒吃完!”崔可兒喊住他。
崔浩軒頭也不回道:“今天學校上午有體育課,吃了得全吐出來,我先去車上了。”
這小子是存心沒提醒他啊,秦修心中冷笑,繼續慢條斯理地用餐。
崔可兒走到他身邊道:“小穎,要不你也少吃些吧,別給胃增加負擔。”
說著崔可兒將他吃了一半的早餐取走,溫了一盒牛奶給他,“走吧,我們送你們去學校。”
車裡,崔浩軒還在跟朋友聊天,秦修在喝奶,到學校時一盒牛奶剛剛喝完。
兩人在同一班,崔浩軒成績優異性情開朗,在整個年級都名列前茅,加上姐姐是宮氏科技的現任總裁,大批同學都是宮氏科技研發的游戲忠實粉絲,相比起宮穎的陰晴不定,可想而知崔浩軒在同學中受歡迎的程度。
“宮穎,你的病好了嗎?”秦修剛想趴桌子上睡覺,一個長發大眼的女孩小心翼翼地走過來問他。秦修這才想起,崔可兒是以生病為理由給宮穎辦理了休學。
女孩叫呂桐,是他們的班長,有趣的是呂桐從高一時就在暗戀宮穎,而全班都知道崔浩軒明戀著呂桐。
“嗯,已經好了。”秦修對呂桐一笑。
宮穎因為滿心滿肺都是葉頌,一直都沒怎麼搭理過呂桐,呂桐也沒想到今天宮穎忽然理會自己了,並且向來陰沉的少年笑起來的模樣像是溫暖的日光般晃得她眼暈,女孩立刻就紅了臉,說了句那就好便快速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羞澀地低著頭。
秦修靠在窗邊,摸了摸自己圓潤白皙的耳垂,笑色中的強勢看起來有點挑釁的意味。
崔浩軒咬緊了牙齒瞪著秦修,目光凶惡,恨不得把他生吃了。
“這小子今天膽子挺大啊,浩軒,要不等會體育課的時候我們幫你教訓教訓他?”有人說。
“不用了。”如果能教訓,崔浩軒早就自己動手了,可少年身後還有一個葉頌。
上午體育課的時候秦修圍著操場跑了兩圈,果然就感覺到胃不舒服了,本來宮穎的身體就虛弱不堪,加上早晨那盒還沒消化完的牛奶,兩圈下來,扭頭就吐了一地奶。
體育老師趕緊道:“有誰送這位同學去一下醫務室?”
沒有人動,所有男生都在為崔浩軒孤立秦修。
一個涅盤訣就完事兒的事情,秦修偏偏得忍著,畢竟任務最重要,或者說“勾引”葉頌最重要。
秦修默默走到一邊掏出手機,給葉頌撥了個電話。
“頌哥,你能來接我一下嗎?”秦修憋了憋嗓子,顯得有些沙啞和虛弱。
那頭葉頌果然有點緊張道:“你在學校是嗎?怎麼了?”
秦修說:“我吐奶了。”
葉頌不知道是什麼表情,沉默了一瞬後,無奈地笑起來道:“去校門口等著,馬上過去。”
“嗯。”秦修乖乖應了一聲,轉身去跟老師請假。
去校門的半路上,呂桐氣喘吁吁地追上來,“宮穎,你沒事吧?我聽說你吐了,胃不舒服嗎?”
“沒事,我已經通知我家裡來接我了。”秦修淡淡道。
“你要回家嗎?我送你去校門口吧。”呂桐耳垂的紅紅地和秦修並肩往校門走。
不知道聽說少年身體不適後呂桐就放棄上課直接追出來時,崔浩軒是個什麼臉色。秦修勾唇一笑,這小破孩要是一直安安分分少惹他尚且能讓他度過一個平安的青春期,他如果非要往自己的槍口上沖,秦修也不會去阻攔。
秦修以為葉頌會讓four來接他,畢竟他那麼忙,但沒想到一出校門就見到了葉頌。他倚在車門上沖秦修勾了勾手指,動作和神情都顯得慵懶極了。身上穿著一款休閒西裝,領帶在風中翻飛,修長筆直的身材猶如一桿標槍,桀驁不馴,和那些上流社會中老氣橫秋的位高者們大相徑庭。
“頌哥!”秦修和呂桐道別,小跑著向葉頌奔過去。
葉頌微微在風中瞇起眼,看著向自己跑來的少年,好像自己是他唯一的依靠,那些因為葉家內部而產生的壞心情忽然間一掃而空。
four給兩人打開車門,葉頌將秦修卷吧卷吧塞進後座,自己坐在他身邊,捏著他的下巴道:“怎麼了?奶喝多了?”
“嗯,學校上午有體育課,一跑,就全吐了。”秦修正兒八經地回應的葉頌的調戲。
知道秦修早餐沒有吃飽後,葉頌便吩咐four驅車去餐廳,帶秦修去吃飯。路過一家鮮花店的時候,秦修忽然叫停,然後對葉頌道:“頌哥,可不可以借我一百塊?我身上沒帶錢。”
葉頌也不問他要干什麼,看了four一眼,four連忙抽出一張百元鈔票遞過去。
秦修道了聲謝,拿著錢就進了鮮花店,沒一會又蔫答答地出來了,趴在窗口像只可憐的小狗一樣說:“four,再借我十塊錢吧,不夠。”
four又趕緊掏了一張百元鈔票遞給他。
不久後秦修拿了一支藍玫瑰出來,把找零的九十塊還給four,回到車裡小心翼翼的把脆弱的玫瑰花放進自己書包中。
葉頌皺了皺眉,冷冷道:“給剛才送你出來的小女朋友買的?”他覺得自己這話說的像個妒夫,意識到這一點後眉頭皺得更狠了。
“給大嫂買的,今天大嫂生日,哥哥以前說過大嫂最喜歡藍玫瑰了。”秦修說。
葉頌愣了愣,在秦修腦袋上拍了拍道:“你有心了。”
秦修忽然看著他的眼睛道:“還有,那女孩不是我女朋友。”
“嗯,好好學習,別想著談戀愛。”葉頌說。
秦修露出一個有些失望的表情:“不能談嗎?”
葉頌頓了頓,唇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地笑意,“那得看跟誰。”
“跟誰可以啊?”秦修得寸進尺地問。
葉頌讓他濕漉漉的小眼神看得心尖發燙,一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情緒在他心中起起伏伏,正要說話,車停了,已經到了餐廳門口。
葉頌牽著秦修的手下車,帶他吃東西,一直將他的手牢牢攥在自己掌心。
下了晚自習後崔可兒看見崔浩軒從校門出來,皺眉道:“宮穎呢?”
“不知道,上午體育課的時候吐了,就走了,他沒回家啊?”崔浩軒神情懨懨地坐上車。
“上午有體育課,你就不能提醒他一下別吃東西嗎?”崔可兒歎了口氣,驅車離開。
“關我什麼事。”崔浩軒將視線投入到手機裡,並不想繼續有關少年的話題。
回到家後崔可兒發現宮穎根本就沒有回來,電話又關機了,不免有些著急。
直到十點鍾的時候葉頌的車開進了院子裡,秦修推開門下車,沖葉頌揮揮手,臉上有著乖巧的笑意:“頌哥再見。”
“回去早點休息。”葉頌降下車窗,淡淡笑著。
秦修兩步一回頭,好像很不捨似的,葉頌一直目視他推開了大廳的門,才吩咐four離開。
“你去哪裡了?!怎麼現在才回來?吃飯了嗎?”崔可兒一直等在大廳,一件秦修進來立刻過去問道,神色焦急,好像十分擔心他。
秦修點點頭道:“頌哥帶我吃過了。”
崔可兒往外面一望,只看到車尾燈駛出庭出,確實是葉頌的車。她不知道在想什麼,神色有些異樣。
秦修從書包裡掏出那朵保存完好的藍玫瑰,純稚地笑道:“大嫂,生日快樂。”
崔可兒愣愣地接過玫瑰,“你怎麼會知道今天……”明明連她自己都忘記今天是她的生日了。
秦修道:“以前哥哥還在的時候每年都給大嫂大辦派對啊,我當然記得。雖然哥哥不在了,但你永遠是我的大嫂,等我長大了就不會讓大嫂這麼辛苦了。”
崔可兒愛憐地摸了摸玫瑰的花瓣,不禁回想起宮揚還在時那每年一大束的藍色玫瑰,不禁有些紅了眼眶,有一絲感動在她心中悄然滋生。她看著秦修單純蒼白的臉龐,帶著淡淡哭腔道:“謝謝。”
多希望你永遠不要長大,永遠不要成年……
崔浩軒目睹這一幕,站起來尷尬地撓了撓頭。他竟然不知道今天是自己姐姐的生日……此時此刻他也就只能臉色漲紅,干巴巴地說一句:“姐,生日快樂。”
崔可兒輕輕吸了□□致的鼻尖,又問秦修道:“浩軒說你今天上課吐了,現在怎麼樣了?胃還有不舒服嗎?”
“已經沒事了,頌哥今天帶我去做了全身檢查,胃倒是沒什麼,但是肝髒損害嚴重,醫生說如果我再持續攝入海.洛.因的話就會……”
“就會怎樣?”崔可兒的脊背慢慢僵硬起來。
“就會死。”秦修的目光像是泛著寒光的刀子般狠狠捅進崔可兒的眼裡,隨後又明朗的笑起來:“不過沒關系,我以後不會再去那種地方給別人機會了,以後好好休養就沒什麼大問題了。過幾天要考試,我先上去復習了。”
秦修沒有去看崔可兒是什麼反應,徑自拎著書包上樓回房間了。
崔可兒僵硬地站在門口,愣愣地看著手裡的玫瑰花,少年的溫馨舉動無疑是一個耳光般狠狠抽在她臉上。她緩緩抽了口氣,抬手捂住嘴,將一聲哽咽死死堵了回去。
秦修放下書包,把自己丟在床上。
會死什麼的,都是秦修瞎謅的,他只是在給崔可兒機會。在秦修看來原主的死劫雖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崔可兒造成的,但崔可兒究竟有沒有存這樣的心思還是個未知數,他需要確定一下,再決定要怎麼給原主化解這場死劫。
如果崔可兒只是因為宮揚的無情而一時鑽了牛角尖,秦修相信宮穎也不介意給她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畢竟宮穎沒有雙親,深知家人來之不易,崔可兒在婚後也的確是對他關懷備至。讓她傷心的,不是宮揚的那份如此不平等的遺囑,而是宮揚的辜負,原來在宮揚眼裡最重要的不是深愛他的妻子,而是弟弟。
她對宮穎的付出的確值得一個機會,但能不能把握住就全看她自己了。
秦修翻了個身,正打算去洗澡,書包裡的手機忽然叮咚了一聲。
葉頌的短信:睡了嗎。
秦修回:還沒有,正要去洗澡。
葉頌又回:明早four去接你。
秦修:嗯?干什麼?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葉頌再也沒回這條短信。秦修等了一會沒等到,把手機一扔,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葉宅中,葉頌兩腿交疊在一起,唇邊勾著一抹愉悅的笑意,單手晃著一杯醇香的紅酒,像是位居王座孤傲的帝王。
葉頌閉著眼睛細細品位少年白天的一顰一笑,他將不喜歡吃的菜挑進自己盤中的樣子,他將吃不下的冰淇淋耍賴塞到自己手中的樣子,他一路亂蹦噠不小心踩到路肩摔倒被自己怒斥後露委屈又倔強的神情的樣子,每一個畫面都深深鐫刻在葉頌的腦海中。
明明過去站在自己面前只會默默低著頭,無欲無求,就像幀黑白默片般寡淡無味的人,在這一天猶如沾染了某種魔力一樣,刷地鮮活了起來。
想多了葉頌甚至覺得隱隱有些口干舌燥,少年喝飲料時無意露出的一截白皙細致的頸子都在讓他不斷回想,一種想將他撈進自己懷中親吻的欲.望緩緩在他心底滋生。
four敲了敲門進來,交給他一疊文件:“老板,這是警方整理出來的毒梟資料和所有散毒路線、方式,都已經控制住了,但是我都仔細查了一遍,沒有任何會讓宮少爺的持續沾染到毒源的地方。酒吧裡的那幾個小毒販嚴刑拷打過也沒有改口,統一說沒有見過宮少爺……”
越是沒有可疑的地方,才越是落實了葉頌心裡的猜想,他的眼神由愉悅變成了陰郁的晦暗,潦草翻了一遍後神情又溫和了下來,道:“明天早餐前去把宮穎接過來。”
“是。”four說道:“宮少爺好像比以前開朗了。”簡直像換了個人一樣。
————
秦修洗完澡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注意到手機的信號燈在閃,提示有未讀消息。
葉頌:請你吃早飯。
秦修抿嘴笑了笑,回:我家有早飯。
葉頌:我這裡的比較好吃,還有棒棒糖。
秦修:“……”是他自己不純潔還是葉頌太純潔了?這貨真的只是把宮穎當成摯友的弟弟嗎?
秦修趴在床上沉默了片刻,沒有理他,擦了擦著頭發坐到書桌前坐下准備寫作業,寫作業,他可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還要寫作業。
十一點多的時候崔可兒端了一杯溫牛奶敲了門進來,對正在挑燈夜戰的秦修到:“這麼晚了,別寫了,你剛剛復課作業趕不上進度也沒關系,我明天給你班主任打個招呼。”
“謝謝大嫂。”秦修接過牛奶笑道:“我還剩下一點就寫完了。”
“好吧,那你寫完早點休息。”崔可兒說。
溫熱的牛奶剛剛入口,秦修頓時臉色鐵青起來,他將牛奶放下,身居高位的氣勢再也不掩飾,像揮退下人一樣冷冷道:“行了,你出去吧。”
送到手心的機會都不要,以後也沒人救得了你了。

  ☆、第34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4

崔可兒讓他這樣忽然間漠然的態度驚得心髒狂跳,一瞬間還以為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麼,然而這個想法不過剛剛冒出來就隨之泯下去了,這怎麼可能呢,他要是發現,早就該發現了。
少年的態度強硬得不容置喙,崔可兒也張不開嘴說什麼,徑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秦修刷刷幾筆寫完作業,洗了個手就回到床上躺下准備入睡了。桌上的牛奶在慢慢變涼,就像宮穎身體裡的心髒一樣。秦修閉著眼睛將手貼在胸口,感受到一絲屬於宮穎的悲傷情緒正在慢慢滲透出來。秦修的出現會暫時壓制原主的意識,但並不是完全封鎖,秦修所感受到的一切都會傳遞給給原主,在秦修離開之後,成為原主的記憶。
當崔可兒明知繼續下去宮穎就會死後,還依舊在牛奶中溶解了海.洛.因,這個無情的舉動激怒了秦修,同時也刺激到了宮穎。
這孩子應該是明白自己已經失去唯一的親人了。
“有什麼好難過的,沒出息,我會把葉頌也變成你的親人。”秦修在胸口錘了一下,等宮穎的情緒逐漸平靜了下來才翻了個身睡去。
崔可兒失眠了,在床上輾轉反側閉上眼睛全是宮穎毫無戒備看著她的笑臉。
她何嘗不知道這孩子的無辜,但她自己呢?她就不無辜嗎?她和宮揚結婚後對他們兄弟倆無微不至,簡直是把宮穎當成了自己的孩子一樣來照顧!於公司也是盡心盡力說鞠躬盡瘁也不為過!可到底為什麼宮揚要這麼對她,連她那份應得的夫妻共同財產都不給她!
難道在宮揚眼裡,她是那種拿到遺產就會將宮穎拋棄的女人嗎?
“我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崔可兒是個聰明的女人,她肯定會在小穎成年前好好照顧他,並且將公司打理得井井有條,否則我為什麼娶她呢?”
想起曾經宮揚說過的話,崔可兒心中慢慢平復了下來,可笑的是這番話還是在宮揚入院後她徹夜照顧他直到早上支撐不住趴在一邊睡去時聽到的,何其可笑諷刺,所以她沒什麼好愧疚的!
打從那時起崔可兒就存了要將宮穎毀掉的想法來報復宮揚。同時她也已經離不開宮氏科技總裁的身份了,她不想再回到過去買一件大衣都要再三斟酌的窘迫境地,不想再為弟弟幾萬塊的學費而拼命熬夜加班,她不想再變成窮人!她富貴的未來即便是以宮穎的性命為代價也無所謂!
崔可兒看到桌上那支少年送她的藍玫瑰,忽然抓過來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碎。
既然放不開手,那就狠下心,她從來就沒有回頭的理由!
崔可兒激動了一晚上,直到凌晨才慢慢平復下來。經過一晚上的掙扎她累極了,頂著熬得發青的眼圈下樓准備給自己倒杯水,廚房裡傭人們已經在准備早飯了,她們輕快聊天的聲音傳到崔可兒耳朵裡。
“昨天是太太的生日啊?是呢,以前先生每年都帶太太出去慶祝,現在先生不在我們也忘了。”
“何止是你啊,我看太太自己也忘了吧,就咱們少爺還記得。少爺還特意買了藍玫瑰送給太太呢,我們少爺雖然現在這樣,但心裡還是關心太太的。”
“是啊,太太的弟弟好像也把太太的生日忘了。”
崔克兒握緊了手中的水杯,心裡一陣陣愧疚和刺痛,她深呼吸了一會,走到廚房,輕聲吩咐道:“早餐准備小穎喜歡吃的小籠包和甜豆漿吧。”
“好的,太太。”
她垂目以濃密的睫毛遮去眼中復雜的情緒,轉身離開了。
一夜無夢,早上秦修醒來時在被窩裡舒服地抻了個懶腰才慢吞吞地下床下洗漱,宮穎的身體因為毒品的緣故總是時時刻刻處於一種萎靡的狀態,秦修暫時沒有想著去改善,他其實很享受現在這樣可以放縱懶散的時刻。
穿戴整齊後秦修抓上書包飛奔下樓。
見他要出去,傭人連忙喊:“少爺,您不吃早飯啦?”
“我去頌哥那裡吃。”說完一開門,果然就看見four已經筆直地站在門外了。
four道:“宮少爺早上好。”
秦修唔了一聲,在four手裡塞了兩張票子,“還你錢。”
four:“……”
崔可兒不知出於什麼心理早上沒有出現在餐廳,當她知道一大早葉頌就派人來把秦修接走後多少心裡有些不詳的忐忑,她不停地在心裡安慰自己沒有事情的,少年昨晚還不是乖乖把牛奶喝下去了嗎?
到了葉宅,秦修一進餐廳就聞到了一股食物的濃郁香氣,桌上堆滿了各種早點,葉頌穿著一件西裝馬甲在餐桌旁看報紙,一副老干部的派頭。清晨時刻的他還沒有徹底把自己整理好,頭發細細碎碎的散落下來,沒有了平時那有些疏遠的尊貴感,反而略微顯得痞氣多了些。
他抬眼看了眼秦修,抖了抖報紙道:“吃飯,吃完送你去學校。”
秦修開心地將一籠包子拖到自己面前來,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在唇邊留下一圈奶胡子,他想到什麼般在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朵破敗的小雛菊遞給葉頌:“送給你,謝謝你請我吃早飯。”
葉頌:“……”
這是早上出門的時候秦修在庭院花堆裡采的,用來回敬葉頌昨晚的“棒棒糖”,只是一開始好好的花朵,讓他在口袋裡□□了一下都蔫了。
他把泛著一絲植物香氣的小雛菊捏在指尖看了看,有點自我懷疑,是他太污了還是少年太純潔了?
four在後面忍不住噗了一聲,葉頌冰冷的目光掃過去,four連忙噤聲,規矩地站好。
看起來是個豪放大膽的邀請,但少年的笑容單純無謂,沒有絲毫臉紅心跳的在自己身邊用早餐,葉頌將小雛菊收好,無奈地笑了笑,不管他是否有意,只要他想要,少年這輩子也別想飛到別的地方去。
“給你大嫂的玫瑰花就小心翼翼地保存了一整天,輪到我了就送我這麼一朵破爛的?”葉頌挑眉看著少年,伸手將他唇邊的奶胡子擦掉。
“我是窮學生嘛,沒有錢的。”秦修攤手。
他看不出葉頌是什麼態度,葉頌要是對宮穎早有意思的話,他的任務難度就直接從五顆星降到了半顆星,至於最後麼,把葉頌催眠就行了吧。
早飯後葉頌在秦修嘴裡塞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親自開車送秦修去學校,沒再讓four跟在身邊。路上問了一下秦修的身體狀況後就一直沉默了下來,再也沒開口。
葉頌是個心狠手辣的聰明人,崔可兒那邊秦修完全不擔心,就是要這樣讓葉頌自己去發現,才會一次性徹徹底底的將葉頌對宮穎的好感值拉回來,那時候說不定還不用秦修再廢什麼力氣任務就順利完成了。
秦少主的小算盤打得辟啪響。
“晚上我來接你,想吃什麼?”葉頌隔著車窗問。
“我想吃披薩。”秦修拎著書包下車,沖葉頌揮了揮手。
晚上葉頌果然在崔可兒之前來接他,陪他去了一家披薩館吃晚餐,飯後帶著秦修在外面玩了一圈才送他回去。回程的路上經過葉頌和宮揚的母校,秦修趴在窗口說:“頌哥,我想念你和哥哥讀過的大學。”
葉頌看了一眼窗外的母校,“你以後也想跟你哥哥一樣當個碼農嗎?”
“嗯。”以後要繼承宮氏科技雖然總裁沒有必要是學it出身,但宮穎本身從小因為宮揚的耳濡目染對計算機很有興趣,早就讓宮揚教成了一個小黑客,他立志要成為宮氏科技第一工程師,只是半途讓崔可兒打了岔子而已。
葉頌的指尖輕輕在方向盤上敲擊,看著前方的車流,“挺好。”
當天晚上秦修放著歌寫作業時電腦就被黑了,先是出現一堆亂碼,然後開始不斷彈出嘲諷的圖片,態度之囂張。秦修勾唇一笑,扔了手中的圓珠筆十指飛速在鍵盤上敲擊,以對方遠遠追不上的速度和技術開始改碼。
三秒鍾,一場較量就結束了,秦修不僅完善了自己的防線,還攪亂了對方的所有數據,攻破防火牆後對方已經漆黑一片的電腦屏幕上出現一行字:明早想吃蝦餃。
four一臉尷尬地撓了撓頭,轉身對正在看資料的葉頌道:“老板,我不是宮少爺的對手。”
葉頌頭都沒抬,翻看著手裡的資料有些狠意道:“這小東西越來越讓我覺得驚喜了。”他將資料摔在桌子上,裡面是種種崔可兒給少年喂毒的證據。當這個猜想落實的時候,葉頌忽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煩惱。
他憤怒崔可兒的膽大妄為,又慶幸發現得及時沒讓少年繼續沉溺深淵。解決崔可兒是小事一樁,但怎麼和少年說呢?當他知道一直陷害他幾乎要置他於死地的人是他向來親切的大嫂時,他該有多少傷心?
葉頌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只覺得自己實在是失責。
接下來的幾天葉頌就像確定了獵捕對象的野獸一樣,死死盯著秦修,對其他人嚴防死守,每天早上都讓four去把秦修接到自己家中用早飯,晚上又親自去接他放學,很晚才送回去,周末干脆直接把人帶回家過夜了。
半個月來秦修在家裡唯一做的事情就是睡覺,睡醒了four就來把他接走了。期間秦修也就象征性的裝了一次戒斷反應,但是在被葉頌撈到床上占盡了便宜後他痛定思痛,決定下次不裝了,就讓毒癮這事隨風而去吧。
崔可兒雖然疑惑雖然心慌,但她堅信自己毫無破綻,對葉頌的舉動也並沒有太過放在心上。最近少年都沒有在家裡吃過任何東西,她沒有下手的機會,也無所謂,他在葉頌面前犯毒癮還省去了自己去通知葉頌。
期中考試的成績公布後崔浩軒從年級第一降到了年級第二,而第一名赫然是宮穎兩個大字。
這在班級中引起了軒然大波,一個停課兩個月的人剛剛復課能跟上教學進度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沖到年級第一,肯定是作弊了!
秦修幾乎遭到了全班的質疑,尤其是崔浩軒的幾個狗腿子,氣焰囂張恨不得把髒話都拽到秦修臉上去。崔浩軒對此視而不見,他好勝心強,被一個一無是處的癮君子搶了第一本來就氣不過,況且他向來就對少年有偏見,怎麼可能會為秦修說話,心裡倒是巴不得秦修趕緊承認作弊了把第一名還給他。
“你們不要說了!宮穎本來就很聰明,你們怎麼知道他停課的時候沒有請家教?考場都有監控,老師都沒說什麼你們憑什麼指責宮穎作弊!”呂桐忍不住沖全班大吼,被氣得直哭。
她一出頭,未來幾天秦修生平第一次體會到所謂的校園霸凌,先是發現書本被剪碎了,然後就是被鎖在廁所裡,要不然就是去食堂吃個飯的功夫回來他桌膛裡就被塞滿了垃圾,手段娘炮又幼稚,這麼針對他顯然是崔浩軒的那幾個狗腿子所為了。
要是沒有葉頌這個名字在崔浩軒心裡鎮著,恐怕早就有人沖上來把秦修拖角落裡揍一頓了。
不過這些都正和他意,總得制造點紕漏讓葉頌有借口把宮穎的監護權從崔可兒手裡要走。
秦修忍了這麼久,估摸著也差不多了,醞釀了一下情緒,給葉頌打了個電話,“頌哥,我下午不想上課了,你來接我好嗎?”
葉頌聽出他語氣中的低落,沒有任何猶豫,“去校門口等我。”
秦修默默地就走了,也沒有跟老師請假,垃圾堆裡的書包都不要了。
班級裡得逞的少年們一陣哄堂大笑,“浩軒,解氣嗎?看他下次還敢不敢跟你作對!”
崔浩軒自認是個正直的人,這場校園霸凌又不是他的意思,他只是沒有去管而已,看著少年被欺負得落荒而逃他並不覺得有什麼內疚。只是他自己也沒發現,少年被逼走後,他也笑得看起來多麼幸災樂禍。
葉頌到的時候就看到少年眼眶紅紅地站在校門口吹冷風,滿腹委屈似的踢著一塊石頭。
與此同時宮氏科技的總裁辦公室裡,崔可兒震驚而惱怒地看著手裡資金申報,眉頭緊皺道:“一千萬?這款游戲不是已經確定了推行日期嗎?你們現在應該做的就是完善游戲盡可能修復bug,內測引擎需要一千萬的資金嗎?!你們是怎麼回事!”
“總裁,極鋒公司收回了引擎使用權,馬上就要內測了,我們必須要追加資金購買引擎或者自主開發,否則這款游戲從開發到現在的一切資金都打水漂了。”負責人緊張出一頭冷汗。
崔可兒緊皺的眉頭松了些,極鋒是葉頌名下的公司,最近換了一個執行總裁,或許是不了解極鋒和宮氏科技的合作才收回授權的吧,畢竟她一直都沒有給極鋒游戲引擎的授權費用。
“知道了,小問題而已,你們繼續工作,我給葉先生打個招呼就行了。”崔可兒吩咐完後去撥葉頌的私人號碼。
那頭卻是four的聲音:“你好崔女士,老板現在正忙,你有什麼事不如到葉宅來一趟吧,老板也正有事要找你。”

  ☆、第35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5

崔可兒掛上電話後神情上出現了一絲平日裡難以捕捉的猶豫和不安,自從葉頌開始不間斷把宮穎接到身邊,她潛意識中就出現了一股無法忘卻的忐忑。
葉頌是發現什麼了嗎?不對,不可能。那是葉頌,如果他真的察覺到了什麼怎麼會如此安靜?
她不斷的安慰自己,麻痺自己。
結束了公司的會議後已經六點了,天色早已暗了下來,崔可兒簡單和助理說了一聲收拾桌子就驅車去往葉宅。
她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的車流,指尖輕輕敲打在方向盤上,心中盤算著趁這一次順便把宮穎接回來吧,他在葉頌身邊有多久就說明已經斷毒多久了,她再不做點什麼,說不定葉頌真有辦法幫他戒毒了呢。
“這邊請。”four走在前面將崔可兒引領進大宅中。
崔可兒跨過葉宅那高不可攀的門檻,倏地有些緊張,和宮揚在一起後她也算是見過市面的人了,但面對葉宅的恢弘大氣還是沒由來的自覺矮了一頭。
“老板在指導宮少爺課題,請你在此稍等一下。”four的每一個字中都充滿了規矩的禮貌,卻沒有任何尊敬的意思。他將崔可兒安置在客廳的沙發上,轉身去為她倒了一杯紅茶,做足了禮儀。
“小穎這個點兒怎麼沒在學校?葉先生不會一直都沒讓他去學校吧?”崔可兒皺著眉。
four漠然地掃了她一眼,“這就不勞崔女士擔心了,老板已經為宮少爺辦理了j國高校的就讀手續,大學也會在該地就讀。”
崔可兒喝茶的動作一頓,像是不明白four說了什麼,短短的一瞬後崔可兒霍地睜大了眼睛,手中的杯子被打翻熱茶淋在衣服上也毫無所察,“你說什麼?!”
four未再說話,徑自走了,崔可兒正欲追上去,卻被four轉身時一個冰冷的目光鎮住了,“請在這裡等著。”
屬於戰地傭兵的殺氣肆虐鋪散,崔可兒止住腳步站在原地,臉上血色急速退了下去,只有唇上一層鮮艷的口紅讓她看上去不至於那麼狼狽。
four緩緩踏上樓梯消失在二樓的樓道中,崔可兒往後退了退,眼中洇出薄薄的淚意。早就在她心中生根的恐懼在此刻迅速發芽壯大,充滿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止不住地戰栗。
葉頌一聲招呼都不打地就要把宮穎送去國外,為什麼?崔可兒固然是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能時常見到宮穎,她只想知道讓葉頌用這種強硬手段把宮穎從自己身邊送離的原因是什麼!
他發現了?明明不可能的!只是自己做賊心虛吧……
崔可兒靜了幾秒,似乎並不想坐以待斃讓自己顯得的更為心虛,她邁上樓梯憑著以前宮揚帶她來過這裡的記憶徑自找到了葉頌的書房,門都沒有敲便沖了進去,將自己表現得因為心急而失了方寸。
“葉先生……”崔可兒大口急喘著,看著書桌後的男人。
葉頌在電腦前似乎再給身後的少年演示什麼,秦修就站在後面彎腰伏在他的肩上一起看著電腦屏幕,神情乖巧。
兩人同時抬頭看著闖進來的崔可兒,眸中都不約而同閃過一絲不悅。
“four沒說讓你在下面等著嗎?”葉頌停下手,目光黑沉沉地看著崔可兒。
“小穎,今天跟我回去,下去等我,我在這跟葉先生有些事要商量一下。”崔可兒強裝鎮定地撫了一下鬢角有些微蓬的亂發。
秦修自然是站著沒動,當崔可兒錯失他給予的機會時,秦修就沒打算替原主憐惜這個大嫂。
“他今晚會留在這裡。”葉頌強勢得一點都不給崔可兒面子。
秦修坐倒在旁邊的沙發上,目光中並沒有善意地看著崔可兒,“有事嗎?”
崔可兒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葉頌身上,一時也沒有發現秦修態度上的冷漠,她走上前不知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以一種近乎質問的口氣對葉頌道:“宮穎要轉去j國就讀是怎麼回事?葉先生似乎太過深入插手我們家的事情了。”
“我並沒有興趣管你家的事情,我是管宮穎。”葉頌緩緩點燃一根雪茄,淡淡道:“宮揚臨終前托我好好照顧他,我只是在履行自己對故友的承諾。”
“即便是這樣您未免也太專斷了,我才是宮穎的監護人!”崔可兒嗓音變得尖細了些,急得幾乎要喊了出來,不得已只能拿監護人這三個字來當擋箭牌了。
秦修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玩手機,聽著崔可兒的話心裡有些好笑。真是個典型的不見棺材不落淚,在葉頌不戳破的前提下牢牢地攥著道德的箭矢蓄勢待發。
“你說的沒錯,所以今天叫你過來是跟你說明天去法院一趟把宮穎的監護權轉移給我。”葉頌看了秦修一眼,見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或疑惑或抗拒的反應,只是像個聾子般沒有聽到他說什麼地玩著手機,不禁也有些懷疑,少年自己心中是不是也察覺到了什麼?
崔可兒完全愣住了。
葉頌晃著手中的雪茄道:“游戲引擎授權的事極鋒的執行總裁周彥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聽說你一直都沒有支付授權費用,那麼收回也是應該的。公司的事情我從來不過問,你不必越過極鋒的管理層直接找到我,公事公辦吧。明天記得早點去法院。”
崔可兒只覺得葉頌說得每一個字都像榔頭般狠狠敲在後腦上,激蕩得她腦中一陣陣發昏。
牽扯到公司的主動脈崔可兒再無心去關切的宮穎的去向,終於真正的心慌意起來:“不……可是,葉先生……這麼久以來極鋒一直給宮氏科技提供引擎從未說過要收取授權費用啊……”
葉頌道:“我不說,你就不付了?你我都是生意人,這點道理你都不懂?更何況還有白紙黑字的合同寫著,你吃白食還想賴賬?”
授權合同的確是有,這是早從宮揚還在坐鎮公司的時候就簽訂下來的,後來宮揚病危,崔可兒又在醫院照顧他,當時正有一款大型游戲定案開發,憑著宮揚和葉頌之間的關系也沒有人去多注意授權費用的支付情況。再後來宮揚去世,崔可兒接手總裁的位置,也不知道是不是助手沒有交接好,崔可兒竟然一直都沒有支付游戲引擎的授權費。
極鋒那邊知道宮氏科技新上任的總裁是董事長摯友的遺孀,也沒說什麼,這麼點小事也不敢拿到葉頌面前去,總裁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直到周彥上任,才發現了數份授權合同,每一筆都是數百萬的賬單,加起來近兩千萬!這還不算給宮氏科技源源不斷提供引擎更新後的技術,如果全部公事公辦的全算上,宮氏科技已經欠下極鋒兩千五百萬了。
崔可兒知道其中利害,手心直冒冷汗,她硬邦邦說道:“葉先生用這種辦法來搶小穎的監護權,是不是有點太卑鄙了?”
“卑鄙?我給你使用游戲引擎你支付給我費用是天經地義,怎麼聽你話像是覺得我免費給你使用引擎才是理所應當?”葉頌眼中除了一種漠然的情緒別的什麼都沒有,“宮揚是我一生的摯友,他都要支付我授權費,你憑什麼免費?”
葉頌的話不偏不倚地戳中了崔可兒心虛的地方,世人都道宮氏科技與葉氏財閥交好,這麼久來她在商場上不知沾了多少光。但崔可兒心裡知道,真正和葉頌交好的那個人是去世的宮揚,哪有她崔可兒什麼事。
崔可兒蒼白的臉慢慢漲紅,她從手包中翻出支票簿,上前一步抽出桌上的一支筆,“我現在就給你開支票,請你不要和我搶小穎的監護權。”
“大嫂,回去吧,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許久不出聲的秦修忽然說,他將視線從手機屏幕挪到崔可兒身上,像是沒骨頭般窩在沙發裡。
“小穎,你說什麼?”崔可兒臉上慘淡。
“宮少爺近來在學校飽受欺凌,而帶頭的那個人就是你的弟弟崔浩軒。顯然你不能給宮少爺一個良好的生活環境,已經失去做宮少爺監護人的資格了。”four從外面進來說道。
“我並不知道這些事!”崔可兒為自己辯解,隨後又祈求般去看著秦修:“小穎,你跟我回家好嗎?浩軒要是再難為你,我會說他的。”
葉頌皺眉看過去,見少年臉上並無波瀾,心中的不悅才消散了些。
four聲音裡已經有些不爽,道:“崔女士,有些事當著宮少爺的面老板給你面子不挑明,請適可而止。”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葉頌一定是已經知道了……崔可兒心如擂鼓,冷汗直流,她死死抓著秦修的手,此時此刻他就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他欺負我的話,真的會教訓他嗎?”秦修輕聲說。
崔可兒感覺自己血液發涼,幾乎快哭了,她用力點頭,感覺葉頌的目光像是懸在頭上的一把刀,讓她只想快點將秦修拿下。
“真的嗎?”秦修說。
葉頌一言不發,臉色卻已經十分難看了。
“真的,你們都是我的親人,我並沒有偏愛誰,如果我早知道浩軒欺負了你肯定會好好教訓他的。”似乎是知道少年一向心軟,崔可兒終於哭了出來。
秦修觀察著崔可兒,眼淚順著她的下巴滴落,眼中悲傷的情緒渲染得十分到位,眼眸深處隱約還潛藏著的一種恐懼,她的妝花了,卻滿不在乎,讓秦修有一種她正哭得心滿意足的感覺。
一個人演技了得的女人。four在心裡輕嘲。
“給他的水中也溶解一點四號海.洛.因?”還是那樣輕的口氣,秦修抬手,four給他遞了一塊手帕,秦修用手帕面無表情地擦拭著崔可兒堆滿震驚的臉,道:“所以我讓你回去啊,既然做不到,就別在這裡丟人了。”
“你全都……”崔可兒的聲音沙啞得難聽。
葉頌在秦修說完後也是倏地就碾碎了手中的雪茄,心中多多少少也充滿了驚訝。原來他一直都是知情的。
“我全都知道。”秦修輕笑道。
崔可兒受到驚嚇般倏地往後退了兩步,驚怔的看著秦修說不話來。
他的眼神並無敵意,淡若微風,卻讓崔可兒在這一刻無地自容,覺得自己就是個可笑的跳梁小丑。
“過來。”葉頌忽然說。
秦修乖乖走過去,葉頌伸手將他拽到自己身邊,兩指鉗著少年的下巴,目光裡帶著審視的笑意,“什麼時候知道的?竟然連我也沒告訴?嗯?”
“你也早就知道了,不是也沒告訴我嗎?”秦修沒有去掙開他的手,故意氣哼哼道。
葉頌看了four一眼,four下了一跳,連忙擺手表示自己沒有說出去。
“等會在找你算賬。”葉頌松開了秦修,卻還是攬著他的腰將他錮在自己身邊,重新望著已經呆若木雞的崔可兒漠然道:“現在你明白了?交出監護權,宮氏科技我還能再給你留一年。”
一年,一年之後宮穎就成年了,好讓他坐享其成是嗎?
崔可兒靜默了許久,忽然冷笑了一聲,眼淚不斷流淌,眸中此時已經沒了那些虛情假意,滿滿當當都是絕望。
她從來沒想過葉頌會發現自己的動作,但是她知道一旦葉頌發現了,基本上她就等同於死定了。葉頌是一艘巨艦,而她不過是蜉蝣。都預見自己的死期了,似乎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憑什麼?”崔可兒抬起頭來,狠狠道:“宮揚的遺囑在你手裡吧?憑什麼我辛辛苦苦那麼多年!他一套房子就把我打發了?!這公平嗎?宮穎是他的親人我難道不是嗎!結婚以來我讓宮穎受過一點委屈麼,我對他那麼好就是對自己的親弟弟一樣!他住院時我起早貪黑地照顧他同時還要兼顧公司的事務,我所做的一切他明明都看在眼裡,可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我不甘心!”
“市值兩千萬的房產,像你這樣的人,奮斗一輩子都賺不到吧。”秦修靜靜地開口,“你說憑什麼?憑和哥哥共甘苦的人是我,你只是同享福而已。婚前財產哥哥愛怎麼分配都是他的自由,你有什麼資格叫囂不甘心?”

  ☆、第36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6

秦修並沒有用譴責的口氣對崔可兒說話,只是淡然而平敘的調子說出事實。
“我是他的妻子!”崔可兒呼吸急促,臉上的漲紅並沒有消退多少,她狠狠地瞪著秦修,有些歇斯底裡的吼道:“宮揚創辦了宮氏科技,但同時宮氏科技也是我的心血!他病了兩年死了一年,沒有我的決策打理,宮氏科技有現在的繁榮嗎!憑什麼我就要因為他的一份遺囑讓這麼多年的努力白白為你做了嫁衣?你連毒癮都戒不掉,哪來的能力去繼承那麼龐大的公司?宮揚願意讓宮氏科技在你手中糟蹋掉,可我不能,我決不允許你揮霍我這幾年來的心血!”
這女人居然還敢拿他身上的毒癮說事,葉頌的眼中閃過危險的無情,這麼久以來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摯友遺孀的份上,她哪裡能活到今天!
“如果我有能力繼承公司,你就會心甘情願的把公司交出來嗎?”秦修單手摁在葉頌的肩上壓制了他心中正瘋狂湧動的暴戾,看著崔可兒,靜靜說道:“只要我有這個能力,就行了是嗎?”
崔可兒攥著兩拳,負隅頑抗地沉默著。
秦修淡淡道:“你走吧,你對我投毒的事情我暫且既往不咎,公司我也不打算現在就接手。你可以繼續做宮氏科技的總裁,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心服口服的退位讓賢。”
“如果你不能呢?”崔可兒聲音顫抖著說。
秦修燦然一笑,“如果我做不到,也絕不會去跟你爭宮氏科技。”
“你最好說話算數!”崔可兒見葉頌並沒有異議,將手臂橫在眼前狠狠擦了一下臉上狼狽的淚痕,轉身大步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轉頭看了靜靜立在葉頌身邊的少年一眼,眸中暫時沒有了那種偏執的恨意,多了些不捨和惋惜。
最終崔可兒未再說什麼,徑自離開了,踏出葉宅猶如逃離了冰冷的深淵,讓她回到車裡的時候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你沒有必要放縱她,我現在完全可以為你收回宮氏科技,在你念書期間安排人管理就行了,宮氏科技不是缺了她一個崔可兒就運轉不動的。”葉頌聲色冷酷地說著。
“我不想靠你。”秦修為他重新剪了一根雪茄。
葉頌看著他,目光暗沉像是砂河中的黑曜石,泛著一層無惡亦無善的冷光。
“她就是覺得你會給我保駕護航才這麼看不起我,我會靠我自己堂堂正正拿回宮氏科技。”秦修給他將雪茄點燃就往外走,邊走邊抻了個懶腰,“我先去洗個澡,吃飯的時候叫我。”
“好的,宮少爺。”four連忙說。
葉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發出一聲饒有興致的沉吟。
秦修正在洗澡的時候外面響起腳步聲,有誰進了他的房間。秦修沒去管,慢騰騰花了十五分鍾沖了個澡,披上一件白襯衫就出去了。
葉頌正坐在他的床上,眼神中混著復雜的情緒看著他。
“要吃飯了嗎?”秦修擦著頭發走出去。
還處於少年時期的身體纖細高挑,因為整日和電腦作伴不見陽光的關系,皮膚白皙得難以形容,尤其是他沒有穿褲子,衣擺勉強擋住一片令人遐想的風光,修長的雙腿邁過來,秦修跪坐在葉頌身邊。
秦修:“幫我擦頭發。”
葉頌一言不發地拽過毛巾又開始像擦小狗那樣去擦他腦袋,忽然說道:“想看你哥哥的遺囑嗎?”
“我大概也猜得出來。”秦修說。
“也好,等你成年後我再公開遺囑。”葉頌強勢地捏著他的下頜迫使他抬起頭,用毛巾擦拭他臉龐的水跡,溫柔細致的動作換成他就變得大刀闊斧起來,他看著秦修的眼睛道:“崔可兒的事情我本來不是想瞞著你,是怕你傷心,你倒是挺讓我意外。”
宮穎對崔可兒很有感情,在剛才和崔可兒決裂的時候秦修什麼情緒都沒有的確是有些奇怪。
秦修倒是不擔心在其他人眼裡ooc了,他微微勾唇,像之前那樣親暱地伏在葉頌肩上,輕輕笑道:“離開一個傷害我的人有什麼好傷心的,我有你啊。”
濕潤的發絲遮去他的一眼,目光被篩得斑斑駁駁落進葉頌眼中,帶著些溢於言表的曖昧。
葉頌伸手在秦修臉上狠狠鉗了一把,“你知道就好,下來吃飯。”
說著也不管秦修的重心都在他身上,站起來就走了,秦修猝不及防撲倒在床上。
秦修:“……”
他都穿成這樣來勾引他了,竟然還這麼無動於衷!葉頌到底是想怎樣!
秦修躺在床上幾乎快要被葉頌氣炸了!
這一個月來不管他怎麼暗示怎麼在葉頌面前刷存在感,然而葉頌就跟那復活島上的石像一樣面朝大海無動於衷,逼得秦修就差直接給他下春.藥了!
秦修狠狠在被子上踢了幾腳洩憤,才毛躁地爬起來,衣服都沒換就直接赤著腳下樓去了餐廳,反正葉頌對這身造型沒興趣,他也懶得在乎有沒有穿褲子了。
“不要湯,困了,隨便吃點就想回去睡了。”秦修在位子落座時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他的發絲半干不干地散落在脖頸周圍,衣襟半敞,修長的雙腿毫不在意地裸在空氣中,臉上還有著一片被葉頌掐出來的紅痕,神情惺忪,有種說不出的慵懶美感。
four呆了一下,直到葉頌鋒利的眼刀掃過來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的逾越,連忙低著頭往旁邊站了站。
秦修毫無察覺地在桌子下抖腿,吃了點東西就要回房睡覺了,滿腦子都是怎麼把葉頌拿下。
莫非葉頌是個直男?看起來不像啊,他有權有勢身邊也沒有出現過女人,就算不是彎的至少也是個雙……秦修忽然一個激靈,葉頌該不會是喜歡宮揚吧?
完了完了,要翻車了……
秦修憂心忡忡,想到葉頌那張無動於衷的俊美臉孔,心裡就淒慘的哀嚎了起來。
————
崔浩軒再去學校的時候,忽然發現班上空了好幾個位置,都是平日裡喜歡跟在他身邊的同學,或者說,都是前段時間欺負過宮穎的人。
“李森他們怎麼沒來上課?”崔浩軒故作鎮靜地問了一句。
前面的人說:“轉學了吧,剛才你沒來不知道,老師說他們幾個不會再來學校了。”
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小聲說道:“什麼轉學啊,是被迫退學了,昨天下午我還看到他們幾個人的爸媽在校長室求校長呢,就是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崔浩軒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分明是葉頌在給宮穎出頭!
葉頌!哼,崔浩軒心中不屑地冷笑一聲,葉頌那樣雲層頂端的人物竟然也要插手青少年間的矛盾摩擦,真是小氣得讓他不恥!
崔浩軒在位置上坐下來,兩拳緊緊握著摁在雙膝上,宮穎,走著瞧吧!
————
出發去j國的那天氣溫很冷,葉頌在秦修的腦袋上扣了一頂毛絨帽才送他上車,然而four開車剛駛出葉宅不久就被一個人影給攔了下來。
“宮穎!你出來!”那人在寒風中透過擋風玻璃看著車內的秦修,橫眉豎目。
“是崔浩軒,我下去看看。”秦修作勢要開車門下去。
葉頌漠然地將他拽回來,給他系上圍巾,道:“給你五分鍾。”
秦修點頭下車,忍不住在冷風中縮了一下脖子,“你有事?”
“你他媽的混賬東西!”崔浩軒不知道在這裡等了多久,鼻尖被凍得通紅,他一臉怒氣地就沖了上來。
“那種事,你還是不要做比較好。”秦修直視對方,眼裡浮出一層暗沉的妖異黑氣,很快就消散了。
崔浩軒猶如被定住般猛地止住了腳步,原本緊握的兩拳也緩緩松開了,失神般怔怔道:“什麼……”
“剛才不是想沖上來揍我一拳嗎?勸你別做,four會擰斷你的胳膊。”秦修口氣平板道:“你有什麼事?”
崔浩軒猛然回神,目光重新變得凶狠起來,他猛跨兩步上前一把揪起秦修的衣襟,然而他飽含怒氣的質問還沒說出口一道黑影倏地從車裡閃出來,隨後就是手腕一陣劇痛。
four擰著他的兩腕桎梏住,反鉗在後,一手摁著崔浩軒的後腦將他半個人都狠狠砸在了車前蓋上。
葉頌漠然地看著這一切,表情並無任何變化。
“不是勸你不要動手了嗎。”秦修苦口婆心道:“你到底什麼事?”
崔浩軒的兩手被four鉗制得生疼,但還是沖秦修破口大罵道:“我姐姐究竟是對你哪點不好你要這樣傷害她!葉頌有錢你就跟他走,你對得起我姐姐這麼多年來對你的照顧嗎!我姐姐才是姐夫遺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要不是因為你是宮揚的弟弟我姐姐又對你那麼好,我早就把你趕出去了!你究竟憑什麼去傷害我姐姐!”
想起他放學回家後在客廳沙發上看到不斷酗酒的崔可兒,崔浩軒就一陣陣痛心,就是因為宮穎這個白眼狼,為了更有錢有勢的葉頌就不顧姐姐為他付出的一片真情!都是因為他!
“你姐姐腦子不好使,你比她腦子更不好使,難怪是親姐弟。”秦修聽出崔浩軒來這裡的目的後,壓根沒有興趣應付他的糾纏,直接拉開車門上車了,瞪著葉頌道:“為什麼剛才不是你來救我!”
葉頌面無表情:“他弄不死你。”
秦修讓他氣得窩了一肚子火,真是一塊水火不侵的硬石頭!
外面崔浩軒還在聲嘶力竭地叫囂著:“宮穎!你這個白眼狼!”
“如果你回去跟你姐姐問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應該為你姐姐感到羞恥,為你現在所吶喊的一切感到羞愧。”four松開崔浩軒,一腳將他踹開,回到車上驅車離開。
崔浩軒跌在雪中,目光惡毒地盯著車尾燈,凶狠地呼吸著。
走著瞧吧,宮穎,就算你攀上葉頌又能怎麼樣,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下向我姐姐道歉!

  ☆、第37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7

葉頌和秦修一離開國內,極鋒的執行總裁周彥就第一時間起訴了宮氏科技,要求宮氏科技向極鋒支付共計兩千五百萬的游戲引擎授權費以及技術更新費用,並追加五千萬的違約金。
宮氏科技一審敗訴,二審判決一個月內支付清所述費用及違約金金。
消息一出外界雖嘩然一片,像宮氏科技這樣的商業戰艦居然會拖欠區區千萬的授權費,令人唏噓和費解,要知道宮氏科技旗下最熱門的幾款游戲,每一款的月流水都高達幾億十幾億,區區兩千萬根本不算什麼。
盡管宮氏科技敗訴,支付了授權費和違約金也並沒有對公司內的資金鏈有什麼影響,但卻對宮氏科技的社會地位卻造成了幾乎毀滅性的撼動。
極鋒的規模遠遠比不上宮氏科技,但旁人不知道,行內的各家都清楚極鋒可是葉頌麾下的產業。而葉頌一直都和宮氏科技前董事長宮揚交好,極鋒也是和宮氏科技同時起步,一個專攻程序一個專攻軟程序,相輔相成,直到現在都有不少人懷疑當初葉頌會創立極鋒就是為了輔佐宮揚。
直到後來宮揚病重去世,葉頌也就再也沒管過極鋒公司,卻依舊對宮氏科技多加照顧,畢竟現任總裁是宮揚的遺孀。但是現在周彥一紙訴狀把宮氏科技送上了被告席,所有人都明白,極鋒收回的並不是這七千五百萬的授權費和違約金,而是葉頌對於宮氏科技的庇護。
一時間各大合作渠道都不惜支付高額違約金終止了和宮氏科技的合作,畢竟現在的宮氏科技多了個“得罪了葉頌”的名聲,如若不然葉頌怎麼會對宮氏科技這麼不留情面?
幾款游戲面臨全渠道下架,運營商們紛紛震怒,宮氏科技遭受重創,如果不能度過這次危機宮氏科技將失去國內業界龍頭的位置。
董事會的成員也借此當做攻訐的武器,投票逼迫崔可兒退位,如果崔可兒手中沒有從宮揚那裡繼承來的51%股份有權利一票否決董事會的提議,她早就被從總裁的位置上擼下來了。
崔可兒滿面愁容地在總裁辦公室裡盡力去處理此次危機,她幾乎快兩天沒合眼,面色憔悴異常。
“姐!”崔浩軒下了課就趕到公司,外面似乎下雪了,在他的頭發上凝了一層雪白的風霜,他奔進總裁辦公室,擔憂又有點斥責道:“你該不會今晚還想留在這裡吧?跟我回家休息!”
“你不懂,你別管了,我叫司機送你回家。”崔可兒疲憊地抬起頭,正要去摁座機叫助手通知司機,崔浩軒卻上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你沒有必要讓自己這麼辛苦。”崔浩軒皺著眉眼裡是一片黑壓壓的傷心,“你本來就是半路接手,宮氏科技就算倒了又怎樣?姐夫留下上億遺產,足夠了,現在宮穎這個拖油瓶也不在了,你沒有必要這麼執著公司,你讓自己這麼累干什麼!”
“你不懂的……”崔可兒抿了抿唇,積壓在她心中數天負面情緒在弟弟的安慰聲中忽然爆,她哽咽起來,隨後是痛哭失聲:“你不懂,你不懂的……”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崔可兒是名正言順繼承了宮揚的遺產,都在艷羨這女人的好運,結婚三年就白白得了這麼燦爛的一筆遺產,簡直是撿了天大的便宜。但沒有人知道宮揚立過遺囑,這是崔可兒的催命符,一旦葉頌將遺囑公開,她就會被剝去億萬富豪的外衣,永遠失去踏足流光璀璨的上流社會的資格。
她不相信宮穎那樣的半殘真的能攪出什麼浪花來,所以不論葉頌怎麼打壓,她都一定要守住宮氏科技!
只是她現在崩潰得無依無靠,每天都要被董事會攻訐,失去葉頌的保駕護航宮氏科技正在以明顯的頹勢敗落,她正在和運營商一起努力打通渠道,但可想而知其中的艱難。
崔浩軒怔了怔,他伸手將崩潰痛哭的崔可兒攬進自己尚且年少的懷抱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他狠狠道:“姐,你別難過,再給我幾年,我一定會幫你穩住宮氏科技,將公司發展得比現在繁榮十倍!連著葉頌也一起踩在腳下,讓他為今天的所作所為後悔!”
“浩軒,我只有你了,你一定,一定要給我爭氣!”
————
四年後,eeg世界黑客大賽在j國舉辦,這是一場全球it界都倍為矚目的軟硬件挑戰賽,公開和非公開的選手隊伍足足有三十多支,並且有超過七十多款由各國頂尖安全團隊所提供的主流軟硬件作為攻略對象,囊括了j國最頂尖的pikke團隊所提供的新設備,以及a國業界龍頭宮氏科技所提供的最新技術游戲領域的安全防御。
pikke團隊是代表j國最高的安全水准,而宮氏科技則是a國游戲制作和發行的龍頭老大,他們的軟件作為得分最高的題目之二,這種場合無異於是一把雙刃劍。
這是一場面向全球黑客的挑戰賽,世界矚目,能擊敗黑客們的輪番挑戰固然對他們的聲望有益,但要是被攻破了,pikke團隊只需要在原有的基礎上修復漏洞就好,宮氏科技就不一樣了,作為樹大招風的游戲公司,一旦敗於黑客的攻擊下,玩家還敢放心的在游戲上氪金氪肝嗎?!簡直是百害一利。
不過這正也恰好說明了宮氏科技的自信,此次黑客大賽甚至因為宮氏科技現任執行總裁的現身而吸引了不少該公司旗下游戲的擁躉矚目。
宮氏科技在兩年前更換了新的執行總裁,正是總裁的親弟弟崔浩軒,他力挽狂瀾,以全新的技術和新穎游戲短短一年就將宮氏科技重新捧上巔峰。並且這位新總裁不過才將將21歲,曾在新款游戲發布會上露面過幾分鍾,就是這幾分鍾,在互聯網上瘋傳,才華橫溢的年輕總裁不知吸了多少少女粉。
值得一提的是,崔浩軒也領隊參加了這次的黑客大賽,只是為了避嫌他所帶領的宮氏科技隊伍並不會挑戰自己公司的軟件,也就是說宮氏科技隊伍要獲勝必須攻下pikke團隊的安全防御。
“我們的技術是目前全球最先進的,絕不可能被攻破。”pikke的領隊在大賽開始前放下豪言。
然而大賽開始後,各隊伍都在以最快的速度攻略軟硬件累積題分,只有崔浩軒的隊伍一開始就咬上了pikke團隊的軟件。
一分鍾後,在全球頂尖黑客面前七十八款軟硬件已經被消耗了一半,來自z國紅外線黑客團隊以43分的成績遙遙領先位居第一。
下一秒,pikke團隊的自豪言論還在耳邊飄蕩,一分零七秒後軟件標了危險的紅色高亮,顯示已經被成功入侵,並且數據正遭到高速篡改,pikke團隊所創的標志形象正在屏幕上扭來扭曲,數據全盤崩潰。
叮地一聲,宮氏科技以50分的成績竄到了第一名。
pikke領隊面色尷尬,場館一片寂靜,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選首席上年輕的總裁並不為掌聲所動,只是專注看著電腦屏幕,在鏡頭中留下一個帥氣的側臉。
崔浩軒並不想出風頭,對這個黑客大賽的冠軍也沒有興趣,他來這裡的目的是一個叫godhand的頂級黑客,這小子十分高調並且囂張,但是黑客技術過人,曾經黑進一個邊境國家的國防系統,他的所作所為如果全部公開,將是一個通緝犯式的人物。
不少公司乃至國防部門都想將這家伙招攬麾下,然而godhand卻放話世界:直到被擊敗之前,我都將是最高的主宰!
崔浩軒欣賞他的放肆狂妄,十分想將他挖到宮氏科技來,但是godhand向來隨性,神出鬼沒,崔浩軒只能寄希望於這次黑客大賽能把他釣出來。
“我對我們公司的技術十分放心,說實話我算是團隊中技術最差勁的一個,所以精英眾多的宮氏科技所發行的游戲都不可能存在漏洞,隨著我們後續技術的更新,也不可能被攻破,誰都不可能!”崔浩軒口中如此自信地說道。
他野心勃勃地看著鏡頭,想象鏡頭另一端的godhand會怎樣應對自己的挑釁,心中說著:來吧,試試攻破我的軟件,我會當場擊敗你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他話音一落,先是場館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暗,然後是其黑客們的電腦出現異常無法操作,接著那些未被攻破的題目挨個被清除,每一個都不超過三秒鍾,仿佛一股充滿殺氣的狂潮席卷而來,直接鎖定了宮氏科技的內核攻擊面。
在場和不在場的黑客都清楚的意識到整個場館的系統都被去入侵了,這是外來力量,一個狂妄的挑釁!
來了!
崔浩軒興奮異常,雙手迅速在平幕上敲下攻擊代碼,冷聲對旁邊的人吩咐道:“守好沙箱,godhand不用你們插手。”
“好的,崔總。”技術人員們立刻應聲。
崔浩軒專心對付godhand的攻勢,當一串攻擊代碼被自己的沙盤代碼困住後被迫切斷了訪問權限,變成灰色的無效垃圾數據後,崔浩軒心中輕嘲,大名鼎鼎的godhand也不過如此。
但是他很快就被打臉了,因為他忽然發現了第三股數據,困住godhand的並不是自己的沙盤代碼而是這股新數據迅速建造的偽沙箱系統。
有誰,在戲弄他,甚至是戲弄godhand!
崔浩軒正想一探究竟,卻發現自己被困住了,所有的代碼都在迅速壞死,他完全來不及修改。
“總、總裁……!”身後的技術人員手忙腳亂。
崔浩軒猛地回頭,正好看到宮氏科技的軟件被標上了紅色高亮,顯示已被攻破。
用時,十三秒。
這就是他所說的被人十三秒就全盤摧毀的“誰都不可能攻破”的絕對防御。
崔浩軒臉上的表情猶如被人狠狠迎面揍了一拳般難堪到了極點。
似乎是覺得無聊了,忽然間所有人的電腦屏幕都出現了“gg”的字樣,那股神秘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隨後godhand也消失不見,一場精彩激烈的廝殺在短短十三秒中就結束了。
他能將“gg”字樣敲在所有電子屏幕上,就說明他不僅擊敗了自己,甚至擊敗了godhand,這個人究竟是誰!崔浩軒兩手摁在桌子上,用力得骨節發白。
eeg黑客大賽完全毀了,pikke團隊和宮氏科技都一前一後的丟光了臉面,卻是讓目睹一切的全球各地黑客們興奮異常,這一場難以形容的較量實在是太精彩了!簡直是神級操作!
“回國!”崔浩軒冷硬地說。
另一邊,位於私人海島的別墅中,一個眼瞼發黑的俊美青年正沒精神地坐在電腦前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操作著電腦,蔫答答的,似乎正在進行一場很無聊的游戲。
沒多久電腦屏幕中彈出一個視頻窗口,青年點了接受,裡面出現一個帶著黑口罩的金發青年,正是從未露過面最終在今天被擒獲的godhand。
“你就是gg?”金發青年沒好氣地用一種施捨的口吻說:“你很厲害,很好,你可以收我當小弟了。”
“我叫宮穎。你這態度要是再爛一點,信不信我把你pingj國衛星的證據送給j國政府?”秦修口氣懶散,態度卻十分強硬,他看了手機一眼,葉頌還有半小時就到機場了。
“不要啊!”金發青年大叫,心中驚訝不已,對方竟然還知道他ping過j國的衛星,實在是恐怖。
秦修發他發了一串地址,站起來道:“到這裡來找我。”
“你需要我做什麼?”金發青年倒是很守信,對於擊敗他的人十分聽話。
“跟我去a國,讓你ping一下真正的宮氏科技。”秦修揉了一把熬紅了的眼睛,在肩上披了件外套,“關掉吧,我現在要出門接個人。”

  ☆、第38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8

j國歌麗達機場,秦修感覺自己要遲到了,匆匆下車往航站樓跑,似乎並沒有注意到旁邊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青年正冷冷地打量著他,以及青年身後竊竊私語的團隊,又或者他注意到了只是無視了而已。
“宮少爺長大了呀。”
“是啊,都四年了,上次見到宮少爺的時候他還是個孩子呢。”
“沒想到今天這麼巧,能在這裡遇到他。”
崔浩軒眼裡泛著冷光,盡管身後的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他還是一字不落的聽見了。現在宮氏科技的掌權人是他們姐弟,宮穎還算哪門子的宮少爺!
不過這些人是一開始就跟著宮揚的,公司實驗室的技術核心,盡管崔浩軒心中不悅但到底還是要賣這幾個人的面子,只能隱忍下來,裝作自己沒聽到了。
剛才匆匆一撇,他清楚的注意到宮穎烏黑的下眼瞼,標准的癮君子風貌,盡管這四年來葉頌一直都將他的消息鎖得滴水不漏,但一見到他這樣子,崔浩軒就想象得出宮穎是怎麼像個廢物一樣只知道躲在葉頌麾下虛度光陰的。
說到底打從一開始就是個廢物!
念及此,崔浩軒心中被一種自豪感充滿,他不僅憑自己的能力拯救了水深火熱中的宮氏科技,年紀輕輕便擔任如此商業戰艦的執行總裁,身家上億,可謂是全國第一人。更何況他的黑客技術所向披靡,世界聞名的pikke團隊在他面前不堪一擊,誰能與他比擬……
崔浩軒倏地想到之前在黑客大賽場館出現的神秘人,臉色慢慢僵硬了起來。
那個干脆果斷的“gg”抽了在場所有人一頓耳光,害得崔浩軒不僅沒有成功捕捉到世界第一黑客godhand,更是白白丟了一次人,回國後肯定要面對媒體和游戲迷的質疑,得趕緊做做公關了。
不過也不能算是白跑一趟,至少他知道了一個實力遠遠凌駕於godhand至上的人!如果能把他招進自己麾下,加上宮氏科技現有的技術團隊,總有一天他能把葉頌也踩在腳下狠狠碾壓!
至於他是誰,只能回國後再想辦法摸索了。
秦修果然遲到了,他還沒進航站樓就看到葉頌和four正從機場大廳的另一端往這走來。
“頌哥!”秦修迎上去。
四年的時間並不足以改變一個成年人的外貌,葉頌與四年前並未有什麼變化,倨傲依舊。秦修卻是從一個青澀的少年漸漸長成了俊美高挑的青年,因為長時間不見陽光的關系膚色還是像過去一樣蒼白,下眼瞼總是烏黑一片,總是□睨一切的眼眸有種隨性的頹廢感。
葉頌面無表情地鉗著秦修的下巴,看著他的黑眼圈有些不悅道:“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我要在回國前把《特瑞斯戰爭》的完整引擎交給公司的技術部門,不然就得推遲回國時間了。另一款游戲我都已經和國內的運營商談好了,爽約不好。”秦修跟他一塊往外走。
“定了什麼時候回去?”葉頌道。
“後天,明天等個人。”
兩人閒聊著走出大廳,正好在門口遇見正要進來的崔浩軒團隊。
“葉先生。”崔浩軒口中恭敬地問好,腰背卻挺得筆直像是挑釁般看著葉頌,心中的一把火燃燒了四年之久,野心勃勃的期待著將葉頌踩腳下的那一天的到來!
“eeg大賽上你的表現不錯。”葉頌徑自往前走著,並沒有把崔浩軒放在眼裡,這句話是對秦修說的。
崔浩軒卻是以為他在稱贊自己,用一種令人不舒服的傲慢態度謙虛道:“不值一提的小伎倆而已,葉先生也關注eeg大賽?”他心中想著,葉頌這樣的人居然會關注eeg大賽,究竟是關注eeg呢還是關注他崔浩軒呢?
想必看到如今自己的優秀,葉頌心裡早就後悔當初那麼護著宮穎這個廢物了吧!
葉頌漠然的目光落在崔浩軒身上,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個物件兒。
“好久不見,宮穎。”崔浩軒被葉頌的目光看得心中發涼,連忙轉向一旁的秦修,遞上自己的名片,“這是我名片,好歹我們也同一屋簷下的生活過,以後要是回國發展的話,需要幫忙就聯系我。”
說完像是布施完的地主一樣走了。
秦修捏著名片,一時無語地笑起來,“這家伙是把我當成什麼?”
“把你當垃圾。”葉頌將他手中的名片撕碎扔掉,牽著秦修走出去,“生氣?現在還氣什麼,你當初不阻止我公開遺囑,哪裡還有他這個跳梁小丑。”
four給兩人開車門,驅車離開機場。
“我說了我要憑自己的力量把宮氏科技拿回來,算了,不跟他計較,我等回國再收拾他。”秦修道。
利用遺囑的確能省去秦修不少功夫,但是說到底原主的死劫又不是宮揚的遺產,所以秦修從四年前愁到現在,因為葉頌對他的態度從四年前起就一直沒變過,好幾次都差點把秦修逼得想給他下藥了。
回到家就見到一個穿著學院風襯衫的金發青年坐在沙發上。
葉頌微微挑眉:“我半年沒回來你就在家裡養了個人?”
“godhand?”秦修有點崩潰道:“我沒讓你現在就來找我啊!”
“你可以叫我艾利克斯。”艾利克斯撓了撓自己的一頭金毛,口罩下是張分外白淨的臉。
晚餐後four安排艾利克斯在客房住下,秦修跟葉頌在海灘邊散步了一圈,回來後秦修就抱著電腦進了艾利克斯的房間。
兩個年輕人頭碰頭的在書桌前研究著電腦屏幕裡的什麼,艾利克斯一臉興奮,秦修則在認真地解說:“雖然現在還是試驗模階段,但是基本已經定型了,運營商我也談好了,回a國後完善制作就行。你覺得怎樣?”
“這實在是太棒了!”艾利克斯興奮得幾乎要捏碎了手裡的鼠標,即便還在試驗模環節,沒有丁點的斑斕色彩和人物形象,但游戲特性已經完全將他吸引住了。他基本可以想象得到等到這款游戲全面制作完成後再加上全息技術,會怎樣強勢咬下a國游戲領域的半壁江山!
“不過,你連運營商都談好了,完全可以自己獨立制作,我似乎沒什麼用。”艾利克斯攤手,面對在有別人干擾的情況下都能在十三秒內將自己死死壓制的高手,他也沒什麼好羞愧的。
秦修淡淡笑道:“我回a國是要成立公司,難道就發行這一款游戲?”
艾利克斯懵住,抬頭盯著秦修猛看,因為秦修給他的全是毫不設防的真實信息,所以艾利克斯很快就把秦修——或者說宮穎的生平查了個清清楚楚。原本以為是個跟自己一樣的天才黑客,但是當華盛公司董事長的身份刷新在電腦屏幕上的時候,艾利克斯還是被十足十得震懾住了。
華盛是一家全球知名的發行公司,三年前憑空成立推出一款風靡全球的槍戰游戲,並融合了前所未有的全息技術給玩家獨特甚至是神奇的游戲體驗,上市後以四天一千萬套的成績被捧上神壇,直到現在都無人超越這份囂張。
如果僅僅只是這樣,那華盛也不過就是個業界奇跡罷了,但那已經是三年前的事了。
現在的華盛除了以一款游戲稱霸業界,還是j國最大的互聯網綜合服務提供商,坐擁峭壁山莊,海島別墅,僅僅用一款神級游戲就把別人追逐了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夢想踩在了腳下,誰能想到這樣一個業界巨頭的背後最高領導竟然只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青年!
反正艾利克斯自己沒想到,所以他也願意摘下自己的口罩,站在秦修的面前。
“華盛的分部?”艾利克斯問。
“不,是新公司,嘗試一下新領域。”秦修通知他說:“很多事情都要回國處理,後天就走,你有什麼要收拾的趕緊,短時間內是不會回這裡了。”
艾利克斯:“……”
葉頌端著一杯牛奶敲門進來,似乎剛洗完澡,頭發還在濕漉漉地滴水,他將牛奶遞給秦修,也不在意他們在說什麼,強勢地叮囑道:“喝光,早點睡。”
說完便走了。
“他是你的男朋友嗎?”艾利克斯直言道:“他真帥。”
秦修灌了一口牛奶苦笑,心中暗罵帥有屁用。
————
半個月後極黑科技在a國首都成立,這是由十三個年輕人組成的小公司,啟動資金不到十萬,專攻動視和游戲軟件,創始人自然就是秦修了。
早在秦修回國的第一時間崔浩軒就得到了消息,一直在暗中默默觀察。順便將其他十二個人都調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值得矚目的亮點,崔浩軒松了一口氣,對於秦修的不屑更加理直氣壯了起來。
“這是帶著同學回來搞創業?四年了他才剛剛起步,是不是太好笑了。”崔浩軒一邊刷著新聞網頁,一邊端著一杯黑咖啡輕晃,“才這麼點錢,我看是葉頌不管他了吧。”
崔可兒往吐司上抹果醬的動作頓了頓,有些憂愁道:“葉頌也一起回來了嗎?”
“這個倒不知道,葉頌的行蹤根本查不出來,不過宮穎一直都是一個人蹲在公司或者葉宅,也沒見過葉頌的身影,他應該沒有一起回來。”崔浩軒安慰道:“姐,我跟你說過多少遍了,我已經長大了足可以保護你,你不用再像以前那樣擔心葉頌。”
“我知道。”崔可兒欲言又止。
崔浩軒站起身道:“晚上自己吃,別等我,我要參加一個酒會。聽說宮穎也會去,正好會會他。”
崔可兒道:“浩軒……你還是別太難為他了。”
“姐,你忘了他當初叫葉頌把你逼到什麼地步了嗎?他有什麼好值得原諒的!”

  ☆、第39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9

崔可兒對宮穎做過什麼崔浩軒不知道,她也不可能說出來,崔浩軒哪知道他姐姐現在的一臉不忍並不是因為心善,而是心虛。
“如果葉頌現在真的不管他了,我也不會多幫助他,但至少別為難他了,畢竟……”畢竟宮氏科技這令無數年輕人向往的國內業界聖地是她從宮穎手上搶來的。
崔浩軒無能,對於秦修什麼都沒有打探到,崔可兒也跟著他一塊以為遠赴j國的宮穎什麼大動作都沒有搞出來,直到如今都庸碌無為。這多多少少讓崔可兒心裡舒服不少,宮穎越是沒用,越能證明他無能掌管宮氏科技,那麼葉頌也就沒臉按照遺囑讓她交出宮氏科技了。
“畢竟什麼?畢竟曾經把他當弟弟疼過?”崔浩軒誤解了她的意思,神情中光火不已,“你把他當親人,而他呢?說走就走,回過頭嗎?現在葉頌不管他,他有什麼下場都是活該!”
崔可兒心虛,辯不過他,歎了口氣道:“好了我不說了,你吃完早飯再走吧,最近你都沒好好吃早飯,新游戲內測結束馬上就公測了你還忙什麼啊?”
————
晚上秦修穿著正裝開車帶艾利克斯去參加酒會,他本來不太喜歡這樣的場合,但是合作伙伴的邀請,他也不好撫了對方的面子,葉頌又要很晚才回來,秦修就當帶艾利克斯這個死宅多動症來見見世面了。
“宮穎?”剛進入會場不久一個樣貌清麗的年輕女人就叫住了秦修。
秦修認出她來,也不管艾利克斯去哪撒歡去了,笑道:“班長,好久不見。”
呂桐大大方方地笑著,伸手將一縷黑發繞到耳後去,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成熟女性的韻味,哪裡還有高中時期的羞澀,“少來了,誰是你班長。我最近聽說你回國發展了,公司不錯哦,還想什麼時候跟你見個面呢,這麼巧今晚就碰上了。”
秦修端過侍者奉上來的香檳,一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雖然並不想地和她多說,但還是十分有紳士風度的低聲淺笑著跟呂桐敘舊起來。
“哦對了,既然你要在it界發展,不如我給你引薦一下我的老板吧。”呂桐放下香檳往會場中心走。
“不用麻煩了。”秦修也往裡走打算找一下艾利克斯去哪了。
“老板,這位是極黑科技的宮總。”在不知道秦修真正身份的時候呂桐這樣說其實還是抬舉了秦修,看得出來她也是真的想給這位老同學幫忙。
“宮先生!”一個身材敦實的中年男子轉過身,露出驚喜而尊敬的表情,伸手和秦修握手道:“我還讓人在外面迎接您呢,沒想到您已經來了。”
“他們沒見過我而已。”秦修清淡笑著,和何勤一握即分。
何勤就是秦修談下的運營商,a國業界巨頭之一,也是a國業界唯一一個知道秦修身份的人。
在j國的時候秦修跟何勤因為一場游戲發布會而結實,年紀輕輕便已經建立了華盛那樣的龐然大物,讓何勤敬佩不已,得知秦修要回國發展何勤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跟秦修簽訂了新游戲的運營服務合同。
“宮先生認識小呂?”何勤這才注意到一臉呆愕的呂桐。
“我們是高中同學。”秦修笑道。
“原來是這樣,小呂,你可要跟上宮先生的步伐啊。”何勤善意地笑了笑,他倒是沒想到自己公司的財務官竟然跟秦修是高中同學,真是撿了個大便宜。
呂桐似乎明白了什麼,也沒有多問,無奈勾唇道:“那我可跟不上,念書的時候他就聰明著呢。”
三人相談甚歡時,一身深色西裝的崔浩軒端著一杯紅酒過來,“宮穎,你回來了?”仿佛只是為了問這麼一句,並不將他放在眼裡,隨後崔浩軒朝何勤舉了一下酒杯笑道:“何總,好久不見。”
何勤點了點頭,並不熱情,畢竟這不是在別的場合,而是在秦修的面前。宮氏科技的恩怨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點,秦修跟崔浩軒,他當然明白孰輕孰重,和華盛董事長比起來,一個宮氏科技的執行總裁連塵埃都算不上。
秦修看到崔浩軒這幅自視清高的嘴臉就倒胃口,恰好不遠處艾利克斯弄倒了一座香檳塔,引得一場小騷亂,秦修借口離開,笑意已經收斂,淡淡道:“何總,游戲發布會的時候再見。”
“好的,您慢走。”何勤連忙說。
“何總跟極黑科技有合作?”崔浩軒驚訝得完全沒注意到何勤對秦修的態度,滿心滿肺都是疑惑,極黑才成立多久就要完成一款游戲的制作了?這怎麼可能。他心裡立刻就否決了,一款游戲從策劃到研發完成,就算是宮氏科技也需要半年時間。
他看了一眼何勤,心想宮穎肯定是來打通關系的吧,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游戲還不見影子就急著跟運營商攀關系了。
果然,何勤否決道:“這倒沒有,只是宮先生頗有才氣,品格也不錯,是個挺好的年輕人,隨便聊聊罷了。”沒有以華盛的名義入駐a國市場,而是從零開始,秦修有什麼意圖何勤不敢隨便猜,沒有秦修的允許他當然也不敢把他真正的身份說出去了,就隨便糊弄了崔浩軒一句。
崔浩軒聽完就放心了,神情嘲諷道:“品格?那何總可要看仔細了,宮穎以前可是個癮君子呢。”
呂桐微微皺眉,十分反感崔浩軒這樣背後嚼舌根的行為。
“崔浩軒,說話可要小心了。”秦修原本就沒走遠,聽完後又一步一步退了回來,眼角眉梢都是高不可攀的清貴,一眼望去便是位高權重之人,讓人不敢輕易接近,否則就憑他這張昳麗俊美的臉和不凡的氣勢,一進會場肯定早就被性情開放的誰家名媛小姐來搭話了。
“我的品格究竟如何,還輪不到你一個在背後捅刀子的陰險小人來評頭論足。”秦修冷笑著拍了拍一臉緊張的何勤肩膀,“何總,究竟要看誰更仔細一點,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啊。”
何勤讓秦修笑得冷汗涔涔,連忙點頭目送他離開,心中一定打定主意回去就中斷跟宮氏科技的所有合作!絕對老死不相往來!
開什麼玩笑,不管是華盛還是葉氏財閥他都得罪不起!這個崔浩軒真是不長眼!
“嗤……”呂桐以輕蔑的目光掃了臉色漲紅的崔浩軒一眼,發出嘲諷的嗤笑,踱步離開。
在喜歡的女人面前丟了這麼大一個臉,崔浩軒緊咬牙關,氣得險些捏碎手裡的酒杯!他恨恨盯著秦修的背影,牙齒咯咯作響,看你能整出什麼花樣來!
當晚秦修很有紳士風度地開車送了呂桐回家,然後又把沾了一身香檳的艾利克斯丟進極黑科技的成員公寓裡就回了葉宅。
葉頌已經回來了,正陷在客廳的沙發裡翻著一本艾利克斯遺留在這裡的游戲雜志。他穿著一件黑襯衫,領口未扣露出幾寸精壯的胸膛,沉默地模樣讓人浮想翩翩。
“跟你高中時的小女朋友聊得還愉快嗎?”葉頌頭也沒抬地翻著雜志,低沉的聲線像夜裡的暴雨。
都說了她不是我女朋友!秦修在心裡吶喊,他在葉頌對面坐下,看著他這樣子就有點來氣,故意頂撞道:“愉快啊,可愉快了,當初是你說我得好好學習才不給我談戀愛,現在我都長大了,我總能談戀愛了吧!”
堂堂華盛的董事長,在外面叱吒風雲,一回到家就被葉頌管得跟個毛小子一樣,秦修十分不服!
“長大了?嗯,你是長大了。”葉頌合上雜志,露出一雙充滿捕獵般危險氣息的雙眼。他看著秦修,就像在看著一頓饕餮盛宴。
four正巧在這時給秦修端了一杯牛奶,秦修懨懨地灌了一口,忽然很煩躁,葉頌這人到底在想什麼啊?
秦修很想知道究竟要怎樣才能把葉頌拿下,他心中一動,猶豫著動了動指尖,以一縷黑光去觸碰葉頌的魂體,但靈力傳回的卻是一個熟悉或者說簡直是令他牽掛思念的凶戾靈魂,那是邀溯!
秦修一個大腦死機,險些從沙發摔下去!
不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葉頌已經走過來一把將秦修扛起就往樓上臥室走,口氣不復往日的平淡冷靜,咬牙切齒著:“我原本念你年紀小,想再養你一段時間。你倒好,到處給老子拈花惹草,你信不信我今晚就操劈了你!”
直到被葉頌一把扔在床上,秦修才反應過來,震驚的表情中慢慢多出了一絲欣喜。
邀溯來找他了……原本在上個世界時,雖不說有多喜歡,但那樣強大的一個人卻讓秦修十分崇拜,久而久之,秦修也不懂這份崇拜是不是變質了,只是覺得臨走的時候有太多太多的不捨。
可終究他是陸青的,跟自己沒什麼關系。
但秦修沒想到邀溯竟然是窺見陸青殼子裡的自己,撕裂了時空的壁壘找過來了!
“給我脫!”葉頌的眼眸猶如獸瞳般寒光瀲灩。
秦修仰面看著他,倏地一笑,聽話地脫了身上還泛著酒香的衣服,心中暗罵,邀溯這混賬是不是記恨上個世界自己遲遲沒答應他的求愛這個世界才讓自己憋了這麼久?

  ☆、第40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10

確認對方是邀溯後,很多地方秦修越想越來氣,脫了西裝外套揉成一團往葉頌臉上摔去,“你不是挺能忍嗎!有種你再晾我四年!”
秦修怒極攻心般踩著床撲上去,兩腿纏著他的勁腰,張口就在葉頌的頸窩狠狠咬了下去。
這一口咬得狠,疼得葉頌的皺眉。
葉頌抱著秦修在床邊坐下,感覺他正拼命的將臉往自己頸窩裡埋,心裡所有的煩躁和惱怒都讓他這一下給咬沒了。他輕輕摸了摸秦修後腦的頭發,聲音裡有些無奈的寵愛:“撒什麼嬌。”
“你怎麼會來找我啊?”秦修死死抱著葉頌的脖子將自己掛在他身上,不肯撒手,無數感動的喜悅在他心中洶湧翻滾著。
他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葉頌卻自然地接了下去,“你去哪我都會找到你。”
秦修不禁笑起來,他抬起頭,看著葉頌眼中那層平淡後深深掩埋的濃情,主動在他唇上咬了咬,就像上一世邀溯對他那樣。他感到葉頌呼吸一滯,攬著他後腰的力道更重了些,隨後便是反守為攻,將秦修整個人壓在床上。
這一吻猶如打開了葉頌的什麼枷鎖,他粗暴地扯開秦修的領帶,褪下他的西裝褲,笑色有些邪惡道:“你的確是長大了。”
秦修一腳蹬在他的腹肌上,“哪這麼多廢話,要干就快點!”
“反了你了!”葉頌的眼尾都漸漸讓情.欲燒得的通紅,一把脫了身上襯衫,拽著秦修纖細的腳踝就將人拖到了身下。
當一切都結束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葉頌放完水回來把已經筋疲力盡正打算趴在床上入睡的秦修抱起來,往於浴室走。
秦修縮在葉頌的兩腿間,仰面倒在他懷中,葉頌正十分有興致地給他洗頭發。
秦修累慘了,動都不想動。葉頌簡直就是頭牲口,昨晚他連掐了兩次涅盤訣才撐過來,不然還真有種要死在床上的感覺。
“頌哥,你知道陸青嗎?”秦修閉著眼睛淡淡問道。
葉頌道:“誰?昨晚在酒會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事,我就是隨便問一下。”秦修被他抱著去沖水,心裡若有所思,他失憶了?為什麼會這樣呢……
仔細想想邀溯是另一個世界的人,甚至時空都不是平衡的,他找能到自己不知道用了什麼樣的代價。秦修心中動容不已,不斷以自己的靈力去觸摸邀溯的魂體。
給秦修吹干頭發後four來敲門,喊兩人用早餐。
今天不用出席什麼正式場合,秦修就隨便穿了一件休閒的襯衫,給葉頌打好領帶後一塊下去。經過一夜親密的纏綿,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也並未改變什麼,稱呼和舉動都依舊,只是葉頌看著秦修的眼神不再平靜,而是時時都湧動著一股巖漿般的熱流。
秦修忽然明白,葉頌之前忍了那麼長時間,大概只是因為把自己當成弟弟,即便知道感情變質了,也始終邁不過身為長輩的坎兒。
然而再怎麼裝都是大尾巴狼,昨晚自己不過就是跟呂桐說了兩句話他就炸成這樣,說白了就是悶騷!
葉頌哪知道秦修在想什麼,還在給他碗裡夾小籠包,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是對於秦修昨晚的順從偷著樂。
“中午過來接你去吃飯。”葉頌開車把秦修送到極黑科技的樓下說。
“好。”
和葉頌分開後秦修直接進了公司,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大早都吃飽撐著了,兩個金發碧眼的程序員正在辦公室裡比賽顛球,其他都將他們圍起來興奮地數數。
秦修也不管他這幫不干正事的員工,在位子上坐下後給華盛的執行總裁撥了個電話。
除了艾利克斯,設計員、程序員、繪圖員都是秦修直接從華盛總部帶過來的,因為都是充滿朝氣與熱血的年輕人,公司內部沒有等級之分,就算在華盛總部秦修都不會讓人刻意對他喊敬稱,可見極黑內部的環境何等自由散漫。
但由於這都是一批各領域拔尖的人才,工作質量和速度壓根就不用規矩的督促,再加上老板又是個神話締造者般的天才人物,他們對工作的忠誠沒有任何公司的員工能比得了。
有這麼一群人,問鼎業界巔峰是遲早的事。
“誰在碰我的程序!”艾利克斯忽然憤怒地大叫了一聲,兩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就順籐摸瓜的將對方找了出來,立刻雙眼瞇起:“是eeg大賽上那個愚蠢的土撥鼠!瞧好吧,看我怎麼弄死他!”
秦修跟其他人都湊過去,只見艾利克斯的電腦屏幕上正在緩慢外流著新游戲的引擎數據,非常慢,並且使用了極為隱秘的黑客代碼偷盜電腦中主要數據,對方顯然是個高手,但卻是個不堪一擊的高手。
如果艾利克斯沒有一到公司就跟人玩顛球,他一打開電腦就能發現這麼個小伎倆。對付其他公司還行,對付godhand簡直是不夠看,偏偏對方還以為自己的手段有多高明,偷東西偷得神不知鬼不覺,哪裡知道他的所有動作都暴露在了眾人的視線裡。
“我的電腦也被動了!”
“我的也是!”
“嘿!這家伙連我新畫的角色概念稿都不放過!”原畫師嚷嚷道。
眾人回到自己電腦前一看,都紛紛察覺到了異常,但並未有所動作,只是靜靜看著對方盜竊走電腦中重要數據,表情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只有艾利克斯一人氣憤填膺,要操起鍵盤搞死對方。
“不用管,讓他偷。”秦修攔下艾利克斯,“你可以繼續去玩你的足球。”
“什麼?!可是引擎已經完成我們再完善其他環節就能推出游戲了啊!”艾利克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知道老板抽什麼瘋,著急得快哭了,“你不是都把運營商談下了嗎?如果他偷走我們的數據和創意,先行推出游戲,我們的游戲就廢了啊!”
不只是他,在場的每個人要弄死對面那只土撥鼠連一分鍾都不用!可為什麼不讓他做啊!
“極黑科技是什麼公司?”秦修一雙眸子風輕雲淡地看著他。
艾利克斯磕磕巴巴道:“游戲軟件制作和發行。”
“所以要什麼運營商?都是裝裝樣子而已。”秦修拍了拍他一腦袋的金毛,“踢你的球去吧。”
見艾利克斯依舊一臉懵逼,程序員好心給他解釋了一下,“這款游戲早在j國的時候老板就把代碼版權注冊了,別人是偷不走的,他敢上市,就把他告到破產!”
此時宮氏科技大廈,崔浩軒正坐在電腦前按捺不住自己的興奮發出隱隱的笑聲。昨天從酒會上回來後他心裡一直就有些不安,他的自尊心無法允許他看著宮穎成功,一定要確認他的無能才行,於是一大早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黑進了極黑科技的網絡。
他看到了那個還在制作中的游戲,這樣的創意,這樣的模式……他隨便掃一眼就知道其中隱藏了多大的價值。崔浩軒除了震驚更多的是嫉妒,瘋狂的嫉妒。
現如今全球游戲市場疲乏,除了三年前華盛出的那款游戲沖擊了全球市場後,各大公司再也沒有足夠分量的游戲上市。他原本想趁著現在推出新游戲搏一把,讓宮氏科技在國際上闖出一個名聲來,但跟極黑科技的這款游戲比起來,簡直是狗屎不如!
宮穎那個癮君子根本就不配擁有這樣的創意這樣優秀的團隊!這些都應該屬於自己才對!
近乎癲狂的嫉妒下崔浩軒迅速敲動鍵盤利用沙箱代碼的封閉性將對面的游戲數據一點點流傳了回來然後鎖死!他要將這個游戲占為己有,他擁有全國最頂尖的技術團隊,一定能在極黑科技推出游戲前先行上市!
到時候如果宮穎狀告自己剽竊,拿不出證據也沒用,崔浩軒對自己的黑客技術很有自信,他贏不了eeg大賽上的神秘人,贏不了godhand,還贏不了宮穎嗎!
崔浩軒哪裡知道他自以為□□無縫,但所有的活動痕跡都被秦修一點點收集了起來。
秦修一點都不意外崔浩軒有這個動作,一年前那些拯救宮氏科技於水深火熱的新技術和新游戲也全都是崔浩軒用這種辦法竊來的,游戲創意還全都瞄准了初入社會的畢業生。
那些畢業生們即便被偷了創意沒錢打官司,被剝奪了夢想,也只能忍氣吞聲。
想想崔浩軒從小就一直將自己標榜為正人君子的那股清高勁兒,秦修就覺得可笑。盡管他有名校畢業這個外包裝,說到底裡面還是一股小人得志的窮酸,連“才華橫溢”這個名聲都是從這裡那裡偷的拼湊起來,沒人揭發他還真以為自己多有才了。
而崔可兒對弟弟的所作所為心知肚明,也沒有阻止,這就是她口口聲聲掛在嘴邊的“能力”?
也是難為秦修這麼照顧崔浩軒,對於極黑科技的網絡他都沒怎麼設防,否則他但凡搞點防御代碼,再來十個崔浩軒都ping不進來。
葉頌來接秦修去吃午飯的時候,十幾個年輕人正在熱火朝天地顛球,每個人的電腦上都在緩慢走動著引擎數據。

  ☆、第41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11

下載進度條到達100%後崔浩軒拔下u盤,交給了技術團隊,命令加緊完善,並且命令技術員向j國將版權申請下來,一旦版權注冊成功,這個游戲就真真正正變成他的了!
想想它會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輝煌,崔浩軒心中便是一陣不可抑制的激動。
未免打草驚蛇崔浩軒並沒有破壞的極黑內部的引擎,就讓宮穎滿懷期待繼續制作吧,等宮氏科技將這款游戲推出時,讓自己來告訴他,何為絕望!
即便有葉頌那樣的巨擘護著,自己也可以輕易將他踩死,這樣的想法讓崔浩軒獲得了極大的滿足感。為了避免過程中出現什麼紕漏,從將數據偷到手後崔浩軒就命令技術團隊全體加班,爭取以最快的速度將游戲推出。
在崔浩軒以為自己撿了寶夜以繼日趕工完善制作的時候,秦修在和葉頌每天變著花樣的約會,葉頌終於不再把他當成羽翼下的弟弟,而是一個真正的戀人來對待。
而極黑科技的技術員們一邊暗罵老板光顧談戀愛不顧工作,一邊按照原有的進度繼續完善游戲各個環節的制作,絲毫沒有受崔浩軒的影響。
一個月後宮氏科技召開新款游戲發布會,資料片中所展現出的精美制作以及宏大的世界觀在媒體中引來議論熱潮,甚至有幾個大門戶網站的記者當場向崔浩軒要求走個後門,想得到內測的邀請碼。
崔浩軒卻說游戲早已經在公司內測結束,將於一周後全面上線,並明確表示這將是宮氏科技沖擊國際市場裡程碑式的一款游戲,可見他對即將推出的新游戲何等自信。
忽然有一個的記者站起來說:“不過聽說崔總的這款游戲是從最近剛成立的極黑科技內部剽竊來的,請問崔總,這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滿場鴉雀無聲,崔浩軒更是臉頰僵硬,不知是惱羞成怒還是氣急敗壞地一拍桌子,吼道:“你聽誰說的?!”
“所以到底是不是真的呢?”那名女記者眼中湧動著一股刻骨銘心的仇恨,當初她和同學一起成立的游戲工作室就是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宮氏科技先推出的手游完美復制了他們的創意,致使工作室前期投入的全部資金都打了水漂,最終夭折,她追夢失敗不得已只能聽從父母安排進入了一家網站做了名記者。
但沒想到今天上班剛開電腦,屏幕上就彈出了這條內.幕消息,也不知道是誰用黑客手段發來的,但作為曾經的受害者,這消息成功的激起了她內心深處的熱血和仇恨!
“簡直是莫須有的事情!宮氏科技人才眾多,不管技術團隊還是創意團隊都是國內頂尖的一批人才,需要剽竊那樣的小公司?”崔浩軒想到自己完美的清除了自己在網絡上的活動痕跡,根本不可能有人找到證據,漸漸冷靜了下來,又恢復了鏡頭前的自信和優雅,笑道:“剛才的資料片我想已經足以證明,極黑科技那樣區區十幾個人的小公司不管是人力還是財力都撐不起這樣一款大型游戲的開發。”
艾利克斯看完發布會氣得一把摔了手裡的平板電腦,大聲嚷嚷著:“我要弄他!我絕對要弄他!”
“你先把上次的bug弄了吧。”技術員心累。
當晚秦修靠在葉頌懷裡看著今天發布會的視頻,手中晃著一杯香醇的紅顏容,很是悠閒的樣子。
“這裡的事情解決後,我們就回j國結婚。”葉頌從後面抱著秦修,牽著他的右手在給他修剪指甲,隨後又將他圓潤的指尖放在唇邊親吻,在秦修轉過來頭來時溫柔地注視著他的眼睛。
“你這求婚求得也太隨便了吧。”秦修故意刁難道。
葉頌已經拿下了,再解決了崔氏姐弟,他的任務大概也就完成了吧。秦修毫不懷疑他一走邀溯也絕對會一起離開,求婚這種事還是留給原主們吧。
他回到自己所處的世界後,邀溯也會跟著來的話,得給他准備一具身體吧。不知道邀溯以後會不會恢復記憶……秦修想想心裡就覺得愉悅,忍不住輕輕勾唇。
葉頌不客氣地在他臉上鉗了一下,道:“笑什麼,需要我下跪求婚嗎?”
“以後再說。”秦修晃晃已經空了的酒杯,示意他倒酒。
一周後宮氏科技的新游戲《最後的太陽紀》正式上線,僅僅半月就爆了預設的服務器,火遍全國之余,隨著時間的推移先是周邊國家的運營商紛紛來談代理,最後成功打入歐美市場,雖然沒能達到華盛那樣奇跡般的成績,但確實是實現了崔浩軒在發布會時立下的豪言壯語。
要仔細算算宮氏科技借此賺了多少錢,根本就數不清,簡直是天文數字。
秦修沒去管,最近極黑科技正在進行游戲的內測,每個人都在最後檢查各環節的是否還存在bug,只有艾利克斯天天跟個怨婦一樣念叨個不停,“連我們的名字都抄,真不要臉!”
他甚至還抱著挑毛病的心態下載了游戲,一邊玩一邊懟,噴這裡一看就是引擎有毛病,罵那裡卡得怪物都快成像素了。
秦修在艾利克斯玩游戲的時候觀察了一下,游戲bug確實很多,艾利克斯就經常卡在一個角落裡出不來,只能自殺,又或者辛辛苦苦打完的關卡一下重置了,再不然就是花大價錢買的裝備無法發揮效用,等等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的問題一籮筐。
可見崔浩軒有多心急,游戲引擎根本就沒有完善的情況下就強行將游戲上線,然後再頻繁更新修復bug,消耗玩家的耐心。
時間一長,的確是有許多玩家怨聲載道,要刪號,但大批玩家還是被游戲特性吸引,願意忍耐這些bug,等待宮氏科技修復。
不管怎麼說,宮氏科技還是借此在國際上創出了一些名堂來,崔浩軒這個年輕總裁也在業界被捧得老高。
一周後極黑科技內測完畢,遠在j國的華盛總部也進入了《特瑞斯戰爭》的內測階段。
崔浩軒雖然奇怪為什麼游戲上線後極黑科技一點動靜都沒有,但最近為了游戲上的bug他每天也是忙得焦頭爛額無暇去管了,直到現在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他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崔可兒對於新游戲的成績十分驚喜,讓大筆流入賬戶的金錢沖擊得幾乎找不著北。她今天晚上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弟弟愛吃的菜等他回來,然而姐弟倆正其樂融融了沒多久,崔浩軒就讓一個電話給叫走了。
“崔總,游戲引擎快崩潰了!”技術員的一句話差點讓崔浩軒心髒從嗓門裡蹦出來。
游戲忽然出現了大規模的關卡重置,然後是不斷有玩家掉線,最要命的是掉線賬號再登陸時竟然顯示該賬戶未注冊!這是什麼意思?辛辛苦苦大半年氪金氪肝的成果,一下子灰飛煙滅了?這還得了!
無數玩家怒了,從游戲剛公測就出現bug時忍耐下來的怒火在這一刻集體爆發,幾乎要打爆宮氏科技的客服部門。國外的運營商也紛紛來電質問,要求宮氏科技在12小時內修復引擎,否則一旦損害公司名譽和財產只能法庭上見了。
“怎麼回事!”崔浩軒火急火燎地沖到公司,緊張得臉都白了。
“不知道,引擎忽然就崩潰了,應該是黑客,但是我們找不到源代碼無法清除。”技術團隊正在瘋狂翻找數據,但眼睛都找瞎了依舊無濟於事。
“黑客?”崔浩軒呼吸急促,臉上被一股怒氣憋得漲紅,操起一台電腦迅速敲擊起來,他自詡是國內最頂尖的黑客,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招!簡直是找死!
然而很快崔浩軒就敗下陣來,他瞎忙了一個多小時還不知道問題出在哪,此時國內外游戲引擎已經全盤崩潰,在線賬號為零,注冊賬號為零,短短幾個小時一切都化作了烏有。
全完了,技術人員們絕望地看著最新統計的數據,心裡都清楚這款游戲算是廢了,還不止,天亮之後宮氏科技不僅要面對國內外上億玩家的聲討,還有四個國家運營商的巨額賠償。
“怎麼會這樣!”崔浩軒瘋了般狠狠將鍵盤摔在地上狂踩,幾乎要咬碎了一嘴的牙齒。
此時他面前的電腦屏幕上忽然跳出一行字:偷來的榮耀,還得干脆點才像個男人。
“宮穎?竟然是你!”崔浩軒不甘心地嘶吼,眼珠通紅,他操起椅子將電腦的顯示屏也砸了,整個人喘得猶如癲狂的獸類。
“別玩了,睡覺。”葉頌一把掃開秦修腿上的電腦,將他圈在懷裡一同倒下。
秦修一腿纏在他腰上,道:“明早崔浩軒再接到法院傳票得氣死。”
“那小子從小就眼高手低,盡會些歪門邪道,早點讓他栽下來還不至於毀了你哥哥的公司。”葉頌將他枕頭放下來,抬手關了燈。

  ☆、第42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12

天亮後崔浩軒迎來的不僅是客服部上報的投訴電話和助理接進來的運營商致電,還有股東們狂風暴雨的指責,甚至有位股東似乎察覺到了此次的危機會帶來多嚴重的後果,直接宣布退股。
宮氏科技一夜之間變成了風雨中的孤舟,隨時都有傾覆的可能。
“浩軒,情況怎麼樣了?”崔可兒聞訊趕到公司的時候被總裁辦公室裡的狼狽景象嚇了一跳,地上滿是破碎的瓷片和傾倒的電腦及桌椅,而他的弟弟正臉色陰沉地站在落地窗的一角看著外面繁華景象發呆。
崔浩軒自從自己姐姐嫁給宮揚後就過得異常順遂,從未經歷過什麼挫折。他想過自己一帆風順的人生中總有一天要起點波瀾,但沒想到首次迎來的就是這樣壓倒性的致命一擊。
看不見絲毫抗爭希望的打壓讓崔浩軒再也無法自信地挺起胸脯,他像個鴕鳥般把一切麻煩都關在了辦公室門外,眼不見為淨。
“沒事,姐,只是一點小問題,我會盡快解決的。”崔浩軒轉過來,用熬紅的眼睛看著崔可兒,不想讓她看見自己脆弱無能的樣子,只能強撐著鎮定。
“可是我聽林助理說游戲的引擎都已經崩潰了,這可是大事啊!”崔可兒坐鎮公司少說也有三四年了,深知其中厲害。
如果問題只出在國內的范圍那還不算太糟糕,可現在全球的玩家賬號都被清空了,要怎麼和運營商交代怎麼和玩家交代?!如果不能及時挽救,很有可能宮氏科技就要完了!
“我去和股東們開個會,你快聯系你國內外的那些計算機高手想想辦法趕緊補救。”會突然出這種噩耗崔可兒也沒有想到,她穩了穩心神,在崔浩軒肩上安慰地拍了拍,轉身離開,沒有瞧見崔浩軒露出的苦笑。
能有什麼辦法,他親自上陣都沒能找出究竟是哪裡被動了手腳,那些所謂的高手又能干什麼?
“總裁,這是法院送來的傳票。”助理戰戰兢兢地推門進來。
姐弟倆心裡都是一驚,崔浩軒想到什麼,迅速上前將傳票搶下來拆開一看,果然是極黑科技!
“你先出去。”崔可兒將人趕走,看了看傳票,心裡已經大感不妙:“浩軒……你是不是被宮穎設套了?”
“應、應該不會,宮穎身邊的那幾個人我都查過了,就是j國普通的技術人員,他哪來這個能耐?”昨晚看到那行字的第一時間崔浩軒也以為是宮穎的所作所為,但考慮了一晚上又被自己給否決了,說他不願意承認宮穎強過他也好,他就是覺得這樣的大動作不可能是宮穎辦得到的!
他得罪的人多了,今天這場禍,是誰都不可能是宮穎!
說不定宮穎只是看到現在游戲出問題了才想落井下石的狀告他一把。
崔可兒想到葉頌,卻又很快將這個想法泯滅了下去,如果葉頌還像四年前那樣將宮穎放在心上,又怎麼會讓他孤零零的回國辛苦白手起家?這種緊要關頭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你以前都處理的很好,這次估計也沒什麼,咱們不用慌,先把游戲現狀解決了。”崔可兒說。以前也不是沒有人來狀告宮氏科技,都是些像宮穎這樣空有一腔熱血的年輕人。但崔浩軒黑客技術高超,掃尾掃得特別干淨,沒有絲毫痕跡,那些年輕人沒有足夠的證據無一例外均敗訴法庭。
崔浩軒點點頭,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然而就算他再怎麼打起精神也沒什麼用,引擎問題遲遲得不到解決,已經引來玩家眾怒,除了網絡上連篇累版的□□和謾罵,甚至有國內土豪玩家揚言要告宮氏科技欺詐!
“我辛辛苦苦在游戲耕耘了兩個月,光裝備都花了幾十萬!現在賬號說注銷就注銷了,還有沒有王法了!裝備都是小錢,誰在乎這幾十萬,但這個賬號是我在游戲上花了數不清的時間才累積出來的成果!知道我是誰嗎,我一分鍾幾百萬上下的生意!我的損失必須由宮氏科技來承擔!”
但是在土豪行動之前,極黑科技已經一紙訴狀,以商業詐騙的理由指名將崔浩軒告上了法庭,要求賠償損失。
消息一出外界嘩然一片,極黑科技是什麼他們不知道,崔浩軒可是近年來備受關注的it新貴,本來以為這次只是技術漏洞,但沒想到竟然和詐騙扯上關系了。
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各種猜測下,極黑科技先是拿出了早就在j國注冊成功的游戲代碼版權證明,然後又拿出了崔浩軒ping進公司網絡偷竊核心技術的痕跡,交予審判席。這充分地說明了崔浩軒的偷竊和侵權行為。
接二連三的強有力證據打擊得崔浩軒猶如一根木頭樁子般僵硬地站在被告席上,除了瞪大眼睛冷汗涔涔,別的什麼反應也沒有。
他腦中一片空白,崔浩軒怎麼可能會想到游戲沒有制作完成時宮穎就已經搶注了代碼版權,他更想不到自己在網上的活動痕跡竟然都已經被翻找了出來!
崔浩軒的律師也讓這突如其來幾乎能決定審判結果的證據給打得措手不及,一時亂了陣腳,請求休庭,卻被審判席冷酷駁回。
此案在證據確鑿下直接一審結案,判決崔浩軒構成商業欺詐罪,賠償極黑科技共計五千萬損失。
極黑科技勝訴後,網絡上立刻炸了窩。
“我就說游戲一開始bug怎麼那麼多,原來是偷了人家的半成品!”
“小崔也太不要臉了,自己有那麼大個公司竟然還要偷人家剛成立的小公司游戲,看來宮氏科技的技術人員不行了啊。”
“不光抄人家的創意還竊走引擎,這不是要對極黑科技趕盡殺絕麼!就沒見過這麼可恥的人,現在引擎崩了真是報應,看崔浩軒怎麼收場!”
崔浩軒敗訴的第二天,那名曾經在游戲發布會上質問崔浩軒的女記者在自己公司官網上發布了一條標題為《年度最大笑話——宮氏科技掌權人姓崔》的新聞,引來熱議。
新聞中對於崔可兒和崔浩軒究竟如何在宮揚死後欺壓前董事長的弟弟宮穎,迫害其不得遠赴重洋離鄉背井,得此拿捏公司大權,過程寫得倍為詳細,仿佛是真的一樣。而且網民們現在都統一在看崔氏姐弟的笑話,誰會去在乎事實真相如何。
況且的事實也大抵如此,崔可兒的所做作為甚至比新聞中的描述狠毒百倍不止。
新聞中還披露了極黑科技的現任總裁就是宮氏科技前董事長的弟弟,宮穎。網民們議論紛紛,各種頂貼聲討崔氏姐弟。
“霸占了人家哥哥的公司還不知足,人家回國發展竟然還齷齪的偷走重要數據,這種沒有良心的人真是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
“word媽真是驚呆我!崔氏姐弟趕緊把公司改成叫崔氏科技吧,把唯一姓宮的都趕走了居然還好意思頂著宮氏科技這名字招搖這麼多年,被這對姐弟的無恥嚇哭。”
“懷疑宮揚的死是不是崔可兒做的哦?可怕。”
“自從前董事長去世宮氏科技就沒出過什麼好游戲,這幾年盡是些嘩眾取寵的垃圾。只有《太陽紀》才是真正能撐住宮氏科技的好制作,沒想到是前董事長弟弟開發的,由此可見崔氏姐弟是真撐不住公司,早點把公司還給真正姓宮的吧。”
“就應該讓姐弟倆坐牢啊!宮穎為什麼民事起訴!應該按刑事量刑!讓這對姐弟進監獄!”
一時間崔氏姐弟聲名狼藉,但凡有人提起宮氏科技,都直接用“崔氏科技”來代替,不再有人承認姐弟倆是宮氏科技的掌權人。
股東大會上,崔皓軒腦袋嗡嗡作響。
宮氏科技在輿論下已經有大廈將傾之象,股票跌停,股東退股,原本價值千金的宮氏科技股份儼然就要變成一打廢紙了。再這樣下去……
“在這樣下去我可就要破產了,不好意思,玩不起,我已經聯系了j國的一家公司出售了手裡的股份,生意場上大家都看開點。”一位股東面帶笑意,跟姐弟倆的愁雲慘霧大相徑庭,顯然是將手裡的股份賣出了一個好價格。
畢竟現在的宮氏科技搖搖欲墜,10%的股份現在連一百萬都沒人買,一個游戲公司被近乎全國的年輕人抵制旗下游戲,還有什麼出路?更遑論後面還有跟運營商的絕額賠償,股份簡直是成了燙手山芋,能脫手的都趕緊脫手了。
私下一通氣,似乎是都賣給了j國的華盛公司,不禁感慨外國人就是好騙啊。
此時姐弟倆手中加起來還握有的37%的股份,四年前為了解決葉頌帶來的逼迫,崔可兒不得不讓出了手裡的一部分股權,借此度過危機。
可是現在,現在連讓出股權都沒人要了!
到底該怎麼辦!
崔可兒近乎絕望想,不如去找宮穎和解吧,或許還能有一條生路。

  ☆、第43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13

和運營商的官司打完後,宮氏科技遭受毀滅性的重創,資金鏈完全斷裂,連崔可兒這些年攢下的積蓄都賠付了進去。從此一蹶不振,股東走的七七八八,核心技術團隊也相繼離開了公司,挪大一艘業界戰艦時至今日連個鎮場的都沒有,儼然已經被逼到破產清算的地步了。
但即便宮氏科技已經如此落魄,網民和玩家的騰騰怒火依舊沒有消除。
當初《太陽紀》游戲發布會上崔浩軒面對女記者質問時的回答,如今看來真是啪啪打臉,甚至有人將視頻剪成了一個鬼畜片段,引來全市哄堂大笑。
崔氏姐弟幾乎變成了全市的笑話。
艾利克斯對於現狀很不滿,成天嚷嚷著:“為什麼不讓這小子干脆坐牢算了!賠個五千萬有什麼,我們的游戲難道只值五千萬嗎!”
“這款游戲從開發策劃到制作完成,的確只用了五千萬啊。”技術員說:“拿了他的五千萬,老板等於是一分錢沒出就完成了一款游戲的制作,還讓他把知名度打起來了。現在市場空缺,咱們這邊正版一上線,翻倍的賺。”
“那游戲上線後的價值也應該叫他賠啊!”艾利克斯不依不饒。
秦修在旁邊跟葉頌發短信,頭也沒抬的冷哼道:“他賠得起嗎?”
要把《太陽紀》的所有價值整合整合,以現在的宮氏科技根本就無力承擔,更何況秦修壓根就不缺這點錢,他要的就是一審結案,把官司的機會空出來讓給後面排隊的運營商,讓崔浩軒體會一下什麼叫連番打擊,讓崔可兒知道什麼叫絕望。
這還不夠,還遠遠不及她施加在宮穎身上的傷害,沒完呢,接著玩。
宮氏科技的游戲遭到輿論的抵制,但也僅僅只是輿論罷了,之前發行的游戲玩家盡管有所減少,但是依然能保持上億的月流水,畢竟游戲玩家大部分只在乎游戲,誰管發行游戲的是人還是畜生,只要他們所在的游戲引擎沒崩就行了唄。
崔氏姐弟從吃老本這方面看到了希望,現在新游戲的遺留問題已經解決了,盡管這幾乎將整個公司掏空,但崔可兒賣掉了別墅和其他房產重新注入了的一筆資金,勉強能保住幾款最賺錢的游戲。
現在公司裡的蛀蟲也走干淨了,技術人員可以再找,姐弟都相信公司一定有死灰復燃的一天!
但這份剛剛升起來的微小希望還沒燃多久,就讓秦修一腳踩熄了。
《太陽紀》的下線在國際市場上遺留了一個重大缺口,眾多玩家的游戲熱情還沒消退,都在千呼萬喚要求極黑科技趕緊將正版《太陽紀》推出。
但在極黑科技推出正版《太陽紀》之前,華盛公司卻先一步發行了一款第一視覺的射擊游戲,結合了體感特效,很快就填補了這個重大缺口。
更何況華盛作為業界神話,號召力非同凡響,新游戲一經發行在沒有任何宣傳的情況下再次創造銷售奇跡,僅用兩天就在j國破了上一款游戲的千萬記錄。游戲上市後好評飆升,很快就橫掃了整個疲乏的游戲市場,將之前宮氏科技推出的《太陽紀》甩出十萬八千裡。
國內有人感慨極黑科技沒趕上好時候,有華盛在上面壓制著,現在再推出正版《太陽紀》恐怕遠遠沒有之前的效果了,錯失了絕佳的機會,畢竟現在國內的游戲迷都在等著華盛的游戲開國服,誰還惦記《太陽紀》啊。
連崔氏姐都暗中嘲諷,宮穎到底是沒好運,注定鹹魚不能翻身。
華盛的新游戲名為《特瑞斯戰爭》,特瑞斯是一個對j國很有意義的自殺式戰斗英雄,但是引進國內時為了更好的詮釋游戲,譯成了《殺戮紀元》。
讓人跌破眼鏡的是,《殺戮紀元》的國服代理竟然就是讓人感慨時運不濟的極黑科技,這樣一個剛剛成立的小公司竟然能拿到華盛那樣業界巨擘的代理資格,真是聞所未聞!
但這不重要,游戲開服才最重要,服務器已經到位,翹首以盼的《殺戮紀元》終於來了,國內已經有數不清的忠實擁躉躍躍欲試了!
對此,崔浩軒心裡當然是嫉妒得發狂,但是更多還是來自於市場的擔心。華盛的游戲會對市場帶來怎樣的摧殘他已經見識過了一次,現在宮氏科技正危在旦夕,絕對承受不住華盛那海嘯般的沖擊,一旦開國服,宮氏科技基本就要完了!
但是想到極黑科技那脆弱的防火牆,崔浩軒又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ping進極黑科技的網絡隨便動點手腳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等《殺戮紀元》栽在宮穎手上,華盛那種巨頭隨便跺跺腳就能把他踩死!
到時候他在整個業界還有什麼出路,不如早點回去求葉頌給他一個飯碗以保證下半輩子的衣食無憂吧。
《殺戮紀元》國服發布會當天,在播放完敘述戰斗英雄特瑞斯生平和游戲特性的基礎介紹之後,會場的燈光再度亮起。穿著一件黑色西裝的青年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話筒,陷在沙發雙腿交疊在一起,燈光下他的面孔有著一種奇跡般的俊美,帶著些迷人的昳麗,神情倨傲,即便是不知情的人都以為台上那青年不過是個小公司的老板,卻依舊讓他一舉一動中的不凡氣度折服。
能拿下華盛的代理權,果然不是什麼池中物。
他哥哥宮揚能創立宮氏科技那樣的大型公司,弟弟青出於藍也是情理之中。
“我有件我很好奇,不知道這個場合宮先生方不方便回答?”有記者提問道。
秦修視線往下一掃,瞧見那名女記者,只見她眼中跳躍著欣喜的情緒,顯然是這段時間眼看著宮氏科技從雲端跌落,心裡高興得不得了。
“沒什麼方不方便的,有疑問盡管提。”秦修隨意點頭,狀似十分慵懶,無論是眼眉中飛揚的囂張還是倨傲的姿態,都和道貌岸然的崔浩軒大相徑庭,只讓人覺得他必定是一位出色的領導者。
“宮先生在《太陽紀》發行之前代理發行了華盛公司的游戲,那麼《太陽紀》還有機會和玩家們見面嗎?”她問出了一個不少人都在意的問題,盡管華盛在市場上有說一不二的號召力,但畢竟《太陽紀》先問世,已經有大批玩家了解到游戲特性,多多少少還是有人想繼續暢玩《太陽紀》。
只是現在正版《太陽紀》的發行公司忽然跑去代理了別人家的游戲,他還管自己家的游戲嗎?
“當然。”秦修十分干脆地說。
女記者頓了頓道:“可是現在《殺戮紀元》的國服已經開了,宮先生不怕被削了市場嗎?”
的確,如果只是光靠前面一批玩家的加持,根本撐不下去,《太陽紀》上線還不足半年,連個忠實粉絲都沒積攢下來,又有華盛的力壓,恐怕正版發行後場面不好看啊。
“之前宮氏科技竊走的只是《太陽紀》的半成品,在這裡我要向所有的玩家們表達歉意,由於極黑科技內部沒有及時發現崔浩軒的動作被他盜走游戲,沒有制作完善就強行上線,導致帶來極差的游戲體驗。”秦修站起來的時候扣上自己的西裝紐扣,面對大大小小的媒體鏡頭微微點頭致歉,隨後道:“其實《太陽紀》直到現在都還處於開發階段,我特此聲明,宮氏科技所推出的半成品只是一個雛形,並不能代替《太陽紀》。正版的《太陽紀》將會融合全息技術,而不是宮氏科技推出的那粗制濫造的3d。”秦修穿梭過數次星際紀元的世界,重塑這種未來科技簡直是小意思。
全息!守在電腦屏幕前看直播的游戲迷都熱血沸騰了!
那可是一種只掌握在華盛公司手裡的技術!一旦視覺神經和游戲虹片接駁,玩家立刻置身於游戲世界中,整個虛擬世界都幻化成了真實,在全息技術面前,3d技術敢號稱身臨其境簡直就是個笑話!
“吹吧!”崔浩軒看著屏幕裡的青年,嫉恨得十分想撕爛他臉上的自信笑容。
極黑科技能掌握全息技術?牛皮不怕吹破了!
就算他現在是華盛的國服代理,華盛也不可能把全息技術交給那樣一個小公司,以後極黑科技做大了也不可能,那種幾乎能稱霸業界的技術,誰會交出來!
崔浩軒狠狠一把將電腦合上,看到宮穎風光無限,他就惱得頭疼。可能是心裡的火氣太旺,燒得他喉嚨干澀,崔浩軒站起來去給自己倒杯水。如今他已經和崔可兒搬出了奢華的獨棟別墅,住在租來的公寓裡,再也沒人伺候他了。
沒關系,崔浩軒狠狠握著杯把,眼裡恨意洶湧,他很快就能重回巔峰!

  ☆、第44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14

發布會結束後秦修在停車場看到葉頌正站在自己車的旁邊,望著他走來的方向淡淡笑著。
“你怎麼在這裡等我!”秦修高興地小跑著過去。
葉頌單手將他攬在懷裡,一手開車門道:“接你去餐廳。”
“什麼酒?”秦修揶揄地去捏他的耳朵,葉頌不知道是不是心裡還存著身為長輩的隔閡,每當秦修主動對他做出太親暱的舉動時他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耳垂肯定會紅得鮮艷起來,讓秦修不禁感慨,上一世那麼厚臉皮的邀溯竟然也會害羞。
“89的紅顏容。”不過幾萬一支,不貴,但秦修一直很喜歡,自打他成年後一直都是他的睡前酒。
葉頌感覺自己的耳垂被秦修捏得越來越熱,他將秦修的手拿開放在唇邊自然而然地吻了吻他的指尖,催促他上車。
秦修笑了笑,順從的被他塞進車裡。
飲食這方面葉頌將秦修照顧得非常好,他喜歡什麼葉頌就會把什麼都堆到他面前來,直到他膩了為止。
“順利嗎?”晚餐時葉頌揮開侍者親自給秦修倒酒。
秦修不以為意道:“就是一個流程而已,沒有什麼順利不順利的。”
今天four沒有跟在葉頌身邊,只有他們兩個人,眼前燭光搖曳,秦修一手撐在腮側,一手微微傾斜著酒杯讓葉頌給自己倒酒,捻在手裡輕輕晃動著紅酒,他看著葉頌眼中的深情,似乎窺到這身體深處那屬於邀溯的靈魂。
他深情的眼神幾乎不用秦修去多想,閉上眼睛就能回味起來。
秦修的心情十分愉悅,他迫切的想知道究竟怎樣才能讓邀溯恢復記憶。
“你再這麼看著我,明天可就下不來床去公司了。”葉頌垂目用刀叉優雅地將盤中牛排切成方糖大小,唇角一直微微勾著一抹淺笑,顯然心情很好。當然,誰讓自己的愛人以癡迷的眼神所注視,心情都不會差吧。
秦修不怕死的挑釁:“你有這本事嗎?”
說著在桌子下踢了葉頌一腳。
葉頌動作一頓,輕斥了一聲別鬧,伸手將他面前的餐盤和自己已經切好牛排的餐盤對調了一下,這個舉動還是有點將他當做小孩子一樣照顧著。
明明眼睛都綠了,秦修心裡暗罵了一句死悶騷,裝什麼裝。
最近宮氏科技還算穩定,但華盛的凶猛沖擊即將來臨,崔可兒必須想辦法保全公司,最近終於和過去的一個同學聯系上了。這位同學一直在j國發展,也是做此行業,雖然遠遠比不上華盛那樣的巨擘,但也算是小有名氣,不求別的,只要能求來一筆資金就夠了。
更何況的這位同學在大學時曾經追求過她,甚至一度想留在a國發展,但後來她和宮揚確立了戀愛關系,同學也就遠赴他國謀前程了。
崔可兒輕輕歎了口氣,走進餐廳,她今天穿得很好看,只希望他的癡心還在吧。
“你喜歡這裡菜色嗎?”一個穿著灰色西裝的男人從她身後走上來,雙手有些不規矩地攬在她肩上。
崔可兒心裡有些反感,面上卻極力忍著沒有表露出來,輕輕點頭道:“這裡的牛排很不錯。”
一個在當初追了自己整個大學時光的人,她未曾多看一眼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宮揚,畢竟比起來,宮揚的溫柔體貼和帥氣多金是這位老同學遠遠不能比的,就算是瞎子摸摸個頭也知道該挑誰。
更何況林商已經是年過三十,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青春活力,已經是一個的大腹便便的商人了。
如果不是為了他手裡那幾乎能救命的資金,崔可兒又怎麼會委屈自己來陪他吃飯呢。
咬咬牙,崔可兒強忍著惡心沒有去打開他的手,順從地和他一起進了餐廳。
然而崔可兒剛走了沒幾步就隱約看見被一排綠植隔開的座位上的葉頌和秦修,兩人有說有笑的樣子哪裡有什麼疏離感,葉頌那樣不苟言笑的一個人,此時此刻眼裡的寵愛意味簡直要撲出來了!
崔可兒驚呆了,這一頓飯吃得心驚膽戰,連自己的目的都忘了。幾次三番於她說話都被無視,林商頓時也不開心了。
崔可兒的全部心思都在那兩個人身上,位置隔得有點遠,壓根聽不清兩人再說什麼,從她現在這個角度甚至連兩人的動作都看不見。崔可兒心裡翻江倒海,驚訝和惶恐都紛迭而至。
如果一直以來都是她誤會了葉頌對宮穎的態度,那現在宮氏科技如今落魄到這樣的程度會不會都是葉頌在背後搞鬼?
哼,當初說的好聽,什麼憑自己的能力拿回宮氏科技,到頭來還不是要靠葉頌。那個什麼極黑科技想必也就是為了糊弄她才創立的吧,崔可兒越深入腦補越認同自己的想法,如果不是葉頌,極黑科技憑什麼能拿下華盛的代理權?
實在是太卑鄙了!
崔可兒想到宮氏科技從雲端幾乎要摔得粉身碎骨的慘狀,從心底就生出一股隱隱的怒火來。
無能就無能,為什麼非要來糟蹋她的公司?!他跟著葉頌,幾輩子的榮華富貴都不用愁了,為什麼一定要來跟她搶這個小小的宮氏科技,就不能放她一條生路呢!虧她之前以為他被葉頌冷落時還叮囑弟弟不要繼續難為他,原來她才是被難為的那個!
崔可兒猶如窺見了什麼驚天陰謀般憤怒得幾乎要捏彎自己手裡的餐刀。
葉頌和秦修用完一頓晚餐,起身牽著手相繼離開。
崔可兒想到危在旦夕的公司,整日整日熬夜想對策的弟弟,以及甚至要賠笑來拉攏資金的自己,只覺得一股無名火氣扶搖直上!她放下手裡的餐具,起身跟上了兩人離開的步伐。
她要找宮穎問清楚,當初不是說好了,如果不能讓她心服口服就不會來爭宮氏科技嗎!她現在就非常的不服!
當崔可兒滿懷怒氣,一路追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一切的質問都讓眼前的畫面堵在了喉嚨裡。
只見俊美的青年被男人霸道地壓在車門上,兩人用力地親吻在一起,在空曠無人的地下停車場中隱約還能聽到輕微的水聲和男人沉重的呼吸。
葉頌貪婪的索取秦修口中的酒香,連一絲喘息的機會都不給他,感覺到秦修似乎有些受不住般正輕輕推他的胸膛,葉頌沒有絲毫放過他的意思,甚至以膝蓋頂開他的雙腿擠在中間惡意地往上頂了頂,立刻引來秦修堪堪的誘人呻.吟,以及,他卯足了勁兒的狠狠楔在葉頌腹肌上的一拳。
葉頌悶笑了兩聲。
“崔可兒!你這是什麼意思!”被晾在一邊的林商十分生氣,追了過來,看到眼前這一幕也驚呆了。
聽到有聲音,或者說這個熟悉的名字,難捨難分的兩個人才不緊不慢地分開。
“大嫂,好久不見呀。”秦修臉不紅心不跳地伏在葉頌肩上,用被吻得濕潤又殷紅的薄唇勾出一抹嘲諷的笑意看著還呆愣愣的崔可兒。
“宮先生,葉先生,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您……”林商可不是因為兩人擁吻的舉動而驚呆,而是曾經在j國想方設法妄圖攀附這兩個人都不得門道,卻沒想到回到a國輕易就碰見了,這真是緣分啊!
“這裡沒你的事。”葉頌微微側目,眼中冷光畢現。
“是是,那我就不多打攪二位了。”林商不敢有他,趕緊腳底抹油跑了。
他在j國發展,當然知道秦修是什麼樣的來頭,前段時間崔可兒主動和他聯系的時候他就猜出這女人無非也就是想從自己手裡撈點錢填補公司的資金短缺,錢是小事,但最近崔氏姐弟和宮穎之間的恩恩怨怨鬧得滿城風雨,他還是認真的猶豫了之後才答應,畢竟崔可兒是他追求了整個大學時期的女神,心中總有這麼一個疙瘩。
本來抱著那高高在上的兩個人想必也不會有多在意自己這麼個小角色的想法,才斗膽答應了,但現在既然都鬧到兩人面前了,林商當然是巴不得趕緊跟崔可兒撇清關系。
資金什麼的,當然也都成空話了,這兩人隨便誰都能捏死他,他哪裡還敢幫助崔可兒。
崔可兒見林商幾乎是落荒而逃,心中也是一急,大約也猜到眼見要得手的資金恐怕是沒著落了。
她心中有仇恨,看著秦修更加鄙夷起來,“你現在,是在被葉頌包養吧。”
葉頌眉目間的不悅似乎在醞釀雷霆。
秦修卻是囂張地笑起來,伸手狠狠一把拽著葉頌的領帶將他拉近自己,“你在j國吃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現在反倒被人說我被你包養,這是什麼道理?你說,究竟是誰包養誰?”
葉頌看著愛人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忍不住順勢低頭吻住他的唇,順應道:“當然是你包養我。”
崔可兒只覺得眼前這一幕荒誕無比,一股漲紅從脖子根一路紅到了頭頂,臉上的表情猶如被人凌空甩了幾巴掌。秦修毫不懷疑如果此時在崔可兒腦袋上開兩個洞,一定跟卡通片裡一樣噗噗冒蒸汽了。

  ☆、第45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15

“你應該還記得四年前我們約定過什麼吧?”崔可兒竭力穩下心神,她才不管兩人之間究竟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關系,她心裡所想的只有公司。
“如果我不記得了,你還能頂著宮氏科技的總裁頭銜招搖嗎?”秦修眼神漠然。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你不要說現在這一切都沒有葉頌在背後助力!”崔可兒兩手垂在身體兩側,緊緊攥在一起,她情緒激動道:“你輸了,你根本就沒有能力掌管公司!離開葉頌你什麼都不是,請不要再繼續了,公司是你哥哥的心血你為什麼非爭不可!一定要讓宮氏科技破產清算你才滿意嗎!”
秦修用看笑話一樣的視線在崔可兒身上掃了兩眼,“我爭的從來就不是公司,而是宮氏科技這四個字。”
“爭什麼爭,宮氏科技從來都是你的。”葉頌一手貼在秦修後腰的位置跟他說著,隨後看向崔可兒,眼中的冰冷情緒猶如潛在水下的森冷巨鱷,“你好像忘了,你從來都沒有繼承權,也沒有資格對宮穎要求什麼。當初如果不是他想跟你玩一盤游戲,你早就應該帶著你那個沒用弟弟去街邊乞討了。”
崔可兒幾乎不敢相信他從葉頌的眼神中看到了殺意。
她忍不住後退了兩步,手心滿是粘膩的冷汗,還是硬著頭皮繼續道:“葉先生當初不是也說過,不會插手嗎?我們……我們當初不是說了的,宮穎要以自己的能力來證明嗎!”
“你所謂的能力難道就是竊取別人的勞動成果占為己有嗎?”秦修不屑道:“崔浩軒的所作所為早就達到了刑事案件的立案標准,我以民事起訴已經很給你們面子了,公司你們愛怎麼糟蹋就怎麼糟蹋,宮氏科技這四個字我就拿走了。”
崔可兒只覺臉上火辣辣的燒起來,對於崔浩軒的行為沒有曝光時她不覺得有什麼,一旦曝光,尤其是拿到宮穎面前來說,她就覺得無地自容起來。
“況且,我和頌哥快結婚了,他插不插手你都沒有資格說三道四。”秦修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懶得再和崔可兒廢話。葉頌也隨後上車,驅車離開。
崔可兒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離開,只覺得心底發涼,似乎有預感,從此刻起她就要萬劫不復了。
“不是不答應我的求婚嗎?”路上葉頌板著臉說。
秦修揶揄道:“你求了嗎,你不是連求都沒求嗎。”
葉頌一哂,單手去揉了一把秦修的頭發,“那我求求你,和我結婚吧。”
秦修:“……”
有這麼求婚的嗎?秦修用詭異的眼神去看著葉頌,這種簡單粗暴的直白方式的確是和邀溯如出一轍,葉頌的人格想必早就受到邀溯的影響了吧。
“還想玩多久?”葉頌道。
秦修歪在車門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繁華景象,眼裡閃過一絲不知名的憂愁,“我已經把這兩年來崔浩軒在網上活動的痕跡交給警察了,警方正在和之前受害的公司交涉,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找到崔浩軒頭上了。”到時候他差不多也要離開了吧。
秦修去看著葉頌,忍不住去握著他的手,以自己能抽動的微弱靈力去觸摸他的魂體。
這感覺很好,秦修愉悅地瞇起眼睛,在完全化解獄雷之前,他再也不會是獨身一人了。
葉頌也緊緊反握著秦修的手,唇角勾著一抹笑意,單手握著方向盤駛入夜色深處。
翌日一早秦修癱在床上幾乎要哭了,對於昨天在餐廳挑釁葉頌的行為十分悔不當初,被葉頌摁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整晚,他連掐涅盤訣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下床去公司了。
秦修把臉埋在枕頭裡,旁邊那吃飽喝足的大型牲口還算自覺地將他攬到懷裡來,一邊給他揉著酸軟的後腰一邊正經地說些不正經的情話,秦修心裡的火氣才算消了一點。
《殺戮紀元》國服一開,風靡的情況可以預見,而崔氏姐弟最擔心的情況也終於發生了。
宮氏科技本來就經營艱難的情況被徹底摧殘殆盡,市場趨勢全部跟著華盛的腳步走,而作為這款游戲的國服代理,極黑科技自然也是沾盡了風光,大筆資金流水般往賬戶裡面湧。
崔浩軒聯系了幾個國外的黑客朋友,打算ping一下極黑科技的網絡,已經在宮穎手裡栽了一次他當然不會再親自動手,而是以委托的方式跟這些黑客做了一筆交易,只要摧毀服務器,每個人都會得到一百萬。五個人,五百萬,對於現在的崔浩軒來說無疑是下了血本了。
但是只要能搞垮極黑科技,砸了華盛給他的飯碗,看他還能不能硬氣得起來!
崔浩軒信心滿滿,但很快那個黑客團隊就來回復了他的消息:辦不到。
“哪有你說得那麼簡單,我現在非常懷疑你是不是在耍我們啊?對方的沙箱系統可不是鬧著玩的,所有的代碼一旦ping進去立刻就失去訪問權限被鎖在了裡面,我再多ping幾次留下足夠的證據,你干脆直接送我去坐牢算了!”對方氣勢洶洶地罵完就切斷了和崔浩軒的聯系。
崔浩軒足足愣了半分鍾才反應過來,這怎麼可能,他上次可是很輕易就越過了極黑科技的防火牆!就算他失利一次學乖了,也不至於忽然間加固到連頂尖黑客團隊都ping不進去的程度吧?
崔浩軒恨得牙根癢癢,但也沒有膽子自己去試,萬一留下點什麼證據就糟了。
算了,崔浩軒也不急於一時,極黑科技可以暫時先放一放,他首要先解決的是公司的問題。
“浩軒!”崔可兒從會議室裡出來找他,喊道:“跟誰打電話打這麼久?不看看現在幾點了,華盛的董事長就快來了。”
“來了。”崔浩軒收起手機,步入會議室。
宮氏科技的大廈高聳依舊,只是裡面早已蕭條,沒有多少員工了。
會議室裡除了姐弟倆,只剩下兩個手裡加起來只有12%股權的股東,兩人看起來神情頹唐,儼然已經是對公司的前景絕望了。
“華盛的董事長是要買咱們手裡的股份嗎?”一人說道。
另一位股東說道:“他就算出一百萬我也賣!看看公司的環境,現在股份攥在手裡跟廢紙有什麼區別?”曾經宮氏科技的股份哪怕值一百個億,放在現在,一百萬有人要他們都要燒高香了。
“兩位不用這麼激動,我相信華盛收購股份可不是為了華盛的分部打下基石。”崔浩軒安撫兩人道。
他也是剛剛才發現經歷上一次公司的分析崩離,不知何時早已經有51%的股份攥在了華盛董事長的手裡。這個事實深深把崔浩軒刺激到了,他隱隱有些興奮起來。
華盛收購的宮氏科技的股份干什麼?而且不多不少剛剛好是51%,這就好像是要重整宮氏科技一樣……
如果能得到華盛公司的注資支持,宮氏科技要東山再起簡直是輕而易舉!就算宮穎有葉頌的助力又怎樣,以華盛這樣的號召力和聲望,就算是葉頌也難以撼動吧!
崔可兒倒不像崔浩軒那樣樂觀,她兩手交握在桌下,有些憂心忡忡道:“華盛之前剛剛把新游戲的代理資格交給了宮穎,現在忽然有開始收購宮氏科技的股份……我總覺得有點不安。”
“我查過了,華盛早在發行新游戲之前就在收購股份了,兩者之間應該沒什麼關系。”崔浩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而且華盛是j國最大的綜合提供商,生意人是不會在乎這些事情的。宮穎能拿下代理資格,說不定只是靠葉頌而已。”
崔可兒點點頭,算是被他說服了。況且華盛收購股權也不可能有什麼不良企圖,必然是要重新包裝公司吧,他們姐弟倆手中還有37%的股份,總不會餓死的,只是宮氏科技要易主了。
崔可兒下意識去看了看決策者的座位,回想起當初宮揚坐在那個位置上時意氣風的模樣,不禁心口一痛,隨後她用力搖搖頭,將這種緬懷和思念的情緒趕走。宮揚只是一個負心人,他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去對他有所想念!
“這邊請。”外面傳來助理引路的聲音。
室內的人心頭一震,知道是華盛的董事長來了,連忙站起來要去迎接。
崔浩軒甚至覺得自己的呼吸紊亂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轉過身正要說些場面話,卻忽然神色一冷,怒道:“你來干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只見容貌俊美的青年兩手插在西裝褲的口袋裡,上身一件隨意穿著一件刺繡襯衫在多人的簇擁下走進會議室,除了秦修還有誰。
他神色清淡又帶著些由骨子裡散發的倨傲神風,進來後徑自在董事長的位置上坐下,兩腿交疊在一起單手托著腮側,完全把崔氏姐弟當成了透明人無視了,看著兩個手裡攥著點散股的中年人說:“股份賣給我,開個價。”
話音落地就有一個穿著黑西裝帶著金邊眼鏡的律師走過去,在兩人面前放下一式兩份的股權轉讓協議,以及兩張空白支票。
“這是什麼意思?”崔可兒猛地拍案起身。
“宮先生要收購宮氏科技的剩余散股。”律師神色冰冷地推了推金絲眼鏡,像個沒有生命的機器人般說道。
有地方脫手這燙手的股份賣誰不是賣,二人大致掃了一眼協議就連忙簽了,他們現在還把股份攥在手裡是因為完全沒有人要,現在有人要收當然是求之不得了,更何況這人才是真正宮家的人。
崔浩軒急道:“二位忘了華盛的董事長已經在路上了嗎?有華盛的扶持公司一定能恢復以前的規模!現在就這樣便宜賣了二位一定會後悔的!”
“以後要是讓你牽連的進了牢裡才是要後悔!年輕人不腳踏實地,盡是想些歪門邪道,多學學宮總吧。到底是半路出家的窮鬼,不過是撿了遺產的便宜,把公司毀得干干淨淨還好意思叫這麼大聲。”其中一人迅速簽完了自己名字,陰陽怪氣地揶揄著將那張空白支票揣進懷裡,臨走時不忘諂媚地沖秦修笑道:“宮氏科技的掌權人如今總算姓宮了,那宮總您慢坐,我們先走了。”
秦修隨意地擺擺手示意自便。
崔浩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顯然是讓這迎面而來的羞辱氣得不輕。當初他拯救公司於水深火熱的時候,誇他年少有為的也是這兩人,沒想到他不過是做錯了一件事就要被這樣陰陽怪氣的嘲諷!
等著吧,等他借著華盛的力道重新沖上巔峰時,一定要他們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嘿!這裡環境太棒了!這間辦公室我先預定了,以後這就是我的辦公室!”艾利克斯興奮的叫聲從外面傳進來。
“省省吧金毛,這種大公司的部門分配可不像在極黑的時候隨便你挑位置。技術人員不在這一層,你別瞎瞅了。”
外面吵吵鬧鬧,都是極黑科技的人,艾利克斯帶頭非要死皮賴地跟著秦修一塊過來,觀摩觀摩傳說中的宮氏科技。
崔浩軒心煩意亂,沖秦修咬牙切齒道:“你現在你可以滾了吧!”
“老板,我能把他扔到樓下去嗎?”律師收拾完協議放進手提箱裡,規規矩矩站在秦修身後時說了這麼一句,目光像是刀片般刮在崔浩軒身上。
“你這兩年都跟four學壞了,你還知道你是個律師嗎?”秦修欣賞著崔浩軒臉上驚辱不定的表情,笑得很愉悅。
律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點頭道:“我有無數種辦法弄死他後讓自己脫罪。他這樣辱罵您,讓葉先生知道了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是我的npc,你把npc扔樓下去我還玩什麼?”秦修用指尖在桌面上輕點。
“如果你是來看笑話的,現在也看夠了吧!”崔可兒滿面漲紅道:“現在我還是宮氏科技的主人,你現在馬上給我離開!”
“現在宮氏科技63%的股份都在我手裡,你跟我說你是這裡的主人?你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大啊。”秦修兩手交疊讓在膝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崔氏姐弟一瞬間想什麼般蒼白的臉色。
“你什麼意思?”崔浩軒的目光發直。
“在等華盛董事長給你們救場?”秦修的長眉如弓弦般微挑。
“華盛的董事長就在你們面前。”律師站在秦修身後,以冷峻和充滿惡意的音調說。
“你胡說!”崔可兒驚恐地尖叫起來,“這不可能的!”
“你怎麼可能會是華盛的董事長!”崔浩軒也瞪大眼睛質問。
然而在這強烈的反應下,姐弟倆心中也清楚,他既然能宣之於口,那必定就是事實。
崔浩軒只覺一瞬間整個後背都濕透了,雙拳攥緊又松開,全身都近乎脫力般往後踉蹌了一下。他自詡是天才,盡管手段有些不上道但宮氏科技因他而繁榮是不爭的事實,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名副其實的青年才俊,終有一天會將公司發展成華盛那樣的業界帝王,將宮穎甩到身後的十萬八千裡。
可誰知道他一直以來追溯的目標和崇拜的人物,竟然就是這個讓他討厭的宮穎!
這個事實幾乎要擊垮了崔浩軒的心理防線。
“一定是葉頌,一定是因為葉頌幫助你……你一定是因為葉頌的幫助才有今天!否則就憑你怎麼可能有今天!”崔浩軒不願意承認的指著秦修神經兮兮地不斷重復著葉頌的名字,“沒錯,就是因為葉頌,我只是沒有一個葉頌而已,我要是有葉頌我也會成功的!”
“難看的嘴臉。”律師冷冷地嫌棄道。
“浩軒……”崔可兒驚慌失措地想安撫他。
崔浩軒卻是一把將她甩開,口中繼續否認地念叨:“你不可能比得上我,你只是靠葉頌,你根本就比不上我!”
秦修對此倒是不氣也不惱,他喚了在外面打鬧不停的艾利克斯等人進來,目光像是在看一個物件兒一樣看向崔浩軒,“你最自豪的就是擅長擺弄電腦吧,在我的團隊裡隨便挑個人,你要是能贏這63%的股份我全送給你。”
“你!”崔浩軒一把就選中了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聳聳肩,接過律師遞過來的電腦就在會議桌前坐下了。
崔浩軒其實壓根就沒聽清秦修說了什麼,他只想贏了秦修,證明給自己看對面這個人就算有葉頌也不是自己的對手!他才是最有才能的人!
然而艾利克斯捏死他不用三秒,撓著一頭金毛癱在座位上懶懶道:“沒意思。”
團隊的其他人頓時都竊笑崔浩軒的不自量力,論在黑客暴力上面整個華盛公司除了老板沒幾個是艾利克斯的對手,否則老板為什麼親自出馬eeg大賽去堵他?
這小子還真是有眼光,一挑就挑中了艾利克斯。連三秒都撐不住,他們好歹也能經受住艾利克斯幾分鍾的摧殘呢。
“換你!”崔浩軒又指了一個人。
秦修也默認了,他當然不介意在崔浩軒最自信的領域裡一次次擊垮他,在他心裡留在足夠多的陰霾。於是極黑科技團隊輪番上陣,時間或多或短,但捏死崔浩軒均不超過一分鍾。
明明只是用手指在鍵盤上敲兩下罷了,崔浩軒到最後卻猶如在烈日下曬了半天一樣整個人都濕透了,全身都是淋漓的冷汗,連鬢角都被濡濕貼在臉上。
崔可兒擔憂地給他擦了擦汗。
“服嗎?”秦修淡然地出聲。
“不是還有你嗎?”崔浩軒眼神陰鷙地盯著他。
艾利克斯冷哼道:“你沒有資格跟老大比,eeg大賽上你已經一秒不到就輸給他了!”
崔浩軒瞳孔倏地緊縮了一瞬,“你什麼意思……”
“艾利克斯就是你一直想找的godhand。”秦修貼心的解釋了一句,“不過貌似被我搶先了。”
eeg大賽後崔浩軒一直都在想辦法繼續找godhand,但對方一改常態的低調了起來,杳無音訊,而那個將godhand十三秒就鎖死的神秘人也查無所查,那場精彩的廝殺一直廣為世界各國黑客們津津樂道,均在猜測神秘人的身份。
直到這一刻,崔浩軒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宮穎就是那個神秘人,他擁有無可匹敵的精湛技術和才能,當自己還在那個宮氏科技奮斗的時候他已經建立了華盛那樣強盛帝國。就算沒有葉頌的幫助,他也有能力立於世界最頂端,那個自己連想都沒信心去想的一個位置。
崔浩軒抬眼看著眼前的精英團隊,心裡猜出想必都是華盛的內部人員,一個個都是才能強過他千百倍的人才,而他還曾經不屑的以為只是一群空有一腔熱血的創業學生。
真是諷刺,華盛也是,極黑科技也是那個脆弱得不像話的防御網也是……
這一刻崔浩軒終於明白了過來。
“我草你媽!你他媽的從頭到尾都在耍我!”崔浩軒盛怒之下操起電腦就往秦修砸過去。
秦修在座位上動也不動,就那麼悠閒得交疊著雙腿,眼眉無波地看著他猶如跳梁小丑般惱羞成怒的發瘋。
律師上前一步猛地用手提箱揮開電腦,驚得腦門出了一層薄汗,他心有余悸地看著秦修道:“老板,您好歹也躲一下吧。”
“嗨呀!敢動手!”艾利克斯等人擼了袖子就要上去干!
然而就在眾人要一撲而上的時候,率先進來的卻是一隊警察。
“你就是崔浩軒啊,你涉嫌商業詐騙,已經核實,現在要對你進行逮捕,請你配合我們工作。”隨著警察的話音和秦修的微笑,一副冰涼的板銬就拷在了崔浩軒的手上。
姐弟倆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都嚇懵了。
“把他辦公室的電腦都帶走。”警察喊道,不由分說就將懵逼的崔浩軒摁著出去了。
“等等!警官、你們這是要做什麼!”崔可兒聲音顫抖地上前詢問,急得直掉眼淚。
“商業詐騙啊,說得多清楚,我不起訴他,不代表別人也不起訴他。”秦修摁著桌子起身,眉目間惡意滿滿:“靠竊取別人的機密掐斷別人的財路來讓自己發家致富,自己估量估量一共多少錢,要蹲多少年牢吧。”
聞言崔可兒整張臉都白了,明明過去一直相安無事為什麼忽然會被警方調查呢?
“你是告發的……?”崔可兒眼眉含怒,卻不敢輕易發作。
秦修笑道:“你們這對姐弟可真有意思,自己做了什麼事,自己不清楚嗎?事到臨頭該付出代價了,還想推卸責任不成?口口聲聲說要憑能力來掌管公司,你們的能力就是偷東西?看看現在的宮氏科技,名聲盡毀,人去樓空,現在就剩個殼子而已,你應該沒忘記這公司是我的吧?”他笑著笑著一瞬間凶神惡煞起來,“你竟敢把我的公司敗壞成這樣!”
崔可兒讓他眼裡豐沛的陰暗情緒震得往後退了兩步。
一眨眼他又恢復了往日的慵懶從容,“別急著擔心你弟弟,你似乎忘了你還是宮氏科技的法人,崔浩軒一旦定罪,這麼大的涉案金額,你也跑不了。”
崔可兒心裡一震,這無力的場面忽然讓她悲從中來,忍不住掩面掉淚。
崔浩軒被刑拘的消息不脛而走,他的所作所為被那名女記者公之於眾,哪款游戲剽了誰家的創意和數據,均寫得清清楚楚,新聞一出,受害公司也相繼回應了內容的真實性,一時間網絡上又是一片罵聲,這崔浩軒真是作惡多端,害慘那麼多人,判死刑都不為過!
“這對姐弟怎麼能這麼惡心人啊!前董事長投入了多少精力宮氏科技才有現在的規模,結果叫這姐弟一朝一夕就敗得干干淨淨了。”
“聽說宮穎收購了宮氏科技的剩余股份,以後宮氏科技才算名正言順了,趕緊把這姐弟倆判刑吧。”
崔浩軒被拘役一個月後終於開庭審理,判決有期徒刑12年,沒收財產。
雖然是崔浩軒的個人行為,但目的卻是在於公司盈利,崔可兒身為法人也無法免責,沒有牢獄之災但得到了一大筆處罰金額,她變賣了所有值錢的首飾才勉強繳上,生活頓時窮困潦倒起來,手裡的股份也經合法程序轉移到了秦修手上。
崔浩軒收監一個月後允許探監,他看起來精神萎靡,身上很多斑駁的傷口,整個人都消瘦得形若枯槁,一見到崔可兒就撲到窗前來痛哭得求饒:“姐!姐你救救我!你去求宮穎放過我吧,我受不了這個地方了,這裡面的都不是人,姐你幫幫我去求宮穎好嗎……你求他放過我吧……”
說到最後崔浩軒已經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在暗無天日的監牢裡幾乎每天都要被同室的犯人虐打,進來沒幾天就被砸斷了幾根手指,放風時甚至被一群犯人輪了一遍又一遍,難得的放風日立刻就變成了崔浩軒的末日。
像他這樣天天坐辦公室養出一身白嫩皮膚的男人滿監獄找不出第二個,每到放風的那天,崔浩軒就變成了搶手貨。
崔可兒心疼得眼淚漣漣,雙手貼在玻璃上安慰他道:“我去求過宮穎了,他答應我很快就讓你出來,你在裡面也好好表現爭取減刑。”
“真的、真的嗎?”崔浩軒驚喜地抬起讓眼淚糊滿的臉。
崔可兒說不出話來,只能捂著嘴巴點頭。她的確去求了秦修,但是只能隔著人群看著他現在的風光無限,根本就近不了他身,連句話都說不上。但是她不忍心看到弟弟的失望,只能欺騙他,讓他有個盼頭,能把接下來的12年熬過去。
她自己又如何不是在熬呢。
華盛收購宮氏科技的消息在國內沸沸揚揚,都說是宮穎的極黑科技收購了宮氏科技,現在怎麼又變成了華盛公司?宮氏科技究竟何去何從一時間竟然成了個迷。說起來宮氏科技也算是國內最大的游戲發行公司,這驟然之間倒塌,多多少少也給年輕民眾們帶來一些難以消化的影響。
平時熱衷的游戲忽然全渠道下線了,平時無聊連個消遣都沒有,不少人還是關心宮氏科技究竟何去何從的。
當秦修正式召開新聞發布會時,眾人看著鏡頭後的那個身姿頎長神色慵懶的青年時,在場的媒體頓時將憋在心裡許久的問題一齊拋出。不管是宮氏科技更名為極黑科技還是極黑科技更名為宮氏科技,以後公司走向會如何,為什麼之前盛傳真正收購的宮氏科技的是華盛公司?
“收購宮氏科技的的確是華盛公司。”律師在媒體的狂轟濫炸下正襟危坐,作為秦修的發言人出聲道:“宮先生就是華盛的董事長,極黑科技一直都是華盛名義下的發行公司。”
現場先是寂靜了一瞬,隨後相機的閃光此起彼伏個不停,媒體記者們全然沸騰,更多的問題瘋湧而出,但都已經偏離了發布會的主題。
華盛是公認的業界奇跡,背後的掌權人一直都是一個迷,這麼久以來外界猜測不斷,但誰能想到會是這樣一個年輕人!更不用說他身上那些近來被曝光的經歷,想想現在入獄的崔浩軒和落魄的崔可兒,這樣的消息真是大快人心!
秦修見現場有些話題失控,放下手機站起來兩手稍微往下壓了壓示意安靜,他面對此時正在網絡直播的鏡頭,從容不迫地笑道:“以後極黑科技和宮氏科技都不會相互更名,從現在起宮氏科技會按照原來的步伐發展,極黑科技也是。置於大家這麼關心華盛,那我也順便在這裡宣布,以後華盛公司將不會再發行游戲安心做j國那邊的提供商,游戲的發行都會在極黑科技這邊,往後所有游戲都會先在國內發行再往國外運營。”
聽到這裡無數的游戲迷高興得瘋了,先在國內發行是什麼意思,就是說他們再也不用再看國外玩家先行體驗,在論壇各種透露游戲特性體驗各種羨慕嫉妒後才能迎來游戲登陸國服,以後就換成他們對國外的玩家各種透露各種炫耀了!
董事長這個決定實在是太給力!
其實秦修這麼說,言下之意就是放棄華盛公司了。作為提供商,任何資源在國內都是毫無交集的,他一旦決定在國內發展,那和華盛之間的聯系大概就是每個月多少多少億的進賬吧。
每天睡個覺曬個太陽就能有數不完的錢,這是多少人的夢想啊。
“不把極黑科技搬到公司內部去?”在發布會結束後葉頌就立刻過來把秦修接走了,“你挖過來的那個金毛可是很喜歡公司的環境。”
“他就是個土鱉,當初進極黑公司內部的時候說得也是一模一樣的台詞。”秦修笑著去挽葉頌的手,看樣子很想把自己掛在他身上似的。
兩人散步搬走在已經漸漸恢復生機的宮氏科技公司內部,葉頌揉了揉秦修的頭發,像是感慨般忽然說道:“你長大了。”
“你現在才意識到我長大了嗎?”秦修擰著眉去看他。
“你長大了也沒什麼好的。”葉頌說。
秦修卻是心有所感,不知道這是葉頌說的還是邀溯說的。他長大了肯定就要離開了。秦修松了口氣,沒關系,直到現在系統都沒有提示原主的死劫,他和葉頌還有時間在一起,反正這不是他真正的世界,現世的時間流速緩慢,就算他在這裡耗費一百年現世都不一定能過去一天。
他以前的心急於完成任務早點回去只不過是不想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可現在他並不覺得和這個人在一起是浪費時間。
“小穎……小穎我求求你放過我弟弟吧!”大廳裡忽然有個人往秦修腳下撲來,是痛哭流涕的崔可兒。她身上穿著保潔人員的衣服,想必是故意混進來找自己的吧。
葉頌一皺眉,不等身後的four有反應就一腳將崔可兒踹了出去。
“崔浩軒因為詐騙罪入獄,又不是我指使他去偷竊別人的機密,也不是我給他定的罪,你來求我干什麼。”秦修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跪在地上咳嗽的崔可兒。
周圍路過的人均對崔可兒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狠毒、惡心、不要臉之類的言辭隱隱約約傳入耳中,讓崔可兒羞愧得無地自容。
“我知道你記恨我曾經害你,但、但那和浩軒都無關啊他什麼都不知道……你想報復就沖我來吧,你放過我弟弟好嗎……”崔可兒崩潰地哭喊著。
秦修一哂,他走過去輕輕蹲在崔可兒身前,面帶笑容地溫柔說道:“你真沒看出來呀,我就是在報復你啊。讓你去坐牢有什麼意思呢,讓你的寶貝弟弟去,你才難受痛苦啊,你越難受我就越開心。”
崔可兒怔得連哭都忘了,她想起以前總是親暱喊她大嫂大嫂的男孩,笑得真摯而熱切,現在他長大了,面對她時的笑意滿是冰冷的殺意,而可悲的是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
“走吧。”葉頌過去將秦修拉起來,十分厭惡崔可兒的存在,連看都不想看到。

  ☆、第46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16

崔可兒第二次去監獄探監的時候終於知道了秦修所說的報復。
她的弟弟比上一次看起來更消瘦了,精神狀態似乎都不正常了般縮在玻璃後的座位上,沒有大呼小叫的求饒,而是靜靜的看著自己,神情不安的攪動著手指,欲言又止。
“我跟你說,姐姐找到了一份體面的工作,一切都會重新開始的,等你出來了我們再一起好好生活,不去爭那些虛的了。”崔可兒還不到四十歲的年紀在這短短的幾個月裡迅速的蒼老起來,哪裡還有過去那的富麗姿態。
所謂的體面工作,其實也不過是商場裡清潔衛生罷了,一個月勉強繳得上房租顧得了自己的溫飽,畢竟她是誰,全市都知道,根本就沒有公司會聘用她讓她重新博一個前程。
沒嫁給宮揚之前,她買一件上千的大衣要猶豫不決,而現在連一份十塊錢的盒飯都要再三考慮,其中的心酸和艱辛都讓崔可兒懊悔不已。這段時間她無時無刻不再想,當初要是沒有昧下公司,至少現在她還有一棟市值千萬的別墅……
說到底都是因為貪心,公司有此等規模都是宮揚的成就,跟她有什麼關系呢,她所謂的心血其實不過就是想找個借口給自己將這份貪心壯大下去罷了。
崔浩軒對她描繪的未來沒有絲毫興趣,他縮在座位上,裸在衣領外的皮膚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他神情恍惚地看著崔可兒,懵懵地問道:“姐,姐夫是不是……他是不是留了遺囑?你知道遺囑吧,他說要把公司留給宮穎是不是?”
崔可兒怔住,忽然心慌意亂起來:“你怎麼會知道……”
“真的有遺囑啊。”見她這樣的反應崔浩軒就知道事情真相究竟是如何了,他忽然慘笑起來,“姐夫剛死的那年,就開始給宮穎喂毒了對不對?他會染上毒癮,都是因為你故意在他的水裡溶解海.洛.因對不對?”
“浩軒……”崔可兒一下子就慌了。
“我說當初宮穎怎麼會一聲不吭就跟葉頌走了,原來都是你在背後搞得這些下作手段,這麼多年你看著我怨懟宮穎,以為他在覬覦你名正言順繼承來的遺產,你看我笑話看得很開心吧?”崔浩軒抬起頭,用一雙蘊滿惡毒仇恨的眼睛瞪著崔可兒,看起來恨不得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不、不是的!”崔可兒崩潰地哭起來,“我做的這一切只是不想我們繼續吃苦了啊,你忘了以前我們過得是什麼樣的苦日子了嗎?我只是想讓我們的生活更好一點啊!”
“好成現在這樣?”崔浩軒冷笑一聲,抖了抖身上的囚服,“都是因為你,我他媽現在在蹲監獄!知道我每天過著什麼樣的生活嗎,我要是個女的早就懷了全監獄的種了!”
崔可兒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捂著胸口,震驚而痛苦地看著崔浩軒猙獰的仇恨,眼前幾乎開始陣陣發黑。
崔浩軒瞬間淚如雨下,他曾經那麼鄙夷宮穎吸.毒的舉動,卻從來沒想到這一切都是自己姐姐在背後謀劃,他甚至還跑到宮穎面前去說什麼遺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的言論,現在臉上都是被劈了耳光般火辣灼熱。
他以為姐夫宮揚英年早逝不可能有什麼遺囑,億萬遺產理所應當是他姐姐崔可兒的。可原來這女人早就知道有一份她無權繼承公司的遺囑,這麼多年卻是對他只字未提,把他當成一個傻瓜一樣利用。
不管是公司還是遺產那都是宮揚的婚前財產,他要如何分配那都是宮揚的自由,她憑什麼去怨懟宮揚,更憑什麼要拖累自己!如果她但凡告訴自己一句,他又怎麼會有現在的下場!
“我是你的親弟弟,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崔浩軒情緒激動地跳起來對著崔可兒破口大罵,他滿臉都是悔恨交加的淚水,抄起椅子就往厚重的玻璃上砸去,恨不得自己沖過去把崔可兒掐死。
他動作引來獄警的警告,兩個獄警將崔浩軒架起來往裡面拖,並宣布此次探視時間結束了。
即便是這樣崔浩軒依然在瘋狂地大聲叫罵著:“等老子出獄了第一件事就是掐死你這個賤人!”
“浩軒……浩軒我不是要害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崔可兒痛哭流涕,心裡湧上來一股深深的絕望感,來自弟弟的仇恨最終壓垮了她,這一天崔可兒承受不住壓力直接暈倒在監獄。
那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崔浩軒一面,不管她來多少次,崔浩軒都不再見她。
崔可兒終於清楚地意識到,她的弟弟切切實實的恨上了自己,而這都是來自宮穎的報復。難怪當初在會議室裡他稱崔浩軒為npc,可不就是麼,利用崔浩軒來觸發懲罰自己的結果,他的確是成功了。
她後悔,悔得恨不得親手殺了自己。
第二年,《太陽紀》上線了,到處都是游戲海報,全息游戲的奇異體驗和游戲特性馬上就俘虜了大批游戲迷,極黑科技狂斂橫財,一躍成為世界最頂尖的發行公司。雖然並不高產,但極黑科技卻被世界各地的擁躉譽為“奇跡之都”,無數游戲迷和業界工作人員向往的聖地。
無數的光環之下,那個手握大權的,不過才是個22歲的青年。不論是總裁影後一手抓的女明星還是升官發財受表彰的官道高干,等等類似於此的所謂人生贏家,在宮穎面前全都不夠看。
不過這位青年馬上也就23歲了。
葉頌為秦修舉辦了生日酒會,宴請圈內好友,當然只限好友,如果沒有和葉頌或秦修關系到位,管你是什麼名流貴族也進來不,更不用想借此機會去跟誰攀上關系。牌子耍得這麼大,也就只有葉頌和秦修了。
極黑科技現在已經發展壯大起來,老板的生日酒會高管們卻是一個都沒被邀請,進來的全是當初極黑剛剛創立的艾利克斯等人。
艾利克斯又碰倒了一座香檳塔,被技術員們圍毆。
秦修被葉頌攬著腰,站在邊上圍觀,笑得沒心沒肺。
“老板,二先生了。”four穿過人潮走到葉頌身邊低聲問道:“讓人攔在外面了,說是給宮先生准備了一份生日禮物,讓他進來嗎?”
“二先生?誰啊?”秦修端著紅酒慢悠悠說道。
“我弟弟。”葉頌勾著唇低頭看著秦修驚訝得險些把嘴裡的紅酒給噴出來的樣子,笑道:“你想見?”
“你什麼時候有個弟弟了?!”秦修驚訝得快懵了。葉家唯葉頌獨尊,這種大家族的家主位置那跟古時候的皇位一樣,皇帝能有幾個兄弟啊?爭位子的時候恐怕全死光了吧,他可從來不知道葉頌有個弟弟,葉頌這些年也都跟個啞巴一樣只字未提。
“那讓他進來吧。”葉頌瞧見秦修眼裡的好奇,對four說道。
沒多久一個拄著拐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意。只是說他是葉頌的弟弟有點牽強,因為他看起來老得跟葉頌的大爺一樣,鬢角雙白,滿臉都是滄桑的皺紋。
秦修不禁心中一涼,轉頭看看葉頌英俊依舊的臉,伸手摸了摸,感慨道:“你真帥呀。”
葉頌捉住他的指尖放在唇邊親吻。
“大哥。”葉裕先是低眉順眼的問候了葉頌一句,葉頌不冷不熱的應了一聲,才笑瞇瞇地接過身邊捧著的精致禮盒送給秦修,局促地搓了搓手道:“宮先生今天生日,我就投其所好的准備了一份禮物,宮先生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投其所好?莫非是一支紅酒?看這禮盒的大小也不像。
秦修秉著禮貌拆了,裡面赫然是一張逮捕令,逮捕對象則是崔可兒。
因為毒品交易,總重量足以達到判死刑的地步。
“宮先生還滿意嗎?”葉裕小心翼翼笑著,一心只想討好秦修。
“送完就出去吧,就剩一條腿了,以後少出來瞎晃。”葉頌口氣沖淡,厭煩地對葉裕揮了揮手。
“是是,那大哥,宮先生,我先走了。”葉裕不知想到什麼神情一僵,眼裡閃過懼怕的情緒,拖著一條斷腿趕緊離開了。
秦修若有所思,“他的腿是你打斷的?”
“他自己活該,不用理會他。”葉頌將那張逮捕令扔回禮盒裡,讓four扔掉。
秦修瞬間就明白了什麼,“崔可兒當年手裡的海.洛.因是從你弟弟這裡入手的?”
“對,也就是他不知道崔可兒干什麼用,他要是知道,斷的就是脖子而不是一條腿了。”葉頌說著攬著秦修將他帶到一邊。
秦修放下酒杯,抱著葉頌的頸子半掛在他身上笑道:“那你弟弟現在在做什麼?”
葉頌當年搗毀了市內大大小小的毒源,肅清了整個市,不知道給緝毒警察省去了多少麻煩,這事秦修是知道的。只是沒想到葉頌居然有個毒梟弟弟,當年此舉,葉頌不僅是斷了他的腿更是斷了他的財路,恐怕在被葉頌教訓完後葉裕再也不敢跟毒品生意沾邊了。
“在三角邊境瞎搞點軍火生意,不是什麼成氣候的東西。”兩人在角落裡親熱,葉頌揉著秦修溫順又桀驁的眉角,道:“不開心嗎?不然我把崔可兒再撈出來給你玩?”
“她都要判死刑了,還撈什麼撈,讓她去死吧。”秦修吻住葉頌的唇,耳鬢廝磨了一會後:“我就是覺得一槍崩了她,有點便宜她了。我得去看看她,畢竟她還沒見過大哥的遺囑呢。”
“回來後我可以求婚了嗎?”葉頌見秦修毫無反應,單腿頂開他的雙膝,有點報復地捏著他的下頜,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在報復我之前晾了你四年?寶貝,我老大不小了,我可等不了你四年,你再不答應我就要搶親了。”
秦修摟著他的脖子肆意笑著。
兩人在說什麼外面不知道,也沒有人敢去打攪了他們的親熱。

  ☆、第47章 這樣的總裁請給我來一打17

崔可兒接到通知說有人來探監就知道肯定是秦修,事已至此,塵埃落定,她不想也沒有什麼臉去見他。
但話還沒說出口獄警的電棍就差一點落到她身上,“真把自己當成什麼東西了?外面那位是什麼身份,有你說話的余地嗎?”
崔可兒被獄警押著走進會見室的時候就見到穿著一身黑西裝的秦修坐在桌後,他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兩手交握搭在膝蓋上,清冷寒涼的會議室都讓他這一身桀驁不馴的倨傲襯托得氣勢逼人起來。
“宮先生,人帶到了,您慢慢聊,我就在外邊您有事就喊我一聲就行。”獄警將手腳都戴著沉重鐐銬的崔可兒推到座位上後就退出去了。
“你的游戲已經結束了,還來干什麼。”崔可兒低著頭,聲音有氣無力的。
“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秦修神情淡淡地掃了崔可兒一眼。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現在是萬人敬仰的宮先生,而我也快如你所願的去死了,請你給我留點最後的臉面行嗎?”崔可兒兩手緊緊抓著自己的手銬,聲音都在發抖。
她不想死,想到未來的不久自己將要被執行槍決,直到死之前的每一天都注定提心吊膽。可面對秦修時她也說不出什麼求饒的話來,因為她心中清楚無論她說什麼亦或是給他下跪,他都不可能伸手拉自己一把。
他已經不再是那個全心全意信任自己的少年。
而恰好就是自己辜負了他的信任,才有今天這個下場。
“死刑不冤枉你。”秦修觀察了崔可兒一會,確定她的確是忘了今天是什麼日子才緩緩開口,“知道毒癮發作時是什麼感覺嗎?你要是知道,就該慶幸自己最後所遭受的折磨是一顆子彈這樣的干淨利索。”
“我只是恨而已……我只是恨宮揚為什麼這樣對我……”崔可兒急促喘息了一聲,直到今日她都無法消除對宮揚的怨懟,她曾經也真心實意的愛著那個男人,可是他干脆果斷的就辜負了自己,“一切的□□都是他辜負了我,要怪,你也該怪你的哥哥。”
秦修指尖在桌面上輕點,發出嗒嗒的聲音,他神情冷漠地看著崔可兒,取出了一張鴿子灰的特種紙放在了她面前,“這是哥哥遺囑,本來頌哥收著遺囑是打算等我成年再公開,你只要再多等一年,一切都不一樣了。”
“我早就看過了。”崔可兒眼神懨懨地掃過一眼,卻忽然像觸電般猛地瞪大雙眸,她驚訝地捧起遺囑,手銬發出急促碰撞的聲音。
“不……不對這不是真的……我之前明明看到過……”
“你之前看到的是哥哥沒有寫完的遺囑。”秦修漠然地截斷她的話,“這才是哥哥真正的意思。”
崔可兒捧著遺囑,瞳孔在過大起伏的情緒下狠狠地緊縮了一圈。她慢慢皺起眉,先是沉默地流淚,低著頭,眼淚就這麼順著她的鼻尖一滴一滴落到桌子上,隨後整個會見室都充滿了她悲傷的淒涼哭聲。
遺囑的內容還是很偏頗,只是偏頗對象並不是原主宮穎,而是崔可兒。宮揚只給了宮穎51%的公司股份,其他無論是銀行的億萬資產還是名下的多處房產,他都留給了崔可兒。除了公司,他把其他的一切都給了她。
“頌哥很早之前就告訴我,哥哥這麼做,是因為如果我把公司經營壞了也不至於拖累到你。哥哥把我交給頌哥照顧,沒有留給你任何一點股份,就是希望在自己死後,你不要被公司還有一個未成年的我束縛住,能好好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重新找一個愛你的男人,或者用這筆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遺產瀟灑一生。”秦修冷冷道:“所以你真的該死。”
崔可兒喉嚨中滾動著充滿悲愴的壓抑哭腔,她每說一個字聲音都在發出急劇的震顫,“怎麼會是這樣……為什麼……我之前在醫院明明聽他親口說過會娶我不過是因為我能幫他打理公司而已……”
“你真的能嗎?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有能力去駕馭宮氏科技嗎?你不能。”秦修說道。
崔可兒臉上都是用力哭出來的漲紅,她記起那一天在醫院的時候,她徹夜陪伴宮揚後覺得有些累就趴在病床邊休息,清早葉頌就來了,宮揚對葉頌說娶她不過就是因為她能打理公司照顧家庭……可是當時他怎麼會突然說這句話呢,因為全都是在說給她聽啊!
他希望自己死後,依舊年輕貌美的她可以毫無負擔的重啟人生。
宮揚在病重的時候依舊為她考慮好了一切,事實真相是她如願以償的被丈夫放在了心中的第一位,直到死之前他都在無比深情的愛著她。
可她是怎麼做的呢?她給丈夫心愛的弟弟喂毒,險些用毒品毀了一個的無辜的少年依舊不夠,在他留學回國時甚至縱容崔浩軒暗中使壞的偷竊他的心血之作……
原來真正辜負了深情的那個人是她。
而她也終於想起來,今天是宮揚的忌日。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崔可兒失聲痛哭著。
“早在哥哥去世之前,你不是就已經和葉裕的下線准備了足夠的海.洛.因了嗎。”秦修一語道破,他的情緒並沒有什麼起伏,面對崔可兒的眼淚冷淡得近乎無情,“而且不論是什麼原因,都不是你害我的理由,我甚至給過你機會你沒有珍惜,好好在死之前懺悔你的罪孽吧。”
告訴她又怎樣,就算宮揚真正的遺囑把一切都給了宮穎,她也沒有資格在一邊跳腳,不過都是源於貪心罷了。
秦修起身離開。
崔可兒在後面哭著喊道:“小穎!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真的明白自己錯了……我希望你能原諒我,哪怕在我死後,你能原諒我……”
“永別了,大嫂。”秦修沒有轉頭,只是抬手揮了揮。
崔可兒看著他消失在門外,溫熱的眼淚卻始終沒有停住。
她想起自己還在門外時,和宮揚無數的好時光,他的溫柔體貼如今都還歷歷在目,她覺得很幸福可是自己卻把這一切都親手毀了。
崔可兒用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緩緩溢出來,她勾唇用力地笑,用力地哭。
真好,他原來那麼愛她。
直到崔可兒被槍決,秦修都沒有得到系統的任何提示,他雖然不心急但也有點焦躁,畢竟他現在用的是宮穎的身體,而真正的宮穎還在沉睡,他總不能就這樣走完宮穎的一生吧?
“想什麼?”葉頌的聲音將秦修從沉思中拉回現實。
“沒什麼,艾利克斯怎麼還沒來?”秦修在機場左顧右盼,因為華盛內部的一些事情需要他的決策,他必須要回j國一趟。艾利克斯被秦扒皮老板剝削,已經兩年沒有回自己的國家了,這次知道秦修回去死活要跟著。而葉頌則因為一些事情留在國內,兩人要異地戀幾天。
“聽說半路遇上追尾了,我先送你登機。”葉頌一手牽著秦修一手拖著他的登機箱過了安檢將他送到私人飛機的登機口。four全程無所事事地跟在兩人身後。
過了許久艾利克斯才頂著一頭金毛姍姍來遲,跟律師進了機艙後在門口露出一顆腦袋,揮舞著手臂道:“老大,快走啊!我等不及要去親吻我祖國的大地了!”
律師冷冷瞥了他一眼,十分想將他一腳踹下去。
“那我走了,落地了再通知你。”秦修在葉頌臉上老流氓一樣地摸了一把,正要走,卻忽然被葉頌拽著手腕直接拖進他懷裡。
葉頌捏著他的下頜在他唇上發狠似的親吻,過程中秦修只覺得他在自己左手的無名指上套進了一個冰涼的環,心中有些無奈,吻畢後他抬手一看,果然是一枚素圈戒。
“早點回來。”葉頌輕聲說,像是大型猛獸吃飽喝足後的歎息。
“你這麼著急,就早點辦完事來j國找我啊。”秦修眉目溫順地笑了笑,低頭用指尖摩挲著那枚素圈。忽然腦中叮地一聲,宮穎的死劫化了。
原來只需要一枚葉頌的戒指。秦修沒有立刻應允系統的意識,抬頭看著葉頌道:“你能找到我嗎?”
“不管你去哪裡我都會找到你。”葉頌握著他的右手,在他指尖落下一吻,似乎身體下潛藏的靈魂感知到了什麼般眼中忽然明明滅滅地閃動起一些不屬於葉頌的灼熱情緒。
“那我等你。”秦修心緒平靜下來,他登上機艙,隔著窗戶和葉頌揮了揮手,笑容中不再有上一世離開時那滿滿的苦澀。
飛行平穩時艾利克斯在跟律師打牌,秦修已經悄悄離開了這個d級世界。
瞳眸漆黑的青年從一場假寐中睜開眼,看著窗外的廣袤雲海,眼裡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老大,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玩啊?”艾利克斯抬起頭看到他醒了,招呼道。
宮穎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做了一場無比悠長的夢,他忽然輕輕歎息一聲,眼淚掉下來落在手背上。
“老大你好好的哭什麼呀!”艾利克斯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連忙抽了身邊的律師一巴掌,“你趕緊說點什麼啊!”
宮穎摩挲著無名指上的素圈,眼中滿是熱淚地笑道:“我就覺得很幸福。”

  ☆、第48章 Beta的逆襲【星際】

秦修醒來時早已經是艷陽高照,他在a級世界度過了三十年後沒有任何停頓就進入了d級世界,兩個世界加起來三十六年,現世不過才走動了幾個小時,似乎是午飯時間了。( 小說閱讀最佳體驗盡在【】)
系統叮叮叮計算完,a級世界三千點,d級世界依舊是可憐的兩個點。
秦修在座位上抻了一個懶腰,聞著空氣中傳來的食物香氣,就知道玄麟沒有走而是直接進來了。
他是自己存活在這世上,唯一有所交流的人,哦,玄麟不是人。。
“我不是讓你離開嗎,我是真的有事。”秦修沒再有過去獨自醒來時那陰沉沉的眼神,他輕松又愉悅極了,赤著腳踏過據說是種異常久遠的鋪滿了整個陽台的魔物皮毛地毯,打著呵欠往廚房的方向走。
廚房裡,穿著白色刺繡襯衫的男人正在料理一只青蟹,他將袖口挽起來露出一段光潔有力的小臂,一舉一動都帶著翩翩風度,眉目間卻並沒有多少溫和的情緒,滿滿當當都是飛揚的囂張風貌。
玄麟聽見聲音,轉頭看了一眼正倚在門口的秦修,眼裡滿是一種濕潤甜膩的愛意,他颯然笑道:“吃過午飯再走。”
秦修撓撓頭,他其實並不介意玄麟在這裡,但每當他的魂體穿越進別的世界裡之後,本體就是陷入沉睡,玄麟要是在這裡,看到他天天睡,自己又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秦修是個有父有母的人,更上頭還有一個師尊,但是這三人秦修統統沒見過。他打自記事起,就知道自己是宗門的少主,後來經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後,秦修就搬到了這半山腰的別墅裡來,單方面切斷了和宗門以及外界的一切交流。
快二十年了,只有幼時便結識的玄麟會時不時跑上來跟他小聚。
玄麟是一具僵屍,明明是和秦修的身份為對立面,但秦修不在乎,他壓根就沒有把自己當成秦門的少主,或者說他本身多多少少還懷著一些對秦門的憎恨。
“玄麟,你們僵屍是怎麼保存肉身的啊?”吃飯的秦修抱著蟹鉗問道,如果要給邀溯准備身體的話,這還真不太好整,他總不能出去殺個人吧。
“活著就保存了啊。”玄麟一臉理所當然的態度。
“你都活多久了?”秦修詭異地看著他,他五歲遇到這只僵屍時他是這個樣子,這都過去快二十年了,秦少主都長大了,這只僵屍還是一點沒變。
“你好好的問這個干什麼?”玄麟將一碟碼在冰上的蟹肉推到秦修面前。
秦修頓了頓還是老實說道:“我認識一個人,但他不屬於現世,他只能以魂體存在,我在想要用什麼方法給他准備身體。”
“哦,誰啊?”玄麟禁不住勾出一道驕傲的笑意,就等著秦修說句不知道,再告訴他那個人就在他面前。
然而秦修說:“他叫邀溯。”
玄麟:“……”
“你說誰?”玄麟不止笑容僵住了,夾菜的動作都僵住了。
秦修傻不愣登地看著他下筷的方向,將蟹肉夾到他的碟子裡,說:“邀溯啊,反正你不認識,等我把事情解決完再介紹給你。”
說著秦修站起來端著水杯離開:“我吃飽了我去睡午覺。”
玄麟放下筷子,在位子上沉默了許久,然後黑著臉一把將桌子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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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醒來時候他正以魂體的方式飄在半空中,一頭巨龍嘴裡叼著一具破碎的屍體從他身邊帶著巨震呼嘯跑過。
隨著那龍類越跑越遠,秦修的魂體也猶如被什麼拴住一樣被拽著往那龍類的方向飄,他頓時明白過來他要化解死劫的那個人就是龍類嘴裡的屍體,而那人已經死了,故秦修只能以魂體的方式立於這世界。
一上來宿主就死了這種事不是沒有發生過,秦修要做的就是代替原主活下去,活到死,他依舊可以拿到相應的點數,或者直接返回現世。如果這是個d級世界,秦修早就一扭頭走了,但這是個級世界,他可不想放過幾千甚至上萬的點數。
這個世界處於浩大的星際紀元時代,茫茫宇宙中不計其數的物種,唯有人類以先進的軍工科技占據主宰之位。但人類並沒有異能或精神力這種強大的能量加持,這個世界之所以會是級是因為另一種神秘詭譎的生物。
龍類。人類的天敵。它們體格龐大,凶猛無比,並且物種繁多各有所長,難以殺死。在歷史的長河上人類以難以想象的代價將龍類堵截在國境之外,方有現在的繁盛昌榮,但直到現在邊境依舊一片血雨腥風,人類和龍類的戰爭遠沒有停歇。
而神奇的是這個世界人類的並不以男女這樣明確的性別來區分,而是以alpa、beta、ega三種性別來區分。
alpa是人類最強的存在,他們的精神闕值很高,能輕易駕駛3級的戰斗機甲,是軍隊中最為強悍的一個種群。ega則體質嬌弱,生育力極高,看起來只能受保護但其實他們十分聰敏,分析能力指揮能力都是一流,盡管還是會被一些alpa沙文主義者歧視,但ega的優勢不容否認,各大軍團中總有那麼一兩個身居高位的ega擔任戰艦的總指揮官。
至於beta,論強悍比不過alpa,論生育又比不過ega,就是個生產能力低下的普通人,所幸他們數量在人類族群中比例最大,雖然免不了被alpa、ega兩類優秀的人種瞧不起,但他們卻是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
原主的屍體被龍類越叼越遠,秦修飄在半空不慌不忙的翻閱起原主的生平。
原主名叫希亞·庫珀,一個名不副實的beta,他是西南邊境戰斗少將之子,今年剛剛從裡斯坦軍校畢業,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他父親那樣征戰星空的屠龍英雄。
說他名不副實,是因為無論是他艷麗過ega的容貌還是強悍塞alpa的身手,都不像個中庸的beta,他的作戰及指揮兩大科目均以第一名畢業。
一個beta,以滿分的成績狂抽了alpa和ega一頓耳光,把他們引以為傲的優勢踩在了腳下,引來全校無數beta的瘋狂崇拜,甚至是一些情竇初開的ega都被他深深吸引。
軍部各層軍官們面上會說一句庫珀少將虎父無犬子,但心裡頭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悅。尤其是這一屆畢業生中還有兩位上將的兒子,他們優秀的alpa兒子落後於一個beta簡直是整個家族的笑話。
希亞個性蠻橫,有著不輸於alpa的驕傲,只是他的驕傲是來自對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像某些傻逼alpa一樣只會炫耀自己的血統。希亞可從不覺得自己是個beta有什麼不好,他的母親就是一位beta,血統優秀的alpa父親從小便摸著他的頭告訴他,“人類各有所長只有分工不同沒有血統高低,凡是拿血統說事的,都是傻幾把。”
顯然庫珀少將沒有生下一個傻幾把,希亞張狂又正直,富有為國捐軀的熱血,他日後必定會成為一名優秀戰斗軍官。
但是希亞連一次戰場都沒上,就夭折在了這次軍部的考試中。
從軍校畢業後希亞就遞交了駐扎在邊境的赤夜軍團從軍申請,那是第一線戰場,整支軍團被譽為國家兵器,由帝國上將特蘭德所率領,各個都是精銳,那是希亞的夢想之地。
但要順利過批赤夜軍團,首先要通過軍部的實戰考試,再由特蘭德上將親自審核,通過上將的審核才能成功加入赤夜軍團。畢竟那是鎮守國境的第一線,怎麼可能隨便來個新兵就允了,誰知道會不會在戰場上拖後腿。
故軍部的考試極為殘忍,所有新兵都會投放在一個養殖星球上,考試規則十分簡單粗暴,五人一隊,為期十五天。每隊的隊長手中都握著一種能源晶石,晶石分為兩種,所有考生在遍地是龍類的考場中存活到最後並收集齊兩種晶石,即通過考試,簡歷直接遞交給特蘭德上將。
希亞率領著自己的小隊第二天就收集到了兩種晶石,原本打算找個地方等待考試時間過去,但是卻被早在學校裡時就對他懷恨在心的alpa們也就是那兩位上將之子暗算。
畢竟,一向驕傲的alpa怎麼會容忍他一個基因劣質的beta踩在他們頭上大出風頭?
希亞和自己的隊伍被沖散,遭受兩個五人隊的圍攻,寡不敵眾,被搶走了晶石。那兩個alpa倒是知道不能明目張膽的殺人,畢竟考場遍布電子眼,他們直接重傷了希亞,將他丟在了龍巢腹地隨後揚長而去,而希亞也如他們所願的葬身龍口,此刻正被一頭火棘龍咬在嘴裡帶回巢穴去喂幼崽。
他的一腔熱血和抱負都斷送在了這場考試中。
秦修發出一聲輕歎,真是個倒霉的小可憐。他往那火棘龍的方向掠去,毫不猶豫地將魂體沉進希亞的身體中。醒來的一瞬間全身都是劇烈的疼痛,秦修被咬在巨獸的牙齒間動彈不得,他往火棘龍的喉嚨張開五指,凶狠道:“給我撒嘴!”
轟地一聲,血漿滿天。
“將、將軍您快看!”副官死命推著緊緊咬著牙眼中滾動著熱淚的庫珀少將,激動得大吼:“希亞少爺沒死!將軍您快看吶!”
蘭斯·庫珀猛地抬頭,就見到光幕裡原本叼著少年死氣沉沉的屍體的火棘龍忽然被什麼從裡而外的爆開,內髒和無堅不摧的鱗片都被炸成了血漿。原本已經確定死亡的少年從血泊肉塊中站起來,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龍血,就邁著穩健的步子仿佛沒事人一樣地走了。
蘭斯不可置信地轉頭去看心跳記錄,在一大片鮮紅刺眼的已經呈直線的記錄上,原本他的兒子也早已屬於其列,但此時那根線條又變成了綠色,正規律地跳動著。

  ☆、第49章 Beta的逆襲2

秦修並沒有急著離開龍巢,他一邊撕扯掉身上早依舊破破爛爛的作戰服,一邊以靈力溫養破損嚴重的各處內髒。畢竟希亞的身體處處都是重傷,軍部的高層們都是有目共睹,秦修也不能把身體修復得太明顯,只修復了致命傷,至於身上破了多少明顯的洞,暫時沒去管。
遠處遙遙傳來巨龍的嘶吼,隨後震顫起來,顯然是剛才的爆炸驚動了龍巢裡的其他成年火棘龍,都在朝這裡圍攻過來。光幕後面,蘭斯那顆剛放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
“希亞親愛的,快離開那!”蘭斯像頭被激怒的野獸般緊緊盯著光幕,坐立難安地低吼。
在沒有機甲的前提下人類是不可能和龍類搏斗的,更何況希亞早已經身受重傷,而且迎面而來的是五頭成年龍類,別說希亞這個剛剛畢業的新兵蛋子,就算是某些赫赫有名的戰斗軍官站在那裡都只有被活吃了的份!
對面的士林中將露出一個假惺惺地關切笑容,“哎,希亞這個可憐的孩子,受了那麼重的傷,陷進龍巢裡必死無疑,庫珀少將你可要再次節哀。”
蘭斯並沒有去理會他,只是雙拳惡狠狠地攥在一起,仿佛光幕裡的少年但凡出點什麼事情就要跳起來把對面的中將干翻!希亞為什麼會出現在龍巢裡,還不是中將家的那小子和兩位上將之子聯手逼迫的!
秦修不知道外面的劍拔弩張,在數頭火棘龍往這裡奔馳而來時,他也毫無動作,只是閉上眼睛將所有靈力都釋放出去。
S級世界,能抽動他的六成力量,這個概念是秦修足以用靈力完全覆蓋整個養殖星球。他在找邀溯,但很可惜邀溯並不在這一屆考生中。秦修檢查完就收斂了靈力,開始專心應付考試。
同時那幾只火棘龍已經快沖到秦修的眼前了。
秦修低頭不慌不忙地翻看著綁在手腕上壓縮倉庫,裡面有軍方配備的軍需。希亞的機甲已經毀了,倉庫裡只剩下一把機甲刀和激光劍,連把槍都沒有。秦修感歎一聲倒霉,正打算要操刀迎上去忽然發現了一顆高爆.彈。
他將只有一顆雞蛋大小的高.爆彈取出來放在手裡掂了掂,在火棘龍嘶吼著圍上來時,惡意滿滿地笑著直接引爆。
“不!!!!”蘭斯情緒情緒激動的大吼。
電子眼只來得及捕捉到爆破瞬間籠罩整個龍巢的火光,下一秒就被摧毀,光幕上畫面一閃就切換到了別的地方。
火棘龍巢被炸毀,那個少年想必也死得屍骨無存了。
蘭斯大腦一片空白地跌回座位上,下意識去看了一眼考生的心跳記錄,只見屬於兒子的那根綠色線條還在活潑地跳動著,他心裡又升騰起一股希望來,立刻對傻掉的副官吩咐道:“定位一下希亞的位置,調動附近的電子眼繼續追。”
“是、是的將軍!”副官連忙應聲。
士林中將和其他幾位在場的軍官發出嗤笑聲,一人說道:“庫珀少將愛子心切我們知道,但是剛剛那個場面少將跟我們一樣都看在眼裡,小希亞怎麼可能還活著,恐怕是考場的監測儀出現問題了吧。”
“監測儀的問題不用你擔心,你應該擔心擔心考試結束後你的兒子怎麼跟軍部交代惡意陷害希亞的事情。”蘭斯冷著臉說。
士林中將皺眉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考場中生死有命,這是每個人都遵守的規矩,這很公平!”
“十個人圍攻希亞一人,的確很公平。”蘭斯陰陽怪氣的嘲諷著。
士林中將臉上一紅,“庫珀少將要是怕兒子死,不讓他參加考試不就行了?早干什麼去了?”
“我從來不擔心希亞戰死於龍口,但要是死在戰友手上,那就另當別論了!”蘭斯身上冷氣颼颼,雖然他的官銜比在場的人都低了一階,但戰斗少將這個軍銜可不一樣。他是西南行政區的霸主,他要是想為兒子出口氣,考試結束後直接剁了那個幾個小畜生軍事法庭也不敢判他死刑。
士林中將等人敢怒不敢言,心裡都在瘋狂的詛咒,希亞那小子最好確定已經死了,讓這位少將先生嘗一嘗當初執意要娶一個Beta的惡果。這麼多年就只生了一個孩子,還是個Beta,現在已經翹辮子了,回家哭去吧!
“將軍,找到了!”副官忽然大叫。
蘭斯和眾人立刻扭頭看著光幕,只見夜空下眉目颯爽的少年正踩在一塊集火滑板上急速往一個方向低空飛馳,一頭桀驁不馴的黑發在風中凌亂地翻飛,身上依舊鮮血淋漓無法判斷他傷得究竟有多重,但一直平穩的心跳讓蘭斯十分放心。
“這小子是怎麼做到的……”士林中將等人已經完全驚呆了。
“前面有什麼?”蘭斯忽然問。希亞的臉上是一種嚴肅的焦急情緒,眼眸中帶著一種目標明確的堅定,這讓蘭斯十分在意他這麼著急是要去哪裡。
“希亞少爺的隊友們在前面,已經死了一個人了,還有三人正在跟龍類搏斗,情況十分危急。”副官連忙報告。
秦修早就感知到情況有多危急了,但考場遍布電子眼他根本無法瞬移過去,只能將集火滑板的功率催至頂點,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應該能來得及。
玻納河邊正在上演一場鮮血淋漓的屠殺,蘊含了無數能將龍類轟成血污的重型武器的機甲被一條織炎龍撕扯得七零八落,散在河岸邊,龍口中甚至還咬著一台兩米高的中型機甲,它正瘋狂地用利齒切割切割機甲的鐵皮,機甲承受不住巨大的咬合力正在龍口中火花四濺,儼然快要被它咬碎了!
“金!救我……我動不了了!”機甲內部隱約傳來一個絕望的求救聲。
“你這該死的東西趕緊把尼克放開!”地上一個渾身是血的金發少年正端著粒子槍面目猙獰地沖龐大的龍類瘋狂掃射,但區區粒子槍連龍鱗都打不穿,織炎龍根本不為所動,還在嚼動著嘴裡的機甲。
裡面的求救聲漸次低了下去,金的雙眼滾動出憤怒而絕望的淚水,他嘶吼著一秒不停地掃射,幾乎要喊破自己的喉嚨。
忽然一槍崩進了龍眼中,織炎龍發出吃痛的咆哮,它一偏頭狠狠將機甲甩出去,震動遮天蔽日的膜翼飛上半空,仰天長嘯。此時一直躲在樹後旁觀的第三名隊友發出驚恐地叫聲:“它要噴熾炎了!”
織炎龍所噴發得熾炎的幾乎能燃融一切,就算是S級機甲都承受不住它噴出來的灼熱漿液,但織炎龍一般不會輕易噴吐熾炎,只能說眼前這頭顯然是發怒了。
金壓根就沒有心思去管它是要噴什麼,頂著龍翼扇動出來的颶風爬到機甲邊上,拼命扯拽艙門,“尼克你沒事吧!”
“你快走別管我了!我的腳被卡住了你救不了我的,金你走吧!再不走你也得死在這裡!”
“說什麼傻話,我能丟下自己的弟弟嗎!”金徒勞地拽著紋絲不動的艙門,眼裡都是滾燙的淚水。
織炎龍的嘶叫已經接近尾聲,幾乎能看到湧出它喉嚨的熾炎紅光,在場的人都知道大限已到了。
然而在熾炎從龍口中噴發之前,一道腥紅的影子忽然從高空閃現,一柄閃著寒光的機甲刀從上而下直直插.進赤炎龍的頭裡,穿透龍鱗劈開鼻骨,電光火石間就將它的上下頜釘死。龍墜於野,炙熱的龍炎被堵在嘴裡稍微有一些從嘴角緩緩溢出來淌在地面,立刻就將地面灼出了一個坑。
夜幕下只見渾身浴血的少年摁著已經被熾炎灼紅的刀柄,踩在龍頭上將這頭龐然大物死死釘在地上,強勢傲人之姿,猶如降臨於人間的救世主。
外面的兩個人包括機甲裡的尼克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轉變驚呆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刀給我。”黑發黑眼的少年神色凶頑得如修羅般站起來,沖金遙遙伸著手。
金愣了一下,連忙取出倉庫裡的機甲刀扔過去。秦修抽刀在手,踩在龍頭上狠狠一揮,伴隨著他人看不見的黑光干脆利落地斬斷了龍骨,上一秒還在劇烈掙扎的織炎龍下一秒就無力地撲稜了兩下翅膀後,徹底不動了。龍血流淌出來,幾乎染紅了整條玻納河。
“少了一個,狄納呢?”秦修清點自己的小隊。
“在它的肚子裡。”一直躲著袖手旁觀的羅文呆愣愣地說,他完全被這干脆利落的殺龍現場給刺激得懵住了。
秦修瞥了羅文一眼,別人不知道,他這個開了上帝視覺的外來者可清楚一切,羅文不只是小隊裡的累贅更是個奸細。他是上將之子艾德的秘密情人,對外宣稱是個Beta,其實是個Omega,就是因為艾德不想讓別人覬覦自己的情人才讓他用抑制劑來偽裝成Beta。在考試中更是混進了希亞的小隊,一路都在洩露希亞的蹤跡,才害得希亞被堵在龍巢。
秦修冷哼一聲,將還插在龍頭裡的機甲刀抽出來,跳下龍頭,朝被困在機甲裡的尼克走去。
羅文既然喜歡裝B,那就讓他裝吧,一個Omega裝B,在這滿是Alpha的考場中一旦洩露,代價可是很嚴重的。
————
邊境統戰部,一個留著長發的Omega指揮官激動地推搡了一下在旁邊睡得正酣的男人,“特蘭德,特蘭德你快看!新兵裡出現了一個不得了的家伙!”
兩腿搭在會議桌,臉上蓋著軍帽的上將先生發出一聲不爽的沉吟,歪在椅子裡不為所動,“我來這裡監督考場已經很給你面子了,非要讓我看一群黃毛小子在泥漿裡打架,你信不信我捏死你。”
“我沒跟你開玩笑!特蘭德你快看!”指揮官一巴掌拍飛了他的軍帽,將終端機堆放在他面前,“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個人你無論如何都要通過審核,你不要我要!”
燈光下面目英俊的上將皺著眉睜開眼睛,眸中溢出一絲刀尖般的清光,帶著赫赫威嚴,漆黑的眼眸深處猶如隱藏著鋒利的刀刃,危險得讓人不敢直視。
“這是誰家的小子,有點意思。”在看完那容貌昳麗異常的少年兩刀屠龍後,特蘭德上將眼裡的不耐煩終於盡數退去,透露出一些耐心尋味的欣賞和好奇來。
“是西南戰區庫珀少將的兒子,叫希亞·庫珀。”指揮官立刻調出考生資料來。
“庫珀的兒子不是個Beta嗎?”特蘭德說。
指揮官道:“是啊,他就是個Beta啊。”
“你見過長成這樣的Beta?”特蘭德盯著視頻裡張狂又艷麗的少年,只覺得忽然間胸口裡的心髒都要跳出來了。
“我還見過長成這樣的Alpha呢。”指揮官鄙夷他的少見多怪,“將軍,您天天蹲在邊境跟一群糙漢子除了打仗還是打仗,該出去見見世面啦,這一天天的。”
光幕顯示得平面底圖上忽然出現了一個紅點,特蘭德指著問:“什麼意思?”
“出現龍王了……”指揮官忽然臉色蒼白起來,“考場上怎麼會出現龍王級別的龍類!仙王座的軍區都在干什麼!”
“走吧。”特蘭德一手抄起軍帽站起身。
指揮官:“去哪?”
“去考場,仙王座軍區那些養尊處優的貨色能對付得了龍王?”特蘭德修長筆直的身姿像是凝固在傳說中的戰神。
指揮官跟在後面道:“那也用不著我們邊境軍團出動吧?”
“你不是讓我出去見見世面麼,我也好久沒有回仙王座了。”特蘭德邪笑著關掉手裡的終端,最後看了一眼光幕裡毫無畏懼的少年,踩著軍靴往戰艦中心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的等待,我一不小心多寫了點……以後替換之前我說個准數,免得你們反復刷,鞠躬,感謝訂閱正版和灌溉娃哈哈的小天使們~愛你們,筆芯~
謝謝江祁小天使投在專欄的地雷,昨天沒看到hhhhh投在專欄我都沒注意,謝謝小天使啦~

  ☆、第50章 Beta的逆襲3

在趕往仙王座首都星的小型星艦上,特蘭德還在密切關注考場,或者說考場中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
“確定是什麼龍王了嗎?”特蘭德看著終端機,頭也不抬地問。
凱爾特正在和軍區核對信息,長發被壓在軍帽下,原本嚴肅情緒慢慢淡了下去,松了口氣般道:“是織炎龍王,看樣子還在沉睡階段。軍區正准備肅清考場把龍王處理掉。”
“一群小蚱蜢中出現了大蚱蜢,清什麼清,告訴軍區繼續考試,連個織炎龍王都搞不定的家伙有什麼資格加入我的麾下。順便問一下那幫白癡,一個個都是干什麼吃的!”特蘭德難得有這麼嚴肅認真的時候。
龍王的誕生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最短也需要十年二十年。這個養殖星球本來就是軍區為了觀察龍類的生態,但這麼久以來都不知道在觀察個什麼東西,龍王都出現了居然還不知道!
凱爾特點點頭,接駁此時正一團混亂的首都軍區,吼道:“你們這幫白癡都是干什麼吃的!為什麼現在才發現龍王!”
原本正手忙腳亂地准備終止考試的軍官們被這麼一罵,頓時停下了手裡的事情,漲紅著臉,看著光幕裡那個穿著軍裝的貌美omega,沒有人敢輕易反駁他。
“特蘭德將軍有命,考試繼續,無需轉移考生。”凱爾特繼續說道。
“可是龍王要是被驚醒了,考生們的安全……”有人欲言又止,說實話其他人的性命沒什麼重要的,但這屆考生裡有兩位上將的愛子,終止考試也是兩位上將的意思,現在特蘭德將軍又橫插了一腳,簡直是叫他們為難。
“特蘭德將軍已經在航線上了,將於三天後到達仙王座親自監督考場,在此之前誰都不能驚動考生,聽明白了嗎!”凱爾特一吼,幾乎是橫眉怒目,明明就是一個嬌弱的omega但那一身由邊境的血雨腥風洗煉出的殺氣依舊叫人不寒而栗。
“是!”眾軍官齊聲應道。
特蘭德將軍是什麼人,那幾乎整個國家的仰仗,沒有他以及麾下的赤夜軍團守衛國境和龍類廝殺,人類哪有安寧的日子。這種時候別說是那兩位上將的命令,元帥的命令都不管用。
考試繼續,龍王依舊沉睡著,不知何時會蘇醒。
奧古斯丁和吉普林兩位上將發現考試還在繼續時大為光火,但得知下令的人是那個特蘭德·赫爾後,均一前一後的偃旗息鼓了。先不說特蘭德本身的權勢如何,單看這場考試就是為了赤夜軍團選拔最優秀的新軍這等性質,就知道特蘭德才是最有發言權的那個人。
考場中出現龍王,卻得到最高層指示不准終止考試,這個消息在全星際的各處軍區都引起了軒然大波。一時間但凡手頭上有空的軍官都開始密切注意起今年的考試,有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有人則是擔憂身在考場的愛子愛女。
蘭斯亦是如此。織炎龍並不是什麼罕見的龍類,即便是龍王對於軍人來說亦不是需要忌憚的存在,但對於這群剛出校門的考生來說,沉睡在考場某處的龍王將是一個致命的未知數。
他看著光幕裡揮刀砍斷機甲零件,將自己的隊友救出來的兒子,緊張地握緊了雙拳。
此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五天。
“你居然沒死!”羅文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的時候,才注意到最大的端倪。
希亞居然還活著,他居然還活著!艾德他們明明已經把他丟在了龍巢裡,在身受重傷沒有任何熱武器的情況下,他是怎麼僅憑一把機甲刀就殺到這裡來的?!
秦修冷冷掃了他一眼,那眼神中蘊含著的陰沉情緒震得羅文忍不住往後踉蹌了一下,心虛得汗如漿出,直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希亞,你沒事真是太好了!”金也著實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什麼的,等考試結束後再說吧。”秦修將刀尖插.進機甲的鐵皮裡,橫手一挑,直接掀翻了艙門。一個睫毛被淚水浸濕的金發omega少年正縮瑟在裡面,重見天日後他立刻抱著金的脖子後怕地哭起來。
“已經沒事了。”金被他撞得跌坐在地上,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秦修斬斷卡住尼克腳的零件,蹙眉道:“治療劑還在嗎?”
尼克的腳幾乎被擠得變形了,不進行治療會嚴重影響考試。進入考場的時候每個人除了申報的機甲和標配武器還有治療劑和營養劑。希亞身上的治療劑隨著晶石一起被搶走了,能使致命傷在半小時內痊愈的治療劑在戰場上幾乎是一次活命的機會,可見那幾個小混賬是鐵了心要致希亞於死地。
“在!”金連忙翻出自己和尼克的治療劑,扔了一支給秦修,隨後將另一只注射進尼克的身體裡,“謝謝你希亞。”
秦修也不推辭,將治療劑扎進自己胳膊裡後,卸下了機甲上尚且還能用的粒子輕炮端在手上掂了掂,“走吧,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天亮之後得接著考試呢。我的晶石被搶了,還剩下五天,得想辦法搶回來。”
金扶著尼克跟在他後面,晶石被搶是意料之中的,“搶回來?你的意思是,還要找艾德他們?”
“當然,我要把那幾個小子的骨頭一根根捏斷!”秦修咬著牙發狠地走在前頭,忽然注意到了地上的一管抑制劑,直接抬腳踩碎!
羅文戰戰兢兢地跟在他們身後,尼克見他臉色發白,問了一聲:“羅文你沒事吧?”
“不用管他,他一直躲在遠處袖手旁觀,怎麼可會有事。”金言辭嘲諷地說,從他們無意撞見這頭織炎龍起,到狄納犧牲然後是尼克被困,羅文一直都躲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束手觀察,沒有一點要幫忙的意思。他們是一個小隊,眼看戰友深陷危險卻無動於衷,這種人讓金十分鄙夷。
尼克抿了抿唇也不再說話了,一開始如果羅文不躲起來而是跟他們一起抵御織炎龍的話,說不定狄納就不用犧牲了……而自己被困在龍嘴裡的時候,也就只有金在拼死救援,羅文一直不為所動,拖累了整個小隊,要不是希亞及時救了他們必定要全軍覆沒了。
難怪要加入赤夜軍團會有這樣一場考試,就是為了刷掉羅文這種人,在前線真正的戰場上如果遇到羅文這樣的隊友,那簡直必死無疑。他不配當個軍人!
羅文低著頭臉色漲紅,他知道他們都在心底嫌棄他甚至唾罵他,可面對強大的龍類時他能怎麼辦!難道讓他跟金那個無腦白癡一樣沖上去送死嗎!軍人不應該是最忌諱無謂的犧牲嗎?
充斥在心裡的羞惱讓羅文一時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上已經漸漸燥熱了起來。
他擺弄著手腕上的通訊終端,將希亞還活著的事情告訴了艾德,但由於這是標配終端沒有私頻無法定位,又失去了機甲的雷達系統,羅文也無法將小隊的准確位置告訴艾德,只告訴他希亞正率領他們順著玻納河往東走。
金抽了抽鼻子,感覺自己似乎聞到了一點若有似無的信息素。他看了弟弟一眼,問:“尼克,你上次注射抑制劑是多久前了?”
“就上個月啊。”尼克說。
ga因為體質和天性的原因在一定的年齡時會迎來發.情期,這之後對omega的生活有非常嚴重的影響,有愛人的omega會在發.情期到來的時候選擇和愛人進行幾天幾夜的交.配。沒有愛人或者在軍隊中身兼要職的omega則會選擇有效期為三個月的抑制劑,每三個月固定注射一次。
一般在軍隊中的omega都會在抑制劑快失效的幾天裡隨身攜帶一支抑制劑防止不測。
尼克既然上個月已經注射過了,至少在兩個月內都無需擔心。金點點頭,既然不是他弟弟,就自動把這股味道忽略了。
而羅文也漸漸發現了身上的燥熱感,他忽然想起了最近是什麼日子,在身上摸了摸,隨後驚恐地發現抑制劑不見了!一定是掉在剛才的地方了!
“今晚先在這裡休息吧,我們沒有機甲也沒什麼武器,其他小隊一看就知道我們手裡沒有晶石,可以放心睡一覺了。”秦修將手裡的輕炮往草地上一撂,就跳進了河裡將身上都已經凝固的血液給洗掉。
周圍森林茂密,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顯然附近很少有大型龍類出沒,金就放心地將尼克放下了,也跳進河裡洗一洗身上的血跡。
羅文則自己蹲在很遠的一棵樹下,用衣服將自己緊緊裹住,發著抖等待隊友們睡著後他好回去找自己遺落的抑制劑。如果不是考試過程中不能隨便脫離隊伍,他真想立刻回到艾德身邊!
“希亞,我們一定要搶艾德手裡的晶石嗎?”金泡在冰涼的水裡問道:“我們沒有機甲沒有武器,打不過他們的。”
“打他們還需要機甲?”秦修發出一聲不屑地輕嘲。
金回想起剛才他兩刀就將一只成年織炎龍剁死的場面,忽然覺得心裡有一股熱血在沸騰。他們在軍校時是同窗,他知道希亞很強,他們alpha能做到的事情他能做到,他們做不到的事情他也能做到,可是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希亞已經強悍到了這種地步。
“那聽你的。”金露出一臉吃軟飯的表情,心裡想著有希亞在,赤手空拳跟機甲小隊搏斗這種拉風的事,似乎也不是沒可能,“可是考試就剩五天了,我們連艾德在哪裡都不知道。”
“今天晚上羅文會帶我們去的,他是艾德的omega,一路上那麼濃郁的信息素你沒聞出來嗎?”秦修將自己清洗干淨,伸手將濕漉漉的黑發順到腦後去,露出昳麗俊美的五官。
他的作戰服早就脫了,上身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此刻被打濕盡數貼在身上,勾勒出明顯的肌肉線條。少年的身體削薄得恰到好處,既有軍人的硬朗風貌也有年輕軀體的柔軟迷人,月光下的這一幕性感得不止是讓金,甚至讓一直在默默窺屏的特蘭德都覺得口干舌燥起來。
他的長睫都在滴水,秦修踩著中邦靴踏上岸,原地蹦了蹦抖出褲管裡的積水,重新將褲腳塞進軍靴裡,回頭看著呆愣愣看著自己的金,勾起讓水打濕的殷紅薄唇,笑道:“你們alpha的鼻子不是很靈嗎?就真的沒看出來他是個omega?”
“反正我是沒看出來你是個beta……”金蹲在水裡嘀嘀咕咕著。

  ☆、第51章 Beta的逆襲4

他隨著秦修一起出水,嘀咕了兩聲才反應過來,驚得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羅文……是個Omega?!
秦修踩著中邦靴大步向前,回頭沖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讓他別嚷嚷得那麼大聲。
金沖上去壓低聲音道:“真的假的?”
“不然你以為艾德碰到我們只是巧合嗎?”秦修走到他們的小營地中心,尼克的腳已經好了,甚至還貼心的點了一堆篝火,此刻正踩著集火滑板在樹上摘果子。
曾經意氣風發的希亞小隊現在可憐得連一支營養劑都沒有了,只能打野了。
秦修在篝火邊蹲下,抖了抖頭發上的水珠。
金知道那是什麼意思,臉上頓時像是被人扇了幾個耳光一樣憋得通紅,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他站在原地花了很大的力氣才忍耐下堆積在胸腔裡的沖動。走過去蹲在秦修身邊,咬牙切齒地看了縮在不遠處的羅文一眼,低聲說:“可以上報給軍部,羅文隱瞞身份進入考場,直接受害的是我們,這場考試對我們來說不公平!”
Omega有多特殊,在戰場上稍有不慎,他們的信息素會直接讓一個軍隊的Alpha們陷入癲狂的狀態,他們會相互爭搶交.配權而打得不可開交,如果是在戰場上,將會帶來一場災難。
而且現在看來羅文的抑制劑就快失效了,金厭惡地捂住了自己鼻子,這種人何止是不配當軍人,此時此刻在金看來他連人都不配做!他哪裡是拖累隊友,根本就是沒有把隊友的性命當一回事吧!
“他是個Omega,軍部不會重罰他的。”秦修忽然站起來抽出一把激光劍朝尼克的方向狠狠擲去,只聽一聲尖細的慘叫,一只藏在樹葉間的小型擬態龍類被劈成了兩半,血濺了尼克一身,“注意點周圍,我們沒有治療劑了,盡量別讓自己受傷。”
他雲淡風輕地殺了第二只龍,波瀾不驚,從容的樣子優雅極了,完全沒有一個考生枕戈待旦的緊張,仿佛只是在逛自己家的後花園。
金忽然覺得,希亞似乎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此時全星際在密切關注考場的軍官們,也都震驚於這少年的從容不迫,縱觀現在所有的戰斗軍官,有誰是剛出校門就敢舉刀殺龍的?剛剛那個小型龍類就算了,之前那個大型龍類怎麼說?
軍官們開始隱隱期待起來,在只有一挺輕炮和機甲刀的情況下,這個Beta士兵要怎樣率領自己這個貧瘠的小隊從其他全副武裝的隊伍手上搶奪晶石呢?!
這樣一個身手強悍的士兵,只怕所有見到這一幕的軍官都十分想將他收入麾下吧……可惜,人家現在正在努力通過考試,准備加入赤夜軍團呢。
似乎就是想到了這一點,遠在星空之中的特蘭德無意識地勾動了一下唇角,他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緊盯著少年,甚至覬覦他,但都無用,少年正在為了投入自己的懷抱中而努力著。
這個不要臉的想法讓特蘭德覺得十分愉悅。
尼克被嚇了一跳,想到剛才自己離危險那麼近就驚出了一身冷汗,連忙抱著果子回來了。
三人湊在一起分享酸甜的果子,尼克在知道羅文是個Omega的時候也是怒不可遏,兄弟倆此起彼伏的憤怒均讓秦修壓制住了。
“我一定會教訓他的!”尼克擼了擼自己的袖子,像只炸毛的貴族貓。
秦修信手捉住一只飛馳而過的電子眼捏在手裡擺弄,那是只有一個彈珠般大小的銀色金屬球,兩側快速扇動著薄如蟬翼的銀翅,考場中到處都是,用來探測考生的身體狀況和靈活切換監控鏡頭收錄聲音。
特蘭德看著光幕中近在咫尺的少年,電子眼離得他太近了,清楚的拍攝到他精致白皙的鎖骨,甚至是沾滿水汽的長睫,像鴉翅般漆黑而濃密,濕潤的耳發貼在他的兩側臉頰,渾身濕透的模樣有著說出的旖旎,讓人十分想對他做些什麼。
想到還有成千上萬的人也在看著這一幕,特蘭德低咒一聲,對凱爾特喊道:“把這只電子眼關閉掉!”
秦修玩著玩著手裡的電子眼忽然不動彈了,銀翅收縮進球體內,鏡頭都關閉了。
秦修:“……”弄壞了?
“有人來了!”金一把扔了手裡的果核,緊張得像只被侵犯領土的野豹,端著粒子槍站起來。
秦修無動於衷,還在擺弄那只金屬球,稍微釋放了一下靈力就知道身後降落了三台大型機甲。在三台近二十米高的機甲面前,金端著粒子槍自衛的模樣看起來如此不自量力,滑稽得可笑。
“你們看起來十分需要幫助的樣子,希亞。”機甲上下來五個少年人,三個Alpha兩個Beta,說話的那個少年穿著筆挺的軍裝,一塵不染的模樣猶如高高在上的王子。事實上,他的確是個王子,並且是王位第一順位繼承人,歐文·赫克裡斯。
一個完整的五人隊迎面而來讓金感到巨大的危機感,他將尼克護在身後,吼道:“站在那兒不許動!再靠近我就開槍了!”
“看看你們跟乞丐一樣的德行,王子殿下紆尊降貴想要搭救你們居然還這麼不識抬舉!”歐文身邊的奧克斯不屑地看著篝火邊認真擺弄電子眼的少年,唾道,“切,雙科第一名又怎麼樣,都是花拳繡腿,一上真正的戰場還不是原形畢露,戰力還不如我家的狗,上戰場也是個累贅。”
“奧克斯!”歐文偏頭輕聲怒斥,“大家都是戰友,放禮貌點。”
“是,殿下。”奧克斯這才閉上嘴。
但即便嘴裡這麼說,歐文眼裡也隱隱浮動著一股輕蔑。他的確是看不起希亞,以雙科第一這種耀眼的成績畢業於全星際的最高學府,結果真上戰場動刀動槍的,卻只有被吊打的份,果然,Beta就是Beta,永遠都不可能超過血統優秀的Alpha。
如果不是自己父王想拉攏他的父親蘭斯·庫珀,進入考場前再三叮囑自己一定要利用好機會施恩於希亞,否則他才不會搭救這樣一個只會耍花架子的Beta,歐文巴不得讓這個在校期間出盡風頭的Beta死在考場上!
“胖墩,我看你是皮癢了吧。”冰冷的強調傳開,秦修站起來猛地一抬手,眾人只來得及看見一道紅光閃過,隨後奧克斯肥胖的身體就轟然倒地,捂著自己的鼻子在地上痛苦地大吼起來。
金和尼克定睛一看,發現那是一截還在燃燒的樹枝。
“啊!我的鼻子、我的鼻子一定是斷了!快拿治療劑來!”奧克斯躺在地上干嚎著,血液從他指縫中迅速湧出來。
“希亞·庫珀!”歐文盡力維持著禮貌,但他身為王子的威嚴不容侵犯,立刻質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如果我要做什麼你們早就被轟成渣了,我好心想幫助你,但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幫助?你要真想幫助我,艾德和曼尼那兩個混賬圍攻我的時候你明明就在旁邊,為什麼不來幫助我?我被丟進龍巢裡的時候為什麼不見你來幫助我?”秦修又抽出一根燃燒了一半的樹枝在手裡掂了掂,仿佛王子殿下說錯點什麼話,也照打不誤。
少年的這番話讓特蘭德眉頭緊皺,圍攻……被丟進龍巢?在他殺龍之前究竟還發生過什麼?
歐文沒想到當時自己躲在暗處旁觀居然會被他察覺到,頓時有些慌了陣腳,“我們只有五個人,艾德他們有十個人,我根本幫不了你。況且龍巢腹地那麼凶險的地方,稍有不慎就要全軍覆沒,我身為隊長就必須為自己隊員的性命負責!”
事實上,歐文無動於衷是因為他十分希望艾德和曼尼能直接弄死希亞,否則就憑他們的父親都效忠於自己的父王,只要他出面艾德必定會聽王子的話饒希亞一命,畢竟沒有誰真的跟希亞有什麼滔天仇恨,一切都不過是源於嫉妒和被一個Beta超越的不甘。
秦修冷笑道:“在龍巢我都不需要你的幫助,你現在反而覺得我需要你的幫助了?”
歐文立刻臉上發燙起來,被一個Beta如此當眾蔑視讓他十分想不顧王子風范開槍打爆他的頭!但想到還沒被父皇招攬到麾下的庫珀少將,只能隱忍下這股怒氣,“盡然如此,那你就自生自滅吧,我們走。”沒有機甲沒有武器看他能活到什麼時候!
“金,准備上去繳械。”秦修扔掉手裡的樹枝,緩緩抽出了別在腰間的機甲刀。
“啊?”金還在一頭霧水的時候,秦修已經足下猛蹬沖了出去,瞬間運起的爆發力在原地驚起一圈煙塵,灰燼還未散,秦修卻已經如一桿標槍般整個人揮刀掩殺而去。
一個Alpha連他的攻勢都沒看見,手裡的粒子槍就已經被削斷,成了兩截沒用的廢金屬,緊接著就是迎面而來的痛擊,他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被擊飛出去,摔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一切只發生短短的眨眼間,他握著一把刀,卻猶如握著一條活龍。
秦修拎著刀陰測測地笑著,在歐文要開槍反擊的時候橫手一揮,肉眼無法捕捉的高速讓機甲刀在秦修的手中幾乎隱了形,在場的人只聽到一聲空氣被劈裂的尖銳嘯音,隨後歐文手裡的粒子槍被削斷,光剩下一個槍把。
歐文只來得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就被秦修一手扼著脖子摜在了地上。
“你敢偷襲我們!”三個Alpha全被撂倒,剩下兩個Beta也不敢輕易丟下王子逃跑,戰戰兢兢地用槍口指著秦修。
“我分明是光明正大的襲擊。”秦修公然以下犯上,山大王似的踩在歐文的背上,神識一掃,清冷開口道:“你的晶石我不要,只要兩台機甲,你們五個人就在一台機甲裡擠一擠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愛你們~筆芯~
我覺得我更新時間太不穩定了,這樣不好,嗯,我努力找個穩定的時間

  ☆、第52章 Beta的逆襲5

王子殿下被臉朝下摁在骯髒的泥土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眼前一瞬間的天地倒轉發生了什麼。他怒吼著掙扎了一下,秦修卻猛地用力,幾乎要掐斷他的脖子。
“庫珀!你竟敢……”
殺氣肆意的機甲刀擦著他的鼻梁鏗地斬進地面,在往前進一厘,就要斬斷歐文的鼻梁了。
王子殿下頓時噤聲,大氣也不敢喘了。
“你好像還沒搞清楚,這場考試的定義是小組作戰,不是團隊作戰,我們可是敵人誰和你是戰友。你既然白白過來送人頭,我哪有不收下的道理。”秦修一手持刀威脅,一腳踩著軍靴碾在歐文的背上,那如刀鋒般凌厲的氣勢猶如端坐於霜天的王者,讓那兩個Beta的反抗意識只一瞬間就泯滅了。
光是氣勢上的絕對碾壓,就讓他們覺得,即便是他們全副武裝,也不是眼前這少年的對手。
金和尼克反應過來,立刻占領了兩台大型機甲。
金在歐文的機甲裡發現了兩塊晶石,雖然他很想要,但是剛才希亞也放話了,於是便將晶石拋到了歐文面前。
“你們可以走了。”秦修這才放開歐文。
歐文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撿起晶石,瞪著秦修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眼神裡的仇恨意味不言而喻,他憤怒地轉頭朝機甲走去,“我們走!”
不用打起來讓那兩個beta松了口氣,連忙過去將那個暈倒的Alpha抬起來,奧克斯見了剛才那一幕也敢怒不敢言地捂著在不斷淌血的鼻子跟上歐文,上了機甲後五人立刻就離開了。
電子眼靜靜地拍攝著這一幕,這場中途的插曲後軍部的軍官們對於少年認知產生了一些細微的改觀。
考場上連王子的面子都不賣,看起來跟他爸爸是同樣一個不知通情達理固執己見的家伙,簡單來說,是個麻煩。
如今王權隱隱大有要被森立元帥架空的跡象,軍政體系中的軍官們大多已經站隊,只有西南萊納星系的庫珀少將堅持中立的立場。不向王權低頭,也不向元帥卑躬屈膝,偏偏萊納星系那邊的軍權被他牢牢攥在手裡,誰也動不了他。
現在看來,他的兒子顯然也是受了他不少的影響。
那麼少年參加考試,加入赤夜軍團,是什麼意思呢?特蘭德·赫爾可是元帥的親生兒子,庫珀少將這是准備要站隊了嗎!
一時間王權麾下的軍官心裡猜測四起,再也無心專注考場上的動靜。
“希亞你實在是太帥了!”尼克從機甲上下來,忍不住喊道。剛才他們還窮得叮當響,連吃的都沒有,還不知道要怎麼在考場上存活五天呢,轉瞬間敵人就給他們送來了。當初分組的時候和希亞分在一組真是幸運呀!
“你矜持點行嗎。”金無奈地看著自己弟弟。
秦修笑笑接過金從機甲裡找到拋過來的營養劑,一手彈開蓋子灌進口中,眼風掃了掃還縮在樹下的羅文,重新回到篝火前盤腿坐下,將機甲刀橫著放在腿上。
金和尼克都將機甲調到了自動模式,防御暗處他人的偷襲和龍類,然後圍在了秦修身邊。
“現在我們機甲也有了,找艾德嗎?”金說,希亞三番兩次的救他們於危機中,他也十分想報答他。
“艾德那邊,我自己去解決。你保護自己和尼克就行。”秦修說。
“這怎麼行!”尼克連忙道:“我們是團隊呀,怎能讓你自己去冒險。”
金也點了點頭,艾德那邊可是有十個人,並且機甲齊全,他完全無法想想希亞一個人單槍匹馬要怎麼去報仇。尼克單兵作戰的確不行,但他是隊伍裡的機械師,在有機甲的情況下還是能幫上忙的,不管怎麼說都比希亞自己一個人去單挑一群人好吧?
“有些事團隊合作的確很重要,但有些事一個人就夠了。”秦修單手往下壓了壓,示意讓他們別再說話了,“我不是想逞個人英雄主義。我們已經失去了一個隊員,五人隊一旦人數減少半數以上,即便是存活到最後都將不予通過考試,這一點你們沒忘吧?”
金面色猶豫地點點頭。
秦修道:“所以你們好好活著就是在幫我的忙了。”
尼克看了一眼遠處的羅文,頓時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了。狄納一死,小隊只剩下四個人,要是等會羅文再死了,他和金還有希亞都必須好好活到最後才能順利通過考試。
想想希亞能以冷兵器屠龍的強悍,似乎也的確是不需要他們的幫忙。
兩人點點頭,應聲了。
夜深,有兩台機甲在旁邊守護著,狼狽逃竄又擔驚受怕一整天的希亞小隊圍在篝火邊相繼抱著槍安心地睡去了,靜謐的夜裡,只剩下樹枝燃燒的辟啪聲。
火光不可及的地方,羅文慢吞吞地從樹下站起來,他臉色通紅,信息素的味道漸漸濃郁了起來,如果不能及時注射抑制劑,他要麼因為遲遲未能結合而死要麼就要被不屬於艾德的Alpha抱,這裡只有金一個Alpha,他可不想和金扯上什麼關系。
得趕快找到抑制劑才行。
羅文躡手躡腳,四肢無力地離開了這個小營地。
他一走,秦修便立刻睜開了眼睛。
金也醒了,或者說他壓根就沒有睡著,空氣中那若有似無的信息素實在是折磨得他不輕。羅文一走,他立刻松開捂著自己鼻子的手大口喘了兩下,對秦修上氣不接下氣道:“我果然不能跟去,希亞,我們在這裡等你。”
秦修比了個OK的手勢,拎著刀跟上了羅文。
夜幕下只有尼克睡得香甜。
抑制劑快失效了,羅文手腳發軟,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回走,即便全身都處於漸漸失力的狀態也從壓縮倉庫取出一把粒子槍端在手裡防御周圍。
秦修遠遠看著,眼裡忽然崩出惱怒的火星子來!
羅文居然有槍,但是他來到這裡接連遇到兩次危機都沒有見過羅文拔槍。
這家伙打從一開始受希亞的庇護就沒受過傷更沒挨過餓,隊伍一直存活到秦修出現之前都是希亞和金、狄納三人扛起一切戰斗,尼克作為機械師也沒閒著,唯有羅文什麼力都不出的躲後面。希亞是個Beta,但是強得足以比肩Alpha,金和狄納都是Alpha,他們對隊伍裡的弱者都有著一定的責任心,故也沒有人去為難羅文這個吃閒飯的。
但換來的就是這家伙出賣隊伍蹤跡,引來敵方圍剿,害得的希亞身死,狄納被吞進龍腹中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如果秦修沒有及時趕來,金和尼克也活不了。
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秦修握著刀柄,看著羅文抱著槍戰戰兢兢的樣子,心裡已經在盤算要怎麼讓他謝罪才好。
走了許久羅文終於走到那條巨龍的屍首邊上,他驚喜得眼睛雪亮,連忙急喘著跑上去,在破碎的機甲堆裡找自己遺失的抑制劑,激動之情猶如餓了一輩的乞丐見到豐盛的宴席般,但他的希望終將是要落空了,因為抑制劑早就被秦修一腳踩碎了。
羅文也很快就發現了那支破碎的抑制劑,眼裡迅速堆積起沉重的絕望,他跌坐在地上手忙腳亂地呼叫終端那頭唯一能拯救他的那個人,哭喊著道:“艾德!艾德你在哪裡,你快救救我……”
那頭響起一個有些不耐煩的男聲:“你在哪?我們一直順著玻納河走,連個鬼影都沒有!”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裡,艾德……我發.情了……”羅文崩潰的哭著。
“什麼?!你的抑制劑呢!”艾德氣急敗壞地大喊。
羅文期期艾艾道:“碎掉了……”
“你現在到底在什麼位置!”艾德大吼著。
羅文一張嘴就是語無倫次的哭腔:“在河邊,就在河邊上!你為什麼就找不到我呢!”
艾德罵了一句粗話,咬牙切齒道:“我他媽也在河邊上!為了找你那個隊伍奔波了一晚上!這裡除了血什麼都沒有,你叫我怎麼找你!”
血?羅文立刻清醒過來,聲音發著抖道:“順著血流的方向朝上游走,我就在上游。這裡死了一頭織炎龍,一定是它的血……艾德你再不來我也要死了……”
無心去管那頭織炎龍是怎麼死的了,艾德切斷了和羅文的聯絡。夜幕下穿著軍裝的少年眉頭緊蹙,他轉身朝聯盟隊伍裡的一個Omega走去,將熟睡的人推醒,“諾爾,你的抑制劑呢?”
“我又沒發.情,你問這個太失禮了吧。”睡眼惺忪的Omega下意識地將抑制劑拿出來給他看了一眼,證明無需擔心自己的發.情期。
但是艾德卻一把搶走了,奔回自己的機甲上就離開了營地。
諾爾睡意全無,急地沖機甲飛馳而去的方向憤怒大喊:“艾德你要干什麼!”
“諾爾,大晚上的能讓人好好睡覺嗎?”旁邊的隊友都被吵醒,顯然都很不悅。
諾爾臉色鐵青地走到一邊直接將自己的隊長從地上搖醒:“海瑟你快醒醒!艾德搶走了我的抑制劑,他搶走了我的抑制劑!”
“你說什麼!”這一聲喊出來海瑟小隊的所有人都徹底清醒了,諾爾是隊裡的機械師,他的發.情期就在後天,隊伍離不開機械師另說,考試中途也不能拋棄任何隊友,諾爾一旦發.情隊伍裡可是有四個Alpha!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搶你抑制劑干什麼!”海瑟急忙套上自己的外套。
“我哪知道,他往那裡去了,你趕緊給我搶回來!” 諾爾氣急敗壞之余有些隱隱的不安。
海瑟小隊沖到營地的另一端,諾爾狠狠一腳把把曼尼從地上踹醒,他可不管對方是不是什麼上將之子,拼家世背景他也不會輸,故這一腳下去壓根沒有留情。
“曼尼,艾德搶走了諾爾的抑制劑逃走了,你們必須給我個解釋!”海瑟也怒氣沖沖:“結盟的時候可是說好了的,絕對不會傷害彼此的隊伍。現在我們手裡都有晶石,沒有利益沖突,但艾德這麼做是在陷害我們隊伍全體!”
曼尼被一腳踹到了脊梁骨,疼得想打人,聽完也是一臉毛躁,“艾德怎麼會搶你的抑制劑?!”
“他就是搶了!”諾爾雙拳緊握地大吼。
“艾德那個在希亞小隊裡的小情人就是個Omega吧?是不是他發.情了啊?”旁邊一個被吵醒的Alpha說道。
諾爾一瞬間氣得眼珠子都紅了,“他敢用掉我的抑制劑我就打爆他的頭!”
說著諾爾跑回機甲上駕駛自己的機甲追了過去,海瑟小隊的其他人也不敢耽擱也趕緊追上去。
艾德小隊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均一頭霧水,但是眼前的情況一團亂,曼尼趕緊穿好衣服命令所有人去找艾德。
秦修感覺不斷有機甲闖進自己的神識范圍內,躺在草地上聽著羅文的哭聲,舒心地勾唇一笑:“十個,全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咩寶和二號小天使們的地雷,以及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鞠躬~小天使們聖誕快樂呀X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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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斷更了我真是罪該萬死QAQ本來說今天補上吧,但是我卡文實在好嚴重,憋不出雙更,精神狀態很差,其實自從上次斷更一周時就是這樣,嚴重自我懷疑,感覺自己寫得一團糟,就越來越不想寫,基友勸我堅持我就咬牙到現在,昨天負能量爆發了,就斷更了QAQ
我會努力調節好自己的,不管寫得咋樣,至少會寫完,鞠躬,感謝一直留言鼓勵支持我的小天使們,老實說你們的鼓勵對我來說真的很感動,揮揮,斷更的那一天我一定會雙更補上的,鞠躬。

  ☆、第53章 Beta的逆襲6

先來的是艾德,他的機甲降落在織炎龍的屍首邊,但艾德並沒有立刻下來,而是用輕炮打碎了周圍所有的電子眼,用雷達掃描過確認這附近沒有電子眼能拍攝到這裡才彈出艙室,攥著抑制劑跑到樹下看起來奄奄一息軟成一灘水般的羅文身邊。
秦修若有所思地躺在樹上,晃著腿看著下面皺眉,他毀掉電子眼是因為不想讓軍部的高層們注意到他和羅文的接觸嗎?
想了想,秦修掏出口袋裡之前不知道是不是被他弄壞的電子眼,將圓滾滾的金屬球捏在手裡使勁拍了拍,那顆彈珠大小的金屬球倏地展開銀翅,迅速從秦修手裡飛走了。
“艾德……”羅文顫顫巍巍地朝遠遠跑過來的少年伸出手。
一出機甲就聞到了濃郁的信息素,這讓艾德的情緒十分惡劣,他的眉毛像剪刀般豎起來,怒氣沖沖地走過去:“你太不小心了!居然在這種時刻拖累我,要不是看在你跟在我身邊這麼久的份上我才不管你!”
羅文眼中早已經是氤氳的水汽,他抱著自己的膝蓋縮在樹下,感覺艾德粗暴扯開自己的衣服,憤怒地捏碎抑制劑護管,沒有平時丁點的溫柔之色。
就在艾德要將抑制劑注射進羅文體內的時候,他的手臂忽然被一槍貫穿,血液濺在羅文的臉上,驚得他睜大了眼睛。疼痛隨之傳來,艾德痛嚎一聲捂著被血流如注的手臂單膝跪在地上。
“艾德,你敢用掉我的抑制劑我就殺了你們!”諾爾的吼聲隨之傳來,接二連三有機甲降落在此地,諾爾抱著槍從機甲上下來,憤怒得目呲欲裂,他情緒激動地拿槍指著艾德,認真狂怒的神色讓人絲毫不會懷疑艾德敢把抑制劑用掉,他就敢直接開槍轟爆他的腦袋!
“我看你是找死!”艾德疼得臉色發白,他將抑制劑甩給羅文,站起來沖諾爾謾罵,被打穿的右臂血流如注,“你居然敢朝我開槍,不知道我是誰嗎,你這該死的東西不想活了嗎!”
“諾爾,你太沖動了。”海瑟和其他人趕來,將諾爾拉到身後去,隨後海瑟嚴肅地看著艾德,道:“艾德,這件事你沒有資格喊這麼大聲,請把諾爾的抑制劑還來。”
“沒看到現在情況緊急嗎,抑制劑而已,考場上那麼多人,大不了之後再去別的Omega那裡搶一支還給他。”艾德怒氣沖沖地掏出治療及扎進身體裡,出血漸漸止住了,他狠狠道:“但他打傷我的事情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在艾德的意識裡這附近已經沒有電子眼了,通過全景衛星根本就聽不見他們在說什麼,所以他敢明目張膽的大放厥詞。但殊不知此時此刻,因為秦修剛才放出去的電子眼,不只是全星系的軍部高層,連遠在邊境的布沙星上,在食堂用餐的赤夜軍團的軍人們也在通過光幕看著這一刻的現場直播。
“我操!抑制劑是說搶就能隨便搶的嗎!這小子要是通過將軍的審核加入我們赤夜軍團,他報道的那一天我絕對要揍他一頓!”
抑制劑對於Omega來說,在某種意義上是比性命還重要的存在。在考試中,隨身攜帶抑制劑的Omega說明他的發.情期就在考試時間進行時,如果沒有抑制劑,要麼和Alpha進行幾天幾夜的結合要麼就要放棄考試被轉移出考場,兩種都不好。前一種可能會在這遍布龍類的星球上喪命,毀壞名聲,後一種一旦失去考試資格,就永遠失去加入赤夜軍團的機會了。
考場中的所有人都是優秀的軍校畢業生,身負投入戰場的熱血夢想,在明知道考試的殘忍規則下依舊無懼無畏的參加考試,為的就是赤夜軍團的名額,都到尾聲了還要放棄,根本不可能。
而艾德這一句話,無疑是把某一個Omega放在了那個要麼喪命要麼拋棄夢想的位置上,人命和軍人的抱負對他來說是什麼?奧古斯丁上將就是這麼教育自己的兒子的?
他將Omega的尊嚴和戰場的嚴謹置於何地?!
“這家伙就是個垃圾啊,將軍絕對不會通過他的審核的。我看啊,他能不能活著走出考場都不一定呢。”一個身穿軍裝的Omega懨懨地看著光幕裡囂張跋扈的艾德,目光又移向躺在樹杈上神情悠閒的秦修身上,“庫珀將軍的兒子之前不是被他們逼得險些喪身龍口嗎?我可不覺得他一路跟過來就是為了看現在這狗咬狗的場面。”
赤夜軍團是這場考試唯一開放直播權的軍隊,畢竟考場算是人家軍團的後花園,其他人要是沒個少校級別壓根就沒資格觀看考試的直播。
此時赤夜軍團內部已經開始炸窩了。
奧古斯丁上將的臉色也非常不好,艾德的每個字簡直就是在啪啪打他的老臉。
————
玻納河邊,少年還在劇烈爭吵。
秦修歎了口氣,他們吵得這麼大聲,就不怕把附近的龍類吸引過來嗎?
羅文拿到抑制劑後就迫不及待地想給自己注射,諾爾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厲聲喝止道:“你敢用就試試看!我殺了你!”
羅文嚇了一跳,淚眼朦朧地看著艾德,他只是出身低微的平民,自小就被艾德養在身邊養在床上,面對諾爾這個貴族子弟的怒焰,他亦不敢反抗,只能求助於艾德。
“我不是說了重新搶一支給你嗎!”艾德大吼。
在場的Alpha們對越來越濃郁的信息素很是忌憚,這種香甜又令人作嘔的氣味猶如錐子般刺激他們的神經,但好歹一個個都是軍校出身,受過一定的訓練,此時都還算堅定。
“反正這附近的電子眼都被你清除了。”曼尼想了想,走過去對艾德道:“要不然你把他帶進機甲裡,我們找個地方守著,考試還有五天,應該足夠了,也不會有人發現。”
“你的意思讓我現在跟他交.配?你瘋了嗎!萬一出什麼變故我死了怎麼辦!”艾德不屑地反對,“我搞來一支抑制劑已經夠麻煩的了,我可不想為了他在考試中出什麼亂子。我答應過父親一定會通過考試加入赤夜軍團當他的探子,這種大事要是出了什麼紕漏誰擔待得起?”
探子?特蘭德的長眉猶如弓弦般微挑,奧古斯丁將軍可真是捨得,直接把自己兒子當成奸細送進來了。
“艾德……”羅文不可置信地看著艾德抗拒的模樣。
盡管會讓他陪床,但艾德從來都沒有標記過他,一次都沒有。他知道艾德不會娶自己,但至少在這種危急時刻不會拋棄他吧……
“那你到底想怎樣?”海瑟站出來道:“艾德,你不要忘了我們還是同盟。現在大家都知道希亞那個家伙還沒死,考試還有五天,他一定會回來報復我們,如果你非要堅持自己的所作所為,那麼我們的同盟只好瓦解了,到時候要怎麼抵御希亞的報復,你自己想辦法去吧!”
蘭斯看了一眼對面臉色鐵青的士林中將,冷冷道:“貴公子這是承認刻意聯合起來陷害希亞的意思了吧。”
士林中將面色難看,實在是無話可說。
“你在威脅我?你算是什麼東西?”艾德緩緩舉起槍口,眉心一片怒瀾,“不過是為了方便才結成的同盟,你以為我稀罕嗎?你怕希亞·庫珀那個孬種,我可不怕,他現在要是有膽子出現在我面前我就……”
艾德的話還沒說完,眾人就瞧見樹冠攢動,一道影子猶如輕靈的落葉般從樹上躍下來,拎著刀的少年笑著瞇起眼睛抬手,揮刀,寒光一閃即逝,羅文的脖子上猛地炸開一道血線,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緩緩倒在了地上,血液瘋狂噴濺出來。。
“既然你們這麼煩惱怎麼處置他,那我就代勞了,不用謝。”秦修的臉上濺了幾顆血珠,笑起來的樣子優雅而清貴,卻無端端叫人覺得陰森恐怖,亦如他手中那把沾滿鮮血的刀鋒。
“哎呀,殺害Omega可是重罪呀。”凱爾特站在特蘭德身後看著光幕裡的畫面,笑得可開心了,“不過,殺得好。”
在很早以前的曾經,他還不是軍團的最高指揮官時,軍團裡出現過這樣一例,身為Omega的士兵為了免受Alpha的欺壓,在軍校時就隱瞞了自己的性別。加入軍團後因為執行外出任務,中途忽然發.情,致使上千人混亂成一團被龍類趁機啃食殆盡。
Omega不嚴謹防范自己的特殊性而踏入戰場,就已經是死罪了,更別說羅文這樣刻意隱瞞的,簡直是罪無可恕。
但基本上對待此事一般都是由高層直接決定將Omega撤下軍籍,隨機發配給Alpha甚至是戰功卓越的Beta,從沒有像秦修這樣干脆果斷一刀殺了的。
“這麼利落的一個孩子,絕對會以最優秀的成績通過考試,可惜,他要上軍事法庭了。”凱爾特惋惜道:“何必一時沖動朝因為一個Omega斷送自己的前程呢。”
“一個Omega?我怎麼覺得,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死?”特蘭德狷狂笑道:“看清楚了,那個Omega還活著,他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會直接殺人,繼續看吧。”
被血濺了一身的艾德、曼尼驚叫一聲,猛地清醒過來,迅速後退用槍指著秦修。
在場的人均臉色蒼白,希亞·庫珀原來真的還活著……他究竟是怎麼從龍巢裡活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miss小天使和瘋子小天使的地雷投喂和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喝了娃哈哈,能長兩米八!我要努力粗長了!

  ☆、第54章 Beta的逆襲7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我回來了……你們憋打我QAQ
表示前幾天摔斷腿了(其實也沒斷啦就是骨頭摔劈了),我們這裡北方很冷,之前下過雨後地面都結冰了,我有晨跑的習慣,我媽還特意打電話叫我這兩天憋跑了容易摔了,我偏不聽QAQ結果跑著跑著就摔了,橫著進了醫院,被我媽罵哭,這個年過的太心酸了QAQ
休息了快一周,不那麼疼了,連滾帶爬來碼字,你們還愛我嗎QAQ
鞠躬,謝謝小天使們的娃哈哈~元旦快樂呀小伙伴們~雖然我不快樂→_→基友們都出去嗨了,就我蹲家裡自擼
羅文倒在地上一瞬間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他的血液蔓延出來,順著地面流到眾人的腳邊。
過了十數秒艾德都沒有反應過來,他睜大眼睛看著幾乎要被切斷脖子的羅文,奄奄一息的模樣讓他震驚,而後憤怒。
“你找死!”艾德雙目圓瞪,情人被當著自己的面所斬殺這一事實狠狠刺激到了他的神經,艾德怒吼著掄起粒子槍朝秦修掃射。
面對洶湧的殺意,秦修所做的只是輕靈地往旁邊閃躲了幾步,避開彈道,然後拎起長刀毫不猶豫地捅進了艾德的胸膛裡。
珵亮的刀刃穿透艾德的身體,從他的後心捅出。
眾人望著這一幕,剎那間喧囂長安,只能聽見悠遠的蟲鳴聲,和血液順著刀尖緩緩滴落的聲音。
秦修的唇角還勾著一抹優雅的笑意,在艾德耳邊輕輕說道:“放心,沒切斷你的上腔靜脈,你一時半會還死不了。”他一手摁著艾德的的腦門,將他輕輕推倒,刀刃從艾德的胸膛中抽出來,整把刀都被染成了鮮艷的血紅色。
“把晶石交出來。”秦修一揮刀,甩去刀刃上的血污,望著已經嚇得臉色蒼白的曼尼勾了勾手指,“曼尼·吉普林,把從我這裡搶走的晶石交出來。”
被點了名的少年一個激靈從驚怔的狀態中回過神來,他依舊用槍口指著秦修,怒喊道:“你竟然敢殺人,等著軍事法庭的裁決吧!”
“他們好像還沒死啊。”秦修笑著一腳踩在正不斷抽搐的艾德胸口上,艾德立刻被他碾出一大口污血來,躺在秦修腳下猛烈咳嗽著,眼中閃爍著不甘、憤怒和對死亡的恐懼。
的確是還沒死,包括羅文都還有著微弱的心跳,但這心跳也持續不了多久了,半小時內必死無疑。不過如果在他們氣絕身亡之前被龍類吞食,那就不關秦修什麼事了,而此時此刻正有一群被稱為“風魔”的鼬龍包抄而來,不出十分鍾這裡的一切生物都會被撕成碎片。
這裡還剩下九個人,十分鍾時間,足夠秦修一刀一刀將他們剁成肉醬。
“你的隊伍就剩下你一個人了嗎?希亞,就算你拿到晶石也沒用,你已經失去考試資格了。”海瑟暗中讓隊裡的其他人撤回機甲上,自己端著槍自衛。
之前他們這裡每個人都參與了將希亞逼進絕境的行動,如果希亞真的要報復起來,誰都是他復仇的對象,這種時候當然不能掉以輕心。
諾爾也一步步後退撤到了機甲上,抑制劑也不要了,面對如刀割面的殺機,他當然會優先選擇保命。之前他們十個人費了多少的功夫才把他重創,而現在他一出現就殺了羅文和艾德,顯然是知道了羅文是奸細,同時也不會放過任何人。
本來應該是個已經死了的人,竟然還跳出來壞他的事!
諾爾咬著牙激活了機甲的火控系統,他決不能喪失考試資格,希亞既然已經揮刀殺人,那麼現在一炮將他轟死也是自衛,更何況現在這附近根本沒有電子眼,軍部也不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海瑟眼睜睜看著秦修以鋒利的刀尖劃開曼尼的喉嚨,從他的身上找到了自己的晶石。
艾德小隊的其他人紛紛怒吼著舉槍射擊,但少年總是能精准的判斷出所有彈道的軌跡,靈巧迅捷地躲開,一一劃開了他們的喉嚨,轉瞬間艾德小隊全滅。
海瑟看著這一幕,僵硬得幾乎動彈不得。
在場的都是優秀的軍人,即便希亞以最優異的成績畢業,但面對數人圍攻的時候也從來沒有展現過像這樣壓倒性的優勢,這簡直就是……他單方面的屠殺。
“希、希亞……!你到底想干什麼!”海瑟端著槍,卻感覺手中的粒子槍化作了萬鈞雷霆,再也握不住。
“我在報仇啊,你看不出來嗎?”秦修臉上沾著血珠,像個殺人成癮的小怪獸似的微笑著。
不到一分鍾的交鋒,艾德小隊的五個人已經橫身當場,仔細觀察還能發現盡管傷口均深可見骨,但每個人都在保留著微弱的心跳,可見少年下手的力道有多精准,稍微進一毫就要切斷生命線了。他恰到好處的廢去了他們的行動能力卻又保留了生命,以便讓他們受盡痛苦。
海瑟身後的激光炮已經瞄准了秦修,一旦發射就算地面都會被轟出一個深坑來,但是秦修卻站在原地不為所動。
諾爾也沒有繼續動作,而是驚恐地大喊:“海瑟快上來!附近有鼬龍群,正在往這裡飛掠,再不走就死定了!”
海瑟一驚,立刻就要往回跑,他咬著牙齒對秦修道:“希亞,考題既然是搶奪晶石,那我們就是對立的,你不應該仇恨我們搶走你的晶石,一切都是為了考試而已。現在你我手裡都有晶石,那就是戰友,你能不能既往不咎?”
“你說的很有道理。”秦修將機甲刀從一個人胸膛裡抽出來,濺出一簇血花,狀似認同地點著頭。
海瑟一喜,又道:“你現在孤身一人,剛才諾爾說什麼你也聽到了,你可以上我們的機甲來躲開鼬龍群,至於你殺人的事情,這地方的電子眼都被艾德清除了,軍方不會發現的。”
“海瑟……你敢拋下我、我父親絕對不會放過你……”還未氣絕身亡的艾德顫顫巍巍地朝海瑟伸出手,即便身受重傷失血過多,眼中依然燃燒著強烈的求生**。
海瑟二話沒說,直接抬起槍口在艾德的腦袋上補了一槍,反正沒有人知道發生過什麼,他殺了艾德又怎樣。殊不知此時在考場外的士林中將目睹兒子殺了上將之子的這一幕,臉色已經蒼白得猶如厲鬼了。
“希亞,時間不多了。”海瑟說道,他相信在死亡面前少年絕不會拒絕他,等他上了機甲,有的是機會弄死他。
“你怕鼬龍群嗎?”秦修拎著淋漓滴血的刀靜靜說道。
“當然!如果我們不快點離開這裡,會死得骨頭都不剩!”海瑟說。
鼬龍會被稱為“風魔”是因為勝過疾風的速度,和利如風刃的尖爪。一只鼬龍不足為懼,但要是一群鼬龍,若沒有機甲大軍擋在前頭,幾乎是種災害般的威脅。它們的尖爪連機甲都能切碎,成群結隊的撲上來,就算是能噴吐熾炎的織炎龍也是被大卸八塊的份。
當然怕!
秦修卻笑道:“但我不怕呀。”
話音剛落,他將機甲刀在手裡一掂,標槍般猛地擲出去,只聽血肉骨骼被劈裂的一聲,機甲刀穿透海瑟的胸膛,無法抵抗的力道將海瑟整個人帶飛摔出去,干脆利落的釘在了地上。
“海瑟!”諾爾和其他隊友驚怔地大叫,諾爾的雙手飛快在主控台上輸入指令,恨得咬牙切齒:“我殺了你!”
“來不及了,我們趕緊走!”旁邊的一個Alpha連忙阻止了他,“鼬龍群近在咫尺了!”
生命威脅在前,諾爾即便不甘心也不敢再多耽擱一秒。機甲升空,逐漸要飛躍過玻納河,樹林間也忽然湧出了煙霧般的巨大陰影,那是上百只輪胎大小的鼬龍群。
秦修從來不對敵手仁慈,他從壓縮倉庫取出之前從機甲上卸下來的輕炮,瞄准,毫不拖泥帶水地一炮將機甲轟落,直接淹沒在了鼬龍群裡,隱約的慘叫聲後,夜色中只剩下鼬龍爭搶食物以及它們高頻率振翅往此處飛掠而來的聲音。
一直跟蹤秦修到此地歐文等人本來是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但少年每殺一個人,他們臉上的笑色就淺淡了一分,直到機甲被轟落,王子殿下臉上的表情已經變得難堪不已。
沒有看到希亞血濺當場,歐文大失所望,心裡甚至隱隱升起了一種對少年的懼怕。
“殿下,鼬龍群離得實在太近了,我們還是趕緊撤離這裡吧。”奧克斯捂著還在滴血的鼻子說。
“我們走。”歐文最後看了一眼河邊的少年,眼中情緒復雜,帶著強烈的殺意和難以掩飾的畏懼。
秦修生猛地干死十一個人後,引來赤夜軍團內部一片喝彩叫好聲,沒有那些對於位高者的阿諛奉承,他干脆利落的有仇必在軍團內部報虜獲了大批好感。畢竟赤夜軍團在特蘭德上將的統治下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強權,就算是王子進了軍團,也得乖乖給中士端茶遞水,誰都不能帶著入軍前的身份在赤夜軍團擺架子。
少年這樣簡單粗暴的性子,如一團燃燒的烈火,叫旁觀者熱血沸騰。
“鼬龍群那麼近了,他怎麼還不逃。”凱爾特揪著自己的頭發十分緊張。
“這種距離他根本就逃不掉。”特蘭德喉嚨緊縮地注視著光幕裡的少年,他安之若素的表情讓他覺得放心,但那已經逼近的鼬龍群又讓他提心吊膽。
河邊,秦修看著成群結隊蜂擁而來的鼬龍群,沒有立刻逃走,甚至往前走了兩步,將還插在海瑟胸膛裡的機甲刀抽了出來,然後下一秒他的身影就被爪尖還沾著血的鼬龍群淹沒了。
特蘭德心中一緊,長眉都皺了起來,但少年的心跳依舊平穩,就猶如考場上的奇跡一樣。
鼬龍群很快就蠶食了地上幾個人的身體,在他們還沒完全氣絕,仍然能感知到痛苦的時候,一口一口地將他們吞吃入腹,連骨頭都沒剩。
秦修蹲下來用自己的衣服擦拭刀上的血,神色十分認真,並沒有鼬龍去攻擊他。
食物實在是太少了,一只饑餓的鼬龍昏了頭般朝秦修露出利齒飛撲過去,秦修抬頭看著它,眼中燃著熊熊黑火,他冷冷道:“滾。”
那只鼬龍從半空跌下來,膜翼上的尖爪勾著地,像只受到驚嚇的巨型蝙蝠般快速逃走了。
鼬龍過境,進食完畢後,陸續飛返。秦修的刀也擦干淨了,他將機甲刀和輕炮收回倉庫,原路返回。
此時河邊只剩下大片的血跡,和一副被啃得干干淨淨的龍骨。

  ☆、第55章 Beta的逆襲8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青瓷裡的鹹魚(我也是鹹魚握手)、隨風起,九萬裡(你這是要飄去哪→_→)、伊人回眸淚傾城(原諒我那個符號實在不知道怎麼打出來hhh)三位小天使的地雷,麼麼噠~
也謝謝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愛你們~筆芯~
因為原主已死,秦修完全是無所顧忌地將幾個人殺了個干淨,只要他願意,毀滅了這個世界亦不是難事。沒有ooc的威脅,他完全是活成了自己的樣子。
秦修是個嗜愛殺戮的匹夫。
只是或多或少秦修也稍微有所收斂,畢竟這是希亞的世界,即便希亞已經死了,但是秦修也從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點數,希亞並不曾欠他什麼,幫助希亞這個名字列入赤夜軍團是他應做的。
“希亞,你回來了!”金遲遲未入睡,見到歸來的影子後裡立刻迎上去,“你沒受傷吧?”
“沒事。”秦修將晶石丟過去,“考試已經進入後期了,搶奪晶石的人會越來越多,天亮後我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
他說著重新走到河邊去清洗身上的血液,面上的表情淡然無畏。金捏著兩顆裹著一層鮮血的晶石,突然覺得有點燙手。他目光裡帶著不可思議的崇敬望著河邊洗刀的少年,默默將晶石收好。
秦修這一去沒用多長的時間,回來在原地歇下後,翌日天一亮三人就啟程了。
整整一個白天都在跋涉,途中並非沒有遇到搶奪晶石的小隊,但擋在前頭的不管是巨龍還是機甲小隊,往往秦修一抽出機甲刀就全擺平了。
歷時半個月的考試,圍觀的軍官換了一批又一批,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猶如烈陽般氣勢磅礡的少年身上。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三天時,沉睡的龍王覺醒了,考場上一片烈焰焚天。
“外面是下雪了嗎?”早已經到達星球背面的三個人度過了十分安逸的一天後,尼克忽然發現地面上不是何時已經積下了一片灰白色的東西。
“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下雪呢。”金走出機甲,立刻聞到了空氣中那濃烈的燒焦的味道。
“不是雪,是灰燼。”秦修看著不斷從天空洋洋灑灑飄落下來的白灰,轉頭望向灰燼飄來的方向,微微擰起長眉。
尼克一臉驚呆的舉目望去,地上的灰燼一直綿延到視線的盡頭,這得是什麼東西在燃燒才能燒出這麼多且范圍如此廣闊的灰燼?!是整個星球都著火了嗎!
“從這根本看不見是什麼在燃燒啊。”金猶豫地去看秦修,“我們要去看看嗎?”
秦修將神識放出一瞬,心中也是一驚,“是龍王,織炎龍王。”
尼克驚訝道:“不可能吧,這種養殖星球軍部怎麼可能會允許龍類孕育出龍王呢?”
盡管這樣說,但兩人都沒對秦修有所懷疑,金也無暇去問秦修是怎麼知道龍王存在的,立刻嚴肅道:“這地方距離首都星實在是太近了,我們得過去擊殺龍王,絕不能讓它飛越考場!”
“走。”秦修話不多說,立刻動身前往灰燼飄來的方向。
他們穿越濃濃的煙霧,空氣越來越熱,凌空飄動的灰燼中逐漸開始出現未燃盡的火星,最後展現在眼前的就是一片炙熱的火海,能融盡一切的熱炎中心一頭龐大的織炎龍王正在放肆地噴吐熾炎,周圍熱得人睜不開眼睛。
龍王身披堅硬的龍鱗鎧甲,堅如磐石,被粒子光束擊中後甚至一點痕跡都不曾留下。
它如山那般高大,人類在它腳下猶如螻蟻,它在火海中振動遮天蔽日的膜翼飛入高空,熾炎隨著它的刺耳的吼聲海嘯般鋪天蓋地噴吐而出,將地面的一切都融得干干淨淨。
“攔住它!”有人在下面大喊:“絕不能讓它離開考場!”
秦修踩在集火滑板上往下看,不斷有考生駕駛機甲從四面八方趕來,此時的考生們已經完全忘記他們仍然身處在一場考試中,龍王的出現激發出了他們真正的意志。他們是帝國的軍人,絞殺龍類守衛國土是他們真正的職責而不是從同伴手中搶一塊晶石。
越來越多的人奔赴戰場,他們不畏生命的威脅,機甲大軍在火海邊緣將龍王團團圍住,但是沒有列隊沒有指揮官,各自為戰,他們的集結猶如一盤散沙。
無數機甲飛躍龍王上空,槍炮傾囊而出轟炸在龍王身上,龍王發出震耳發聵的嘶吼,粗壯的長尾甩來,摧枯拉朽地將無數機甲掃成碎片,輕而易舉地就擊潰了封鎖,奮力振翅往天際翱翔。
考生們化作屠龍的戰士,不畏死難,堅守防守毫不松懈,死死將龍王圍住。但考試已經進入尾聲,大多數人機甲的火控武器已經在過去的十幾天裡耗盡了,有的機甲內部能源甚至連飛行都無法支持,更別說去追擊龍王,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龍王逐漸飛離自己的視線。
“所有人把能源足夠的機甲交給隊裡的機械師,往右三千碼列隊,開啟重力設置把龍王困在地面。其他人撤離,兩翼遠攻,集火瞄准龍首。”一道淡然如葉落的聲音忽然響起在所有人的耳中,他們甚至不知道聲音的來源,但眼前情況緊急不容有他,各個小隊紛紛將最有價值的機甲交給了機械師。
金第一時間端著槍跳出了艙室,將機甲交給了附近隊伍裡的機械師,尼克也毫不猶豫地駕駛機甲往那個聲音所指示的坐標疾馳而去,他們都聽的出來那道聲音的主人就是希亞!
“殿下,咱們要不要去啊?”一台能源充足的機甲在山後躲避熾炎的烤灼,遠遠觀望著戰友們的沖鋒陷陣,正是歐文小隊,此時奧克斯正猶豫不決地詢問歐文。
他們也聽得出,那是希亞·庫珀的聲音。
歐文面露不悅:“去干什麼?龍王都飛得沒影子了,集火打誰啊?列個隊站在那邊有什麼用!”
他是帝國尊貴的王子,怎麼可以讓他沖鋒陷陣?!既然有龍王在肆虐,考場上的所有人都應該嚴密地將他保護起來才對!
原本就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在得到一個指示後,每個人都迅速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秦修踩著集火滑板沖入雲端,但是半路上滑板尾端的藍焰閃滅了兩下,最終耗盡了能源。秦修歎了口氣,在這個人類沒有異能的世界裡,他原本不想暴露自己的特殊性,但現在實在是掩飾不住了,他如果想偽裝成一個正常人,靠機甲根本就沒有辦法制服這頭龍王。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
滑板能源耗盡從空中跌落,秦修的身影卻是忽然消失不見了,眾人屏息仰望著空無一物的天際,緊張得等待著什麼。
他們均認出了那道身影,是希亞,這一屆中最為優異的畢業生!
不久後,天空傳來一聲渾厚的龍吼,巨大的黑影逐漸從天穹顯現,伴隨著瓢潑般的血液,那頭消失的織炎龍王帶著被削去一翼的傷口從高空墜落,一道刀劍般的黑光穿刺過它的心髒,狠狠砸在機械師的隊列前面,誰也不知道它的膜翼是怎麼被削去的,以及那道獄火似的黑光是什麼。
龍王發出憤怒的咆哮,它龐大的身體在地面砸出一個深坑,正欲掙扎,成千上萬台機甲所形成的引力卻將他緊緊束縛在地面上,龍王咆哮不斷,連站都站不起來。這一刻無數線狀的火光紛飛而來,准確無誤地轟炸在龍首上。
龍王嘶吼著竭力掙扎,身上鮮血瘋湧。
秦修凌空而立,饒有興致地看著巨龍,心髒都被他切碎了居然還沒死,龍這種生物可真神奇。
集火的轟炸逐漸讓龍王無力招架,它如湖般的雙眼被轟成了龐大的血洞,卻依舊頑強地咆哮著,掙扎著。
龍血幾乎染紅了整個大地。
紅光忽然在龍王的口中閃現,這麼近的距離,一旦熾炎噴吐而出,上萬機械師將屍骨無存!
秦修眼瞳一緊,身影在原地閃滅,瞬間出現在了隊列前。
有人高喊:“保護希亞!”
此時此刻希亞是誰已經無所謂了,他們將永遠記住眼前這道纖瘦頎長的身影,他斬龍王於高空,猶如一個傳說。
龍王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張開巨口,鋒利的牙齒一直排列到它的喉嚨深處,滾滾熾炎從它的喉中朝隊列強有力地噴發出來。
秦修兩指並攏往下一劃,薄如蟬翼的黑光像是夜幕般猛地擋在他面前,擋在整個隊列前,熾炎噴射在黑光上猶如撞上了某種神秘的屏障,被嚴嚴實實地擋在了外面。
龍王最終力竭,倒在深坑中無力地喘息,它喉嚨中持續滾動著一種低頻的呼喚聲,不久大大小小的織炎龍成群結隊從遠方飛馳而來。
秦修一皺眉,既然已經暴露了他也沒什麼好裝的了,在織炎龍大軍真正沖擊而來前,無數道黑光從天穹劈落,璀璨得猶如神跡,准確無誤地將每一只織炎龍都釘死在地面。
許久後,遍野寂靜,龍王死去。
此時考場內和考場外都是一片死寂。
安靜了許久的赤夜軍團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帝國誕生了第二個擁有異能的人類!
“他……他居然有異能……將軍、特蘭德!特蘭德你看到了嗎!”凱爾特瘋了一樣激動得死命搖晃特蘭德。時隔三十多年,帝國終於誕生了第二個能力者!
特蘭德微笑地看著光幕裡的血海,指尖繚繞著一縷黑紅冗雜的光芒,“你再搖,信不信我揍你。”
相比赤夜軍團一眾的狂熱,對於帝國誕生新能力者這一消息,奧古斯丁和吉普林上將卻是臉色陰郁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他必須死!”兩位上將永遠無法忘記他是如何虐殺了自己的愛子,即便是珍貴的能力者,也要血債血償!

  ☆、第56章 Beta的逆襲9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驚蟄*小天使的地雷,謝謝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愛你們~
這次的防盜章放了六千字,給自己立個flag,明天一定逼自己更六千字的粗長出來!
下章攻受就見面啦→_→我也沒想到九章才把這個考試寫完,我天,想哭哭
“希亞!”金端著槍跨越戰場沖到前面來,“你沒事吧,剛剛那是什麼?”
“沒事。”秦修張了張口,實在不知道怎麼解釋,就閉嘴了。
唯一的能力者是只有軍部高層才知曉的秘密,校級以下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能力者的存在,更不用說這群剛從軍校畢業的新兵們。所以希亞本人不知道,秦修承繼了他的全部記憶,自然也不知道。
龍王被成功擊殺,但在場的人並沒有歡呼,他們依舊沉浸在剛才的震撼裡,難以理解眼前的現狀,均目帶錯愕地看著隊列前神情閒適的少年。
火海持續燃燒著,遍地焦黑,高溫下一切物體都被炭化,充斥著焦味的灼熱空氣飄蕩在眾人的鼻息間。秦修被裡三層外三層的圍堵在龍王的屍骸前,同伴的目光中既有熱切也有不可思議的崇拜。
這個時候曾經以他是Beta而四起的諷刺以及不屑都化作成一個響亮的耳光,讓某些同窗校友臉上漲紅。
他擊殺了龍王,拯救了考場上數以萬計的同伴,是Beta又怎樣,在希亞出現之前有哪個Omega站出來指揮戰場嗎?有哪個Alpha重創了龍王嗎?沒有,戰場上只有希亞·庫珀!
“考試還沒結束,大家散了吧!”秦修打算逃,不然現場這麼多張嘴,一人拋出一個問題來都能把他砸死,“金,去把尼克找回來,我們撤。”
“哦……”金愣愣地點頭。
現場人群攢動,聲浪逐漸飆高,不知誰開始帶頭叫喊少年的名字。
希亞,希亞·庫珀。彌爾塞的天使!
秦修:“……”去你媽的天使!
“彌爾塞考場的所有考生到指定集合點集合,考試結束,根據上將的指令,所有參與擊殺龍王作戰的考生,不管隊伍人數、手中是否有晶石,全部合格!”一架運輸艦帶著轟隆隆的巨震從上空掠過。
考試提前結束了,盡管這十幾天的艱苦生存和最後的戰役都讓這群少年們狼狽不已,但聽到考官這樣公正的判決結果,早已筋疲力盡的少年們依舊發出了熱烈的歡呼高喊。
“希亞!金!”尼克從人群中跑來,白淨的小臉上全是黑乎乎的焦灰,“你們聽到了嗎,我們合格了!”
“最終要特蘭德將軍親自批閱過審才算真正的合格呢。”金摸了摸尼克的腦袋,盡管嘴上這麼說卻還是笑得合不攏嘴,“不過我們已經成功一半了!希亞,這兒的所有人都要謝謝你。”
“沒什麼好謝,走吧。”秦修沒有邀功的心思。
大批考生們開始往集合點移動,不到半天的功夫所有考生都熙熙攘攘的擠在了一起。
合格名單在光幕中顯現,希亞小隊位列第一。三個綠名,兩個紅名,便是已經犧牲和被殺的狄納和羅文。
參加過戰役的考生們甚至都沒有心思去光幕上找自己名字,都在高談闊論之前驚心動魄的一幕,和少年游刃有余斬殺龍王的身姿。
“殺了龍王?扯吧,就希亞·庫珀那種血統低劣的Beta能斬殺龍王?別說出來丟人了。”不同於其他人的狼狽,身上干干淨淨沒有一絲污垢的奧克斯用力發出自己不屑的聲音。
他們在龍王沖入天際時就已經撤退了,根本就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龍王升空後,就憑地面上這群能源耗盡的機甲隊伍,有什麼能力斬殺龍王。
“胖墩,你的鼻子不痛了是吧?”秦修跋涉半天也累了,正躺在草地上休息,奧克斯的聲音不偏不倚地就飄進了他的耳朵裡。
奧克斯不知道秦修也在附近,嚇得趕緊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希亞被這樣充滿惡意的貶低,金氣得擼了袖子就要沖上干。
然而他還沒邁出一步,奧克斯附近就有兩個高大的Alpha少年站起來,一人一拳將奧克斯打倒在地,奧克斯的牙齒都飛出來了。
“希亞救了我們的命,你要是再敢出言侮辱希亞,我就掐斷你的脖子!”一個Alpha揮舞著拳頭把奧克斯揪起來,又狠狠一拳搗在他的鼻梁上,奧克斯剛愈合了一天的鼻骨又斷了。
“住手!考試已經結束了,你現在的行為是在襲擊皇族!”歐文皺眉站起來制止。
“王子殿下,據我所知奧克斯·塔倫蒂諾只是你的侍從,根本不算皇族吧?”少年不服管教般的叛逆道。
“你隨意毆打我的侍從就是在向皇族挑釁!”眾目睽睽之下,歐文那根皇族金貴的脊梁骨挺得筆直,他絕不能容忍在公開場合丟掉臉面,他可是王子!
“隨意毆打?他侮辱希亞,打得就是他!肥豬,你要是再敢哭嚎一聲,我讓你嘴裡的牙齒一顆都不剩!”
“就是,打他怎麼了!王子殿下現在知道站出來彰顯皇權了,剛才作戰時怎麼沒看到王子殿下的身影?”一個留著火紅長發的Alpha女生毫無對皇族尊敬之意的大聲嗤笑道:“你是王子,在戰役面前本應該率領我們擊殺龍王,但是你怕得連個面都不露,那就別怪我現在不拿你當王子看了。你可別說你不知道有龍王,彌爾塞星球不過才這麼點,龍王搞出這麼大的動靜除非你是聾了瞎了才沒發現。希亞率領我們擊殺龍王保衛首都星,這裡沒人有資格對希亞說三道四,你要是再對希亞出言不遜,我連你這個王子也揍!”
“什麼王子,要是沒有希亞先不說我們全都活不下來,現在龍王早就飛躍到首都星肆虐了。連自己的首都都無法保護的王子,要來有什麼用!”
這裡大多數人都是軍官的子女,會在這個考場裡出現,他們的父母絕大部分都是元帥或特蘭德麾下的人,本來就帶著對皇族的不敬。又有秦修這件事在前,誰又會把歐文這個王子放在眼裡。
無數人開始附和,一人一句將歐文氣得身上直發抖,他意識到這些人並不是在維護希亞,而是真心實意地在為他感到氣憤,他不明白龍王消失在天穹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這些平時向來瞧不起Beta的Alpha們忽然間就變成了希亞的擁躉!
解救歐文於群嘲的尷尬中的是軍方的運輸艦。
剛打完一場戰役的少年面歡快的怪叫著湧入運輸艦中,准備回去好好洗個澡放松一下,等待審核結果。
每個路過秦修身邊的人都熱情主動地打招呼或致以感謝,仿佛他就是傳說中的救世主。
“希亞·庫珀,你過來。”有軍官叫住跟著人群往運輸艦走的秦修。
“你們先走吧,改天見。”秦修似乎是知道因為什麼事情,對金和尼克說了兩句就往軍官的方向走去。
果然,他剛靠上前,一副沉重的合金鐐銬就扣在了他的雙手上。
軍官道:“你在考試中惡意屠殺考生,嚴重觸犯律法,今天晚上軍事法庭將對你進行審判。”
秦修感覺到這似乎是一種蘊含了特殊能量的金屬,對他的靈力有著一股隱約的壓制,似乎就是為了抑制靈力而存在的。可是這不應該,這個世界的人類根本就沒有異能的加持,軍方怎麼會准備這種手銬?
他壓下心底的疑問,笑道:“可我救了上萬人啊。”
“這是兩回事,跟我們走吧,你需要單獨關押。”軍官拽著秦修往一旁的太空翼上走。
“會判我死刑嗎?”秦修毫無緊張感地鼓搗著這對鐐銬,跟軍官隨口閒聊著。
“除了兩位上將之子外,你還殺了首都星大貴族的兒子,死刑不虧。”軍官冷漠道。
“希亞!”金大吼。
其余的人也看到了這一幕的,眼中紛紛燃起怒火,“你拷著希亞什麼意思!”
“放開希亞!”
歐文遠遠瞥了一眼,出了口氣般恨恨道:“那麼明目張膽地殺人,活該被抓。”
不等軍官發怒,秦修轉過身,將指尖豎在出唇邊,他笑色依舊,即便身上都是髒兮兮的灰燼但是那眼中的清貴不減絲毫,雙手被拷著也猶如游戲人間的貴公子。
“邊境赤夜軍團見。”秦修淡淡說著,被軍官押進了太空翼中,迅速飛離考場。
眾人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錯愕不已,均震怒不已的站在原地。
“地獄見吧。”奧克斯抽搐著滴血的鼻子暗中啐了一口,跟在歐文後面登上運輸艦。
一個眼帶怒色的Omega少年忽然伸出腿,將奧克斯絆倒,奧克斯肥胖的身體立刻骨碌碌滾了下去。
秦修知道自己抽刀捅人會引來軍部的目光,也許會上軍事法庭,但他有絕對的把握不會被判刑,畢竟他只是捅傷了人,真正帶來死亡的是那一群鼬龍,正如那兩個隊伍之前對待原主一樣。
但是他沒想到還沒出考場就會被帶走,並且連一點停頓都沒有,竟然倉促得要今晚就要審判。
這根本就不是為了審判他的罪行,而是要讓他死,一點多余的時間都不給原主的父親蘭斯·庫珀准備。從萊納星系到首都星,最快的戰機也需要八天時間,八天,等蘭斯趕過來,秦修恐怕都讓人鞭屍一百遍了。
這算盤打得好,只可惜希亞·庫珀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了,裡面的,是秦少主。
秦修在艙室中躺下來,他看了看前面兩個在設定飛行軌跡的軍官一眼,又看看銬在雙腕的冰涼手銬,心裡冒出一些越來越多的疑惑。
他們看到自己斬殺龍王的場面,卻並沒有什麼反應,是不是說明這個世界仍舊存在擁有異能的人類?

  ☆、第57章 Beta的逆襲10

這個世界似乎還存在著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秦修暗暗想著,身上的疲憊湧上來,他將兩手枕在腦後,並沒有對現狀有多擔心的睡去了。
兩個全副武裝的軍人端著核能輕炮站在艙室兩側,看押著已經陷入熟睡的少年。
沒過多久,太空翼在首都星軍事基地降落。秦修被叫醒,他打著呵欠站起身,被押進飛艇中往軍事法庭押運。
從考場上下來,直到站在受審席上,只用了半天的時間。
秦修帶著一個空蕩蕩甚至餓得有點發疼的肚子站在軍事法庭上環首四顧,他看到了旁聽席上的兩位上將,他們赤紅的眼珠和猙獰的眼神分明在傳遞著想將秦修生吞活剝了的信息。軍事法庭開庭,這樣莊重的一件事僅憑一個下午的調查就開始審判,如此不合規矩的神速,想也知道是兩位上將的意思吧。
秦修氣定神閒,回以一個禮貌而充滿挑釁的微笑。
奧古斯丁上將立刻握緊了雙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直接越過法庭的審判,將少年現在就地□□。
“法官大人,我的律師呢?”秦修問道。
檢方向審判庭遞交了一切證據後,眉目嚴肅的法官漠然開口道:“希亞·庫珀,你在彌賽爾考場屠殺艾德·奧古斯丁、曼尼·吉普林以及諾爾·霍爾特在內的十一名考生。及,惡意殺害Omega,你認罪嗎?”
“我不認罪。”秦修慢條斯理道:“我所做的一切全都合乎考試規則。”
旁聽席上一片怒火滔天,子嗣慘死在考場的軍官和貴族們顧不得是在嚴肅的法庭,有人憤怒地喊道:“你要是乖乖認罪,會死得痛快點!”
“我認什麼罪?”秦修淡淡道:“我遵守考試規則向敵方搶奪晶石,軍方的電子眼應該早就把一切都記錄下來了,我並未致任何一人死亡,真正讓他們死的是鼬龍。在考場上命喪龍口是歷年的家常便飯,這一點還需要我的提醒嗎?如果要對考場上的死亡進行審判,那麼活下來的所有人,都有罪。”
法官和審判員相互交換了意見後,依舊堅持道:“你認罪嗎?”
秦修歎了口氣,覺得自己也是傻,跟他們費什麼話,明擺著的是要弄死他,誰會真的關系他是不是真的有罪。
“我沒有罪。”秦修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他緩緩抬起手,幾乎沒怎麼用力,輕飄飄地一掙,沉重的合金鐐銬被一簇轉瞬即逝的黑火燃成了赤紅的液態滴落在受審席上,“沒什麼事的話,我要回家吃飯了。”
“你要造反嗎!”奧古斯丁上將拍案而起,全身一瞬間被亮銀色的融合機甲包裹住,威武得猶如戰場上大殺四方的屠龍英雄,他架起臂發疾射炮,機甲的金屬片退去一部分,露出他滄桑又憤怒的臉。
法庭內的士兵們也紛紛端起粒子槍瞄准了秦修,只要上將一聲令下,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把秦修打成篩子。
“奧古斯丁將軍,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愛子的死是被士林中將的兒子海瑟一槍爆頭,我想你應該看到那個畫面了吧。”秦修從容不迫地揉了揉被拷了半天的手腕。
“你今天,必須認罪。”吉普林上將依舊端坐在旁聽席上,目光像是刀刃般帶著濃重殺氣,“不要自恃是能力者就如此囂張,即便是能力在重炮面前依舊不能活,帝國不需要第二個能力者。給我認罪!”
秦修心中驚訝,驚訝過後是一片不可抑制的欣喜。他是外來力量,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區別於這個世界人類的人,會是邀溯嗎?不,一定是邀溯!
這一世他變成了誰?
“不管我是否有罪,在考試結果出來之前,你們都沒有資格審判我,更沒有資格裁決我。”在確定了一些信息後秦修更加沒有心思在這裡和他們瞎折騰了,徒手捏碎受審席的圍欄後就要走。
這個世界太大了,他要從現在開始就去尋找自己的愛人。
這並不是一場公開審理,法庭內不過幾十人,在場的除了傀儡審判庭和秦修,就是被鼬龍群吃得干干淨淨的考生家長,余下的就是眾多士兵。
希亞並不是一個多麼重要的人,即便他的父親是萊納星系的霸主,但所謂鞭長莫及,萊納的霸主之名在仙王座並不能起到多麼大作用。更何況操作此次審判的是兩位上將,逼死希亞並不需要做得多麼隱晦,只要迅速弄死他就行了。
更何況現在希亞成了帝國第二個能力者,如果不現在將他扼殺,日後他一旦加入赤夜軍團真正成長起來,必定會和那位一樣成為能牽動整個帝國生死的巨擘!
到時候要是想殺了他為愛子報仇,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殺了他。”吉普林上將低聲說。
話音一落,士兵們紛紛抱著耗盡能源的目的沖秦修開槍掃射,奧古斯丁上將也毫不猶豫的以疾射炮瞄准了秦修的胸膛。
只要他死在這裡,一切就都結束了。
S級的世界對秦修的束縛很小,六成的力量足夠他在這個世界立於頂端,龍類都不能對他構成威脅,更不用說這些基礎武器了。
但秦修只是站在原地,並沒有任何動作。
他注意到一抹黑紅冗雜的光華潰散了每一發致命的射擊,法庭中槍聲四起,但秦修毫發無損,就連奧古斯丁那一發殺氣騰騰的疾射炮都被那抹奇異燦爛的光華吞沒,化作虛無。
秦修低著頭,情不自禁笑起來。
他放出自己全部的神識,果然在法庭的門外感知到了令他愛戀不已的魂體。秦修用靈力去觸摸,門外的力量猶如浩瀚的汪洋般溫柔地接納他的觸碰。
槍聲停止,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秦修望向門口。
法庭的大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身穿漆黑軍裝的男人走進來,他修長的身姿嵌在逆光中,優雅從容裡帶著一些痞氣,肩上的軍銜彰顯了他顯赫的身份,在邊境駐扎近三十年沒有回仙王座一次,從來只活在士兵口耳相傳的傳說中的特蘭德·赫爾上將,信步走到審判席上。
他看著秦修,眼神中不斷湧動著難以描述的悸動,仿佛眼裡只有他一人。
凱爾特取下軍帽,燦爛的金色長發披散下來,他看著法庭的一眾,目光冷漠,“特蘭德將軍已經通過了希亞·庫珀的入軍申請,從現在開始他就是赤夜軍團的一員,誰敢動他,就是與赤夜軍團為敵。”
“希亞·庫珀屠殺無辜證據確鑿,在這種前提下,特蘭德將軍要力保他,不怕髒了赫爾家族的臉面嗎?”奧古斯丁狠狠道,但是在特蘭德面前,他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無辜?將軍這樣說,未免太給自己臉上貼金了,貴公子將一個Omega偽裝成Beta帶進軍校,又帶進考場,是對帝國的褻瀆。他死在考場也算死得其所了。”對方好歹也是位上將,但凱爾特一點面子都不給的嗆嗆了回去。
“你……”奧古斯丁被氣得額頭青筋暴起。
這邊凱爾特在跟對方打嘴炮,事件中心的秦修卻不聞不問,他看著特蘭德英俊硬朗的臉孔,眼中是一片瑰麗燦爛的星光。
兩人安靜的對視,特蘭德眼神中所包含的柔情同前世前前世絲毫未變,即便不去感知他的魂體,秦修也能第一時間的發現並認出他來。
特蘭德比秦修高出不少,兩人站得極近,秦修仰頭看著他,輕笑道:“你是誰?”
在限制極小的S級世界中,他會記得自己嗎?
特蘭德沉默了一會,聲色溫柔依舊,“我是你大爺。”
秦修:“……”
特蘭德看著少年錯愕的表情,心裡一怔,忽然發現這句自我介紹聽著怎麼跟罵人似的,於是連忙解釋了一句,“我真是你大爺。”
特蘭德:“……”
秦修面無表情:“……”
兩人相視無言,秦修心裡所有的溫柔情緒都讓特蘭德這句“你大爺”給一掃而空。
特蘭德輕歎了一聲,伸手在秦修腦袋上揉了一把,道:“回去再跟你解釋,先離開這裡。”
“我要回萊納,追的上我嗎?”秦修抬起手,微笑著一打響指,整個人都潰成了一團黑色的獄火,原地消失不見。
特蘭德露出無奈的笑容,他壓了壓軍帽,對凱爾特道:“這場庭審觸犯了帝國律法,把所有相關人員拘押停職,交由最高法庭審理,包括奧古斯丁和吉普林。辦完事後來蘭斯家裡找我。”
說完特蘭德轉身,身影化作黑紅冗雜的霧,潰散在空氣裡。
“是的,將軍。”凱爾特應聲。
奧古斯丁和吉普林的臉色霎時難堪起來。
————
萊納星系特區,八天的航行時間在秦修這裡濃縮成了短短的一瞬,他的身影閃現在希亞的房間裡,頓了頓,秦修慢條斯理地推開門出去。
“希亞!?”一個眉目溫淨的女人驚怔地看著從房間裡走出來的秦修。
“哦……”秦修下意識地撓了撓後腦,極不自然地叫了聲:“媽,考試提前結束,我就回來了。”
萊安娜放下手裡的終端機,她站起,快步跑上來抱著秦修,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急促喘息著,熱淚滾滾流淌下來。
秦修有些無措,他過往的人生中從來沒有出現過母親這一角色,不管是現世還是輪回過的世界中,一時間竟然不知如何應對。
“我還活著。”秦修干巴巴道。
萊安娜是特區首屈一指的機甲制造師,在特區軍部有著不可撼動的一席之地,這場考試從頭到尾她自然也是看到了的。希亞幾乎葬身龍口的那一幕對於身為母親的萊安娜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不管後來考場中發生了什麼樣的變故,萊安娜最想感受到的就是兒子的心跳了吧。
“你父親說考試結束後你被軍部帶走了是怎麼回事?”萊安娜焦急的問道。
“已經沒事了,特蘭德上將通過了我的考試審核,我已經是赤夜軍團的軍人了,仙王座的人不敢再動我。”秦修出言安慰她道。
萊安娜正欲說什麼,執事系統忽然提醒門外有客人。
秦修去開門,門外站著軍裝筆挺的特蘭德。
萊安娜通知了正要動身前往仙王座的蘭斯,秦修也總算搞明白,特蘭德真是他大爺……
特蘭德和希亞的父母是同一屆的軍校生,三人友情甚篤,稱兄道弟,畢業後蘭斯和萊安娜結婚生子,在西南戰區效力。而特蘭德身為帝國唯一的能力者,一畢業就直接在邊境從軍。三十年中他率領赤夜軍團的扞衛國境線,抵御合眾國和龍類的入侵,戰功赫赫,成為最年輕也是帝國中最有威望的上將。
說是上將,以特蘭德今時今日的威望和地位,早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父親森裡元帥,當之無愧的帝國巨擘。
蘭斯回來後先是檢查了一遍秦修身上有沒有傷口,然後就是對仙王座的軍部或者說是對王權勢力破口大罵。他遠在西南特區抗敵,從不參加政治內斗保持中立,但將自己兒子送上軍事法庭就是對他三十年來保家衛國的嘉獎嗎!
秦修無心理會蘭斯的憤怒,很是郁悶。
“你真是我大爺啊……”把這層關系理順後,秦修一臉慘不忍睹的絕望。上一世喊他一聲頌哥,他都磨了四年才接受自己,這輩子成他大爺了,這可好,這得磨多少年啊!
特蘭德笑道:“你當然可以不叫,咱們可以換個稱呼。”
“以後要叫將軍。”匆匆從軍部趕來的蘭斯說道。
秦修郁悶地低頭喝湯,怎麼就成他大爺了呢,“為什麼你們從來都沒有提過?”
萊安娜道:“本來打算等你結束考試再告訴你的,但沒想到特蘭德將軍會親自過來。”
事實上庫珀夫妻的壓根就沒打算過說,畢竟從朋友變成了上下級,又加上三十年不見,這份友情多多少少已經淡薄得快沒了。更何況特蘭德身份特殊,庫珀夫妻實在沒有特意去提起特蘭德的必要。
秦修陷入一種莫名的打擊裡,悶悶不樂地用靈力去觸摸特蘭德的魂體,像沒有討到糖果的孩子委屈巴巴地去牽大人的手。這是他上一世的習慣,但是秦修一時忘了,這是一世特蘭德跟他一樣不受世界等級的束縛。
特蘭德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豐沛的靈力湧入自己的精神領域裡,以一種撒嬌的姿態,和他的靈力糾纏在一起,像是在尋求一種安慰,而這個舉動對於特蘭德來說無疑是個大膽的邀請。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桌子對面低著頭看起來不太開心地吃飯的少年,舒展自己的靈力將少年包裹起來,Alpha的強大氣息也隨之彌漫過去,像是給他營造了一個安全可靠卻又充滿情.欲的懷抱。
秦修感知到這股回應過來的靈力,倏地抬起頭看著特蘭德,對面的男人正端著紅酒輕輕晃動著,看著他,眼裡滿滿當當都是從未變過的愛意。
看來不用磨那麼久了。秦修愉悅地端起一旁的酒杯,往特蘭德的方向傾斜了些,仰頭喝下。
兩股糾纏在一起的靈力糅雜得更加親密,難捨難分,蘭斯和萊安娜毫無察覺,他們要是知道自家熊孩子和特蘭德的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互動成這樣了,非跳起來抽特蘭德這為老不尊的一巴掌不可。
晚餐後特蘭德和蘭斯進書房商議事情,針對這次事件和自家熊孩子成為第二個能力者這兩件事,蘭斯意識到他要是再繼續保持中立是不可能的了。
如今龍類在境外肆虐,近十年來更是氣勢洶洶的不斷侵犯國境,每一次群龍來襲都伴隨著人類慘重的傷亡,甚至是無辜小國的覆滅。只有特蘭德上將所在的邊境穩如磐石,次次都能完美地獄龍類的入侵,但一個特蘭德救不了整個帝國。
現在出現了第二個能力者,這應該是一件極為值得舉國歡慶的事情,但傳到國王的耳朵裡時,老國王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狠毒表情。
第一個能力者特蘭德·赫爾的誕生,促成了赤夜軍團這一支桀驁不馴只聽命於特蘭德的軍隊,甚至連皇權都不放在眼裡,完全瓜分了政權。
現在誕生了第二個能力者,並且還是那個蘭斯·庫珀的兒子,又加入了的赤夜軍團,特蘭德這是想造反嗎!
老國王擔心得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他將自己的繼承人喚到身邊來,叮囑他一定要收復皇權,但凡有機會千萬不要猶豫取走特蘭德·赫爾和希亞·庫珀的性命。
老國王說:“只要有他們在,皇族就難以恢復往日的巔峰榮耀。皇族是帝國的根本,皇族不需要有異心的能力者,那麼帝國也不需要。”
“您放心,父王,我一定會將政權和民心從那兩個異類手中奪回來!”歐文信誓旦旦地說道。
————
秦修在飯後痛痛快快地洗了個澡,他和特蘭德的靈力無時無刻都纏綿在一起從未分開過,他們在商議什麼秦修全都通過特蘭德的魂體感知得一清二楚,而至於他洗澡時那靈力中摻雜著的猛然濃郁起來的Alpha信息素意味著什麼,秦修也清楚。
他忽然很想知道,當時特蘭德是種什麼表情。
而蘭斯面對自己不知道被什麼刺激得險些發.情的舊友,又是種什麼樣的表情。
秦修倒在床上悶笑了兩聲,以靈力和特蘭德你來我往的“掐架”,他們商議得太久了,秦修掐著掐著就直接睡著了。
他醒來時已經是翌日清早。
秦修打了懶散的呵欠洗漱完走出去,萊安娜在准備早餐,蘭斯在書房和統戰部開會。客廳裡特蘭德正交疊著長腿在沙發上劃著終端,似乎在審閱什麼。
他換下了一身硬朗嚴肅的軍裝,穿著淺色的便服並沒有讓他看起來有多麼平易近人,那股身居高位者的倨傲依舊滿滿當當的充斥在他的一舉一動中。
別人也許見到特蘭德總是充滿敬畏,不論何時何地,但秦修是個列外。
他徑自走過去在特蘭德身邊坐下,他身上信息素的味道已經變得淡不可聞了。秦修往他終端上瞅,特蘭德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讓他看。
那是彌爾塞考場的合格名單,特蘭德在批閱新軍。
光幕裡的名單正好停留在歐文王子的頁面上,特蘭德毫不猶豫就把他Pass掉了。
秦修道:“為什麼?”
“他是個草包,赤夜軍團隨便一個列兵就能干翻他,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訓練資源。”特蘭德說。無關他是不是王子,特蘭德是真覺得他是個草包。只要能力足夠,赤夜軍團來者不拒,無關身份。
連續過審幾個又淘汰幾個後,光幕裡出現金的資料。
“金的槍法很好。”秦修說。
特蘭德二話不說過審了。
輪到尼克時,秦修又插嘴道:“尼克是工程系的,他是很優秀的機械師。”
特蘭德又過審了,他懶洋洋道:“既然是你批的,邊境集合時候要管好你的手下,庫珀少校。”
秦修笑道:“你讓我做少校?不合規矩吧,將軍。”
“我就是規矩。”特蘭德看著他的眼睛,勾唇一笑,“慢慢來,你以後會成為我之上的元帥也有可能。”
秦修愣愣地看著他。
他能感覺到的特蘭德的靈力有多豐沛,但為什麼他還是不記得自己呢?
“特蘭德……”希亞的身體正處於少年和男人之間的階段,嗓音中帶著些沙啞,他靜靜道:“你記得我嗎?”
特蘭德眼眸微微虛了一瞬間,他皺著眉,“什麼?”
“能力者是什麼?”秦修問道。
特蘭德張開五指,沒有形狀的光華在他指尖來回繚繞,冗雜了血一般的紅和夜晚似的漆黑,可以殺人,甚至是劈裂天穹,可特蘭德也不知道隱藏在自己身體內的這股力量究竟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小攻39,秦少主18。哇,玄麟一下年輕了幾萬歲,小攻一定開心得想哭了。
謝謝千奎因小天使的地雷和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愛你們~我今天終於粗長了!!!!愛我嗎!!!

  ☆、第58章 Beta的逆襲11

“是天生的嗎?”秦修若有所思地問。
特蘭德搖搖頭,“在我很小的時候,大概四五歲時受到過一次重創,據說當時心髒已經停跳了。家族准備把我埋葬的時候,我重新活了過來,那之後就一直能運用這股力量。”
秦修沉默下來,心裡大概已經猜測到了。真正的特蘭德·赫爾恐怕已經在三十多年前就死了,就像希亞一樣,邀溯和他一前一後的以他們的身體復活,所以才會有所謂的能力者。
原來是這樣,秦修微有感動地看著特蘭德英俊的側顏,他不過是在現世吃一頓飯的功夫,就讓邀溯在這個世界裡等了他三十多年。
“你能想起什麼嗎?”秦修輕聲問道。
“我需要想起什麼嗎?”特蘭德皺眉。
“想起有關於我的一切。”秦修說。
特蘭德看著他略顯期待的眼神,覺得喉嚨有些發干,他伸手在少年腦袋上揉了一把,輕笑道:“有關於你的一切,我以後都會知道,永遠不會忘記。”
萊安娜喊兩人吃飯,特蘭德應聲起身,順便把陷在沙發裡的秦修也一把拽了起來。秦修蔫答答的掛在特蘭德身上,歎了口氣,看來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他沒有記憶,但是感情猶在,到底為什麼會這樣呢。
半個月後凱爾特在仙王座處理完事情,來找特蘭德報道。
奧古斯丁和吉普林兩位上將因為濫用職權褻瀆帝國法律被撤職查辦,兩個群龍之首被捕入獄,押送破軍星服刑,仙王座的軍部立刻陷入一片混亂中。
事情的始末都由赤夜軍團的最高指揮官凱爾特在旁監督,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完成了特蘭德的命令。
特蘭德將軍將仙王座的上將一腳踢進監獄裡,軍部敢怒不敢言,更不敢撈人,只能靜觀事態發展,等待兩位上將的刑期過去。不知有多少人在心中仇恨特蘭德將軍管得這麼寬,邊境的戰斗大將裁決了仙王座的軍部領袖,簡直是在向皇權宣戰!
但就在軍部一眾猜測特蘭德將軍是否真的有造反意圖時,破軍星傳來消息,兩位上將在監獄服刑期間被人秘密捅死,凶手杳無蹤跡查無所查。
此事曝光後,從最開始對秦修的審判都一並被透露了出去,仙王座的民眾都道特蘭德將軍為了赤夜軍團的一名士兵向兩位上將實施報復,無法無天,視帝國法律如無物,赤夜軍團究竟是守衛邊境的國之利刃還是特蘭德將軍的私人帝國?!
星網上各種言論層出不窮,仙王座的民眾無疑是擁護愛戴皇權的,他們不知道彌爾塞考場上發生過什麼,也不知道邊境發生過什麼。他們生活在皇權的光輝下,只知道邊境的將軍因為一名Beta士兵而處決了仙王座兩名位高權重的上將。
絲毫不將王室放在眼裡的態度激起了民憤,網絡上一片對特蘭德的聲討,要求特蘭德接受調查還民眾真相,並且要處死那名引戰的Beta士兵。
上將一死,奧古斯丁和吉普林兩大家族紛紛推出新的繼承人鞏固權勢,並發誓要找出殺害上將的凶手,不管是誰一定嚴懲。
兩大家族說是要嚴懲凶手,但是在網絡發酵下就變成了“嚴懲特蘭德·赫爾,處死無用的Beta士兵”。這股聲討浪潮鋪天蓋地,沖出仙王座,其他星系尤其是邊境戰斗頻發地的民眾對這樣的言論紛紛加以痛責。
“特蘭德·赫爾上將是邊境的守護神,仙王座一群養尊處優的傻逼知不知道龍類是什麼?有本事走出仙王座到邊境來看看赤夜軍團是怎麼和龍類戰斗的,享受著上將冒著生命危險守護下來的和平安全,居然有臉說要嚴懲上將,一群智商堪憂的傻逼。”
“是誰說希亞是名無用士兵的?彌爾塞考場上因為仙王座軍部的失誤致使龍類孕育出了龍王,要不是希亞將龍王斬殺,首都星早就被龍王燒成灰了,你們哪還有命在網上蹦躂。還處死希亞,先處死自己吧。”
“萊納星系的庫珀少將曾經說但凡拿血統說事的都是傻幾把,從考場下來的人表示給這句話點一萬個贊。仙王座的傻幾把們聽好了,希亞的確是個Beta,但他比Alpha更優秀。他不僅直接救了考場上的所有考生,還間接守護了首都星!”
先是邊境星系的民眾紛紛為自己的守護神正名,後來事態越來越明朗,萊納星系的民眾們知道那名被仙王座高喊要處死的Beta士兵就是他們庫珀少將的兒子後,憤而接駁星際網絡跟其他星系的網民齊力懟仙王座的網民。
“知道我們庫珀少將立下多少戰功嗎!知道這些戰功代表著什麼嗎!要處死我們少將兒子,仙王座必須藥丸!”
“不知道仙王座的人是真傻還是被有心人士熏陶成這樣,話不多說,出來見見真正的龍類你們就能知道自己嘴裡在喊什麼了。”
“邊境守護神這個外號不是白叫的,龍類在影響全人類的生存環境,哪天要是仙王座被龍類入侵,希望特蘭德將軍和蘭斯將軍都別管,讓仙王座那些忘恩負義的東西自生自滅吧。”
“不能容忍仙王座的人這麼侮辱帝國的英雄,這些瘋言瘋語究竟是誰起的頭希望軍部能有個交代。”
秦修瀏覽著星網上的所有言論,對於嚴懲特蘭德這樣的字眼顯出一股薄怒來。
“不要將這些言論放在心上,我不會讓任何人處死你,說出這種話的人也都要付出代價。”特蘭德將秦修手裡的終端抽走,隨手丟在一邊,不想讓他再看到更多不好的言論。
“我是覺得事情很蹊蹺,奧古斯丁和吉普林究竟是怎麼死的?細節又是誰透露出去……我感覺這件事似乎有人在背後故意引導。”秦修皺著眉道。
回邊境的航行中,凱爾特在艦上塞了一嘴萊安娜給他的萊納特產水果,聽到兩人在討論這件事,連忙使勁嚼了兩下匆忙吞咽入腹,險些被噎到地捶著胸口說道:“我也有這種感覺,將軍被仙王座的人排斥不是一次兩次了,但是這次聲勢特別大,要是沒有誰在背後推波助瀾,首先民眾就根本不可能會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秦修不悅道:“一次兩次?”
凱爾特啃了一口水果,聳肩道:“仙王座是王室的大本營,將軍和元帥的號召力在帝國遠超王室,王室只能抓住一切機會掌控仙王座的民心,情理之中。”
特蘭德並不在意網絡上針對自己的言論,但是原本在網絡上蹦躂得最為歡快力挺軍部處死秦修的言論者很快就一個接一個的消失了,不知道是誰做了什麼,那幾個人又有什麼結果。
在秦修告別蘭斯和萊安娜,跟隨特蘭德提前踏上去赤夜軍團入軍的航路上後,前後才過了半個月。
半個月中,隨著兩大星系的民眾加入,這場罵戰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幾乎快要醞釀成了年度大戲。
而在秦修抵達邊境時,遙遠的仙王座,歐文王子站出來,在億萬國民面前聲稱願用人格擔保特蘭德上將的清白。
“特蘭德將軍服役二十年,從小便在邊境長大,他這一生為帝國立下無數赫赫戰功,我相信特蘭德將軍的為人,絕不會因為這樣膚淺的理由而暗害奧古斯丁和吉普林兩位將軍。事情的始末軍部會嚴密排查,為兩位上將討回公道,也還特蘭德上將的清白。”
最後,歐文王子表示由於仙王座軍部損失兩位大將,不能沒人把持大局,自己將加入駐扎在仙王座的金蛇軍團,跟隨在莫爾蒙元帥身邊磨練成長,扛起仙王座守衛一職,成為合格的帝國繼承人。
歐文讓特蘭德給斃了,他很成功的給自己找了台階下,直接加入了莫爾蒙的軍團中。
其他星系民眾都在嘲諷仙王座秒被王子打臉的時候,仙王座的民眾則都在贊譽歐文王子的大度無私,遠不是某些邊境只會打打殺殺粗人所能比的。
整個帝國不僅僅是軍隊政權,連民心所向都這樣兩極分化,內戰在所難免。
特蘭德的並不在意仙王座的種種,秦修自然也不會去在意,內戰對於他和特蘭德來說,只是區區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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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軍入伍的那一天,金和尼克興奮異常,但在見到秦修的軍銜後,兩人險些跳起來去揍他。
“你怎麼一來就是少校了!”金大吼著。
“二等兵,這是你對長官的態度嗎!”秦修佯裝嚴肅的板著臉。
金放肆大笑,“你小心點希亞,等我成為你的長官後,我絕對罰你去清洗廁所。”
秦修摘下軍帽,親自出來接兩個人,送他們去宿捨。新軍中沒有人不認識他,在新兵營,路過的人都熱情洋溢的和秦修打招呼,有人驚訝於他的軍銜,驚訝過後又覺得這麼理所當然。如果不是太過逾越了規矩,希亞的實力直接被任命為准將都不為過。
“希亞,你會參與新軍的訓練嗎?”金穿著工字背心盤腿在自己床鋪上和秦修閒聊。
秦修搖頭道:“我已經被編入了統戰部,是一名正式軍官,直接受特蘭德管轄。以後的話,應該會接手你所在的這支隊伍。”
“受訓後你會成為我的直屬上司?”金的眼睛騰地一亮。
“好好訓練吧,二等兵。”秦修笑著拍了拍金的肩膀,將軍帽壓在頭發上走了出去。
金也披上衣服跟他一起出去,沒走兩步集合的提示四起,金立馬拔腿就跑:“希亞我集合去了,你自己慢慢回去吧。”
秦修跟他揮了揮手,滿頭金毛的少年很快就沖出了宿捨樓奔向集訓廣場。
來到這裡後秦修才知道赤夜軍團為什麼有這樣一個名字,這裡的天空是血一樣的赤紅色,晚上更甚,全部都是凝固在太空中的血霧,分不清是人類還是龍類的。
在特蘭德駐扎在此地的幾十年中,很難想象曾經都發生過什麼。
從新兵營回去的路上,秦修所到之處都伴隨著議論紛紛,有好有壞。
他從一名畢業生,直接空降少校,自然有不信服的人。盡管赤夜軍團的人都知道他是未公開的第二個能力者,可那又怎樣?特蘭德將軍作為從小就能跟龍王單挑的能力者,從軍校畢業後也從二等兵做起,憑什麼他就能直接成為一名手握軍權的少校!而且他還是個Beta……
關於這一點,在重力訓練室挨個撂倒前來切磋的尉級Alpha軍官後,秦修脫下已經被汗水浸濕的軍裝外套,冷冷道:“就憑你們打不過我。我以後不想再聽到有關我性別的議論,丟人的是你們自己。”
身為Alpha,又是年長者,被一個剛剛出軍校的Beta給迎面擊敗,如果他們還堅持ABO的血統論,那無疑是丟了天大的臉。
“希亞你太帥了!”場外的吃瓜群眾裡爆發出眾人情不自禁的吶喊。
“庫珀少校簡直是夢中情人!”
“可惜年紀太小。”
吃瓜群眾:“哈哈哈哈哈。”
在特蘭德進來後,吃瓜群眾們吵鬧依舊不減,他們都是在特蘭德面前說得上話的軍官,特蘭德又從不以威嚴治理軍隊,在非正事面前,吃瓜群眾們往往會忘記他上將的身份,亦如隨時都敢梗著脖子跟特蘭德叫囂的凱爾特。
但是特蘭德進了訓練室後,目光掃過正撩起工字背心擦拭脖子上汗水的秦修,整張臉頓時就黑了下來。
少年的身姿如松竹般修長筆直,衣擺被撩起,雖然還處於一字打頭的年紀但那腹間已經覆蓋了一層削薄而又隱含力量的肌肉,汗珠隨著優美誘人的人魚線一路滑落消失在黑色軍褲下。只那麼一眼掃過去的畫面便已經足夠刺激得人口干舌燥。
周圍的軍官們呆呆地望著場地中央面容昳麗的少年,忽然安靜了下來,不笑了,也不贊美了,像群體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只用目光貪婪地流轉在少年身上。
空氣中甚至彌散開淡淡的信息素,有Alpha也有Omega,這讓特蘭德大為光火,他惱怒地吼道:“都給我出去!”
吃瓜群眾們被突如其來的吼聲嚇得脖子一縮,回頭就看到他們將軍一臉要吃人的凶惡表情站在後面,一個個不敢有二話連忙相互推搡著出去了,就連場地中央被秦修打得幾乎快站不起來的幾個Alpha也趕緊爬起來跑了。
秦修看到特蘭德,面上的冰霜紛紛化開,他笑起來,正欲走過去卻見到特蘭德一把抓住了凱爾特衣襟將他拉進自己懷中。
一剎那秦修氣得臉都白了,這是要當著他的面公然出軌是嗎!
在確認了剛剛聞到的Omega信息素不是從凱爾特身上散發出來的後,特蘭德才一把將凱爾特推開。
“?”凱爾特塞了一嘴的萊納綠野果,嘴裡嚼得嘎崩響像只倉鼠一樣雙頰鼓起,他表情莫名其妙地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塞進嘴裡,茫然地吃個不停,對於眼前發生了什麼不明所以。
特蘭德松開凱爾特後剛轉過頭,虎虎生風的拳頭就掃到了他的臉邊,特蘭德目光一凝,單手就握住了秦修揮來的拳頭。秦修迅速後撤一步拉開距離,足下猛地,分毫不相讓地再度迎擊。特蘭德還以為他是剛才跟別人切磋沒過足癮,就跟秦修比劃了幾招。
兩人打成一團,凱爾特怕被殃及無辜,往旁邊站了站,看著兩人打架,繼續嘎崩嘎崩的吃果子。
秦修本來是想揍特蘭德一巴掌,後來打著打著就上癮了,棋逢對手的感覺對於他來說太難得了。不管是身體還是靈力上,特蘭德都能將他全盤壓制住,這種感覺讓秦修很有新鮮感,這一打就不可開交了。
還是特蘭德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停止了反抗,被秦修絆倒,躺在地上看著小獅子般氣勢洶洶的秦修,問道:“忽然怎麼了?”
秦修汗流浹背地騎在他身上,拽著他的前襟惡狠狠道:“你說怎麼了!”
特蘭德看了凱爾特一眼。
凱爾特在嘎崩嘎崩。
少年以這種姿勢騎在他身上,特蘭德感覺腹部像著了一團火,燒得他想撕裂少年身上的衣服,將他壓床上為所欲為。
“你喜歡格斗訓練,不必找他們,找我就行,我隨時隨地都可以陪你。”特蘭德以為他是在生氣剛剛自己把人都轟走,想想剛才有人碰到他,特蘭德就心裡就忽然升起一種暴戾的情緒想把那些人的胳膊擰斷!
秦修看著特蘭德的眼睛,第一次明確的感受到眼前的愛人失憶了。
秦修忽然覺得很沒有意思,他站起來撿回自己的外套往訓練室門外走。
特蘭德連忙從地上起來追上去,“生氣了?”
“沒有。”
“現在要去了哪?”
“吃飯。”
特蘭德沒動靜了,空氣裡只有跟在後面的凱爾特發出的嘎崩嘎崩聲。
秦修回過頭,無語道:“你怎麼一直在吃?”在萊納的時候凱爾特就吃個不停,臨走還搬了好幾箱萊納特有的水果,這幾天幾乎每次見到他都是吃吃吃。
凱爾特小心翼翼地捂住自己的口袋,露出害怕的表情道:“你要吃嗎?”就剩下幾個了,完全不想分出去。
秦修面無表情地看著凱爾特護食的模樣,歎了口氣,這赤夜軍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擺擺手,繼續往前走了。
特蘭德也默默放下了已經擼上去准備幫秦修搶果子的袖子。
凱爾特松了口氣,生怕被誰惦記般,趕緊把剩下的幾個嘎崩嘎崩完了。
兩人肩並肩地走過空蕩的訓練場,漫天血色下,光線逐漸暗了下來。
秦修出聲問道:“在我小的時候,你有見過我嗎?”
特蘭德道:“沒有,只是最開始聽蘭斯說起過你。”
“怎麼說的?”兩人並著肩,閒聊一些有的沒的。
“蘭斯說:特蘭德我生了個兒子。”特蘭德學著蘭斯的口氣說。
“你和父親關系那麼好,為什麼從來沒盡過當大爺的本分,參與一下我的童年呢?”秦修好奇起來,在希亞小的時候,特蘭德就已經不是特蘭德了。他想知道為什麼這位冷漠的大爺在過去十八年裡對希亞不聞不問,他剛剛過來這位從不踏入仙王座的大爺也就來了呢?
他想起曾經邀溯說過的話,長久以來他都在等著自己,他們之間果然是有種深刻的聯系,但秦修始終很在意,為什麼他會失憶呢。
特蘭德思考起秦修的話來,臉上浮現出一股茫然的情緒,他沉默了良久才緩緩道:“我一直覺得我在等什麼人,見到你的時候才明白我要等的就是你。”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你和小時候的你不一樣。”
秦修笑道:“你等我做什麼?”
“做點自己想做的事。”特蘭德兩手負在身後,痞裡痞氣的語氣似乎在掩蓋一些控制不住的真實情緒。
秦修笑起來,精致昳麗的臉上被赤夜投下一層迷人的香甜顏色,他的笑色猶如陽光般明媚燦爛,眼中波光流轉,感染得讓特蘭德也情不自禁露出笑容來。
兩人就這麼走路不看路,秦修的笑容像是醞釀著什麼惡作劇,特蘭德的笑容卻是能從他眼中看到內心的甜蜜。此時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和視線都放在了眼前這耀眼的少年身上,溫柔的眼神似乎在訴說著什麼令人臉紅心跳的情話。
於是秦修笑得更歡實了。
凱爾特道:“啊,將軍小心前……”
話沒說完,就聽見梆的一聲特蘭德結結實實撞上了牆面,整個人都給撞得彈到了地上,秦修則在一旁忍不住地捧腹大笑起來。
凱爾特:“……面有牆。”
特蘭德面目猙獰地蹲在地上用力揉著撞得生疼的腦門,抬起頭,凶神惡煞地瞪著秦修,咬牙切齒道:“我看你是找死!”
秦修忙不迭潰成一團黑火,逃了。
特蘭德氣息一沉,身影化作黑紅冗雜的霧氣消散在原地。
凱爾特黑著臉,“有異能了不起啊!切!”
秦修剛閃身至自己房間,還沒站穩就被一雙溫熱的大手掐住後頸,以不可反抗的力道將他面朝下的壓在了床上,特蘭德
作者有話要說:  灼熱的氣息噴吐在他耳邊,陰測測道:“好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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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千奎因小天使的地雷和小天使們的娃哈哈,我粗長兩天了,愛我嗎!

  ☆、第59章 Beta的逆襲12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個蠢比昨晚更新完防盜後忘記替換正文了QAQ對不起小天使們
他像是被什麼刺激到了般,周身彌散開一股令人喉嚨緊縮的陰郁氣場,陰沉沉的靈力籠罩下來,幾乎讓秦修動彈不得。
“你現在是想做點自己想做的事嗎?”秦修費力地轉過頭,勾起嫣紅的薄唇笑著揶揄道:“嗯?特蘭德大爺?”
“我說了你可以不用這麼叫我,咱們可以換個稱呼。”特蘭德沉默片刻,他松開手,在秦修身邊坐下,面上的陰郁消散,神情有些不自在,厚著臉皮道:“換個更親密點的?”
秦修順勢爬起來,看著昏暗光線下特蘭德英俊凶頑的臉龐,沒有說話,只是用靈力安撫疏導他此時顯得有些躁動的魂體。
特蘭德也靜靜地看著他,逐漸安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些不明所以的迷茫情緒。
“我會把你帶回去的。”秦修說。
特蘭德茫然地應聲道:“什麼?”
這一世的邀溯,脾氣似乎有點暴躁,秦修沒再多言,他站起來在特蘭德的大腦袋上揉了一把,“我去洗澡了,洗完想吃飯。”
“我做!”特蘭德自告奮勇道。
兩人住在一起,這當然要歸功於特蘭德的濫用私權,他十分迷戀和少年的靈力糾纏在一起的感覺,回到邊境行政星的當天就把他安排在了自己的住處。
帝國僅有的兩名能力者都在赤夜軍團,這讓仙王座軍部高層人心惶惶,更讓老國王惴惴不安。幸而當初赫爾家族為了保護特蘭德不受其他家族的侵害,勒令軍部嚴守他能力者的身份,帝國上下除了校級軍官外均不知世上還有能力者,帝國的國民更不用說了。
如果有一天特蘭德和希亞的秘密身份被透露出去,王室終將失去最高權力的地位,赤夜軍團總有一天會成為民心所向。到時候國民心中最希望座上王位的人,永遠都不會是王室中人。
老國王為了鞏固王權,甚至想過要除掉那兩個人,但想歸想,要如何實施才是最終難題。特蘭德自小在成長在邊境,在十幾歲的年紀就曾斬殺過龍皇這樣能控制所有龍類的強大生物,龍類都傷不到他分毫,人類又怎麼除掉他?
老國王憂心忡忡,只覺得赫爾家族猶如一根刺般梗在他心頭。帝國曾因為赫爾家族而繁榮,服侍王室是他們應盡的本分,但現在赫爾家族的風頭早就已經蓋過了王室,若說他們沒有不臣之心,老國王可不信。
就在老國王的不信任中,秦修在邊境風平浪靜地待了半年,半年中他攔截屠殺的龍類比一支軍隊的Alpha士兵殺的龍類總和都要多。新兵營第一批分隊在他的率領下屢建奇功,戰無不勝,讓統戰部的高級軍官們都以為看到了少年時期的特蘭德。
他的聲望在赤夜軍團中短短的半年裡就已經越過了無數高級軍官,儼然要比肩特蘭德。
不久之後,赤夜軍團的人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特蘭德將軍似乎在追求年輕的希亞少校。
他們同吃同住,將軍甚至親自給少校做陪練,一陪就陪了半年,他們之間的戰斗凶猛如狂瀾,在幾十倍重力的訓練室中都輕松應對活動自如,讓圍觀的吃瓜群眾歎為觀止。
時常有人能看見少校和凱爾特在一起鼓搗機甲時,將軍都臉色發黑地杵在旁邊,不放過任何機會將兩人拉開。
從來不進出統戰部餐廳的特蘭德將軍幾乎每天都會跟著少校去餐廳用餐,偶爾兩人都不在時,那必定是在將軍的住處。前幾天統戰部的中將上門去給將軍做匯報,就猝不及防地看到將軍親自下廚給少校准備早飯,嚇得中將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種種痕跡擺在眼前,眾人推斷出一個結論:將軍看上少校了。
這可是個重大的消息!
特蘭德將軍都快四十了,軍中那麼多優秀的Omega,從來就沒人見過他喜歡過誰。雖說現在人類平均壽命已經達到三百歲,四十也正年輕,但帝國可從來沒有過到了這個年紀都沒有伴侶的Alpha。
赫爾家族的其他人早在二十幾歲就左擁右抱的開枝散葉了,更何況特蘭德是整個帝國最優秀的Alpha,不知道多少軍官貴族想將自己家血統純正的Omega子女塞進特蘭德的的懷裡,但特蘭德永視而不見,對於家族內部的催促也充耳不聞。
他是帝國的強權,就連森裡元帥都不敢跟他多說幾句,沒人能管得了他,於是特蘭德一單就單到了現在,不少人覺得特蘭德是因為自己太過強大的緣故,看不上其他人,說不定要永遠單下去了。
直到遇上希亞少校,盡管眾人一開始都以為將軍總有一天會和凱爾特指揮官在一起,畢竟凱爾特是軍中獨一無二的高級Omega軍官,但能力和希亞少校比起來就有點不夠看了,故吃瓜群眾們感動得熱淚盈眶。
兩位當事人這還沒確定關系,赤夜軍團的上上下下就開始各種明裡暗裡送祝福了。
沒有人在意希亞少校Beta的身份,他的能力在彌爾塞考場上時均有目共睹,若說帝國上下誰配得上特蘭德將軍,就只有希亞少校了,同理,赤夜軍團的一眾眼中也就只有將軍能配得上希亞少校。
Alpha一定要和Omega結合,最大的原因是為了繁衍純正的Alpha和Omega血統。但特蘭德將軍對帝國有此成就和貢獻,他最有資格追求自己喜歡的人,即便那個人是不能為他生育純正血統後代的Beta。
況且這個Beta容貌勝過Omega,能力勝過Alpha,性別於他們來說的已經無所謂了。
有他們強強聯合,有生之年說不定真的能見到一個沒有龍類威脅的和平紀元。
在結束一場龍類大舉進攻要塞的戰斗後,秦修和特蘭德從統戰部出來。他在心裡總結了一下半年中龍類的活動頻率,大大小小的戰役加起來足足有二十多次,頻繁得有些詭異。
其他星系的邊境和龍類的擦碰一個月都不一定能有一次,赤夜軍團這裡卻是每個月都有兩三次,幸好赤夜軍團中都是一眾精英,私下裡沒個正形,戰場上卻是勇猛無匹,軍工機甲都是帝國最頂尖的火控設備,每次龍類來犯也鮮少出現重大傷亡現象。
赤夜軍團如何固若金湯世人皆知,龍類也不傻,為什麼偏要逮著赤夜軍團懟?
“過去龍類襲擊也這麼頻繁嗎?”秦修和特蘭德走過廣場,踩著一路夜色往家裡走。
“一直都是這樣。”特蘭德說:“晚上想吃什麼?”
秦修皺著眉若有所思道:“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全國各地只有這裡被龍類當做集火攻擊的目標,好像龍類有什麼目的性一樣。”
“跟我來。”特蘭德單手摁在秦修肩上,瞬移至了科學院內部。他們的眼前出現一個封存在特殊晶罩裡有半人高的外殼烏沉沉遍布漆黑鱗片的龍蛋。
秦修呼吸一滯,來到這個世界後龍類他見過不少,但還從沒有見過龍蛋。翻遍希亞在軍校就讀時的記憶,秦修也找不到這樣的一枚蛋。
“將軍,少校,你們怎麼過來了?”在科學院工作的研究人員立刻走過來。
特蘭德隨意揮手,附近的研究人員便繼續各自做事,沒人再走上來打擾。
“這是什麼蛋?”秦修觀察著龍蛋上的鱗片,這枚烏沉沉的龍蛋明明被靜止不動的封存著,但卻給人一種詭異的生氣,仿佛會呼吸一樣。
“十九年前我從戰場帶過來的,查遍資料都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但自那之後,赤夜軍團就開始屢屢被大批龍類襲擊,所以我們懷疑是龍皇的蛋。”特蘭德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沒正形地靠在一旁解釋道:“它應該就是龍類的目的,他們想把自己的領袖救回去。”
秦修心下了然。
每一種龍類中都會誕生一只龍王,龍王具有無可匹敵的感化能力,他們可以控制同類,受同種龍類的保護,亦如彌爾塞考場上的織炎龍王。但龍王只能控制同種龍類,龍皇卻是能控制整個龍類族群,並且本身就具有毀天滅地的破壞力,人類出動數支軍團都難以匹敵。
所幸在十九年前,肆虐的龍皇已經被特蘭德殺了。
“銷毀的話,龍類中會像孕育龍王那樣誕生新的龍皇嗎?”秦修問。如果不能銷毀,就要一直承受龍類的侵襲,畢竟這種危險的東西也不能轉移到其他地方。
換成其他軍團保存龍蛋,估計早就被滅了。
“難說,龍皇是怎麼誕生尚且不知道。一直把它保存著,不是因為擔心龍類中會誕生新的龍皇,而是根本無法摧毀。粒子核能激光統統試了個遍都打不出一個裂縫來,只能這麼保存著了。”特蘭德說。
秦修來了興趣:“連你也不能?”
特蘭德點頭道:“不能,你試試?”
秦修心中驚訝,他深吸一口氣單手覆蓋在晶體上,調動全部的靈力匯聚成千萬利刃往龍蛋上劈砍,整個科研室都被無數飛馳的黑光籠罩,磅礡的能力震得科研人員們頭昏腦脹。
片刻後室內恢復光明,龍蛋絲毫無損,封存的晶體倒是碎得七零八落。

  ☆、第60章 Beta的逆襲13

這麼堅固,只能是龍皇的蛋了吧。
秦修感覺到剛才他全力的攻擊時,部分靈力似乎被這枚蛋給吸收了,心中驚疑不定,緩緩將手掌收回來,喃喃道:“原來這才s級世界的核心……”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如果沒有世界限制,使出全力的話,他應該能捏碎這枚龍蛋。
在這個世界他能使用自己靈力的六成,這個概念已經是相當恐怖了,但卻是連一枚龍蛋都奈何不了。可想而知真正的龍皇會是種何等恐怖的生物,多年前如果特蘭德的沒有斬殺龍皇,人類終有一日會被龍類吞食殆盡。
特蘭德喚人把龍蛋重新封存起來,跟秦修走出科學院。
路上秦修問道:“你都殺過龍皇了,為什麼現在弄不過一顆蛋?”
“龍皇這種東西,真正有記載的不足十只。根據文獻來看,新誕生的龍皇總比上一只龍皇更凶猛,難以殺死,十九年前那只龍皇我也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強弄死。科學院的這一顆蛋如果真的是龍皇蛋,恐怕已經超出我們的能力范圍了。只能希望它一直沉睡下去吧,否則當它孵化,又要血流成河了。”
秦修能想象得到特蘭德因為這枚龍皇蛋而憂心人類生存的心情,但他想象不出十九年前的那場戰役,是怎樣壯烈慘重的畫面。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來這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扛在特蘭德的肩上。
秦修心中微有動容,他主動牽起特蘭德溫熱的手,輕聲說:“你還記得我剛來這裡時,你跟我說過的話嗎?”
“嗯?”特蘭德低頭看著少年昳麗的面容,內心正老鹿亂撞。
秦修笑道:“你說,咱們可以換個親密點的稱呼。”
“換什麼合適?”特蘭德握緊了他的手,一向喜怒不定的俊美臉孔上此時堆滿了熱切的期待。
“你覺得愛人怎麼樣?”秦修說。
他一直很介意他失憶的事,但到底這不是邀溯自己的意識,秦修忽然覺得他能一直追尋自己就已經足夠了。
特蘭德的怔住一瞬,隨後伸手將秦修擁進懷裡來,輕輕在他耳邊說:“蘭斯絕對要殺了我。”
沒有太過濃郁的感情在心裡爆發,因為早就已經爆發過了,他打從見少年的第一面起,就覺得他三十多年來一直都在等這個人。
“哦,你怕嗎?”秦修抱住他線條完美的勁腰,扭頭在他脖頸上咬了一口。
“給他面子,讓他砍一刀算了。”特蘭德說。
秦修指尖微蜷,一列光陣在兩人腳下閃過,眨眼間便已經閃現至特蘭德的房間。
“你要矯情的先洗個澡嗎?”秦修凶狠地拽著特蘭德的前襟用力親吻他。
alpha的信息素瞬間斥滿了整個房間,明明是不該受信息素困擾的beta,可卻秦修溺在這股令他覺得舒適的氣味中迅速喪失了理智,此時他滿腦子就一個念頭,就是扒光了特蘭德身上的衣服。
“等會把你弄得渾身黏糊糊時,你可別求饒。”特蘭德只覺得之前腹部的那團火又燒了起來,他吐著灼熱的氣息將大膽的少年抱起來直接丟在床上,秦修哈哈大笑,撕開特蘭德的襯衫摟著他的後頸忘情地親吻。
少年口中綿軟火熱的觸感他從未體驗過卻覺得分外熟悉,這種感覺幾乎讓特蘭德陷入一種癲狂裡,他覺得他應該想起什麼,可是卻什麼都想不起來。唯有猛烈地貫進身下人的身體裡,聽著耳邊少年難耐又放縱的呻.吟聲,才讓他找回一些真實感。
有什麼不對勁,特蘭德靜靜地想。
事後特蘭德抱著昏昏欲睡的少年泡進浴池裡,他削瘦卻又結實有力的身體就靠在自己懷裡,就連這樣的一幕都讓特蘭德覺得倍為熟悉。好像他們之間過去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相處時光,可這根本不可能,他過去壓根沒有見過懷裡的少年……
“你怎麼了?”秦修感覺到特蘭德的魂體又開始躁動起來,他轉過頭看著特蘭德若有所思的樣子。
“沒什麼,只是覺得以前是不是夢見過和你在一起。”特蘭德揉著秦修一頭濕潤的黑發,柔聲說道。
秦修眼前一亮,伏在他胸口急切問道:“你想起什麼了嗎?”
特蘭德便開始皺眉,自己竟然也開始覺得應該想起點什麼……可他根本就沒有忘記任何事,到底該想起什麼呢?
秦修見狀也沒再繼續追著問,他也摸著特蘭德濕漉漉的腦袋,說:“沒關系,你還在我身邊就好。”
特蘭德伸手抹掉他睫毛上的水珠,輕笑了一聲。
幾天後秦修帶隊去記錄在內的國境外星球測試新型軍工機甲,順便拉練一下第一分隊,成員全部都是和秦修同屆的畢業生們。過了半年,每個人都成長顯著。他們的少校如此優秀,隊員們也絲毫不懈怠地提升自己,杜絕在其他隊伍面前丟少校臉的可能性。
當晚抵達指定坐標後,秦修原地集合了一下就命令隊伍往密林深處進發,壓根就不給他們休息的時間。
這顆星球由於沒有足夠的資源,體積又偏小,連做軍工基地都不夠格,早就已經被廢棄,長久以來變成了龍類的繁衍地。在見識過邊境的龍類後,畢業生們才知道彌爾塞考場上的龍類有多溫柔。
除了測試新型機甲,秦修原本的打算是在野外拉練一周,但在密林裡穿梭了一晚上後,隊伍迎面就撞上了一群大型龍類。在這本就布滿龍類的星球上,這並不算突發情況,機甲不能用才算。
他們從工程部門接到的機甲是十分珍貴的融合技術,在植入芯片後機甲和骨骼完美的貼合在一起,一旦芯片根據主人的意識被激活,機甲就會層層從身體裡覆蓋全身,操作全憑意識,靈活度難以想象,最難得的是火控系統的承載量並不輸於大型機甲。
一旦通過測試批量上線,將是人類強有力的武器。
但眼前的情況是龍類逼近,訓練有素的軍人們早就應該激活了機甲開始戰斗,但隊伍中毫無反應,甚至已經有人端起粒子槍開始向龍群掃射了。
“少校!我的機甲無法激活,完全沒有反應!”有人急迫喊道。
“我的也是這樣!”
“我也一樣!”
秦修皺著眉縱身劈開擋在眼前的龍頭,將一個士兵從龍口下救出,厲聲問:“怎麼回事!”
“報告少校,機甲沒有任何反應!”士兵並未表現得過度驚惶,死裡逃生依舊站得筆直行禮道。
秦修松開他,眼中壓抑著陰沉沉的戾氣,他轉過頭,身後早就已經是一片混亂,龍類的嘯叫和士兵的嘶吼冗雜成一片,槍炮掃射之處鮮血迸濺。
“將軍,出事了!”赤夜軍團總營的觀察室內的光幕上一片紅光,那是被驚動的數不盡的龍類,正團團往一個方向圍聚,中心就是秦修所率領的第一分隊,而隊伍中竟然沒有任何人激活機甲,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那就是機甲無法被激活!
這種境地無法激活機甲會全軍葬身龍腹的!
指揮人員滿頭大汗地轉頭看著旁邊神情不驕不躁地特蘭德,“將軍?”
“他不會讓自己的人有事。”特蘭德看著不斷有紅光開始閃滅,淡淡勾唇,沒有絲毫的擔心,“機甲出現這種大規模的問題,不正常,把工程部負責人叫來。”
“是。”指揮員擦了擦汗,他竟然一時忘了希亞少校也是一位不遜色於將軍的能力者。
秦修眉宇間橫亙著隱約的怒氣,他站著未動,腳下一列燃著黑火的光陣迅速以他為中心擴散開,將士兵和龍類都籠罩在其中,之後便是鋪天蓋地的漆黑小劍從光陣中齊齊湧出,不分敵我的將光陣籠罩的范圍密密麻麻地穿刺了個徹底。
片刻後天地間歸於靜寧,光陣潰成黑光消散,無數龍類被切成細小的屍塊,密林深處血流成河。
士兵們大多數都保持著格擋的姿勢蹲在原地,並無一人傷亡,他們在靜謐中抬起頭,面面相覷,都大大松了口氣,還以為少校要連他們也一塊砍死了呢。
“沒事吧?”秦修往前走了兩步,將血泊中的尼克拉起來。
尼克驚魂未定地搖搖頭。
“怎麼回事?裝備在給你們之前,轉過別人的手嗎?”秦修沉聲問,尼克是機械師,隊伍裡的裝備應該是他從工程部直接拿來的,尼克和工程部都不可能有問題,中間一定有別人動過手腳。
尼克擦了把臉上的血,情緒也激動氣憤起來:“是克萊門特中尉給我的,他說是順便帶來,又是一個工房的機械師抬頭不見低頭見,我就沒有仔細檢查。對不起少校,都是因為我的失職。”
尼克眼眶通紅的低下頭,不知是想哭還是被氣的。
“克萊門特中尉是第二分隊的總機械師,他順便來第一隊干什麼?明顯是要害我們!”有人一邊唾罵著,一邊安慰自責的尼克。
秦修站在血泊中若有所思。
旁邊有人提醒他道:“少校,克萊門特中尉是吉普林家族的,是曼尼的哥哥。”

  ☆、第61章 Beta的逆襲14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小天使們~謝謝灌溉的娃哈哈~
這個故事已經五萬字了- -我本來打算五萬字完結一個故事,這個估計要爆到六七萬,盡量快點完結,沒寫好不想拖著字數,鞠躬,下個故事繼續努力,希望自己進步給你們看~筆芯~
晨曦中的第二分隊總營的廣場上所有士兵都在訓練,半途中廣場的前方忽然出現一圈熊熊燃燒著的黑火,不等士兵們有反應,轉瞬間,第一隊的全體士兵出現在火圈中。
空氣中隨之蕩開一股濃郁的血腥氣的,上千隊員渾身浴血地站在火圈裡,猶如從地獄而來的鬼兵團,他們目帶怒色,近乎仇恨地瞪著第二隊列前的總機械師,克萊門特·吉普林。
黑光消散,秦修面色冰冷地向神情驚愕的克萊門特走去,身上的殺氣難以言喻。
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就是來殺人的。
“庫珀少校,你這是要干什麼?”第二隊的馬克少校感覺一股強力的壓迫倒塌而來,他能從少年的神情中感覺到對方絕對沒有帶著丁點的善意。
“這裡沒你的事。”秦修指尖微挑,一股無形的力量立刻將馬克少校擊飛出去。
“庫珀少校是要來這裡鬧事嗎!”周圍第二隊的Alpha們均紛紛顯現怒色,作勢要圍堵上去。如此囂張地帶隊堵上總營來,二話不說就揍了他們的長官,視軍規如無物,簡直無法無天!
“要鬧事的是你們的中尉,篡改了我們的機甲工程,害得我們今天差點全體死在廢棄星球上!”第一隊的人也互不相讓,以金為首的幾個Alpha甚至已經抽刀在手。
二隊的人面對這樣的言論自然不會輕信,眾人反駁道:“你們憑什麼這麼說!機甲工程出現問題應該找你們自己的機械師吧!”
秦修一步步上前,第二隊的Alpha們雖然氣憤填膺地擋著,但秦修每上前一步,Alpha們就驚懼地後退了一步,在見識過他在戰場上的風姿後,沒有人敢真的和他正面起沖突。
“庫珀少校,你這樣是觸犯軍規的……”馬克少校艱難地說道。
秦修沒有理會身後的聲音,他走到克萊門特面前,一個紅發碧眼的Omega。
他平靜說道:“回答我的問題。這麼做是為了死在考場上的弟弟和死在監獄裡的父親?敢說一句假話就殺了你,敢狡辯就殺了你,敢不出聲就殺了你。”
他的聲音清朗動聽極了,但傳入克萊門特的耳中,只讓他覺得全身都被一股強烈的寒潮包裹住,凍得他全身僵硬。
秦修的眼神極為平靜,那掩藏在平靜之後的則是暴戾的殺虐欲。
“沒錯。”克萊門特的攥緊了雙拳,死死咬著牙齒,“沒想到你還活著,我太小看你了。”
對視中,克萊門特的心理防線全盤崩潰,他篡改第一隊的機甲工程時就沒有想過要狡辯,他只想為慘死的弟弟和父親報仇!他的弟弟在考場上被群龍分食,身為帝國上將的父親卑微的死在監獄中,可希亞這個罪魁禍首卻逍遙法外,甚至一步步登上榮耀的巔峰,他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希亞能死在外面最好不過,但要是他能活著回來,克萊門特也早就做好赴死的打算了。可是當這份代價真正要來臨的時候,面對不急不惱的少年,他隱隱有些退卻了。
第二隊的人聽到他們的中尉親口承認了罪行,臉上猶如被狠抽了幾耳光一樣通紅起來,甚至有人已經往後退了退,不想再跟他扯上什麼關系。
秦修微微揮手,“給我扒了他的軍裝。克萊門特·吉普林瀆職,暗害軍隊,涉嫌叛國。即刻除去軍籍,以未婚Omega的身份押送仙王座,交由相關部門等待分配。”
話音一落,立刻有幾個Alpha士兵走上來,一左一右地押住他,扒了他的軍裝外套。
迎來的不是死訊讓克萊門特錯愕地睜大眼睛,他拼命掙扎著,聲音發著抖地大喊:“不!你沒有權利這麼做!你只是個少校,你沒有這個權利!”
他寧願被殺死也不想被押送回去隨便分配給陌生的Alpha當一個生育機器!
“那如果是少將的命令呢?”一縷火光在秦修身邊幻化出特蘭德的身影,他的目光像是刀刃般劃過克萊門特已經被驚恐的淚水浸濕的臉頰,口氣陰郁道:“從今天開始,正式任命希亞·庫珀為戰斗少將,統率總營。”
第一隊的士兵們在身後發出劇烈的歡呼聲。
克萊門特徹底的心灰意冷,他不敢想象自己未來的人生,他好不容易在軍團中拼出了一席之地,讓家族不再將他看做是個嬌弱的Omega只想把他當成聯姻的工具,可是這一切在今天全毀了。
“愣著干什麼,把他銬起來立刻就押往仙王座。”特蘭德怒氣沖沖地吩咐道。
士兵們馬上將絕望的克萊門特拖了下去。
秦修就地解散了第一隊的士兵,轉頭對特蘭德道:“你給我升職也太快了吧,明擺著讓人說閒話。”
特蘭德像只大型犬般牽著秦修的手往回走,“誰敢說?讓他跟你單挑。”
秦修:“……”
一畢業就空降少校,半年之後升為少將,誰能跟他比呀。特蘭德當初也沒晉升得這麼快,還是從二等兵一階一階升上來的,秦修倒好,晉升的速度跟宇宙大爆炸似的。
雖說不合規矩,但赤夜軍團內部倒沒有人不服,希亞的能力有目共睹,甚至不少人都覺得戰斗少將一職還委屈了希亞,中將也不為過啊。
蘭斯哪裡能想到,兒子去邊境半年,軍銜就能跟他平起平坐了。
秦修的個人戰績和成就在短短半年來並不比其他少將差,反而更甚之,在赤夜軍團中的威望只不過比特蘭德稍次一些罷了,不過人盡皆知特蘭德是他的Alpha,希亞少將簡直快成一個傳奇了。
但是這些,仙王座的人並不知道。
在克萊門特被剔除軍籍押送回仙王座之後,軍部就奉了秦修的原命,很快將他分配給了一個貴族Alpha子弟,那個貴族的得知是赤夜軍團逐出來的,自然也不會對他以禮相待。
克萊門特從意氣風發的中尉,成了一個被囚禁在床上的生育機器。
對此仙王座的民眾剛剛平息下來的怒火再度被點燃。兩位上將的死因還未查明,克萊門特又被開除了軍籍,甚至被分配,這不是明擺著公報私仇在刁難吉普林家族嗎!
仙王座的民眾堅決不容忍的赤夜軍團的胡作非為,要求軍部調查特蘭德上將,收回他的軍權。至於秦修,則是被仙王座的人在星網上罵了底朝天。
網絡中鋪天蓋地都是對秦修的詛咒。
一個畢業生究竟何德何能在半年內就晉升到了少將的位置,聽說長得不錯,一定是出賣身體得來的軍銜,簡直是在糊弄帝國!特蘭德將軍以為其他人都是傻子嗎!赫爾家族必須背鍋,給奧古斯丁和吉普林兩大家族一個交代!
邊境民眾亦不知內情,但他們堅決站在赤夜軍團這邊,相信特蘭德的為人,也相信希亞的為人,在星網上扛起鍵盤炮轟回去。
半年前的口水戰,又一次打響了。
對於仙王座的情況,秦修和特蘭德壓根沒有心思去管,因為最近那枚龍蛋裂開了,似乎是要孵化的跡象。
特蘭德和秦修得知消息立刻就疏散了科學院裡的所有人,全部文職人員和機械師不論軍銜統統撤離到其他駐扎星球,整顆星球都被疏散,只剩下兩位將軍和全副武裝將科學院重重包圍起來的軍隊。
軍隊守在外面,偌大科學院中只有秦修和特蘭德靜靜站在龍蛋前,等待幼龍的孵化。
在仙王座的民眾充滿惡意的謾罵詛咒兩個人時,他們在已知的強烈危險前把自己當成了第一防線,守護帝國的安全。
每一天,龍蛋上的裂痕便多了一條,秦修有些緊張,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他對這顆蛋都無可奈何,裡面的東西一旦孵化,他和特蘭德兩個人不知能不能將之扼殺。
如果不能,一場惡戰下來人類還有生存空間嗎?
“不要去想還沒發生的事情。”特蘭德看著秦修過度專注的樣子,輕輕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秦修仰面看著他,伸手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頸窩中。他們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如果這個世界注定要被龍類所滅,也與他們無關,“只是替這個世界的人類惋惜,如果我們失敗了,人類就全完了。”
“人類完不完我不在乎,但若威脅到了你的安全,什麼我都能將之斬殺。”特蘭德囂張道。
秦修笑起來,正欲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卡嚓地一聲,一片堅硬的蛋殼脫落了,露出裡面正在蠕動的鮮紅幼龍。
“出來了。”秦修松開特蘭德,嚴肅地盯著不斷有蛋殼脫落的龍蛋。
不多時,一只身上布滿鱗片的紅龍從蛋殼裡撲騰了出來,它趴在地上舒展通透的膜翼,張開滿是利齒的嘴沖兩人嘶叫,龍齒密集地排列在它口中一直生長到喉嚨深處。這要是吞個什麼,不等完全下肚,在下咽的過程就會被布滿喉嚨的利齒切得稀巴爛碎。
膝蓋高的小紅龍嘶叫了兩聲,喉嚨中倏地噴吐出一縷黑煙,似乎是被自己的龍炎給嗆到般不住地咳嗽起來,嘴裡濃煙滾滾。它病懨懨地爬到秦修的腳邊,將腦袋枕在秦修的軍靴上,陷入了沉睡。
秦修一腳將紅龍踢開,面無表情地嫌棄道:“這就是傳說中威風八面的龍皇?跟只土雞一樣。”

  ☆、第62章 Beta的逆襲15

幼龍被秦修一腳踢遠,又撲騰著膜翼跑了回來,在秦修的軍靴上蹭來蹭去。
一只毫無威脅性的龍皇,讓秦修和特蘭德都有些莫名其妙。
“真的是龍皇嗎?”秦修一手燃著一團黑火警惕著,一手攥著紅龍的膜翼將它提起來,正欲觀察一下,紅龍忽然沙啞地嘶叫一聲,張口就吞沒了秦修手中的火焰。
嘴裡再度嗆出一口濃煙。
秦修震驚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手心,他以靈力凝聚成的黑火即便是只有六成也可讓山海傾覆,現在說吞就讓吞了?!這土雞甚至還愜意地打了飽嗝!
“它似乎對你沒有攻擊性。”特蘭德說著一打響指,以自己的靈力凝聚出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焰,送到紅龍的嘴邊,看它還吞不吞。
似乎是察覺到靠近的人帶著壓根不掩飾的殺意,紅龍忽然掙開秦修的桎梏,爬上他的肩膀,張口沖著特蘭德噴出了一團黑火。其中隱藏的靈力和秦修相差無幾,分明就是將之前吞下的黑火給吐出來了。
特蘭德往後一避,眼神陰郁地看著蹲在秦修肩上的土雞,“從來沒有龍皇能吸收外在的力量,這畜生是怎麼回事。”
秦修卻是想到了什麼,在紅龍頭上彈了一下,“再噴口火看看。”
紅龍立刻往後縮了縮,似乎在卯足勁,正欲張口噴特蘭德一臉,黑色的火焰剛溢出龍齒,秦修信手就將黑火聚在了手心。紅龍能吞沒他的火焰,他亦可以毀滅紅龍的龍炎。
“果然是這樣。”秦修湮滅手中的火焰,對不明所以的特蘭德道:“它不是能吸收外在的力量,而是它和我的靈力是相通的。之前你叫我試試能不能毀滅龍蛋時,我就覺出有一部分的靈力被吸收掉了,可能是這個原因才讓它結束了近二十年的沉睡。”
“你能控制它?”特蘭德走上前,紅龍沖他嘶嘶地叫,特蘭德照著它腦袋就是一巴掌,將這只土雞從秦修的肩上拍下去,啪嘰摔在地上,隨後將秦修拉到自己懷裡,瞪著地上的紅龍凶神惡煞道:“再叫就踩死你!”
秦修失笑,“這種感覺說不出來,我不能控制它,但它似乎願意聽我的。”
紅龍憤怒地沖上來,源源不斷地噴著火焰燒特蘭德的腳,又被特蘭德一腳踹出去。
“你別再打它了!”秦修過去將紅龍抱在臂彎裡,“它不是一條暴戾的龍皇我們就該慶幸了。”
“你難道要養它?丟給科學院研究吧。”特蘭德說,“或者現在就殺了它。”
秦修摸著紅龍背脊上光滑堅硬的鱗片,靜靜道:“龍皇可以控制整個龍類族群,如果它願意聽我的,人類就可以結束永恆的戰爭了。”
“養殖星球上的所有龍類都是從孵化期培養的,但並沒有任何一條龍類會受訓於人類。和人類之間的戰爭似乎是它們的天性,它們跟人類不一樣的。”特蘭德走過去溫柔地說道:“我的意思是,在赤夜軍團你想做什麼都可以,包括養一只龍皇。但對於利用它來結束戰爭,最好不要抱那麼高的期望。”
秦修踮起腳在特蘭德唇上吻了一下,“我保證它一旦失控,就任你處置它。”
“乖乖乖。”特蘭德十分享受被少年依賴的感覺,摸了摸秦修的頭發往他懷中看去。
紅龍似乎被特蘭德接二連三的暴力行徑嚇著了,正蔫答答地趴在秦修的臂彎裡,金黃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種剛剛降生於世界的恐慌情緒。
兩人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轟隆隆的巨震和龍類的嘶吼聲。
特蘭德和秦修趕緊閃出去,就見到天穹之上覆蓋著密密麻麻的群龍,各種龍類的龍王咆哮著,扇動巨大的膜翼朝這裡侵襲而來。龍群察覺到龍皇的誕生,憤怒而急迫想要摧毀整個星球拯救它們的領袖。它們能飛臨這裡,看來已經攻破了要塞。
也是,這樣一眼無盡的規模是歷史上從未有過的,簡直是龍類的全體都出動了。
軍隊已經開始反擊,粒子光束和激光在赤夜中不斷閃滅,和龍群的火焰交織在一起,波瀾壯闊戰斗場面猶如這個宇宙食物鏈頂端的兩大種族的終焉之戰。
“讓龍群停下來!”秦修揪著紅龍的膜翼厲聲道。
紅龍在他手中發出沙啞的叫聲,並沒有什麼卵用。
“先別管它了,我們走。”特蘭德指尖擊出一道黑紅冗雜的電光,穿刺過紅龍的膜翼將它釘在了地上。
秦修看了被困在地上動彈不得的紅龍一眼,淡淡道:“你乖乖等著,稍後來接你。”
話音剛落,兩人身影各自潰成一團火光,融入迫在眉睫的戰場中。有兩人的加入,群龍近乎壓倒性的優勢被瞬間瓦解,一個支隊的士兵竭盡全力才能勉強殺死的龍王在兩位將軍面前壓根不堪一擊,他們深入敵腹,穿梭在群龍之間,眨眼的功夫,黑火就燃遍了整個蒼穹。
龍類龐大的屍骸不斷燃燒著從空中跌落,最終化為烏有。
但即便是兩個人如此高效的殺滅龍類,依然不能阻止前赴後繼的群龍,如果眼前的現狀是龍類傾巢出動,那麼戰斗將是永無止境的。
士兵們看著天穹盡頭戰斗在最前線的兩位將軍,眼中崩裂出同生共死的悲壯來,他們即便要捐軀於此,也一定會和將軍共同進退!
“滅!”秦修狠戾地做了一個誅天訣的手勢,他身後的整片天空忽然間黑了下來,蒼穹呈現一半赤紅一半漆黑的詭異畫面。
邊境從未出現過黑夜,當士兵們疑惑時,他們卻猛然發現並不是天穹黑了下來,而是希亞少將的身後豎立著大片大片的黑色刀劍,遮蔽了天穹。
不計其數的刀劍在秦修的手勢中緩緩倒戈,然後瞬發而出刺入龍群,猶如磅礡的海嘯,一瞬間便將龍群吞沒,最後帶著龍群的屍骸潰散,前後不足三秒鍾,數以萬計的龍群被滅得干干淨淨。
軍隊發出熱烈的歡呼聲,激動得不知所措。
但秦修並不感覺到任何的喜悅,他能感覺到視線的盡頭正有無盡的龍類飛掠而來,根本殺不完,觸動艦隊也無法跟整個龍類族群抗衡。
“特蘭德!”秦修踩著黑火凌空往特蘭德的方向跑去,“龍類太多了,根本殺不完,得把軍隊轉移走。”人類在這裡必死無疑,如果是他和特蘭德聯手,搦戰一場即便要花上不少的時間,但也足夠一次性解決這個族群了。
盡管是一場艱難而吃力的戰爭,但畢竟現在沒有別的選擇了。
盡頭的龍類很快沖到了眼前,特蘭德五指凌空抓了抓,群龍像是被無形中的巨刃劈開般血灑太空,滅了一波接一波,總有數不盡的龍類飛臨。
的確是殺不完。
如果赤夜軍團失守,不止是帝國,全人類都得完蛋。
“我在這裡擋著,你把下面的人都轉移到凱爾特那裡。”特蘭德伸手抹掉秦修臉上濺的血珠。
“嗯。”秦修點點頭。
他正欲揮手將軍隊瞬移出戰場,一聲急劇穿刺力的嘯叫猶如罡風般忽然籠罩了整片作戰區域,連秦修和特蘭德都難耐地皺起眉,更何況軍隊和龍類,被震懾得幾乎動彈不得。
這聲尖嘯過後,尚未飛臨的龍類停止了前進,在戰區的龍類也停止了肆虐,甚至振翼飛離,所有的龍類都帶著哀傷的吼聲盡數飛返。
軍隊重新列得整整齊齊,等待將軍的指令,同時心中也對眼前的現狀驚疑不定著。
秦修和特蘭德在半空中對視一眼,兩人閃身至紅龍的旁邊,這小土雞依舊被釘在地上,張著嘴,嘴裡冒著煙,一副筋疲力盡的模樣。
“剛才是你在叫嗎?”秦修蹲在它面前,紅龍有氣無力地哀嚎著。
“叫得太大聲,把自己叫沒勁兒?”特蘭德將那道電光收回,紅龍原地翻了個身,膜翼被電光穿刺出兩個無法愈合的洞。
秦修手中燃出一團黑火,紅龍立刻將那團火焰吞下,精神似乎恢復了不少又開始原地撲騰,但是再怎麼撲騰都飛不起來,這一刻無比的像一只被拔了毛的土雞。
秦修笑起來,不知道說這只土雞是拯救了人類,還是拯救了自己的族群。
戰役過後消息傳回各大星系軍部,仙王座軍部高層更是聯名要求立刻處死龍皇,被特蘭德一句話回絕:“它現在是我媳婦兒的寵物,不能死,死了我媳婦兒要不高興的,我媳婦兒不高興我也不高興,我一不高興就會干點讓你們也不高興的事。”
於是仙王座軍部偃旗息鼓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但龍皇的誕生不是小事,自打秦修要把紅龍養起來,特蘭德每天都能接到各大星系軍部苦口婆心的勸說,龍皇還是要及早斬殺為妙。後來特蘭德煩了,直接把這些問題丟給凱爾特處理。
上次戰役結束後,三個月內再也沒有龍類侵襲邊境,仿佛這種生物人間蒸發了。
除了每天在家裡瞎晃的那只土雞。特蘭德結束和森裡元帥的視訊後回到臥房,就看到那只長大不少終於有點龍的樣子的土雞蜷在秦修腳邊酣睡,特蘭德走過去將它輕輕踹醒,沒好氣道:“去給我拿罐酒來。”
紅龍撲騰著膜翼跑遠。
特蘭德坐在秦修身邊將他攬在懷裡,“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秦修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裡的終端,沉聲道:“你有多久沒有看凱爾特發給你的報告了?”
“反正都是軍部要殺龍的意見。”紅龍從酒櫃裡叼來一罐冰啤酒,乖乖放在特蘭德手心,特蘭德把秦修的手拽到它嘴邊。秦修無奈地搓出一團火焰給它喂下去,特蘭德笑道:“怎麼了?”
戰役後邊境失去龍類的蹤影,沒有龍類,星際海盜也不敢來犯,赤夜軍團就徹底閒了下來,特蘭德已經閒得開始把紅龍當成狗一樣的訓練了。無法吐槽的是,他還真的把紅龍馴化了。
秦修聲色陰沉道:“仙王座軍部要解散赤夜軍團。”
特蘭德冷笑道:“有膽量,我喜歡。”
“有莫爾蒙元帥在背後支持,文書已經公告全部星系的軍部了。那是來自王室的命令,如果我們不
作者有話要說:  遵從將會被視為叛國,赤夜軍團的地位會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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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愛你們筆芯~

  ☆、第63章 Beta的逆襲16

“我不會叛國,但也不會解散赤夜軍團。”特蘭德將秦修手中的終端拿過仔細查看凱爾特發來的報告。
軍部以王室的名義用邊境無事為理由要將特蘭德和秦修在內的幾十名高層召回仙王座,赤夜軍團多年裡鎮守邊境勞苦功高,也可以隨高層趕赴仙王座,邊境將會重新調派軍隊輪替換下赤夜軍團。
看起來是要將整支軍隊召回仙王座,予以優待,但誰看不出來王室這是要瓦解赤夜軍團。
赤夜軍團威震星際,這是一支屠龍的軍隊,連敵國和星盜都不敢和赤夜軍團正面抗衡,長久以來都是帝國的仰仗。現在只是因為邊境無事,說解散就要解散了?
先不說特蘭德同不同意,軍部和王室難道就沒有想過,萬一龍群再度大規模來襲,沒了赤夜軍團誰在前線奮戰?這是藥丸啊。
“他們想的倒是挺美。”特蘭德看完報告,不屑一顧。
“王室想削弱你們赫爾家族的權勢,孤注一擲的想法可以理解。可莫爾蒙元帥也在背後支持這個決定太反常了,他雖然是王室的幕僚,但能成為一軍統帥也不是靠拍王室的馬屁。赤夜軍團在此地和龍類戰斗了三十年,現在不過三個月不見龍類,就決定架空我們,以後要是龍群再來,靠他的金蛇軍團嗎?”秦修思慮道。
“用不著管他們,帝國不是王室說了算的。”特蘭德不以為意,他不會叛國,但王室要是逼著他叛國,那就怨不得人了。特蘭德捏過秦修的下巴,看著他漆黑無邊的雙眸,壞笑道:“想當國王嗎,寶貝兒?”
秦修回以老拳:“看來你很想當王後啊,特蘭德大爺。”
特蘭德張狂地揚眉,露出桀驁不馴地凶頑笑意將秦修直接扛在肩上往臥房走去。
秦修在他後腰上猛捶了一下,“你他媽硌我胃了!”
經過秦修的准許後,凱爾特將這份報告在赤夜軍團內部公開,同時也回絕了王室和軍部的要求。這件事在赤夜軍團和整個帝國都引起了軒然大波。
特蘭德和希亞抗命不從,民眾們紛紛抨擊,這明顯是要造反,星網上一度引發狂潮,在平安無事的歲月裡仙王座的人再也不提及兩人曾經多少次從群龍口中拯救了帝國。他們眼裡只看得見兩人公然違抗王室的命令,野心和意圖可想而知,果然是要自立為王。
當初說赤夜軍團是特蘭德的私兵真是說對了。
盡管有邊境民眾的維護,但赤夜軍團在仙王座人的心裡已然成了亂臣賊子的大本營。士兵們覺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被王室和這群瞎幾把吵吵的百姓拿去喂了狗。甚至不少人支持兩位將軍直接干翻王室算了,讓他們再瞎幾把吵吵個試試!
事件中心的特蘭德和秦修對於現狀不聞不問,提前過起了退休生活。天天沒事形影不離地澆個花,養個龍,打個啵,偶爾去其他行政星上視察一番。
仙王座的輿論將森裡元帥炸了出來,老元帥立刻和王室交涉,沒想到王室竟然連森裡元帥的面子都不不給,依然堅持要召回特蘭德和秦修。並公告帝國上下,給特蘭德半年的時間整頓赤夜軍團,執行命令,否則將會以叛國罪處置。
秦修覺得很搞笑,也很奇怪,王室這迷之自信是從哪來的?誰給王室這麼大勇氣和自信讓他們以為可以擒住他和特蘭德?憑仙王座那群唯恐天下不亂的暴民嗎?
這份疑惑,漸漸就浮出了水面。
龍類在布沙邊境消停了下來,但在其他地方可沒有,同時敵國開始動蕩,在龍類和敵國的夾擊中,金蛇軍團中出現了一支屢建奇功的颶風支隊,統率者則是歐文王子。在龍類面前,颶風支隊猶如收割人頭的死神,再強大的龍王都不堪一擊。
半年中颶風支隊戰功赫赫,讓敵國聞風喪膽,人們逐漸將曾經輝煌的赤夜軍團遺忘,像過去擁護特蘭德那樣去擁護歐文王子,因為一段戰地資料的流出,颶風支隊強大無匹的戰斗讓人們知道知道世界上還有能力者這樣的一類人,而歐文王子就是現今所有能力者中最強大的一位。
仙王座的民眾甚至像信仰神明那樣去擁戴歐文王子。
莫爾蒙元帥已經親批讓歐文王子接管軍團,擔任元帥一職,但被王子以尚且年輕為由拒絕,只以少將自居。
仙王座的民眾頓時感慨王子的謙遜,邊境民眾翻白眼群嘲,wuli希亞小天使擔任少將就是有內.幕,nili歐文王子擔任少將就是謙遜,臉好大哦。
在出發去布沙邊境之前,歐文王子身穿軍裝面向全國,以王室和軍部的名義逮捕特蘭德·赫爾和希亞·庫珀,並公開表示特蘭德是人類史上第一名能力者,希亞則是第二名,王室很感謝他們在邊境對帝國的付出,但這不應該是他們驕傲自滿占地為王的理由。即便他們是為數不多的珍貴的能力者,但既然已經叛國,自己身為王子便有義務讓他們伏法。
在歐文前往邊境途中,仙王座陷入一片嘩然裡,原來那兩個人也是能力者,怪不得會猖狂到這樣的地步,歐文王子一定要將他們捉拿回帝國處以死刑!
邊境的民眾則是在為兩位將軍的安全擔心。
秦修面色陰郁站在廣場上,看著赤紅的遠方,在等待歐文親臨。
能力者?可笑,他和特蘭德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能力者,他們的力量源於靈魂而不是身體,這個世界壓根就不可能有人覺醒異能,他倒是想看看歐文和那個傳聞中的颶風支隊究竟有什麼能耐!
特蘭德從統戰部走來,身後跟著長發披肩的凱爾特。
“快來了。”特蘭德走到秦修身邊一手攬著他的腰道:“哪裡需要在這裡等他,他來了再傳他進來吧。”
秦修雙手環胸抱在一起,目光裡帶著殺意道:“不是在等他,而是我要見他。”
特蘭德一笑,啪地打了個響指,直接削去了大片空間,一架戰斗太空翼倏地抵達終點,因為空間突然不見縮短了路程駕駛員和自動巡航系統都沒有反應過來,太空翼順著廣場的另一端往前疾馳,尾翼緊急噴出反沖的藍焰都消不去沖勢,眼見要將站在前面的人撞飛,那三人卻還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就在太空翼要撞上來的前一秒,秦修冷笑一聲:“不過如此。”他輕輕揮手,隨意得像是要捉住什麼,眼前的太空翼卻是被一股排山倒海的磅礡力量猛地擊飛出去,龐大的艦身在廣場上摩擦出熾烈火花,足足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還以為是有多厲害的能力者,一架戰機都控制不住。”凱爾特無聊地了個呵欠。
太空翼被秦修毀壞,艙門變形堵死,裡面的人卻並沒有被困住,而是頂端被融出了一個洞,士兵爭先出來,然後恭恭敬敬地站在兩側,等待歐文走出來。
“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王子在裡面還敢攻擊,你活得不耐煩了嗎!”奧克斯率先沖上來,他現在可也是能力者之一,以前在考場上被這小子侮辱的仇他可一直都記著呢!
特蘭德眉頭狠皺,光是以眼神就將空氣凝成了鋒利的氣刃往奧克斯削去。
秦修不動聲色道:“別殺他,我還想看看他們一個個的都有什麼能力呢。”
他說話的瞬間氣刃消散成一片,耳光般啪的扇在奧克斯臉上,牙齒都噴出好幾顆。他甚至還不知道自己剛才差點腦袋都要被劈成兩半了,跌在地上不明所以,甚至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奧克斯,別丟我的臉。”一道帶著驕傲的男聲響起,歐文走出報廢的太空翼,身後跟著一列士兵,他看著面色不善站在青年身邊的特蘭德一眼,目光又落回秦修身上,“好久不見了,希亞。”
他微笑著,眼裡湧動著刻薄小孩特有的驕傲自滿,讓秦修覺得厭惡。
“也沒有多久,一年多而已。”秦修不冷不熱道。
此時紅龍揮動巨大的膜翼降在秦修身邊,它已經長成了一只龐然大物,咆哮如雷霆,振翼時扇動的颶風足以將一個成年人掀翻。自從紅龍會飛後就隔三差五的消失在天際,有時一兩天有時一兩個星期,但最後總會飛回,至於它飛去了哪裡就不得而知了。
“這就是龍皇?”歐文臉上露出新奇的表情,他殺過的龍太多太多了,卻從來沒有見過像這樣一只全身披著火焰般燦爛的龍類,有著不可多得的倨傲姿態,猶如一個活靈活現的神級,邊境那些普通的龍類甚至龍王完全不能與它比擬,更別說養殖星球上的那些平凡種類了。
歐文伸出手,見到陌生人總是要鬼吼兩聲以示威脅的紅龍竟然沒有抵觸他,甚至將自己碩大的龍頭湊過去,碰了碰他的指尖,友善得仿佛遇到了同類。
“看來不是只有你才能御龍。”歐文在龍頭上摸了摸,得意地冷笑了兩聲,“也不是只有你才是後覺醒的能力者!”
他驕傲地看著秦修,妄圖從他的神情中看到極其敗壞的嫉妒和被超越的光火,但秦修只是平靜地看著親善的紅龍,若有所思的沉默著,眼中波瀾不驚。
特蘭德卻是
作者有話要說:  氣笑了,臨陣倒戈,真是白給你吃這麼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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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話寫完,悲哀的想起我家二突子,每次都給我突突兩下,真是白給你吃這麼多火了!
感謝總有一天要上了我家親愛的小天使的地雷(心疼你家親愛的小天使哈哈哈哈)感謝大寶貝們訂閱正版和灌溉的娃哈哈~麼麼噠~俺老漢繼續碼字啦~明天見~

  ☆、第64章 Beta的逆襲17

赤夜軍團的其他將領都在三人的身後遠遠站著,攜著一身殺氣,敢逮捕他們的將軍,就算是王子也要一擁而上一人一刀將他剁碎!
“特蘭德,希亞,你們的時代結束了。”歐文往前走了兩步,在紅龍的身邊撫摸著它身上光滑的龍鱗和溫軟的膜翼,狀似漫不經心的說著,眼神卻是充滿了挑釁,“赤夜軍團中只有你們兩個才是能力者吧,颶風五百萬人,統統都是能力者,你們要在這種力量面前反抗嗎?”
“你好像很以這支軍隊為傲。”特蘭德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小鬼當著面挑釁,他覺得很有意思,當著他的面前將那所謂的五百萬能力者挨個殺了放血,估計他臉上的表情也會很有意思。
如果不是一開始跟自己媳婦兒有言在先,特蘭德可能就真要這麼做了。
“我們什麼時候說過要反抗?既然王室要裁決我們,那麼就仙王座見吧。”秦修說完,他和特蘭德的身體已經從腳下開始漸漸潰成黑火隨風消散。他漠然地勾唇道:“順便提醒你一句,赤夜軍團可不會像龍類那樣乖乖任你宰割,即刻返程,凱爾特不會難為你們的,三天後見。”
話音剛落,兩人的身影也已經完全消散於眾人的視線中了。
歐文的臉色蒼白起來,背脊僵硬地挺得筆直,心中因為對方的這番話而冰涼一片。
他是察覺到什麼了嗎……歐文看著眼前並無攻擊性的紅龍,咬緊了牙齒。
“他、他們人呢!”奧克斯和其他幾個Alpha看著兩人憑空消失,都驚訝得心中狂跳。
“已經在仙王座了,你們也是能力者,怎麼連瞬移都不會嗎?看來能力者也分個三六九等啊。”凱爾特嘲諷道,他看著遠處冒青煙的太空翼,轉身離開,清冷的聲音和長發飛揚在風中:“將軍有令不能傷害仙王座前來的人,我會給你們准備速度最快的戰機返回仙王座,在這兒等著吧。”
不來邊境不會知道,赤夜軍團的威名並非玩笑。即便是沒有任何異能力的普通人,但每一個都是能和龍類搏殺的戰士,在這方面,除非達到特蘭德和秦修那種程度,否則不會有人在赤夜軍團這種殺氣騰騰的軍隊面前能從容不迫。
即便是歐文率領的能力者小隊也不敢在這種威壓中造次。
他們心中知道,殺龍可以,殺這些人,自己的能力似乎不太夠看。
歐文的臉上呈現出慍惱的神情,他看看遠處密密麻麻排列的軍隊的,最終還是按兵未動的在原地等候凱爾特給他准備回去的戰機。他知道那兩個人可以瞬移,但沒想到竟然能直接跨越星系!
他們的能力似乎超出了自己的預想……原本在彌爾塞考場上,希亞毫不費力的斬殺龍王,如今他也能做到,甚至是比織炎龍王更強大更凶猛的龍類都不堪一擊,他早已經超越了當初在考場上的希亞。原本以為希亞的能力不過如此了,現在看來似乎遠遠超出了想象。
瞬移這種能力,他也想要!
“仙王座的人都是瞎子嗎居然把他吹捧為帝國最強,真是有趣。”隊列中已經成為少尉的金發出冷漠的嘲諷。
旁邊一個軍官道:“為什麼龍皇會這麼親近一個陌生人?”
“那誰知道,也許是因為被將軍養慣了吧。”
秦修和特蘭德直接閃回了仙王座首都星的元帥宅邸,剛現身就發現整個赫爾堡都被歐文手下的能力者占領了,森裡元帥被軟禁在赫爾堡中,消息竟然一點都沒走漏,不知道元帥被軟禁了多久,秦修和特蘭德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大廳中,赫爾家族的一個婦人正在苦勸森裡元帥,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軍裝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年輕人,她苦口婆心道:“大哥,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才能答應勸勸特蘭德投降?”
“特蘭德不會投降的,他要是向王室低頭,就不配當赫爾家族的人。”森裡元帥心平氣和地端起茶喝了一口,從容不迫的一點也沒有受制於人的意思。
艾莉亞臉上一惱,他這意思不就是罵自己不配以赫爾自稱嗎!簡直不識抬舉!
盧克冷哼道:“舅父,你看清現實吧,特蘭德愛上一個Beta本來就失去家主的繼承權了,況且現在除了他和那個什麼希亞的,所有能力者都效忠王室,投降還勉強能撿回一條命,讓他投降是為了他好!”
森裡元帥猶如年輕版的聖誕老人般和藹地笑著,捧著熱騰騰的紅茶輕啜:“特蘭德從小就我行我素,什麼時候聽過我的話?你們要是有能耐就自己去邊境勸他投降吧。”
“不用去邊境,老子就在這裡。”特蘭德狂怒的吼聲在外面響起,廳中的兩人立刻臉上蒼白起來。
一聲巨響,大廳四五米高的大門被一股沖力撞得脫了框,跟幾個脖子被擰斷的士兵一起砸進了廳中。
逆光中出現兩道修長的身影,艾莉亞和盧克嚇得幾乎站不住腳:“特、特蘭德……你不是在邊境嗎!”
歐文王子不是已經前往邊境捉拿兩人了嗎,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特蘭德自打五歲時重傷成為了能力者後就離開了赫爾堡前往邊境,除了兩年前踏足仙王座軍事法庭將希亞帶走外,從來沒有回來過。所以即便是赫爾家族的人都不知道特蘭德強到什麼樣的地步,如果他們知道,絕對不會隨隨便便因為所謂的五百萬名能力者和而倒戈相向。
森裡元帥不慌不忙地放下手裡的茶杯沖兩人招手,“希亞也來了?過來過來,我這裡有珍藏的紅茶,剛煮好。”
秦修見元帥平安無事才放下心。
特蘭德陰沉著臉色道:“你們找死!”
“表哥……你、你最好別輕舉妄動,你現在放棄抵抗還來得及!”盧克戰戰兢兢地往後退了退。
森裡元帥仍舊溫和地笑道:“你們走吧,去告訴其他人,既然已經決定投靠王室,以後就不要再用赫爾這個姓招搖了。”
“赫爾家族本來就是王室的封臣,我們效忠王室有什麼不對!”艾莉亞警惕著特蘭德,心有不甘地喊道。
“給你們一秒鍾,再不滾我就殺人了!”特蘭德極力忍耐著心底的戾氣,要不是看出森裡元帥麼沒有殺人的意圖,他早就第一時間把這兩人剁碎了!
艾莉亞和盧克也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忙不迭起身逃離了大廳,他們一出去,就見到庭院裡堆滿了能力者的屍首……死了這麼多人,他們剛才在裡面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聽到!
兩人臉色蒼白地對視了一眼,盧克聲音顫抖著道:“還是趕快稟告軍部吧……”
廳中森裡元帥喝著紅茶,特蘭德牽著秦修走過去大馬金刀地坐在他對面,怒氣沖沖道:“你麾下的那些人難道都叛變了嗎!就不知道往邊境給我送個消息?!”
“王室不敢殺我,我也樂得清閒。”森裡元帥給秦修倒了杯紅茶,“希亞,喝茶。”
“元帥,關於那支能力者支隊,您知不知道具體情況?”秦修接過紅茶輕啜一口道。
森裡元帥搖頭道:“忽然間就在金蛇軍團崛起了,傳聞在戰場上所向披靡,斬殺龍類十分高效。”
“看來王室早就有異心,有了這五百萬能力者大軍,就妄圖取代赤夜軍團。”特蘭德不屑道:“五百萬,不夠我哈一口氣的。”
秦修往後靠了靠,皺眉道:“他們不是能力者。”
“嗯?”特蘭德一手繞在他腰間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秦修看著特蘭德近在遲尺的漆黑眼眸,沒有說話,特蘭德的認知僅限與這個世界,當自己出現時,也許他真的以為能力者這玩意兒真的可以後天覺醒。但秦修很清楚,那五百萬是什麼東西都不可能是能力者。
他們究竟是什麼!
歐文下令軟禁了森裡元帥,這是秦修意料之外的事,他沒想到歐文膽子這麼大,真的打算跟特蘭德叫板。他不由的擔心遠在萊納星系的蘭斯和萊安娜,瞬移至萊納親自確認過他們的安全後才放心。
蘭斯亦不知道歐文的所作所為,得知森裡元帥遭過軟禁,立刻惱得肝火旺盛,“王室到底想干什麼!”
“元帥沒有反抗意圖才會被軟禁,否則免不了要打響內戰,我和特蘭德打算調查清楚那些能力者到底怎麼回事,父親,這段時間請你務必小心金蛇軍團的動向。”秦修說道。
蘭斯點頭,萊安娜憂心忡忡道:“我也覺得那些能力者詭異的很,特蘭德成為能力者後三十多年才出現你這第二個,金蛇軍團半年裡忽然就多了五百萬能力者,這也太反常了。”
“是啊,還好巧不巧全集中在金蛇軍團了。”特蘭德從不深思這件事,不管對方是什麼,如何得來的能力,只要殺了就行。
萊納這邊有蘭斯在,金蛇軍團應該動不了,秦修便起身打算回仙王座。
“站住!”蘭斯忽然皺眉叫住他們,目光看看特蘭德又看看秦修,歎了口氣道:“希亞,你和特蘭德之間……就不想說點什麼?”
秦修一怔,這才反應過來還從來沒有把他跟特蘭德在一起的事情正式告訴他們。
“哦,蘭斯謝謝你給我生……唔!”特蘭德捂著被秦修狠狠搗了一拳的肚子,把下半截話咽了下去。
知道他說不出什麼正經話來,讓他閉了嘴秦修才正色對兩人說道:“特蘭德,是我的Alpha。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們會結婚。”
我的Alpha,一句多麼動人的情話。特蘭德眼中布滿溫柔的笑意,要不是現在還當著蘭斯和萊安娜這兩個老同學的面,他真想馬上在咬在這雙柔軟的薄唇上。
蘭斯有點接受不能,這才多久這老流氓就把自己兒子拐走了!
萊安娜倒是笑開了花:“你開心就好,結婚後特蘭德見到我記得叫聲媽。”
特蘭德:“……”
“好了,情勢嚴峻,快走吧,萊納
作者有話要說:
這邊你們不用擔心。”蘭斯妥協地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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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我盡量下章就完結這個見鬼的故事!!!!!

  ☆、第65章 Beta的逆襲18

三天後歐文返回仙王座,帶著紅龍一起。他這一來一去花了將近七天的時間,逮捕兩人的目的沒有達到,完全就是白跑了一趟。盡管他心裡憋屈得很,但在仙王座的民眾眼中卻是風光無限。
王子殿下在邊境降伏了龍皇,御龍歸來。
星網上鋪天蓋地都是對紅龍和歐文的討論,歐文王子能駕馭龍皇,是不是就能說明人類和龍類那種凶殘生物的戰爭徹底結束?!
軍部雖然知道龍皇一直養在邊境,但沒想到歐文能把桀驁凶猛的龍皇從邊境帶回來,盡管清楚那並不是歐文王子降伏的,但只要民眾這樣以為,對歐文王子和整個王室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龍皇在仙王座的出現讓民眾更加愛戴歐文和王室,他們紛紛高呼歐文王子才是真正的救世主,特蘭德鎮守邊境三十多年又怎樣,還不是要靠歐文王子才能真正平息了和龍類的戰爭!以後人類的生存空間再也不會被龍類所威脅,歐文王子簡直是拯救了全宇宙的人類!
對於外界癲狂的呼聲,歐文十分享受這樣的吹捧。並每天時不時和紅龍一起飛越過天空,讓愛戴他的民眾們看個仔細,他們便會更加擁戴他。
當民眾對歐文的擁護水漲船高逐漸變成了一種盲目而瘋狂的信仰後,歐文對外發布了針對特蘭德和秦修的大規模搜捕,並透露兩年前奧古斯丁上將和吉普林上將的死因就是兩人下的毒手。特蘭德·赫爾和希亞·庫珀已然叛國,但兩人仗著自身的能力逃避追捕,甚至為一己之私喪心病狂地殺害帝國功臣,罪無可恕,對於這些罪名,民眾們陷入了完全的仇恨和憤怒裡,人人都在發誓要協助王子抓獲兩人,讓他們伏法,以死謝罪!
剛回仙王座的時候歐文就已經知道那兩人不知所蹤了,森裡元帥也已經離開了赫爾堡,容身在鶴軍團中,軍部在歐文回來之前就撲了個空。
鶴軍團的堅固猶如萊納星系蘭斯麾下的軍團,歐文動不了,但他相信那只是暫時的,再過不久,等他抓住了特蘭德和希亞,得到了他們的能力,他要森裡和蘭斯這兩個敢公然和他作對的封臣都不得好死!
歐文知道自己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所以他發動了整個帝國的民眾,和他一起將的那兩個人視為仇敵!
當國家之內都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時,看他們還能躲到什麼!
這日歐文在和莫爾蒙元帥議事,外面傳來紅龍凶猛的咆哮,他心煩意亂的走出去,“怎麼回事!”
紅龍被十幾個所謂的能力者圍在中間,進退不得的在原地急躁地嘶吼著,別說是這十幾個人,就算是十幾萬人,只要它一口龍炎噴發出去就能終結他們的性命,但紅龍確是遲遲未發作,好像並不願意傷害這些人一樣。
一個士兵道:“王子殿下,最近這條龍總想著往外跑,上次都快飛躍仙王座了我們才把它攔下來,它似乎是想飛回赤夜軍團。”
龍吼聲讓歐文煩躁不已,莫爾蒙道:“龍皇果然不一樣,看來是個認主的。也許它跟你前來仙王座只是因為一時的新鮮感,時間久了就想起來自己該回哪去了。”
歐文冷哼道:“想走哪有那麼容易,反正現在也不用再繼續帶著它出去招搖了,叉下去把它的翅膀裁了!”
“遵命,王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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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對於特蘭德和秦修的態度雖然得到了大批民眾的支持和擁戴,但也引起了帝國的內亂。尤其是以森裡元帥和蘭斯為首的兩大軍團,已經將槍炮瞄准了王室。
邊境的民眾才不管被降伏的是龍皇還是什麼東西,他們只知道真正守護下帝國的是元帥和將軍,沒有他們,人類早就被龍類蠶食干淨了,哪還有現在歐文王子的耀武揚威。
盡管還不見兩位將軍的影子,但內亂已經打響了。
所有反王室的勢力都被森裡和蘭斯凝聚在了一起,既然他們的兒子已經被釘上叛國的標簽了,他們做父親的當然是無條件支持自己兒子,叛國而已,誰不敢叛啊。況且這些所謂的反王室勢力,也全部都是他們的追隨者而已。
仙王座的全體無疑是整齊劃一擁戴歐文的,邊境星系的民眾跟養尊處優的仙王座人可不一樣,他們能看得出來究竟是哪一方勢力才能更好的守護帝國。
倫薩帝國在短短的時間裡就被分裂了,歐文氣惱不已,卻沒有多余的動作,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而許久不見的秦修和特蘭德卻從未走遠,他們潛在金蛇軍團裡,觀察了兩個月的時間,終於確定了一些事情
一眼掃過百萬大軍,特蘭德就能看得出來他們身負異於正常人的力量,很強大,但遠遠不是龍類的對手。特蘭德這一生中和數不清的龍類正面搏殺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龍類的力量,他可以百分百確認隨便一個種類的龍王都能把這支軍隊攪得天翻地覆,但神奇的是,他們在戰場上屠龍猶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因為龍類根本就沒有反抗。
這異常符合龍類的一個習性,那就是它們不會像人類那樣相互殘殺。也許龍類會分食同伴的屍體,但它們絕不會在同伴還留著一口氣的時候咬下第一口,縱觀歷史記載,龍類中沒有發生過任何一條龍類相互傷害的列子。
而現在,群龍在颶風支隊面前唯一的抗爭就是悲哀長鳴,無疑說明了某種問題。
“是異血分離技術。”潛進金蛇軍團的地下科研基地後,兩人輾轉許久,終於發現了真相。
“他們這是在制造著什麼……?”秦修驚訝地環首四顧,龐大的空間裡滿滿當當都是透明的血殖倉,倉中蜷縮著無數的沉睡中的成年Alpha人類,他們的胸膛還有著細微的浮動,皮膚上的鱗片依稀可見,場面詭異得像是一種邪惡的生化試驗。
事實上的確就是。
“他們在用龍血細胞和人類骨殖改造出一種介乎人類和龍類之間的生物。”特蘭德單手摁在解析台上迅速轉移數據。
“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秦修走近了一個血殖倉觀察裡面的怪物,歐文嫉妒“能力者”三個字簡直嫉妒瘋了,竟然想出這種辦法來自己制造能力者,甚至把自己也當成了改造體。
“特蘭德和希亞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被咱們王子嚇怕了,竟然這麼久都沒有消息,這仗到底還打不打了。”門外傳來巡邏士兵的交談聲。
秦修和特蘭德對視一眼,迅速在空間裡消失,跨越星系直接閃到了赤夜軍團的統戰部。
“將軍!你們回來!”統戰部軍官們正在開會,看到兩個人突然閃身而至,立刻全體起立敬禮。
特蘭德將資料盡數輸入終端中,隨意扔給他們,吩咐道:“保存好。”
軍官們一看,立刻嚇了一跳,隨後會議室便是一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的聲音。這種改造手段簡直是喪心病狂!
“紅龍還沒回來?”秦修察覺不到紅龍的氣息,皺眉問道。它在仙王座就真的玩那麼嗨?
一中校回答道:“沒有,一個多月前還能從仙王座聽到它的相關消息,但那之後就沒什麼動靜了。將軍,得把紅龍召回來,開戰在即,要是歐文把龍紅也當做戰力那就糟了。”
秦修看了特蘭德一眼,結合剛剛得知的異血分離技術,心裡猛地咯登了一聲,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紅龍當初那麼親近歐文,果然是因為歐文身上有龍類的氣息,如果歐文要傷害紅龍的話,即便是龍皇也難以抵御同類的傷害。
“你們繼續吧。”說著兩人又神出鬼沒的消失了。
“將軍!將軍等等……”
統戰部軍官們面面相覷,認命地相互歎了口氣,“算了,我們繼續開會吧。”
秦修和特蘭德閃去了萊納星系,鶴軍團已經駐扎在萊納星系和蘭斯結伴抗敵,秦修將調查出來的結果簡明扼要的說給森裡元帥和蘭斯聽。
聞言後兩人雖然震驚,但面上的情緒更多的是憤恨。
森裡元帥的和藹笑色已經完全不見了,“人類和龍類抗爭幾百年,小孩子這麼不懂事,竟然相互融合兩個種族,借龍類的力量來傷害自己的族人,將人類的尊嚴和邊境戰士們的犧牲置於何地!”
“這一次,王室不能再留人了。”蘭斯冷冷道。做出如此喪失人性的事情,不可能是歐文自己的想法,異血分離技術早就被禁止了,是誰把這項技術拿了出來可想而知,王室和金蛇軍團實在是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我現在擔心的是,他們會繼續用異血分離技術用紅龍的血液細胞改造軍隊。一般的龍類就算了,要是換成紅龍,簡直是在批量制造龍皇。”秦修說,“紅龍已經在仙王座銷聲匿跡一個多月了,很有可能他們已經這麼做了。”
特蘭德竟不知他已經開始在擔心這個問題了,他和秦修的十指扣在一起,輕輕摩挲著他的指尖,抓起來放在自己唇邊親吻了一下,笑色凶頑道:“歐文和莫爾蒙要是真那麼做了,那我們可得好好感謝他們,龍皇的血統可不是人類能隨便融合的。”
秦修先是不明所以地看著他,隨後瞬間便懂了。
龍皇這種吊炸天的生物猶如熾烈的巖漿,你妄
作者有話要說:  想潑一杯水進去中和巖漿簡直是癡心妄想,唯一可能就是水也變成了巖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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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猜到歐文是龍的小天使來麼一個hhhhh沒想被猜到啦,下次編故事得更用心點!
我竟然沒有干掉這個故事,一不小心爆字數了QAQ下章努力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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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估計我是被我編輯放養了,兩個月沒有榜單我要哭瞎了QAQ碎覺,小天使們晚安

  ☆、第66章 Beta的逆襲19

蘭斯皺眉道:“繼續這樣下去,整個仙王座豈不是都要淪陷了?”
“我們要盡快接收仙王座才行,否則接受過紅龍血液細胞的改造人一旦控制不住紅龍的力量陷入暴走,仙王座必定會血流成河。那裡除卻軍隊和王室勢力,還有幾百億的平民。”秦修頓了頓,把自己的指尖從特蘭德手中抽出來,面色陰沉道:“但是歐文的所作所為,必須要公之於眾,不然我們的狩星驅逐艦一旦開過去,就坐實了造反的污名。”
森裡元帥道:“可現在仙王座已經開啟了防護層,連外界的信號都屏蔽了,怎麼公之於眾?”
“打破他們的防護層不就行了。”特蘭德充滿惡意地笑了笑,防護層這種東西也許需要屠星的驅逐艦連成一排轟炸半天才能轟碎,但在他和希亞面前,脆弱得猶如泡泡,戳一下就行了。
“現在就行動吧,我去仙王座把紅龍找回來。元帥,父親,你們即刻召集軍隊和艦隊待命,准備接收仙王座。”秦修說,特蘭德剛要說跟他一起去仙王座,秦修就給他頒發任務了,“你待在這裡,把赤夜軍團和艦隊在時機成熟時全部轉移到仙王座。”
特蘭德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我在這等你,你快去快回,不開心了就揍那土雞一頓。”
秦修笑著在他掛著不開心情緒的臉上捏了一下,就原地閃了。他先去統戰部記錄了一只電子眼的信號,隨後就閃去了仙王座。
蘭斯坐在沙發上有些震驚地看著特蘭德,“你能做到嗎?”
先不說仙王座到萊納這邊隔著多少星系多少光年的距離了,光是三大軍團融合在一起的龐大的軍隊都高達上百億人,這還不算上各種體積龐大的戰機戰艦。他知道特蘭德很強悍,但要一口氣將這麼龐大的軍隊轉移到幾百萬光年之外的地方……這哪裡是強悍,簡直就是恐怖!
特蘭德大馬金刀地坐著,冷哼一聲:“我說在這等他肯定就在這等他,當然能做到。”
得到了一個驢唇不對馬嘴的答案後,蘭斯也懶得繼續問了。越了解他這舊友就越心塞,難怪歐文那麼嫉妒這兩個能力者,簡直是屠天滅地的存在,能不嫉妒麼。
這邊秦修剛剛抵達仙王座首都星,刺耳的警報聲就劃破了長空,軍隊紛紛湧出朝秦修圍堵過來,高空中無數的戰艦轉移炮口瞄准了地上那個渺小的身影。
看來是針對他們這瞬移能力特意開啟的一個警戒,防護層中多了個記錄外的人,就立刻被定位了,歐文還是下了點功夫的嘛。秦修心中暗暗想著,在大批士兵朝他襲來的時候,他站在原地閉上眼睛,將神識鋪散出去覆蓋了整個首都星。
“找到了。”在確定了紅龍的位置後,秦修口中輕歎,士兵撲上來之前原地消失了。
他重新出現在科學院的牆外,將一直攥在手中的電子眼拋出去,銀色的金屬球立刻被激活,舒展開枝條般的雙翼飛在秦修周圍,將他眼前的一切都盡收在鏡頭中。
秦修仰頭看了看籠罩著整個天穹的淡色防護層,兩手雙指合在一起往下微一沉,“困。”
一列肉眼不可見的黑色的光陣立刻以他為中心擴散開,將整個科學院都無聲無息的籠罩住。隨後四把漆黑小劍從光陣中往天穹激射出去,瞬間就攻破了仙王座的最高軍師防御。
防護層一被破,萊納的統戰部立刻接收到了電子眼的信號,他們馬上接駁連接,將電子煙所拍攝到的畫面在星網上面對整個帝國進行現況直播。
仙王座的軍部也立刻被驚動,防護層被攻破可不是小事,之前就已經察覺到了希亞到了仙王座,莫爾蒙不敢懈怠,連忙要通知身在科學院的歐文王子,但終端總是顯示信號不能接通,到底是怎麼回事!
莫爾蒙馬上下令軍隊集結前往的科學院,途中想盡辦法想和科學院內部聯絡上,但信號永遠處於難以接通的狀態,似乎整個科學院的信號都被屏蔽了。莫爾蒙的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時有軍官拿著終端跑進來,慌張地大喊著,“不好了元帥!是希亞·庫珀,他入侵了科學院!並且這信號怎麼都截不下來,全帝國都能看見這些東西,如果他進到科學院裡面……就糟了!”
莫爾蒙從終端的光幕中看見面容昳麗的青年隨意揮手,科學院的精鋼外牆就被漆黑的火焰融成了赤紅的液態,他只身一人,輕飄飄地就入侵了重兵把守的科學院,而周圍的士兵都紛紛都一種無形的力量擋在了外面,連粒子炮都射不進去,莫爾蒙看得眼珠子也成了赤紅色!
“馬上派龍皇分隊的能力者前去支援!務必要保護王子殿下的安全!”莫爾蒙大吼命令著,雙手控制不住地發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畫面?到底是什麼在拍攝!
帝國的民眾也注意到了這個忽然霸屏的一幕,起初還在不明所以,漸漸就有人反應了過來。
森裡元帥出動了只有一個人的軍隊,那就是希亞·庫珀少將,他在入侵首都星的科學院!
這個現實讓邊境民眾歡呼雀躍,同時也隱隱擔心少將的安全,畢竟畫面上看起來真的只有少將一個人。
對於這一點,仙王座的民眾則是破口大罵,為什麼這個Beta隨便就入侵到了首都星?!軍部難道沒發現嗎!無數人開始操起終端就開始報警,或者接駁首都星最高警廳的連線,希望他們能盡快通知軍部,把這個入侵的敵人消滅掉!
他們哪知道軍部不是不想消滅,而是消滅不掉啊,來多少人都被一種無形的屏障擋在了科學院的外面,連戰機都轟炸不進去,急得團團轉,偏偏還跟科學院內部聯絡不上,只能通過星網上的直播關注裡面的情況!
此時科學院內部也發現異常,信號被什麼屏蔽了,別說終端接連不上星網,就連龐大的數據庫和超級智腦都停止了運轉。科研人員們還在疑惑的時候,外面已經傳來了士兵開槍放炮的聲音。
科學院的各種士兵都向秦修沖了過來,秦修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著,做了個手訣輕輕道:“鏡。”
話音一落,一股凶猛的磅礡力量蕩開,化作鋒利的劍意,不論迎面而來的是機甲還是單兵戰機,統統都被從中間切成了兩半,不光是人,連機甲上的零件都切成了對等的雙份,絲毫不差。
不足一秒現場就已經血流成河,無人生還。
仙王座的民眾眼睜睜看著光幕裡慘絕人寰的場面,不禁急得紛紛詛咒起來,詛咒這個叛徒不得好死!
秦修面色平靜地踩著的一片汪洋血液踏進大廈中,樓道裡不斷有士兵或者戰斗機器人撲殺而來,卻都未近得他身就被切碎,所有有規則的部分都被切成了對等兩半,人類的眼球,心髒。機器人的零件,能源石,全都碎了一地。
“希亞少將實在是太強了!這樣下去我看都不用特蘭德將軍出手,只他一個人就能贏了這場戰爭!”
“從來沒見過這麼牛叉的人,跟希亞少將比起來,之前流傳出來的什麼狗屁颶風的戰斗場面簡直就是小孩打架啊!希亞太棒了!”
“我總算能想象得出當年彌爾塞考場上究竟發生過什麼,才讓那些Alpha們對希亞小天使推崇備至了!我天,這樣的一個人換成我,我他媽也崇拜他啊!”
“跟他一比,我們學校裡那總是仗著血統欺負人的Alpha簡直就是屎!黎曼德軍校三年G班的Alpha們看到沒有!希亞就是你們最看不起的Beta,但是瞧瞧希亞在做什麼,你們又在做什麼!我都替你們感到丟人!”
當然,此時邊境民眾們有多心潮澎湃,仙王座的民眾就有多咬牙切齒,一條又一條的針對希亞、特蘭德和赤夜軍團的詛咒刷在星網上。
“邊境跪舔的嘴臉真惡心,不管他現在多麼牛,等王子殿下率領的能力者軍隊一到,我看希亞還怎麼蹦躂!一群傻逼。”
“希亞也就長得不錯,等他被王子擒住後給全軍操上兩回,說不定王子殿下看在他慰勞軍隊的份上會饒他一命呢。”
邊境民眾齊刷刷一片:M!!!
秦修神擋殺神的氣勢把科學院還剩下的戰力給嚇得不輕,上頭的指示沒下來前,誰都再也不肯上前阻攔,想想那些身體每一個部分都被對等切割的戰友慘狀,他們寧願棄械當一個逃兵也不想再上去為敵了。
而讓他們絕望的是,他們逃都逃不走,科學院被什麼力量困住了,裡面的出不去,外面的進不來。
牆外是密密麻麻的軍隊,和遮蔽了整個天空領域的戰機飛行艦,但過去了這麼久,無論外面的軍隊怎麼攻擊怎麼轟炸,這股無形的力量依舊紋絲不破。
士兵們絕望了。
所幸秦修沒有揮揮手就覆滅了整個科學院,他只是目標明確的去了一個地方,地下32層的密室。
密碼精密的金屬們被融開,裡面**的血腥氣立刻撲面而來,龐大的空間裡,遍體鱗傷的紅龍倒在地上,身上龍鱗斑駁,鮮血淋漓,插滿了各種抽血管和脊索切割刀,它已經是千瘡百孔半死不活了。
它的雙翼不見了,背上是兩團血肉模糊的傷口,龍爪也被砍去了一只,哪有當初在邊境時那龍精虎猛意氣風發的樣子。
跟在秦修身後的電子眼靜靜地拍攝著這一幕。
“土雞崽兒,你這麼久不回去,你爸爸們很擔心呀。”秦修無奈地輕輕歎息一聲。
紅龍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艱難地轉過頭,看到秦修的身影後那雙早已經不再燦爛的金黃瞳孔中恢復了一點生機,喉嚨中發出嗚咽般的虛弱悲鳴。
秦修無奈地想,歷代龍皇中,他跟特蘭德孵出來的這雞崽子應該是最悲催最憋屈的一代了吧。別的龍皇都是在戰場上英勇就義,就它被人類困住,還當成了實驗母體。
此時密室裡的科研人員發現了秦修,一個個都大驚失色,“希……”
名字都被叫完,秦修以陰郁的眼神掃過去,六個身穿白袍的科研人員立刻被一股力量直接掄在了牆上,砸了六團肉醬。
秦修以靈力振開紅龍身上的器械,單手覆蓋在它的頭上,將浩瀚如海的靈力瘋狂灌進它的身體裡,溫柔地說道:“醒來吧。”
黑色的火焰很快就席卷了紅龍的全身,它血肉模糊的地方長出堅硬的新鱗,能遮蔽蒼穹的巨大膜翼重新在黑火中舒展開,全身的傷口都在秦修停止灌輸靈力時痊愈,它站起來仰頭發出有力的咆哮,這一聲龍吼中糾結著無數尖銳的靈力,幾乎要震碎這間密室。
“蠢貨,別嚎了,我們這是在地下,你想把我也活埋了嗎!”秦修厲聲制止。
紅龍恢復了活力,金色龍瞳發出燦爛的光華,它低下頭,爪子不斷在地上刨著,刨出一條一條金屬絲,幾乎要把地面刨穿了。它用龐大的龍頭親暱地去拱秦修,差點把秦修拱倒。
特蘭德在遙遠的萊納看著這一幕,雙眼直噴火!這小畜生!只有他才能這麼碰自己媳婦兒,等它回來一定要揍它一頓!三天不給他吃火!
蘭斯摸摸扭頭,這男的真是沒眼看了,一條龍的醋也要吃。
特蘭德剛這麼想完,秦修就狠狠在龍頭上揍了一拳,也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整條龍都被他揍飛出去,撞塌了牆面,跌進了隔壁密室。
秦修黑著臉道:“你以後要是再敢跟陌生人隨便亂走,我就讓特蘭德手把手教你怎麼當個龍皇!下不為例!”
紅龍噠噠噠爬回來,乖乖地縮起雙翼蜷在了秦修腳邊,表示以後不敢了。憋提特蘭德爸爸好嘛,嚇死龍了。
秦修很滿意特蘭德這三個字的震懾效果,他轉過頭,看到一只覆蓋著鮮紅龍鱗的人類手臂砰地出現在被他破壞的金屬門旁,隨後,歐文的影子出現在視線裡。
秦修看見歐文這分不清是人還是龍的樣子,心中了然,果然如特蘭德說的那樣,人類是不可能融合龍皇血統的。
“喲,希亞,好久不見了,只有你一個人?來送死的嗎?”歐文
作者有話要說:  的喉嚨猶如被燒焦般發出一串嘶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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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嬰欠你們兩千字,明天一起補上好吧,今天還在打點滴,就寫了四千字哭唧唧,不過已經痊愈啦,明天就可以恢復更新了~愛你們~謝謝灌溉娃哈哈的小天使們~
謝謝二號小天使和隨風起,九萬裡小天使的地雷,麼麼噠~ヽ(???)?

  ☆、第67章 Beta的逆襲20

此時電子眼也將眼前的畫面盡數拍攝下來,星網上一片寂靜,全帝國的人民群眾看著畫面裡的歐文王子,都有一種震驚之外的惡心。
那還是人嗎?
歐文站在門外,原本湛藍如海的眼瞳已經變成了猶如龍瞳般的燦爛金黃,他的皮膚泛出一種詭異的紅色紋路,手臂和裸.露的脖頸上覆蓋著一層鮮紅的鱗片,密密麻麻,右手甚至已經完全變成了尖銳的龍爪,此時的歐文顯然就是一個半人半龍的怪物。
“龍本來就是一種比人類強大的生物,你融合了龍皇的細胞變成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一點都不值得。”秦修漠然地看著他說道。
歐文看了看自己變成龍爪的右手,不屑一笑,“當我第一次融合滅星龍王的細胞時,也出現過這種情況,不過是排異階段,很快就能到消除了,這就不用你擔心了。你應該擔心擔心你和特蘭德還有你父親那一幫人的安危,等我麾下的能力者們排異階段一過,就是你們死無葬身之地的時候!”
秦修靜靜道:“這麼說,最近風頭正勁的颶風支隊所有人,都是因為你采用異血分離技術用龍血細胞改造出來的?”
“沒錯,雖然我不知道你和特蘭德這種能力者究竟是怎麼回事,不過現在也沒什麼好稀奇的了。”歐文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通過電子眼向整個帝國傳輸出去,引起軒然大波,他尤不自知,只想讓希亞看看現在自己已經變得多麼強大,以前希亞能做到的事,他現在也能做到了!
歐文說:“據我所知,龍皇會一直養在邊境是因為你和特蘭德都拿它沒辦法吧?現在已經有上億的士兵融合了龍皇的血液細胞,面對如此數量的龍皇大軍,希亞,你的死期已經到了!”
“你應該知道異血分離技術是被禁止的吧,你身為王室的繼承人竟然違反律法,用高危技術改造人類。”秦修很滿意歐文把什麼都說出來的反應,等他問得差不多把真相告知帝國上下時,就該收尾了。
陰冷的笑聲忽然從門外傳來,兩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歐文的身邊,赫然是早就已經死去兩年的奧古斯丁上將和吉普林上將,秦修一愣,他倒是沒想到這兩人還活著。
這兩人也和歐文的樣子如出一轍,身上覆蓋了龍鱗,眼瞳金黃,但是不難辨認出他們的身份。
奧古斯丁冷冷道:“只要你死在這裡,外界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沒人知道,王子殿下自然就沒有觸犯法律。你放心,等你死後,我們會馬上送特蘭德去地獄跟你會面的。”
一切都暴露了!莫爾蒙被擋在外面急得滿頭是汗,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告訴他們別再說了!全帝國都已經知道了!
“原來這兩個人沒死!我就說嘛,希亞和特蘭德將軍根本不可能是凶手!看樣子這完全就是跟王室串通假死,分明是要陷害我們將軍!”
“當初我果然猜得沒錯,王室就是嫉妒兩位將軍是能力者才制造出這種怪物軍隊的啊,太心疼我們兩位將軍了,為帝國鞠躬盡瘁,結果王室搞這麼惡心人的一出,媽的,這次兩位將軍要是不覆滅了王室,我都要為我護照上的國籍感到羞恥了!”
“歐文竟然喪心病狂到用這種邪惡的技術改造人類,還涉及到這麼龐大的數量,他把人類當成什麼啊?就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當王子繼承王位!呸!他連人都不配當!”
“樓上的搞清楚,技術就是技術,邪惡的是歐文那傻逼,跟技術無關。”
“看得我都快急死了,特蘭德將軍在哪裡啊?希亞一個人面對這種有龍皇血統的軍隊沒問題嗎?希亞千萬不要有事啊!”
“希亞快逃呀,不要和他們硬碰硬!”
星網上的所有聲音都異常激烈,剛開始氣焰囂張的仙王座人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了,他們哪裡能想到這猝不及防的真相,竟然是這樣的不堪入目。王室的王子和帝國的元帥做出這種道德淪喪的事情,簡直是太惡心人了。
“我還有一個問題,當初你要召回我和特蘭德,是真的想加封我們,還是要瓦解赤夜軍團?”秦修誘導地問。
歐文仿佛聽了什麼笑話般從鼻息中噴出一股嘲諷,隨後猛地怒焰高漲起來:“希亞·庫珀!事到如今你還想得那麼美好嗎?在軍校的時候我就看得出你根本就不把王室放在眼裡,跟特蘭德那個混賬一模一樣!要不是看在你們還能在邊境為帝國出點力的份上,父王早就殺了你們!還加封?你們有命活到現在,已經是萬幸。”
“我操!這傻逼腦抽啊?沒有兩位將軍,他才是沒有命能活到現在吧!”
“就因為兩位將軍能力出眾,王室就陷害他們,卑鄙無恥出新境界,上面說為國籍感到羞恥的別走,帶我一個!”
“線上還有沒有仙王座的人了?出來吱一聲,看到你們一直愛戴的王室是這種嘴臉有何感想?”
“不想再理會仙王座的腦殘,就說一句,希亞和特蘭德將軍不是殺人凶手,也沒有叛國,這就是事實。”
並且這事實已經被整個帝國看在了眼裡,當然不會再有人懷疑。
歐文話音落地時,秦修微笑起來:“多謝了。”
對面的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直安靜的紅龍忽然發出雷鳴般的咆哮,扇動膜翼往上空飛去,秦修單手抓著龍爪,垂下眼簾看著越來越渺小的三人,眼中充滿了暴風雨前的寧靜,“當你們被審判的時候,記住這都是你們自作自受。”
紅龍噴出龍炎燒毀眼前的障礙,一層一層往地面飛去。
歐文直到現在才注意到原本奄奄一息的龍皇什麼時候已經痊愈了!?它是自己制造出軍隊的仰仗,絕不能讓它逃走!
“召集所有人抓捕龍皇!希亞也活捉!”歐文氣急敗壞地說完,直接一躍,就從被紅龍破壞出的大洞裡躍上到30層,緊追在紅龍後面不斷往上攀躍。
“是!王子殿下!”奧古斯丁和吉普林鏗鏘有力的應聲,迅速執行命令。
秦修看著下面緊追不捨的歐文,心中思量,到底身上有一半紅龍的血統,這跳躍能力跟飛似的。
在紅龍的龍炎面前一切都不是障礙,它很快就帶著秦修將科學院最頂層灼出了一個大洞,秦修臂上用力,直接跳在它鱗甲厚重的背上。
龍皇嘯叫著重見天日,越飛越高,歐文也追到了最頂層,但終究晚了一步,那麼高的距離他再怎麼蹦躂也夠不到。
但歐文一出來就看到了科學院周圍層層疊疊的士兵和上空密集的機甲戰隊,希亞憑著一條壓根沒有反抗能力的龍皇就想逃出這裡?簡直是笑話。
奧古斯丁和吉普林也率領成千上萬還在排異狀態的改造人湧出了大樓,此時不論是地面、四周還是高空,全都是軍隊,將秦修和紅龍水洩不通地圍了起來。
只是歐文並沒有發現,外面的人臉色有多麼難看。
秦修站在龍背上,倨傲之姿勢猶如君臨天下的王者,絲毫不為眼前迫在眉睫的威脅有丁點不安。
但見到這一幕的民眾們都快擔心得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把他給我打下來!”歐文狠聲吩咐道。
秦修指尖一彈就撤掉了困陣,科學院的超級智腦開始重新接駁網絡運轉起來。
歐文察覺到信號接通,操起終端機呼叫莫爾蒙,厲聲問道:“你在干什麼!還不讓艦隊把那條畜生給我轟下來!”
外面的莫爾蒙面色猶如豬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大勢已去的頹唐道:“王子殿下,希亞似乎帶了一只電子眼在身邊,你們剛剛的對話全被他拍下來了。”
歐文一愣,隨後不在意道:“沒關系,剛才信號一直都是屏蔽狀態,他拍了也沒用。”
莫爾蒙沉默片刻,喪氣道:“已經轉播給了整個帝國了。”
歐文半天說不出話來,難以形容血液全部往腦袋上沖是一種什麼感覺,他心裡只剩下一個想法,就是一定要將希亞碎屍萬段!
就在歐文要命令機甲全體集火轟炸的時候,軍部忽然傳來一個駭人的消息,仙王座附近出現了一艘狩星驅逐艦!
隨後是第二艘,第三艘,還有數不清的戰艦都不知道忽然從哪冒了出來,將整個仙王座圍得水洩不通。
狩星驅逐艦龐大得堪比小型行星的體積讓它一直以來都是帝國造價、維護費最高的戰艦,當然它恐怖的威力也對得起帝國每年花在它身上的巨額維護,只要一個總按鈕,就能消滅遙遠的星辰。
但是這種龐然大物怎麼會突然出現在仙王座周圍?!
特蘭德將三大軍團一人不漏地全轉移到仙王座周圍時,他連一點力竭的樣子都沒有,額頭甚至沒有一滴汗,一點都對不起赤夜軍團的人對轉移這麼龐雜的戰艦和軍隊將軍會不會吃不消的擔心。
“沒我事兒了吧?我走了。”特蘭德說。
蘭斯不耐煩地揮揮手,“你趕緊走!”
特蘭德兩指在眉角一劃,身影立刻化作虛無。
“蘭斯,這場戰役後會衍生出許多事端,從你執掌萊納的政權以來,你一直都是處於中立的立場,現在把你拉進戰爭裡,我希望因為這場戰役不管發生什麼,你以後都不要有心理負擔。”指揮艦上森裡元帥見自己那沒心沒肺的兒子走了,語重心長的對蘭斯說道。
蘭斯在森裡元帥面前站得筆直,“元帥,您太客氣了,王室想逼死我的兒子,我的中立已經沒有必要了。”
森裡元帥笑道:“你才是客氣,我們都是親家了,不用再元帥元帥的叫我了。”
蘭斯干笑了兩聲,他以前跟特蘭德還在學校念書時見了森裡元帥總是要鄭重而崇敬的敬禮,當時哪想得到十多年後他就跟元帥成親家了……打死他也想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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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軍團跨空間的出現立刻讓仙王座數顆行政性的幾百億民眾陷入了恐慌裡,他們一直都知道戰爭已經打響了,但他們也一直以為一旦開戰,歐文王子就會率領能力者大軍迅速將三大軍團屠滅個干淨,萬萬沒想到有一天會有狩星驅逐艦直接開到家門口了!
這還打什麼打!此時指揮艦裡的人只要鎖定目標,按下按鈕,仙王座就會化成宇宙中的灰燼,別說歐文麾下的能力者都是冒牌貨,就算是真的,在驅逐艦面前又頂個屁用!
此時仙王座的人紛紛恨極了歐文和軍部,一個個都在干什麼,竟然任由驅逐艦這麼龐大的東西圍攻仙王座!
邊境的民眾卻是一片歡呼叫好,只不過比起嘲諷仙王座,更多的人還在持續關注首都星的戰況,秦修並沒有關閉那只電子眼,擁有龍皇血統的改造人正展現在所有人的面前。
如果歐文能噴吐龍炎,估計早就氣得想噴火燒死的秦修!
戰爭打響了,蘭斯和森裡率領麾下軍團完全入侵仙王座,凱爾特指揮赤夜軍團用最快的速度接收了軍事要塞,之後三大軍團一路暢通無阻,都是邊境生猛的戰士,攻打仙王座這朵嬌花完全不用費太多的力氣。
歐文眼睜睜看著自己即將展開的宏圖霸業要硬生生被扼殺,金黃的瞳孔都要被氣紅了。
此時科學院已經在歐文率領的改造人大軍和秦修的戰斗中被夷為了平地,秦修沒有發狠,而是在引導紅龍戰斗,給它一個明確的認知,眼前的這些怪物並非是它的同類。
看紅龍現在的這樣子秦修就知道以後要將它放生真正融入龍類族群中已經是不可能的了,但既然它要一直生活在人類世界中,就不能繼續對改造人畏首畏尾。現在異血分離技術的已經公開,難保以後會不會有人重走歐文的老路,即便紅龍的對人類沒有攻擊性,但它的存在依舊會威脅到人類的生存,畢竟秦修也不能為了保護紅龍以後不受傷害就把人類殺光。
可眼下,紅龍在改造人中掙扎,任由他們傷害自己的身體,不肯噴一口龍炎。
“一旦被我抓到你,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歐文揮舞著尖利的龍爪撕開紅龍的膜翼,險些要抓到龍背上的秦修,一直不肯傷害改造人的紅龍忽然凶猛地吼叫著轉頭一口咬住他的腰,猛甩頭將他甩飛出去。
秦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紅龍的腦袋,低聲說:“如果你再不反擊,他們就會抓到我,然後殺掉我,殺掉特蘭德,殺掉赤夜軍團的所有人。”
紅龍燦爛的黃金瞳中立刻迸裂出前所未有的濃烈殺機,它的吼聲變得低沉起來,兩側嘴角開始溢出一簇一簇的黑火。秦修笑了笑,揮手拍飛旁邊的一大片改造人後跳下了龍背,卻在還沒有落地的時候被憑空出現的特蘭德一把抄進了懷裡,隨後兩人閃到了天穹。
“玩得開心嗎?”兩人凌空站在半空中時,特蘭德都沒有松開秦修,當著全帝國的面將秦修緊緊攬在懷裡,甚至想念地低頭在他唇角吻了吻。
帝國人民:嗨呀,好氣哦,猝不及防就被喂了一把狗糧。
“戰役後事情,有和元帥商議一下嗎?”秦修說。
特蘭德道:“商議什麼?你不是要封我當王後嗎?”
秦修立刻對他飽以老拳:“你正經點行不行!”
兩人正打鬧,下面傳來紅龍狂吼的聲音,特蘭德一手攬著秦修一手輕描淡寫地揮開向他們襲來的激光疾射炮,和秦修低頭看去。
下面已經是一片熊熊的黑色獄火,改造人在黑火中慘烈嘶嚎,即便身上有一半的龍皇血統,也依舊承受不了這純質靈力凝聚而成的龍炎。紅龍沐浴在火焰裡身上的傷口逐漸愈合,它扇動膜翼飛上半空,嘯叫著往地上噴吐更猛烈的龍炎,首都星都快要被它燒穿了。
“這崽子總算是有點龍皇的樣子了。”特蘭德依舊十分嫌棄道。
“它跨過這個坎,以後等我們死了,就不用擔心有人心懷不軌想用龍類改造人去抓捕它了。”秦修說。
特蘭德摸了摸他的腦袋,對下面喊話道:“歐文還有奧古斯丁和吉普林都留著,你敢誤殺一個,我揍死你。”
正在吐火吐得十分歡暢的紅龍猝不及防地咳出了一口黑煙。
歐文看著眼前的熊熊龍炎,疾退到一邊,那滿是紅色紋路的臉都變得蒼白起來。
紅龍有了保護欲,就不再畏首畏尾,雖然還不是一只成年龍類,但它的力量已經足以應付眼前的場面了。
只是讓天上站著看戲的兩個人沒想到的是,紅龍剛吼完一聲,眼前剩下的改造人忽然詭異地安靜了下來,隨後就猶如瘋魔般往周圍的人類攻擊,利爪一下去幾乎就將一個人劈成了兩半,就連歐文也跳起來撲向了莫爾蒙,一爪子就抓爛了他的喉嚨。
秦修皺起眉:“怎麼回事?”
特蘭德沉默了了一會道:“記得它剛出殼時的那一吼嗎?號令了上億龍類飛返,這些改造人應該是被它這一吼給激化,陷入暴走了。”
當第一人格保護不了本身的時候,危機時刻會激活殘暴的第二人格,簡稱暴走。尤其是這些改造人的身上都有一半龍皇的血統,殘暴起來戰斗力比龍王級別的都要高出許多倍。
他們並不攻擊紅龍,因為身上的血統被激發,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龍類,逮著人類就殺,很快就把莫爾蒙帶來的人殺了干干淨淨。
“糟了!”秦修忽然想到剛才歐文說在仙王座有上億接受過紅龍血液細胞的改造人,他連忙鋪散神識,果然,整個首都星的改造人都暴走了。而且首都星的龍皇改造人數量占據的比例十分少,其他的人想必都分散在別的行政星。
這下仙王座可真是要完了。
“走!”秦修拉著特蘭德的手閃到了赤夜軍團統戰部的指揮艦上。
“將軍!”統戰部的全員立刻起身嚴肅地向兩人行了個軍禮。
特蘭德隨便應了一聲,和秦修走到凱爾特身邊,沉聲問:“情況怎麼樣?”
凱爾特調出仙王座其他行政星的全景圖,面色凝重道:“每個行政星上都有改造人的暴動,粗略統計大約有四億左右,他們全體暴動在肆意屠殺人類,仙王座在這短短幾分鍾已經有超過千萬的平民被殺害了。”
“四億,兩個月內他制造了這麼龐大的數字,動作可真快。”特蘭德長眉如弓弦般微微一挑,“出動赤夜軍團鎮壓,盡量把傷亡降到最低。”
“是!”凱爾特應聲,“但是將軍,他們分布太雜亂了,根本就不能動用大型的機甲和戰艦轟炸,很容易誤傷無辜。但是近戰肉搏……等戰役結束,赤夜軍團的傷亡數字恐怕也會很高。”
凱爾特有些私心,仙王座的人和王室一副嘴臉,巴不得赤夜軍團早點死光,他一點都不想犧牲赤夜軍團的精英去保護仙王座的這群人。
“不用擔心,我和特蘭德也會參戰。”隨後他笑著看向特蘭德,“一小時一顆行政星應該夠了吧?”
特蘭德倨傲地哼道:“十分鍾就夠了。”
說罷,上前一步霸道地將秦修攬在懷裡,轉瞬消失。
這一天上百年都沒有龍類出現,一直生活在安逸環境中的仙王座成了煉獄,無數半人半龍的改造人殺光了軍部的高官,從各處軍部湧出,開始侵襲城市。他們的利爪能輕松捏碎人類的頭骨,仙王座的人紛紛四散奔逃,絕望地呼救。
這就是他們一直愛戴的歐文王子釀成的禍事。
此時仙王座的人都瘋狂的在心中懺悔,想想之前是怎麼辱罵兩位將軍和整個赤夜軍團,每個還活著的人都後悔不已,因為這個時候能救他們的只有那兩個人和赤夜大軍了。
星網上不斷被仙王座的人刷屏。
“救救我們吧,是我們信錯了王室,懇求兩位將軍不計前嫌救救我們吧!”
邊境的民眾看著那些絕望的求救信號,想起仙王座的人當初是怎麼
作者有話要說:  熱情高漲地聯名要求處死兩位將軍,就完全提不起同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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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二號小天使的地雷和訂閱正版的小天使們~鞠躬~~麼麼噠~
講真,再不完結這個世界我就要死了→_→

  ☆、第68章 Beta的逆襲21

改造人的暴動猶如迅速擴散的病毒,很快就蔓延危害到了整個仙王座。
各處科學院的超級智腦都在統計行政星上的死亡情況,那是一個相當恐怖的數值,並且在不斷飆升,由於之前歐文開啟了防護層要全力迎戰,仙王座的空間站一直都處於閉鎖的狀態,人們連逃都沒地方逃,完全被困在了這片煉獄中。
星網上不斷刷新出仙王座民眾的求救,種種絕望的言論,觸目驚心。
只是很快,隨著赤夜軍團的大軍壓境,超級智腦的死亡統計數值馬上就緩慢了往上飆升的速度,沒多久,最邊緣的一顆行政星上的數據徹底停滯不前,龍皇改造人全滅,該星球迅速地解除了危機狀態。
秦修原本預想一小時拯救一顆行政星已經是最好的打算了,但由於他們行動迅速,在改造人還沒有徹底如散沙般分散得到處都是時,加上戰艦的從旁幫助,趁著他們還聚在一起,一口氣就全端了。
“鏡。”秦修站在一棟大廈頂層上,閉著眼睛將自己神識瘋狂往外釋放,無數道暗沉的黑光猶如凌亂的刀鋒般肆虐出去,將在他的神識范圍內的改造人盡數對等切割。
比起特蘭德血流成河的大肆殺伐,秦修處理起敵人藝術得很。
後赤夜軍團掃尾,在仙王座人的感激涕零中迅速結束了戰斗。兩人高效殺敵的場面被帝國的民眾看在眼裡,人們這才真正的見識到什麼才叫能力者。難怪龍類這樣強大的生物一直都難以突破赤夜軍團所駐扎的邊境,在他們面前,龍類也只不過是螻蟻而已。
仙王座的人也終於知道自己以前錯得有多麼離譜。
大致清除了幾顆行政星上的改造人後,剩下一些零散的就交由了赤夜軍團來處理。
秦修和特蘭德返回了首都星,此時的首都星已經因為紅龍的肆虐燒得也沒剩下啥東西了,它不知道是不是心裡有氣,把王宮都給燒了。赤夜軍團的人死活拉不住它,一口龍炎把老國王在內的一眾王室成員燒得干干淨淨,屍骨無存。
把金氣得差點沒忍住上去抽它一巴掌!對待王室的人那麼干脆利落的一把火燒了簡直太便宜他們了!
紅龍倒是聽話地把歐文和奧古斯丁還有吉普林三人留了下來,此時已經被赤夜軍團的人控制了。
“希亞·庫珀!我要你死!”在秦修現身一片焦土中時,被赤夜軍團押在地上的歐文爆發出憤怒的吼聲。
秦修皺了皺眉,所有暴走的改造人都已經喪失了自主意識,歐文居然還記得自己。
特蘭德正欲擼了袖子去教訓歐文一頓,被秦修制止了。
他走上前,歐文喉嚨裡是躁動的怒吼,可是那雙燦爛的黃金瞳孔卻是沒有分毫的聚焦,仿佛壓根看不見秦修,顯然已經沒有了自己的意識。但他嘴裡卻一直在咬牙切齒地念著希亞這個名字,似乎並不能接受自己慘敗的現實,就算失去意識也難以忘懷那個從軍校開始就永遠壓在他頭上,難以超越的Beta。
“殺了他!歐文這種喪失人性的混蛋不配為人活著!殺了他!”此時星網上早已經是一片罵聲。
“洗血前,把他們身上的鱗片全拔光。”特蘭德陰測測吩咐道,隨後上前牽過秦修的手,閃了。
紅龍也連忙追著他們的氣息飛離了首都星。
赤夜軍團的幾個校級軍官幸災樂禍的邪笑著,摩拳擦掌靠過去,像一群要玷污花姑娘的臭流氓般一擁而上,在三人的慘叫聲中硬生生拔了他們身上的龍鱗。
改造人被兩人迅速清除後,這場戰役也算是徹底平息了。軍隊紛紛棄械投降,畢竟連那種恐怖龍皇改造人都被砍瓜切菜的殺了,他們在那兩個人面前哪裡有回擊之力。紛紛向三個軍團的舉起了白旗,森林和蘭斯很快就接收了滿目瘡痍的仙王座。
戰役過後,奧古斯丁和吉普林家族被盡數公開絞殺,一個不留。克萊門特也被那個貴族Alpha為了表示對元帥的忠心,而是將他親自送上了刑場。反正他已經為了自己生了兩個健康的Alpha,也沒有其他的價值了。
赫爾家族曾經力挺王室和三大軍團作對,在戰役結束後也被特蘭德背著元帥,挨個殺了放血。元帥發現時已經沒有任何活口了,他歎了口氣,也說不的特蘭德什麼。原本是想看在好歹算是家屬的份上,將他們囚禁起來苟活一生,如今死了也就死了吧。
秦修和特蘭德被帝國的民眾捧上了神壇,幾乎全星際都在歌頌他們在戰役上的表現,他們是如何揭發了王室喪心病狂的陰謀,如何操控龍皇攻下首都星,如何在分秒之間就將行政星上暴動的改造人屠殺殆盡,這一切不都預示了他們是無法超越的真正能力者嗎!
在戰亂平息後仙王座的人陷入一種悔不當初的氣氛裡,他們紛紛在星網上發布自己的祈願,希望兩位將軍能原諒他們當初的無知。
但是這份祈願先不說秦修和特蘭德壓根沒興趣看,首先招來的就是其他星系的冷嘲熱諷了。
當初他們有多麼積極的跪舔王室,侮辱兩位將軍,其他星系的人可永遠都不會忘記。
因為紅龍的原因,龍類也不再進犯,特蘭德給自家雞崽兒面子,下令全軍不得在沒有龍類進犯時傷害養殖星球之外的龍類。
宇宙中兩大種族持續近千年的戰爭,忽然就平息了下來,這不僅是於帝國更是全人類都值得喜極而泣的情況。
而至於倫薩帝國內部王權被更替,帝國上下紛紛呼吁兩位將軍隨便誰即位都行,當然呼聲更高的還是希亞。因為他是一個位多麼惹眼的Beta,如果他即位,將會是帝國有史以來最為位高權重的一位Beta!
當然,少將一職也是所有Beta中最高的軍銜了。
然而事情的最後秦修和特蘭德都沒有登上王位,特蘭德當然也做不了這王後了,因為最後執掌政權的是他爸,森裡元帥。
元帥推翻了王權,將政體改為立憲制,成為倫薩帝國第一位大總統。
蘭斯麾下的軍團則和鶴軍團合並,成為第一支護**團,蘭斯·庫珀一名也成為第一任總帥。
秦修和特蘭德兩個胸無大志的廢物則依舊擔任將軍之名,率領赤夜軍團駐扎在邊境,遠離各種塵囂,再次過起了安逸的“退休”生活,每天忙著恩恩愛愛,看得凱爾特眼睛疼,某天實在沒忍住勸他們趕緊抽空結個婚吧。
半年後,經過成千上百次洗血技術的洗煉後,歐文和奧古斯丁還有吉普林都相繼從半人半龍的形態恢復了正常,重新成為了一個普通人。
當然,等著他們的並不是全新的生活,而是遲來的審判。
帝國人民眾口一致的聲討三人,希望能將他們抽筋扒皮,以安慰戰死的烈士們。
歐文的記憶還停留在半年前,當他得知王室已經不復存在後,臉上對於現狀的憤怒漸漸變成了一種灰白的無力。
在軍校的時候,他是王子,帝國的繼承人,這樣耀眼的光環都難以讓他出眾,處處都被一個該死的Beta壓在上頭,他身為王子的驕傲讓他覺得分外受辱!尤其是彌爾塞考場上的那一幕,歐文原以為這Beta總算要死了,卻沒想到他竟然成為了自己麼夢寐以求的能力者!
邊境每每傳來他驚人的戰績都讓嫉妒不已,而嫉妒則讓他變得瘋狂!
他接受了莫爾蒙提供的異血分離技術,讓自己讓麾下的士兵也都成為了能力者,他以為終於可以超越那個一直意氣風發走在前面的人時,卻還是被他無情的擊敗了。
事已至此,歐文甚至一絲不甘心,在見識過他究竟是如何滅殺改造人的畫面後,他已經知道,自己永遠都無法超越他的。
三人恢復的第二天,在全帝國的聲討下,大總統下令對三人公開處刑。
沒有了龍類的進犯,人類開始擴大生存空間,甚至許多邊境地區已經開始和龍類和平相處。像龍類這樣的龐然大物,如果沒有敵意反而充滿了友好,那將會為人類提供無法想象的幫助。
繁榮的仙王座就隨著版圖的擴大,迅速的衰敗了下來,仙王座已經不再是政權中心所在,慢慢的,連仙王座都變成了邊境,而曾經的邊境則成為了繁華的帝國中心。
生活無限安逸了下來,邊境的赤夜也逐漸散去了,秦修躺在明朗的星空下,枕著特蘭德的胳膊,舒服地出了一口氣。
特蘭德躺在他身邊,舉著自己的終端在給一些他覺得無關緊要但秦修堅持要請的人發請柬,他們打算結婚了,特蘭德就想抱著媳婦兒去某個陌生的無人星球打一炮,過一段無人打擾的清靜生活。但是蘭斯和萊安娜在得知他這個想法後,一人一耳光就招呼上去了。
特蘭德痛痛快快地跟未來岳父毆了一場,最後還是妥協了,留在帝國辦一場結婚典禮。
“你寫完沒有?我餓了,你去拿點東西來吃吧。”秦修用胳膊肘捅一捅他的腰。
“剛才沒把你喂飽嗎?”特蘭德意有所指地將他摟進懷裡,在他唇上啃了一口,起身離開:“在這等著我。”
秦修抓起他的終端,檢查他的請柬格式,發現所有人他就簡單粗暴的發了一句話:三天後我跟希亞結婚。
他兀自發笑,將地址補充過去。
靜謐中,秦修的余光忽然看到一道燦爛的白光閃過落在他不遠處,他凝神一看,竟然是一道生門!
他連忙往旁邊看去,四角分別被布了生門、鬼門、惡門、死門,這是一列殺陣!而自己正處於這列殺陣的正中!
這一刻秦修簡直是五雷轟頂,這是秦門的陣法!
可這怎麼可能,這不是現世,這個世界裡除了自己怎麼會有其他人能布下秦門的殺陣,並且
作者有話要說:  要殺他這位少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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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蘭德:我剛離開媳婦兒就出事了,能不能讓人安靜的結個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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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完了,慣例自我總結:感情線呢?被誰吃了??我已經不想面對我自己了- -
下個世界繼續努力!感謝一直以來支持的小天使們~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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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啥,估計是前兩天感冒的原因,今早咽喉發炎了,腫得不能吃東西,又開始掛點滴吃藥,下午好多了多,但是沒忍住嘴饞吃了一包豬肉脯……又腫了……怎!麼!就!這!麼!饞!!!!!

  ☆、第69章 現世

眼前的一幕讓秦修震驚不已,他立刻要掙脫,四靈門忽然發動將他困在正中心的位置。殺機如刀割面,秦修痛叫一聲,剛起身就被陣法中湧出的純至靈力給鎮壓回去,直接單膝跪在了地上,他拼盡全力的抵抗卻依然阻擋不了那股靈力殺氣騰騰的入侵,儼然已經動蕩了他的魂體。
“在這裡秦修和我們不一樣,他靈力受限只能用六成,根本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務必趁此機會逼出他的魂體將他斬殺於此,絕不能讓他回現世!”一道凌厲陰狠的男聲憑空傳開,隨後四五道高矮不一的黑影在星空下顯現。
“哼,世宗的少主也不過如此,一個八品殺陣就困住了,真沒意思,我還以為能和他痛痛快快的打一場呢。”這次說話的是一個充滿驕矜的女孩聲音。
另一個女人說道:“你最好別小瞧了他,你們隱宗的人不了解此人,要不是有世界意識束縛他的靈力,連九品法陣都困不住他。我們別耽擱了,趕緊殺了秦修吧。.”
果然是秦門的人!秦修心裡的愕然翻江倒海,咬著牙狠狠道:“隱宗的人?我世宗和隱宗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為什麼來找我的麻煩!”
那女孩爆發出傲慢張狂的笑聲,抬手間就是一道令天地都為之蒼白的落雷劈斬而下,直直刺入秦修的後心,鞭得秦修五髒俱損被困在地上硬生生噴出一口血來,“你真是愧對世宗少主的名號,我隱宗和世宗早已經交好十數年,你若是隨便去宗門看一眼就能知曉,哪裡還能在這裡問如此好笑的話。”
話說完又是數道白雷斬落,刺耳的雷生中隱約能聽到秦修抑制不住的尖銳慘叫。
“將軍!發生什麼事,您沒事吧將軍!”恰好一列巡邏的士兵經過,端著粒子槍就對半空中那數道模糊的黑影掃射。
“都離開這裡!”秦修唇角掛著血大吼道。
“哼,礙事。”黑影中的誰冷哼了一聲,一片凌亂的風刃立刻向士兵們掃去。
秦修一急,運足靈力全力猛地震碎了死門,四靈眼破去一處,陣法立刻變得不穩定。秦門的人頓時緊張起來,他們一直都是知道秦修是宗門中鼎鼎大名的人物,但沒想到他只有六成靈力在身的情況下,八品法陣都困不住的他。
如果讓他掙脫回到現世,恢復了十成之力,簡直不敢想象這人能強到什麼樣的地步。據師尊所說,世宗的少主十幾歲的時候就屠滅了惡鴉一族,秦門中眾長老都不是他的對手……
此時此刻,幾個人心裡都抱著絕不能讓他回現世的信念,務必讓他死在異世界!
巨大的膜翼將那風刃擋開,紅龍發出噴怒的咆哮,口中的龍炎一湧一湧。
“這是什麼鬼東西!一並殺了,別讓這個世界的東西壞了我們的好事!”女孩拋下一句冷言冷語從空中躍到被震碎的死門位置上,以自己的靈力打進靈眼充當死門。
那是一個十分嬌俏的女孩,她看著秦修冷笑道:“想破我的陣法,沒那麼容易。我乃隱宗的少主花鈴,世宗少主,就讓我們較量一下吧!”
幾個人的陣仗大,驚動了遠處無數的士兵湧來。和這幾個修士動手,他們必死無疑。
秦修忍耐著渾身的劇痛,雙手摁在地上,一圈一圈的漆黑虛光以他為中心蕩開,秦修痛苦的嘶吼著,將所有的靈力鋪散出去覆蓋了整個星球,“都給我走——!”
沖鋒陷陣的士兵們連同憤怒中的紅龍都被一瞬間轉移到了旁邊的行政星,他肅清了整個星球,卻沒有用分毫的靈力御敵,花鈴以生門為介,馬上就將秦修動蕩不安的魂體逼了出來。
“斬!”花鈴下令道。
只要在此滅了他的魂體,三千世界就再也沒有秦修這個人了!
剩下的幾個人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將自己的各種神通往秦修身上招呼過去。
一剎那雷鳴電閃風雪齊現,秦修微微咬著牙,看著那些往自己襲來的殺機,魂體被挾制讓他動都不能動,他卻並不擔心,這麼龐大的動靜特蘭德不可能毫無察覺,他的到來,只需要一秒鍾。
果然,那些殺招還在擊打在秦修身上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擋在了他的面前,揮手間就將他們全力攻擊的殺招給劈得支離破碎。
特蘭德臉上一種勃發的怒氣,他冷眼掃過死門,花鈴頓時尖叫一聲被擊飛出去,他將秦修護在懷裡狠狠一跺腳,殺陣立刻崩碎成殘破的幾道靈光,隨後消散在空氣中。
“這個人是誰!”花鈴吐了一口血尖叫道。
幾人連忙把花鈴扶起來,紛紛搖搖頭,那女子湊在花鈴耳邊低聲道:“他身上的靈力……像不像我們在雲山殺的那只僵屍?”
“的確是有些像,這是怎麼回事……一只僵屍哪來這種能無視時空壁壘的力量跟我們到這裡來,還繼續保護秦修?!而且我不是已經殺了他了嗎!”有個男人聲音發顫地說道。
“我沒事。”當特蘭德穩住秦修的魂體後,他連忙虛弱地開口,他可還一直記得,這人一見自己被別人打傷就要炸,而是被炸傷的頭一個就是自己。
特蘭德卻是沒有關心的多問一句,只是溫柔地擦去他唇角的血液,輕聲道:“秦修,回現世去。你秦門的宗主並非閉關,而是早就死了,想必這消息被透露了出去,才引發秦門內亂。你是世宗的少主,有些人想成為整個秦門的宗主,你就是最大的絆腳石。再停留在異世界,你會被殺的。希亞·庫珀早就已經死了,你也為他實現了心願,可以放心的離開了。”
他怎麼會知道秦修這個名字?又怎麼會知道秦門的種種……
秦修倏地睜大了眼睛,瞳孔狠狠緊縮了一下,隨後慢慢散開。因為特蘭德的手臂猛地穿透了秦修的胸膛,將他腔子裡的心髒切碎了。
“不!!!不能讓他回現世!!”女人的聲音充滿驚恐地吼著。
“回現世見我。”特蘭德以額頭貼著他的額頭,輕聲呢喃,溫柔的聲音像是在耳鬢廝磨時說的情話。
“你……究竟是誰……”秦修口中湧出大口鮮血。
“我一直都在你身邊。”特蘭德溫柔地說著。
秦修勾出一抹笑意,原來他一直都認錯了,“你是玄麟。”
直到這具身體斷氣的前一秒,秦修聽見腦中的系統叮地一聲,替希亞活到死這個任務,完成了。
已經恢復神識的玄麟將自己染血的手臂抽出來,將希亞的屍體平放在地上,冷眼看著那幾個聚在一起的年輕人,“看在你們年紀輕輕不懂事的份上,我可以給你們一個選擇。是想現在死在我手裡,還是回現世死在我愛人的手裡?挑一個吧。”
“區區魔物好大的膽子竟敢壞我的好事!”花鈴氣急敗壞的爆發出一聲怒吼,卻被附近的幾個人連忙攔住。
這男人剛才不給吹灰之力就擊潰了他們的攻擊和花鈴的陣法,定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所具備的力量不容小覷,眼下還是趕緊離開比較好。
盡管現世有秦修在,但除了花鈴,其他人誰都沒暴露身份,秦修沒有證據又能怎樣,他還能屠滅了整個秦門不成?
“我們走!”一個男人抽出掛在脖子上的弒天環,一圈金光在夜空下乍現,幾人迅速鑽進去消失在此世界中。
“弒天環,看在是玉機子的內門弟子。”玄麟不屑的的冷哼了一聲,玉機子本人都不夠他老婆揍一頓的,幾個內門弟子竟然敢來挑事,找死!
視線的盡頭,一片連成海的星塵鋪天蓋地而來,是凱爾特率領的機甲大軍,他正受命於特蘭德在N9行政星視察艦隊,忽然間大本營的全體士兵都被轉移了過來從天而降差點嚇死他,但是從士兵口中得知將軍有危險後,他就立刻整兵殺回來了。
“特蘭德·赫爾,你本應該死在五歲稚齡,是我賦你榮光,實現你族的夙願。如今人龍無患,赫爾家族登頂巔峰,我亦不欠你什麼。”玄麟以指尖輕輕滑過喉嚨,血液立刻噴濺出來。
等凱爾特率兵回來的時候,現場只剩下兩位將軍的遺體。
兩位將軍的驟然離世讓整個帝國都悲慟不已,他們自發為將軍們守靈,在首都星建立他們的雕像,他們將永遠銘記兩位將軍的事跡和恩德。自那之後,每年的這一天,都有無數人趕赴首都星,聚在將軍們的雕像下徹夜禱告,願將軍們永世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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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修醒來時猶如從噩夢中驚醒般急促喘息著,他從床上坐起身,痛苦地抵著額頭,回想他離開現世時的情景。此時系統在叮叮叮計算點數,但秦修已經沒有心思去管了。
“玄麟?你還在嗎?”秦修掀開被子下床,他吃完午飯後和玄麟說回房睡午覺,在異世界度過了幾年後,現世的時間推移到了現在的下午一點多鍾,過去了並沒有多長時間,他應該不可能離開的。
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他。
臥室的門口有一道玄麟布下的禁制,泛著黑紅冗雜的光華,秦修疑惑地將這禁制破開,便見到眼前這血淋淋的一幕。
一柄泛著寒氣的長劍將玄麟釘在了牆上,血液流得遍地都是,而玄麟
作者有話要說:  早已經沒有了絲毫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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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沉重的一章,咦……不過秦少主要和魔王小攻見面啦~~~~噗噗噗噗
要看新故事的小天使們不要著急,現世不會寫很多噠,大概下一章就開始穿下一個世界啦~
射射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和一直以來訂閱正版的支持~愛你們~

  ☆、第70章 現世

秦修長久的愣在原地,一剎那腦中一片空白,一股腥濃的血氣直往他喉間湧動。
他快步走過去,單手覆蓋在玄麟的頸側,原本還幻想這他會不會尚且還存了一口氣在,可是一片冰涼的觸覺卻讓他立刻呼吸紊亂了起來。
他死去已經多時了,身上一絲一毫的溫度都沒有,雖然知道他原本就是一個死者,但秦修卻明白眼前的玄麟不是死了,而是消失了。世間再也沒有玄麟一人了。
秦修靜靜地站在玄麟身邊,凝視著蒼白無色的臉孔,原本總是掛著一絲壞笑的唇抿成了一條僵硬的線條,毫無生氣。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從胸前的傷口湧了出來,粘稠地流淌了一地。
“你叫我回現世,就是叫我看你的屍體嗎?”秦修靜靜地說著,他輕輕撫摸玄麟冰涼的臉頰,單手握住劍柄狠狠用力將長劍拔了出來。
玄麟的屍身立刻跌落在了地上。
秦修將長劍煉化成一道黑光收進袖子裡,隨後跪坐在玄麟身邊,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心裡並沒有怒海翻湧,也沒有無以復加的仇恨,反而意外的十分平靜。
他掐了個訣,將玄麟身上干涸的血跡清洗干淨後,便一直安靜地跪坐在原地,動也不動的看著他沉睡的面容。
他在這雲山中遺世獨立的活了二十年,這二十年的大半時間中都是玄麟在陪著他。秦修不知道玄麟這樣的僵屍一族是怎麼跟著他去異世界的,但當他知道那個被自己認錯一直跟在自己身邊幫助他保護他的人就是玄麟後,秦修從來沒有那樣高興過。
是玄麟真是太好了。
秦修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也沒有見過宗主,宗門裡的長老盡管對他敬重有加,但他們給不了秦修小時候一直渴望的長輩關懷,比起來,他這少主反而是所有人的長輩。直到遇見玄麟,他凶神惡煞地入侵了自己的生活,在十幾年的點滴中,秦修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給了他。
但是萬萬沒想到有一天玄麟會被秦門中人殺死,秦修又變成了獨身一人。
這似乎是他的命數。
他看著玄麟的屍首,安靜的猶如被抽干靈魂的傀儡,就這樣度過了一整個下午。
夕陽西下時,秦修將那個一直照顧自己生活起居如今不知被誰轟成一堆碎木頭的小童復原。
小童一醒來立刻就沖上來抱著秦修大腿瘋狂大喊:“少宗主救命!少宗主救命呀!”
秦修將他拎到玄麟身邊,口氣沖淡道:“好好看著他。”
說罷揮下一道禁制將整個雲山都封鎖了起來後,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秦門世宗的陣法外,幾個背著長劍正在守山的年輕弟子正聚在一起討論隱宗中那幾個此次露面的美人,今天也不知道宗門中有什麼,那個一直活在深山老林修身修性不問世事的隱宗門人竟然一連來了兩位長老和十幾個內門弟子,真是稀奇。
“之前我遠遠看了一眼,隱宗的少主可年輕了,還是個女的。”一人咋咋呼呼說道:“這隱宗神神秘秘了上百年,可真是人才輩出啊。”
另一人不屑道:“少主年輕就是人才輩出了?你忘了咱們世宗少主不是也很年輕麼,不輸他們隱宗好嗎!我就看不慣你這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德行。”
第三人張嘴回駁道:“哼,咱們的少主?你見過咱們少主?宗門裡不管出什麼事情都沒見少主出過面,咱們的少主就跟擺設一樣。再牛逼有屁用啊。”
三人正說著,一團黑火忽然在空中燃燒起來,隨後一道修長的身影在火光中顯現。
“什麼人!”那三人立刻拔劍警惕起來。
黑火散去,只見昏黃的光線下立著一名穿著雪白刺繡襯衫的青年,他赤著腳,身上卻不沾半分塵埃,他的發和眼都漆黑得猶如墨一般,挺拔的身姿如松如竹,面容介乎男女之間,一眼望去只覺得俊美無比卻又昳麗極了,這樣的長相但凡帶著一絲笑意都很難讓人將他與惡意這等詞聯系起來。
但眼前的青年並沒有絲毫的笑意,他毫無表情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陰沉殺氣,仿佛手一揚就要開始大肆殺伐。
“你、你是誰!來我秦門世宗干什麼!”一人抖著手裡的長劍就凶神惡煞地開口問道。
這是在宗門的大門口,就算不用術法,只要大吼一聲就能叫來無數援兵,盡管眼前這青年一看就不好對付,他們也無所畏懼。
“秦修。”他淡淡開口,單手在空中緩緩畫了半個圈,輕飄飄地一掌轟去,那由宗門九華長老親自布下的防御陣法就被一道山傾般的龐大虛影給沖擊得支離破碎。
“少、少宗主……?”三人震驚的無言以對,紛紛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
這就是他們世宗傳說中的少宗主……秦修嗎?只此一招就碎了宗門中實力最強勁的九華長老的法陣……這可是九品大陣!暗界的凶殘魔物就算獠牙尖爪齊上都不可能攻破此陣法,他一招……他他他、他就一招……?
三人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心髒都險些停跳了。
他們世宗的少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怪物啊!剛才還在心裡膜拜隱宗少主秦花鈴的年少有為,聽說在隱宗內門弟子大比中只身廝殺了三天三夜才奪得冠軍,穩坐少主之位的。跟眼前的自家少主一比,和弟子廝殺個三天三夜算個屁啊!
就算是世宗隱宗的眾多長老們加起來,都不一定夠少宗主手撕上一天的吧?!
“拜見少宗主!”三人回過神立刻反應過來,將長劍收起。
看他們的態度似乎不知道雲山被秦門中人偷襲的事情,秦修便沒理會他們,徑自踏進了宗門中。
陣法被破,立刻就驚動了裡面的人,無數劍光飛馳而來,正要興師問罪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來秦門鬧事,一見是秦修,不少人先是一愣,隨後立刻上前來恭恭敬敬道:“少宗主,您回來了。”
現場更多的人卻是臉色蒼白,一眼望去秦修就能看得出來襲擊雲山的事情誰心裡有數誰還被蒙在鼓裡。
此時長風閣內,世宗和隱宗的幾位長老正面色凝重的聚在一起議事,旁邊還站著幾個兩宗內最為傑出的小輩,其中一個就是前去異世界刺殺秦修卻失敗的隱宗少主花鈴。
見現場長老們的憂心忡忡,分外不屑道:“當時要不是因為一個魔物幫助秦修,我們早就將秦修殺了,即便他回到現世又怎樣,能耐也不過如此,他敢來,我就親手殺了他!”
“狂妄!”一世宗長老怒斥道:“你們若沒有十成的把握就不該去驚動秦修!你以為他憑什麼小小年紀就是秦門的少宗主?他可是秦危的兒子,要是這麼好對付,我們還用得著兩宗聯手嗎!”
花鈴面色漲紅地咬緊了牙齒,秦修是世宗的少宗主,而是她只是隱宗的少主。少宗主和少主,聽起來差不多,實質上的意義卻是天差地別,一個是雲端的光,一個是地裡的泥。
少宗主日後要繼承整個宗門,掌管世宗和隱宗兩大宗室,而她隱宗的少主頂天了也就是能號令一下隱宗……憑什麼!她沒日沒夜的修行,而秦修只是閒雲野的避居雲山什麼都不干,她倒是想知道,他秦修憑什麼當這個少宗主!
就因為他是秦危的兒子嗎!秦危秦危,從小到大就聽無數長輩說起這個離經叛道背棄宗門的人如何了得,就算秦修繼承了他全部的靈力又能怎樣,什麼秦危秦修,早晚有一天他要殺了這兩人證明給宗門看看,她才是最有資質當少宗主的人!
說話間外面忽然傳來無數疊加在一起的淒慘嚎叫,室內的人一驚,立刻湧了出去,就看到外面躺了一片斷胳膊斷腿的弟子,足足有上千人。有死的,有昏厥的,更多的是抱著斷骨哀嚎不止。
他們的傷口不能以靈力復原,這讓這群什麼都依賴靈力的修士們痛得死去活來,恨不得分分鍾自戕。
而在密密麻麻的弟子正中央還空出了一小塊,一把寒氣森森的長劍正插在那塊空地上,劍柄鑲嵌的湛藍靈石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長老們們驚疑間,一個俊美的年輕人從半空中顯現輕輕踩在劍柄上,他漆黑的眼眸掃過門口幾個呼吸加重的長老們,輕輕的開口道:“這把劍是誰的?”
“長老……救救我們!他封了我們的靈脈,不知道用了什麼詭異的法子……我們的傷口不能愈合……”一個屍堆裡的弟子向中長老伸出手求救。
秦修動也沒動,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一柄漆黑的小劍就刷地削飛了那弟子的頭顱,血液立刻噴了旁邊人的一身。
“少宗主……你!”長老們欲言又止,竟是說不出話來。
秦修每殺一個人,他曾經千辛萬苦累積下來的點數就迅速減少,秦修卻是一點也不在乎,這些人中死傷無數,秦修的點數早就已經被扣得差不多了。此時再死一人,秦修的點數瞬間就跳成了負數。
遠方立刻立刻有糾結成團的獄雷在蒼穹翻滾,隨時就降下來將他劈得形神俱滅。
“這把劍的主人是誰,不說,秦門的所有人都要死。”明明是十分具有威脅性的話,秦修卻是半分凶狠的口氣都沒有,平靜得像只是在問對方吃飯了沒有。
“他似乎入
作者有話要說:  “他似乎入魔了……”隱宗的長老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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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呀,好氣哦,這章竟然還沒穿,寶寶不服!我要抗議!

  ☆、第71章 現世

一個人在行如此殘忍的殺伐之事情的時候怎麼可能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呢?
驅使他不斷殺戮人命的,要麼是莫大的仇恨,要麼就是洶湧的憤怒。可是這兩種情緒在秦修眼中都看不到,他漆黑的眸心深處平靜極了,甚至連說話的語氣和神態,都沒有半分情緒在裡面,仿佛他只是一個被另一種更強大的力量所操控的傀儡一樣。
這樣明顯走火入魔的特征,在場的長老們立刻就發覺了。
秦修入魔,這可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時候。
他要是在今天有意屠殺秦門,他說秦門的人都要死,那就不可能有人活著。
“這是誰的劍,再不說,我就寧枉勿縱一個個的開始殺。”秦修面無表情地說著,身邊又是一人被砍飛了頭顱。
天上糾結的獄雷立刻轟隆大作,似乎要將整個天穹都壓了下來,雷霆盛大,似乎要將天地都撕得粉碎。
“秦……少宗主!你要是再繼續殺人,獄雷一旦降下你也活不成,有什麼話我們好好說!”九華長老見到獄雷就明白秦修為什麼會久居雲山了,當年秦修不過才十歲稚齡就招來了九重雷劫,三大家族都以為秦門的少宗主天賦過人,但其實那是天道要滅他。
否則怎麼會有如今的獄雷,想必這獄雷已經跟了秦修十多年了吧。
“宗主已死,你應該叫我什麼?”秦修緩緩抬手,指尖運著一絲黑氣。
幾位長老相互看了彼此一眼,心知肚明今天無論如何都糊弄不過去了,齊齊敬重行禮道:“宗主。”
宗主仙逝的事既然已經傳了出去,那麼秦修自然就是名正言順的秦門宗主了。還站在後頭的幾個小輩見長老們的姿態放得如此低,也不敢造次,連忙跟著行禮。
其中幾個跟著花鈴去異世界刺殺秦修的男男女女更是趕緊把頭低了下來,心中慌亂成一片。原本打算等秦修找過來的時候抵死不從,有眾多長老護著他們,秦修也拿他們沒辦法。但沒想到秦修的這少宗主竟然不是浪得虛名,長老們都一副懼怕於他的模樣,那他們今天……還有命活著嗎?
踩在劍上的身影倏地消失了,秦修閃身至長老們的面前,伸手猛然就扼住了花鈴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是你殺了玄麟嗎?”
花鈴正被天上的糾結成團的盛大雷霆給震懾得險些魂飛魄散,她長這麼大從未見過這樣凶猛的雷劫,自己的爺爺隱宗的蒼束長老要面對的九重雷劫已經是無可比擬的真雷,可現在她看到的,早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
躲在長老們身後的一個女弟子卻是心中了然,昆侖藏書閣的玉簡中有過關於此雷霆的記載,她在二十五年前也見過這樣的場面,這是天道誅魔的獄雷。二十五年前魔王引起現世霍亂,在獄雷的助力下秦門的宗主和秦危才勉強將魔王封印。
如今獄雷再現,即便秦修不是魔王,那他也幾乎是擁有和魔王相差無幾的力量才能引來獄雷……
只這麼一想,她頓時就明白為什麼一向高高在上的長老們會對這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如此放得下身段,而他們幾個想去異世界殺死秦修的想法有多令人可笑。
“爺、爺爺……救我……”花鈴回過神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斷了,她隨手打出數道陣法,打在秦修身上卻猶如清風拂面,一點用都沒有。花鈴絕望地兩條腿亂蹬,幾乎快一翻白眼死過去了。
“宗主,此劍並非花鈴之物,請宗主高抬貴手放過她!”隱宗的蒼束長老連忙著急地喊道。
“這是、秦樂的劍……”花鈴艱難地說。
秦修一甩手將嬌小的少女直接扔下了台階,目光直直掃向一個低著頭站在後面的青年身上。花鈴摔在地上滾了幾滾,捂著自己的脖子就跪在地上瘋狂咳嗽起來。她控制不住瘋狂湧出的眼淚和狂跳的心髒,命懸一線毫無還擊之力的感覺讓她害怕極了。
此時所有外門內門的弟子都已經趕到閣下,將長風閣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起來,知情的焦急又害怕,不知情的焦急又疑惑——二十年沒有露過面的少宗主一回來就致使宗門內死傷上千人,還有頭頂這令人恐慌的雷霆都是怎麼回事?
“過來。”秦修道。
秦樂感覺那沒有溫度的目光像是刀鋒般落在自己身上,嚇得直發抖,他當然知道秦修為什麼會執著找這把劍的主人,因為在雲山的那只僵屍就是讓他一劍殺了的……
“秦樂,你做了什麼還不趕快向宗主賠罪!”玉機子深感秦修那明顯的殺意,連忙先發制人的將秦樂推出去,不管他曾經做過什麼都希望秦修能看到他道歉誠懇的份上饒過他。
“我、我我只是在雲山殺了一個僵屍而已……不只是我做的啊,他們都有出手的……”秦樂戰戰兢兢地走上前來。
僵屍?長老們一愣,雲山那是秦修的地盤,連暗界的魔物和其余兩大家族的人都不敢隨意踏入,怎麼會有僵屍那種邪裡邪氣的東西呢?
“跟我來,放心,我不殺無辜。”秦修口氣沖淡道,轉身下了台階,面對整個宗門的弟子,揚聲道:“宗主逝世,秦門易主。從今往後我就是秦門名正言順的宗主,但是隱宗蒼束、靈雲和世宗玉機子、九華、羋宗、相長越幾位長老有滅我秦修取而代之的意圖。我本來深居雲山就沒有想過要插手秦門中的事情,也沒把自己當成秦門中人,這宗主之位誰想要我就給誰,但你們問都不問一句,上來就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宗主死了?這怎麼可能?宗主不是在閉關嗎?
秦修話往下一撂,立刻激起軒然大波。
幾位被提名的長老面色蒼白地立在長風閣前,不知道秦修要做什麼。他一個從不露面的少宗主,在宗門中原本就沒有多少願意追隨的人,他說這些又能有什麼效果?
秦樂戰戰兢兢地跟在秦修身後,亦步亦趨地走著。
秦修繼續道:“世宗的秦樂和隱宗少主秦花鈴襲擊我雲山,殺害我所愛之人,我絕不會善罷甘休。我不管多少人知情多少人不知情,只告訴你們,一分鍾後所有還留在宗門內的人都是我的敵人,不想與我為敵的趕緊離開這裡。”
眾弟子紛紛明白過來,秦門這是內亂了……他們正面臨著一個生死攸關的選擇,選錯了就萬劫不復了。
秦樂可一點都不想跟秦修打起來,一聽他說這話,立刻就要走,卻忽然聽見秦修冷冷說:“凡是我點名的人,誰敢動一下逃跑的念頭,我滅了誰的神魂。”
秦樂和長老們頓時臉色發青起來。
一分鍾的時間很短,有識相離開的人,但大多數的人都選擇不追隨秦修。畢竟對很多人來說,秦修只是一個活在傳聞裡的人,盡管他現在的確是名正言順的宗主,但也不能他說什麼是什麼啊,萬一是他殺了宗主現在又想逼死幾位長老呢?
一個憑空出現的少宗主,誰願意相信他啊。
一分鍾後,秦修沒有任何猶豫地做了一個殺生訣的手勢。
玉機子還想著和秦修好好說個話,先把他穩定下來,但是秦修結印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他還沒看清,就見到一圈黑光從秦修腳下猛地蕩開,無限擴大平地拉成一列錯綜復雜的龐大光陣。
這是攝魂陣!
眾長老一驚,沒想到秦修真的是一點都不顧忌項上的獄雷,要把秦門屠滅得一干二淨!花鈴跪在光陣上已經完全驚呆了,她自詡是宗門中數一數二的陣法奇才,但再讓她修行個一百年她也布不出這樣需要難以想象的豐沛靈力才能結成的攝魂陣啊!
“殺!”秦修氣息往下一沉。
攝魂陣不多見,大多數的弟子都不認識這是個什麼樣的陣法,正驚疑不定時,忽然間每個人的身後都猛地顯現出一個同樣身形的黑影來,仿佛是自己的影子,可是這些影子卻忽然揮刀砍來!
長老們立刻布下防御的陣法替自己還有身邊的幾個小輩擋住這一刀,但這些黑影都是以秦修的靈力為驅使,一刀斬來,長老們的陣法被劈得稀巴爛,無人幸免於這一刀。
除了秦樂,秦樂臉色蒼白地看著眼前煉獄般恐怖的畫面,發出連聲崩潰的吼叫。
秦修和他們不同,秦修是術者,他們是修者。他們需要不斷進行辛苦的修行才能提升靈力,強化自己,而秦修的這一身靈力是與生俱來的,壓根就不用修行,他只要練習術式就行了。
只要他願意,在場無人能擋下這一刀。
而這一刀的目的也不是要他們的命,而是他們的神魂。被砍到的人立刻倒在地上,變成了一具沒有內在的空殼,神魂被那黑影攝取,緩緩融進了陣法中。
長老們到底有些靈力在身,神魂被抽取得緩慢,但是卻抵抗不得。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秦修都入魔了也沒有舉刀殺人,他是要奪取秦門中人的神魂復活那個已經被殺的僵屍!
真是可笑,他竟然喪心病狂到要用上千活人去復活一個原本就是死物的僵屍!
“住手,你殺這麼多人,是想被獄雷劈死嗎?”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天而降,黑發黑眼的年輕男人趿拉著一雙家居拖鞋現身在攝魂陣裡。他看起來不過二三十歲的樣子,模樣英俊,眼眉和秦修有些相似。他嘴裡叼著煙,目光淡漠如湖,穿著一身格子睡衣站在秦修面前,眼神冷得像是一股寒潮。
秦修不為所動,“你是什麼人?”
男人用牙縫咬著煙,揮手就斬斷了秦修正在拉扯幾位長老神魂的靈力,漠然道:“我是秦危,非要論個什麼關系,你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秦危,非要論個什麼關系,你得管我叫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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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粗來了小攻還不見蹤影,嗨呀好氣哦,我原本想現世寫個一兩章的,這怎麼都第三章了還沒寫完!我要抗議!我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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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防盜章,之前說了不放,又繼續放是因為我一直這樣放一章更一章,導致我忽然不放的話,那當天就算更新了小紅花也沒了QAQ 所以就繼續放了,我哪天再更個六千字把小紅花拿來就不放防盜章了,麼麼噠謝謝理解包容我的小天使們~愛你們筆芯~~~~~

  ☆、第72章 現世

父親這個詞對秦修來說是極為陌生的,但秦危這個名字卻多多少少聽過幾次。小時候長老們的嘴裡經常提及秦危, 在秦修之前的少宗主便是秦危。
秦危強大到曾經一度讓秦門從三大家族中脫穎而出成為至高無上的宗門, 但秦危不服管教, 離經叛道,將少宗主的責任一撂, 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宗門跟一個普通的女人結了婚隱於市井,此界中從此就失去了他的消息,秦門也因為失去了秦危從神壇跌落。
長老們每每教訓弟子都會把秦危搬出來當反面教材,小時候的秦修聽了卻覺得秦危這個人真瀟灑。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原來自己是秦危的兒子。
他不是跟普通女性結婚隱於市井了嗎, 那為什麼自己會被養在秦門裡呢?他既然還活著, 為什麼把自己交給秦門, 從來沒有來見自己一面,履行自己為人父的責任呢?
如果換做以前秦修一定會問這些問題,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他壓根就不想知道秦危為什麼這麼對自己,也不在乎。
“你已經不再是秦門中人, 一個外人敢多管閒事, 我剁了你。”秦修面無表情,眼中空洞極了, 目光散得仿佛根本就沒有注視著秦危。
“你注意到自己已經被心魔控制了嗎?”秦危也不怎麼想搭理這個兒子, 但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秦修真把秦門給滅了。他呼出肺裡的一口煙霧,隨手將煙蒂扔掉, 漠然道:“你今天要真的殺了這些人,秦門就不保了,這會引發什麼後果你知道嗎?”
此界一旦失去秦門, 光憑剩下的兩大家族能否穩住魔陣震懾暗界就會變成一個未知數,到時候要是暗界的魔物大舉入侵此界,界內的所有修士免不了又是一場驚天動地的血戰。
秦危深知其中厲害,在家裡感到護宗陣法被破,衣服都沒換就趕來了,卻還是晚了一步,人都已經讓秦修殺了一片了。
“我知道。”秦修說:“我不在乎。”
秦危眉心一跳。
“我要秦門生便生,我要秦門滅便滅,輪不到你在這裡插嘴。”秦修手中罡風一震,一股撕裂蒼穹的黑火倏地將秦危整個人吞沒。
在被灼傷魂體之前秦危足下猛蹬從火焰裡退出去,拍熄了肩上的一簇火苗,冷冷道:“你的全部靈力都繼承於我,你不可能傷到我的。我欠你太多,也不想傷你,自己把心魔摒除後我想跟你好好聊一下。”
“秦門尚且如此,我要你死你就絕不可能活著。”秦修輕輕做了訣,薄唇微動,“鏡。”
一列縱橫天地的黑光從他身後猛地劈過,這道光巨大得猶如天神的刀鋒,將秦樂整個人都劈成了一團血污,黑光直沖而去,矗立雲端的長風閣被一分為二。
秦修再殺一人,獄雷終於發動,無數蒼白的雷光劈落下來,讓攝魂陣裡的人無處可逃。連秦危都被鞭了那麼一下,獄雷的威力不容小覷,秦危在毫無防備下被劈中,半個身子都麻了。
這小子!原本就是想借助獄雷來給自己增加阻力的嗎!到底是他的兒子,卑鄙起來跟他如出一轍。
“你不怕嗎?這獄雷是沖你來的,你要承受的遠比被波及的我要多得多。”秦危活動了一下麻木的肩膀,兩手揣在睡衣的褲兜裡,站在雷光下從容不迫,顯然也並不懼於這獄雷。
“玄麟跟我說過,天道不過是個欺軟怕硬的,只要比天道強,它就什麼都不是。”天穹之上,一道雷光在巨震中照著秦修的身影猛劈下來,秦修沒有半分危機感,只是指尖蓄力奮力往蒼穹揮去,竟然真的擊潰了那道雷光。
獄雷這樣誅魔的天道怒意,竟然真的被他揮散了!
秦危眼瞳微微一擴,仿佛不認得秦修般,事實上他也確實不認識秦修。他出生不足一天時秦危就將他送回了秦門,沒想到他會成長得這麼迅速。
直面獄雷的時候,原來真的能戰勝天道。秦修心中反而越發悲涼起來,他不必再穿梭於異世界去化解無數人的死劫來換自己一命了,他原本想等化解了自己的死劫,就和玄麟離開雲山,去過普通又正常的生活。
可沒想到現在心頭之患化解了,玄麟卻被殺害了。
他從來沒有這樣恨過!即便知道玄麟那樣的僵屍二次死亡後便不可能復活,他也忍不住想試試,即便要屠滅了整個秦門也在所不惜!
“宗主饒命,是誰襲擊了雲山我等定然不會包庇,隨宗主發落!”玉機子見到獄雷發動,神魂剛恢復過來,又險些被嚇得潰散了,連忙求饒道:“請宗主為整個宗門考慮一番,留我等一命。”
秦修投過去一道“我要你死你膽敢求饒”的凶殘眼神,紛紛回魂的幾個長老都嚇得大氣不敢出。
秦危注意到秦修有情緒了,這是好事,看來他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讓被心魔壓抑的情緒噴發了出來,重新恢復了正常的七情六欲。只是這對於秦門中人來說,並不算什麼好事。入魔時的秦修會痛痛快快的殺了他們,而正常時的秦修在憤怒和仇恨的加持下,則會殘忍的折磨過他們再殺掉。
還不如痛快的被殺了呢。
“玄麟是吧……”秦危低聲冷冷笑道。看他兒子現在的能力,他似乎也無法阻止他,頂多拖住他幾天。此界中連自己都無法完全壓制秦修的話,也不用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了。
看來只能跟他妥協了,秦危淡淡想著。
“我為什麼要替宗門考慮?造成現在災禍的不是你們嗎?想要宗主之位,不跟我說便襲擊雲山,殺我的愛人,現在叫我為宗門考慮放過你們。”秦修踩著一地的血向玉機子走過去,每一個字都泛著滔天怒意:“怎麼,我看起來,是那麼善良的人嗎?”
“宗主,都是幾個小輩……”九華長老推卸責任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秦修的怒喝打斷了。
“下面要說的話如果沒有任何一個字能說服我不殺你們,或者讓我相信雲山被襲和你們無關,如若不然,我會讓你們以想都不敢想的痛苦方式結束生命。”秦修眼中黑火熊熊地看著眾人。
一眾長老倏地被槍殺被全沒了聲音。
花鈴卻物極必反地跳出來大罵道:“我們都在異世界見過面了,我也沒什麼好跟你裝的。是我襲擊雲山,是我殺了那只僵屍!怎麼了,那本來就是異類,我除魔衛道有錯嗎!你身為世宗的少宗主,二十年來你盡過少宗主應盡的義務嗎!你憑什麼因為一只僵屍的死就要滅我秦門!就算宗主死了你也沒有資格當宗主,你不配!”
“花鈴!”蒼束長老見孫女如此不知死活簡直想一巴掌打死她!
“我原本就不稀罕這宗主,不配就不配吧。”秦修眼中惡意滿滿地揚起手,“但我告訴你,我就是要因為玄麟的死,滅了秦門!”
花鈴怒極:“你!”
“住手。”秦危在後面淡淡出聲,制止秦修接下來要殺人的舉動。
秦修眉宇間充斥著濃烈殺意,他轉過頭,冷冷地看著秦危:“你是局外人,我放你一馬。但你今天非要多管閒事,就算你是我血緣關系上的爸,我也照殺不誤,懂?”
秦危跟他一個殺氣四溢的表情點頭,“懂,我再說兩句話。第一句:誰他媽告訴你們雲山死的那個是僵屍?第二句:你口中的玄麟根本就沒有死,想見他就跟我來。”
話說完秦危就原地閃了。
秦修心中像是被一把斧子砍鑿過一般瞬間連呼吸都停滯了,分秒不敢耽擱,連忙尋著秦危的氣息追了過去。
秦修一走,那龐大的攝魂陣也潰散了,死裡逃生的人都腿軟地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離開的時候是華燈初上的月夜,秦修跟著秦危到來的地方卻是陽光燦爛,周圍蟲鳥鳴叫,眼前是一片璀璨閃耀著日光的湖泊。
竟然是一處洞天,秦修沒空理會秦危把自己引進超空間裡是想干什麼,凶神惡煞道:“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看不見湖下面有什麼嗎?”秦危向湖邊走去。
秦修用神識一掃,就發現水面下竟然有一張血封結界。血封是修士以自己性命為代價耗盡靈力才能布下的結界,所以世間基本不會有什麼需要修者用血封來鎮壓,基本上大家都采取殺了拉倒這種簡單粗暴的辦法。
眼前的血封靈力磅礡駭人,不用想就知道能布下此結界的,生前一定是修士中的第一人,連秦修都自愧不如。那麼這湖面下究竟鎮壓著什麼,殺都殺不死,需要這麼強大的一個人犧牲自己來鎮壓?
“那是宗主的血封,二十五年前我和宗主還有其他兩大家族聯手,千辛萬苦才將魔王擊敗。但任憑我們用盡術式都無法真正斬殺魔王,宗主便犧牲自己將他鎮在了超空間裡。”秦危揮手就將多余的湖水盡數傾倒至樹林中。
水面下,一閃一滅帶著
作者有話要說:  震懾人心的危險氣息的暗紅結界露出了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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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主:爸,這結界下面鎮壓著什麼東西啊?
秦爸爸:哦也不是啥東西,就是你老攻在下面睡覺呢。
雖然玄麟麟很害羞這章沒出來,但是他蓋了二十多年的被子出來了呀噗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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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隨風起,九萬裡小天使的地雷和各位小天使們灌溉的娃哈哈~鞠躬~謝謝小天使們訂閱正版,愛你們~~~
雖然這幾章節奏慢了點,但是我知道你們還是愛我的對不ε = = (づ′▽`)づ

  ☆、第73章 現世

那像是一列巨型的攝魂陣,閃耀著詭譎的暗紅光華,血封下面是漆黑的一片,看不真切。
“結界果然變弱了。”秦危一眼望去就確認了自己的猜想。這血封剛剛封印時整個洞天都因為充斥著宗主的靈力而暗無天日,猶如籠罩在漆黑的濃霧中。
他原以為,宗主的血封至少能鎮著下面那個東西幾百年,但現在才過去區區二十五年,原本黑火熊熊的結界就已經被內部的魔煞之氣侵蝕得斑駁不堪。封印上滿是那東西游走的靈力,血紅一片,此時的封印脆弱得猶如一張蛛網,不出十年定然要分崩離析。
不愧是暗界的魔王。
秦危轉頭看了秦修一眼,心中微歎,他哪裡想到有一天此界的安危都要仰仗這個他親手交給秦門的兒子。
“魔王?”秦修硬邦邦道:“你難道要說,玄麟就在這下面?”
“死在雲山上的,也沒有別人了吧。如果你口中的玄麟跟我意識中的是一個人,那血封下面的,就是他。”秦危漠然說道。
秦修心中猶如擂鼓般脹痛,他走過去,單手覆在血封上將靈力注入靈眼,封印之下立刻有有一股凶殘的力量卷動著他的靈力意圖反噬。如果不是秦修抽身及時,這股磅礡的力量恐怕會將他全部的靈力抽干。
盡管不理解為什麼封印下的人會對自己有攻擊性,但讓秦修驚喜的是,那的確是玄麟的力量。已經不僅僅是熟悉的程度了,而是完全標志性的靈力,秦修絕不可能認錯!
他無心去管為什麼玄麟的身份從自己認知中的僵屍變成了暗界的魔王,他只想即刻擊碎封印將他救出來!
秦修在確認後毫不猶豫地匯聚起靈力,一拳轟進封印的靈眼中。
秦危皺眉道:“沒用的,他現在只是一具空殼,你轟碎了結界也不算等同救他,況且……”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席卷而來的颶風給吹散了。
秦門宗主設下的血封,即便已經被魔王侵蝕得瀕臨破碎,但也沒有誰敢說能以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一拳將封印給轟碎。
但血封就是這樣在自己面前,讓秦修一招給破了。秦危緩緩擴了擴眼瞳,隨後無奈地切了一聲。
結界一破,破碎的靈力四散激射出去形成刀鋒般銳利的氣刃,傷不到兩人,卻是將洞天裡的靈樹砍倒了一片。
跟宗主的血封正面硬碰硬了那麼一下,秦修感覺整條手臂都被廢了般的疼,但是他連掐一個涅盤訣的心思和時間都沒有,直接跳進了封印下漆黑的虛無中。
這是結界下的第二封印——黑棺。光線壓根就透不進來,虛無的空間中安靜極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壓根束縛不住秦修,他馬上就察覺到了站立在黑棺正中心的一個高大的身影。
秦修呼吸有些控制不住的發抖,他向中心走去,咬著牙,兩手緊張地握成拳。
“玄麟?”秦修眼中灼熱,尾音幾乎泛出了淡淡的哭腔。
黑棺的中心,是一片密密麻麻從黑暗中延伸出來的鎖鏈,而那個身影就被困在鎖鏈叢中。
那是一個長發幾乎曳地的男人,他毫無生氣地閉著眼睛,右邊的眼瞼下有兩道刀鋒般妖異的血紅妖紋,他英俊的面容上氣死沉沉,仿佛只是一具屍體。但即便是這樣被困住沒有任何攻擊性的姿態,也難以為掩飾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凶頑暴戾,讓人望而生畏,不敢靠前。
秦修在那片鎖鏈叢前止步,怔怔地看著那張極為陌生的臉孔。眼前的身影比他印象裡的玄麟更加高大挺拔一些,沉睡中的眉目依舊蘊著一股毫無善意的黑氣。
他不確定這是不是玄麟,因為他根本就感覺不到這具身體裡的魂體。
玄麟並不在這裡。
失望猶如一盆冰水對著秦修兜頭潑了下來,他抓住一根寒涼的鎖鏈,猛地崩斷!
“你眼前見到的,是魔王的本體。只是本體而已。”秦危隨後走來,兩手環胸抱在一起,趿拉著拖鞋走到秦修身邊,看著鎖鏈叢中一動不動的身影道:“感知的靈力對的上號嗎?”
秦修一怔,隨後點了點頭,“只是本體什麼意思?他的魂體呢?”
“被我們沖散了,你在異世的時候,不是見過許多次了嗎。”秦危淡淡說道:“以及,陪著你在雲山生活了十多年的那個死者,也不過是被他一縷神魂附著了而已。”
秦修皺眉道:“你怎麼知道我在異世界和玄麟的事?”
秦危冷哼一聲:“你以為你腦袋裡的那個系統是憑空出現的嗎?那是我從你剛出生時就種下的術式,就是為了讓你能多一種法子扛過獄雷而已。”
秦修才沒心思去管這系統到底是怎麼回事,急忙問道:“你是意思是說,玄麟的神魂散在九千世界中?”
“沒錯,他的神魂散得到處都是,每一縷都十分微薄難以為維持自己的意識,所以我一開始並沒有將你跟他會有所牽絆考慮在內,但沒想到你們還是牽扯上了。”秦危說道。
秦修心中驚訝,他沒想到原本玄麟並不是一直在跟著自己,而是他前去的每一個世界都有玄麟,難怪他會次次都不記得自己……
“那麼,我現在只要重新進入異世將玄麟的神魂找齊就行了嗎?”秦修只覺得一股壓制不住的暖流在心中彌漫開,他看了玄麟的本體一眼,下定決心地握緊了拳頭。
不管要輪回多少世界,他都一定會將玄麟的全部神魂找回來!
“能助你自由穿梭在異世和現世的弒天環在秦樂身上,剛才已經被你給毀了,你現在唯一要仰仗的就是我種在你腦中的術式。我是施術者,只是解開這道術式,你就只能被困在現世。”秦危不慌不忙的說。
他剛說完,秦修那因為驚喜而散去的濃厚殺意頓時撲面而來,“我廢了你的雙手,看你怎麼解開。”
秦危歎了口氣,看著秦修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干什麼都硬氣沖沖地先露個殺氣再說,“你的靈力繼承於我,我殺不了你,你也殺不了我。咱把這些話省省吧,我可以幫你搜尋魔王的神魂,但你必須向我保證能控制住他。”
“他不需要控制。”秦修皺著眉,十分厭惡秦危將玄麟說成一個大殺器。
秦危猛指玄麟:“你知不知這玩意兒……”
秦修眼神驟冷,秦危嫌棄地吸口氣,改口道:“你知不知這魔王在你出生前引起過什麼禍亂?他一旦復活,如果你們之間的感情不能左右他,想再封印他就是天方夜譚!要死多少人才能填補這個後果,你有概念嗎?”
秦修沉默了一會,最終妥協道:“我可以保證。我在離開上一個世界的時候,玄麟恢復過意識,他知道我是誰,知道現世發生了什麼,他不會害我的。”
“你最好可以確定他不是在利用你。”秦危靜靜地說。
秦修搖頭:“他不會的。”
秦危打了個響指,一簇黑火倏地在秦修手背上燒過,痛得他一皺眉,黑火燃盡後在秦修手背上留下了一個極小的攝魂陣,“碰到他後,用攝魂陣將他的神識帶回來。”
秦修忽然道:“我去異世的時候本體晾在這裡毫無保障,我怎麼信你不會在我走之後對我下手?”
秦危漠然一哂,“你還沒出世的時候,我也是很開心的。我希望你能像你媽媽一樣,是一個毫無靈力的普通人。但你不是,我只能把你送回秦門,把我身為少宗主的責任推卸給你。對秦門來說你只是一個人形兵器,是秦門穩居此界頂端的保障。對我來說,你的存在讓我卸掉了所有對秦門的責任,得以真正隱於世間過一份安靜的生活。雖然我心裡沒有愧疚,但我的行為愧對於你是事實。否則你腦中就不會有那個系統,助你化解獄雷。放心的走吧,我讓你的命一直延續到了現在,沒必要到了現在再多此一舉殺了你。”
秦修對他所說的話沒有半分動容,思索片刻後就點了點頭,他將這一片鎖鏈叢全扯了,將玄麟的身體平放在地上,自己盤腿坐在他身邊,還是多了一層防備的布下禁制,這才接駁系統進入了異世。
過程中腦中傳來一道秦危的冷漠的聲音:“你在異世需要借助別人的身體行動,可別光顧著自己的事情給原主造了孽。”
“不用你提醒!”秦修惡狠狠道。
黑棺中安靜下來,秦危蹲在禁制外,看著秦修陷入沉睡的安靜面龐,失神般喃喃著:“你媽媽孕育你的那段時間,我們是真的很開心。”
秦修再度醒來的時候眼前是一張梨花帶淚的女人面孔,她一身綺麗的宮裝,清秀的眼眉間含著一層霧色,雙目微微一眨,兩行熱淚就順著了眼睫滾了下來,倒在秦修懷中狠聲說:“你即便是殺了我,我也無話可說,因為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只管殺吧。”
秦修:“……”
秦修一頭霧水地將那女人從懷裡往地上一撂,女人尖叫一聲摔在地上,他站在原地去翻閱原主的信息,但還沒翻閱完,就聽身後有個人大喊:“卡!”
秦修轉過頭,見到了攝像頭、打光板、收音話筒、滿臉怒氣的導演以及周圍驚訝得仿佛見了鬼般的劇組工作人員。
導演摔著手裡的劇本大罵道:“姜蘇!你

  ☆、第74章 影帝不開心1【娛樂圈】

秦修終於反應過來,這是在片場。
“姚姐!你沒事吧?摔哪了?”剛才被秦修撂地上的女星叫姚宣,此時正跌坐在地上傻愣愣地看著秦修,不知是摔疼了還是被秦修這一舉動給驚到了。她的兩個助理連忙沖上來將姚宣扶起來,一邊惡狠狠地瞪著秦修,一邊小心地將姚宣扶到一邊休息。
而迎接秦修的自然是導演撲面而來的罵聲,秦修理虧,他哪知道這是在拍戲,在不熟悉原主生平以及目前的環境和原主的人際關系前,秦修也沒有貿然開口,認真地聽訓。
“沒關系導演,我也沒摔著,休息一下咱們繼續拍。”姚宣坐在旁邊的躺椅上,一個助理在仔細清理她裙擺上的污漬,一個助理在給她扇風。排場挺大,性格倒是意外的很寬容,被摔了這麼一下都沒有發火。
劇組內的一姐都這樣說了,導演也不想多耽擱拍攝進度,訓了秦修幾分鍾就大手一揮,叫化妝師帶秦修下去補妝了。
天氣炎熱,秦修穿著一身裡三層外三層的繁復侍衛服,早就熱出了一頭汗,又是在烈日下,臉上的妝容都快定不住了。
在片場當眾被導演罵成這樣,原主顯然不是什麼大牌明星,自然也沒有獨立的化妝間。化妝師草草給他補過妝後就走了,秦修坐在位置上看著鏡子裡因為上過妝而倍顯精致俊秀的臉孔,有些稀奇,長成這樣竟然沒有紅,原主要不就是得罪人了要不就是能力不行。
找玄麟固然要緊,但秦修也不能把原主的工作撂挑子從片場直接走人,況且他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玄麟,只能一步步來。
在重新開工前,秦修花了點時間好好把原主的生平翻閱了一遍,才發現原主在娛樂圈打拼了兩年一直排在三流之外,果然是得罪人了。
原主名叫姜蘇,簽在一個小公司的三流明星,還在深櫃中,半年之前有過一個叫林藝坤的男朋友。他們交往兩年,姜蘇剛剛簽約的時候就被同公司的林藝坤追求。
姜蘇年紀不大,性情直率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一腳踏進這浮華的娛樂圈中就有些暈頭轉向。因為他出眾的長相公司的老藝人都帶著隱隱的敵意踩壓他,只有林藝坤友好地對他伸出手。加上姜蘇本身就是個同性戀,在林藝坤的溫柔體貼的攻勢下很快就答應了他的追求。
林藝坤在姜蘇之前已經打拼了幾年,但都一直不溫不火,姜蘇覺得自己還年輕,但林藝坤很快就要錯過最好的走紅年紀了。在他們交往期間,姜蘇把一些不錯的資源都讓給了林藝坤。
原本一些加持在姜蘇身上就算不會大火憑他那張臉也能博得一時風光的資源浪費在林藝坤身上,效果也只是讓林藝坤多了點曝光量,增加了點話題的程度。為此姜蘇還被經紀人私下教訓過好幾次,但下回姜蘇還是我行我素,緊著林藝坤優先。
小公司的資源本就少,經紀人讓姜蘇氣得也懶得管他這個不爭氣的了。所幸兩年中在姜蘇的自我犧牲下,林藝坤還是憑借溫柔暖男的形象打入了二線的行列。但姜蘇自己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了,失去了公司的關注,能得到的資源寥寥無幾,經常整個月連綜藝節目的通告都沒有,領著公司的基礎薪水過活。
只是姜蘇並不怎麼在意,他看著林藝坤在圈中蒸蒸日上,覺得自己就算默默無聞也沒關系,總好過兩人一起默默無聞吧。沒錯,由於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姜蘇極度的不自信甚至到了自卑的地步,他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有著多麼奪目的長相,也從來不相信自己有一天能大紅大紫。
跟所有俗爛的言情小說一樣,渣男走紅後接觸到了更多的人物和資源簡直就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帶著功利心去攀附高枝是渣男這種垃圾族群不約而同的行徑,在姜蘇面前一向溫柔的林藝坤也不例外。
他劈腿了一個富家女霍蔓,兩頭瞞著。但終究是紙包不住火,一次在他拍戲時姜蘇去劇組探班,因為沒有提前打招呼,當天晚上姜蘇就看到林藝坤和霍蔓出入酒店,姜蘇當場就炸了,在酒店門前和林藝坤爭執起來。
但是這份爭執卻被林藝坤向霍蔓解釋成了同公司的小透明在糾纏他。
霍蔓的來頭很大,別說是一個姜蘇,只要她上下嘴皮子一碰,能把姜蘇的經紀公司都端了。霍蔓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她被林藝坤的溫柔形象所吸引,很吃這份人設,無論是自尊還是喜歡林藝坤的心情都不允許被背叛。
她看過酒店的監控,姜蘇拽著林藝坤讓他給自己一個解釋,林藝坤擔心霍蔓下來撞見這一幕自己前途不保急著甩開姜蘇,這樣的畫面看起來的確像是姜蘇在糾纏林藝坤。
於是霍蔓二話沒說就把林藝坤撈出了那家小公司,安排在了自己家旗下的娛樂公司裡,林藝坤得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資源,和姜蘇分手後的半年裡各種戲約不斷,人設賣得越來越好,在霍蔓的推波助瀾下這才半年就快要躋身一線了。
半年後的現在,林藝坤已經在慢慢嘗試轉拍電影,畢竟電視劇一哥怎麼都沒有電影咖來得高端上檔次。而姜蘇在和林藝坤一刀兩斷後也曾想過要報復他,但在圈中霍蔓明顯打壓下,原本能到他手上那點少得可憐的資源就更是一點不剩了,畢竟公司可不想為了他這樣一個小透明得罪了霍蔓。
分手的這半年中姜蘇過得十分不好,他被公司雪藏,每個月拿著幾百塊的基本工資,因為八年的合約綁著哪都去不了,只能硬抗。
霍蔓的心思很簡單,這種小透明她都不稀罕動嘴皮子,現在姜蘇已經23了,合約還有六年,六年之後他都快30了,錯過了最好的奮斗時期,就算解約也干不成什麼事,這輩子差不多就算是被毀了。
而六年後姜蘇和公司解約,搬出了公司安排的集體宿捨,終於離開了飽嘗白眼的娛樂圈。在沒有丁點存款和靠山的條件下,開始了一段格外辛苦的生活。幸而他十分努力打拼,最後的生活並不至於太淒慘,只是跟熒幕中光環璀璨的林藝坤比起來,低微到了塵埃裡。
每每在電視上看到林藝坤時,姜蘇的心裡就只有仇恨,如果當初自己沒有傻到把所有機會都堆到林藝坤面前,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了?
從始至終林藝坤眼睜睜看著姜蘇掙扎在溫飽之間,連一絲愧疚都沒有,哪怕他稍稍在霍蔓面前給姜蘇說句好話,霍蔓也不至於讓公司這麼困著姜蘇,以至於他後半生那麼辛苦的生活。
當初姜蘇惦記林藝坤的年紀問題走紅更不易,才把機會都給他,可隨著姜蘇的青年時期一點點耗在公司裡,毫無價值的荒蕪下去,林藝坤仿佛瞎了沒看到般無動於衷。
但凡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圍中,眼睜睜看著一個年輕人被這麼毀掉,尤其這個人還幫助過自己,更別說姜蘇會遭遇霍蔓打壓也都是因為林藝坤把髒水潑在了他的頭上。
即便是姜蘇有心揭穿林藝坤的嘴臉,也夠不到躋身上流社會的霍蔓。
秦修看著鏡子裡原主削瘦的臉頰,愣了好一會。獄雷讓自己入魔時催至頂點的靈力給揮散了,不再需要累積點數時,系統的選擇也不再拘泥於身有死劫的人,倒是省了秦修一點麻煩。
秦修低頭看了看手背上那列小小的攝魂陣。雖然原主身上沒有死劫,但畢竟是借用了人家的身體,多少算是一份恩情,該還還是要還的。
仔細回想一下,原主最後十分仇恨林藝坤的忘恩負義,也後悔曾經沒有好好珍惜那些寶貴的資源。既然如此,在他離開之前,要幫原主好好打下基石才行。
娛樂圈秦修在之前的世界中也混過幾次,這方面倒不用他話費太多的心思,他現在略顯心急的還是玄麟的下落。只要接觸到他的魂體,秦修就能辨別出來,但眼下是個d級世界,兩米之外的人秦修連對方的心跳都感覺不到,更別說是魂體了,要找玄麟簡直是大海撈針!
“小姜,你沒事吧?”外面傳來一道溫和的女聲,姚宣穿著華麗的宮裝進來道。
眼下姜蘇正在一個電影劇組飾演男四號,戲份就比龍套多那麼點。這是他和林藝坤分手半年後的第一次工作,倒不是公司給他爭取的資源,是導演在挑角色時無意看到以前姜蘇在電視劇裡的表演,一下就相中了他。
這男四號雖然戲份不多,但是起到的作用很關鍵,人設出彩,導演又是個較真的,幾次試鏡下來都沒有找到合適的演員,眼看就要為這麼一個小角色耽誤開機了,導演終於發現了姜蘇。只是姜蘇在經歷林藝坤劈腿的事情後,人瘦了,瘦得讓人心疼,氣質和當初電視劇裡的活力大相徑庭,幸好底子還在,長相和男四號的人設十分貼合,加上他在電視劇裡的表現讓導演十分滿意,便直接讓他空降到了劇組。
男四號的戲份不重,但是因為有著十分出彩的設定,即便是曇花一現也需要足夠的演技來駕馭。在遭遇情變之前姜蘇能游刃有余的拍攝出導演想要的效果,但現在被人背叛過後的姜蘇更加不自信,遲遲不能入戲,從進組到現在幾乎沒有一天不被導演罵。
今天又不知道抽什麼風,拍得好好的,直接把女演員從懷裡撂地上了,導演的

  ☆、第75章 影帝不開心2

秦修被導演叫過去講戲,天氣很熱, 之前姜蘇遲遲沒狀態也讓導演十分煩躁, 把剛才說過的地方又重新給秦修講了一遍, 順便訓了幾句,便各就位了。
有剛才姚宣的威脅在前, 導演也的確是有些不耐煩了,有點要順著姚宣的意思。如果一個演員遲遲不能演繹角色,那麼他的長相氣質再貼合的角色也沒有用,與其用一個虛有其表的花瓶, 導演寧願用其他演員將這個角色演繹出來。
定點後趁著還沒開拍, 秦修沉澱了一下情緒, 露出和原主平時一般無二的謙遜笑色,對姚宣道:“姚姐,我剛才不是故意的,真是對不起。”
姚宣是國內一線女星, 更是霍歆公司的藝人, 面對一個自己老板要打壓的小透明,這幾天來霍歆在劇組裡沒少刁難姜蘇。
她看都沒看秦修一眼, 低頭整理著袖口, 不屑地哼了聲道:“圈裡多的是富豪喜歡你這樣臉蛋漂亮的小年輕,想紅就要付出代價, 別跑到劇組裡來拖累別人。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你敢再NG一次,你覺得導演是留你還是留我?”
秦修收斂了自己隱隱的戾氣, 輕聲笑道:“多謝姚姐提點。”
姚宣見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紅著臉生悶氣,當下覺得對方沒將她放在眼裡,抬頭瞪去正要發火,卻猛地見到秦修被妝容修飾得有點邪氣乖張的俊美臉孔,他勾著唇,笑容裡透出一股要殺人的血腥來。
他的視線淡漠卻灼熱,好似刀片般捅進姚宣的眼中,驚得她一怔,心裡竟然不由自主緊張懼怕起來。
幸好導演此時叫秦修叫走,不放心般又給他講了一遍戲。姚宣往後踉蹌了兩步,一瞬間出了一額的冷汗,她怔怔地看著秦修的背影,下意識咬緊了牙齒。
開拍後,姚宣眼中含著淚倒在秦修懷裡,楚楚可憐地說著台詞,然而姚宣的台詞說完了秦修卻是毫無反應,現場一片安靜,正當導演眉頭一皺要發火的時候,卻忽然喉嚨中緊縮了一下,讓一股撲面而來的陰沉氣勢震得要說什麼都忘了。
秦修飾演的是個反面角色,錦衣衛總指揮使寇征,他是暴君的親信也是一個偏執的瘋子。
寇征從小在宮中長大,和曾是皇子的暴君友情甚篤。後來深宮的爾虞我詐牽連前朝,兩人正直年少時,暴君在一場宮變中身受重傷險些喪命,寇征從此以後就變了一個人。
他從開朗正義變得凶戾乖張,不分是非對錯,眼裡只有暴君的安危。而暴君也因為往鬼門關走了一遭性情大變,自私殘暴起來。
長大後,寇征虐殺了所有曾經參與宮變的門閥世家,殺了無數的人將暴君送上皇位,從此兩人攜手開創了一個獨.裁殘暴的霸權時代。
殘暴的君王和凶戾的宦臣讓世間民不聊生易子而食,民間很快便有起義軍揭竿而起,故事中的男主角便是起義軍的首領。他用計成功騙過寇征讓他以為宮中皇帝身陷重圍,性命堪虞。寇征被自己的忠心害死,但凡提及暴君的安危,壓根不管消息的真假,一頭扎進了陷阱裡,死於非命。
寇征死後,手握大權的君王再次對世間心懷惡意。故事的陣營十分鮮明,正義的首領和暴戾的君王,寇征這個角色一出場就是一個只活在暴君回憶裡的死人。
這一幕戲很簡單,沒有多少台詞,也沒有多少動作,只是深宮中的女主角在回憶自己被寇征抓住逼問男主角去向時的情景。
這場戲中秦修統共就幾句詞,但導演追求畫面的張力,以及寇征這個角色早已轉變後的陰沉乖張,之前姜蘇狠是狠,但狠得太浮於表面,首先氣質就不過關,達不到導演的要求。
但是現在,導演看著監視器裡的畫面,艱難得吞咽了一下口水,只感覺一種瞬間塌下來的陰郁氣場猶如刀鋒般,冰冷又銳利,幾乎快要從屏幕中撲出來了。
連周圍的工作人員都迅速被這一幕感染,不自覺屏住了呼吸,仿佛喘一口就要驚到寇征這個心狠手辣的殺人狂魔。
“你似乎是覺得緊緊閉著嘴,就能保他了,是嗎?”秦修一手輕輕在姚宣白皙細致的脖頸上輕輕摩挲,面上並沒有露出什麼表情,只是垂著眼眸直視懷中女人的眼睛,然而眸心深處卻動蕩著一股令人避之不及的危險狂氣。
他的手指冰涼,姚宣看著他的眼睛,感覺像是一把刀架在了脖子上,驚得連台詞都忘記說了。
姚宣的愣住讓畫面有些不協調,導演卻不捨得喊卡,青年所表現出來的陰沉強勢正是他想要的!寇征殺人如麻的邪性此時在青年的眼神中體現得淋漓盡致,活脫脫就是劇本中所呈現出來的寇征!
秦修端坐於霜天的冷漠眼神不變,但姚宣一直愣神的表現還是將這組鏡頭給破壞了。
好不容易等到姜蘇進入了狀態,姚宣這邊又成了一根木頭,導演瞬間就火冒三丈了,“Cut!小姚你發什麼愣!”
姚宣這才清醒過來,她看著周圍竊竊私語的工作人員,紅著臉站好,想想剛才口出狂言,沒想到這次NG的會是自己。
秦修不卑不亢地走到一邊喝了口水,導演拍著秦修的肩道:“剛才的狀態很好,就這樣穩住了!”
“我會的,導演。”秦修淡淡笑著。
姚宣到底是一線女星,有了一次失態,第二次面對秦修的戾氣就游刃有余多了,她眉間一擴,咬著牙一把將秦修的手拍開,眼淚撲簌簌從睫毛處掉落,聲音發著抖道:“你這奸佞,不過是想找個殺我的理由罷了,無需如此惺惺作態!”
秦修猛然扼住姚宣的脖子將她抵在牆上,在她痛苦的嗚咽聲中,眼內膨脹出越來越多的腥紅殺氣,毫不憐惜地說道:“皇上喜歡你,我暫且留你一命。若讓我找到你和賊子串通意圖謀反的證據,你高氏的所有人都要死!”
說罷掐著姚宣的脖子狠狠將她扔在地上,拂袖離開。
姚宣伏在地上大聲咳嗽著,瞪著秦修遠離的背影堅強地擦了擦眼淚。
“Cut!”導演滿意地過了這一條,他盯著監視器裡身影,滿心滿肺都是挖掘到寶藏般的驚喜。
姚宣哼了一聲,助理趕緊上來將她從地上扶起來,走到一邊休息。
“姜蘇你剛才的眼神好棒啊,把我都嚇了一跳,不出意外,你明天這個時候就能殺青了。”副導演是扎著馬尾的女人,她過來給秦修遞了瓶水,“給,補充一下水分,等會你得在大太陽下面吊威亞呢。”
“謝謝副導演。”秦修笑起來,笑容齁甜齁甜的,尤其是臉上還帶著邪氣不行的妝容,把副導演笑得少女心撲通撲通跳。
忽然找回的狀態讓接下來的工作順暢多了。
秦修的戲份本來就不多,寇征被圍殺,葬身火海的那一幕夜戲結束後,翌日補拍了兩條之前姜蘇表現不足的鏡頭,秦修就光速殺青了。
一個沒有任何名氣的小演員,在劇組可有可無,曇花一現的精彩表現也並沒有讓他贏來更多的矚目。畢竟現在圈子裡差不多都知道,霍歆在有意無意的打壓姜蘇——得罪了那樣一個高高在上的人物,即便是他有長相有才華,也沒有出頭之日。
默默無聞地來,默默無聞地走,姜蘇連個助理都沒有,殺青當天劇組的工作人員就把房給退了,結束拍攝後秦修拎著原主的背包,自己一個人離開了拍攝場地。
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催他去公司,秦修開始思考要怎麼迅速解決眼下原主難堪的境地。要報復林藝坤首先得把霍歆踢開,但霍歆又是個硬茬,不能跟她硬碰硬……
正思索著,秦修忽然注意到視線的盡頭,有一道極為熟悉的身影。
那人西裝革履,一頭漆黑的發絲盡數梳在腦後,露出英氣逼人的臉龐。他正在跟一個戴著無框眼鏡很有斯文氣質的男人低聲淺談,一舉一動都充滿了身居高位的倨傲氣勢。
秦修愣了愣,腦中幾乎是在瞬間變得一片空白。他扔掉手中的背包,沖那男人跑過去,面上帶著難以言喻的驚喜和矛盾的悲愴。
“玄麟!”這一瞬間秦修完全忘了這並不是現世,他看到玄麟原原本本地站在自己面前,被刺激得連自己叫什麼都差點忘了。
一個陌生的青年口中喊著陌生的名字向老板沖過來,甚至看起來還有點氣勢洶洶。候在周圍的幾名保鏢當然也不是擺設,立刻就迎上去將秦修攔下。
這種情形保鏢們早就見怪不怪了,跟在老板身邊這麼多年,不知道見過多少明星沖老板投懷送抱的,只不過像眼前青年這種直截了當炮彈般沖過來的方式,還是頭一次見。這裡是影視城,有咖位沒咖位的明星一大堆,估計是個底層的小明星初生牛犢不怕虎,想跟老板攀上關系吧。
“這位先生你……”保鏢上去攔了一下,但話還沒說完,被秦修單手扣住手腕用巧勁一把就推開了。
其余保鏢立刻警惕起來,他們都是頂級的私人保鏢,身手足以和特種兵媲美,何至於這麼一個照面就被擋開了?分明不是善茬!
保鏢們一擁而上,原主的身體沒什麼力氣,秦修即便有技巧在身,在這種D級世界也不是幾個頂級保鏢的對手,立刻就被雙手反鉗壓在了地上。
“你想干什麼!”一個保鏢冷聲問道。
手臂被鉗制得生疼,但這一疼,倒是讓秦修清醒了。他抬頭看著對面男人冷漠的視線,才想起來,這是異世界,這個世界裡的玄麟並不認識他。
他沒有回答保鏢的問題,只是雙眸凶巴巴地瞅著對面的男人,說:“你過來!”
只要兩米,只要他走進自己兩米的范圍內,他就能確定對方究竟是不是玄麟的,如果認錯了,那秦修自認倒霉。但秦修相信自己絕對不會認錯,即便不用靈力去刺探他的魂體,僅憑一眼,秦修就能認出來!
“霍賢,你認識他?”宮鶴推了推眼鏡,看著突然冒出來的青年強勢地命令身旁的友人,立刻就樂了。霍賢是誰,這名字扔出去能震得黑白兩道抖上半天,從小到大他還沒見過有誰敢這麼和霍賢說話呢。
霍賢並沒有搭腔,他只是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看著那個被強制壓在地上神情焦急又透出一絲委屈的青年,微微一愣,仿佛有什麼猛地擊中了內心深處的靈魂。
“松開他!”霍賢大步走上來,眉間蘊著一股慍色。
老板從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此刻卻是怒容盡顯,保鏢們不敢遲疑立刻就松開了秦修,警惕地站在一旁。
“你是誰?”霍賢走到秦修面前直接將他從地上拽起來,他比秦修高了半個頭,只能低頭看著他,目光傾瀉下來,帶著震驚和毫不掩飾的眷戀。
“我是秦……”秦修忽然一噎。
“秦什麼?”霍賢皺著眉。
秦修沉默片刻,勾唇笑道:“我叫姜蘇。”
他站在霍賢面前,活動了一下被鉗制得生疼的手腕,靈力所接觸到的魂體果然就是玄麟。但是站在玄麟的面前,攝魂陣並沒有任何反應。也許是因為兩個人剛剛遇見,玄麟的靈魂深處還有著些微的抗拒,難以將他的神魂分裂出來。
不過,找到就好。
秦修並不心急,與其回到現世面對那亂七八糟的混亂,秦修更願意在異世和玄麟慢慢悠悠的談個戀愛。更何況,他就算要走,也得把原主的事情給解決了。
“姜蘇?”霍賢輕聲咀嚼著這個陌生的名字。
“給我一張你的名片。”秦修伸手道。
保鏢們看在眼裡,均有些鄙夷,果然是個仗著點姿色就來抱大腿的小明星,膽子還真大,直接抱上他們老板了,不知天高地厚。
霍賢低頭看著眼睛明亮的青年,不管是這個名字還是這張臉,都是極為陌生的。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他,過往的人生中他一直覺得心中有一股呼之欲出的感情,直到見青年的這一刻,那股埋藏已久的感情瞬間井噴了。
“我沒有名片。”霍賢堅毅的目光逐漸溫柔下來,甚至勾出了一抹笑意。
秦修想了想,跑回去把自己的包撿回來,掏出一支圓珠筆,直接拉過霍賢的手將自己的號碼寫在了他的手心上,“那你打給我,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說完抬頭沖他一笑,將挎包甩在肩上就走了。往前跑了兩步,秦修又停下來轉頭喊道:“告訴我你的名字。”
“霍賢。”他應聲道。
秦修勾唇一笑,揮了下手離開了。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霍賢才低下頭,站在日光下怔怔地看著手心上的一串電話號碼,瞳眸深處醞釀著一股情不自禁的溫柔來。
保鏢們則完全是驚呆了,誰啊,這麼大膽子敢在他們老板手上留號碼,臉皮夠厚的啊,居然還讓老板給他打回去?!重點是,老板居然沒發火……
“查一下他是誰。”霍賢沒理他,一邊將號碼記下來一邊對身邊的人吩咐。
宮鶴拿著劇本走過來,瞧著他手心的號碼,樂不可支地調侃道:“不用查了,他叫姜蘇,是個十八線小演員,DBD傳媒公司的。我說你今天是吃錯藥了?人家明擺著是來跟你攀關系的,你記號碼干什麼,你不是最厭惡這種貨色嗎?用不走尋常路的方式勾搭一下,你就吃了?”
宮鶴是國內頂尖的編劇,對於娛樂圈裡的大小明星張嘴就來。他和霍賢是發小,也就是他敢在霍賢面前這麼說話,換成其他人,一轉臉估計就被扔液氮裡了。
“他不是。”霍賢認真的把號碼記下來,直接撥了過去,那邊響起青年明朗的嗓音時,他勾著唇笑道:“這是我的私人號碼。”
說完就掛斷了。
宮鶴兩眼跟激光似的在他身上掃了兩遍,“原來你喜歡這種類型。”
霍賢收起手機,淡漠的目光橫掃在宮鶴臉上:“是這個人,不是這種類型。”
宮鶴聳肩道:“行吧,你單身這三十多年的,在國內養個小東西玩一玩也不錯。”
“你新劇的投資還想要嗎?”霍賢摩挲著手心的那串號碼,似乎還能感受到青年指尖的溫度。他目光溫柔,說話的口氣卻是冷漠如冰。
“你這是要玩真的啊?”宮鶴給他嚇得趕緊停止了嬉皮笑臉。
“不想讓我撤資,就把嘴巴洗干淨了。”霍賢說。
宮鶴趕緊把嘴巴閉上了。
離開影視城後霍賢徑自回了自己名下的別莊,他一直生活在海外,現在卻覺得定居在國內似乎才是正確的選擇。
此時別莊上處處花團錦簇,傭人們來來往往的忙碌裝飾點綴任何一個角落,因為今天晚上這裡將舉行霍家大小姐的訂婚酒會。
“舅舅!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呀!”霍賢剛下車,一道白色的影子就撲了過來。
穿著一襲白色連衣裙的霍歆親暱地挽著霍賢的胳膊,跟他一起往裡面走去。
別莊中上上下下基本已經布置好了,霍賢看了一眼外甥女年輕俊俏的臉孔,淡淡道:“想好了,真的要和那個小明星結婚?”
“他的合約都在我的手裡呢,我給他足夠的名氣但不會讓他賺太多。至於財產這方面,他淨身進來要出去也得淨身出去,你放心吧舅舅。不看看我是誰的外甥女,一定把他好好捏在手心裡。”霍歆挽著霍賢的手臂踏上樓梯,親暱的撒著嬌。
婚姻對於霍歆這樣的上流社會來說,在非門當戶對的條件下,那根本就沒有任何約束力。
外界經常戲稱誰娶到霍歆誰能就能少奮斗十輩子。如今霍歆即將和林藝坤訂婚,外界嘩然之余各種羨慕嫉妒此起彼伏。林藝坤要入贅豪門,在霍歆的力捧下人氣水漲船高,儼然已經躋身一線。這一些在外人看來風光無限,但事實上他也就只是霍歆養在手心裡的玩物罷了。
霍歆是豪門的公主,從十幾歲的時候就被霍賢帶著學習管理家族生意,大學剛畢業霍賢更是直接撒手將家族偌大生意全交給了她。別看霍歆現在不過才二十幾歲,卻已經是霍氏財閥的董事長了。
霍歆閱歷非凡,在這種環境中長大注定和普通女孩不一樣,愛情對於她來說只是消遣,她再喜歡林藝坤也不會為了一個男人迷失自己。
林藝坤能一直討霍歆的歡心還好,要是有一天不小心惹怒了霍歆,那他的下場會比姜蘇還慘。
“你母親去世的早,我也管不到你什麼。”霍賢口氣沖淡道,聽不出什麼情緒。
“誰說的,舅舅是我最親的人,誰都管不到我只有舅舅能管呀。”霍歆像個小孩子般粘在霍賢身邊,聲音甜甜道:“舅舅要是不喜歡林藝坤,那我就不和他訂婚了。”
大廳的盡頭一個穿著身昂貴西裝的中年男人迎面走來,在霍賢面前姿態卑微的低著頭道:“霍先生,您回來了?”
霍賢漠然地嗯了一聲,“今天小歆訂婚,別把不三不四的人帶進來。”
“是是,霍先生,我明白。”中年男人連忙應聲。
“爸,舅舅剛回國航班那麼長多累啊,你別在這裡礙著舅舅了。”霍歆對於自己的父親楊毅,毫不掩飾態度上的嫌惡。如果她不是自父親,霍歆壓根就不會讓他參加今天的酒會,畢竟是訂婚,面子上得好看點。
說完也不再去管楊毅,挽著霍賢的胳膊就一塊上樓了。
“舅舅,林藝坤在試禮服,他可不可以來見見你啊?”霍歆小心翼翼地問。沒有霍賢的許可,即便是自己的結婚對象,霍歆也不敢隨便就把一個陌生人帶到霍賢面前。
“晚上見就行了。”回到房間霍賢單手扯開領帶,將西裝外套隨意脫下,只著一件刺繡襯衫走進盥洗室。
霍歆乖巧的把他的西裝掛起來,笑道:“舅舅,林藝坤他就是個普通人,他最近知道你會回來參加訂婚酒會就一直很緊張,我怕他晚上表現不好讓舅舅你不高興。”
霍賢的身份一般市井不知道,霍歆卻早已經告訴了林藝坤。霍賢能干脆地把霍氏財閥拱手送給霍歆,是因為他壓根瞧不上。早在叛逆的少年時期霍賢就在國外發跡,黑白均沾,二十幾歲時財富便已經凌駕於霍氏財閥。霍氏便由霍賢的姐姐繼承,可惜霍綾意外車禍身亡,留下外姓的丈夫和十幾歲的霍歆。
霍賢便暫時接手了霍氏,培養霍歆,當霍歆能獨當一面的時候又把霍氏讓出去了。如果沒有霍賢的這份瞧不上,霍歆也撿不到如今的便宜。連霍氏都不放在眼裡的一個人,霍歆作為一個小輩有霍賢的疼愛都不敢隨便造次,更別說是林藝坤了。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跟霍賢這麼近距離的接觸,連著幾天都緊張得睡不好覺。
“他要是個你值得嫁的人,自然也沒什麼能讓我不高興的。”霍賢將雙手放在水流下沖洗,他翻過手掌,看著那串已經有些模糊的號碼,不禁露出一絲溫柔的笑色來,他用指尖輕輕搓洗掉,語調清冷說著:“他到底是站在公眾面前的,你讓他警醒著點,別鬧出什麼負.面.新.聞連累了你的名聲。”
聞言霍歆連忙道:“他才不會呢,舅舅你是一直不在國內所以不知道。林藝坤出道好幾年了,一條□□都沒有,他可好了。之前他還在DBD公司的時候被一個叫姜蘇的小藝人糾纏,林藝坤看在是同一個公司的份上都不計較,舅舅你說他是不是很溫柔呀。”
霍歆還沉浸在林藝坤的暖男人設裡時,絲毫沒有發現正在洗手的霍賢臉色已經陰沉了下來。
“你說DBD公司的姜蘇?”霍賢咬著牙問。
“是呀,舅舅你知道他?”霍歆有點驚訝。
霍賢沉默地抽了口氣,擦干淨雙手沉聲道:“我要休息一會,下午帶林藝坤來見我。”
霍歆微微一愣,隨後高興地笑道:“好的舅舅,那我先出去了。”
霍歆走後,霍賢走到落地窗邊,看著外面璀璨的日光,眼裡卻是一片陰鷙的剪影。
晚些時候,霍賢身邊的助手將一份記載了姜蘇所有信息的資料送到霍賢的手上。
入來院秀幸垂著雙手恭敬道:“林藝坤和大小姐在一起後,還保持著和姜蘇的交往關系。半年前兩人才徹底分手,這半年中因為大小姐打壓的關系,姜蘇在DBD中沒有任何資源。這林藝坤顯然不是個好東西,上午在影視城的事情我聽宮鶴先生說了,老板,我覺得姜蘇接近您的目的很明顯啊……”
霍賢抬頭冷冷掃了他一眼,入來院秀幸堪堪閉上嘴,沒敢再多說。
即便是沒有他多說這麼一句,跟林藝坤還有霍歆這亂七八糟的關系擺在面前,也不難看出青年無非是想利用自己報復林藝坤和霍歆罷了。想到這裡霍賢便皺緊了長眉,他眼前閃過青年俊美無暇的面容,依稀還能回憶起來他望著自己時,眼中所呈現出來的愛戀。
明明知道自己外甥女即將訂婚的對象是個滿口謊話的渣滓,可此時此刻霍賢最惱怒的竟然是林藝坤竟然傷害過姜蘇……
“老板,關於林藝坤的事情,需要告訴大小姐嗎?”入來院秀幸謹慎問道。
“霍歆不是小孩子,用不著談個戀愛也需要靠別人來提醒。”霍賢漠然道:“這半年來,林藝坤還找過姜蘇嗎?”
“大致都已經查過了,林藝坤沒再主動找過姜蘇,倒是半年前姜蘇在酒店纏過他一次,後來大小姐把林藝坤安排在霍氏旗下的娛樂公司,兩人之間也沒有聯系了……”入來院秀幸看到老板幾乎如弓弦般瞬間緊繃的長眉,嚇得說話都不敢大聲。
霍賢快速翻完手上的資料,長出了口氣,將資料隨便摔在桌面上。
一肚子火氣咽不下去!
而另一邊,秦修從公司出來回到宿捨的時候,就馬上打開電腦搜查起這一世的玄麟是什麼身份。以他的能力,只要有個名字就能把對方查個底朝天。
最開始聽到霍賢名字的時候秦修就有點不太好的預感,當發現霍賢就是霍歆的親舅舅時,秦修還是不免被震了一下。
怎麼好巧不巧偏偏是霍歆的舅舅!
秦修心裡冒出一股無名火來,盯著電腦屏幕發呆。他緩了一會,開始用腦中的系統讀取霍賢的生平,畢竟比起外界的資歷,系統甚至能挖出當事人都不知道的隱藏情緒。
系統總結中,霍賢跟整個霍氏並沒有太大的關系,霍氏的掌權人是霍歆,一個小丫頭,如果沒有霍賢一直以來的保駕護航霍歆也沒能力坐上董事長的位子。霍賢並非多疼愛霍歆,因為他長期在國外發展和霍歆也沒見著幾次。只是霍賢和自己的姐姐霍綾感情十分好,在霍綾意外去世後霍賢才愛屋及烏的開始扶持霍歆。
看到這裡,秦修才算松了口氣。霍賢對霍歆沒多少感情,他下手起來就不用給霍賢面子了。
正想著,旁邊的手機亮起來,是霍賢的電話。
秦修接起後裡面立刻響起霍賢有些喑啞的低沉嗓音:“在干什麼?”
秦修勾起不著調的邪笑,一一關掉電腦頁面上屬於霍賢的資料,隨口胡謅道:“太晚了,准備睡覺了。”
“別睡了,下樓。”霍賢說。
“嗯?”秦修聽著電話走到窗邊往下看,樓下竟然停著一輛炫黑的Maybach,這種全球不過限量十幾台的超跑停哪,哪就是世界的中心,此時宿捨樓中已經有不少小明星艷羨地往下張望,竊竊私語。
這車是來接誰的?樓裡都是公司的練習生或者沒多少名氣的小藝人,誰這麼有面子竟然能讓千萬豪車接送?!
秦修趴在窗邊打蚊子,低聲笑道:“你在車裡嗎?”
霍賢頓了頓,忽然有些心虛,“沒在,上車來見我。”
秦修怒道:“你居然不親自來接我?”
霍賢:“……”
誰敢這麼和霍賢說話啊,這要是換成別人早讓入來院秀幸把舌頭給拔了。可聽著青年賭氣的聲音,霍賢還真有點後悔,應該親自去接他的……
溫柔的心思一閃而逝,霍賢猛地想起青年接近他的目的,不過是想報復自己的外甥女挽回林藝坤那混賬罷了,心頭湧起的寵愛又盡數消散了。
原本是想和他共進晚餐,可現在霍賢忽然很想知道,青年看著林藝坤和別的女人訂婚時,會是什麼表情。
“上車吧。”霍賢淡淡說完就掛了電話,隨後吩咐入來院秀幸:“帶他來別莊參加酒會。”
“是的,老板。”入來院秀幸應聲道。
秦修揮開一只蚊子後把窗戶關上,自己心裡也清楚這一世剛剛跟玄麟認識不能太過折騰他,就隨便收拾了一下,下樓了。
“姜先生,這邊請。”入來院秀幸面無表情地替秦修拉開車門。
秦修在滿樓的目瞪口呆中上了車,他走後,宿捨樓猶如被一顆□□擊中般全炸了。
別莊內,處處衣香鬢影紙醉金迷,霍歆的訂婚酒會,能出席的人皆是上流社會名頭響當當的人物。因為另一個主角是林藝坤,霍歆還算貼心的特別邀請了幾個他的圈內好友,否則憑這些明星的身價地位,哪怕是一線行列的,也夠不到前來參加酒會的資格。
那幾個被邀請的明星也知道全是沾了林藝坤的光,心中對林藝坤感激得不行,畢竟像這種場合,隨便和一個人攀上關系那都是能助自己一飛沖天的,簡直是天上掉餡餅,能不感激麼。
“舅舅,這就是藝坤。”霍歆拉著緊張得直冒冷汗的林藝坤找了大半天,才在鋼琴旁見到霍賢的影子。
“霍、霍先生,您好。”林藝坤努力掩飾自己的戰戰兢兢。
他強裝鎮定地伸出手,卻被霍歆眼疾手快地按下了,霍歆在他耳邊悄悄道:“舅舅他不喜歡跟別人握手。”
就算是要握,林藝坤也沒這個資格。
霍賢端著香檳正在和剛來的宮鶴閒話,霍歆把林藝坤推過來後,他轉過頭,倨傲的目光落在林藝坤身上,像觀察一個物件似的打量著他。
看起來畏畏縮縮膽小如鼠,這就是姜蘇喜歡著的人?也不怎麼樣啊,長相一般身材一般事業更是一般,比起自己,林藝坤簡直是一無是處,他有哪點值得姜蘇喜歡?!
在霍賢內心中瘋狂貶低林藝坤的時候,他全然忘了,林藝坤除了是姜蘇
作者有話要說:  的前男友,現在還是他外甥女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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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也有些改動,小天使們上一章重新看一下吧,反正我斷這個麼久估計你們也忘記上一章寫啥了hhhhh
過個年把自己給過廢了,我大概是個假作者吧……
鞠躬,斷了這麼久謝謝小天使們沒有留言要砍我QAQ
謝謝大家的地雷和手榴彈,因為首頁就顯示前20的留言我也分不清是哪幾位小天使打賞的QAQ總之謝謝啦,麼麼麼麼麼麼麼,未來幾天我要吐血更新報答你們!(反正我什麼德行你們也知道了……咳咳)
鞠躬鞠躬鞠躬~愛你們~

  ☆、第76章 影帝不開心3

在霍賢面前,光是抬起頭就幾乎快花光了林藝坤的所有勇氣。原本跟在霍歆身邊這麼久,他自認也算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了,光是上流權貴就結交了不少。可往霍賢眼前一杵,林藝坤心中除了緊張,更多的是無名的恐懼。
盡管霍賢面上並沒有什麼不好的情緒,可他總覺得霍賢看著自己的目光裡藏滿了不懷好意的尖刀,讓他懼得不敢對視。
“舅舅?”見霍賢遲遲不說話,霍歆上前兩步挽著他的手臂撒嬌般晃了晃。
霍賢這才看著林藝坤緩緩道:“好好對小歆,千萬別搞出和旁人勾勾搭搭的事情來。”
林藝坤眉心一跳,倏地想起姜蘇,明知道霍賢不知道他過去的事情卻還是忍不住直冒冷汗,強裝鎮定道:“是的!我保證會一輩子對小歆好的!”
“去招呼客人吧,不用在這裡陪我。”霍賢不再理會林藝坤,低頭對霍歆說。
雖然看起來不怎麼喜歡,但舅舅至少沒表現出討厭林藝坤的樣子,霍歆很高興,點著頭去挽林藝坤的手臂。
兩人前腳剛走,入來院秀幸就回來了,在霍賢耳邊低聲道:“老板,姜先生到了。”
上身一件月白的v領t恤腿上一條水洗牛仔褲的秦修步入廳中,穿著隨性得和現場禮服翩翩紙醉金迷的氣氛格格不入,周圍的人宛如活見鬼了般看著秦修。
像這樣的場合,不穿禮服除了不合規矩禮儀,更是冒犯主人。這酒會上的主人公是霍歆,背後的主人是霍賢,這人的膽子真是夠大的,竟然穿成就敢來出席霍歆的訂婚酒會。
“霍賢!”秦修跟在入來院秀幸身後走著,很快就見到了霍賢。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端著金黃的酒液站在鋼琴旁,猶如皇室的繼承人般帶著與生俱來的倨傲,帥得秦修心花怒放。
他喊著他的名字跑過去,在眾人的目瞪口呆中,霍賢非但沒有因為這明顯的冒犯之意而不悅,反而招手喚來侍者為他奉上一杯香檳,得到他的親自招待,仿佛這個穿著一身廉價衣物的小子才是霍賢的上賓一般。
宮鶴識趣地退到了一邊,壞笑著走進人群中找自己朋友喝酒去了。
“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霍賢望著秦修的眼睛,他站得很近,霍賢幾乎一低頭就能聞到他身上沐浴過後的皂香,干淨又清新。
秦修連個樣子都不裝,在霍賢面前很隨便,“是你請我過來的,你不給我准備禮服,怪我咯?”
霍賢低笑兩聲,湊近他耳邊道:“我的意思是,晚上山裡涼,怎麼不多穿一件?”
秦修扭頭去看他的臉,即便只是一縷神魂,但玄麟果然就是玄麟,跟之前每一世一樣自來熟得很。
霍賢原本想逗逗他,但是青年一轉頭,兩人就湊得極近。霍賢能清晰的感覺到他濕潤的呼吸撲打在自己的皮膚上。三十多年來根本沒有出現過的情.欲,面對這青年,忽然在心裡張牙舞爪的就膨脹了起來。
連霍賢自己都驚訝不已,明明就是初見他,也明明知道他接近自己的目的,可此時此刻他卻有種不管不顧,想親吻他,霸占他身體的沖動。
“他怎麼在這裡?!把他給我趕出去!”霍歆很快注意到了秦修,一瞬間湧上來的惱怒讓她根本沒心思去想自己舅舅怎麼會跟他說話,拎著裙擺就要過去。
還沒接近,就被入來院秀幸伸手攔下了,他面無表情道:“大小姐,姜先生是老板請來的客人,不讓別人打擾。”
只要霍賢發話了,就連霍歆都算是“別人”,霍歆也明白,不敢明著忤逆霍賢,只皺眉怯怯道:“那舅舅請他過來做什麼!”
入來院秀幸冷漠地搖了搖頭。
林藝坤看到許久不見的姜蘇正和霍賢談笑聲風,驚得臉色蒼白。明明就應該徘徊在娛樂圈底層的姜蘇怎麼會在這裡?而且在他的印象中,姜蘇應該是個自卑膽小的人,如今在他的視線裡,姜蘇的笑色即便是面對霍賢都沒有絲毫怯意,除了風華無限的自信,他神情中更多的竟然是充滿愛意的親暱。
林藝坤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匆匆的惱怒後,霍歆冷靜了下來,似乎想明白了,“今天下午我好像跟舅舅提過姜蘇,看來舅舅是要替我教訓他呢。哼,算他倒霉,藝坤你之前叫我別理他,我還打算放他一馬呢。現在他得罪舅舅,活該他命裡無時吧。走吧藝坤,我們去跳舞。”
聽著霍歆的自說自話,入來院秀幸回頭看了一眼,淡淡撇嘴,他怎麼覺得老板沒有要教訓人家的意思呢?看他笑得,明明就是鐵樹開花了。
“小歆,你說得是真的嗎?”林藝坤忐忑地問。
霍歆自信地笑道:“當然呀,否則舅舅怎麼會搭理他這樣的小人物。”
看霍歆這麼篤定,林藝坤也終於放心了。想想也是,像霍賢這樣高高在上的人,除了替外甥女出頭,哪還有別的理由去理會姜蘇呢,不用自己嚇自己了。至於姜蘇,他就算把兩人之前的事情兜出來,霍先生應該也不會信的吧……
畢竟還有霍歆在中間,而且霍歆也見識過姜蘇是怎麼“糾纏”自己的。
林藝坤回頭,視線穿過人群落在秦修的臉上,眼裡並沒有任何愧疚之意。
大廳中響起舞曲,在一眾人的鼓掌圍觀中,霍歆拉著林藝坤翩翩起舞,他們舞步協調默契,霍歆盡管不是專業的舞者,但舉手投足間,那份自信和優雅都是無可比擬的。仿佛她是天生的公主,萬千寵愛。
相比之前,半路崛起的林藝坤就失色了很多,他沒有霍歆天生的驕傲,在這麼一眾上流權貴面前到底有些露怯,只是明星的光環將他這份微薄的怯場給掩蓋了。
在眾人眼中,雖然他們的背景並非門當戶對,但一眼望過去也算是郎才女貌的一對璧人,這又是人家的訂婚盛宴,周圍的客人們都毫不掩飾掌聲和稱贊。
秦修和霍賢淺談了兩句就看到了舞池中央的兩人,他饒有興致地勾起唇角,目光裡浮動著顯而易見的陰郁。
舞畢後,林藝坤攬著霍歆的腰肢,下意識往兩人的方向忘了一眼,正巧和秦修的視線對上。秦修露出一排小白牙,沖他微微一笑,林藝坤頓時僵住。
而霍賢在旁邊看著秦修迷人的笑色,當下就不高興地陰沉下了臉,他的指尖握在杯壁上用力得泛白,忽然卡嚓一聲,酒杯被他捏碎了,香檳淋了他滿手,濺了不少在西裝上。
秦修嚇了一跳,連忙捧著他的手查看,擔憂道:“你沒事吧,被割到手了嗎?”
霍賢冷著臉松開手,手心只有一片玻璃碎渣,並沒有傷口。
秦修這才放心的跟侍者要了帕子低著頭給他將手上的酒液擦干淨,嘴裡鼓鼓囊囊道:“你小心一點行不行。”
並沒有人敢隨便靠過來,熟知霍賢身份的人都只敢遠遠觀望著,紛紛猜測秦修的身份。
秦修擦得認真,全然沒注意到霍賢正面無表情的盯著自己的發旋。
霍賢心裡有氣,更多的卻是嫉妒,恨不得剛才捏碎的是林藝坤的頭蓋骨!那種貨色,憑什麼能牽動眼前這青年的情緒!憑什麼能得到他的愛!
“姜蘇?你怎麼混進來的?你還想糾纏藝坤嗎,能不能要點臉!”一個勉強掛在二線末尾名叫周啟航的年輕男星注意到剛才的動靜,隨便一瞥,看到青年的身影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知道姜蘇和林藝坤以前的事情,本著和林藝坤的交情,看看今天的場合他也不能讓姜蘇攪了局,畢竟林藝坤現在傍上霍歆他也能撈著不少好處。
周啟航不認識霍賢,自然是無知者無畏地大步跨過去,催眠自己是正義的使者,吩咐侍者叫保安來把秦修趕走。
“我不是混進來的,是被邀請來的。”秦修擦干淨霍賢的手,將帕子放在侍者的托盤上,看都沒看那男星一眼。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誰,這裡又是什麼地方,你配進來嗎?”周啟航咄咄逼人。
霍賢泛著冷氣的目光掃過去,漠然道:“你又是個什麼東西,敢在我的眼前鬧事?”
“我……”周啟航一噎,看了看霍賢,即便不知道他是誰但對方眼中那不動聲色的威懾就震得他不敢放肆。姜蘇沒資格進這裡,他周啟航也沒有這個資格,擺出如此大的架子趕人的確可笑。
“把他扔出去。”霍賢冷冷道。
“是的老板。”入來院秀幸說著就要動手。
周啟航神色大變,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舅舅,他是我請來的客人。”霍歆和林藝坤連忙走過來,“是藝坤的朋友。”
霍賢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冰冷的口氣尤自不變,“我不過幾年沒回來,你就讓一些阿貓阿狗隨便出入我的別莊?”
霍歆意識到霍賢真的生氣了,臉上一白,頓時不敢再撒嬌,也顧不上林藝坤的面子了,趕緊催促入來院秀幸道:“快把他趕走!”
林藝坤插不上話,只能眼睜睜看著目帶驚恐的好友被當眾趕出去。
霍賢神色溫和下來,單手攬過秦修的腰,“上去

  ☆、第77章 影帝不開心4

“小歆,周啟航他……”林藝坤見霍賢上樓了才敢開口說話。
他欲為周啟航求情,霍歆卻冷冷地甩開他的手,道:“你沒看到他壞了舅舅的心情嗎?今天我們訂婚,你是不是也要壞了我的心情?”
霍歆說話時直直地看著林藝坤的眼睛,眼裡沒有半分喜愛,仿佛只要林藝坤敢點一下頭,她就能立刻中止酒會,和他分手的同時還能將他打進十八層地獄。
後果林藝坤當然是想都不敢想,連忙轉了口風道:“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這樣想。你畢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請了周啟航,他現在惹惱了霍先生,我擔心霍先生責怪你,不如我去和霍先生道個歉吧?”
聞言,霍歆這才露出甜蜜的微笑,眼裡也隨之流露出對他的愛戀,重新挽上他的手臂笑道:“別擔心啦,舅舅最疼我了他才不會因為一個戲子責怪我呢。不過你以後不要再跟那個戲子來往了,我不喜歡他。”
“好,都聽你的。”林藝坤寵溺地摸了摸霍歆的長發,狀似十分縱容寵愛她,事實上他只是不敢有丁點的忤逆霍歆。
一句戲子,猶如刀子般狠狠戳在林藝坤心上。周啟航是戲子,他又何嘗不是?在粉絲們的心中他是至高無上的主宰,而在霍歆的眼裡他也就只是一個有了更好的就可以隨時替換的玩物吧。
林藝坤強忍著心裡的憋屈。
這麼久以來,在霍歆的強勢下林藝坤其實也有過一瞬間的後悔,選擇霍歆可能是個錯誤的決定。但他絕對得罪不起霍歆,現在已經沒有後悔的余地了,他只能竭力抓住霍歆。
“走,陪我去花園逛一下,透透氣。”霍歆很快就把剛才的事情拋之腦後。
樓上,霍賢的房間裡。
秦修正晃著腿坐在沙發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霍賢換衣服。不得不說霍賢的身材真好啊,黃金比例說得就是這樣吧,這長腿,這腹肌,刺激得秦修都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結果只摸到一塊小肥肉。
霍賢用一根手指將領帶扯開扔掉,走到床邊大馬金刀地坐下,叉開腿,沖秦修伸手倨傲地喚道:“過來。”
秦修正看得入神,冷不丁被他喊一聲,心裡還尋思前幾世玄麟再臉皮厚都要裝幾天矜持才敢上手,這一世干脆不要臉皮了?
“你……”秦修起身走過去,透過霍賢的瞳孔,能分明感知到他內心的深情,不禁還有點小臉紅。
霍賢卻直截了當道:“你接近我無非是想給霍歆添點不痛快,不過要我幫你,其中的代價想必你也想清楚了吧。還是說,你要先洗個澡?”
平靜的神情下,霍賢的內心卻早已驚濤駭浪的扭曲起來,他想得到這人,把他捂在被窩裡,揣進口袋裡,捧在手心裡,不叫他看別人亦不叫別人看他,更不允許別人傷害他!
秦修腳步一頓,震怒地看著他:“你再說一遍!”
“跟我一年,我能給你世界上其他人給不起的一切。金錢、權利和榮耀,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如果你想繼續在娛樂圈發展,跟在我身邊,我能讓你把整個圈子都踩在腳下。”霍賢補充條件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倉惶。
這種誘人的條件,別說是陪一年,就算是陪盡一生都有數不清的人想爭先恐後的來祈求。但眼前的青年別說是欣喜,面上甚至露出了一絲怒容。
“你要包養我?”秦修陰測測地問。
霍賢被他這明顯帶著怒氣的視線盯得心裡一突,面上裝模作樣地冷冷道:“不夠?條件隨便你開。”
他說完心裡就止不住的發虛,生怕青年直接轉頭離開。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後,霍賢就黑了臉,怎麼弄的跟自己要求著包養他一樣?
秦修站在原地陰沉地看著霍賢,看得霍賢心裡直突突。
“你以前,還包養過誰?”秦修面無表情地問。玄麟的魂體是在二十五年被打散的,而現世和異世的時間流速又不同,現世的二十五年,指不定玄麟已經在異世輪回幾百上千年了。霍賢這個軀殼裡從最開始就是玄麟,他倒是想知道,霍賢這麼輕車熟路的就提出包養的條件,前面是完成了多少次,也好讓他算算要揍他多少拳!
霍賢面上不動聲色道:“你不該問這個問題。”
秦修:“說!”
霍賢秒慫,黑下臉皺著眉強撐著氣勢道:“沒有,滿意了?”
秦修這才把這話題掀過去,“你知道我和林藝坤的事情,還讓你的外甥女和他訂婚,你這什麼舅舅啊?”
霍賢道:“霍歆是成年人,用不著我手把手教她怎麼處事。”
沉默一會,秦修認真問道:“因為霍歆搶了我的男朋友,所以你覺得我接近你是為了報復霍歆?”
“難不成還有別的理由?”霍賢頓了頓,霸氣側漏地勾唇,“當然,從底層往上爬也是一個理由。”
秦修聽他三言兩語就把自己描繪成了一個利欲熏心的人,直接氣笑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伸手將霍賢推倒在床上,直接騎在他灼熱的腹上,先是在他唇上報復性地咬了一口,隨後以低魅的聲線在他耳邊說道:“行,我跟你一年,你想我怎麼陪你,你說了算。一年之內我要什麼你得給我什麼,一年之後我跟你就不存在任何關系,你不能糾纏我,也不能給我下絆子,咱倆誰也不認識誰。”
一個金錢換來的玩物,一年後想必也玩膩了,霍賢想。
聽到他答應了,霍賢的大手猛地卡住秦修的腰,用力將他摜在床上,將他身上的襯衫順著v領撕開,充滿血性地笑道:“即時生效。”
秦修心裡暗罵不止,一年之後老子讓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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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蘇在晚上被一輛頂級豪車接走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經紀人的耳朵裡。公司裡的一個小透明,要是傍上什麼金主,還省得公司去替他拓展資源,經紀人反而樂得清閒。
但姜蘇不一樣啊,他可是被霍家大小姐記恨著的人,哪位金主膽子這麼大敢跟霍家大小姐對著干,公司沒興趣知道,他們只知道萬一姜蘇混出點名聲來,霍歆遷怒到公司那可就是滅頂之災了!
所以在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面前,經紀人何聰得知此事的第一時間就一個電話炸了過去。
凌晨四點,天都還沒亮,秦修被霍賢摁在床上折騰了大半晚上,好不容易睡著了,手機鈴聲就跟炸.彈似的震得人神經都要斷裂了。
霍賢原本就沒睡著,一邊看著枕旁青年半張臉都埋在枕頭裡的幼稚睡姿,一邊像只吃飽喝足的大狼狗般猛搖尾巴。
鈴聲這麼一響,秦修立刻難受地皺起眉。霍賢也連忙到處找手機,但秦修正抓著他的手,他活動不開,只能手腳並用姿勢艱難地把秦修那條被自己扔在床下的牛仔褲撈上來,掏出手機趕緊掛掉!
緊張得一氣呵成,仿佛紅色間諜偷盜機密文件般,掛完電話還謹慎地看了一眼秦修有沒有被吵醒,哪裡還是平時冷酷不近人情的霍先生。
下一秒鈴聲又響了,秦修終於揉著眼睛被吵醒,在霍賢氣得要把手機摔了時,口齒不清地含糊道:“誰打來的?”
“有事明天說,你繼續睡吧。”霍賢輕聲道。
秦修伸手:“給我。”
霍賢頓了頓還是把手機給他,秦修閉著眼睛把手機放在耳邊,習慣性地往愛人的懷裡鑽了鑽,霍賢笑著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
“姜蘇!你又給我惹什麼事了?!昨天晚上是誰去接你的?干什麼的?你現在在哪?”何聰上來就是一串連珠炮般的問題。
秦修困頓得說話都有點說不清楚,被這麼一吵,頓時有些不悅道:“霍賢來接的我。”
“霍、霍賢……哪個霍賢?”這個名字太有震懾力了,何聰立刻就磕巴了起來。
“能開頂級豪車的還有哪個霍賢?”秦修看了一眼時間,打了個呵欠就把手機扔一旁了,抓著霍賢的手繼續睡。
“天亮了給你把和dbd公司的合約解了?”霍賢放輕了聲音問道。
秦修困得神志不清,呵欠連天道:“不用了……反正一年後我也得找公司待著……dbd挺好……”
說完腦袋一垂,完全沒意識了。
霍賢牙一咬,忽然有些後悔,之前為什麼要說一年?他現在就很想反悔,把時限改為十年一百年!
另一邊,何聰被這個名字嚇得差點靈魂出竅,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就連忙給自己老總打了個電話。dbd的老板一聽完,咂嘴道:“霍歆剛剛和林藝坤訂婚,霍賢連整個霍家都不要了全送給唯一的外甥女,都疼愛成這樣了,你覺得霍賢把姜蘇叫走能有什麼好事嗎?瞎擔心什麼。”
何聰轉念一想覺得老總說得對,霍賢能放過得罪自己外甥女的人嗎?他也真是

  ☆、第78章 影帝不開心5

秦修直接睡到翌日上午才緩過勁兒來。他摁著額頭一臉悲憤絕望地在床上坐起身,陷入一時的自我厭惡裡。
這床單他其實一開始沒有打算滾,畢竟這還用著人家姜蘇的身體呢,結果昨晚一時沖動把霍賢給挑釁了,讓霍賢摁在身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霍賢哪裡會放過他。
奢華的房間裡靜悄悄的,秦修抱著膝蓋縮在床上,持續自我厭惡。幸好從始至終原主姜蘇被暫時壓抑的靈魂並沒有任何抗拒的反應,如果姜蘇很抗拒和霍賢發生這層關系畢竟會激蕩靈魂提醒秦修,但是他沒有,這才讓秦修心裡好受點。
不然等他走之後,只會給姜蘇遺留下麻煩,那這辦的叫什麼事……
霍賢不在房裡,秦修唾罵自己一百遍後才磨磨蹭蹭地下了床。
衣服昨晚讓霍賢撕壞了,他直接走進衣帽間隨手挑了一件霍賢的襯衫穿在身上。兩人的體格不同,霍賢的襯衫穿在秦修的身上大了不止一兩碼。
霍賢一進來就看到眼前這樣的畫面,容貌俊美的青年穿著自己的襯衫,低著頭在認真地整理袖口,衣擺的長度剛剛好遮在他後臀,誘人的風光若隱若現,再往下就是白皙修長的雙腿,泛著淡淡粉色的腳趾也是圓潤的可愛,踩在羊絨地毯上微微用力地蜷著,看得霍賢心尖發癢,明明昨晚吃了個夠,此時卻又開始覺得餓了!
“看夠了嗎?”秦修頭也沒抬的說。
霍賢眼眉漾出笑意,勾唇走進衣帽間,伸手將秦修拉進懷裡,替他將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段光潔白皙的小臂,在他耳邊道:“餓嗎?”
“餓。”秦修有氣無力地倒在他懷裡。
“帶你去吃點東西。”說完連褲子都不讓秦修穿,拉著人就往外走。
秦修在自己愛人面前當然是隨便慣了,但是不代表他在別人面前沒有羞恥心。一進餐廳,裡面除了入來院秀幸,還有十好幾個傭人在,嚇得秦修趕緊把衣擺往下拽了拽,雙眸冒火地瞪著霍賢。
霍賢看著他猶如被激怒的小野貓般炸毛了,忍不住笑起來。
入來院秀幸筆直地站在旁邊,一臉什麼都看透了的神情。看老板那滿眼含春的樣子,他果然沒猜錯,就是鐵樹開花了。入來院秀幸默默在心裡為大小姐霍歆掬了一把同情淚。
用餐的過程中,霍賢道:“昨晚聽你說要繼續待在dbd,是還想在娛樂圈發展嗎?”
秦修慢條斯理地吃著盤子裡的鮭魚卷,嗯了一聲。姜蘇在余生中一直不甘心,他對林藝坤的光芒萬丈既憎恨又羨慕,心裡隱約覺得這份異彩自己原本也可以擁有。原主既然有這個意思,秦修都已經干過對不起人家的事了,又怎麼能繼續忤逆姜蘇的意志呢。
飯後霍賢直接讓入來院秀幸抱著一打文件過來,堆放在秦修面前,向他投去一個“隨你挑”的眼神。
秦修隨便翻了翻,發現都是影視方面的劇本和策劃,從好萊塢的星戰巨制,到國內宏大的史詩傳奇,隨便挑一本都是國內一線影星都得不到的絕佳機會。這些資源對於娛樂圈的藝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座金山!
秦修抬頭,霍賢正悠閒地抽雪茄,面上不動聲色威嚴依舊,但別人看不出來,秦修隨便掃一眼就知道這貨的尾巴早就翹上天了。
他臉上裝得再冷漠,也掩飾不住眼裡想把所有好東西都投喂給青年就為了逗他開心的情緒。
然而秦修並不開心,想到昨晚他說的就來氣。把他忘了就算了,見了他也記不起來就算了,居然還跟他玩這一手,這事兒秦修絕不會就這麼算了,等他恢復記憶非好好教育他一頓不可!
“沒有喜歡的?”霍賢見秦修面上並沒有什麼喜色,不禁問道。
秦修搖頭晃腦地跟系統交流了一會,借了入來院秀幸的手機用,隨便在屏幕上點了兩下遞給霍賢道:“我想參與拍攝這支mv。”
紅透亞洲的女歌手顧若青的新專輯mv拍攝,男主角已經定下是林藝坤了,這幾天就要准備拍攝。
歌手的mv並不是什麼值得爭搶的資源,但顧若青不同。
她不僅是國內更是整個亞洲都首屈一指的實力派唱將,從出道之初到現在,在這個唱片不景氣的時代,依舊能在短時間內創下百萬銷售的記錄,可謂國內第一女歌手。
她的專輯之所以能次次脫銷,除了歌曲的原因,還有一部分就要歸功於制作精良的mv。顧若青每張專輯主打歌mv都是一部美輪美奐的微電影,特立獨行得在年輕人中很吃的開。
每當她有新專輯面世,粉絲們除了期待歌曲,也更加期待這次將會看到怎樣的mv。
林藝坤就是憑借mv裡的冷酷殺手形象打開了海外市場,浴血的殺手也顛覆了他在國內溫柔暖男的形象,成功轉型的同時獲得了更多擁躉,人氣更上一層樓。
秦修早就打定主意要跟林藝坤對著干,這次的機會,林藝坤就別想要了。
“mv的拍攝?”霍賢微微虛著眸子,“第一槍不想打響點?”
“是你說我想要什麼就給我什麼的,我就想要拍這支mv。”秦修露出孩子氣的不高興情緒。
霍賢見不得他不開心,連忙道:“行行,你說了算。”
秦修也不是沒腦子,姜蘇只是個沒有名氣的小演員,能拿到顧若青mv的男主角,這第一槍已經夠響的了。而且分寸將將好,不算太惹人矚目,否則一上來就是好萊塢的大制作,消息一出絕對要被黑得體無完膚。
畢竟飯要一口口吃才好消化。
有霍賢的暗箱操作,林藝坤當天就接到通知,自己被刷下來了,他驚愕之後就是滿腹憤怒。
娛樂圈中這種事情數不勝數,林藝坤在不溫不火的時候遇到過無數次了,以前不是個人物只能忍氣吞聲。但現在不同了,他不僅已經是巨星,還是霍歆的未婚夫,誰這麼有膽子敢跟他爭!
林藝坤馬上就聯系上了制作人,口氣森冷的質問他為什麼替換掉自己。
但原本見了自己總要點頭哈腰上來討好的制作人此次卻是格外的高冷,只說一句找到了更合適的演員就把電話掛斷了。
林藝坤氣得直接摔了手機,“你給我等著!”
隨後林藝坤在工作結束後從片場回到霍歆的別墅中,霍歆正在和股東們開視頻會議,林藝坤即便心裡烈火焚天此時此刻也得這口火氣憋著,老實的等霍歆開完會。
他臭著臉坐在花園的籐椅中,余暉下有種別樣的英俊。
霍歆出來後看到他笑了笑,走過去從背後圈住他的脖子笑道:“怎麼了我的小狼狗,誰惹你不高興啦?”
林藝坤收斂了一下臉上的憤怒情緒,稍微偽裝一下就從憤怒變成了委屈,讓他的女粉絲們瞧見指定要心疼。當然,此時霍歆也是心疼不已。
林藝坤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之前已經定下拍攝顧若青的mv,馬上開拍了,我空出檔期後剛才又接到通知說要把我換下來。”
聞言,霍歆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在他身邊的籐椅上坐下,喚傭人過來倒了杯紅茶。
“小歆?”林藝坤驚訝地看著她,明明以前這樣來找霍歆抱怨,她總會替自己出頭的,今天是怎麼了?
“換了就換了吧,一支mv而已,不拍也罷。”霍歆無所謂地說。
林藝坤心裡著急,他能看得出顧若青這支mv裡潛藏著的價值,絕對能毫無違和的替他打開海外市場,這是其他資源無法代替的一種機遇。如果現在讓他擔綱外語片的男主角,也不見得能在海外圈粉,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霍歆不懂林藝坤又怎麼會不懂,他真的很想把握這次機會!
“可是……”
“我不喜歡你和那個女明星走得這麼近,別拍了。”霍歆直截了當的就堵住了林藝坤的嘴。
又來了……不准他拍吻戲,不准他拍床戲,甚至不准他接和任何女演員有過多親密戲份的劇本,將他的戲路發展限制得死死的!他果然,就是她豢養的一條小狼狗而已。開心了就親親抱抱,不開心了正眼都不瞧,更不會過問自己有什麼需求!
“我給你安排其他電影男主角補償你好不好,乖啦,我去打個電話。”霍歆拿著手機走遠了。
林藝坤的希望泡湯了,他坐在籐椅上眼神陰鷙地盯著霍歆的背影,心裡在瘋狂的詛咒這個自私的女人最好跟他結婚後就死掉!
這種時候林藝坤不禁想起以前對他百依百順的姜蘇,如果是姜蘇的話,絕對不會忤逆自己……他從來都只會把自己當成最崇拜最喜歡的對象。
“姜蘇……”林藝坤無意地低喃著他的名字,面對霍歆幾乎壓得他快喘不上氣的強勢,似乎只有回憶起曾經和姜蘇

  ☆、第79章 影帝不開心6

盡管事業上還算是順遂,但林藝坤精神上卻是極度坎坷,霍賢這邊也差不多。
當秦修穿著一件黑色長風衣從化妝間走出來時,霍賢原本放松坐在籐椅上的身體忍不住僵了僵,連呼吸甚至都停頓了一瞬。
青年原本就極其精致的面容在上過妝後即便在燦爛的日光下都顯得尤其立體,俊美逼人的同時更透出一股殘酷的邪氣來。
特別是他手上還拎著一把正在滴血的長刀,陰郁無情的眼神和頎長冷酷的氣質,往那一站,便是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殺人機器。
原本顧若青還算是滿意男主角由林藝坤出演,得知林藝坤被換掉時和公司抗爭無果,她心裡便清楚一定是空降兵的暗箱操作,心裡氣憤極了,今天剛到拍攝現場連看都沒有看秦修一眼,徑自進了自己的化妝間,上完妝就在邊上心不在焉的玩起了手機。
而現在,當她看到從化妝間走出來的秦修時,那反應比霍賢更甚之,說整個人為之呆掉也不為過。
如果說林藝坤的妝後形象讓顧若青覺得甚是滿意,那眼前的姜蘇,就不是能讓顧若青來評判的了。他就是從劇本中走出來的殺手,跟他相比,林藝坤瞬間就成為了拙劣的贗品,假得不能再假了!
“你!你叫什麼名字?”顧若青沒忍住內心的一時激動,直接沖了上去。
“顧姐,我叫姜蘇。”秦修淡淡笑道。
在陰暗系的妝容點綴下,他笑起來的樣子卻是溫暖得直擊人心。
顧若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我以後的mv再找你行嗎?”管你是不是沒演技的空降兵,你就在鏡頭裡演個花瓶也行!這年頭找個長成這樣的花瓶也是需要緣分的啊!
“當然可以,這是我的榮幸。”秦修道。顧若青的青睞,對於姜蘇這十八線的小明星來說可不是榮幸麼。
秦修話音剛落,顧若青就舉起了手機把腦袋一歪,比了個俗炸天的剪刀手就跟秦修來了張合照。
“不介意我發微博吧?”顧若青在原地蹦躂了兩下看起來尤為激動。
秦修點點頭,這顧若青果然和鏡頭前的形象如出一轍,脫線得很。
在秦修被顧若青拉著聊天的時候,導演氣得直接抄起劇本就追打了上來,催促兩人開拍。
霍賢今天一早就陪著秦修過來了,靜靜地坐在鏡頭外看著他工作,但他的內心可不怎麼平靜。霍賢打了個響指跟入來院秀幸要了手機,隨便一刷就看到了五分鍾之前顧若青發的新微博。
面容昳麗俊美的青年冷漠地看著鏡頭,猶如t台上死氣沉沉的男模,但是那雙漆黑又明亮的雙眸中卻又透出一股矛盾的深情,仿佛身負無法改變的悲愴命運,令人疼惜心驚。
然而顧若青的剪刀手卻把這哀歌般的畫面給破壞了。
微博內容除了兩人的合照,還有兩個字:朝歌。
朝歌就是男主角的名字,吃瓜群眾不明所以但是顧若青上千萬的粉絲群眾卻是早就知道新專輯的mv已經在拍攝階段了。
此時顧若青的微博一出,短短五分鍾,下面已經是上千的評論量,可見顧若青的人氣之高。
在評論區隨便一翻,除了鐵粉們激動青青要發新專輯了,大多數的聲音卻是都關注在“朝歌”兩個字上面。
“臥槽!這次的男主角帥瞎我的眼!”
“這跟青青合照的到底是不是真人啊?這長得太失真了吧,懷疑是個假人。”
“懷疑假人的帶我一個!真人哪有這麼帥!”
種種懷疑照片中的青年其實是不存在的假人言論很快就遭到了打臉。
有幾個粉絲認出了姜蘇,紛紛在評論區貼上以前姜蘇跑龍套時的照片,引起無數高樓的討論。
姜蘇的影視作品少之又少,在剛剛簽約的前期還算拿過幾個男三男二的角色,憑借還算過得去的演技和秒殺如今當紅小生的顏值,在兩年前說不上小火但也算是有點知名度了,迅速就圈了一批粉絲。
只是後來跟林藝坤交往後再無作品,緊接著就是霍歆的打壓,他不多的幾個粉絲也隨著時間的流逝將他遺忘了。
只怪姜蘇的長相太驚艷,被人遺忘那麼久,曾經記住過他的人時隔兩年仍舊一眼就認了出來。
“姜蘇啊!這是姜蘇啊!我曾經的男神!我還以為他是不是退出娛樂圈了呢!艾瑪好激動怎麼辦,有點想哭qaq”
“前面曾經男神的憋走!剛出道就迷上他了,而然這兩年什麼消息都沒有都在想他是不是出什麼事了,還自己默默哭了一場,今天看到他好驚喜啊!”
“臥槽還真是我們家蘇蘇,失蹤人口回歸了!這不是幻覺吧?!”
“蘇蘇和青青配一臉呀xd”
“講道理姜蘇杳無音信那麼久,上來就出演青青的mv,倆人不會是真的在一起了吧?確實好配呀~”
“姜蘇比青青的前男友帥多了!”
種種言論層出不窮,看到後面已經有無數粉絲開始臆測兩人是不是戀人關系時,霍賢果斷點了取關,把手機扔了回去。入來院秀幸心裡苦,這是他的微博呀,還能再關注回去嗎?
第一天的拍攝結束後,秦修累得被霍賢圈在懷裡倒頭就睡。姜蘇的身體實在是太虛了,經過一整天打打殺殺,基本上把所有殺手的戲份拍完了,也把他累得夠嗆。
當天晚上怎麼被霍賢搬回去的都不知道。
因為顧若青的一條微博,姜蘇和朝歌這兩個名字馬上就沖上了熱搜第二。姜蘇的過往作品很快就被翻找了出來,有人驚艷羨慕有人冷嘲熱諷,但目前最興奮的當然還是姜蘇以前的粉絲們。
看到一點苗頭的何聰馬上把這事告訴了老總,霍賢非但沒有教訓姜蘇,反而給他爭取了資源這算怎麼回事?老總也奇怪,但是有錢人的世界他們不懂,商討了半天似乎才明白過來,霍先生這是一招捧殺吧?
抬腳就把螻蟻跺死有什麼意思,遠遠不如將他捧上天再摔死才有趣啊。
————
又忙活了一天,mv終於結束了拍攝。
顧若青要了秦修的電話才跟他道別。
當天晚上秦修洗過澡躺在床上刷微博,此時姜蘇的微博粉絲已經漲到了五位數,眼看著就要突破六位數了。他倒是沒想到,顧若青的一條微博會有如此奇效,倒算是歪打正著了。
不過眼下最具有話題性的還是林藝坤和霍歆訂婚的消息,這兩天鋪天蓋地,各大新聞門戶網站連篇累版全是兩人的訂婚大宴。除了顧若青的mv,其他新聞連丁點水花都沒激起來。
在顧若青的專輯發售當天,無數粉絲早就將唱片店給圍了起來。畢竟因為版權意識不同,其他歌手發唱片都是先緊著日韓供貨,就顧若青先緊著大陸賣,大陸賣完了再往日韓銷售,搞得海外的華人粉絲都恨不得專輯發售前打個飛的回國等著買專輯。
專輯上市前所有的話題都圍繞著顧若青,然而在粉絲專輯買到手後,話題走向徒然一轉,顧若青的新老粉絲都在討論主打歌mv中的男主角。
大陸的粉絲在專輯制作之初就把姜蘇給挖了出來,日韓粉絲也不例外都注意到了mv中英俊冷酷的朝歌。
mv講述的是個十分俗爛又中二的故事。
前秘密組織的女特工殺人無數後良心發現,叛逃組織,開始藏在暗處破壞組織的一切行動。由此也暴露了自己,組織展開追殺,而被派往追殺女特工的殺手正是她在組織時的戀人,朝歌。
陰暗的雨夜中,遍地屍首,拎著一把利刃沾滿鮮血的長刀的男人靜靜站在廣場上。雨水滲透他的長睫湧進眼中,他卻眨也不眨,仿佛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機器人。
女特工站在他的對面,手指在搭在扳機上幾次三番都下不去手,在暴雨中沉默地流淚。
此時畫面一轉,明媚的日光下俊美的朝歌露出寵溺地笑容在推著女特在陽光下踩單車,她穿著素白的連衣裙,像個鄰家女孩般干淨活潑,兩人打鬧著,笑聲悠遠。
屏幕前的粉絲們馬上明白過來這是女特工在回憶過去他們相愛的時候,未等觀眾感動多久,鏡頭忽然轉回那壓抑的雨夜,朝歌的刀鋒如電光般斬來。
兩人廣場上相愛相殺的這一幕看得觀眾揪心不已,最終還是女特工取得了勝利,當她殺死朝歌時才發現朝歌早就已經被組織殺死,改造成了機械心髒的殺人工具。但是他的芯片中還滿載著對女特工的愛意,緊急關頭強行關閉了系統,得以成功被女特工殺死。
得知真相的女特工在雨夜中憤怒地痛哭,在歌曲的高.潮中自殺式地進攻了組織的大本營,替自己替朝歌也替所有枉死在組織手裡的冤魂報了仇。
看到最後觀眾早已經被朝歌死亡背後的感情感動得痛哭流涕,無數粉絲開始搜索朝歌的演員。
這一炮,打得十分響亮。
也是知道姜蘇的名字再度登上熱搜的時候,霍歆才知道,原來當初替換掉林藝坤的竟然是姜蘇!
顧若青區區一個歌手好大的膽子竟然

  ☆、第80章 影帝不開心7

在顧若青的專輯上市後,姜蘇這個名字的熱度也水漲船高起來。
但說到底這份名氣是浮的,真正有大收益的人還是顧若青。秦修想為姜蘇所攀上的高度是眼下遠遠不夠的,顧若青的專輯只是他的跳板,現在又有霍賢這個免費勞力在旁邊杵著,秦修又怎麼會滿足與這區區幾萬的粉絲呢。
在專輯的熱度過去之前,秦修之前所拍攝的《暴君》上映了。同樣都是殺人如麻的角色,但是秦修將寇征的瘋狂和朝歌的深情詮釋的淋漓盡致。
盡管是同樣的一張臉,同樣為了感情而變成殺人機器的人設,可青年的表演卻難以讓人將這兩個角色混淆。
不管是之前深情的朝歌還是現在忠貞的寇征,都賺了一海票的眼淚。
《暴君》上映後票房口碑皆收,秦修並沒有參與電影的宣傳活動,連戲份都不算很多。但各大網站的電影解說和影評中都無一例外的提到了姜蘇這個演員對於電影的貢獻。
他演繹的寇征是無可取代的。
圈中有知名導演隱隱發現,這個叫姜蘇的青年簡直是一塊瑰寶。拋開他的長相不說,光憑他在電影和顧若青mv中的表現對比就不難看出,這是一個身負演技的演員,而不是一個明星。
姜蘇的微博粉絲量也終於在電影上映後突破了十萬,原本已經沉寂下來的粉絲呼聲又一次高漲了起來。
這次倒不是在秦修的意料之外了,寇征這個角色,在姜蘇逆天的顏值和秦修近乎能蠱惑人心的演技加持下成為了年度最矚目的配角,觀眾十分吃這種身世悲愴的人設,演好了,演員完全能一炮而紅,否則秦修何必當初還頂著導演的罵聲還堅持在劇組拍下去。
只是他這紅的方向有點清奇。
原本顧若青專輯上市的時候還十分正常,電影上映後,因為寇征和暴君兩人難以評斷的感情被廣大粉絲定義為了愛情。
什麼忠犬侍衛攻和暴躁皇帝受,直接從線上拉到了線下,開始yy起姜蘇和飾演暴君男主角的秦鏈。電影中因為寇征攻氣十足的設定,粉絲們幾乎都是征王黨(寇征x君王),但是線下就吵吵開了。
蘇鏈黨和鏈蘇黨掙得不可開交,偏偏這種時候跟姜蘇壓根沒什麼交情的男主角秦鏈在微博表了個態。
秦鏈v:聽說還有蘇鏈cp,蘇蘇你怎麼看?姜蘇蘇蘇蘇。
這一句蘇蘇不知道戳到了鏈蘇黨的g點,網絡上一片高.潮迭起的尖叫。
“我們家蘇蘇這麼可愛的藍孩子肯定是惹人疼的小受受呀xd”
“誰要是阻止我家蘇蘇和秦鏈談戀愛我絕對我操刀剁了他!”
“秦鏈這一聲蘇蘇好寵溺啊!!!!!!!我受不了了!!!!!”
“鏈蘇黨猝不及防地就被喂了一嘴糖,真是甜到心裡去了,這糖我能甜一輩子好嗎!”
對於眼前這種現狀,秦修真是死也沒想到。
他差點就死了。
“你到底要我說多少遍,之前在劇組我跟秦鏈除了台詞一句話都沒說過!”秦修氣喘吁吁地伏在霍賢身下,感知他每次撞進來時隱藏在力量深處的憤怒和倉皇,明明已經累到連嗚咽的力氣都沒有了,卻還是艱難地憋著一口氣解釋。
然而平時在床上總是喜歡在口頭上極盡荒.淫之道調戲人的霍賢,在此時卻是格外的沉默,只是激烈又溫柔地摁著秦修的後頸,讓他不斷貼近自己。
秦修的眼尾讓體內不斷勃發的情.欲燒得通紅,長睫讓淚水盡數打濕,無力地堪堪哀求道:“霍賢……我求你了……你讓我休息一下好不好……”
他現在干脆連掐個涅盤訣的力氣都沒有了。
“乖,再忍一下,很快了。”霍賢呼吸沉悶地將秦修攬到懷中親吻他。
“我和秦鏈……真的不認識……”秦修在昏睡過去前也不忘向他解釋。
其實從最開始和秦鏈這cp賣起來之初,霍賢就什麼也沒有對秦修說,只字未提,更是連一個不高興的眼神都沒有。可秦修卻是能從他的靈魂深處感受到霍賢的不安,這種不安來源於何處秦修不清楚,他只能將症結歸咎於秦鏈。
在感受過玄麟死亡這個恐怖的事情之後,秦修不想讓玄麟再感受到任何的負面情緒。
在秦修睡過去之後,霍賢將他緊緊攬在懷中,陷入一種陰沉沉的安靜中。
“老板,之前姜先生試鏡的劇組發了通知過來,姜先生試鏡的角色由陳青意出演。”入來院秀幸敲了門進來,中規中矩地站在遠處匯報道。
自從秦修和霍賢在一起,入來院秀幸就從霍先生的助手變成了姜先生的助理。
“之前的《聽風》劇組?”聽到青年失利的消息,霍賢忍不住蹙眉。
入來院秀幸點點頭。
《聽風》的面試並不是霍賢給秦修安排的,而是青年自己接到的試鏡邀請,秦修對劇本十分感興趣便去了,導演賀欽當場就拍板定下了由他出演。可以說這個角色青年完全沒有借助霍賢的幫助,自己得到角色。
可現在卻隨隨便便就讓人給擼了下來。
霍賢站在落地窗邊聲色不悅道:“他去面試時賀欽不是已經定下由他出演嗎?陳青意是個什麼東西,從哪冒出來的?”
入來院秀幸緩緩道:“老板,陳青意是大小姐旗下公司的藝人。”
“霍歆早就看我不順眼,怎麼你第一天知道嗎?”秦修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浴房出來,面上的神情多多少少有點冷酷。
霍賢一笑,伸手將他拉進懷裡來,像擦小狗那樣去揉搓他的頭發,“你喜歡那個角色還不簡單。”
“我現在不喜歡了。”秦修的聲音從毛巾下悶悶地傳來,他將手機直接丟給霍賢,“幫我安排這個劇組的男二試鏡。”
“只是試鏡?”霍賢隨便掃了一眼,發現是宮鶴前兩年的懸疑暢銷書《獵奇殺人》改編的劇本,由宮鶴親自操刀寫劇本。
現象級千萬銷量的名作影視化的消息一出,網絡紙媒早已經淪陷,海內外數不清的粉絲有人翹首期盼,有人心灰意冷,覺得心中的經典一旦搬上熒幕就要被毀了。
“只是試鏡。”秦修傲慢道:“李凱瑞這樣愛惜羽毛的藝術家跟賀欽那種銅臭導演可不一樣。”
霍賢寵溺一笑,把手機扔給入來院秀幸,吩咐道:“去辦。”
“是的老板。”入來院秀幸應聲離開。
霍賢撩起他耳邊濕潤的發絲低聲道:“剛才不是喊累,不多睡會?”
秦修仰著頭眼神有些奇怪地看著霍賢:“你到底在生什麼氣?”
“我什麼時候在生氣?”霍賢皺眉。
秦修看了他一會,把毛巾抽走往衣帽間走,嘴裡嘀嘀咕咕:“你這個善變的女人。”
霍賢:“……”
他跟著秦修的後腳杵在衣帽間的門口,看著他換衣服,想起網絡上的言論,腹中又是一團妒火沖天。
真想把他揣在口袋裡誰也不給看!
即便現在他和秦鏈的cp炒得沸沸揚揚,霍賢也知道不過就是一種營銷手段罷了,當不得真。可是他總是不由自主地去想,要是一年後他們約定的時間到了,青年真的和某個人在一起了呢?霍賢只要往那方面想一下就火得不行,肺都要氣炸了!
他想挽回的是林藝坤吧……林藝坤?
霍賢望著青年身影的眼神不自覺陰鷙了下來。
另一邊,霍歆接到霍賢電話後走到旁邊聊了半分鍾不到,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手機。
“怎麼了?”林藝坤的臉色並不好看,從微博消息間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霍歆拿著手機回頭,呆呆道:“舅舅命令我們最遲年底就結婚,真奇怪,他以前從來都不催促我這些的呀……”
林藝坤聽完卻是眼瞳一緊,曾經想到能和霍歆結婚心裡滿是撿到便宜的激動,但是現在聽到結婚這個字眼,他卻是心裡一痛。
目光愣愣地重新落在手機上,微博首頁滿滿都是姜蘇和秦鏈的消息,是真是假林藝坤根本就無從分辨。想到曾經眼裡只有自己的姜蘇是不是已經移情別戀,投入了別人的懷抱,林藝坤就一時氣惱不已。
霍歆走過來在林藝坤身邊坐下,親暱地挽著他的手臂道:“既然現在舅舅都發話了,那我們年底就結婚好不好?”
林藝坤頓了頓,露出一個牽強的笑來,“當然好,我巴不得早點娶到你。”
霍歆便開心地笑了,她靠在林藝坤的手臂上,無意瞥見他的手機屏幕,看到近來霸屏的青年,不屑道:“我已經叫人把他接到的電影給撤下去了,看他能蹦躂多久。之前沒怎麼管,沒想到還有人敢用他。”
林藝坤沒說話,靜靜退出了微博。
霍歆繼續道:“你不要看啦,這不是給你安排了《獵奇殺人》嘛,試鏡的時候要努力了哦。不過不用太擔心試鏡,編劇是宮鶴,我舅舅的老朋友了,我見過他幾次,我出面他肯定要給我面子的,你明天試鏡

  ☆、第81章 影帝不開心8

“嗯。”林藝坤心不在焉地點點頭,隨後問道:“霍先生既然說年底,那也沒多久了。想在哪裡結婚?”
說到結婚這個話題霍歆的笑容便更加甜蜜了起來,她摟緊了林藝坤的臂彎,“這個當然要好好計劃一下,你先安心拍戲吧,等你拍完我們還有一點時間籌劃呢。”
林藝坤指尖緩緩收在一起,僵硬地點頭,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
曾經的期盼在不到一年的時候就已經分崩離析了,林藝坤看著窗外大片寸土寸金的好風光,忽然回想起不久前的過去,那簡樸卻隨時都被打掃得窗明幾淨的小公寓,他終於明白,以後不管他推開哪一扇門,都不會再看到那個纖瘦高挑的身影了。
當天晚上,秦修打開電腦想把網絡上有關他和秦鏈之間的消息都屏蔽掉時,卻發現網絡早已經是一片淨土。姜蘇和秦鏈的名字再也沒有一同出現過,就連秦鏈的那條微博都被刪了。
誰能這麼迅速並且目標明確的下手,可想而知了。
秦修合上電腦,往旁邊看了一眼,霍賢正背對著他講一個越洋電話,流利的英語稍微帶著一些別樣風情的倫敦腔,舉手投足間都滿是囂張倨傲的狂氣。
那並不是上流社會貴族的霍賢,而是玄麟所帶出來的屬於魔王的霸道強勢。
秦修在床上抱著膝蓋靜靜地看著他,淡淡勾唇,喚他道:“還沒打完?過來陪我睡覺。”
霍賢轉頭,看到他像個有錢人家的乖僻小孩一樣縮在床上伸著手,神情乖巧極了,心中不禁充滿了溫柔的情緒。他隨手掛掉電話走過去,在秦修的腦袋上揉了一把,“怎麼,現在不讓人陪著就睡不著了?”
“天涼了。”秦修將他一把拽進被窩裡,說:“你不給我暖床,我怎麼睡?”
霍賢笑著一把將被子拽過兩人頭頂,順便將秦修拉進懷裡緊緊抱著,輕聲道:“睡吧,明天送你去試鏡。”
他眼裡有眷戀,秦修看不到,只能感覺到霍賢抓起他的指尖放在唇邊吻了一下,便沒有多余的動靜了。
翌日一早,霍賢陪著秦修一起來到劇組。一切都按照流程來,秦修並沒有仗著霍賢搞什麼特殊待遇,和其他來試鏡的演員一樣在輪到自己之前靜靜地在房間裡看劇本。
現場除了導演就只有宮鶴認識霍賢,宮鶴是原著作者更是總編劇,為角色挑演員的試鏡會他當然要過來監督,沒有經過他這個原著作者的肯定,誰都得不到劇中的角色。
在秦修看劇本的時候,宮鶴把霍賢拉到導演休息室裡,在手心裡捧著一杯熱奶茶道:“我跟你說,你可別想拿投資壓我,我不會給你的小情人開後門的。”
霍賢目光清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傻逼。
傻逼說:“不過你家這小子的演技的確可以,長得又這麼漂亮,等會看看他試鏡時候的表現吧。他能拿下這個角色當然好,要是沒過導演那一關,你可要看在我們從小穿一條開襠褲的份上千萬別為難我,把他往裡硬塞。”
霍賢冷冷道:“閉嘴。”
宮鶴沒有閉嘴,反而快樂地嚷嚷了起來,“到你外甥女婿了嘿,去看看。”
林藝坤即便現在項上光環璀璨無限,站在李凱瑞面前,態度依舊放得十分謙遜有禮。
李凱瑞看過他挑的劇本後微微揚眉,“這一幕?你不是很幸運,先開始吧。”
一幕非常有難度的戲,是劇本中連環殺人犯黑雀在自身性命和伏法之間選擇時,從容不迫赴死的一場戲。窮途末路的凶手站在游輪之上,面前是重重包圍的警察,背後則是潛藏著凶猛鯊魚的汪洋大海。
在伏法和自殺面前,他在冰冷的海風中閒庭信步,危急關頭的沉著冷靜尤為難以詮釋。沉著過頭了,就體現不出眼前的危機,稍微多一絲慌亂又會毀了黑雀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神人風范。
要將書中的黑雀完美詮釋出來,實在太考驗演員的演技了,尤其是林藝坤挑中的這一幕。
只不過李凱瑞對於林藝坤並沒有太多的期待,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圈子的,你幾斤幾兩重誰還不知道呢,他在過往作品中的表現完全不足以駕馭黑雀這個角色,只不過李凱瑞願意讓他一試,畢竟他的未婚妻霍歆可是劇組最大的投資人,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
林藝坤點頭在原地站定了一會,忽然勾唇冷笑一聲,“來啊,我的兩個小可愛,抓到我就成功了,再不過來我可就要回去了!”
此時他的對面應該有男女主角持槍對峙,勸說黑雀伏法,讓他從游輪的護欄上下來。
林藝坤頓了頓,面色冷漠縱容得完全不像面對警察的槍口,他小聲道:“你們兩個,終於長大了。”
說罷面帶微笑地往後倒去,此時的黑雀心滿意足地躍進了漆黑的海水中,消失不見。但林藝坤的後面可是堅硬的地板,他這麼一倒可就要頭破血流了。經紀人眼疾手快,連忙沖過去讓林藝坤倒在了他身上,擦了把冷汗道:“林哥,你能不能悠著點啊,這萬一磕著了怎麼辦。”
林藝坤收了一下表演的狀態,在李凱瑞面前笑道:“導演,我的表演結束了。”
李凱瑞靜了靜,似乎在猶豫不決。就目前來說,試鏡過這麼多演員,截止林藝坤為止他的表演已經是最好的了,但仍然缺了點什麼。李凱瑞就是在猶豫這缺少的一點,不多時,他道:“這樣吧……”
李凱瑞話還沒說完,宮鶴出聲道:“挺不錯的,暫定吧,老李你看呢?”
李凱瑞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小林先稍等一下吧。”
暫定這個答案和林藝坤心中的答案並不符合,他應該是已經內定了,現在怎麼還搞暫定這一套?霍歆不是說只是走個過場嗎!
霍歆是劇組的投資人這一點林藝坤是知道的,面不了在外人面前心生傲慢,抬頭正要詢問的時候忽然間遍身生寒,他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霍賢也在這裡,正靜靜地站在宮鶴旁邊,不知站了多久。
林藝坤立刻收斂了眼神中的傲慢,要說的話也盡數堵在了喉嚨深處,他拘謹地沖霍賢點了點頭,正欲走過問候一聲,卻見霍賢冷漠地站在那裡手心向下地揮了揮,像是在驅趕蒼蠅。
林藝坤頓時臉上一紅。
即便是要和霍歆結婚了,林藝坤也不敢生出什麼攀附的心思,他心裡也清楚,霍賢和霍歆不同,霍賢這樣的人是他永遠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下一個吧。”李凱瑞說。
林藝坤推門出去的時候,正好秦修要進來,兩人在門口撞見,秦修神色平平,霍賢和林藝坤卻是不約而同地皺起眉來。
“姜蘇?你怎麼會在這裡?”林藝坤一時腦袋一片空白,連霍賢在這裡都忘了。
“我來試鏡,怎麼就不能在這裡了?”秦修淡然地推開他走進房間。
見他的情緒那麼冷淡,霍賢下意識緊皺的眉頭才松開些許。
宮鶴在旁邊樂呵道:“嘿,你小情人來了。”
“姜蘇……這次的試鏡你還是別抱太大的希望了。”林藝坤回頭輕輕拽著秦修的衣角,小聲提醒他道,明明就是以前毫不猶豫就拋棄的舊人,可現在林藝坤卻非常不希望看到他試鏡落選的失望表情,畢竟他就算再怎麼努力都得不到,角色已經內定了他林藝坤是事實。
忍不住提醒了他一句,當做是落選時的預防針吧。
“你擔心擔心你自己吧。”秦修毫不猶豫地就甩開了林藝坤的手。
林藝坤心緒不定,竟然就這麼站在了門口,注視著秦修的試鏡。
秦修抽到的劇本和林藝坤一樣,李凱瑞的眼中有些許期待,他見過這青年在《暴君》中的表演,如果寇征這個熒幕角色不是他的本色而是他表演出來的,那麼對於黑雀這個角色,他也一定能駕輕就熟!
更何況這人長的就完全符合黑雀的高傲冷艷!
“來啊,我的兩個小可愛,抓到我就成功了,再不過來,我可就要回去了!”和林藝坤的表演方向完全不一樣,秦修張開手臂露出一個興奮得近乎瘋狂的表情,縱聲狂笑。
看似有著掌控一切的自信,但是他的眼神卻透露出一股濃烈的殺機,這是一種以攻為守的戒備,囂張至極,仿佛面對著的是千軍萬馬,但這份囂張卻又讓他看起來有種一切盡在掌握的安全感。
這種矛盾的情緒在他眼中交織,讓在場的幾個人看得心驚不已,幾乎望進他的眼底就被帶進了那個風雨交加的雨夜,蒼茫的大海在他身後翻湧,身前便是危機四伏的槍口和特警大隊,禁不住讓人呼吸發緊,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宮鶴忍不住說起了男主角的台詞,狠狠道:“都結束了,黑雀,你做的一切都應該付出代價。我們找到了你,你輸了。”
秦修眼眸微虛,勾著唇,一串興奮的哼笑從他齒間溢出來。他看著宮鶴,眼裡的殺機漸次暗淡了下去,多了一種包容和厭煩,“你們兩個,終於長大了。”
隨後秦修單手一揚,做了個躍海的姿勢。
這個動作!宮鶴驚喜地呼吸都要發抖了,這是黑雀最後跳海時揮下的一片黑色雀羽,劇本裡一筆帶過,這麼多演員沒有一個表現出來,只有他,似乎他就是真正的黑雀,永遠都不

  ☆、第82章 影帝不開心9

“老李……老李!”宮鶴使勁拍了一巴掌還在愣神的李凱瑞。
“你叫姜蘇是不是?就你了!你明天就給我進組!”李凱瑞如夢初醒地哼哼了兩聲,隨後被什麼刺激到般站起來狠狠把劇本摔在桌子上,眼裡是一片發亮的興奮。
在這個浮躁的娛樂圈裡,除了早期在摸爬滾打中磨練出精湛演技的一線演員們,現在早就被粉絲寵上天的新人演員,不要求演技精湛,連至少過得去的都沒幾個。林藝坤算一個,但也就過得去了。
他演繹的黑雀雖然沒有抓住精髓,可也算有辨識性。只是和眼前這黑發黑眼的青年比起來,林藝坤就是一個明顯的黑雀扮演者,而青年的表演則是真正意義上的黑雀!連宮鶴這個原著作者都產生了筆下角色具象化的共鳴!
在真品和仿品之間,要選擇誰自然不必言說。
“謝謝導演。”秦修禮貌性地笑著,沖霍賢眨了眨眼睛。
霍賢勾了一下手指,讓他過來,等青年乖乖走過去時,忍不住伸手在他臉上鉗了一把,咬牙切齒道:“你是不是在氣我?連個讓我幫忙的機會都不給!”
秦修被他捏得臉頰生疼,耍小性子般打開他的手,故意氣哼哼道:“我什麼都要你幫忙,半年後離開你我什麼都不會,那不是要等著餓死嗎。”
霍賢氣促,臉上的表情像是誰凌空扇了一耳光。當初和青年的確是約定了一年,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半,曾經那麼信誓旦旦是因為他覺得要玩膩他壓根就用不了一年。可現在還剩下半年,這剩下的半年在霍賢心裡成了不能觸及的雷區,稍微去想一下就是一股夾雜著憤怒和悔恨的極端情緒。
見他憋了一肚子的話說不出口,秦修偷偷觀察霍賢的臉色,心裡忍不住偷著樂。
該,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了!
角色被當場拍板釘釘了,劇組的工作人員遣散了後面等著試鏡的演員們,讓人白跑一趟固然不好,但在已經找到“黑雀”的情況下,李凱瑞又怎麼會願意繼續浪費看後面的仿品們呢?
這算怎麼回事?那麼大的投資額換一個男二號都換不來?!就算你是著名導演李凱瑞,那這架子太大了,知不知道林藝坤是誰?霍歆的未婚夫能是讓人隨便拿捏的軟柿子嗎!
經紀人意識到林藝坤被刷下去了,不禁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擼了袖子就要上去理論!
但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林藝坤迅速攔下了,經紀人不知道霍賢是誰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林藝坤哪裡敢,光是霍賢掃過來的一個眼神就足以把他嚇得噤若寒蟬了。
不過此時林藝坤震驚的卻不是自己沒有拿下角色,而是霍賢自然而然攬在青年後腰上的手。他的動作那麼自然,甚至是青年也沒有絲毫的抗拒或者詫異,他們明顯是早就已經認識了的……
林藝坤呆愣愣地站在門口,目光發直地看著秦修。
半年前的訂婚酒會上,霍賢就已經和青年站在一起了,當時他受霍歆誤導,以為霍賢只是要為難他……但眼前所見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啊!
意識到什麼後,有那麼一瞬間,林藝坤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涼了下去。
“我們走。”林藝坤小心翼翼地把經紀人拽出去,面如死灰。
旁邊的經紀人還在滔滔不絕地安慰他,更是把霍歆當成定心丸搬出來,讓他不要擔心,有霍家大小姐在誰能把他的角色搶走?
林藝坤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他滿腦子都是青年面帶笑色站在霍賢身邊的畫面,他看向霍賢的眼神中充滿了眷戀和溫情,這一幕猶如匕首般狠狠扎在林藝坤心裡。
此時林藝坤的手機響起,霍歆的來電,林藝坤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在看到霍歆名字的那一瞬他的表情有多厭惡。
“試鏡結束了嗎?來公司接我,我想在希爾頓用早午茶。”那邊是霍歆音色甜美卻氣勢強硬的聲音。
林藝坤喉嚨干澀,:“結束了,你等一下我馬上去接你。”
霍歆道:“怎麼你聽起來很不高興的樣子,這個角色你之前一直想要的呀,拿到角色不開心嗎?”
林藝坤頓了頓,只覺得疲憊極了:“我沒有拿到角色。”
沉默一會後,霍歆怒道:“你說什麼!”
“有比我更合適的人……算了,小歆。”林藝坤身心俱疲,甚至不知道怎麼跟霍歆說今天見到了霍賢。
“什麼算了!這個角色是我花錢買的,不然我投資這電影做什麼,你以為我在乎一部破電影那幾億十幾億的票房嗎!”霍歆是個商人,做什麼自然都要考慮到牟利。
投資《獵奇殺人》本來就像是花錢買個玩具給自己的小狼狗逗他開心一樣,現在錢花了,玩具卻不給,惹得小狼狗不開心,霍歆怎麼會不計較這賠本買賣!
而恰恰就是她這一點讓林藝坤倍為厭煩。那種瞧不起自己的事業,永遠覺得藝人只是取悅她這類有錢人的戲子,把自己當成一條寵物的眼神,種種都讓林藝坤想詛咒這個女人不得好死!
“你在那等著!”霍歆氣勢洶洶地掛掉了電話。
林藝坤猛地將手機摔得四分五裂,坐在椅子上艱難地深吸了一口氣。
在確定角色後,宮鶴聯想到霍歆和眼前的秦修,免不了猜到什麼。悄咪咪把霍賢拉到一邊跟他商量點事,秦修肚子餓了,兩手揣在衛衣的兜兜裡走出去,打算上車等霍賢。
“姜蘇!”去停車場的路上,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秦修轉過頭,看到了林藝坤。
“有事?”秦修漠然道,對於搶奪了原主光明璀璨一生的罪魁禍首,秦修當然沒什麼好臉色,尤其是現在他還餓著肚子。
林藝坤猶豫了半天,最終開口道:“你怎麼會和霍先生在一起?”
秦修倏地一笑,“你能爬上霍歆的床,怎麼我就不能爬霍賢的床了嗎?”
林藝坤臉上憋得通紅,“不,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的……你是在記恨我嗎?”
“那我是哪種人?”秦修笑得實在是沒什麼善意,讓林藝坤心裡一陣陣發緊,“在被你拋棄後苦等在底層掙扎溫飽,站在原地不敢也不捨得動,怕你回心轉意後找不到我?應該吃著泡面仰望你在熒屏裡怎麼光芒四射,而我就縮在角落裡有一口吃一口,不敢出去為自己爭搶一番?我應該是這樣的,對嗎?”
他在訴說原主本來的命運軌跡,而秦修在說完這些話時,林藝坤心裡也是肯定的,對啊,這才應該是姜蘇真正的樣子啊……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林藝坤反應過來,尷尬地擺擺手。
“那你是什麼意思?你可真有意思。”秦修冷笑著,他上前一步,湊近在林藝坤耳邊陰測測道:“你說得對,我就是在記恨你。我明知道黑雀這個角色是霍歆為你買的,可我偏偏要搶,我就是不讓你好過。別以為你攀上霍歆,哪怕退出娛樂圈也有好生活,等著吧林藝坤,不久之後能為你撐腰的一切我都會搶走,連霍歆我都要一腳踩死!”
林藝坤心頭大震,這才意識到青年和霍賢還有一層關系,如果霍賢要對付霍歆,動動嘴皮子就可以了,沒有霍歆在身後,他林藝坤算什麼呢?!
“霍賢是霍歆的親舅舅,你只是他的一個玩物,他不會為了你去為難自己親人的。”林藝坤頭腦迅速冷靜下來。霍歆待他猶如寵物,他自然也會覺得青年不過也是霍賢的掌中玩物,“姜蘇,我不會為難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恨我……”
秦修勾唇一笑:“霍賢會怎麼做,我們走著瞧就是了。”
他話音剛落,就覺得一雙力道強勢的手臂霸道地圈著他的腰,將自己直接抱走,緊緊錮在懷中。
秦修一抬頭,霍賢正面色陰沉地看著林藝坤。
林藝坤懼得臉色發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問候道:“霍先生。”
“你以後,少在我面前瞎晃!”霍賢氣息中壓著幾乎要遏制不住的怒意,“訂婚宴上我說了什麼你似乎忘了,再讓我看到你勾三搭四,我剁了你!”
“霍、霍先生!我沒有!”林藝坤急忙要解釋,霍賢卻是聽都懶得聽,直接攬著青年轉身走了。
秦修被霍賢帶走,上車後不悅地皺著眉,霍賢這一句“勾三搭四”干脆把他也罵進去了。
霍賢沉默地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眉宇間那絲慍惱依舊沒有散去。當他一出來就看到青年和舊情人湊得那麼近時,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沖上去手撕了林藝坤!
“霍賢……”
秦修正欲說什麼,卻被霍賢聲調冷淡地打斷,“我們之間的約定可沒有白紙黑字寫著,半年後不管你願意還是不願意,只要我

  ☆、第83章 影帝不開心10

秦修冷哼一聲:“怎麼,你還想把我的腿打斷?”
霍賢後脊一僵,聽著青年冷漠生硬的口氣,心裡既惱火又無可奈何。他怎麼可能捨得傷害他,更是連想一下都覺得心疼得不行,偏偏青年尤不自知。
“姜蘇,對於你來說,我是什麼人?”霍賢的目光黑漆漆的,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
“金主啊。”秦修毫不猶豫地回答,這可是霍賢自己定義的答案,他只是照實說而已。
霍賢沉默下來,看來在青年的眼裡,他們一直都是包養與被包養的關系,位置擺得這麼正,他居然還對一個玩物這麼上心。恐怕玩物現在只想利用自己早日出人頭地,重新回到舊情人身邊吧!
良久,他緩緩勾唇笑起來,並不溫和,唇邊優雅的弧度充滿了野性的暴戾。
霍賢伸手輕輕在秦修頭發上揉了兩把,笑道:“並不是。你得明白,取悅我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要做任何讓我不悅的事情。我現在很高興,願意寵你疼你,可你要是讓我不高興了,我甚至可以殺了你。所以,不要做任何讓我不高興的事情。”
這番話聽著讓人膽戰心驚,但秦修在霍賢的眼裡看不到任何不悅的威脅或警告,滿滿的全是強烈的嫉妒和占有欲。
秦修在心裡唾罵他,裝什麼裝。
“你不高興的?”他這口口聲聲把自己當個物件的口氣讓秦修也有點窩火,知道他聽什麼來氣,就說什麼,“比如再和林藝坤見面?”
“你知道就好。”霍賢道:“他現在是霍歆的未婚夫,我不希望你以後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秦修一愣,猛地伸手拽著霍賢的衣襟,怒道:“你什麼意思!不想我再見林藝坤是怕我和他舊情復燃,耽誤了你的外甥女是嗎!”不等霍賢反應,秦修把手一松,往車窗靠了靠,冷冷道:“你最好一直記著你今天說過的話。”
霍賢皺眉看著他被激怒的模樣,想順順毛,說點好聽的,卻又忽然覺得哪裡有這個必要?一個心不在自己身上的玩物罷了。
最終霍賢什麼也沒說,秦修則憋了一肚子火,要不是看在他沒有記憶的的份上,非扒了他的皮!
入來院秀幸在前面安靜地開車,仿佛聾了般什麼也沒聽見。他看著窗外逆向閃過一道流光,心裡嘀咕:那不是大小姐的車嗎?好像是劇組的方向吧。
霍歆從公司一路疾馳,駕駛著跑車張揚地連闖兩個紅燈,全程黑著臉。要說她是因為林藝坤被搶了角色而生氣,那有點假,林藝坤在她心裡遠沒有那麼重要。
霍歆的惱怒是因為現在舉國皆知林藝坤是她霍歆的未婚夫,卻依然有人給林藝坤找不痛快,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這口氣讓向來橫著走的霍歆怎麼能咽下去?她倒是要看看,誰這麼不長眼敢和她作對!
霍賢前腳剛走,霍歆就飆到了建組酒店。
“李凱瑞!你現在是什麼意思,不給一個讓我滿意的解釋,你信不信我讓你這電影直接拍到監獄去!”霍歆眼神陰郁,身邊的保鏢上來就一腳踹開了李凱瑞的房門。
此時李凱瑞正在和宮鶴商討一些細節,聽見這巨大的動靜,兩人從分鏡劇本中抬起頭,面色平靜毫無地看著闖進來的霍歆。
霍歆並不是一個被寵壞了只會撒嬌耍賴的嬌嬌女,她與生俱來的顯赫家世和如今霍賢的保駕護航,都讓她可以在萬事面前為所欲為,不用考慮任何後果。和她比起來,著名大導演李凱瑞的確不算什麼,霍歆要教訓一個小人物,自然也不算是任性的行為了。
“小歆……”一直忐忑不安地林藝坤想上來攔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霍歆指著鼻子斥道:“你閉嘴!這裡沒你的事!”
林藝坤神情僵硬,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霍歆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冷冷道:“宮叔,你也在這劇組,看到我投資你們的電影應該明白其中的意思吧?這麼多年,你見過我霍家做投資電影這種小生意嗎?”
“你看你這丫頭,事情沒搞清楚就這麼氣沖沖過來了。”宮鶴表情閒適地翻著劇本,笑道:“黑雀就是個男二號,多不適合藝坤。這男一號我們已經定下是藝坤了,你這是生什麼氣呢。”
霍歆冷笑道:“宮叔,我可是看過你那本書。”
《獵奇殺人》中,黑雀是個極端角色,在他神神秘秘邪裡邪氣的設定下,男主角鄭寒的光環遠遠比不上這個配角,甚至在千萬書迷的心中黑雀才是真正的主角。鄭寒不過是個敘述故事的視覺罷了,包括宮鶴在創作過程中,也只是把鄭寒這角色作為一個敘事的切入點而已。
這本書要影視化,大部分書迷都在期待黑雀,而不是鄭寒。
正是因為這樣,林藝坤一開始才那麼想要這個角色。
“小歆,你不是非要和叔叔抬槓吧?”宮鶴的耐心有限,見霍歆有點不依不饒的架勢,頓時有些不悅。
宮鶴和霍賢交情匪淺,算是一個長輩了,霍歆也不敢在宮鶴面前太放肆,收斂了一下性子,道:“黑雀的演員定下是誰了?”
“你認識。”宮鶴忍不住壞笑:“姜蘇。”
霍歆眼中噌地就燃起了一簇火苗,她氣息陰沉道:“換人,誰都行就是不能是他。”
李凱瑞臉色本來就不好,聽她這樣下命令,登時忍不住怒道:“霍小姐,演員陣容的事你就不要過問了吧,不如你把我這個導演也換了算了,你說呢?”
霍歆要給宮鶴面子,倒也沒太直白,只傲慢道:“我再追加三千萬的投資,把姜蘇換成林藝坤。”
“林藝坤的演技不行,他演不了黑雀!”李凱瑞懶得再和她磨,直接發火了。
“是嗎?”霍歆冷笑道:“那行,隨便吧,你執意要用姜蘇那我就撤資。”
劇組已經在酒店建組,馬上就要投入拍攝狀態中。霍歆是最大的投資商,要是在此時這要命的關頭撤資,李凱瑞不能及時找到新的投資商,那前期所有人力物力的准備都打了水漂,將是一筆不可彌補的損失。
霍歆怎麼會不知道資金是劇組的命門,她威脅起來更是理直氣壯。
李凱瑞自打入行以來部部出精品不是沒有原因的,要是因為資金問題就像其他爛片導演那樣隨投資人揉捏,那就沒有今天的李凱瑞了。在他看來電影事業是一門藝術,非要把金錢的銅臭融合進電影裡,那是對藝術的的褻瀆。當著藝術家的面褻瀆藝術,非要踩人家的底線,這不是找事麼?
霍歆說完,李凱瑞就把劇本摔了,氣得臉上漲紅怒罵道:“你愛撤不撤!我今天還就告訴你了,你撤資也好追加資金也罷,我都不會換掉姜蘇!你那一套放在我這裡不管用,老子這裡不缺你這一個投資商!”
“你說什麼!”霍歆目呲欲裂,她沒想到李凱瑞竟然連劇組存亡都不顧了非要保那個小子,“你似乎意識不到得罪我是什麼意思。我告訴你,只要我一句話,你這破電影就算拍完了,國內外都不會有影院給你排片!”
“你怎麼著怎麼著,甭讓老子來伺候!”李凱瑞氣得聲音都發抖了。
霍歆也氣得不輕,她從小到大還沒遇到過這種面對自己還軟硬不吃的人!
此時站在另一邊的林藝坤無地自容得只想蹲下來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歆,過來。”宮鶴習慣性地把霍歆往旁邊拽了兩步,語調裡有點不懷好意的幸災樂禍,“我跟你這麼說吧,叔叔這邊呢不是不怕得罪你,是得罪不起你舅舅啊,你知道姜蘇是誰帶來的嗎?”
舅舅?霍歆心裡頓時咯登一聲,原本臉上還堆滿的怒容漸漸被驚愕和忐忑取代,“宮叔,你不要隨便和我開玩笑。”
“叔叔跟你開過玩笑嗎?回你舅舅的別莊上去看一眼你就知道了。”宮鶴意有所指地在霍歆肩上拍了兩下,成功把霍歆的槍口堵上了。
霍歆眨了眨眼睛,耳中聽到的事情實在是太難以相信,她急促喘息著轉頭看著林藝坤,冷冷道:“你今天見到舅舅了?姜蘇是他帶來的?”
林藝坤抹了把臉,頹然地點頭道:“見到了,是不是霍先生帶姜蘇來的我不知道,但姜蘇是被霍先生帶走的……他們看起來似乎很親密。”
“這不可能!舅舅明知道我討厭他!”霍歆不可置信地攥緊了兩手。
宮鶴吹了聲口哨:“嘿我天真的小姑娘,你舅舅包養人家都半年了你不知道呢?”
這句話把霍歆震得往後一踉蹌,她腦袋空白了片刻,直接拉著林藝坤的手把他拽出酒店上車,踩足了油門直奔霍賢的別莊。
霍歆走後李凱瑞有點恍惚道:“姜蘇和霍先生是……”
宮鶴連忙打著哈哈擺手,“沒有沒有,人家甜甜蜜蜜的談戀愛呢,我剛才瞎說的,哪來的包養。”
李凱瑞這才松了口氣般點頭,盡管這種事在圈子裡是家常便飯,但李凱瑞欣賞姜蘇,要是他

  ☆、第84章 影帝不開心11

別莊裡,秦修正鑽在衣帽間收拾自己的行李。
自從他和霍賢在一起後就一直沒有回公司給他准備的那間小公寓,衣食住行全由霍賢承包了。
秦修隨便抓了幾件衣服往箱子裡丟,黑雀的戲份說少不少,但說多也不多,秦修大致算了一下估計劇組半個月左右就能殺青了。他就沒怎麼收拾太多衣服,簡單整理了一下就把箱子拎到一邊,打算明早直接拎。
霍賢站在窗邊沉默地抽雪茄,面上並沒有什麼愉悅的好情緒。
秦修走出來隨口道:“把煙掐了。”
霍賢一頓,聽清楚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將手中的雪茄摁熄,看得入來院秀幸在旁邊一愣一愣,什麼時候有人敢這麼跟老板說話,真是鳥大了什麼林子都有。
“收拾好了?”霍賢轉過身,目光沉靜地看著他。
“好了。我要睡一下。”這一世很閒,秦修吃飽了就困,打了個呵欠爬上床。
兩人的對話十分生硬,氣氛十分不好,入來院秀幸站在這種要命的氛圍中間只覺得隨時都有可能被老板給炮灰了,提心吊膽的。
“你先出去。”霍賢淡淡道。
入來院秀幸瑞如蒙大赦,應了一聲就立馬逃了。
秦修靜靜地伏在床上,閉著眼睛假寐,他半張臉都埋在柔軟的枕頭裡,生悶氣的樣子像極了任性的孩童。
事實上秦修這口氣完全是自己憋出來,他太想念玄麟了,但是眼前的愛人並不記得他,這個無法改變的現實讓秦修有些無助,畢竟礙於他現在還用著姜蘇的身份,什麼都無法說出口。
這種無奈讓秦修即便知道霍賢誤會了什麼,他也懶得去解釋了。
秦修趴在床上,感覺到身邊陷下去一塊,隨後就是一只大手在他腦袋上溫柔地撫摸了兩下。
秦修期待霍賢開口說兩句什麼,然而霍賢卻沉默著什麼都沒有說。
直到外面傳來入來院秀幸有些惱怒的聲音,和一串橫沖直撞的腳步聲。
霍賢皺著眉往門口看去,正瞧見霍歆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
霍賢不悅道:“出去!”
面對舅舅的怒斥,霍歆並沒有像以前那樣怯生生的乖乖聽話。她站在房中,眼前所見是姜蘇安穩地睡在床上,而自己的舅舅正輕輕撫摸他的頭發,無論是他的眼神還是動作,都帶著無匹的溫柔仿佛怕吵醒他的入睡。
“舅舅……他怎麼會在這裡……”霍歆臉色蒼白地指著床上的秦修。
“把她弄出去!”霍賢的心情十分糟,壓根就不想和她多說。
入來院秀幸連忙要動手把霍歆拖出去,霍歆卻大力掙開他,氣得聲音顫抖道:“舅舅!他就是我之前你跟說糾纏林藝坤的姜蘇啊,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宮鶴說你包養他已經半年了,舅舅這是真的嗎?!”
“小歆……”林藝坤從後面匆匆追上來,一進來就聽見這一句,差點緊張驚嚇得昏過去。
姜蘇究竟是不是在糾纏他,只有他們兩人知道,現在姜蘇跟他都在,又是當著霍賢的面,姜蘇要是多說點什麼,林藝坤實在沒有膽子和他對質。
林藝坤想把霍歆先哄騙走再說,但霍歆完全不受他控制,畢竟比起做賊心虛的林藝坤,對此毫不知情的霍歆反而理直氣壯多了。
“我的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過問?”霍賢猶如被激怒的雄獅,眼中的情緒憤怒而陰郁。
從小到大霍歆從來沒有見過霍賢發脾氣,但她明白這並不代表霍賢的脾氣好。
要是換做以前,霍賢稍微露出一個不悅的眼神霍歆就嚇得六神無主,但她現在以為霍賢被姜蘇騙了,不管現在她多麼忤逆舅舅,只要最後舅舅知道真相就一定會原諒她的,故而越發膽子大起來。
“舅舅,姜蘇他是個不要臉的賤人!他曾經糾纏過藝坤,要不是藝坤給他求過情我早就弄死他了!舅舅你看清楚啊,他接近你的目的肯定是想報復我和藝坤,你不能被他騙了!”霍歆情急之下把什麼都兜了出來。
秦修被吵醒,一臉毛躁地從床上盤腿坐起身,懨懨地看了霍賢一眼,“你就這麼讓你外甥女叉著腰站在這裡隨便罵我?”
霍賢伸手將他打呵欠時眼角沁出的眼淚輕輕抹掉,口氣冷硬道:“入來院,你還愣在這裡?趕緊把她扔出去。”
“是的老板。”有霍賢明確發話,入來院秀幸也懶得顧及眼前這個是不是大小姐了。
“舅舅……唔!”
霍歆怎麼能甘心就這麼算了,還想像剛才那樣掙脫,但沒想到入來院秀幸竟然一點都不忌憚她是霍家的大小姐,直接一把捂著她的嘴要將她強行拖出去。
霍賢態度這麼強硬,讓霍歆的心直墜谷底。
秦修困得心情煩躁,穿著一身柔軟的居家服往霍賢身邊挪了挪,道:“放開她吧,有什麼話,今天都說清楚也好。”
入來院秀幸看了霍賢一眼,見老板輕輕點頭,這才放開霍歆。
霍歆連著咳嗽兩聲,壓根沒有心情去斥入來院秀幸,指著秦修的鼻子道:“姜蘇,你敢搞我舅舅,我讓你死!”
霍賢看著平日裡舉止還算優雅的外甥女此時猶如丑陋的妒婦般儀態盡失,不禁微妙地皺起眉來。
秦修臉不紅氣不喘地往霍賢肩上靠了靠,冷笑道:“你剛才說的那些,你舅舅都知道。你又跑這裡重復一遍,是特意來講笑話給你舅舅聽的嗎?”
霍歆一愣,“這不可能!”
林藝坤眼神微亮地看向靠在霍賢身上的青年,心中忽然湧起一陣悸動。是這樣嗎……他跟在霍賢身邊是為了報復自己和霍歆?那是不是說明,其實青年的心裡其實還在愛著他?
霍歆往前走了兩步,見霍賢這樣的態度也知道青年說得不可能是假話,霍賢的冷漠讓她心慌,她忍不住嗓音裡的尖銳道:“舅舅,你最疼我了,你答應過媽媽會好好照顧我的……”
秦修在霍賢保存的電子相冊上見過他逝世的姐姐霍綾,那是個看起來尤為溫柔的女人,想必和霍賢的姐弟感情十分好,在她逝世後霍賢才會擔起培養霍歆的責任。否則在霍歆父親楊毅還活著的情況下,他這個舅舅插什麼手啊。
頓了頓,秦修若有所思的將神識和腦中的系統接駁,取得一些上帝視覺的信息。
“怎麼難道你覺得我沒有好好照顧你嗎?”霍賢眼中的情緒在不悅之余,多出了一絲冷酷的興致。
說到底,霍賢只是和霍綾感情好,基本沒有霍歆什麼事情。他把偌大的家族企業都無償送給還是小女孩的霍歆,讓她過著公主都比之不及的奢靡生活,這一切都源於他的“照顧”。要說疼愛,霍賢心裡對著外甥女可算是一丁點沒有。
這份“疼愛”不過是霍歆自己臆想出來的罷了。
“舅舅……?”霍歆臉色蒼白地看著霍賢。
“你這董事長要是當煩了,就說一聲,我這裡有的是人能代替你。”霍賢冷冷道:“現在給我滾出去。”
原本在霍歆心中熊熊燃燒的烈焰一瞬間被霍賢這翻話澆得一縷火苗都不剩,她不敢相信一向對她疼愛有加的舅舅今天會為了一個骯髒的賤人這麼斥罵自己。甚至要扒了她身上霍氏財閥董事的光環……想到自己如今所有人只能仰望的社會地位,只要霍賢一句話的事就會化為烏有,霍歆就忍不住從頭冷到腳。
“還不滾。”霍賢斥道。
即便她是胞姐霍綾的女兒,霍賢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揮揮手讓她跌進地獄中去,跟身邊的青年比起來,她什麼都算不上。
“姜蘇,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騙了我舅舅,你好好等著,我一定會讓舅舅看清楚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霍歆被霍賢教訓得敢再多留一秒,把狠話往秦修耳朵裡一撂,就拽著林藝坤轉頭跑了出去。
霍賢氣息陰沉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眼裡暗潮洶湧。
他這外甥女,似乎不僅是膽子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
“還想睡嗎?”霍賢隱去眼中泛著腥氣的暴戾情緒,轉頭柔聲對青年道。
秦修的目光逐漸清明起來,他捏著下巴沉默地看了霍賢一會,道:“我之前在照片上見過你姐姐。”
“嗯?”霍賢不明所以。
秦修道:“你姐姐肯定是個很溫柔的人,怎麼霍歆就是這個德行?”
“從小讓我給慣壞了。”霍賢以為他在生氣,趕緊順毛摸,“你不喜歡,我絕不會讓她第二次出現在你面前。”
“從小?你不是從她高中時才接手照顧她?”秦修說。
霍賢饒有興致地笑道:“你怎麼會知道?你調查過我?”
秦修一下發現自己被他牽著鼻子走了,連忙把話題拽了回來,暗示他道:“我是說,霍歆是不是隨她爸了?不僅是氣質,連長相都跟你們姐弟沒相似之處。”
霍賢不經意地笑著,將認真掰扯的青年攬進懷裡在他唇角吻了一下,正欲

  ☆、第85章 影帝不開心12

霍歆趴在跑車的方向盤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來之前她萬萬沒想到舅舅竟然會這樣對她。從小她就知道舅舅霍賢是整個霍氏家族都不可高攀的人物,她降生於霍家,即便母親早逝卻也因為身上流著母親的血,能仗著這份血緣關系和霍賢沾親帶故,得到他的保駕護航。
霍家的其他同輩連霍賢的一個眼神都得不到,可她霍歆卻可以在霍賢回國時纏在他身邊撒嬌,甚至因為霍賢的寵愛而得到整個霍氏財閥,讓兄弟姐妹們艷羨不已。
得到這些的霍歆無時無刻不在慶幸自己是霍綾的女兒。
其實在母親霍綾還在世時,霍歆也常常能見到霍賢,但那時的舅舅對她尤其冷淡,仿佛她只是一個陌生人。一切的轉變都是在母親過世之後,那時霍歆才明白,舅舅並不是疼愛自己的外甥女,而是在寵著逝世姐姐的女兒。
也正因為如此,霍歆知道自己可以永遠仗著霍綾女兒的身份對霍賢撒嬌耍賴。
可她想不到一個憑空冒出來的三流小明星就把霍賢對自己母親的感情給比了下去!
失去霍賢庇佑的後果霍歆連想都不敢想,此時的霍歆在仇恨過後,心中湧起來的是一股海嘯般勢不可擋的懼怕。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那個小明星爬到自己的頭上!
“小歆,你不要正面去忤逆霍先生,你畢竟是霍先生的親人,他即便寵著姜蘇也不會越過你去的。”林藝坤十分怕霍歆生氣,即便不是生自己的氣,但只要霍歆心情不好他一樣會遭殃。
“親人?”霍歆轉頭,目光中帶著對他的鄙夷冷笑道:“你這樣的市井懂什麼,舅舅那種身份地位的人,你覺得他會在乎所謂的親人嗎?橫川集團的家族內戰我不是帶你見識過嗎,為了股權連親兒子都可以秘密弄死,你告訴我,親人是什麼東西?”
林藝坤臉上漲紅,霍歆每次對他流露出來的瞧不起都毫不掩飾,林藝坤心中憤怒又不敢忤逆,忍了整整一年。
“可霍先生那麼護著姜蘇,你要是做點什麼,萬一激怒了霍先生怎麼辦?”林藝坤試探性地問道,心中砰砰直跳,驚訝於自己竟然開始擔心霍歆是不是要傷害姜蘇了。同時也懷著一絲懼怕,畢竟這份心情要是讓霍歆知道了,自己絕對會死無葬身之地。
“舅舅那樣的人是不可能有真心的,那小子除了一張臉能拿得出手,其他有什麼地方值得舅舅喜歡?長得比他好看床上功夫一流的男孩多得是,我看他能讓舅舅喜歡多久!”霍歆發動跑車猛打方向盤,駛出霍賢的別莊。
林藝坤暗暗攥緊了拳頭,悶聲道:“姜蘇好的地方多了……”
他沒有膽子去正面忤逆霍歆,這話說得聲音極小,霍歆壓根沒聽見。
她撥了個電話給自己的秘書,冷冷道:“讓歌麗達酒店的經理把去年十二月我入住那一天的監控給我送過來,我現在回公司,回去後我要立刻看到這份監控。”
“好的霍董。”秘書立刻回答。
霍歆隨手把電話扔到旁邊,冷著臉專心開車。
林藝坤在旁邊聽得膽戰心驚,去年十二月在歌麗達酒店發生了什麼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時他還在劇組拍戲,霍歆剛從國外回來要見他,他便陪她去了劇組附近的歌麗達酒店,那天剛好被姜蘇撞見,兩人在酒店門口大吵一架正式分手……
這一幕林藝坤在後來面對霍歆的時候常常夢見,他放不下現在奢侈的生活和一呼百應的人氣,卻又矛盾地想念過去青年在家裡燉著湯等待自己回來的背影。
“你要歌麗達的監控做什麼?”林藝坤驚疑不定的問。
“讓舅舅看看他是個什麼東西。”霍歆不屑道。
林藝坤沉默下來,心中忐忑不安。
當天晚上霍賢就收到了霍歆發來的視頻監控,正是去年冬天在在歌麗達酒店門口,姜蘇“糾纏”林藝坤的那一幕。視頻中並沒有聲音,卻清晰異常,只見青年神情傷心又憤怒地死死拽著林藝坤的衣袖,眼裡有淚也有絕望。
而林藝坤在竭力甩開他,畫面看起來一目了然。
最後鏡頭中的旋轉門裡出現霍歆的身影,她還沒靠近,林藝坤忽然反手狠狠甩了青年一巴掌,指著他的鼻子似乎是警告了一句什麼,隨後帶著霍歆頭也不回地進了酒店。
而青年站在分外寒冷的嚴冬中,沉默地低頭摸著自己被打紅的臉,站了好久才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
那一巴掌落在青年臉上的時候,霍賢整顆心都揪了起來。他竟然從來不知道,林藝坤還打過他!
秦修洗完澡擦著頭發走進房間的時候,就看到霍賢倨傲地坐落地窗旁,臉色陰沉得比他身後的夜色都要黑上幾分。
“怎麼了?”秦修走過去,往電腦屏幕裡瞄了一眼,瞬間就樂了,“你這外甥女真有意思,上午跟她說的話都白說了。”
沒地方坐,秦修直接把毛巾一甩,坐在霍賢的腿上,在鍵盤上敲了行字給霍歆回過去,“小丫頭片子,你這兩天最好乖一點,等你舅舅毛了的時候,估計還能撿條小命活著。”
不知道對面的霍歆是什麼反應,秦修懶得再理會她,把鍵盤推開,正欲站起來離開時卻被霍賢一把撈著腰抱回去,重新跌在他腿上。
霍賢的手不安分地滑進他的內褲裡輕輕揉捏,秦修呼出一小口熱氣,聲音控制不住地軟下來道:“你給我放手、我明天一早得去劇組……霍賢!”
“你還瞞著我什麼?”霍賢憋了一肚子的火,哪裡肯放過他。一手用力將他錮在自己懷裡,一手惡意地加大力道地揉捏,直到從青年喉嚨深處搾出一絲沙啞的呻.吟後才松開他,攬著他的腰讓他跨坐在自己腿上,面對面看著通紅濕潤的眼尾,冷冷道:“你怎麼偏偏要瞧上這麼個沒用的東西?”
秦修趴在他肩上喘,心裡氣哼哼的:我也在想,我怎麼就瞧上你這缺心眼的牲口?
“累了?”霍賢摸到他還濕漉漉的頭發,想到他明天一早要進組,終究心疼些停了手,撿起毛巾老老實實地給他擦頭發。
秦修還趴著,懶懶道:“不想動。”
霍賢便直接站起來托著他的屁股,讓他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隨後把人往床上一撂。
“睡覺,明早送你去劇組。”秦修往裡滾了一圈讓出位置,“你陪我睡。”
霍賢站在床邊,看著青年無懼無畏甚至帶著頑皮的模樣,心中升起一種微妙的感覺。青年似乎從來沒有主動迎合過他,即便跟在自己身邊,也沒有放開過主導權——當然這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霍賢的縱容。好像在他心裡,他和霍賢是平等的,他們之間的感情是健康的。
只是林藝坤的臉還有剛才的視頻馬上浮現在心頭,讓霍賢難得愉悅起來的心情又陰沉了下去。
有最初的目的在,他和這青年只見的關系注定不是健康的,互利用而已。
“你自己睡,有事。”霍賢拒絕他的邀請,轉身要走。
秦修差不多猜到是什麼事了,就乖順地鑽進被窩打算睡覺。
霍賢走了兩步卻又回頭把秦修揪起來,警告他道:“你下次要是再讓別人打你,我就抽死你!”
秦修瞪大眼睛,“那別人打我,能怪我嗎!”
“我話撂這了,要麼你被打了別讓我知道,要麼就別讓自己被打,要麼就被我抽!”說完霍賢又把他秦修摁回被窩,“睡覺!”
秦修:“……”
霍賢這一晚上注定得把這口氣憋著了,要真讓他回去抽人一頓,一巴掌還沒落下去估計自己就先心疼死了。霍賢就想不明白了,怎麼就對這花錢買來的玩物這麼上心呢!
“老板,查清楚了。楊毅現在的妻子何雲茜是他的大學同學,兩人在大學時期曾經在一起過。”入來院秀幸在外面等著,見霍賢一出來連忙上前報告道。
霍賢猛地皺眉,“什麼時候分的手?”
入來院秀幸道:“是和霍董交往之前,他和何雲茜分手之後才遇到霍董。”
霍賢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整個人卻陰沉得讓入來院秀幸這個跟在他身邊近乎十年的忠臣都不敢目視。
“只要不是因為霍綾而分手,那也不至於……”霍賢道:“還有呢?”
“已經采集了何雲茜和大小姐的血樣送去做脫氧核糖核酸的鑒定了,明早就能拿到結果。”入來院秀幸道。
霍賢看了一眼掛在壁爐上霍綾的畫像,氣息沉重的似乎落在地上都能砸出一個坑來。
他心裡並不期待任何答案,忽然間有這樣的疑心只不過是白天青年那句話提醒了他。他從未認真將這外甥女放在心上過,竟然一直沒有注意到,她與生身母親霍綾竟然真的沒有半點相似之處……
“老板,這是何雲茜的照片。”入來院秀幸拿著一張照片走上前,小心翼翼道:“老板,我覺得

  ☆、第86章 影帝不開心13

照片裡是一個美艷的婦人,唇角微彎,眼含桃花,單單是看著就能讓人覺得心潮翻湧,一個媚極了的女人。她保養得十分好,看不出准確的年紀,右側的鼻尖有一顆精致小巧的黑痣,在這個位置恰好霍歆也有一顆。
除去這一處的恰好,霍歆的眼眉也和她十分相像,相像到外人一看就知道兩人一定有血緣關系的程度。
難怪入來院秀幸會這樣說,因為生物的共性,毫無血緣關系的兩個人長得比親母女還要相像並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這個女人偏偏是楊毅的妻子,那就巧得太可疑了。
霍賢用力地捏著照片的一角,面上沒有多余的表情,指尖卻已經用力到泛白了。
楊毅是在霍綾去世五年後再婚的,像他這樣入贅豪門的男人,在妻子去世後要是敢提出再婚的要求,遇上善解人意的無非就是淨身出戶。但霍氏一家子都不是善茬,楊毅非但沒有淨身出戶,在還繼續擔當家族企業管理層的同時再婚了。
因為霍家是霍賢的獨.裁王國,他不在乎楊毅這個人,即便是霍綾在世時霍賢都沒跟楊毅說上兩句話,他的感情是十分有范圍性的。所以在霍綾去世後,楊毅順利再婚,這個消息對於霍賢來說不痛不癢。
他沒有見過何雲茜,霍綾去世後楊毅在霍家的存在感全都被霍歆這個女兒搶光了,自然也沒有人多注意到他,更何況是他的二婚妻子何雲茜。
“老板?”在霍賢長久的沉默裡,入來院秀幸小心翼翼地看著霍賢。
“怎麼采集的血樣?”霍賢隨手將照片扔掉。
入來院秀幸明白他的意思,恭敬道:“沒有驚動其他任何人。”
霍賢想了想,淡淡道:“我記得霍從家的霍蕊前年是不是從加拿大畢業了?現在回國了嗎?”
入來院秀幸道:“是的老板,霍蕊小姐前年一畢業就回國了,現在是星域傳媒的執行總裁。從她接手後,星域公司今年的發展比之前上調不少,除了大小姐刻意捧的林藝坤外,如今娛樂圈中不少一線影星都是由霍蕊簽下並捧紅的。”
星域傳媒是霍氏旗下的娛樂公司,業界龍頭,但和霍氏本家生意比起來只能算個小公司。霍蕊是霍賢親哥哥霍從的長女,和霍歆是平輩,論起來霍歆還要喊她一聲表姐,但被叫做大小姐的卻只有霍歆一人。
都是本家姓霍的,一個是整個霍氏的掌權人,一個卻只在本家旗下的小公司做e,差別之大一目了然。
“霍家的其他人呢?”霍賢這是第一次問起霍家其他的小輩。
入來院秀幸道:“除了還在念書的,其他人畢業後基本都被大小姐安排在家族旗下的各行業公司管理層中,但最高的位置也就只是個e了,幾乎整體股權都攥在大小姐手裡。”
霍歆防自己家人跟防賊一樣,一點出路都不給,給人一個吃不飽餓不死的飯碗,替她打工。這要是在之前,霍賢說不定還會誇她兩句,畢竟在親情淡薄的大家族中往往捅刀子的都是自己家人。但現在不一樣了,霍歆究竟姓不姓霍還不知道呢。
“她倒是挺聰明。”霍賢冷冷淡淡的笑一聲。
“老板,那霍蕊小姐那邊……”入來院秀幸欲言又止的問。
“一切等明天早上再說。”霍賢冷硬地打斷他,“出去吧。”
入來院秀幸連忙點頭出去了。
翌日一早,要趕赴劇組的秦修早早就起來了。收拾好自己,推門出去就看到霍賢背對著他站在落地窗前,踩著一地晨曦,沉默地抽著煙。
秦修拎著箱子站在原地看了他的背影一會,心裡也明白發生了什麼事。
霍賢聽到動靜轉過身,眼中依舊流淌著一股不動聲色的威懾,一開口聲音中卻已經摻了一些明顯的沙啞,“我來。”
秦修皺眉看著他有些泛著烏青的下眼瞼,“你昨晚沒睡嗎?”
霍賢沒有回答他,摁熄手中的煙蒂走過來將一手拎起秦修的箱子,一手牽著他走出去。
“霍賢?”秦修跟在他後面,有點擔心,畢竟玄麟和他這個半路過來的不一樣。即便他開了上帝視覺,也無法估量他和霍綾姐弟間的感情。
霍賢唇角一彎,回頭看他一眼邪笑道:“睡你的時間還是有的。”
秦修:“……”所以他在瞎操什麼心?
霍賢把秦修塞進車裡,在外面叮囑道:“有點事耽擱一下,暫時不去找你了,安心拍戲。”
秦修沉默地看了他兩眼,“知道了。”
他要辦什麼事情秦修也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是需要霍賢自己去辦並且要耽擱幾天的,他也想象不到。
“乖一點。”霍賢把手伸進車窗,在秦修腦袋上好一通撓。
秦修沒有像平時那樣毛躁地反抗,他能感覺到霍賢低落的心情,他忽然有些後悔之前為什麼要去提醒霍賢。如果只是為了整霍歆,不通過霍賢他也能辦到,可為什麼非要利用霍賢,讓他難過呢。
“嗯。”他破天荒地乖巧起來。
霍賢一愣,車裡的青年忽然握住他的手,然後將自己的指尖貼在他柔軟的唇上,隨後他清朗綿柔的聲音傾瀉出來,“我會盡量不ng,早點拍完自己的戲份早點回來。”
霍賢什麼反應也沒有,當機般站在那。
秦修看著他那傻樣一笑,跟前面的入來院秀幸道:“開車吧。”
跑車提速從身邊駛過,霍賢還站在那,覺得自己的指尖在被火燒一樣的灼熱。
有一種比喜歡之情更細密的情緒在他心裡迅速的滋生出來,霍賢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他現在腦中滿是青年明亮的雙眸,以及想把他叫回來,緊緊錮在懷裡不准他離開自己半步的急迫心情。
最終霍賢也沒有那樣做,秦修在車裡低頭看著手背上的攝魂陣,原本慢悠悠的心情也突然急迫起來。他想早點收集齊玄麟被打散的神魂,復活自己真正的愛人,而不是一段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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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奇殺人》講述的不是一般的懸疑故事,而是融合了玄幻的異能元素。真正的凶手往往都是出人意料的新物種,人類和超能力之間的對決。
秦修所飾演的“黑雀”是個謎一樣的極端角色,極善又極惡,當你看到他在游樂園給哭泣的小朋友抓飛走的氣球時,下一秒就能看到他拎著刀把人剁成肉醬。
但黑雀的惡中又摻著善,每當他給身為刑警的男主角鄭寒制造出案件後,隨著鄭寒的深入調查都能發現死者要麼是作惡多端的非人類,要麼是罪大惡極逍遙法外的罪犯。
在極度惡劣的案件發生後,黑雀總能快警察一步將凶手以同樣的惡劣方式宰殺,然後揚長而去。
男主角鄭寒和身為法醫的女主角開始跟黑雀這個法外狂徒展開角逐,但每一次都慢上那麼一步,每一次都只差那麼一點。智慧過人的黑雀將主角們耍得團團轉,但隨著劇情深入,主角們忽然發現每次黑雀出現都會伴隨著新的凶殺案,或者說,每次有新的凶殺案出現時警察還沒來得及發現,黑雀便現身提醒了他們。
可往往鄭寒順著案件查下去的時候,就發現凶手已經被黑雀殺死了。
時間一久,鄭寒終於恍然大悟,黑雀並不是在戲耍警察,而是在對自己玩“養成游戲”。
黑雀在培養他,在訓練他!
這個發現讓鄭寒惱火不已,更加拼命的提高自己,最終在書中最後篇章的游輪殺人事件裡,趕在了黑雀的前面逮捕了凶手,也找到了身在游輪上的黑雀,以槍口逼他跳海自殺。
黑雀最終也沒有伏法,書中就是神一樣的人物從容赴死的操蛋結局。
書迷並不買這個賬,黑雀究竟死沒死和黑雀究竟是不是人類,這兩個問題永遠是書迷們討論的中心。只要宮鶴這個作者沒有開口,故事在書迷心中就沒有結束。
而宮鶴似乎在寫書的時候就有意將這個故事拍成電影,這麼多年一直都沒有說過黑雀這個人物究竟是死是活。拖到現在,電影開拍,還未上映就先紅了。畢竟宮鶴是編劇,無數書迷都在期待,電影中宮鶴會不會給觀眾表達出黑雀真正的結局。
在這樣熱度的加持下,演員的定妝照一出,狂潮翻湧。
秦修自己家的米分絲當然是一片驚喜叫好,就算不是他的米分絲,在看到如此驚艷的定妝照後也幾乎是逆了自己心中所想象的黑雀,這個逆,是超乎想象。
即便不是姜蘇家的姜氏米分和書米分,一張邪裡邪氣英俊無敵的定妝照就足夠讓他們心甘情願掏錢進電影院了,美男誰不想看!美成這樣簡直分分鍾想舔

  ☆、第87章 影帝不開心14

但在如此熱潮下,必定有不好的聲音。
著名小說所改編的電影很難在原著書粉中圈粉,尤其是黑雀這樣一個邪裡邪氣的角色。
在原著粉心中,黑雀這種走意識流的設定根本不適合拍成電影。所以當電影定妝照曝光後,不管視覺畫面如何,他們都不會接受。
“有沒有搞錯,我黑雀大神讓姜蘇來演?這種設定用剛火了不到一年的新人演員,擺明了是要讓粉絲承擔票房吧,懷疑劇組究竟有沒有用心啊。”
“看劇照就不對電影抱有期待,姜蘇演技確實挺好的,但黑雀大神就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演繹出來的設定,宮鶴拿自己的書出來毀不覺得心疼嗎?”
“姜蘇才二十幾啊就出演黑雀大神?導演和宮鶴是瘋了吧,這麼年輕的演員能有多好的演技啊就出演大神?我黑雀大神要被毀了。”
“安利一下《獵奇殺人》原著,書裡的世界才是真道理,電影就算了吧。”
“每次看到這種劇組就心好累,演員陣容一水的當紅新人,就差直接喊著要圈錢的口號了。明明書那麼好看,要拍就不能還好拍嗎?感覺自從宮鶴做了編劇就逐漸看不到他的初心了。”
“沒怎麼看過姜蘇的電影,不好評價演技,不過一看他那張臉估計也能想象的到吧,呵呵,長成這樣需要什麼演技?能有什麼演技?這年頭長得好看點就能火,火了就拍大片唄。科科。”
種種類似言論數不勝數,畢竟黑雀是超人氣的經典角色,圈中又有那麼多毀原著的爛片在前,即使有李凱瑞和宮鶴坐鎮也擋不住原著粉的懷疑。
定妝照曝光當天,所有有關《獵奇殺人》的話題都圍繞著“黑雀”和“姜蘇”。
神奇的是,並沒有男主角林藝坤什麼事。在霍歆的力捧下,林藝坤這一年多來早已經是知名的電影咖,粉絲量上千萬。他出演《獵奇殺人》的男主角,在有關電影的消息下也不乏有他的粉絲在為他助陣,尖叫期待男神的新電影。
然而這他的粉絲基本都埋沒在了有關“黑雀”的討論裡,刻意去找都找不到幾條。
當天熱搜第一:姜蘇,黑雀。
熱搜第二:《獵奇殺人》定妝照。
熱搜第三:聽說宮鶴要在電影裡交代黑雀的結局了?
前十都沒林藝坤的影子,這個男主角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在如此大的聲勢下,仿佛就是個笑話。
隔天林藝坤不知道忽然抽了什麼瘋,發了條微博。配了一張秦修在片場休息時的照片,文字寫道:剛殺完壞蛋的黑雀,好像累了,我等他休息完再抓他好呢還是現在就下手?在線急,挺等的。
這條微博不出半小時就累積了數以萬計的轉發和評論量,底下全是粉絲們興奮的尖叫。
“天吶黑雀造型的蘇蘇帥哭我!!!我坤干得好!”
“心疼蘇蘇的黑眼圈,不知道是妝容還是沒休息好,看起來好累的樣子。”
“給我坤哥的偷拍點贊!”
“坤哥好暖。”
“笑哭,坤哥你不要忘了你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啊!這種問題居然還要猶豫,趕緊下手啊等什麼等!我蘇帥得死刑不虧!”
“蘇蘇真是適合走殺人狂魔專業戶這條路啊hhhhhhhh感覺蘇蘇之後估計不會再有哪個演員能這麼得心應手駕馭這種神經病角色了吧。”
“前面殺人狂魔專業戶的憋走!”
“看到這條微博有種莫名的感動,其實藝坤和蘇蘇剛出道的時候是朋友來的,後來兩人走岔路了。時隔三年他們在圈子裡又重新走到一起了,真好。”
秦修結束今天的夜戲回酒店休息的路上,看到了微博上的動靜。他奇怪地看了林藝坤一眼,這貨就不怕霍歆生氣嗎?不過想想霍賢那邊的動靜,估計霍歆也沒空管林藝坤了。
讓秦修驚訝的是,林藝坤的粉絲裡居然有那麼多粉他的,這就有點意思了。
一連幾天,秦修重復著拍戲回酒店休息的日子。霍賢一次都沒有來找過他,連個電話都沒有。
黑雀這個角色太極端了,需要調動秦修很大的精力投入進去,每天結束拍攝後秦修的精神上就已經很累了,他也沒有力氣去找霍賢,基本一回到酒店就直接休息了。
今天結束的早,秦修揉著疲憊的眉心回酒店,隨手把手機扔給入來院秀幸,道:“明天上午沒我的戲份,別喊我,我要直接睡到中午。”
他剛刷開房門,忽然從裡面伸出一雙結實的手臂將他整個人猛地拽了進去。
入來院秀幸站在走廊愣了愣,然後默默轉頭走了。
漆黑的房間裡是兩人沉默的呼吸,秦修讓對方抱著緊緊抵在門上,不等他說話,那人已經一手捏開他的下頜凶狠地親吻了上來,將秦修的呼吸還有呼之欲出的情愫都死死堵在了胸口裡。
霍賢在霸道之余總是保留著矛盾的溫柔,盡管他現在強勢得不容反抗,將秦修錮在懷裡動彈不得,卻絲毫也沒有弄疼他。
在秦修本就困頓疲憊的情況下,霍賢在床上用足了溫柔的力道,一場舒服至極的床事,秦修混混沌沌中只覺得做了一個春夢。
事後秦修撐不住,還是掐了個涅盤訣讓自己重新精神起來。
霍賢沒有在身邊,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秦修隨便披了件霍賢的襯衫走進浴室,霍賢正裸著勁瘦結實的上身,光著腳坐在浴缸邊放水。
他抬頭看到秦修站在門口,向他伸手,笑道:“沒睡著?是不是想我了?”
秦修嗯了一聲,走過去,被霍賢攬在懷裡。他的確是非常想念霍賢。
他這麼痛快的應聲倒是讓霍賢一愣,隨後哂笑道:“這麼乖?是怕我生氣嗎?”
秦修靠在他懷裡正想溫存一會,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就明白了,懨懨道:“林藝坤的微博又不是我發的,我怕什麼。”
“最近乖嗎?”霍賢沒搭理他,牽起他的手摩挲他圓潤的指尖。
秦修懶懶的也不說話,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抱在一起。他聽著耳邊霍賢沉默的呼吸,忽然有點心疼,他不記得又不是他的錯。
正欲給他解釋清楚,霍賢忽然道:“你報復完霍歆之後呢?和那小子遠走高飛?”
秦修努力讓自己的內心毫無波動,面無表情地窩在他懷裡,聽他還能瞎掰扯什麼。
“他有那麼好?”霍賢聲色陰沉。要捏死霍歆,也不過就是他一句話的事,隨便說了兩個字就能把他心裡的仇給報了。那是不是只要霍歆一如既往的站在社會頂端,青年就會一直心甘情願的跟在自己身邊?
霍賢一手環著青年削瘦的腰,一手以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臉頰,心裡有一股暴戾的施虐欲在隱隱鼓動。除了這具身體,他連感情也想要!
“他不好,我說過他很好嗎?”秦修氣呼呼地懟了他一句,“我從沒說過林藝坤有多好,我也沒說過我要報復霍歆,更沒說過我要回到林藝坤身邊!這些還不都是你自己誤會我的!”
霍賢眼神依舊晦暗,“那麼你接近我,還能是為了什麼?錢和地位?”
“是你自己非要給我這個那個,就差捧著錢求著要包養我了,我就問你,是不是除了錢和地位你就給不了我其的了?!”秦修直接讓他一句話給氣笑了,噌地站起來轉手就把霍賢推進了浴池裡,水花翻滾。
“我當然能!”霍賢跌坐在水裡,沒有半分惱怒,眼中滿是熾熱的深情。
“那你憑什麼認為我接近你,不能是為了得到你的感情!你憑什麼認為我不愛你!”秦修擼了兩下袖子,就想上去揍他一頓再說。
外頭忽然響起敲門聲,秦修的動作一頓,指著霍賢道:“等會再收拾你!”
說著就出去了,霍賢還跌坐在浴池裡,發懵,仿佛沒有聽懂剛才青年說了什麼。
秦修家暴途中被打斷,心情正不爽,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他一開門,臉上更陰郁了幾分,林藝坤正站在門外。
“睡了?”林藝坤神色溫柔地輕聲問,“能進去坐坐嗎?”
“不能。”秦修冷冷地站在門口,“我不想在片場之外的地方看見你,給我滾。”
說著就要把門摔上,林藝坤立刻伸手擋住,秦修幾乎毫不猶豫地就要抬腳把他踹到走廊對面,林藝坤卻急急道:“姜……不,小蘇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我讓你打一頓出氣好不好?別不理我,我想跟你好好談談。”
秦修頓了頓,想到浴室裡的霍賢,便松開關門的力道,冷笑著:“不理你?到底是誰不理誰?一年前我在歌麗達酒店門前發現你劈腿霍歆,你理過我嗎?我就想跟你問明白怎麼回事,你怕霍歆發現你是個同性戀,污蔑我糾纏你,打我一巴掌就算了,又讓霍歆刁難我那麼久。你對我做的這些,足夠讓我天天巴不得你去死了,我跟你之間還有什麼好談的?”
浴室裡,霍賢

  ☆、第88章 影帝不開心15

原來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
從最開始他就是受霍歆的誤導,以為青年依舊對林藝坤癡心不死,想利用自己的權勢擊垮霍歆,重新把林藝坤搶走。
可現在聽到這些,仔細想想過去,自從青年和他在一起後,哪裡做過什麼刻意針對霍歆的事情?甚至是林藝坤都沒有去接近過!他竟然都沒去想,青年這樣桀驁不馴的性子,在被劈腿後又怎麼會繼續喜歡林藝坤這種渣滓?
這麼久以來,他竟然真的一直都在誤會他!
在這份憤怒之余,霍賢輕輕抬手摁著自己的額頭,唇邊忍不住溢出一絲張狂的笑聲。
他一直想得到感情,原來從最開始就已經得到了。
霍歆被林藝坤給騙了,霍賢又被霍歆給誤導了,結果直接導致他誤會了姜蘇大半年。想到過去他對青年說過多少傷害他的話,霍賢就止不住的一陣心疼。
這筆賬,得好好算一下啊。
外面,秦修感覺到霍賢內心翻江倒海的波動,忍不住尾巴翹得老高。他可算要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林藝坤還什麼都不知道,仍舊不死心地擋在門前,情深意切地看著秦修:“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傷害了你,我要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盡管說,我一定會為你做到的!小蘇,我是真心的,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秦修漠然道:“這話聽著有點耳熟啊。林藝坤,你當初追我的時候,跟這說的台詞一模一樣吧?”
林藝坤急促地攥緊了門把,神情哀傷道:“小蘇,我是真的後悔了。”
他總是這樣用一種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態度來偽裝自己,仿佛青年不原諒他就是罪無可恕。過去林藝坤就是用這樣的勢頭追到了姜蘇,又結合現在來看,秦修一陣反胃。
“你明知道我和霍賢在一起,哪來的臉回頭找我?你覺得跟霍賢比,我還會選擇你嗎?”秦修嘲諷道。
林藝坤似乎並不畏懼霍賢的名字,卻還是忍不住放低了聲音道:“小蘇,你知不知道霍賢是什麼身份?他那種人想要什麼得不到?他現在把你放在身邊只是圖個新鮮,你以為他是愛你嗎?你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寵物而已,等他玩膩了,你還能剩下什麼?”
浴室裡毫無動靜,秦修沒想到霍賢這麼能沉得住氣,故意揚聲道:“我知道他對我的感情跟看待小貓小狗一樣,但是我愛他,他怎麼看我是他的事情,我管不著。我要不要待在霍賢身邊,你也管不著。”
霍賢心裡一痛,他曾經的那些話果然給青年帶來了很多的傷害。
“小蘇,你不要這麼執迷不悟!”林藝坤急急道:“你只是在氣我對不對?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你聽我說,小蘇,我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有錢有地位,我可以好好照顧你不用你再吃那麼多苦了,你原諒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和霍歆在一起就是為了這些嗎?”秦修問。
林藝坤連忙點頭,“這個圈子要往上爬實在是太難了,我不能一直讓你跟著我吃苦,所以我只好和霍歆……但是這麼久以來我一直沒有忘記過你,我是真的喜歡你,小蘇,我們重新在一起好嗎?”
秦修沉默了一會後,靜靜道:“你其實明知道我以前和你在一起根本就不在乎錢和地位。林藝坤,你捫心自問,選擇和霍歆在一起的那麼多理由中,有一條是為了我嗎?”
這句質問一出,所有的辯解都顯得尤為蒼白無力。
秦修繼續道:“霍歆是你應付不過來的公主,你跟她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小貓小狗。霍賢和霍歆可不一樣,你自己得不到的感情,別以為我也得不到。”
“你不肯原諒我是嗎?”林藝坤的聲音聽起來沮喪極了,“小蘇,我求求你……”
“跟霍歆在一起久了,壓抑得很吧?”秦修嘲諷道:“盡管你從她身上獲得了錢和地位,但她就像一把刀一樣橫在你頭上。你什麼都得聽她的,討她開心了她才會賞你錢權,惹她不高興了,她就能劈死你。然後你就想到過去和我在一起時,我對你多麼千依百順了,是吧?”
林藝坤臉色難堪,他知道今天過來聽不到什麼好話,但沒想到青年說的話會字字戳心,每一個標點符號都砸在他最為心虛的地方上了。
“我知道以前是我的錯……”林藝坤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可除了這兩句實在是不知道要替自己辯解什麼才能讓青年原諒自己。
“說到底你這種人就是自私,什麼都只想到自己。為了金錢名譽背棄感情,現在得到了金錢名譽又想把感情找回來,可惜,我從來就沒有站在原地等過你。”秦修說道。
林藝坤臉上紅得仿佛被人狠抽了一頓耳光。
“我很好奇你今天這些話要是讓霍歆知道了,你會有什麼下場?”秦修作勢要關門,“你走吧,以後再來我面前晃悠,我打斷你的腿。”
林藝坤似乎尤不死心,伸手擋住門道:“我以前對不起你的事情我都認了,只要你能答應重新和我在一起,你想要我怎麼彌補你都可以。”
“再不走我踹人了啊!”秦修微有薄怒,他還想回頭繼續教訓癱在水裡的霍賢呢。
“你以前拍戲的時候,霍賢都會一起進組,就算有事離開也不會超過一天。現在他已經有十多天沒有來找你了吧?小蘇,你看看清楚,霍賢現在已經對你沒興趣了。你現在又得罪了霍歆,等霍賢不要你了,你知道霍歆會怎麼對付你嗎?回到我身邊吧,我可以保護你的。”林藝坤眼神堅定地看著秦修。
不等秦修開口,渾身濕漉漉的霍賢從浴室裡走出來,口氣像是在冰湖底凍過一樣森冷,“我倒是想知道,霍歆會怎麼對付他?”
在林藝坤發直的視線裡,霍賢一手將額前還在滴水的碎發順到腦後去,他走上前來,熟稔又親密地將青年攬進自己懷中,不由分說就捏著他的下頜吻在他唇上,隨後捏玩著他柔軟的耳垂狠狠道:“早怎麼不跟我說清楚?讓我誤會那麼久,是不是天天跟耍猴一樣看我吃干醋你特開心?”
明明是他的錯,這還怪到自己身上了!秦修一手握拳狠狠搗在霍賢的腹肌上,“你滾遠點,剛才的事還沒完呢!”
“寶貝,別生氣。”這一拳打得霍賢十分開心,要是青年像對待林藝坤這樣絕情來對待他,那才是要悔不當初。趁著青年只是鬧脾氣沒有真的發火,霍賢連忙把人撈在懷裡哄。
“霍、霍先生……”面對突然出現在房間裡的霍賢,林藝坤這才反應過來,剛才他說的一切,豈不是全被霍賢聽到了!?一瞬間,林藝坤猶如全身的血都被放干了般,整張臉都白了。
霍賢一手撈著秦修的腰,將他攬在身邊,漫不經心地看了林藝坤一眼,面上還在笑著,可他眼神中所表現出來的凶狠嚇得林藝坤忍不住倒退了兩步,連忙低下了頭不敢直視他。
此時此刻林藝坤心裡早就已經是驚濤駭浪的恐慌了。青年是如何發狠地揍了那一拳他看得清清楚楚,可霍賢非但沒有發怒,反而還趕忙哄著他生怕他有一絲的不高興。
有誰會對所謂的玩物這樣縱容溺愛?
他自認已經十分得霍歆的喜歡,可霍歆這樣高高在上慣了的公主即便是對他有喜歡之情也不允許他忤逆她,更不用說像青年這樣運足了力氣下手揍一拳了!別說是揍一拳,就算他不小心折斷霍歆的指甲都會被她打斷腿!
所以這代表什麼?
姜蘇和霍賢之間,是平等的相愛?
“我說過你再敢往我眼前亂晃就剁了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是說說而已?”霍賢居高臨下地看著發抖的林藝坤,眼裡的威懾猶如刀鋒,仿佛林藝坤敢迎頭往前多走一步就會被劈成血塊。
“不!不是的……霍先生、我只是……我以為你們……”林藝坤語無倫次,在看到霍賢的一瞬間就早已潰不成軍了,眼下只想落荒而逃,但霍賢沒有發話他連一步都不敢挪。
“你似乎很以霍歆的背景為傲是嗎?”霍賢的戾氣毫不掩飾。
林藝坤的精神早已經潰成亂麻,此時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全都想不到,只會干站在原地冒冷汗。
秦修雙手環胸抱在一起,不耐煩道:“電影還沒拍完,你要剁了他至少等他殺青,不然跟他所有的對手戲都要重新拍,我嫌麻煩。”
霍賢溫柔一笑,攬著秦修的力道緊了緊,低頭耳鬢廝磨道:“好好,你說了算。一切都等你工作結束後再說。”隨後神情中的所有柔情盡數消散,抬頭看了林藝坤一眼,口氣森冷道:“

  ☆、第89章 影帝不開心16

林藝坤一個激靈,等到霍賢發話了才僵硬地邁開腿,狼狽而逃。
霍賢猛地甩上門,將秦修擁在懷裡不肯松手。
他的呼吸在此刻顯得格外沉重又急促,秦修聽在耳中忽然懶得和他計較了,伸手在他的後心摸了摸,懶懶道:“快十二點了,我困了想睡覺,明天還要早起拍戲。”
霍賢沉聲笑道:“明早沒你的戲份。”
“說順嘴了。”秦修順勢往他懷裡拱了拱,笑了一聲,沒骨頭般趴在他肩上。
霍賢直接把人抱起來丟床上,習慣性地把秦修往懷裡攬,聲音低沉得像夜裡的暴雨,“把我之前說的話忘掉好不好?”
秦修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眼神,“什麼話?你以前說的話多了,你指的是哪句?”
霍賢看著懷裡的愛人小孩子般耍起性子,忍不住心裡的溺愛,捉起他的指尖輕吻道:“等你這部電影殺青,我們去國外結婚好嗎?”
“我們的協議裡可不包括結婚,到明年夏天我們之間的約定就終止了。誰要跟你結婚,我現在片酬幾千萬,不缺你那點錢了,我也要包養個寵物來玩。”秦修雄赳赳氣昂昂道。
霍賢一臉憋屈,這協議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當時腦子是有問題嗎!
“養養養,不如養我吧,我比誰都好養活!”霍賢十分積極。
很難想象霍賢這樣身份地位的人能在自己所愛的人面前說出這樣一番話來,秦修心中無奈又感動,哪怕只是一縷神魂,但是這種沒臉沒皮的勢頭真是跟玄麟一模一樣。
他閉上眼睛在一旁裝睡,霍賢他身邊窸窸窣窣地磨蹭,指尖不安分地在他腰上揉捏,低聲喚他道:“寶貝兒?”
秦修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不耐煩道:“睡覺!”
霍賢把他整個人都塞進自己懷裡,“你還沒洗澡。”
“明早再洗,你再吵吵揍你信不?”秦修的聲音聽起來氣急敗壞,耳廓卻是紅了一圈。他不想跟霍賢討論結婚這種話題並不是他不願意,而是他不能保證原主姜蘇不抗拒和霍賢在一起,但會不會抗拒和霍賢結婚。
況且,他們現在用的都不是彼此的身體,結個婚也沒意思。
而想到現世的情況,秦修頓時也沒有這個興致了,他最希望的當然還是玄麟能及早蘇醒。
秦修摸了摸手背上的攝魂陣,雖然眼前的情況已經有所好轉,但攝魂陣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他難免心急。秦修甚至懷疑秦危是不是在框他?
————
翌日上午秦修在霍賢的陪同下走進拍攝現場,像秦修之前每次進組一樣,陪著他工作。
劇組裡基本沒有幾個認識霍賢的人,不知他身份自然也不會多在意,只是都能看出來他和姜蘇關系匪淺,見他氣勢倨傲想必也都知道不是一般人,稍微聯想一下,就明白是某個人的金主了。
這種事在娛樂圈是家常便飯,工作人員都見怪不怪,也沒有人去多嘴說上那麼一句。況且姜蘇現在是當紅小生,在劇組毫無架子,比起任性架子大的女主角姚宣,不知道圈了多少人的好感。
《獵奇殺人》是秦修和姚宣第二次合作了,對於秦修的態度,在經過半年後,姜蘇這個名字早已經紅得家喻戶曉,姚宣總算沒有當初拍攝《暴君》時那麼高傲。但到底他是背後大老板霍歆所討厭的人,即便對方的金主在現場,姚宣對秦修的討厭也絲毫不掩飾。
畢竟他的金主就算再怎麼厲害,又怎麼能和自己的老板霍歆比?
在背後有人撐腰的情況下,姚宣刁難起秦修來就更底氣十足了。尤其是剛才,她看到公司的e來了拍攝現場!
劇組中有兩個星域公司的藝人,那就是林藝坤和姚宣,星域的執行總裁霍蕊來探班,只能是因為他們兩個了,而林藝坤是大老板的未婚夫,根本不是霍蕊能管得到的。那麼霍蕊來劇組是為了她吧?
同公司的其他一線藝人經常得到霍蕊的照顧,國際資源滾滾不斷,同為一線,姚宣一直沒有這樣的待遇。今天霍蕊忽然到拍攝現場來,姚宣心中一陣隱隱的興奮。
只是她面對鏡頭時並沒有看到,霍蕊走到姜蘇的金主身邊,恭恭敬敬地低下頭道:“叔叔。”
霍賢在椅子上看著秦修工作,目不轉睛,並沒有去看霍蕊一眼,只淡淡道:“合約拿來了?”
“是的,還有他簽約星域後的所有收益報告。”霍蕊不敢有絲毫怠慢,親自帶著報告和林藝坤的合約來到片場,交到霍賢手上。
霍賢隨便翻看了兩眼,合約上的條款是由霍歆所擬定的,霸道的很。別看林藝坤現在紅得發紫,但真正進入他荷包裡的錢並沒有多少,甚至連違約金都付不起,可見被霍歆捏得有多緊。
“這部電影殺青後,他明年已經安排的工作全部換人,我不希望在任何影視資訊上看到他的影子。”霍賢將合約交給入來院秀幸,暫時把林藝坤的合約扣在自己手上了。
雪藏一個明星對霍蕊來說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情,但林藝坤是霍歆的未婚夫,換成平時霍蕊當然不敢輕舉妄動,可現在有霍賢發話了霍蕊干什麼都無所畏懼,只是她心裡仍有些忌憚,畢竟霍賢寵了霍歆那麼久。
她小心翼翼問道:“可是叔叔,表妹那邊……”
霍賢漠然道:“霍歆手裡有什麼是你想要的?”
霍蕊一陣心驚肉跳,叔叔是什麼意思她不敢斷定,但在霍氏的獨.裁者面前,她當然明白機會的重要性。
“想要的實在太多了。”霍蕊緊張地咬著牙說道。
霍家,這麼龐大的財閥,所有的一切都攥在一個霍歆的手裡,作為同樣姓霍的本家人,她又怎麼可能毫不艷羨嫉妒呢!
“那就去爭給我看。”霍賢撂下話道。
霍蕊眼瞳一緊,幾乎不敢深想霍賢話裡的意思,“叔叔,您是說……霍家家主的位子,我也可以爭嗎?”
她毫不掩飾地表明了自己的野心,恰好這一點是霍賢所喜歡的,他冷冽笑道:“只要你能比霍歆坐得穩。”
“我明白了叔叔!”霍蕊呼吸粗重起來,幾乎要壓抑不住心裡層層迭起的興奮勁頭!
叔侄倆剛說完,片場忽然傳來砰地一聲槍響。
霍蕊還沒反應過來,霍賢就已經迅速起身翻過擋在身前的攝像機沖進了人群,將被工作人員圍在中間的青年攬到自己身邊,緊張地查看他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沒事,沒有打中我。”秦修無奈地解釋,“讓子彈滑行的氣浪灼了一下,連皮都沒破呢。”
他的眼尾紅了一小塊,並沒有什麼大事。早在姚宣舉槍的時候秦修就察覺到不對勁——李凱瑞為了拍攝逼真的槍口焰,采用的是沒有焊接推進器的高碳鋼手.槍和空彈頭汽化子.彈,由此帶來的隱患是打不死人也能把人打傷,平時都是由道具師嚴格管制。
今天有秦修和姚宣的對手戲,因為槍支危險的關系,李凱瑞壓根就沒有安排在對手戲中開槍,而是計劃分鏡補拍姚宣的個人鏡頭,但沒想到姚宣會在這個時候開槍!
好在秦修剛察覺出不對勁就立刻偏頭避開了彈道,否則這一槍就直接轟他腦袋上了,怎麼說也得破相。
“沒事吧?沒事吧?沒事吧?”宮鶴嚇了個慘,連忙沖上來看秦修有沒有受傷,這祖宗要是少了一根頭發霍賢不得掀了整個劇組啊?!
“不好意啊導演,我一時入戲了,忘了這個時候不該開槍的。”姚宣露出浮於表面的歉意,晃了晃手裡的警.槍道:“我下次注意。”
“入來院,快去開車!”霍賢眼神慌亂,拇指輕輕揉著秦修眼尾被灼紅的一塊,恨不得把這塊傷轉移到自己身上!
“叔叔!”突然而至的混亂讓霍蕊也緊張起來,她知道自己叔叔有多在意這青年,一點也不敢耽擱,馬上打電話通知附近的醫院准備急診。
叔叔?姚宣聽到這一聲稱呼,瞬間臉色蒼白的愣在當場。
霍蕊匆匆跑過去查看秦修的傷勢,路過姚宣身邊時冷冷撂下一句話:“我看你是活膩味了!”
“霍總……?”姚宣不明所以,但現場的混亂和霍蕊的態度都讓她覺得恐慌起來。
入來院馬上就把車駛進拍攝現場,霍賢不容反駁地將秦修護在懷裡,上車送去醫院。
總面積不超過指甲蓋大小的灼傷讓霍賢緊張成這樣,秦修也很無奈,解釋多少遍都不聽,秦修也懶得繼續解釋了,直接在車裡躺屍,就當放松休息了。
片場還處於混亂中,姚宣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霍蕊走上來,有點局促道:“霍總,我不是故意的……而且槍裡的子.彈是打不傷人的……”
霍蕊面色如霜地搶過她手裡的警.槍,隨便看了一眼,冷笑道:“不是故意的你還打開保險栓?”
姚宣咬著沒有絲毫血色的下唇,“霍總,我看姜蘇好像也沒怎麼傷著……”
話沒說完,霍蕊劈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怒斥道:“他當然沒傷著,否則你以為

  ☆、第90章 影帝不開心17

在成功近在咫尺的時候,霍蕊絕對不允許出任何差池!
別說姚宣是眼下正當紅的一線女星,公司的搖錢樹之一,現在就算是霍歆站在她面前,這一巴掌她依舊能打得干脆利落!
當叔叔霍賢不再庇護她的時候,她霍歆連個屁都不算。
“李導,有點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霍蕊不再搭理面色由白轉紅的姚宣,直接向也被嚇得不輕的李凱瑞走過去。
李凱瑞連忙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迎了一下,心裡也猜了個大概,不禁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姚宣,心裡也有點憤憤。這個女人簡直不知道好歹,霍賢在這裡看著,她都敢朝他情人開槍,光是這份膽量李凱瑞就佩服了。
霍蕊和李凱瑞還有愁眉苦臉的宮鶴低聲淺談起來,拍攝被迫中止,現場的工作人員都在混亂中各忙各的。本來是劇組中心的姚宣在被霍蕊當眾甩了這一耳光後,連她身邊的助理都不敢上前了,畢竟這一耳光可是公司ceo打的。
在圈中姚宣是知名一線女星,但是在星域公司,一線明星那麼多,一個姚宣算不上什麼。
誰知道她這次得罪了ceo,會有什麼後果呢。
姚宣茫然地站在原地,臉上是一種安靜的恥辱,和未知的惶恐。
秦修在去醫院的路上就掐了個涅盤把這點灼傷給修復了,經過一番檢查後,當然什麼事情都沒有,而霍賢眼中依舊暗潮湧動。
“拍戲受傷是很正常的。”秦修給他打預防針道。
霍賢攥著他的手不肯撒開,有擔憂也有怒氣,“你剛才要是沒躲開,你這只眼睛就沒了知道嗎!”
“那你想怎樣啊?以後不讓我拍戲了?”秦修揶揄道:“我不拍戲,不接工作,我以後拿什麼養你啊?”
霍賢瞅著他,面無表情:“哦,現在知道要養我了?”
秦修在病床上盤著腿,笑得沒心沒肺,“我以後減少工作,少接這種打打殺殺的戲,行嗎?”霍賢氣息順了點,秦修接著說:“那我工作少了,賺得也少了,你以後就得少花點,反正我一年就幾千萬的片酬,你看著敗吧。”
他一本正經認真計算收入支出的樣子像個撒嬌的孩童,霍賢眼中的溫柔情緒融冰般化開,忍不住伸手在秦修腦袋上揉了一把,更加後悔自己過去竟然捨得傷害他。
秦修見霍賢溫順了下來,暗中勾起一絲壞笑。不管在陌生的世界裡他變成了誰,果然都是同一個德行,自己在他面前裝個乖,比什麼都好使。
兩人沒說多久霍蕊就趕來了,見秦修安然無恙,什麼事都沒有,這才松了一口氣,上前跟秦修點了點頭,道:“姜先生,您沒傷到吧?”
秦修打量了她一眼,霍賢的侄女,淡妝素衣的漂亮女人,沉穩的氣質跟霍歆的張揚大相徑庭。她的身份比不上霍歆,卻也能甩了上流社會大部分人一條街,在自己面前能這麼卑躬屈膝又不顯諂媚,看來是個有自知之明能掌握分寸的人。
她要是霍賢想提拔上來取代霍歆的人,那霍歆就玩完了。
小侄女的面子還是要給的,秦修勾唇一笑,“我沒事,休息一下等會就回片場了。”
“那就好。”霍蕊狀似如釋重負,隨後恭敬地站在霍賢身邊道:“叔叔,事情我已經調查過了。那把槍在交給演員的時候保險是反復檢查過的,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可以斷定她是有心想打傷姜先生的。今天如果姜先生沒有及時躲避,恐怕會造成重傷,我已經報警處理了。至於劇組這邊,我和李凱瑞協商好,星域會為劇組替換新的女演員重新拍攝女主角的戲份,就是要麻煩一下姜先生,之前的對手戲要重新拍攝了。”
通過刑事手段來解決,這是要讓姚宣這輩子不能翻身了。霍蕊的有條不紊下隱藏著果斷的凶狠,在霍賢面前可謂是刷足了好感度,只會露出獠牙的霍歆遠遠比不上。
“沒關系,反正我跟女主角的對手戲也不多。”秦修淡然道。
電影拍攝到一半,這女主角說換就換,不知道要給劇組帶來多少麻煩。但李凱瑞沒有怨言,姜蘇沒有被傷到就已經是萬幸了,他要是真受傷了,惹怒了霍賢後果只會更糟,天知道一開始聽到槍聲的時候,李凱瑞都嚇成什麼樣了,現在只是換個女演員而已。
————
有霍蕊這麼一運作,姚宣故意槍擊姜蘇被警察帶走的消息當天馬上就在網絡上爆炸了。
像姚宣這樣的一線明星但凡出點丑聞,經紀人會在第一時間就把網絡上的痕跡清掃干淨,但這次不一樣了。公司ceo刻意放出來的消息,公司的團隊沒有把新聞壓下來,反而宣傳得到處都是,霸占各大門戶網站電視資訊,就連平時只喜歡聽個京劇的老大爺都知道了。
不足半天的時間,秦修各種社交平台的私信多得要爆炸了,全是擔驚受怕的粉絲們發來問他是否安全,傷勢如何的。
因為霍蕊對於秦修的傷勢和劇組使用的汽化子彈,只字未提,單拎出姚宣,把粉絲們的戰火全燒到了姚宣身上。一時間千萬粉絲嚇得心驚肉跳,還以自家蘇蘇是不是在重傷搶救。
這股浪太強了,秦修這半年不發微博的也趕緊更了條新消息報平安,姜蘇蘇蘇蘇:我沒事,晚飯吃了兩大碗牛肉面,吃撐了,出來散個步。順便給你們安利一下,這家店的牛肉面猴猴吃。
下面還配上一張照片,夜幕下眼眉俊逸的青年望著鏡頭露出淡淡笑容,眼裡全是溫柔無害的情緒,此刻的漫天星光都比不上他眸心的笑意。
“看到新聞的第一時間真的嚇哭了qaq現在看到蘇蘇平安無事太好了。”
“前幾年一個武打男星就是因為劇組槍支失誤中彈死了,蘇蘇這個真是嚇出一身冷汗,不過沒事就好。”
“我刀已經准備好了!蘇蘇要是真出什麼事,老子就去把姚宣給剁了!”
“別嚇人啊!姜蘇你這混蛋,你要是敢出點事兒試試看!”
在一開始群情激憤過後,粉絲們擔憂的心情逐漸平復了下來,終於有人發現了點端倪。照片裡,愛豆穿著一件黑色長款大衣,背景是劇組附近的面店招牌,他一手揣在兜裡,另一手沒有入鏡但看角度也絕對沒有抬起來,粉絲們不禁好奇,這麼近的距離是誰給蘇蘇拍的照片?
終於有眼尖的粉絲在背後面店的玻璃門上看到了反射的影子,那是個身影十分高挑修長的男人影子,牽著蘇蘇的手踩在月光下。
“秦鏈!秦鏈!一定是秦鏈xd深夜吃到一發狗糧!”
“樓上一看就不是秦鏈粉,秦鏈穿內增高都沒這麼高好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原諒我不厚道的笑了。”
“我的天,蘇蘇是不是要公開戀情了,這一天之內的轉折,好他媽刺激啊!”
“姜蘇一定是國內唯一一個所有人翹首期盼他出櫃的男藝人,講道理,哪天姜蘇跟一個女的半夜牽手壓馬路了我才是要驚訝。”
“前面翹首期盼蘇蘇出櫃的憋走哈哈哈哈哈哈。”
“樓上的一群什麼鬼麼,牽個手而已都能扯到戀情也是醉了,哦,自我介紹一下我就是照片裡蘇蘇的老攻。”
秦修這邊,粉絲們都是溫柔的小天使。而姚宣那邊則全是滿屏詛咒,只是此時的姚宣已經被拘留,對於外界的變化毫不知情。
在把姚宣替換掉的時候,反正前面的戲份都要重拍,霍蕊干脆把林藝坤也換掉了。她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得出來叔叔有多討厭這人。
姚宣刻意槍擊姜蘇的新聞在電影拍攝時持續發酵,粉絲們怒火連天,壓根就沒有多余的心思關注《獵奇殺人》的男主角也被換了。
事情發生後第三天,當事件熱潮達到最高點的時候,電影官方賬號借更換演員為由,發出一份事件前因後果的說明,並附上當時拍攝下來的片段。
因為汽化彈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劇組對於槍.支.管制是相當嚴格的,姚宣在明知子彈能傷人的情況下擅自打開保險,不按照劇本走,直接對著人開槍,險些造成姜蘇重傷。這一切都寫得清清楚楚,當時發生的一切劇組也沒有任何保留的放出了視頻。
姚宣的粉絲原本腰板還挺得筆直,聲稱誰拍戲不受個傷?就你家姜蘇金貴,指不定事實是怎樣的呢。
然而現在卻是一個個啞口無言,手指放在鍵盤上一個字都敲不出來了。
畢竟視頻裡拍得清清楚楚,這一槍開得毫不猶豫。
最生氣的莫過於姜氏粉。
“我操啊!你們看到子彈把後面的玻璃都打穿了沒有?蘇蘇要不是避開那麼一下,剛好就打在眼睛上了,能搶救了性命左眼肯定也要永久失明!這女的是謀殺啊!”
“看得心驚肉跳,還好蘇蘇反應快,不然這眼睛是真保不住了。這情況怎麼著也要

  ☆、第91章 影帝不開心18

“以前姚宣就被扒過私下耍大牌,在劇組橫著走,今天可算見識了。明知道子彈是可以傷人的,還隨便打開保險射擊,明顯是故意要打姜蘇的吧,還入戲呢,就她那破演技……”
“這女的絕對就是故意的,不敢想象蘇蘇要是沒避開會怎樣,這種行為堅決不能忍!今天她能故意害蘇蘇,明天說不定就要換成別人遭殃了,扯不上故意殺人也得定個故意傷害吧!”
“陰謀論一下,拍《暴君》的時候就傳過姚宣跟姜蘇不和,這次姚宣是借機報復跑不了。沖著人眼睛開槍,這是要毀人一生啊,姚宣可以的,佩服佩服。”
姚宣被拘留期間,粉絲們的憤怒在霍蕊刻意的推波助瀾下越燃越烈,姚宣出道以來的種種黑歷史也在這一刻全盤爆發,耍大牌、潛規則、恩將仇報、刻意打壓新人等等等等,即便有些新聞是假的此時也沒有人在乎了。
當天晚上,曾經跟過《暴君》劇組的化妝師放出一段拍攝花絮,裡面是姚宣尖酸刻薄地嘲諷吃ng的姜蘇:“圈裡多的是富豪喜歡你這樣臉蛋漂亮的小年輕,想紅就要付出代價……”
露骨又鄙夷的態度又一次激怒了全體粉絲,此時就連非姜氏粉的吃瓜路人都坐不住,紛紛操起鍵盤抨擊姚宣。不提攜後輩就算了,誰沒有個新人過程?潛規則說得這麼順溜,果然她自己就是一路睡過來吧,難怪現在這麼成功哦!
再說了,《暴君》的電影就是姜蘇演技的完美證明,姚宣那種擦著及格線的演技在電影裡分分鍾被姜蘇秒成渣,她竟然好意思嘲諷姜蘇?還要不要臉了!
聲討姚宣的音浪在網上愈演愈烈,無數粉絲分析姚宣的行為應該得到怎樣的重判。
在他們的憤怒達到最高峰時,在拘留所被關了五天的姚宣被放出來了,由於對姜蘇造成的損傷微乎其微,警方並沒有對姚宣定罪,在蓄意傷人面前她所付出的代價僅僅只是被關押了五天。
消息一出,別說是粉絲,從最開始關注此次事件的路人都險些氣炸。
姜蘇的眼睛險些被擊中失明,姚宣關個五天就完了?就沒後續了?這都快趕上殺人未遂了,隨便關個五天就沒事了,姚宣後台夠硬啊!
網絡上的群情激奮把姚宣嚇得閉門不出,甚至連手機都不敢開,郵箱裡都是記者的信件,甚至有人曝光了她的住址,不論白天黑夜都有人在外面扔石頭潑糞,物業都擋不住。
姚宣崩潰得向公司求救,卻完全聯系不上經紀人和公司,她就像個海上的落難者一樣被困住了!
在外面的叫喊謾罵中,姚宣把自己捂在被窩裡,悔恨大哭。如果早知道有這麼一天,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朝姜蘇開那一槍,一句難聽的話都不會跟他說!
她意識到自己算是毀了,但她始終不明白,究竟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姜蘇的背後究竟站著誰?
事情的走向完全由霍蕊一手策劃。如果利用非法手段把姚宣塞進牢記蹲個三五年的完全不是問題,但對於她的懲罰遠不如現在這樣強烈,她要真進去了,說不定還會引起他人同情,畢竟姜蘇算是毫發無傷,走正常程序不過也就是拘留她半個月。
在粉絲尤為憤怒,希望她被判刑的時候把她放出來,再一次激起群憤,姚宣這輩子注定走哪都要被口水淹死,用她最引以為傲的偶像人氣痛擊她,這才是她真正的懲罰。
霍蕊這一手玩得好,掐滅了一個公司最賺錢的明星之一,怒刷霍賢的好感值,這買賣不虧。
秦修從始至終旁觀,當然看得出來霍蕊這是在討好霍賢故意引導事件發酵,雖然帶給了他點雞毛蒜皮的小麻煩,但看在她是霍賢有意要提拔的人份上,就當什麼也沒看見了。
秦修對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專心拍戲,出了上次的事情霍賢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姚宣的事情,旁人不知道,深諳娛樂圈深淺的藝人卻是清楚,這分明是有人在搞姚宣。能搞星域公司的搖錢樹,對方來頭不小,首先肯定是個不懼霍歆的,霍歆就已經是十分恐怖的概念了,敢跟霍歆對著干的人,一般藝人也得罪不起。
所以,新換的男女主角,盡管都是圈中一線影星,平時被眾星捧月某哥某姐的叫著,但在秦修面前卻是一點架子都不敢端,乖得猶如剛入圈的新人。
演員這麼聽話,倒是給李凱瑞直接省了不少的麻煩,拍攝進度猶如踩了火箭,直沖雲霄。
另一邊,姚宣的事情搞得這麼大,林藝坤都被換掉了,霍歆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有其他的事情拖住了她的手腳,她的父親楊毅已經失蹤半個月了。
霍歆跟楊毅的感情並非不好,在霍歆還是小女孩的時候,父女情深,親密得猶如是彼此的前世情人。一切的變化都是從母親霍綾去世後,繼承權在家族其他人的搗鬼下模糊不清,甚至要暗害她的性命。
這一切,父親楊毅都只能站在一旁無奈的作壁上觀,什麼都幫不了她,因為跟霍氏家族的人比起來楊毅什麼都不是。直到舅舅霍賢出現,快刀斬亂麻的替自己解決了一切,囂張的大舅舅在他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更別說跟她搶家主的位子了。
從那時起霍歆就知道,親情一點用都沒有,權勢才是最重要的!關鍵時刻只要她站在權利的巔峰,誰都傷害不了她!就算她的父親再愛她又能怎樣?在權勢面前,不過就是個無錢無權的懦夫!
這之後,她和楊毅漸行漸遠,她打心眼裡瞧不上這個入贅豪門的父親。但這不代表她知道自己父親失蹤,生死不明時,還能無動於衷。
霍歆倒在皮椅上,沉默地捏著自己的眉心。
楊毅一直都沒有消息,出入境記錄她都派人查了個遍也沒有找到半點蛛絲馬跡,一個大活人總不可能突然蒸發了。既然沒有出境,那就還在國內,國內等同於是自己的天下,但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霍歆勞師動眾的找了半個月,依舊沒有楊毅的蹤跡。
所有的事情都堆在這個時候爆發,霍歆煩惱極了。
她無意往窗外瞥了一眼,樓下花園中,林藝坤坐在籐椅上曬著冬日纖薄的陽光,沉默安靜地模樣讓她心裡舒暢了些。想到最近他被劇組踢出來,自己也忙著找楊毅,忽略了他,霍歆忽然湧上來一陣心疼。
“外面這麼冷,發什麼呆呀?”霍歆披了件衣服下樓,走到林藝坤身邊坐下,像逗小狗般用指尖撓了撓他的下巴。
林藝坤不知道在想什麼,臉色蒼白,他轉頭看著霍歆,露出勉強的笑容,“沒什麼,爸爸有消息了嗎?”
兩人訂婚後,林藝坤早就改口叫楊毅為爸爸了,但是面對霍賢,這一聲舅舅估計就算結婚了他也沒資格叫。
“沒有,我就想不明白,怎麼就找不到了呢?”霍歆煩惱地皺眉,“一個人失蹤總得有原因吧?就算是被綁架了,綁匪也早該給我遞消息要贖金了。”
“別多想,沒有這方面的消息反而是件好事。”林藝坤道。
聽著他聲音裡的落寞,霍歆沉默了一會,對他道:“我不是不幫你,姜蘇現在暫時有舅舅給他撐腰,就算是我也不敢跟舅舅對著來啊。你放心啦,不要不高興,我早就想好辦法對付他了,先讓他得意一陣子吧,等他拍完電影再收拾他。”
林藝坤心裡一沉,“小歆……其實霍先生喜歡姜蘇也不關我們的事,你不如別執著教訓他了……你看霍先生現在這麼喜歡他,萬一你激怒了霍先生……”
霍歆聲音清凌凌一笑,充滿了不屑:“就是因為舅舅喜歡他,我才要他不好過。你忘了我們跟姜蘇之間還有賬沒算?如果他仗著舅舅喜歡他,吹點枕邊風對我不利那怎麼辦?最主要的,是舅舅的身邊不能出現比我更得他喜歡的人,哪怕今天他喜歡的不是姜蘇,我也要除掉他喜歡的任何一個人!”
“可是……”林藝坤憂心自己會被她牽連。
霍歆打斷他道:“不用可是,有些事你不懂的。我站在這樣的高度,如果有一天得不到舅舅的支持,摔下來就全完了知道嗎?我必須保證一點差池都不能出,至於舅舅,反正他那種人也不可能真心喜歡誰。”
林藝坤正欲說什麼,霍歆的貼身秘書走過來,對她附耳說了句什麼,霍歆一瞬間睜大了眼眸,“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秘書面色蒼白,“霍董,我反復確認過了,振文海域的填海批文已經下來了,我們周遭的房價絕對炒不出預計的價格。目前估計,虧損大概在兩百億左右……這還是最好的情況……”
霍歆眼睛都紅了,“誰敢填振文海域!”
“背後老板是……霍蕊。”秘書戰戰兢兢道。
“放屁!”霍歆怒道:“霍蕊

  ☆、第92章 影帝不開心19

她給予霍蕊的,不過就是管理的星域傳媒的權利,霍蕊算個什麼東西敢動其他的生意?!
“霍董,文件已經准備好了,您要不要確認一下?”秘書緊張地問道,剛得知這件事的時候也是嚇得不輕,現在報到霍歆面前來,當然怕被殃及池魚。
霍歆粗暴地把文件奪過來粗略翻看,然後狠狠摔回秘書的懷裡,怒道:“去開車!”
秘書不敢猶豫,連忙轉身回去准備車。
林藝坤沉默地看了霍歆一眼,心裡也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說到底,他的後半輩子都跟霍歆掛上鉤了,他也不能真的眼睜睜看著霍歆往火坑裡跳,還是忍不住提醒道:“霍蕊也是霍家的人,家族財產說起來也有她的一份,但霍氏長久以來都是你在把持,霍蕊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資金攬下振文海域。況且,填海批文是那麼容易能拿到的嗎?”
霍歆眼神冰冷道:“你要說什麼?”
“恐怕背後少不了霍先生的支持吧。”林藝坤靜靜道。
他都已經點題了,霍歆卻還是自負得不屑一顧,“舅舅和霍從雖然是親兄弟,但是連句話都說不上,舅舅好好的去扶持他的女兒?還不知道霍蕊在耍什麼心機,這種事反正你也不懂,不用你摻和,我去看看。”
林藝坤面上平靜,看著霍歆離開的背影,眼裡是一種怨懟的情緒,隱約還有點慌張。自從那晚在酒店撞見霍賢後,林藝坤就一直提心吊膽,從劇組回來就再也沒出過家門,心中暗自祈禱希望霍先生看在霍歆的份上不再為難自己。
可現在看看霍歆的境況,林藝坤又不得不擔心霍歆在霍先生那裡究竟有沒有這種分量。
姚宣的事情由霍蕊一手策劃,事情發酵到一定程度後就曬出了姚宣的解約書,聲稱公司不會包庇私德敗壞的藝人,引來外界一片掌聲。
所以即便現在姚宣一落千丈,曾經的影視一姐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但卻沒有影響到星域公司一分一毫的利益,把一個人毀得干干淨淨沒有牽連任何,霍蕊的執行能力可見一斑。
這事兒霍歆是知情的,星域傳媒雖然比不上其他的生意,但也是一塊肥肉,姚宣作為圈中的一線藝人,一年為公司進賬少說也有一個億,現在讓霍蕊說毀就毀了。這要是換做平時,作為幕後大老板的霍歆直接一個電話就撤了霍蕊的職務,現在不過是因為到處找楊毅一時耽擱了,沒想到就出了填海批文這種事!
霍歆憋著肚子裡的火氣一路忍到了星域公司。
霍蕊正在和高層開會,霍歆在一疊聲的問候聲中,直奔會議室,連讓人提前說一聲的功夫都不給,猛地推開了會議室的玻璃門,冷著臉對在座的一眾吼道:“都給我出去!”
高層們面面相覷,正竊竊私語著准備離開,霍蕊卻在這個時候淡笑著站起來,沉著中夾雜著一股叫人無法目視的不怒自威,“會還沒有開完,去哪?”
董事長和ceo針鋒相對,高層們坐在原地,臉上十分尷尬。
霍蕊說罷徑自走到霍歆眼前,笑道:“有事兒嗎表妹?”
“在公司少跟我套近乎,你應該叫我董事長。”霍歆冷冷道:“我讓你坐在這個位置上,是讓你好好管理星域公司,你就給我管成這樣?姚宣的事我後面再跟你算賬,振文海域的填海批文你找不到一個說服我的理由,我扒了你的皮!”
霍歆可謂是一點面子都不給這表姐留,即便是當著星域高層的面也不例外。
“我知道你買下振文海域是為了炒周邊的房價,我也正要跟你商討這個呢,表妹,不如我們合作一下?”霍蕊的笑容像是戴在臉上的面具一樣,面對霍歆紋絲不變。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合作。”霍歆鄙夷道:“我讓你干什麼,你就干什麼,在霍家你只需要乖乖聽話就好了。”
霍蕊的表情冷了一瞬,隨後將手裡的文件猛地摔在會議桌上。砰地一聲,嚇了高層們一跳。
霍蕊道:“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就算了。”
霍歆冷笑一聲,不知好歹?她倒是沒想到有一天霍蕊有這個膽子敢跟她這麼說話。
“你非要要一個理由,那我就給你一個。”霍蕊往前邁了一步,伸手將霍歆鬢角的亂發順在耳後,看起來兩人猶如親密得無話不談的好姐妹,“我做所的一切,都是經過叔叔同意的,這理由足夠嗎?”
霍歆從胸腔中哼出一絲冷笑,“我就猜到是這樣,否則就憑你,哪來這個能力攬下振文海域的工程?”她斜睨著霍蕊,神情張狂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針對姚宣,還不是想討好舅舅身邊那個賤人。好歹你也姓霍,下賤到去巴結一個床上的玩物來給自己掙前途,真是讓我刮目相看,跟你爸爸一樣都是賤骨頭。”
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了,霍蕊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得異常開心。
她怎麼能不開心!
原來霍歆的心裡是這樣想的,她竟然覺得姜蘇只是霍賢的一個玩物!?想到之前在片場叔叔是怎麼把姜蘇放在心尖尖上的,霍蕊就十分佩服霍歆的膽量。
她實在是忍不住心裡的嘲諷,單手摁在額上低著頭,肩膀笑得一聳一聳。
“我看你能得意多久。”有霍賢的允許在前,霍歆也的確不能拿霍蕊怎麼樣。
“表妹,你開心就好。”霍蕊憋不住笑腔,在霍歆肩上輕拍了一下道:“振文海域的事情,你要是真不願意就自己去跟叔叔說吧。不過順便告訴你一下,《獵奇殺人》殺青後叔叔就和姜蘇去瑞士滑雪了,我估計這個年是不會在國內過了,你呀,自己看著辦吧。”
隨後霍蕊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從容淡然道:“我們繼續開會。”
她淡淡瞥了霍歆一眼,心想,這就是所謂的風水輪流轉吧。
盡管是叔叔保駕護航的功勞,但怎麼說她坐在霍家家主的位子上都快十年了,還是這麼不會辦事情,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連叔叔的內事都敢插手管,不捫心問問自己,沒有叔叔,她霍歆又是個什麼東西。
霍歆沒想到霍蕊拿下填海批文後會這麼囂張,簡直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但想想現狀,她一點收拾霍蕊的時間都沒有,盡管窩火,卻只能忍耐下來。
一切都留到秋後算賬!姜蘇,霍蕊,看你們能笑到什麼時候!
霍歆離開星域公司後直接去了霍賢的別莊。
霍蕊沒有騙她,霍賢不在別莊,早在秦修殺青後兩人就到國外度假去了。
以前舅舅離國回國都會提前知會自己一聲,可現在他去瑞士都一周了,她竟然才從霍蕊的嘴裡知道!
霍歆有些不明事態的恐慌,在入來院秀幸那裡磨了好幾,才聯系上遠在瑞士的霍賢。
“舅舅!”霍歆在自己舅舅面前當然十分會賣乖,電話一接通,立刻急迫委屈道:“你怎麼離開了都不告訴我?”
那邊是秦修打著呵欠的慵懶聲音:“怎麼你舅舅去哪裡還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嗎?”
霍歆小貓般的甜膩嗓音瞬間散了個干淨,怒道:“我沒空理你,把電話給我舅舅,不然我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秦修笑了一聲:“我開了揚聲,你舅舅聽著呢。”
隨後便是霍賢隱約壓抑著怒火的聲音:“你想讓他怎麼死,說來我聽聽。”
霍歆心跳都嚇得漏了半拍,一著急,眼圈都漲紅了起來,“舅舅……”
秦修懶洋洋道:“你自己聽她嘰歪吧,我去洗個澡。”
那頭響起一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窸窣聲後,霍賢不耐煩道:“你到底什麼事?”
霍歆哭哭啼啼道:“舅舅,霍蕊拿到了振文海域的填海批文,一旦開工我周圍的地產都要跌成便宜貨了。”
“你想我怎麼做?”霍賢道。
每次遇到困難的時候求舅舅總是能得到他的幫助,霍歆以為這次也不例外,立刻喜笑顏開道:“舅舅只要幫我跟上頭隨便打個招呼駁回批文就好了,本來振文海域那塊我也另有打算了,舅舅你要扔給霍蕊玩也先給我說一聲嘛。好歹是我表姐,她要是想要什麼,我怎麼會不給呢。”
霍賢沉默了一會道:“我不幫你打個招呼,你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霍歆一愣:“舅舅?”
霍賢道:“你在董事長的位置上坐了這麼多年,連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看來你不適合坐這位置。還有,你似乎忘了一件事,振文海域是我的資產,我要給誰還需要和你說?”
“舅、舅舅!我不是這個意思!”霍歆意識到霍賢話裡的意思,馬上慌了神。
她的確是忘了,她現在所擁有的一切資產都是霍賢的,只是霍賢自己沒要,讓給她而已。她占用了太久,早就把霍賢的一切都當成自己的了……她現在擁有的只是霍賢的冰山一角,霍歆甚至陰暗地想過,舅舅無妻無子,要是哪天像

  ☆、第93章 影帝不開心20

繼承霍賢的全部遺產,這會讓她站到一個什麼樣的高度,霍歆稍微想象一下就忍不住那股劇烈的興奮!
所以她才會分外排斥霍賢身邊有人,想象了太多之後,她已經不安於現狀了!
可要是有一天霍賢討厭她了,這種事情,霍歆想都沒有想過,因為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是無心的舅舅……”霍歆僵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來掩蓋自己剛剛不小心洩露出去的野心。
“你老大不小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去解決,我現在沒空管你。”霍賢冷冰冰道。
“好、好的,舅舅。”霍歆的聲音都在發抖。
電話的另一邊傳來秦修隱約的聲音:“你怎麼還在打?跟你這外甥女有什麼好說的,直接把國內的事情交給霍蕊不就得了,她的能力比霍歆強多了。”
“你又不擦頭發,要我說幾遍!過來!”霍賢口氣含怒地朝秦修伸手。
秦修跨坐到他腿上,任由他粗暴又溫柔地用毛巾揉他還在滴水的頭發。看著被丟在床單上的手機,秦修趴在霍賢肩上,邪惡地勾唇一笑,直接伸手摁斷了通話。
霍歆茫然地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愣了許久。
直到司機提醒她已經回到了別墅,她才慢吞吞地反應過來,原來這一切都是姜蘇在旁唆使的!
仔細想想,舅舅一直對她疼愛有加,大學時期她因為一個失誤致使百億投資崩盤,這要換成其他人致使企業虧損如此巨額,少不了要讓長輩打斷腿,但舅舅沒有怪她更沒有責罵她,只是親自出面力挽狂瀾替自己收尾,之後的每次都是這樣。
一切的變化全是從姜蘇出現開始!
自從他出現在舅舅身邊,自己就開始諸事不順,舅舅也不聞不問,現在更是讓霍蕊那個下賤的東西都騎到她頭上來了!硬要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是巧合,霍歆才不信!
霍歆下了車,站在稀薄冰冷的陽光下,緊緊地攥著手裡的手機,牙齒細細密密地咬合在一起。她的臉上出現一種屈辱又憤怒的神情,仿佛現在給她一把刀,她就會不分敵我的把身邊的人剁碎。
她低頭看著漆黑一片的手機屏幕,陰狠地咬牙切齒:“舅舅,你為什麼不信我,偏要信姜蘇那個賤人!”
————
秦修在《獵奇殺人》中投入了太多的精神,盡管他將黑雀這個角色塑造得十分完美,但拍攝間隙中已經開始受這個角色的影響,陷入黑雀的狀態裡難以擺脫。霍賢早就看出來了,電影殺青當天就直接帶秦修出去度假。
在瑞士瘋玩了一周的時間,秦修才完全從黑雀的狀態裡掙脫出來。
這種事在以前輪回時也發生過,他本來就在扮演姜蘇,又用姜蘇的身份去扮演其他人,一旦太過認真投入角色,秦修的意識就會產生混亂。好在有霍賢在身邊及時撈了他一把,否則又要像過去那樣花大把的精力去穩定自己。
“還好嗎?”霍賢在秦修腦袋上胡亂抓了半天,發梢不滴水了才把他的腦袋從毛巾裡挖出來。
秦修懶洋洋地趴在他肩上,瞅了他一眼道:“我早就好了。”
霍賢愛死他現在勾人的小模樣了,忍不住在他唇上輕咬了兩下,撈過一旁的浴袍給他披上,“以後劇本我給你看,別自己瞎挑。”
“我怎麼就瞎挑了?”秦修不服氣道:“這部電影上映後我就紅了,你知道嗎!”
霍歆無奈道:“寶貝兒,你在國內已經夠紅了。”
“還不夠。”秦修說著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攝魂陣,他最近能察覺到陣法裡有輕微的波動,似乎在和玄麟的魂體有所呼應。但目前為止緊緊只停留在波動上,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進展,仿佛是玄麟在抗拒交出自己的魂體般。
想到這裡,秦修忍不住多看了霍賢一眼。
他靈魂深處的玄麟,並不願意將自己交付給他嗎?
霍賢只是輕笑了兩聲將他從床上撈起來,溫柔道:“收拾一下,帶你見個人。”
“嗯?”秦修回過神,“見誰?”
“羅納德。”霍賢勾唇道:“並不是我在安排,我只是給你機會,我保證如果你的表現不能讓羅納德滿意,試鏡落選,我也絕不插手。”
秦修微微挑眉,“這位國際大導演也到瑞士來了?”
霍賢面無表情道:“好吧,是我在安排。”
秦修沒繃住,輕笑一聲。
這個新年秦修和霍賢並沒有回國,而對於霍賢之前的命令霍歆也沒有執行,她和林藝坤依舊是未婚夫妻的關系。
三月時《獵奇殺人》官方宣布定檔暑期,並逐漸在網絡上放出電影片花,以及預告片。
錯綜復雜的案件,神秘詭譎的凶手,要將這一切全部展現出來,預告片短短的三分鍾怎麼夠?!無數書粉明星粉演員粉都在預告片下面叫囂,不夠看,根本不夠看!
距離暑假還有好幾個月就放預告了,把人吊得燒心難受,李凱瑞宮鶴你們的良心難道不會痛嗎!良心不痛你們的咪咪不會痛嗎!
電影早在拍攝時就鬧出姚宣那樣的軒然大波,在經歷換角後,早就已經是集粉絲的千呼萬喚和外界矚目於一身,尤其是對姜蘇飾演的黑雀,熱度從一開始就沒有降下來過。
然而李凱瑞拽得很,三分鍾的預告片,就最後五秒鍾才出現黑雀。
他身披鮮血,腳踩萬千屍骸,在巨大的漆黑天幕下張狂而笑,“沒有下一次了!”
說罷手中刺刀往鏡頭猛地劈斬而來,畫面一片漆黑,7月31日,獵奇殺人。
不同於定妝照,預告片的黑雀猶如狷狂的黑龍,書中黑雀的囂張和神秘的姿態在預告片只一個動作就體現得淋漓盡致,不知道多少人在看預告片時,面對黑雀揮來的一刀下意識就進行了閃躲,全因對方眼神裡蘊含著的是滿滿的血腥殺意。
“就這五秒鍾,被姜蘇圈粉了!我的天他的眼神好棒啊!”
“一直好奇他的微博名為什麼要叫姜蘇蘇蘇蘇,因為這男的太他媽蘇了!他應該叫姜·蘇遍全宇宙!”
“給李凱瑞跪了,預告片這麼吝嗇,給蘇蘇這麼少的鏡頭,能不能學學隔壁劇組放個十分鍾預告啊?人家恨不得把男主角的所有戲份都塞進預告片裡好嗎,你就給五秒,你行的。”
“樓上搞錯了什麼,男主角不是姜蘇是……誒?是誰來著?”
“男主角不是我蘇?你在逗我?”
“男主角好像真不是我蘇,然而男主角是誰?”
“哈哈哈哈哈樓上幾個好樣的,顧雪林哭暈在廁所。”
“這裡顧雪林粉,然而並不想抱走我家男神,只想和姜蘇結婚,媽的姜蘇嫁我啊!”
一個短暫的預告片幾乎要引爆了網絡,宮鶴看了一下勢頭,甚至在暗搓搓的盤算,等了這麼久要不要借著電影的勢頭寫《獵奇殺人》的第二部劇本?但是回想之前在片場時霍賢的態度,他准不准姜蘇節拍第二部還是個未知數呢。
如果第二部黑雀更換角色,簡直是在砸自己的招牌,得不償失,不行,這事兒還是得等霍賢回國後好好商量一下。
然而宮鶴等了許久,沒有等到霍賢和姜蘇回國,而是等到了一個更勁爆的消息傳回國內。
華裔演員姜蘇確認出演《星辰之刃》系列電影的第三部,飾演主角之一的小怪物木青。
加上《獵奇殺人》的熱度,這則消息在圈中無疑迅速地掀起了軒然大波!
在國內,姜蘇早已經憑借完美無暇的外形和精湛的演技位列最當紅小生之首,連紅透半邊天的林藝坤都拼不過他的人氣,但這只是國內而已。早在宣布姜蘇出演《獵奇殺人》時就有幾位著名影評人聲稱黑雀是姜蘇最大的一塊跳板,只要他能發揮正常,電影一旦上映將為他帶來不可估量的前程。一匹橫空出世的黑馬,顏值實力集一身,不紅到國際上去簡直沒有天理。
對於姜蘇這個演員,似乎大家心中都隱隱明白,他在娛樂圈中遠比現在許多一線演員要走得長遠得多,也許不久之後他就是下一個少數在好萊塢站穩腳跟的華人演員!而且他還這樣年輕!
可關鍵的是,現在《獵奇殺人》還沒上映人家就打到好萊塢去了!
而且還是木青這種重要角色!不知道多少華裔演員在國內紅得發紫,到國外就成了醬油,可姜蘇上來就拿下了後期將長期占據c位的角色!
這事兒聽著怎麼這麼玄幻呢……
粉絲們當然是力挺愛豆,但也有不少黑粉噴子表示這只是《獵奇殺人》劇組垃圾的炒作手段,炒吧炒吧,在一個花瓶身上連好萊塢都敢拿來炒,不怕炒糊了,惡心。
然而持這種言論的噴子很快就遭到了官方打臉,《星辰之刃》的導演羅納德通過國內媒體正式公布了演員名單,星辰影迷所翹首以盼的小怪物木青,由姜蘇出演。
鏡頭裡羅納德挑著眉毛說:“哦,姜蘇這個演員很神奇,他來試鏡時,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心裡就把他否則了,他不適合,因為他笑起來實在是太溫暖了,看到他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要融化了,這一點都不符合木青的陰暗扭曲。可當他開始表演,我覺得他就是木青,不用再試其他演員了,他不是我要找的木青,他

  ☆、第94章 影帝不開心21

羅納德接受采訪的這段視頻在國內被瘋轉,粉絲們大號小號齊上陣,轉得首頁到處都是,紛紛表示《獵奇殺人》劇組真是好大手筆,竟然請到國際大導演羅納德·諾頓來幫電影炒作誒,噴子們說得好准,說不定電影就要炒糊了呢,預言一百分,真是好棒棒哦。
秒被打臉的噴子讓真愛粉大軍放肆群嘲了一通。
姜蘇這個名字上的光環累積得越來越耀眼,他優秀得甚至讓他的粉絲們都開始驕傲起來。愛豆這麼牛,作為粉絲又怎麼能掉價扯了愛豆的後腿?!
不同於其他當紅年輕明星的腦殘蘿莉粉,姜蘇的粉絲幾乎從最開始就沒有鬧出什麼讓偶像買單的事情,素質高得一比那啥,除卻姜蘇自己本身的出眾,就連他的粉絲群質量都讓其他明星羨慕。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宮鶴和李凱瑞也是措手不及,他的出演《星辰之刃》一經證實,無疑是給《獵奇殺人》一次狂轟濫炸般的宣傳,這會給電影正式上映後帶來怎樣的票房,宮鶴已經想都懶得去想了,反正穩賺。
除了先一步流傳出來的預告片,在沒有其他任何宣傳下《獵奇殺人》還沒上映就已經紅遍了大江南北,可謂是年度最具期待值的大片,當然其中有很多一部分都要歸功於姜蘇個人。
誰能知道剛拍完這一部,人家下一部就殺到國外去了。
《星辰之刃》是根據科幻大師哈維爾原作小說所改編,每一部都是引爆歐美票房的科幻片,龐大浩瀚的星際紀元背景,融合了羅納德引以為傲的特效技術,在向觀眾展現美麗詭譎的宇宙同時,影片中未來武器的激戰,主角一眾和惡勢力酣暢淋漓的搏斗也是讓觀眾大呼痛快過癮的一部分。
秦修所飾演的木青是小說後期才登場的人物,盡管姍姍來遲,但一出場就以一種橫空出世的姿態迅速抓住了讀者的視線,不論是他神秘的身世還是和其他角色畫風完全相反的陰沉性格,更重要的是他年紀輕輕就具有可以輕易秒殺其他角色的實力。
一登場就讓讀者們隱隱有種感覺:這他媽的不是終極*oss就是隱藏主角啊!
隨著後面故事線的展開,讀者才發現,這兩個身份木青都占了,他將是《星辰之刃3:斷刀重鑄》的終極*oss,也將是主角們化干戈為玉帛的同伴。
第二部的結尾,主角一眾的傭兵團在最後激戰中傷亡殆盡,叱吒宇宙的星辰之刃兵團被其他勢力落井下石稱為一把斷刀,盡管過程過足了眼癮,但第二部英雄落難的結局讓眾多影迷心情郁結,不知道帶動了多少國內影迷去惡補原著小說。
以一人之力就修復了星辰之刃傭兵團這把斷刀的木青猶如被制造出來殺戮兵器,不近人情,第三部初登場就秒了作為團長的男主角,險些造成主角團滅。他在干壞事的時候卻又總是表現出尤為可愛的一面,比如特能吃。
殺人殺到一半,肚子餓了,趕緊放下刀噠噠噠跑走吃一頓,吃飽了再回來接著殺。這導致木青作為一個實力強勁的傭兵,任務失敗率卻很高,因為目標往往都趁他吃東西的時候逃走了,木青拎著刀回來一看,人沒了,任務失敗。
後來雇傭木青的雇主們學乖了,在木青出任務前都讓他先胡吃海塞一頓,再放他出去禍害其他人。
一個讓人又愛又恨的角色,被書粉們親切的稱呼為“小怪物”、“小變態”。
木青確認由姜蘇出演後,粉絲們一看,好嘛,又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角色。
蘇蘇不愧是殺人狂魔專業戶,不單說國內了,試問全球各國娛樂圈中有哪個演員從剛出道開始就一直飾演同一種類型又難以駕馭的角色,且又次次大獲成功的?並沒有!
關於這一點,粉絲們倒不擔心姜蘇以後的戲路就被框在這個“殺人狂魔”裡了,只要看過姜蘇的電影,就知道他跟其他怎麼演都在演自己的明星不一樣。蘇蘇演什麼像什麼,接連三四個相同的角色,都讓他演繹得清晰分明,各有特色,沒有讓觀眾把四個角色混淆,可見演員的功力。
更何況現在姜蘇還拿下了《星辰之刃》這個超級項目,光是木青這個角色就夠一個演員吃一輩子了!別說蘇蘇飆起演技來演什麼就是什麼,就算被框在這種角色裡又能怎樣?別人想被框還框不住呢!
有關姜蘇的話題熱度連著半月高漲不跌,宮鶴在一旁觀望,心中感歎,姜蘇一直身在國外,國內沸反盈天,這可真是我不在江湖,江湖卻有我的傳說。
這種熱度一直持續到了《獵奇殺人》上映前期的宣傳階段,秦修之前很少跟著劇組跑宣傳,並不是不敬業,而是情況不允許。秦修拍個電影少則持續一個月多則持續半年,期間滾個床單還不給在身上留吻痕,這把霍賢憋得夠嗆。
好不容易等到電影拍完,秦修身上的痕跡就跟被霍賢家暴過一樣,怎麼去宣傳電影?
但《獵奇殺人》特殊點,好歹是霍賢的發小,總得給宮鶴一點面子。畢竟現在姜蘇自帶高熱度話題,走哪都是世界的中心,宮鶴怎麼會放過他替電影宣傳的機會!必須回國!不回國死給你們看!
只是,似乎《獵奇殺人》這部電影注定要一路走得坎坎坷坷,從拍攝時期就大小事不斷,現在上映在即,又出了一樁丑聞。
霍賢和秦修剛落地,來接機的宮鶴就神情陰沉地走上前來,怒氣沖沖道:“我真他媽想操刀把你那外甥女給剁了!”
“叔叔……”霍蕊局促不安地站在霍賢面前道:“霍歆制造了一些有關姜先生的負.面.新.聞,現在鬧得特別大……我盡力了,但我的影響力實在是比不上她,控制不住事情發展……”
“發生什麼事?”霍賢長眉緊蹙,單手撈著秦修的腰往自己身邊攬了一下,滿心的不耐煩,不知霍歆又搞出了什麼事情。
秦修把鼻梁上的墨鏡往上頂了頂,接駁系統開了一下上帝視覺就明白發生什麼事了,在霍蕊解釋之前勾唇笑道:“機場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回去吧。”
霍蕊面上帶著些辦事不利的頹唐,以及霍賢歸來後充滿底氣的釋然,“好的,已經備好車了。”
秦修跟霍賢回國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包括被霍賢留在國內辦事的入來院秀幸都是在兩人回到別莊上才知曉,更別說如今還在外面興風作浪的霍歆和□□短炮齊全的媒體。
但霍歆做了什麼入來院秀幸一直在國內還是知道的,只是一直都沒能聯系上霍賢。
霍賢也沒想到他外甥女能這麼就牛。
就在兩人回國前幾天,網絡上爆出一段標題為《糾纏舊友林藝坤遭拒,最強勢演員姜蘇竟是同性戀》的視頻,幾天內瘋傳,姜蘇這個名字有多紅,視頻的轉發量就有多驚人。
視頻內容不出所料,就是兩年前原主姜蘇在歌麗達酒店撞破林藝坤劈腿的那一幕。更有媒體發文聲明其中內情,視頻拍攝時間是去年冬天,當時姜蘇已經是小有名氣,想攀附林藝坤,仗著曾經多受林藝坤照顧反而得寸進尺。
當時林藝坤已經是飽受是騷擾,兩人又相繼進組拍攝《獵奇殺人》,姜蘇變本加厲頻頻糾纏。當初劇組更換男主角的真相就是林藝坤不堪其擾,怒而離組,戲也不拍了。
沉寂許久幾乎要被打落深淵的姚宣也站出來,聲稱自己所蒙受的冤屈,“在劇組的每一天都能見到姜蘇纏著林哥,林哥性子太溫柔了,不想鬧事搞得劇組上下難堪,忍了許久。作為旁觀者,明知道林哥有婚約見旁人這麼過分,我兜不住自己脾氣,上去勸了兩句,反而惹禍上身。我說當初那把槍是姜蘇遞給我的估計沒有人信,但我有自信別人朝我開一槍我沒有准備的情況下肯定躲不開。事已至此不想再摻和圈中的事情,我知公道在人心,有一天能還我清白就好。”
一番話聲淚俱下,林藝坤的粉絲憤怒無比,姚宣曾經的粉絲也不禁驚呼原來真相是這樣的。
“其實本來黑雀這個角色已經定下是林藝坤出演,後來讓姜蘇不知用了什麼辦法搶走了。擺事實講道理,姜蘇算什麼啊,坤哥未婚妻霍歆隨便動動嘴皮子就能叫他死成渣,他能從坤哥手裡搶角色?還不是坤哥懶得跟他計較。”
“以前挺喜歡姜蘇,眼神傲氣得很覺得他很酷,現在想想真是瞎了,沒想到他是這麼骯髒惡心的人。”
“姜蘇能拿什麼搶啊,一張臉唄,還不知道睡了多少人呢。”
“誰不知道坤哥快結婚了啊,真惡心這種爭著搶著當小三的人。”
突然爆出來的內.幕幾乎震翻娛樂圈,無數網民聯合在一起發聲要抵制《獵奇殺人》。
別莊裡,秦修在和霍蕊面對面喝紅茶,霍賢一身戾氣地坐在他身邊,有饑渴症般時時刻刻要把秦修撈在臂彎下,“看來她

  ☆、第95章 影帝不開心22

霍蕊有些緊張,因為這件事情鬧得廣為人知,剛剛爆發出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動作迅速的命人把消息壓下去,但她所做的一切猶如杯水車薪,毫無用處。她這才幡然醒悟,能讓事態在短時間內發展成這樣嚴重程度,又能和自己對著干的,只有霍歆了。
背後是霍歆在操縱,這個事實讓霍蕊在緊張之余有多出了一絲隱隱的興奮。
霍歆一直以為姜蘇是叔叔玩物,實則不然,她倒是很想知道,叔叔會怎麼收拾霍歆。
卻沒想到秦修悠閒道:“不用管這蠢貨。”
“可是,姜先生……”霍蕊一愣,“多放縱一天您的名聲就多被敗壞一天啊。霍歆這次太過分了,放任不管的話,您以後在國內可能就站不住了。”
霍賢黑漆漆地眼神落到他身上,那些戾氣和陰狠的情緒很快溫柔下來,輕聲道:“你想干什麼?”
“霍歆的目的又不是叫我站不住,她只是想讓他舅舅一腳把我給踹了。”秦修一幅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態度,給自己重新添了一杯紅茶。
霍歆早就在他拍攝《獵奇殺人》之前就把視頻私下發給過霍賢,只不過當時霍賢並沒有發聲,是秦修回了郵件,興許是讓霍歆以為霍賢並沒有看到那個視頻。秦修之前還很好奇,按照霍歆的性子怎麼可能知道郵件被他私讀了還能忍氣吞聲,原來是留著這一手呢。
只是霍歆沒想到,她舅舅霍賢早就知道這份視頻的存在了。
“視頻是兩年前拍的,她捏造了時間,利用媒體刻意引導群眾以為我在糾纏林藝坤,不管是搶角色還是逼得林藝坤離組,都在指明我有意勾引她的未婚夫,全都是寫出來給她舅舅看的。”秦修頓了頓,伸手拽住霍賢的領帶不屑道:“你好歹也手把手教了她七八年,就沒發現她蠢成這樣?”
霍賢握住他的手寵溺笑道:“怪我,沒教好。”
霍蕊在旁看得心驚膽戰,她知道叔叔喜歡這青年,願意疼著他寵著他,但沒想到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
秦修說的話,其實旁觀這麼久霍蕊也隱隱感覺到了,霍歆的目的太明確了,就是想讓叔叔知道青年的“真面目”而已。但是看看眼前,這所謂的“真面目”叔叔可是丁點都不在乎呢……
霍歆,看你這次怎麼辦!霍蕊心中冷笑起來,快意又激動,這麼多年她一直希望能看到霍歆從雲端跌落,這一天終於要來了!
“叔叔,那就按照姜先生的意思,暫時就什麼都不管了?”霍蕊問道。
“不管了我電影怎麼辦?!”宮鶴嚷嚷道。
“下周在千川不是有宣傳活動嗎,我跟你去。”秦修漫不經心地刷手機。
宮鶴道:“霍賢,電影上映前把你外甥女給解決了,我們還是彼此的小伙伴。”
網絡上抵制《獵奇殺人》的聲浪越來越強,宮鶴多多少少也有些心急。電影失利倒霉的是李凱瑞,他沒什麼主要損失,但以後要是影響到小說的銷量,那就得不償失了。這次要是沒搞好,《獵奇殺人》一整個系列算是完了。
因為抵制電影上映的除了林藝坤的粉絲和大批路人,還有無數書粉,他們不能忍受一個道德敗壞的藝人出演黑雀大神!小怪物木青是羅納德的事情,遠在國外他們管不了,姜蘇要出演黑雀就是不行!
其實單憑一個視頻還掀不起這麼大的浪,前期視頻剛出現在網絡上的時候還是有很多姜氏粉不願意接受媒體的誤導,畢竟視頻裡沒有聲音誰知道真相是什麼,粉絲們堅信他們所喜愛的蘇蘇不會是這樣恬不知恥的小人。
但姜蘇所在的dbd公司很快就正面回應了此事,稱林藝坤還沒有和dbd解約的時候就飽受姜蘇騷擾,公司無奈之下雪藏了姜蘇,所以之前姜蘇才會突然消失兩三年,後來林藝坤實在忍受不了和姜蘇在同一個公司,最終解約走人。
此事一出,加上正主姜蘇一直沒有站出來有所表示,事態發展到現在這樣也杳無音信,這不正是心虛嗎?粉絲們紛紛表示心碎,不少人脫粉,倒戈相向在姜蘇微博下大罵。
也有粉絲選擇沉默下來,靜靜觀察事態,粉絲們表示在沒有得到蘇蘇正面回應的情況下,他們堅決相信蘇蘇,就算以後要被打臉那也等到以後再說!只要蘇蘇沒有表態,他們就不會輕信輿論!
憑什麼他們要因為一個兩個無關緊要的人和一段連聲音都沒有的視頻而去懷疑那麼好的蘇蘇!喜歡一個偶像就要去保護他,尤其是這種時候!
讓秦修比較欣慰的是,他的大多數粉絲都抱著這種不見棺材不落淚的態度,不摻和這件破事,靜靜等待自己的出現。即使現在鋪天蓋地都是針對自己的負.面.言.論,他們仍無動於衷的堅持沉等待著,讓秦修還有點小感動,他再沉默下去,就太對不起喜愛自己的粉絲群了。
當天秦修發了一條微博,姜蘇蘇蘇蘇:姜蘇蘇官方後援我回來了,想我嗎,千川見。
一句解釋沒有,廢話不多說,誰都沒鳥,就艾特了自己的粉絲。這驕傲的態度讓等待許久粉絲們喜極而泣,既開心又難受,像被困在深淵許久的落難者終於見到了曙光。
晚上姜蘇實力護粉的話題就上了熱搜,頂著壓力沉默到現在的粉絲烏央烏央地湧到這條微博留言,表達自己的激動心情。看蘇蘇這麼游刃有余的態度,他們的不安也隨之煙消雲散了。
當然,粉絲熱絡起來,黑粉噴子們也紛紛傾巢而出,髒話詛咒吐了一屏幕。愛豆回來了,粉絲們也有了底氣,在評論區撕得轟轟烈烈。
各大門戶媒體也爭相報道,姜蘇提及千川見,應該是要參加《獵奇殺人》下周的宣傳活動。
外界的抵制聲浪依舊強大,龜縮許久的姜蘇終於出現了,他們謾罵的聲音更大。無數他人粉絲聯合起來要求姜蘇對林藝坤和姚宣道歉!
當晚秦修洗過澡後半躺在床上用霍賢的手機樂呵呵地刷微博,期間不斷有霍歆的電話轟炸進來,都被秦修一一掛掉,後來實在太煩了直接拉黑,世界清淨下來。
霍歆知道霍賢回國了心裡肯定著急,然而秦修就是不准霍賢鳥她,急死她算了。
“別玩了,睡覺。”霍賢洗過澡出來,將手機抽走。
秦修看著他俊美的側臉,忍不住親吻上去,隨後道:“我發現他們都在針對我勾引林藝坤爭當小三這件事來罵我,沒人在乎我是不是同性戀。”
“嗯?”霍賢讓他撩撥得腹中火熱,翻身將人壓在下面,細細吻過他的薄唇和鎖骨,“你在他們心裡早就不是直的了。”想起秦鏈霍賢就氣得牙癢癢。
秦修笑起來,薅了一把霍賢後腦的頭發讓他抬頭,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眼神,“願不願意跟我出櫃?”
霍賢眼神熾熱,早在外面出了亂七八糟的蘇鏈黨、鏈蘇黨的時候他就想沖外界咆哮一句青年是他的人,不過擔心青年會生氣他才堪堪忍耐下來。現在他居然問自己願不願意?這還需要問嗎!他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和青年的關系,免得以後再冒出這個鏈那個鏈的!
分分鍾能把霍賢氣死。
秦修一見霍賢的眼神就明白了,心中溫暖不已,霍賢這樣的身份願意同他出櫃,不知道是源於多濃厚的愛意。
“下周跟我一起去千川?”秦修問。
霍賢皺眉:“那種小地方,你就不能開個發布會宣布一下我們的關系嗎?”
秦修摸著霍賢的耳垂笑道:“地方小,陣仗可不小,我都提前說了要去千川,指不定有多少媒體記者在那裡等著懟我呢。”
霍賢將他的指尖抓到唇邊親吻,笑道:“行,你說了算。”
秦修心想,在去千川之前,那份視頻得動動手腳,他也不能任由霍歆把這盆髒水往他頭上潑啊。
兩人正情意濃郁的閒話,外面響起入來院秀幸的敲門聲,進來後臉色僵硬道:“老板,查到了。”
霍賢把來入來院秀幸留在國內查什麼秦修並不知道,他沒有過問,但入來院秀幸進來後說完這一句,霍賢的臉色也隨之變得陰沉起來。
他從秦修身邊起開,大馬金刀地坐在床邊,皺眉道:“說。”
入來院秀幸吞咽了一下口水,緩緩道:“據醫生所說,大小姐剛出世時就已經去世了。”
“死了?”霍賢神情未變,陰沉卻無憤怒,只是在詢問事實,“人為的嗎?”
入來院秀幸搖頭道:“是先天性弱症,出生不足半小時就夭折了。楊毅買通了當時的醫生,把何雲茜的孩子抱進了醫院。”
秦修心中一動,原來這麼久以來霍賢在查真正的霍歆下落,難怪他自從知道霍歆不是他親外甥女後沒有什麼動作,一直把她留到現在。
只是事實正如入來院秀幸報告的那樣,真正的霍歆早就夭折了,楊毅怕霍綾因為這件事傷心抑郁牽連自己,偷偷把情婦的孩子塞進了豪門養大,以保證自己的錦衣玉食。
“死了。”霍賢眼眸微虛,低聲呢喃著。
秦修正欲說什麼,卻覺得

  ☆、第96章 影帝不開心23

這份疼痛太猛烈,痛得秦修直皺眉,同時他明顯感覺到玄麟原本翻沸不休的魂體也沉寂了下來,隨後一切歸於平靜。秦修感到一直以來都像個擺設一樣的攝魂陣,和他的內心架起了一種隱隱的共鳴。
霍賢的臉上沒有任何悲痛的情緒,似乎只是為了尋找一個答案。
手背上的熱度漸漸消散了下去,秦修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列漆黑的陣法,心中終於清明。原來玄麟並不是不願意把自己的魂體交給他,而是心中有牽掛,畢竟他的神魂一直在這個世界裡輪回,從最開始他就是霍賢。
他牽掛著霍歆的下落,現在這份牽掛了了,他可以毫無顧忌地離開這個世界。
秦修能感覺到霍賢並不難過,他只是想知道真正的霍歆在哪裡,怎麼說也是疼了七八年的外甥女,忽然間成了個冒牌貨,他總得把真正的外甥女找回來吧?現在真正的霍歆已經夭折找不回來了,但道理都一樣,畢竟霍賢壓根不在乎自己的外甥女,不論真假,他只是想知道一個下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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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從兩人回國後霍蕊就充當起了入來院秀幸的角色,打點一切細節。當她知道霍歆並不是霍綾的親生女兒後,驚得心髒都要爆炸了!
隨後湧上來的除了震驚還有屈辱,一個身上沒有丁點霍家血脈的雜毛竟然踩在她頭上耀武揚威了這麼多年!這口氣要她怎麼能輕易咽下去!
可是在打點活動流程中得知霍賢要和姜蘇出櫃後,霍蕊的心髒險些真的要爆炸了!
給嚇得。
她叔叔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她對姜蘇的看法,讓霍賢這樣富可敵國踩在當今社會金字塔頂端的人跟一個藝人出櫃,叔叔得有多喜歡他啊?!滿世界多的是藝人出櫃,這都沒什麼好稀奇的了,可是霍賢……她叔叔這種巨鱷隨便一舉一動都將牽扯到龐大的資金數目……
還真是喜歡姜蘇喜歡到願意花如此巨款買他一個高興。
同時霍蕊心中也有些隱隱的慶幸,好在她從最開始就看清了叔叔的感情,從沒有做過什麼惹姜蘇厭煩的事情。
秦修的確不反感霍蕊,她很驕傲,卻又聰明得知道在什麼時候誰的面前要放下身段。不同於霍歆時時刻刻只會闖了麻煩或有事相求的時候才找霍賢,他們在瑞士度假時,霍蕊就經常打個飛的過來跟霍賢匯報生意上的事情,姿態放得恰到好處,當然最刷霍賢好感值的還是她每次過來都不忘給秦修帶小禮物。
一份國內的零食,或是剛出的畫冊,不貴重卻恰好是身在國外的秦修想要的,就這一點便足夠讓霍賢喜歡她。
出發去千川的那天在下雨,霍歆被一眾保鏢攔在外面不准進去,她急得不顧身上淋得透徹,沖遠遠走近的身影大喊:“舅舅!舅舅你為什麼到現在都不相信我!舅舅!”
霍賢一手攬著秦修的後腰護送他上車,看都沒有看霍歆一眼,徑自上了車,冷漠的態度毫不掩飾。
霍蕊目送兩人駛出別莊後,讓秘書打著傘走到霍歆面前,淡淡揮手,一直擋著的保鏢立刻讓開身體。
見狀霍歆的眼睛幾乎要噴火了!她不知道命令保鏢多少次不准阻攔自己都不管用,原本以為是舅舅吩咐的,可眼前這群保鏢竟然這麼聽霍蕊的話!他們究竟搞沒搞清楚誰才是霍家的大小姐!
沒等霍歆發火,霍蕊一個耳光就甩在了她的臉上,啪地一聲,又脆又響!
這一巴掌裡夾雜了霍蕊多年來的憤怒,霍歆摔在濕漉漉的草坪上,半邊臉立刻就腫了起來。
“你找死嗎!”霍歆跌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愣了片刻,隨後怒不可遏地瞪著霍蕊,幾乎要懷疑這女人是不是失心瘋了竟然連自己也敢打!
霍蕊打完這一巴掌卻沒再理會她,接過秘書遞來的帕子擦了擦手,冷冷道:“你們都是干什麼吃的?讓阿貓阿狗隨便在這裡礙叔叔的眼,還不快把她趕走!”
“是,大小姐。”兩個保鏢上前連忙一左一右地鉗制著霍歆,在霍歆震怒的驚呼裡將她丟出了別莊。
“放開我,你們不知道我是誰嗎!霍蕊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總裁,再不走您要趕不上航班了。”秘書在一旁輕聲提醒。
看著霍歆還沒搞清楚狀態,大擺霍家大小姐架子的模樣,霍蕊心中暢快極了。
霍歆,你也有今天!
秦修在飛機上小睡了一下,千川晴空萬裡,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霍賢執起他的指尖親吻,溫柔道:“休息一會再去現場?”
“不用,早辦完早利索。”秦修說著轉頭看他,動了動自己的指尖,霍賢勾唇一笑,直接張口在他白皙圓潤的指尖輕輕咬了咬,秦修讓他弄得老臉一紅,立馬把手抽開卻又讓霍賢霸道地牽走。
親吻愛人的指尖代表無限的迷戀,似乎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開始顯現這個習慣,每次想到其中的含義秦修就忍不住想笑,又覺得自己傻得冒泡。
他們從機場離開的一路就察覺到有狗仔在偷拍,秦修和霍賢都沒有去管,愛拍就拍吧。
除了數量龐大的粉絲群體,不少圈中的藝人也都十分關注千川的這次活動,誰都知道這一次看起來是電影《獵奇殺人》的宣傳活動但其實已經變成姜蘇個人的新聞辦發布會了。
無數記者和各位藝人的粉絲群早就等在活動現場,就等正主到來。
宮鶴和李凱瑞還有兩位男主角的扮演者也都到了,場外的粉絲們氣憤填膺,就等著看姜蘇怎麼詭辯,如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原諒他,今天一定要讓姜蘇跟坤哥道歉!更加氣憤的當然還是的姚宣的粉絲,他們的女神幾乎是被姜蘇一手給毀了,簡直是深仇大恨!
記者們也是猶如打了雞血般扛著長.槍.短炮備戰,畢竟這種年度大戲即便是在娛樂圈中都十分少見,今天會創造多少新聞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守在屏幕前的粉絲魂不守捨,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今天將會聽到什麼樣的消息。
在場的主創們卻個個都氣定神閒,李凱瑞和宮鶴都是能在霍賢跟前說上話的人就不提了,男女主演卻是顯得有些緊張。
當初拍攝電影時他們就知道姜蘇背後站著個不容小覷的人,電影拍攝結束後耐不住好奇去查了一下,這一查就不得了,險些嚇得昏厥過去。
以前還覺得此人不怕得罪霍歆,不好惹,誰知道人家哪是不怕得罪霍歆啊,那壓根就是動動手指就能把霍歆給滅了,霍歆算個屁啊!
他們竟然跟這樣的大人物待在一個劇組裡拍攝了大半個月,回想起來還有點後怕,還好當時他們在姜蘇面前放低了姿態沒有什麼錯處,否則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想到等會要零距離和霍賢面對面,兩個人就難免忐忑起來。
秦修到達活動現場的時候,人聲立刻沸騰起來。
記者們紛紛激動地把話筒、錄音筆和攝像機往前杵,為了第一時間搶到提問權,不過看現場這群情激奮的模樣,估計記者們也不會在乎什麼規矩了,只要見到姜蘇本人盡管往外兜問題就行了!
可當一個穿著刺繡襯衫的男人走進來時,記者們猶如被當頭棒喝般全體安靜了下來。一般人可能不認識,但他們當記者的,怎麼會不知道霍賢是誰……可是他怎麼會在這裡呢?!
他們看到霍賢以一種回護的姿態將面容昳麗的青年攬在臂彎下,親自領著他到座位前,甚至給他拉開了椅子看著他坐下,自己才落座時,早就打好的腹稿和眾多充滿攻擊性的提問都紛紛化成鋒利的刀子捅在自己的喉嚨裡,割得鮮血淋漓也不敢叫一聲疼。
“天吶,是霍賢……我的天,我的媽喲,真的是霍賢……顧若青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相信呢……”某音樂天後在屏幕前捂著嘴,震驚地瞪大了眼睛了。
“l姐,霍賢誰啊?來頭這麼大?”身邊不明所以的人問道。
音樂天後l急促呼吸道:“霍歆來頭有多大你總知道吧?霍賢是霍歆的舅舅,霍歆能繼承霍氏財閥全靠霍賢,霍家這麼牛逼的財閥人霍賢都不帶稀罕的,霍氏財閥他都瞧不上,你自己想想霍賢有多大的來頭吧。”
那人懵道:“這麼牛氣啊?”
l天後道:“這都還是小意思了,我這麼跟你說吧,前幾年t國爆發大.革.命,都直接開戰了。霍賢直接斷了周圍各國的軍.火供銷鏈,讓他們自己內部消化完,那時候騷亂多大啊,霍賢出完面不到一個月就消停了。其實都是外國的事跟我國也沒關系,霍賢去管沒別的原因,當時人家在西西裡度假,嫌t國那邊的炮.彈煙塵炸過來污染空氣了。”
那人直接愣了:“這麼狂?”
天後嘖道:“這還叫狂?我覺得霍歆更狂,敢

  ☆、第97章 影帝不開心24

活動現場,秦修穿著一件和霍賢同款的小一號刺繡襯衫坐在桌前,俊美昳麗的臉上是一種清淡的微笑。
這人從出道就是這樣一張明艷奪目的臉,帥慣了。現在火得一塌糊塗,但除了影視作品,還真沒有多少人見過姜蘇其他的樣子,畢竟他沒有上過綜藝也沒有拍過一支廣告,連雜志封面都沒有拍過。
盡管懷揣著無數的惡意,但這一次卻是在場的娛記們第一次私下見到姜蘇。也是他們第一次見識到,原來還有人比影片中精修過的鏡頭更脫俗驚艷!
他端坐在桌前,眼中風華灼灼,讓人在此盛夏仿佛見到了燦爛的桃花萬裡。
姜蘇勾引林藝坤……是吧?在場的娛記們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年,對方一個字都還沒說的時候,心裡就已經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絲質疑,林藝坤根本就配不上姜蘇,如此昳麗奪目的一個人會勾引林藝坤?
林藝坤他配嗎?簡直是個笑話!
“在場的各位想必都有無數個問題想問我,一個個來吧。”秦修淡笑著指向下面的記者,“你先。”
在如此勁爆的新聞面前,本應該所有記者都爭先恐後的圍攻當事人,恨不得用口水淹死對方。換成秦修這裡,保安只能在一旁干杵著,記者們一個比一個乖巧地坐在下面,安靜得一逼。
被點到的女記者先是一愣,目光倏地望進青年澄澈的眼眸深處,竟然不禁臉紅了一下,她小心地瞥了旁邊的霍賢一眼,小心翼翼問道:“現在網絡上出現各種有關姜蘇先生的傳聞,請問你真的是同性戀嗎?”
秦修風度翩翩笑道:“這不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情了嗎?”
姜蘇是同性戀,得到他親口的承認圍觀群眾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誠如他所說,這早就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女記者正欲再問什麼,被旁邊一個同行搶先問道:“姜蘇先生請問你和霍先生是……什麼關系?”
在場的人都眉心一跳,這個問題他們都想知道,先前的女記者也想問,只是沒這個膽子。
“霍賢?”秦修斜睨他一眼,伸手勾著霍賢的尾指。
“姜蘇是我愛人,我們已經打算明年結婚了。”在秦修開口前,霍賢反手握著秦修的手,輕輕摩挲著他的指尖,眼裡的寵愛一覽無余。
“我還沒答應你的求婚呢。”秦修無奈地看著他,這人似乎總這樣,非要把連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昭告天下。
霍賢牽起秦修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他的指尖,目光中滿是愛意地看著他:“你不答應也不行,我已經憋不住了。我得讓全世界都知道你的愛人是我,不是秦鏈更不是什麼林藝坤。”
記者們先是瞠目結舌的愣了幾秒,隨後現場閃光燈連成一片,爭先恐後的對著兩人狂拍,《獵奇殺人》的幾個主創演員也愣在當場。
這才是真正的大新聞啊!
霍賢攜手姜蘇出櫃,比起來誰還關心姜蘇和林藝坤之間的那點事!
但這些場外圍觀的林粉姚粉可不知道霍賢是誰,見記者們猶如約好了般一個正經問題都不說,姜蘇隨便拉個男的出來說是自己愛人就信了?當他們是傻子嗎!
“姜蘇必須跟坤哥還有姚姐道歉!!”
“這洗白手段真是拙劣的嚇人,想不出其他點子了嗎,就拿這種辦法來侮辱我們的智商?!”
“姜蘇道歉!”
“姜蘇道歉!!”
“道歉!道歉!道歉!!!”
場外圍觀的粉絲們高呼不止,他們沒有見到自己所希望看見的場面,罪魁禍首在鏡頭前非但沒有絲毫的愧疚反而企圖用如此拙劣的方式洗白自己,他們不禁為飽受折磨的男神女神所感到憤怒和委屈。
要不是有連成人牆的保安攔著,恐怕這些群情激奮的粉絲早就沖進來打砸了。
粉絲們罵得越凶,記者和主創們就越是同情他們嘴裡的坤哥和姚姐。
事已至此,有霍賢在,記者們又怎麼還會相信網絡上的那些傳聞?跟霍賢比起來,就算是瞎子摸摸個頭也知道該挑誰了,姜蘇既不是瞎子也不是腦殘,怎麼可能會跟霍賢在一起還劈腿林藝坤?
造謠姜蘇勾引林藝坤這種新聞的人,未免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粉絲們在外面鬧得凶,霍賢的臉色也逐漸陰沉下來。
秦修的臉上依舊是晴空萬裡的淡然表情,他站起來,單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安靜,充滿威懾的聲音不大卻湧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我看起來,是那麼好欺負的人嗎?現今網絡上一切有關我的傳聞我都知道,記住你們今天罵得有多大聲,事實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希望你們也能這麼大聲的跟我道歉。”
粉絲們被當面懟了這麼一句,不禁一噎。人都說做賊心虛,出軌被抓包、吸.毒被拘留經過媒體曝光後,面對鏡頭痛哭流涕求原諒的明星他們見過不少,這種理直氣壯的他們還真是頭一次見。
“說真的,你們有誰能拿出證據來證明姜蘇勾引林藝坤陷害姚宣?”男主演忍不住壯著膽子在一旁幫腔道。
有個粉絲大聲嚷嚷道:“網上有視頻的!別想狡辯!”
“視頻的確是真的。”秦修說,姜氏粉們心裡一緊,隨後又聽蘇蘇說道:“只不過你們看到的視頻稍微被動了點手腳,不好奇我們在說什麼嗎?”
說罷秦修一打響指,入來院秀幸將一張光碟放進播放器中,他們身後的幕布中立刻出現早就在網絡上傳遍了的畫面。
其實秦修手上的視頻才是被動過手腳,歌麗達酒店的監視器本來就沒有把聲音錄進去,所以才讓林藝坤成功騙了霍歆,現在又讓霍歆騙了全國。秦修用系統添上了聲音,沒有任何作假,他只是把當天兩人的對話放上去了而已。
視頻中姜蘇先是沖上來拽著林藝坤的衣袖,他背對著攝像頭,看不見他此時的神情,但聲音卻是顯得憤怒無匹,“那個女人是誰?”
林藝坤一臉不耐地甩開他,急著讓他離開,“小蘇,你先回去,我拍完戲再跟你解釋好不好?”
姜蘇冷笑道:“我只問你那個女人是誰,我不需要你的解釋。你大半夜跟一個女人出入酒店,這種事我還需要解釋嗎?你當我傻,看不出來你劈腿啊!”
“那你想怎樣!”林藝坤惱羞成怒。
“林藝坤,我跟你在一起兩年把自己所有資源都讓給你,就為了讓你給我頭上添一抹綠嗎?”姜蘇上前一步拽著林藝坤的衣領咬牙切齒地吼道:“我倒想看看,那女人知不知道你是個連分手都不敢干干脆脆只會畏首畏尾偷腥的孬種!”
啪地一聲!林藝坤紅著眼睛照著姜蘇的臉來了一巴掌。
即便是第二次看這視頻,這一巴掌落下來的時候依舊讓霍賢心裡疼成一片。他不禁握著秦修的手,用力地將他的五指握在掌心,今後決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他!
突如其來的真相讓怒火中燒的粉絲們猛地安靜了下來,心裡認定的事實被顛覆,他們惶恐地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姜蘇有個毛病,他每演繹一個角色就會過度投入,一入戲就很難出來,這對他的精神造成不小的影響。所以《獵奇殺人》拍攝期間,我擔心他的狀態,一直都跟著他在劇組陪他,寸步不離。他的私人時間全都屬於我,他哪來的空去糾纏林藝坤?”霍賢站起來攬著秦修的後腰,眼中流動著不動聲色的威懾,“他拍完《獵奇殺人》就已經狀態不穩定,為了讓他盡早恢復我帶他出去玩了一圈,沒有及時處理國內的謠言。我在這裡正式宣布一下,對於這次謠言所參與的任何人,都乖乖在家等著律師函。姜蘇是我的愛人,我連讓他傷心難過都捨不得,有些人竟敢大肆造謠傷害他的名譽,就算他能原諒你們,我也不會讓這件事隨便翻篇。”
秦修面對鏡頭做了個聳肩的動作,表示愛人生氣了,他也無能為力,某些人好自為之吧。
“後續情況我們會進一步澄清,就這樣。”說罷一點都不給旁人反應的余地,把秦修攬在臂彎下就轉身離開了現場。
站在屏幕前,姓霍的“某些人”神情驚愕臉色蒼白地轉頭看著僵在原地的林藝坤,震怒地咆哮道:“這個視頻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姜蘇在糾纏你嗎,你不是告訴我一直以來都是姜蘇纏著你不放嗎!林藝坤,你他媽敢害我,我死之前絕對先扒了你的皮!”
林藝坤口干舌燥地站在原地,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歌麗達酒店門前的監控他反復確認過,本來就是不錄聲音的,可現在是怎

  ☆、第98章 影帝不開心25

“林藝坤,你居然敢騙我!”霍歆一直抱臂,此時十指的指甲幾乎都要盡數折斷了。
她咬著牙,眼裡滾動著洶湧的淚水往呆立在一邊的林藝坤走去,二話不說揚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劈在他用來賺錢的臉上,尖利的指甲登時在林藝坤臉上劃出數道血痕。
林藝坤的臉被打得側向一旁,他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血水,忽地沒了平日裡近乎逆來順受的溫順,反而看著霍歆冷冷道:“我早就警告過你不要跟姜蘇死磕,現在你完了,你開心了吧?”
說罷竟然一點都不擔心現在自身的處境,撿起扔在一邊的西裝外套,轉頭走人。
即便知道自己被騙了,霍歆此時此刻也沒有心思去找林藝坤的麻煩,她已經完全慌了。她所做的一切都建立在“姜蘇糾纏林藝坤”這個事實上,現在這個事實被推翻了,她的所作所為則變成了“惡意刁難舅舅的愛人”,這讓她怎麼能不慌呢!
她才沒工夫去為難一個明星,哪怕天王巨星站在她面前也要恭恭敬敬喊她一聲霍小姐,她閒著沒事去踩一個螻蟻干什麼?還不是她想讓舅舅看清楚姜蘇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趕緊把他踹得遠遠的!免得……
免得以後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能名正言順繼承霍賢的財產。
可現在一切都脫軌了,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霍歆兩手摁在辦公桌上,慌得膝蓋發軟,眼淚瘋狂地湧出來滴落在桌面上。
她含著金湯匙出生,錦衣玉食了二十多年,就算當初搞砸了那筆牽扯龐大資金的生意時都沒有現在這麼慌張害怕過,因為那時候她知道不管她闖了多大的禍都有舅舅給她撐腰,可是現在,她竟然膽大包天到往舅舅的臉上甩了一巴掌……
當她的對立面變成了舅舅霍賢,有誰會幫她,有誰能幫她?
透過眼淚,霍歆無意瞥見桌上自己母親霍綾的遺照,她忽然醒悟過來,還有母親霍綾能幫她!只要她是霍綾的女兒,舅舅又怎麼可能對她下狠手呢!況且姜蘇不過是名譽受損,又沒有什麼實質傷害,只要她去認真的道個歉,舅舅一定會看在母親的面子上原諒她的!
這樣想著,霍歆心中又燃起強烈的希望來。
活動當天的轉折讓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秦修和霍賢一離場,記者們登時也放松了下來沒那麼緊張了,紛紛向主創團隊提問細節。
男主演道:“別的說不上,但姜蘇那個人很有禮貌的。我覺得羅納德導演對他的評價很正確,他很神奇。和他拍對手戲的時候基本都是一條過,偶爾ng那也是因為我沒表現好。他簡直是表演上的天才,拍攝過程中有時候覺得真正的黑雀就站在我面前,還挺恐怖的呢。”
女主演在旁笑道:“我們最後拍游輪殺人事件的時候,姜蘇連替身都不用,大冬天的直接往海裡跳,當時霍先生臉都白了呢。偷偷告訴你們,姜蘇被撈上來的時候霍先生直接把人揣懷裡捂著了,生怕姜蘇凍壞了。啊什麼?你說林藝坤啊,不認識,跟他不熟。”
活動結束時重新被賦予聲音的視頻已經在網絡上傳開了,媒體也第一時間報道了此事,尤其是針對霍賢的身份,曾經操著鍵盤在網上對姜蘇大聲謾罵的人也顧不上真相如何,趕緊把自己言論骯髒的微博刪了個精光,連一些替姚宣出頭的明星也趕緊刪了微博。
一時間圈內圈外都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生怕霍賢順著網線把人秘密弄死了,講道理,這種事霍賢又不是辦不到,否則何至於天不怕地不怕的鍵盤俠都連滾帶爬的把各平台的消息刪了?
等了許久,姜氏粉們終於迎來了真相大白的這一天,他們的蘇蘇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
姜蘇蘇後援官微馬上整理了一開始就收集的漏洞發了出來,並附文字道:這一次我們在鋪天蓋地的惡意中無條件站在你的身後支持你,相信你,愛護你,是因為你是全世界最好的蘇蘇。
後援官微整理的漏洞先是從歌麗達酒店的視頻時間造假開始,到《獵奇殺人》拍攝期間秦修在微博曬出的一張吃完晚飯散步的照片,當時玻璃門反射出的一個男人影子還引起了一陣熱火朝天的討論,但最後也沒有人猜出影子是誰,直到活動當天見到了霍賢。
他牽著蘇蘇離開時候的背影,和照片上的人分明一模一樣!
事實果然如霍賢所說,他在跟組陪蘇蘇工作,寸步不離,當時蘇蘇時時刻刻都跟霍賢在一起又怎麼會去糾纏林藝坤?林藝坤他配嗎?
種種細節都表明那些新聞不過就是個拙劣的謊言。
霍賢的身份披露給外界的時候,這則流言其實已經不攻自破了,試問有誰會放著霍賢不要去要一個靠臉吃軟粉的明星啊?
盡管林藝坤從始至終都沒有正面回應過這些新聞,但視頻中已經讓眾人徹底認清楚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劈腿出軌還打人,暖男形象分崩離析,毀於一旦。
無數人在林藝坤的微博下痛罵渣男,那麼好的蘇蘇你不要就算了居然還敢動手,惡心的毒瘤,以後要是在機場見到林藝坤絕對要替蘇蘇好好教訓他一頓!
戰火重新燒了回去,姚宣那邊更烈,原本仗著外界同情稍微有些起色的事業再一次跌到了谷底。
“滿嘴謊話的撒謊精!永遠都不會原諒你陷害蘇蘇!”
“故意開槍後蘇蘇都沒有起訴你,你竟然還編造謊言故意誤導大眾,壞蘇蘇的名譽,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無恥的女人!”
“從她用潛規則嘲諷蘇蘇的時候就知道姚宣不是什麼好東西了,陷害蘇蘇的微博已經截圖,刪了也沒用,不過估計這輩子姚宣也沒什麼機會東山再起了。”
“講道理哦,哪天要是在早間新聞看到某姚姓女性暴斃荒野我都不會奇怪。”
甚至有人往姚宣的家門上潑糞,臭不可聞,姚宣崩潰得不斷向星域公司求救,但現在星域已經是霍蕊的戰艦之一了,誰還會管她。
不久有小道消息說姚宣變賣了國內的名車豪宅逃到了國外去,名下投資驟然崩盤欠下巨債,姚宣將所有錢財甚至去變賣了珠寶首飾都沒能填補這巨大的窟窿,被公訴組起訴強制返國出席庭審。並且霍賢也正式起訴姚宣誹謗,兩罪並罰,曾經紅極一時的影視女神鋃鐺入獄,判處無期徒刑,一生盡毀。
姚宣入獄明面上是因為巨額債務,但這筆債究竟怎麼會在現在忽然就崩了,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沒有人同情姚宣,消息一出外界嘩然之余自然是覺得出了口惡氣,先是惡意傷人,後面又嘴皮子上下一碰差點毀了別人的一輩子,罪有應得!
相比姚宣這邊轟轟烈烈的進監獄,林藝坤反而從公眾的視線裡淡了出去,群眾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發現似乎從《獵奇殺人》換角開始就再也沒有在任何平台上見過林藝坤的身影了。
這是被封殺了?
霍先生男友力max!
無數人感慨姜蘇這蘇炸天的命運,前男友劈腿霍家大小姐,人家轉臉就和霍家真正的家主在一起了,不管是姜蘇本身還是現男友霍賢,都分分鍾吊打林藝坤這渣男!吃瓜群眾表示這口狗糧吃得實在是太爽了!
在跌宕起伏後,姜氏粉沒有任何耀武揚威的姿態,也沒有像別人的粉絲那樣一朝得勢趕緊噴回去,他們最心疼的當然還是自己家蘇蘇,最高興的當然是蘇蘇硬氣得擺脫了渣男找到了一個真正愛他的人。
這兩人確認戀情後,得到霍賢的准許,各家媒體開始往外輸出記者私下偷拍到的照片。無論是劇組中霍賢無微不至的照顧姜蘇,還是兩人大半夜牽著手出門吃宵夜,更有兩人在國外度假時被華人粉絲抓拍到傳回國內的,每一張都能看得見霍賢望著蘇蘇時滿眼明晃晃的愛戀。
流傳最廣最為讓人艷羨的,還是一組在機場的偷拍,霍賢牽著蘇蘇手眼神迷戀地親吻他指尖。
有錢有權有地位,還他媽的巨帥,霍賢簡直就是上帝捏出來的餡餅啊,那麼巧就砸姜蘇頭上去了。最可氣的是,姜蘇這人也他媽的帥炸蒼穹,有顏有才有個性,霍賢不愛他愛誰啊!
倆人站在一起,你儂我儂的戀愛酸臭能讓一個大老爺們都少女心膨脹起來。
粉絲們紛紛表示霍賢姜蘇這口糖,又蘇又甜,能讓人惦記一個世紀!
澄清事實並沒有花秦修多少力氣,基本上他只是在活動現場說了那麼兩句話,後面也沒干什麼,風向就完全變了。
畢竟世人也不傻,有霍賢在,姚宣也徹底栽了,誰還會相信那充滿惡意卻拙劣的栽贓。
這日清晨,趁著日光還沒有灼熱起來,秦修在窗邊曬太陽,悠閒地翻著《星辰之刃》的劇本。
霍賢從後面抱著他,將他圈在懷裡給他修剪指甲。
入來院秀幸敲門進來道:“老板,霍歆

  ☆、第99章 影帝不開心26

“那你就讓她進來唄。”秦修翻過一頁,頭也沒抬的說。
霍賢吹了吹他的指尖,把秦修的指甲修得圓潤干淨,仿佛壓根沒聽見入來院秀幸說了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認真地給愛人修指甲,完了道:“另一只手。”
秦修把右手給他遞過去,看著自己左手光禿禿的指尖,不悅道:“你修這麼短,我剝個橘子都不好剝。”
霍賢在他耳邊聲色喑啞的廝磨道:“你昨晚抓的兩下,我背上現在都還痛著呢,還是短點好。”
秦修臉頰潮紅,乖順得像只貓般讓他修指甲。
兩人一言一語間,入來院秀幸又進來說已經把霍歆引進大廳中候著了。
霍賢早就把霍歆身上的所有職務都解了,這種雷霆萬鈞的勢頭干脆利落的就砸了下來,砸得霍歆找不著北,嚇得直接哭了一場,在這種狀態下她死活都得見到霍賢,只有重新讓霍賢信任自己她才有可能重新攀上高峰。
大廳中,霍歆坐立不安地等在沙發上,此刻只覺得是如坐針氈。
以前舅舅還疼愛她的時候,她來到舅舅的別莊,仿佛她也是這裡的主人,門衛保鏢和傭人見了她都畢恭畢敬,就算是舅舅身邊的入來院秀幸都對她十分恭敬。
現在入來院秀幸依舊恭恭敬敬地給她倒了一杯紅茶,但那冷漠疏離的態度卻明顯和過去的規矩不同了,似乎是在提醒霍歆她已經不是霍家的大小姐,現在只是一個卑微的客人了。
“舅舅什麼時候會見我?”霍歆忍不住問道。
“老板在忙著給姜先生修指甲,忙完了就下來了,如果不想等的話我可以隨時送你離開,霍小姐。”入來院秀幸禮儀周到地說。
霍歆臉上一白,舅舅在給姜蘇修指甲……?她的舅舅霍賢那樣高高在上的人竟然會做這種低三下四的事情……此時此刻霍歆總算明白她之前錯得有多離譜了。
舅舅原來真的這麼喜歡姜蘇這個人。
霍歆心驚得甚至沒有注意到入來院秀幸對她的稱呼已經完全變了。
直到霍蕊有條不紊地走進廳中,“入來院,剛好你在這兒,叔叔忙嗎?”
“大小姐。”入來院秀幸畢恭畢敬笑道:“老板在樓上,不怎麼忙您直接上去吧,之前姜先生還讓我聯系您邀您回來用午餐,好像是有些電影合約上的事情要跟您說呢。”
“正好羅納德那邊給了我新的劇本,我也正要找姜先生呢,那你先忙你的吧,我上去了。”霍蕊剛踏上樓梯兩步,這才遲鈍的注意到沙發上端坐著的,神情難堪的霍歆。她看了入來院秀幸一眼,隨後冷笑道:“來見叔叔?”
“不關你的事。”霍歆難堪地別過頭。
她竟然不知道什麼霍蕊已經能這樣隨便出入別莊了,竟然還是以這樣隨意熟稔的態度,簡直比過去的自己還要張揚!不過是因為自己目前暫時落魄了,等她重新把一切從舅舅手裡要回來,有霍蕊好看!
霍蕊微微挑眉,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嘲笑欲,這個女人怎麼有臉來這裡,她該不會還不知道自己壓根就不是霍綾的女兒吧?!
“有什麼話需要我幫你帶給叔叔嗎?”霍蕊唇角笑容揶揄,“沒有的話我可就要上去了。”
霍歆坐在沙發上背脊挺得筆直,臉上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曾經她隨便抬腳就能踩進泥裡的霍蕊現在已經高不可攀,被入來院秀幸尊稱為大小姐,這個事實讓霍歆覺得難堪又屈辱!
她現在依舊相信只是這次自己錯得太離譜,舅舅想罰她罷了。等舅舅氣消了,她就可以拿回一切,到時候哪裡還容得霍蕊這雜毛在眼前蹦躂!
“叔叔,姜先生。”霍蕊抬頭看見兩人並肩下來,也不掩飾自己眼裡針對霍歆的惡意,笑著道。
秦修懶洋洋道:“霍蕊來了,先坐吧,當成自己家就行了。”
“舅舅……”霍歆也連忙起身,眼淚朦朧地仰頭看著霍賢。
霍賢並沒有理會她,只是對入來院秀幸道:“去把人帶來。”
入來院秀幸應聲出去了,秦修攜霍蕊在一旁坐下,商討《星辰之刃》的新劇本。姜蘇的合約已經從dbd簽到了星域,由霍蕊擔當他的經紀人。
至於dbd公司,原本期待中的捧殺沒有出現,反而把自己給玩了進去,原經紀人何聰和dbd法人都以誹謗罪入獄,公司旗下稍微出名的藝人都被挖走,dbd徹底破產沒落。
秦修是真的一點細節都不放過,甚至於最初姚宣粉絲和姜氏粉一言不合動起手,打傷了幾個姜氏粉,那幾個打人的姚宣粉絲也接到了律師函,統統處六個月拘役並處罰金。
事情一經報道,粉絲紛紛捂心,蘇蘇這才叫實力護粉,護犢子護成這樣的敢問還有誰!粉上這麼一個愛豆,真是讓他們想到處去炫耀他們家蘇蘇有多好!
如今風頭正勁的姜蘇蘇正在和侄女喝茶,准備動身去國外拍《星辰之刃》,畢竟是一個大系列,霍蕊有意讓秦修放棄國內的發展直接把重心放在國外。
秦修這邊正跟霍蕊商量著,霍賢大馬金刀地坐在秦修身邊,習慣性地攬著他的後腰,目光冷漠地看著霍歆道:“我記得我之前說過,讓你年前和林藝坤結婚。現在都盛夏了,這婚你結了嗎?”
霍歆登時冷汗直流,往前踉蹌了兩步,梨花帶雨道:“舅舅,我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舅舅,我和姜蘇道歉……舅舅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叔叔之前說過,但凡牽扯這件事的,就算是姜先生願意原諒,叔叔也不會的,更何況你還是幕後主使,你差點讓姜先生聲譽盡毀,你怎麼還有臉站在叔叔和姜先生面前來?”霍蕊冷眼斥道。
秦修笑道:“怎麼說話呢霍蕊,我也不想原諒她。”
霍賢氣息沉穩,並不為霍歆的眼淚所動。
霍歆心慌意亂,急得幾乎想跪在霍賢面前只求他能原諒自己,“舅舅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林藝坤騙我,讓我誤以為姜蘇是個賤……是、是有目的性接近你的,我不想讓舅舅你被騙所以後面才這樣做的……舅舅你相信我好不好……”
霍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顯得纖瘦虛弱,哭起來更是容易博得同情。
只是霍賢面對眼前楚楚可憐的外甥女,眼裡一絲一毫的同情和心疼都沒有。想到她之前的所作所為,一股腦的把自己愛人推上風口浪尖受眾人批判,霍賢就恨不得捏碎她的喉嚨!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都是林藝坤一開始騙了你,全都是他的錯。”秦修站起來用干淨柔軟的手帕輕輕擦拭在霍歆的臉頰上,笑起來的樣子溫柔極了。
霍蕊有點急,姜蘇不應該是這樣輕易心軟的人的啊……她轉頭去看霍賢,發現叔叔眼眉雖淡漠但眼神中卻是包含了無限的寵溺縱容,似乎並不擔心愛人做什麼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事,不禁心中也安了些。
霍賢眼神溫柔地望著愛人笑道:“又想玩什麼呢?”
“不……我、我也有錯的……”霍歆一時愣住,雖然十分贊同秦修的話,但她也實在沒膽子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林藝坤頭上,將自己撇得干干淨淨。
“那你錯在哪了?”秦修忽然聲音陰沉下來。
霍歆心裡兵荒馬亂,忍不住往後踉蹌了一下,一時被秦修堵住不知道該說什麼,緊張得腦袋一片空白。
“林藝坤的確是騙了你,不過你捫心自問,你對付我真的是擔心我欺騙霍賢嗎?”秦修伸手將霍歆臉上一絲被淚水濡濕的青絲繞到她耳後去,溫柔得仿佛是她的情人,可只有近在咫尺的霍歆能看到他眼裡冰巢般森冷的殺氣騰騰,“你並不滿足於一個霍家大小姐的名號,生來擁有一切對你來說太無聊了,你想要的更多,爬得更高,比如霍賢這個位置。”
霍歆倏地不抖了,驚愕地看著秦修。
“霍賢身邊從沒出現過另一半,你很清楚只要他一直單身下去,但凡他出了什麼意外你就會繼承他的一切。所以當你看到我站在霍賢身邊後,當然會想盡辦法抹黑我,好早點讓霍賢把我踹了,不然他的財產可就沒你什麼事了。”秦修聲音陰測測道:“我有說錯嗎?”
霍賢饒有興致地揚眉,他竟不知道,霍歆什麼時候還存了這樣的心思。
此時霍歆的臉上已經沒有丁點血色了,這是她從未宣之於口的想法,如今被別人當著霍賢的面娓娓道來,她幾乎快被嚇得靈魂出竅了!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舅舅……”霍歆嚇得聲音顫抖不止,她的眼淚呼地一下全湧了出來,艱難地哭泣道:“舅舅你答應過媽媽會好好照顧我的……我知道錯了舅舅,我會改的,你是我舅舅,你

  ☆、第100章 影帝不開心27

她知道現在只有逝去的母親可以救她, 她必須緊緊抓住這一根救命稻草。
霍歆崩潰地流淚, 哭得心滿意足,險些感動了自己。只是她沒有看到霍賢依舊無動於衷的表情, 以及霍蕊在聽到她這樣一聲求饒的時候, 臉上瞬間堆滿了的諷刺。
真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找死, 別人攔都攔不住。
“小歆……”後面傳來一個男人戰戰兢兢地喊聲。
霍歆滿目眼淚地回過頭,看到入來院秀幸信步走進廳中,他身後跟著一個瘦弱的身影,定睛一看,竟然是失蹤已久的楊毅!
“爸……?你怎麼會在這裡?”霍歆驚訝又茫然, 心裡驀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父親楊毅失蹤許久,她花了不知道多少時間和人力去找都沒有找到,現在怎麼會出現在舅舅這裡?
“霍先生,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不關小歆的事, 您不要為難她行嗎……至少、至少您也是看著她長大的呀!霍先生,霍先生、我求求你不要為難這孩子好嗎?”在霍歆不解的視線中,楊毅帶著一身被虐待過般的傷痕走過來, 卡嚓一下就給霍賢跪下了。
“爸!你這是在干什麼!”霍歆震驚地直接往後退了一大步,她覺得事情有什麼不對頭, 心中惴惴不安,一時間連眼淚都不流了,就掛著一臉的淚水看著跪地求饒的楊毅,又看看面無表情的霍賢, 心髒緊張鼓動得幾乎要爆炸了。
楊毅臉上可謂是一點血色都沒有,被霍賢關起來的這段時間不知道經歷了什麼,整個人瘦了幾大圈。此時跪在霍賢面前磕頭的心都有了。
秦修冷眼看著父女倆,淡然翻著手裡的新劇本,冷冷道:“說給她聽。”
楊毅跪在地上一抖,抬頭戰戰兢兢地看了霍賢一眼。
霍賢微微側頭讓入來院秀幸點燃了一根雪茄,眸中清光仿佛刀劍的鋒芒,銳利冰冷,分明就是一個默許的態度。
楊毅不敢有絲毫的忤逆,大出了一口氣,“小歆,其實、其實你……”
霍歆正欲去扶楊毅起來,卻聽見楊毅忽然說:“其實你不是霍綾的女兒,你是爸爸和雲茜的孩子……”
霍歆一愣,這一愣就足足愣了幾秒,然後她咬緊了牙,眼中滿是怒火地狠狠甩開了楊毅的手,直接將楊毅甩在地上,“你放屁!你敢胡說,信不信我弄死你!!!”
她指著楊毅尖叫咆哮,這一刻她無以復加的憤怒將她心中僅剩的親情沖得一絲不剩!恨不得楊毅現在就當場斃命,免得在舅舅面前胡說八道!
她的母親是霍綾!是霍氏財閥的千金霍綾!怎麼可能是何雲茜那樣上不了台面的野婦!!
“舅舅!你不要聽他胡說!”霍歆一身冷汗地向霍賢求救,眼淚再度湧出來,這次的哭泣全是真心實意的恐慌,她泛著哭腔急急道:“舅舅你還記得媽媽去世前你答應過她會好好照顧我嗎?舅舅你原諒我這次不懂事,我以後會乖的,我什麼都聽你的,我也不做董事長了我什麼都不跟霍蕊爭,舅舅你原諒我好嗎?”
“霍小姐,這是你和楊毅後妻何雲茜的脫氧核糖核酸鑒定報告,你們的親權概率是99.9991%,你的基因型完全符合何雲茜的遺傳基因條件。”入來院秀幸把DNA報告遞過去,“意思就是說,你跟何雲茜是血緣上的母女關系。”
噩耗猝不及防的就糊了霍歆一臉。
她指尖泛白的緊緊捏著報告,整個人愣在當場。
霍蕊看著眼前曾經意氣風發的霍歆狼狽不堪地呆立在這裡,冷哼道:“她不姓楊就姓何,哪來的什麼霍小姐?在我霍家吃了二十多年的飯,也洗不掉她身上流著的雜碎血。”
入來院秀幸對她和頷首道:“是的,大小姐,一時叫習慣了,我以後多注意。”
“沒有以後了。”秦修面色冷淡道。
霍蕊道:“是啊,哪來的以後,你還想讓她在叔叔面前瞎晃多久?還不趕緊把這野種趕走!”
入來院秀幸一打響指,周圍的保鏢擼了袖子就要上。
霍歆猛地尖叫了一聲凶狠地撕碎了手裡的報告,“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楊毅,你快給舅舅解釋清楚,你敢編造一個字我真的會殺了你!”
她是霍家尊貴的大小姐,一定是有人在編造這樣惡毒的謊言來陷害她!她明明就是霍綾的女兒!
秦修伸手在霍賢臉上掐了一把,調侃道:“你外甥女該不會是要瘋了吧,心疼嗎?”
霍賢看都不看霍歆一眼,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勾唇邪笑道:“瘋了就塞瘋人院去。我就心疼我自己,跟你求了幾次婚都不帶答應的,你能不能給個准數,什麼時候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