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虐渣手冊 BY 喜馬拉雅種貓

因為主神不讓上愛情的巨輪,曾是戰神的顧子曦進入了多維世界裡,去找老公的靈魂。
而找老公唯一的線索就是老公大腿內側的小翅膀胎記-----
然而不僅老公並不好找,他也回回穿越在淒慘無比的原主身上。
打臉渣男,碾壓綠茶,實力逆襲。帶著一個超強系統和物資空間,叫板主神,即使身處險境,也能逆襲成神。

漫長的等待讓顧子曦越來越堅強,靈魂不散,誓言不滅,這艘愛情的巨輪他上定了!

「------你快扒他褲子驗驗貨啊!」

又名#戰神撩漢八段#系統總是叫我扒褲子#看我老公七十二變#虐狗大全#
《(快穿)戰神虐渣手冊》BY 喜馬拉雅種貓

因為主神不讓上愛情的巨輪,曾是戰神的顧子曦進入了多維世界裡,去找老公的靈魂。
而找老公唯一的線索就是老公大腿內側的小翅膀胎記-----
然而不僅老公並不好找,他也回回穿越在淒慘無比的原主身上。
打臉渣男,碾壓綠茶,實力逆襲。帶著一個超強系統和物資空間,叫板主神,即使身處險境,也能逆襲成神。

漫長的等待讓顧子曦越來越堅強,靈魂不散,誓言不滅,這艘愛情的巨輪他上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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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v1 主受 cp是連景之x顧子曦 作者本著民主富強和諧的精神三觀正極了(點頭)
2. 有系統有空間,不喜蘇爽文的勿入
3. 攻受互寵,強強he,主線找呀找呀找老公~主世界年下養成,拍胸脯說全是糖,甜甜甜!

內容標籤:重生 系統 甜文 快穿

搜索關鍵字:主角:連景之,顧子曦 │ 配角:每個故事都有一群 │ 其它: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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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末世物資男神

  「生化系統報告:機體機能恢復,百分之一,百分之二,百分之三……The biochemical system report……」
  冰冷的機器女聲描述著躺在手術台上被開膛破肚的男青年的身體情況,他面色慘白眼睛緊閉,烏黑的頭髮沾了汗水緊貼著雪白的臉頰,機體恢復前似乎經受了極大的痛苦,讓他的眉頭僵硬的皺著。
  手術室內僅有兩名醫護人員,但手術室外有一隊武裝部隊把手,躺在手術台上的男青年被綁了四肢,已經被打開的腹腔和胸腔裡的臟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恢復著,鮮紅的嫩肉裹挾著滾燙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一般自主生長,就連兩腹的肌肉也在沿著紋理慢慢恢復,引得身邊身穿白大褂的兩位教授嘖嘖稱奇。
  「這人真是個怪胎,他的自動恢復能力太驚人了。你看,被挖空的內臟竟然開始自動生長起來,這樣下去的話,這人也可以為我國器官冷藏庫捐獻一筆寶貴的財富……」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這小美人也太慘了,每次都被長官不打麻藥活體解剖。你瞧他這張臉長得還不錯吧,我目睹了好幾次這張臉因為疼痛,尖叫,痛哭到扭曲。後來,他便一聲不吭,就像死了一樣接受這些痛苦。這次結束過後消停不了幾天,他就又會被活體解剖。」
  「想死?」手術室的門被打開,身穿高筒軍靴的男人衝進來一腳踢到了說話者,並用軍靴碾在了說話醫療人員的肚子上,他高紮起來的馬尾隨著動作而搖擺,面容艷麗而猙獰,露出了一個似笑非笑的恐怖表情,「給我看緊了,實驗體出問題,你們以及你們的家人都會被活體解剖。」
  這是哪裡,誰在說話。
  顧子曦的意識開始恢復,他認識到自己終於帶著靈樞逃離九天玄宮了。他已經不是以魂魄狀態出現,而是附身於一個身體。這個身體的疼痛比不過他在九天玄宮遭受的靈魂碾壓,但生長痛也令他痛不欲生。
  手術台上的男青年的眼睛像蝴蝶振翅一樣顫動起來,片刻過後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手術台的燈光晃得顧子曦有些難受,但身體的疼痛已經好了大半。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男人艷麗的臉,他抱著手臂坐在椅子上看著顧子曦的身體,嘴裡也不乾不淨的說道:「廢物,下次找人干死你,你也會重生吧?!真他媽的賤。」
  「主人,原主資料正在傳輸。」靈樞已經啟動,顧子曦聽到高馬尾軍官的聲音沒有絲毫表情,他的腦海裡靈樞正在源源不斷的把這個世界和這具身體的資料傳輸到顧子曦的大腦,靈樞對這裡的情況很擔憂,「您想去回到本體,先要在這個澇災嚴重的末世活下去。」
  顧子曦用意念和靈樞交流:「這身體的恢復能力驚人,還有多少能夠恢復。」
  「快了,還有百分之三十。現在您能看到的這個扎高馬尾的男人是生化特種部隊上校,原主的前男友也是這位的前男友,他也曾經給了這個身體不少痛苦,他陰了原主擔負了敵軍間諜的罵名並且成為了生化實驗室R級的實驗體。您首先要離開這個地方,外面有三十個僱傭兵,我會把這身體機能調節到最好,您的左方有一根麻醉針,右後方有兩把手術刀,手術室中央有監控。」
  顧子曦緩緩閉上眼睛,站在他身旁的高筒靴軍官用手指捏住了他的下巴,說道:「他究竟看上你哪兒一點了,不過你瞧,他心裡你也什麼都不是,你就在這裡死了他也不會管你的。」
  顧子曦緩緩歎了口氣,閉著眼睛說道:「你是個變態。」
  「喲,還能講話?」那男人的面容愈發猙獰起來,本來艷麗無雙的一張臉變得醜陋不堪,電光火石之間,綁著顧子曦四肢的安全帶被靈樞爆發的靈力震開,顧子曦手肘猛然發力抽走了左方放置的麻醉劑,直直的插入了變態男的脖頸。
  畢玉被扎之後並沒有迅速被麻醉,他迅速握槍,顧子曦一拳打中畢玉胸口,畢玉猛地後退了幾步,顧子曦變戲法似的把他剛才拿在手上的槍放在手裡把玩兒。
  「靈樞,身體技能給我調到最大。」
  「你們傻嗎?!不知道按警報?!」畢玉喘息道,他大腿上還綁了一把槍,顧子曦眼睛一瞇,疾步上前,卸了畢玉的手腕,扣著畢玉下巴取出了他大腿的那把槍,當著他的面兒把槍給拆了。
  「——是不是渾身無力?」顧子曦看著軟下來的畢玉,鬆開手,卸了的槍零件兒辟里啪啦的掉下來。
  「啊啊啊啊啊,快按警報!今天他怎麼這麼快就甦醒了!」
  顧子曦撈起來一把手術刀,正中監視器,監視器的紅眼閃爍了兩下之後熄滅。
  此刻,原主的記憶碎片傳來,原主名叫邵遠。這世界所剩陸地不多,只有一個國家,國家內部分為軍統和獨立軍。但原主只是個普通的雙指不曾染血的十八歲的軍統剛入校學生,被自己的教官看上在一起了沒有一個月,一個吻都沒有開始就被愛人背叛,被國家背叛,每天遭受著巨大的痛苦陷入無盡的輪迴,苦苦哀求著能減少一絲痛苦,他並沒有所謂的搶男人,你們怎麼能——
  顧子曦拎著畢玉的衣領,把他身上的衣服撥了個精光,自己穿上之後一件件確認武器的存在。兩個教授畏縮著後退,大喊大叫,幸好這間房的隔音效果好。
  兩個白大褂中年教授四處逃竄著去按警鈴,顧子曦一瞇眼,露出一個恬淡的微笑。他坐在病床上兩條修長的長腿來回踢著,白皙修長的手握著兩把手術刀,他面色依舊蒼白,但因為這個微笑多了些生氣。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其中一個教授即將按到警鈴的時候,一把手術刀直直的插入了教授的後頸。鮮紅的鮮血濺在另一個教授的臉上,他立刻就嚇得癱倒在了地上,瑟縮著央求道:「你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好,我不殺你。」顧子曦微微一笑,從床上一躍而下,無聲無息的走到了教授面前,用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兒看了這男人一眼,那男人立刻低下頭抱著頭不敢言語。顧子曦輕輕拍了拍教授的肩膀說道:「你,去把軍統生化作戰隊上校畢玉,給我解剖了。」
  「啊啊啊,我我不能啊,我不能啊。」
  「你要控制好速度,他醒了的時候,身體裡的臟器一定要給我剩一半。」顧子曦揉了揉自己被綁的有些紅了的手腕,「他和你之間,活一個。你自己選。」
  「曦大人,外面的人發現監控出了異常,就要進來了。」靈樞急切的呼喊,靈樞相當於一個天眼系統,不僅能掌握各方資料,還能調節身體機能。從被關在九天玄宮的時候,就一直在幫助顧子曦衝出小黑屋。也是他愛人留給他的唯一寶物。
  顧子曦冷冷看向教授,說道:「我們遊戲結束了。」
  鋒利的手術刀劃過教授的脖頸,這個教授無數次殘忍傷害原主的身體,顧子曦能感受到這身體本能的恐懼。顧子曦看了□□的昏迷不醒的上校一眼,把白大褂披在了他的身上。
  「教授!出什麼事了嗎?長官在裡面嗎?」
  顧子曦光著腳緩緩的走到了門口,對靈樞確認道:「滅了他們的系統。」
  靈樞迅速攻進了基地的系統,說道:「已經完成了。」
  「打開大門——」
  顧子曦手握黑色布朗寧,腰間夾了三把匕首,袖口藏了一把手術刀,大腿上還貼著一把步-槍。手上的戒指是最新科技成果,帶電,可擊昏一個成年人。現在他左臂裹挾著被麻醉昏迷的生化部隊少校畢玉,右手的槍已經上了保險,蓄勢待發。
  「實驗艙大門開啟,實驗艙大門開啟,open the door……」
  紅色的警報燈圍著冰冷的實驗室緩緩閃爍,三十幾個身穿迷彩服的壯漢把手在門外,已經準備好了射擊,顧子曦指尖緩緩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那裡曾經有一滴乾涸的鹹鹹的眼淚,是邵遠因為疼痛而流下的。現在他面前是一排又一排的阻擊手,但他並不恐懼,他不會再流淚了。
  「放下上校!放下上校!」
  「都退後!」
  顧子曦槍抵著畢玉的後腦,這人的體重壓在他的身上。如果是原來的邵遠或許招架不了這樣的體重,邵遠很瘦弱,但是現在顧子曦的武力值已經被靈樞開了掛。他毫無畏懼的緩緩向前走著,對靈樞用意念說:「把這些門都給我打開!」
  大門一道一道的打開,這幫士兵擔心渾身□□的長官被擊斃不敢靠近,顧子曦已經從第一扇門移到了第二扇門門口,他緩緩的吸了口氣,這時候他挾持的人質卻慢慢的動了身體——
  顧子曦二話沒說講手術刀插入了畢玉的大腿,然後說道:「前輩是叫我婊-子麼?那前輩現在已經被看光了呢。」
  「啊!!」
  「不要傷害我們長官!」
  畢玉掙扎起來要掙脫顧子曦的懷抱,顧子曦用手術刀飛快的在畢玉的身上留下了細小且疼痛的傷口,貼在他耳邊對他說道:「前輩和我多深的仇,我就對前輩有多深的怨。以仇報仇,以怨抱怨,很公平,您說是不是?」
  「啊啊!!!」
  主神世界裡的戰神顧子曦,平生殺伐懲戒都有理有據,凡仇必報,愛恨分明。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我是大毛。
  今天是大毛的生日,大毛正式奔三了。
  前一段日子不見,大毛去考了幾個試,今天考完了最後一個全國大學生英語競賽。
  修羅期過了,綠jj大毛又捲土重來了。
  這篇文會以蘇爽甜寵為主,更新時間是每天八點,無意外日更
  幾個月沒評論了,感覺有點寂寞,喜歡的話就收藏下吧!~\(≧▽≦)/~

☆、2|末世物資男神2

  顧子曦發現自己的人質力量驚人,畢玉兩隻手把住了顧子曦的左臂,顧子曦這身體雖然已經通過靈樞改造過,但一時間竟也無法抗拒這樣大的力量。 顧子曦毫不猶豫的一槍貫穿了畢玉的腹部,阻擋自己前進的力量瞬間減輕,畢玉蜷縮著肚子痛苦的呻-吟,被顧子曦拽著前進。
  「再往前一步,說到做到,我殺了他。」
  顧子曦冷冷注視著包圍著自己的30名大兵,手指一直按在扳機處不敢懈怠。畢玉的白大褂已經完全都是血跡,他艷麗的面部變得虛弱而蒼白,喘息著說道:「你就算逃出去也是軍統的一級逃犯,你的罪名已經記錄在軍統檔案,你這輩子都不能翻身……」
  「噓——」顧子曦皺眉冷冷的微笑,眸子如墨般漆黑,更襯得膚色雪白,「寶貝兒,別說話,會失血哦。」
  這時靈樞的聲音急急的響起:「對方人數眾多,曦大人你最好快點衝出去,十分鐘後會有一批300人的作戰部隊趕過來支援。」
  聽了這話顧子曦腳步立刻快了起來,他一路後退到了大門口,士兵跟著顧子曦圍成了個半圓的包圍圈。顧子曦環視四周,一位頭戴軍帽的金黃頭髮的男人身披軍裝外套站在軍用越野車裡,手握機關鎗,正冷冷的打量著自己。
  這就是原主前男友啊,顧子曦下意識的去瞅了瞅他的軍銜,對原主那麼冷血,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是上尉,一定程度上割捨了人類的感□□業會飛快的進步。
  布萊德從車上矯健的跳了下來,直直的舉起了沉重的機關鎗,命令自己的部隊:「掃射。」
  「可是,布萊德長官,那樣可能會誤傷畢玉長官。」射擊部隊隊長猶豫道。
  「畢玉為軍統捐軀也是一個好歸宿。」布萊德拉低了自己的軍帽,「軍統至高無上。這是他的光榮。實驗體是不死之軀,火力夠大才能讓他暫時假死。聽我的命令行動。」
  顧子曦心道這人果然心狠,這人不僅是個冷血的大男子主義者,還輕易相信別人的謊言,讓一個十八歲的少年非但沒有得到愛情,而且還被做成了實驗體。想到這裡他心中格外憤懣,更下定決心遲早要殺了這個軍統第一戰隊司令給原主報仇。
  「你聽見了吧,他根本就不愛任何人。」顧子曦對畢玉憐憫的說道,企圖擊垮畢玉最後一絲信念,「你瞧,你一生所期望的,愛情從未得到,友情少之甚少,權利也馬上就要隨著你的死亡而離去。你才是廢物。」
  「我恨你!你以為你能逃出去!你——」
  「前輩,因為一個不值得的男人和我鬧成這樣很掉價。閉嘴,老實享受你最後一段的人生。」
  「靈樞,身體機能增強還能支持多久?」顧子曦看了看這四面楚歌的情況,問靈樞道。
  「十分鐘左右。我剛啟動能耗太大。」靈樞不確定道,「你的右後方有一架直升機,無人,我認為我們上去可能有機會逃出去。」
  「速度,力量都減弱。把能量全部用在這個身體原來的自我修復機能,讓這個身體變得一張盾牌。用人質擋住部分子彈是可行的。」顧子曦堅定的意識傳到了靈樞意識裡,「別擔心,我能出去。」
  「掃射!」布萊德舉起一隻手,穩穩的落下。這個穿著軍大衣的男人腰繫黑色腰帶,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眼裡只有對錯沒有感情。哪怕面前是自己的戰友,在考慮過利弊之後也會果斷的捨棄。
  「布萊德!!!」畢玉嘶吼一聲開始奮力掙扎,在場的所有人因為布萊德的級別比畢玉高了一級,都對布萊德的命令言聽計從。顧子曦幾乎要按不住畢玉,對著畢玉的肚子又是一槍。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射擊開始,槍林彈雨中顧子曦一面用畢玉做人體盾牌,一面急速的衝向直升飛機,動作敏捷輕快。身中數槍的畢玉瞪大了眼睛口吐鮮血,瞪著大眼憤怒的看著顧子曦。顧子曦的腿和胳膊都中了數槍,但身體以極快的生長能力生生地擠出了這些子彈。最後他一把扔掉了已經死了的畢玉,飛身上了直升飛機,狠狠的拉上了飛機門。
  「艙門鎖定,艙門鎖定。The door locked. The door locked.」
  最後一個傷口癒合,紛湧而至的軍官包圍了直升飛機,顧子曦體力幾乎透支,他奮力用手拉桿讓直升飛機晃晃悠悠的起飛,眼瞅著下面的黃毛渣男扛起來一個小型炮已經對準了小飛機,顧子曦咬唇罵了聲可惡,這架直升飛機也是帝國軍統系統中的一部分,現在已經被鎖定,如果不解鎖根本不能起飛!
  「好了好了曦大人,按紅色按鈕啊!」靈樞成功黑進了系統,剎那間顧子曦猛地按下了紅色按鈕,巨大的氣流裹挾著直升飛機瞬間進入高空,炮彈在半空爆炸,顧子曦握著直桿驚險的喘著粗氣,黑髮已經被汗水浸濕。顧子曦剛想喘口氣,靈樞又急急的說話,「曦大人!我能量不夠了,我就要失去控制了!」
  「shit!撐住!」顧子曦看著五顏六色跳來跳去的按鈕也是焦頭爛額,他調出來地圖,離這裡最近的地區是一個小海島。顧子曦定位在了這個小海島,對靈樞說道:「飛機開啟自動駕駛,在飛機離地三十米的時候我要跳下去,讓飛機自動駕駛回去!」
  顧子曦急急忙忙的背上了降落傘,在飛機到達一個平衡點時飛快的跳了下去,靈樞在他的意識裡嗷嗷的叫著:「曦大人你不知道我恐高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顧子曦閉著眼睛發抖,他沒有打開降落傘,他決定在離地十米處打開降落傘來躲避軍統的追蹤器。
  「離地就剩十五米了啊我的曦大人啊!!!!!你要是就這麼死了我怎麼跟連景之那混蛋交代啊!!!」
  「別吵!」
  顧子曦深吸一口氣放開了降落傘,緊接著他看到飛回去的直升飛機被軍統的空中導彈炸毀。金黃色的光波晃得他眼睛無法睜開,緊接著巨大的氣流衝著自己的降落傘,顧子曦的自愈能力因為靈樞能量的減少,被這樣大的氣流攻擊也一瞬間不省人事。
  「臥槽顧子曦!!!」靈樞喊道,「啊啊啊啊我們要被衝到海裡去了!!!這尼瑪是澇災末世啊一個大浪打過來這島就拉倒了啊!曦大人你醒醒!!!」
  顧子曦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自己穿著出逃時的軍裝被扣在硬板床上躺著。說實在話這床不好睡,如果和連景之滾床單用這個床,按他那個腰力,估計自己的腰早斷了。在這間屋子裡也能聽到海浪拍打著岸邊的聲音,這證明他還在這個島嶼上。顧子曦腦子飛快的轉了轉,問靈樞:「我昏了幾天,誰又抓了我?」
  「哇啊嗚嗚嗚你終於醒了!」靈樞哭泣著說道,「才半天,現在是晚上了。你逃離了生化部隊的追捕,進了另一個坑……」
  「什麼坑?」
  「澇災導致的物資匱乏讓人口急劇減少,大量物資被軍統扣著分配,不服的人民組成人民起義軍。獨立軍就是和軍統對著干的人民起義軍的一支部隊,由於一次大風暴軍艦被海浪損壞,他們被迫臨時駐紮到這個曾經是居民住宅區,但現在已經被吞沒的所剩無幾的荒島。島上的這支軍隊即將彈盡糧絕了。」靈樞想了想補充道,「你可是穿著軍統的軍裝。」
  「……」
  「他們無線電設備失靈了,還無法和總部取得聯繫。現在他們只剩三天的伙食,如果再不能和總部取得聯繫,就會全軍覆沒。」
  「哦,這樣。有什麼辦法能解決物資缺乏的問題嗎?」顧子曦坐了起來,對靈樞詢問道。
  「連景之給你留了個寶藏空間。」靈樞說,「就在你左耳耳釘裡。」
  「他倒是想的周到……主神世界發生了什麼,我怎麼出來的。」
  顧子曦幾百年前收養了一個魔物,後來這魔物長大了,成了魔界主君。因為和魔界主君連景之的戀愛,顧子曦三番兩頭的觸怒主神。在和連景之睡了之後,主神更是氣的要拿了魔君的命。魔君大鬧主神宮殿,連景之比主神弱了那麼一丟丟壯烈犧牲了,顧子曦趁他的元神沒散把自己的天樞給了他,而自己身魂分離。主神怒不可遏,把顧子曦的真身和靈魂全都關在了九天玄宮。
  「連景之那臭不要臉的把我給了你,然後囑咐我護你周全。你的天樞支持著他的生命,對於他來說我也是可有可無的工具,但是對於你來說,現在的我就是你的靈魂驅動器。」靈樞說道,「但這樣子不能長久,所以連景之把他的本體放置魔宮,仙樞跟著他來到了多維世界。也就是說,他現在也在這個世界裡。你要借助原主的身體找到連景之的靈魂碎片,才能去往下個世界。而借助原主身體的條件就是幫他復仇。」
  「哦,這樣。」顧子曦捧著臉坐在床上沉思,要想報仇就要殺了金髮渣男,「原主的願望是?」
  「殺了布萊德。」靈樞回答。
  這時候小屋的門被一雙有力的手推開,顧子曦警覺的看向小屋門口,一位身穿深藍色軍裝的黑色短髮的男人從門口進來,他冷淡的目光和顧子曦的目光衝撞在一起。劍眉星目,五官像刀刻一樣的剛毅,步伐優雅的朝著顧子曦靠近。
  作者有話要說:  打滾= ̄ω ̄=求收藏求包養
  
☆、3|末世物資男神3

  這男人抿著唇沒有一絲笑意,氣場強大,坐在顧子曦身邊的椅子上,顧子曦習慣性的去看腿,來人包裹在長筒軍靴裡的小腿線條優美,略消瘦,他坐姿端正,後背挺的筆直。一股子禁慾精英男的氣質。
  「醒了?」來人道,他雖然沒笑,但語氣不算壞,「為什麼軍統在追殺你?」
  「有仇唄。」顧子曦瞇起眼睛笑了笑,「多謝救命之恩。」
  「你是軍統的人?」展越冷冷的說。
  「不是,我不是間諜。」顧子曦彎著桃花眼兒笑,他非常明白自己需要加入獨立軍,依靠獨立軍的力量對抗軍統,「少校最近瘦了吧,物資告罄,和基地失聯,你們也是強弩之末了——」
  展越進屋子的時候靈樞就把他的所有資料全部發給了顧子曦,年紀輕輕就是獨立軍的上校級別軍官,十八歲參軍,現年二十四歲,是島上這支軍隊的領頭羊。
  展越皺起眉,一直握在手裡的槍直直的指向顧子曦。一個初見的陌生落難男子,為什麼會這麼瞭解基地,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名字?戰鷹部隊被困在小島上這件事就連軍統都沒有發現,這人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我叫邵遠,是一名生物科學家。我有辦法□□現有的糧食。」顧子曦泰然自若,似乎在和老友聊天,說話間他看向展越的眼睛,開口說道,「這裡四面都是海,你們通訊又斷了,想要不被餓死,我是唯一的選擇。」
  「沒憑據,我無法相信你。」
  「給我一天的時間,我會證明。我現在就可以幫你修復通訊設備。」
  顧子曦說完,用眼神示意自己的手銬。
  展越濃黑的眼睫下一雙眼睛像是盯著獵物的獵人一樣鎖定了顧子曦,連部隊裡技師都不能修復的通訊設備,面前這個十幾歲的清秀少年真的能修好嗎?但眼下真的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解開了顧子曦的手銬。
  顧子曦揉了揉自己纖細的手腕兒站起來,似笑非笑的和展越說道:「合作愉快。」
  「如果你騙我,我會立刻殺了你。」
  他背對著展越,側過臉仰頭,似乎沒有收到可怕的威脅,形狀美好的眼睛笑彎了:「你找件衣服給我換吧,我可不想被群毆。」
  半個小時後——
  穿著白色襯衣黑色牛仔褲的顧子曦挽著褲腳紮著腰帶聽著靈樞指揮:「這根線接在這裡,這根線接在那裡,紅的,對對紅的,呀你不要碰藍色的線……」
  少年的身材偏瘦,身上套著的衣服全是展越的便服,對他來說有些寬大。展越抱著手臂站在他少年身邊,似乎不相信這麼個來歷不明的少年能搞出什麼名堂。少年手腕纖細的好像用力就會折斷,他蹲在地上,後腰的襯衣勒緊了背部,讓他的腰看起來更加不贏一握。
  「好了!」顧子曦拍拍手站起來,「你們的信號已經被軍統屏蔽了,可以試試來聯繫。」
  展越將信將疑,用眼色示意通訊員去試試。顧子曦抱著手臂站在一邊兒,懶洋洋的像隻貓。
  「收到,」通訊員急忙說,「你們總部說,兩天後有大風暴,他們只能等風暴過去之後趕過來,路上三天,我們還得堅持一個周左右。」
  「我們的糧食儲備只夠三天——」展越冷冰冰的目光掃過顧子曦的臉,顧子曦也在詢問著靈樞這個世界的物資情況。
  水稻全澇死了,小麥剩了一點,土豆地瓜是比較多的蔬菜,花生油沒了,只剩了菜籽油。這支軍隊為了節省食物,每天吃的跟節食的小姑娘一樣少,怪不得面前英俊的帥哥瘦的顴骨下的臉頰都凹陷進去了。
  連景之給顧子曦準備的寶藏空間是這樣的,裡面什麼都沒有,放入的東西每小時指數遞增,不管是吃的還是用的,會以二的二次方,二的四次方,二的八次方,二的十六次方增長……但是不會變出新的花樣,要想從根本上解決這個世界的物資問題,可能還得研究一下邵遠本人的治癒能力。但眼下,必須先給這些人一些甜頭。
  「你給我一個土豆。」顧子曦對展越說,「我要自己來實驗。」
  展越點頭同意,顧子曦拿了土豆,進了兩位帶槍士兵看守的房間,開始倒騰他的寶藏空間。門外的展越吩咐好兩位士兵,就和副官轉身離去,副官說:「上校,這人什麼來路,他搞通訊有兩把刷子這個我信,但是他哪裡去弄一百多號人的食物啊?」
  展越皺著眉說:「沒有別的辦法了,暫時相信他。」
  「會不會是軍統的特工?」副官還是不相信,「來的時候他穿著軍統的制服……」
  「不像。」展越搖頭,「看住他,我去和總部聯繫。」
  顧子曦還是第一次研究自己小男友留下來的這個空間,他關上房門後,靈樞打開空間大門,一陣光過顧子曦就被吸入了一片藍幽幽的封閉空間。靈樞在空間裡以一隻喜馬拉雅貓的形態陪在顧子曦身邊,顧子曦把土豆放入淡藍色的水中,問身邊的小貓道:「這樣就可以了嗎?」
  身邊白毛黑臉的小貓眨著藍色大眼睛,搖了搖毛茸茸的尾巴,說道:「這樣就可以的,不過這系統裡原有的所有東西,你都帶不走,你只能把東西帶進來。」
  「那把東西運出去也是個難題,假裝配好試劑倒是好說,隨便找管子水都能騙人。」
  顧子曦把靈樞抱在懷裡摸了摸毛,這是連景之留給他的唯一的紀念。往前走,一片鬱鬱蔥蔥的大樹上結滿了各色精緻的點心,再往前走,是一樹烤雞烤鴨,顧子曦覺得驚奇,隨手從樹上摘下來一個光澤誘人的大雞腿兒,說道:「我能吃吧?」
  「這裡的東西你只能在這裡吃,你帶不走它們,它們卻能迅速補充你我的能量。」貓咪從顧子曦懷裡一竄就上了樹,三下五除二吃了樹上不少蛋糕,吃完之後樹上又迅速的長出來了新的不同口味的蛋糕。
  「真是神奇。」顧子曦連連稱奇,「連景之哪裡弄的這個空間?」
  「你沒有意識躺在九天玄宮的時候他就一直在找這寶物,最後在魔界深淵冒險取得,他差點兒死了。」貓咪搖了搖大尾巴,「曦大人,連景之對你的心意真的沒話說。」
  顧子曦輕輕笑了笑,他現在的身體最像他原來身體的就是這雙眼睛了。一樣的桃花眼兒,笑起來水波蕩漾風流倜儻,帶著點兒勾人的神色。顧子曦是三界第一美人,也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戰神,整個三界能壓他一頭的就是主神。但是這樣的人,卻可以為了連景之放棄自己的天樞……
  靈樞暗暗想,顧子曦對連景之的心意也真的沒話說。
  一人一貓在這裡吃了個爽,體力精力都恢復了大半,再看水池裡的土豆,已經變成了兩個。
  「明天早上再來取吧,」靈樞說,「我們該走了。」
  顧子曦和靈樞剛出了空間不久,展越就敲門進來。顧子曦暗暗想這人還知道敲門,還蠻有修養的。他走到門口把門打開,看到端著餐盤的站的筆直的展越。展越神色還有點兒不自然,說聲音清亮:「到晚飯點兒了,廚子做了晚飯。」
  顧子曦笑盈盈的接過餐盤說:「謝謝。」然後立刻隨手帶上了門。
  一隻修長的手從門縫中強硬的伸了出來,硬生生的推開了差點兒合上的門,顧子曦瞇著眼轉頭看展越,展越濃眉下的一雙大眼正盯著自己,說道:「你……實驗做得怎麼樣了?這麼簡陋的環境……你怎麼做實驗?」
  顧子曦微微勾了勾嘴角:「我在配試劑,還行。」
  對方的眼睛依舊盯著他看,顧子曦低頭聞了聞頓土豆的香氣,絲毫不理睬展越。
  「明天見,」半響過後,展越妥協的說道,「明天,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答覆,不然——」
  顧子曦瞭然的挑眉。
  門重新被關上。
  顧子曦對靈樞說:「這個身體的自愈能力如果用在已經死亡滅絕的物種種子上,豈不是可以大有作用?」
  「是的,除了做您的靈魂驅動,調節您身體的功能之外,我只是個天眼系統,弄點兒資料,看個天氣預報,或者黑個系統奪個控制權還成,而且您只要離開地面,我的功能就差不多歸零了……」
  「所以?」
  「這個試劑我配不出來,但我可以幫您把您的智力開到最大,然後等您到了獨立軍基地,計算機幫您算分子式嘍。」
  第二天一早顧子曦用廢棄房間裡的嬰兒車推了好幾車的土豆出來,他推開門,展越竟然守在門口一夜未眠,一臉詫異的看著這一屋子的土豆。
  「答應你的。」顧子曦挑眉,「成功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才剛開始慢慢就熱起來了,最喜歡看評了(*  ̄3)(ε ̄ *)!
  聽說我更新的話不會跑到最前面?咦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每天都是八點更新,可以八點之後來吃更新呀~
  

☆、4|末世物資男神4

  展越那萬年冰山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很萌的表情,深邃的眼眶裡,一雙大眼瞪圓了,這種表情在他這種長相很硬漢的男人臉上出現有種微妙的違和感。 他沉默了半天,才說:「難以置信……」
  聞風而來的副官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小山一樣的土豆,第一反應就是衝回了庫房點了一遍土豆箱子的數量,一個都沒少?!也就是說,這人真的弄來了糧食?!
  顧子曦靠在門口,看展越藍灰色的軍裝,這軍裝看起來洗了很多次,但很乾淨整潔,一個褶子都沒有。展越邁開腿進來,蹲在土豆前說:「你配出了試劑?這……真的可以吃嗎?」
  顧子曦說道:「你可以讓廚房煮一下,我來吃。」
  「那倒是不用。」這些土豆外觀看起來和普通土豆沒有什麼區別,展越眼睛都亮了,看著顧子曦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欽佩,「那我就叫人搬走,分給大家吃,這些足夠支撐到救援來了。」
  「你還想吃什麼蔬菜,給我一個樣本,我可以試試培育。」
  「太好了!那我讓廚房把每樣蔬菜的樣本都給你一個,就拜託你了!」展越一張不苟言笑的面癱臉也露出了喜色,「我怎麼稱呼你,邵博士?邵……」
  「讓我加入獨立軍吧,我會為獨立軍盡力的。」顧子曦似笑非笑,「不要那麼叫我,叫我邵遠就可以了。」
  「太好了,歡迎你加入獨立軍!」展越激動的說,「獨立軍非常需要你這麼傑出的專業技術人才!」
  顧子曦慶幸展越好像沒有想太多,熱火朝天的去分發食物去了。
  他們一走,顧子曦對靈樞一得空就進入了寶藏空間補充能量,顧子曦說:「有個大事兒。」
  靈樞蜷縮在顧子曦腳邊,藍眼睛睜開,說道:「咋了。」
  顧子曦蹲下來看靈樞,說道:「這問題很重要啊,我一直都忘了問,我怎麼認出來連景之?不是說他人也在這個世界?他變成什麼樣了?你是他的靈樞,你應該有感應吧?」
  地下蹲著的貓搖了搖尾巴,說道:「沒任何感應,我現在感應不到他了,我只能感應到你。」
  顧子曦心想也對,現在靈樞和天樞等於交換了身份,兩個人都算死而復生。靈樞喵了一聲,說道:「連景之大腿內側不是有個胎記嗎,小翅膀形狀的那個。應該現在還有的,就像你原來腰窩有個胎記,現在也有一樣。」
  「我腰窩現在有胎記?沒注意。」
  大腿內側的胎記……真特麼會長,難道遇到相似的路人就要上去扒人家褲子麼?!靈樞看顧子曦皺著眉頭,不怕死的添了把火:「連景之大概是不記得以前的事情了……我怕刺激你,就沒講。」
  顧子曦默默的看了靈樞一眼,又默默的收回視線,又啃了個梨。
  「……總之要來人了,我們得出去了。」
  這幾天這嬰兒車真是做了大作用,每天都用它從空間往外搬運東西。這事情做的必須隱蔽,顧子曦也慶幸這裡條件簡陋,沒有攝像頭什麼的,不然每天夜裡消失什麼的被發現肯定會被當作怪物。展越一直給他很大的自由空間,他這點挺好,從來不多問。
  顧子曦坐在椅子上抱著小腿思考如何利用獨立軍對抗軍統的事兒,就聽到了敲門聲,顧子曦回神衝門口喊了一聲:「誰啊?」
  天才濛濛亮,他剛把物資全部運出來,展越在門口回應:「是我,展越。」
  顧子曦對這帥哥沒什麼壞印象,放他進來了。展越一進門就又看到了滿屋子的好吃的,顧子曦在椅子上窩著歪著頭看展越。展越剛晨跑完,只穿了一身白背心,藍灰色軍褲,四肢修長,汗水順著他下顎流到了飽滿的胸肌,他手裡拎了一個小袋子,遞給了顧子曦。顧子曦淺淺的笑了笑,接過來袋子,露出一個小小的酒窩,慵懶優雅的像隻貓。
  「糧食都在這裡了,這是新培育出來的。」顧子曦指了指地上,拉了拉自己的白襯衣,「這麼早來,不怕我在休息不給你開門啊。」
  「我知道你晚上很少睡。」展越側著身站在桌子旁邊,拿起來了一個桃子咬了一口,側臉在濛濛亮的天色的映照下輪廓更加剛毅俊秀。顧子曦心裡緊張起來,難道這人是發現了什麼?就在他游移不定的時候,展越說,「你注意身體,邵遠,老熬夜做實驗不好。」
  顧子曦一時間特想笑,憋住了,說:「哦,沒事,我習慣了。」
  展越似乎有些害羞,他咳嗽了一聲,然後說道:「多謝你。」
  顧子曦說:「這沒什麼。」互相利用罷了。
  展越點點頭,在桌子前面站了一會兒,似乎想說點兒什麼,卻又不知道說什麼,只能撈起來桃子又咬了一口。
  顧子曦心裡開始懷疑展越是不是連景之,他這外冷內熱的害羞的性格倒是像連景之青春期的時候,不過人失憶了之後,性格肯定也會有所變化吧?
  那我的景之變成了什麼樣子?我該怎麼找到他?
  顧子曦趴在窗前,看窗戶外連綿的大雨,整個小島都灰濛濛的。
  之後連著下了幾天雨,大雨過後,小島的面積又小了一圈兒。但好在獨立軍的戰機終於來了,隨著戰機的緩緩降落,顧子曦心裡的弦又緊了緊,這些戰機必定會引起軍統的注意,今天一定有一仗要打。再看獨立軍,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末世這種惡劣的生存環境讓每個人的慾望都變得很強,這是人類本身的求生意識在作怪。不過這幾天的經歷讓他成功的換了身軍服穿在身上——獨立軍軍服。
  沒過多久,戰機上下來一個黑色卷髮大叔,穿的是獨立軍軍服,身邊跟了能有五六個副官,氣場強大,一看就是個人物。顧子曦還是習慣性的看腿,從下往上看。他比展越要結實健美,小腿和大腿的肌肉線條都十分流暢,包裹在軍裝裡的上半身精壯健美。靈樞開始用意識和他嘰嘰歪歪的說:「你能不能看點兒有用的啊,你數數軍銜!這是獨立軍大將軍夏硯!」
  果然,顧子曦身邊的展越快步迎了上去,對大將軍說:「您怎麼親自來了?」
  「因為今天有仗要打,」夏硯一雙深灰色的眼睛盯上了顧子曦,說道:「聽展少校匯報,對邵遠同志很感興趣。來看看人類未來的希望。」
  他表情似笑非笑,帶著一股子浪蕩和風流的味道,雖然是大叔,但是歲月賦予了他更多的是氣質而非滄桑,這讓他舉手投足之間都有絕對壓倒性的雄性優勢,邁出的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讓他看起來很有魅力。他站到了顧子曦面前,微笑的衝他伸出了手:「邵遠,歡迎你加入獨立軍。」
  顧子曦聽到這句話,鬼使神差的覺得,似乎直到這個男人說出這句話,他才正式的加入了獨立軍。顧子曦在直視對方眼睛的時候,看到了這個男人很多深不可測的東西,正如他這男人眼裡的他一樣。
  「靈樞,我要他的資料。」
  「夏硯,現年34歲,在獨立軍中處於至高無上的地位。參軍十四年,手段老辣,未曾婚娶。」
  顧子曦微笑,桃花眼兒瞇起來:「我會努力為獨立軍獻力。」
  夏硯點頭,海風吹來,長髮遮住了他英俊的臉。隨後他轉身大聲說道:「撤——」
  一聲令下,一百一十一號人都有序的開始登機,夏硯在他幾個副官的簇擁下頭也不回的回到了他們的戰機。顧子曦被展越推了一把腰,才上了戰機。飛行員按著操作鍵盤的聲音迴盪在機艙裡,雷達一開,屏幕上出現了很多小藍點兒,果然軍統已經有所動作。
  顧子曦檢查了自己身上的武器,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展越拉住了他的胳膊,說道:「這個位置應該我來。」
  顧子曦不理他,帶上耳機,夏硯的低音炮鏗鏘有力:「各位前來救援的主駕駛注意——按照原計劃隊形飛行投彈!」
  展越皺眉,手扣在了顧子曦的肩膀,狹小的空間裡他準備放倒不聽指揮的新兵。顧子曦反手扣住了展越的手腕,對靈樞說:「武力技能開大。」
  一股巨大的力氣掐住了展越的手腕,讓他的手肘疼痛的無法動彈,他另一隻手出拳,被顧子曦利索而優雅的握住。主駕駛上的飛行員目瞪口呆的看著展少校和新來的生物學家。顧子曦向主駕駛的飛行員挑眉,轉而笑瞇瞇的對展越說:「展越少校,來的時候說過,我和軍統的某些人有過節,我今天想自己來回憶往事,開拓新生,還望您見諒——」
 

☆、5|末世物資男神5

  「不行,你快停下!」
  「展越少校,男人太教條,討不到老婆的。 」顧子曦通過靈樞奪得了主駕駛的主導飛行控制權,展越伸手去拿槍卻發現不在,顧子曦一隻素白的手握著一把槍在展越面前晃了晃。安全帶一鎖定,顧子曦起落架剎緊開了主燈和電源就衝上了雲霄。展越一臉震驚的吼了一聲:「你知不知道違抗長官命令的後果?!」
  「不知道。」
  顧子曦聲音波瀾不驚,甚至帶了一絲調笑的意味。駕駛員轉頭看了展越一眼,說道:「上校,這……」
  「請求主控台接觸A8965號的駕駛員操作權。」展越對著對講機喊,「邵遠,你到底是研究什麼的?!」又會倒騰生化,又會開飛機,從剛才的兩招也能知道他武力值不低!他話沒說完,顧子曦就自己斷了與主控台的聯繫。整個屏幕瞬間黑了,展越心都提在了嗓子眼兒。
  「你忘了,我來的時候穿的是帝國生化特種部隊的軍服。」顧子曦皺著眉頭,飛機繼續上升,這種失重的感覺讓他覺得不舒服,「準確的說,是帝國生化特種部隊已經殉職的畢玉上校的軍服。」
  「畢玉?」展越驚詫道,他在荒島半個多月,自然已經跟不上實事,不可一世的畢玉死了?「畢玉死了?」
  「算是我為獨立軍統一帝國事業貢獻了一份力量。」
  「你殺了他?!」
  顧子曦用雷達鎖定了軍統飛過來的大部隊裡的一輛戰鬥機,布萊德駕駛著戰機率領著軍統作戰部隊極速前來。他顧子曦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更何況他是主神世界掌管戰爭的戰神,對戰爭再擅長不過……
  無線電接來夏硯的呼叫,顧子曦接了,懶洋洋的喊了一聲:「喂?」
  夏硯語氣倒是沒什麼異常,低音炮刺激著顧子曦的耳膜說道:「想幹嘛?」
  「打仗。」顧子曦如實回答,「反正一會兒你們也會這麼做,不管是我還是展越上校來,我們都是給獨立軍帶來榮耀結果的一個工具而已。」
  夏硯低低的笑了一聲,說道:「不,美人是用來疼的,不是用來打仗的。」
  顧子曦沉默了三秒才發現自己被這個才見了一面的大叔調戲了,作為有夫之夫,他剛想掐了通訊,對方就很平靜的說:「那你試試吧,別死了,我掩護你。」
  雷達裡大部隊的一輛戰鬥機跟著顧子曦的飛機直衝雲霄,兩架飛機並駕齊驅,顧子曦微微後仰漫不經心的從玻璃窗裡看了夏硯一眼,夏硯也看了他一眼,然後嘴角彎了彎。
  這這種高空,靈樞因為恐高無法控制對方的飛機控制台,只能全靠顧子曦自己。
  目標已經很接近了,顧子曦幾乎就可以看到布萊德那張道貌岸然,不可一世的臉皮。馬上就可以把他這張臉皮撕下來,讓他禽獸不如的內裡曝光在陽光下了——
  另一邊靈樞已經快要被嚇死了,本來他就恐高,他一直在顧子曦耳邊尖叫:「啊啊啊距離目標只有十米了啊我的曦大人啊啊啊啊啊啊!你看那是什麼難道是炮嗎??!!我的媽好大啊!!」
  顧子曦讓他吵得心煩意亂,結果開他們這架飛機的主飛行員似乎是個毛頭小子,也嚇得不行。後座的展越坐不住了,顧子曦把展越身上的安全帶「啪」的一聲解開:「新來的你和展上校換換位置吧。」
  那飛行員慌忙點頭,展越略微消瘦的大長腿邁步過來,膝蓋的骨頭頂著軍服褲子,顧子曦還是習慣性的看腿看了一眼,靈樞在他耳邊吼:「都這時候了你看個毛腿啊!有本事你把他褲子脫了看看有沒有胎記啊!」
  「別喊!」顧子曦按住了紅色按鈕,頓時雨點般的子彈就飛向面前的黑色軍統直升飛機,對方開了防護屏,子彈落在防護罩,防護罩被打出了一個個小坑。但對方似乎毫不怯懦——防護罩打開,四支小型導彈蓄勢待發,靈樞在顧子曦耳邊急急的算射程。夏硯駕駛著飛機上升到了布萊德飛機的上方,緊接著獨立軍和軍統的飛機交織在一起,亂作一團。
  夏硯在部署著作戰方案,顧子曦沒心聽,只想趕緊干翻布萊德的飛機。他想過兩飛機相撞,兩敗俱傷後他可以安然無恙,但飛機上並不是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顧子曦握著方向盤躲著對方狂風暴雨般的攻擊,飛機顛簸的快要垂直,顧子曦覺得自己已經在反重力了。夏硯開的一手好飛機,大神級的技術側在布萊德飛機上方威脅著布萊德不敢投擲炸彈。開飛機不比其他,光是起飛的腦補充血就足以在訓練的時候刷掉一群人。
  電光火石間,兩架戰機擦著對方的機翼險險劃過,顧子曦面色不改,對二人說了一聲坐穩了,手指在密密麻麻的鍵上精確的操縱,首先是他發動的攻擊,兩枚小型導彈「咻」的一聲躥了出去,對方躲過,顧子曦駕駛著飛機直直劃上天空,360度旋轉讓機艙內年輕的飛行員大喊著,就連方才不說話的展越都大喊道:「邵遠,你瘋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夏將軍!」顧子曦爽的很,自己做誘餌,夏硯現在這個位置投擲炸彈對方一定躲不過。
  「瞭解。」夏硯沉聲回答。
  顧子曦飛的沒有絲毫偏差,甚至還有點兒小小的炫技,兩枚炸彈再次投擲出,布萊德戰機向左扭轉了一個詭異的角度躲過了炸彈,夏硯趁機補發了兩枚,這一次——
  「轟!」
  看著對方冒著煙的戰機,顧子曦心情大好,不曉得布萊德有沒有那麼大的命活下去。他和夏硯開著飛機並架齊驅的衝出了混戰圈兒。布萊德飛機一掉,對方的陣法就明顯亂了,接著獨立軍飛機一架一架的飛出雲層,夏硯沉聲道:「有傷亡嗎?」
  「報告,A189沒有,報告Q456沒有,報告……」
  顧子曦也懶懶的回應了一句:「a8965,沒有。」
  夏硯放下對講機低低的笑了笑,想到剛才那傢伙的駕駛技術還有些悸動。那一瞬間他是真的心動了,敢這麼開飛機的少年……少見。聽展越匯報邵遠的事兒的時候,夏硯以為他會是個健壯的男人。剛才初見的時候著實被驚艷了一把,少年身材纖細而修長,被掐在武裝帶裡的腰細細的,臉雪白,眼睛漂亮又清澈,說話間有種勝券在握、久經沙場的優雅感——強者的波瀾不驚孕育的優雅感。
  視野裡出現了獨立軍基地,靈樞趴在顧子曦耳朵邊嘔,說道:「嘔心死我了,你開的太粗暴了。」
  顧子曦用意念跟他交流:「在我眼裡你是連景之一部分,你這麼說話,我有種他懷孕了的感覺。」
  「啊啊啊!曦大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絕對是連景之對你耍流氓耍的把你給帶壞了!」
  「你害羞什麼。」顧子曦挑眉,「作為靈體,你該看的都看過了,該感受的也感受了。」
  靈樞:「……」
  顧子曦把駕駛權交給了展越,展越定好了落地點,瞅了心不在焉的顧子曦一眼,說:「你以前是軍統生化特種部隊的?」
  「不,」顧子曦說,「我是他們的人體實驗體。」
  「你……」
  顧子曦側過臉不看展越驚訝的眼神,展越卻覺得自己的眼睛像是黏在了顧子曦臉上了一樣。不得不說這次過後,展越對顧子曦那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敬佩感又上了一層樓。他抬眼,瘦削的下顎微微仰起,像是要問什麼。
  顧子曦擺擺手:「和你說過有過節啊,殺了畢玉我就逃出來了啊。」
  「我和畢玉交手過,他很厲害……」
  顧子曦笑說:「不曉得嘍,我也算投機取巧吧。」
  一個殺了畢玉的實驗體,一個莫名其妙就能變出很多物資的生物家,一個可以360度開戰機算準精確角度的飛行員,展越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心裡什麼感覺,他壓抑著翻來覆去的微妙悸動,最後認輸的發現,也許他有一點點喜歡上了這個纖細白皙的美少年。
  「這之後呢,你打算怎麼做?」展越眨著濕漉漉的眼睛溫柔的問顧子曦,顧子曦也察覺到了對方語氣裡的不同,但是他似乎並沒有對這個叫做展越的男人有任何特殊感情。
  「基地裡研究我的分子式啊。」顧子曦說,「不曉得,走一步看一步,哎喲,忘了個大事兒。」
  展越連忙問:「什麼?」
  「軍統實驗室裡應該有我要的樣本。」那就是從邵遠身體分離出來的樣本,這些東西只要遇到對的人就能發揮很大的作用,得趕緊拿回來。
  下了飛機,顧子曦伸了個懶腰。步子還沒邁出一步,就被一個強壯的雄性用槍頂著後腰,對方靠在他肩膀低低的笑,說道:「邵遠,咱們應該算算賬了。」
  夏硯把軍帽扣在了顧子曦的頭髮上,正是夏末秋初,顧子曦方才解開了兩顆襯衣扣子,從夏硯的角度能看到他精緻的鎖骨在領口若隱若現。顧子曦眨了眨眼睛,說道:「怎麼?」
  「你違抗軍規,我先關你禁閉一天。我們好好談談。」夏硯用槍頂著顧子曦後腰往前走,語氣卻很親切,「餓嗎?我找人拿點心來,恩?」
 
☆、6|末世物資男神6

  夏硯說是要關顧子曦禁閉,實際上帶他去了自己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之後還倒給顧子曦茶水,桌子上擺了玉米餅,夏硯說:「嘗嘗?我自己烤的。」
  他這健壯英氣的外在形象不像是能烤出來點心的居家好男人,顧子曦桃花眼兒瞇起來,捏起來一塊點心吃,笑瞇瞇的對夏硯說:「將軍找我聊天?」
  夏硯似笑非笑的抱著手臂坐在顧子曦對面的椅子上,低音炮繼續轟炸顧子曦的耳膜:「先說說你不聽指揮這事兒……」
  「應該不會有下次。」顧子曦不確定道,三心二意的想著夏硯聲音真特麼蘇,「但我做事情前會有完全的把握。」
  靈樞:「呸!我到現在還嘔心!」
  顧子曦:「……那是你自己恐高好不好。」
  夏硯飽滿的胸肌幾乎是襯衣關不住的好風景,顧子曦這個腿控依舊看腿,沿著珵亮的黑色軍靴向上,是精壯結實的大腿。面前這男人無時無刻不在發射著雄性荷爾蒙,長卷髮遮住了夏硯的一隻眼,輕輕的垂在了他的耳際。他手指骨節分明,不同於少年的纖細,這是一雙長滿槍繭和刀繭的屬於男人的手,此時手裡玩著一把小巧的槍。
  「下次你再這樣衝動地違抗軍令,就不是關禁閉這麼簡單了。」夏硯挑眉,閉上一隻眼又睜開,長睫毛簡直撩妹神器,「你的情況展越和我說了,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交流。」
  顧子曦收起了自己的微笑,纖細修長的手按在了對方的槍上說道:「你不放心我?」
  「沒,」夏硯低垂著眼簾,動作麻利的拆了手裡這把槍,「瞧,沒子彈。老年多動症而已。」
  顧子曦讓他一本正經的逗笑了:「要問什麼。」
  夏硯也不笑,一本正經的說:「大叔我就想和小美人共處一室,聊聊天兒喝喝茶。你關你的禁閉,我看我的美人不挺好的嗎?」
  顧子曦大腦又短路了幾秒,這是又被調戲了?顧子曦有點兒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開始想到底扒誰的褲子驗貨。
  「我的事兒你知道多少。」
  大叔悶悶的笑,聲音還是蘇的可以,顧子曦眨著清澈的眼睛直視著夏硯深灰色的眼睛,這雙眼睛神秘的像貓咪的眼睛一樣好看,夏硯扭頭側著身子向後仰,手臂墊在腦後躺在了辦公椅上,說:「你是從軍統那邊生化實驗室跑出來的啊,是教授還是軍官?」
  「我是實驗體。」顧子曦的直覺是夏硯對自己的過往一清二楚,夏硯這個級別,想知道什麼都很容易,與其騙他不如自己說,留個好印象,「我身上有一種特殊的能力,可以治癒一切壞死的生物細胞。包括植物,動物,甚至壞死的種子。軍統對我進行了活體實驗,殺了我,我復活,再掏空我的內臟,我再活過來。我殺了畢玉,跑出來了。」
  「畢玉是你殺的?」夏硯玩槍的手停了下來。
  「嗯,」顧子曦點頭,雪白纖細的小腿晃了晃,「我是個生物學家,我身上的能力如果用在已經滅絕的物種的細胞或者種子上,就能讓他們復活。那麼末世就不再是末世了,軍統一直致力於研究我的這項能力,畢玉他一直在折磨我。」
  顧子曦看他凝重的表情以為他是不相信自己,剛想再說點兒什麼,夏硯粗糙的手掌就蹭到了他的頭髮上揉了揉。
  「想報仇吧。」
  顧子曦錯愕的抬頭看著大叔溫柔的灰藍色眼睛:「你不覺得我是怪胎?你不想拿我做實驗?你……不懷疑我?」顧子曦自己都覺得自己十分可疑,他依舊瞪圓了眼睛一副錯愕的神情,夏硯又在他柔軟的黑髮上揉了揉,露出一個壞壞的、帥氣的痞笑。
  「我相信你。」夏硯說道。
  再多的話,都不比這四個字,能讓現在的顧子曦安心。
  「我在島上提供給展越小隊的物資,就是靠著已經配好的部分試劑取得的,但要復甦已經滅絕的生物,我還需要借用你們的實驗室算最後一個分子式……另外,我的細胞和血液樣本都在軍統有備份,我需要你們的力量銷毀它,這種力量絕對不能被軍統開發出來。」
  顧子曦一害羞說話速度就非常快,他聲音非常溫潤悅耳,夏硯微笑的看著低頭說話的顧子曦,低音炮再次轟炸:「好嘛,都按你說的來。」
  顧子曦又被蘇了一臉,抬頭冷靜的說:「我需要馬上黑進軍統的系統,刪除他們的已經完成的資料,」
  「我找專業的黑客給你?」夏硯挑眉。
  「不用,我用你的電腦自己來。」
  門外有人敲門,大概是來匯報工作。夏硯恩了一聲,開門反手關上。
  顧子曦心想夏硯還是對自己有所戒備,不過這樣的戒備也是理所當然吧。誰會貿然相信一個陌生的半大的孩子?他開機,這是夏硯的私人電腦,桌面還是末日之前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色。
  十分鐘後,夏硯拿了一杯咖啡進來:「我有個壞消息。」
  「布萊德沒死。」顧子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靈活的敲著,靈樞在他腦海裡指揮著他如何編程,密密麻麻的一行又一行的代碼佈滿了屏幕。顧子曦皺著眉頭,雪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兩條修長的腿並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屏幕看。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夏硯眼裡精通編程和生化的顧子曦就很帥很認真。這大叔過去三十四年也談過幾場不算很認真的戀愛,最後都以「並不是我想要的人」告終。現在他看著面前雪白纖細的少年捲翹濃密的睫毛,竟然覺得自己對這個剛見面不久的清秀少年有了一點點的心動。
  「你很聰明的嘛。」夏硯端起來咖啡杯喝了一口,「你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都不喜歡苦的東西吧。」
  他說話的語氣有種長輩對晚輩的照顧感,說實話他們倆差了快有二十歲,用這種語氣都是難免的。顧子曦剛產生了扒他褲子看看的想法頓時消失了。說不定只是對方把他當做晚輩一樣照顧……差了二十歲,都快能當兒子了。
  「黑咖啡是燃燒生命的一種方式。」顧子曦說,「你也不要喝太多。」
  顧子曦心亂如麻的想自己怎麼對大叔有一點莫名的好感,這算不算給連景之戴綠帽啊?是因為他剛才開飛機的樣子很帥嗎,還是因為剛才被摸了頭髮……或者是因為他信任自己?對,在這末世裡能遇到一個信任自己的人真不容易,一定是這樣的感情。顧子曦按下回車鍵,手指停下來,夏硯湊過來看,進度條正從百分之十開始緩緩的往前進。
  他樣子和連景之差了十萬八千里,性格也不像,顧子曦雜七雜八的想了半天,就是不願把這大叔和連景之劃等號。
  「這樣就可以了?」
  「嗯,」顧子曦側著臉,和夏硯靠的很近,抬頭濕漉漉的目光看向夏硯,「你不怕我正把你電腦上的資料全部傳給軍統?」
  夏硯噗嗤一聲笑出來聲:「你要是這麼做了,我一槍崩了你。」說著比了個biubiubiu的手勢。
  他說這話的時候很隨便,但顧子曦卻好像突然有了定心骨一樣,坐在這裡都覺得穩當了很多。自己加入的隊伍有這樣一個理智的領導人,復仇的勝算也多了不少。接下來突擊隊離開了獨立軍基地,潛入了軍統生化實驗室開始拿邵遠的血液樣本,顧子曦很快就完成了數據攔截。
  按下刪除鍵的時候顧子曦舒了一口氣。他開了遠程監控,發覺突擊隊的戰士已經十分接近實驗室存儲倉了。今日布萊德重傷,加上不久前生化實驗室剛被布萊德打死了一位年輕有為的上校,軍統士氣大減,是個偷襲的好時機。
  屏幕上的熱感器出現了幾個小紅點,顧子曦拜託靈樞黑入了軍統的安保系統。
  夏硯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扒拉著自己遮住眼睛的黑色卷髮坐在顧子曦身邊的凳子上看屏幕:「你玩的挺溜啊。」
  顧子曦習慣性看向說話人,正好對上對方讚許的眼神,立刻害羞的扭過頭:「還好吧。」
  帶頭的展越正咬著一把匕首示意獨立軍戰士用槍開門,顧子曦按下紅色按鈕,實驗室的大門瞬間打開。他接入了展越的耳機,說:「是我,右手邊那一排紅色瓶子都是,你們就地毀掉吧。不要留一點樣本,一滴血都不可以。」
  展越短暫的驚訝後說道:「收到。」
  他們麻利的幹完了活兒,顧子曦看著小紅點兒移開,才按下黑色按鈕關門。一路上的監控、安保系統,全部被靈樞這個宇宙頂級系統給搞定了,顧子曦發自內心地覺得某個恐高的系統也不是那麼蠢了。
  夏硯一直坐在顧子曦旁邊看著屏幕上的進度,心裡對這個清秀雪白的異能少年的喜愛又多了幾分。做事乾脆利索,能開飛機能黑系統,生化水平一流,性格也蠻聰明……
  顧子曦精神集中的特別累,他放下來鼠標伸了個懶腰。
  一時間白色的軍裝襯衣被拉長,少年纖細柔韌的像貓咪一樣的腰肢舒展開,夏硯眼神緩緩落在了少年的腰腹以及更下的地方……身上沒多少肉,屁股倒是很翹。
  顧子曦舒了一口氣,說道:「好餓,我想吃飯。禁閉有飯的吧?」
  夏硯還在發呆,顧子曦拉了拉夏硯的手:「將軍!我要吃晚飯!」
  少年纖細的手指扣在自己手腕上,酥酥麻麻的觸感傳來,夏硯內心咆哮著:你難道對著一個快小了你20歲的後輩產生了愛慕?隨即他怔怔的看著顧子曦的雪白的小臉,不自然的笑了笑,說道:「我去拿給你。」
  他關門落荒而逃,顧子曦也趴在了桌子上不吭聲。靈樞在顧子曦耳邊兒吹風:「曦大人快扒了他褲子看看呀!□□吧要不然!我看他也挺喜歡你的呀!」
  顧子曦換了個姿勢趴著,用意念對靈樞說:「你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想加更一章,明天中午十二點發。大家可以收藏下大毛的專欄嗎?過幾天就爬月榜了,還希望大家能多多撒花收藏~
  感謝:
  一個想不出名字的起名廢,琰玬的雷~今天是手打的2333
  講真我八點就更新了,不曉得為啥不提示,jj又抽了,嗚嗚

☆、7|末世物資男神7

  這個末世沒有喪屍,最珍貴的就是物資,燃油、食物,以往的高端奢飾品似乎沒有柴米油鹽醬醋茶重要,擁有一輛上好的跑車也沒有擁有一百升燃油重要。 各種物資都在告罄,恩格爾係數在這個世界完全不適用。顧子曦抓住了這一點發力:在這個世界,得物資者得天下。
  原主邵遠,本來無父無母,談個戀愛男朋友劈腿,上個學被情敵弄來做實驗,甚至沒有自由,簡直是盧瑟。但是現在,情敵被前男友殺了不能再解氣,前男友重傷,軍統實驗基地被洗劫,獨立軍的計算機正飛快的計算著分子式——
  所謂風水輪流轉。又所謂積善行德,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顧子曦從夏硯辦公室放出來,就駐紮在了獨立軍生化基地實驗室。夏硯給他了最高權限,所有生物科學家都聽顧子曦的辦事。從海島回來差不多一個月了,顧子曦這些日子沉迷於工作無法自拔,連睡覺都是奢侈。一晚上的安眠之後他反而更瞌睡了,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出現在餐廳,盯著眼前的一份麵包夾煎雞蛋火腿出神。
  展越每天早上都會來餐廳吃飯,看到顧子曦,疾步從一旁走來,悄悄坐在他身邊,說道:「還不吃,要涼了。」
  展越語氣很溫柔,顧子曦一下子就從他的復仇大業回神兒,面前英俊優雅的展少校正目不轉睛的盯著他。顧子曦撈起來刀叉,眼神習慣性的往人家腿看。靈樞陰陽怪氣的對顧子曦說了一個字:「綠——」
  顧子曦心道我這可不算出軌,我只是本能喜歡看腿。
  這幾天顧子曦會想起來連景之小時候的樣子,大眼睛濕漉漉的像小松鼠,紮了個小馬尾,跑起來馬尾跟著一晃一晃。顧子曦會躺在地板上的軟榻上看他和布偶貓玩,或者閉著眼睛曬太陽。陽光很暖和,連景之回頭朝他笑,笑的很白癡。
  進入青春期之後,連景之就像被抽高了一樣,五官也張開了,和小時候氣質截然不同。連景之小時候如果穿個花裙子繫個蝴蝶結,肯定會有人相信他是女孩子。可是後來不曉得他怎麼長得,慢慢變成了一個移動的雄性荷爾蒙散發體。
  顧子曦慢悠悠拿起來餐具,慢吞吞的切了起來火腿:「你們最近怎麼樣?」
  「你說獨立軍還是軍統?」展越說,「軍統在主帥重傷之後士氣大傷,加上上次偷襲成功,獨立軍的優勢明顯一點。不過近來我們都遇到了一個大問題,那就是燃油告罄。如果沒有燃油,那麼根本沒法打仗。夏將軍派了不少小分隊去挖掘潛藏的石油,現在還沒有找到。」
  顧子曦哦了一聲,對靈樞說:「你的天眼系統,能看到潛在的石油挖掘點嗎?」
  「可以呀。」靈樞瞬間調出來好幾個坐標點給顧子曦,「這都是沒開發的挖掘點。」
  顧子曦心想正好有機會再找夏硯接觸,冒出這個想法之後,顧子曦整個人都不好了。為什麼想接近這個大叔?這是真的要給連景之帶綠帽?靈樞這會兒又開始嚷嚷:「對!你就趁機去扒了他褲子!」
  顧子曦哭笑不得:「那扒錯了怎麼辦?」
  「扒錯了你就再給他套上嘛,又不會少一兩肉。」靈樞一副老幹部的語氣,「勇敢點,上!」
  顧子曦懶得理他,他目前的懷疑對像有兩個,一個是展越,另一個就是夏硯。
  「你有愛人嗎?」顧子曦轉頭看向展越,展越一瞬間就臉紅了,稜角分明的五官因此而柔和了不少。顧子曦心想展少校果然很純情,瞇起眼睛微微笑,清秀漂亮的臉蛋兒在晨曦的照耀下格外美好。
  展越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然後說:「沒呢……」
  顧子曦笑起來,眼角的淚痣伶仃而美麗:「那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展越愣了片刻,眼神不自然的從顧子曦臉上移開,之後微微抿唇笑:「有的。」
  「展少校今年才二十四歲,等再過十年,你肯定是大校級別以上的,說不定……」會成為四十四歲的夏硯的接班人,「你外貌出眾,又有才華,肯定會得到心上人的青睞的。」
  「是嗎……」
  「那夏將軍呢,怎麼沒結婚?」顧子曦順籐摸瓜,希望能得到些有趣的資料。展越心裡失落,依舊是撲克臉,正襟危坐的好像在聽報告。
  「夏將軍他以前倒是有幾個對象,不過我們都沒有見過。夏將軍原本就是貴族出身,家庭富裕,他又是長公子,男男女女的見過了不少,大概沒有能入眼的吧。」展越倒是個實在人,問什麼說什麼,都是大實話。
  「這樣。」顧子曦撐著臉,吃著早餐卻已經心猿意馬。
  顧子曦吃了一半,有點兒飽了。末世浪費食物是很沒道德的,他又喝了點兒水,開始解決另一半。
  展越吃飯很快,一碗麵條已經吃乾淨了。他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盤子不出聲,顧子曦也不捅破這層窗戶紙。他慢條斯理的吃完了飯,正收拾包呢,實驗室一個小助手就拿著一沓子寫了分子式的紙衝過來說道:「教授!我們算出來了!」
  顧子曦瞪大桃花眼兒,終於算出來了!
  已經進入夏末秋初,顧子曦手裡拿著一件薄薄的深藍色軍裝外套往身上一披,隨即衝著展越擺了擺手,說道:「走了!」
  展越溫柔地注視著纖細修長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自己視野中,才端著早就涼了的麵湯去倒掉,並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歎息。
  顧子曦這人就算再怎麼高興,臉上也不會有太大的波瀾。前面的助理幾乎是連蹦帶跳的跑進了實驗室,顧子曦為了追趕他只是快步走,到了實驗室,一堆喝完的咖啡易拉罐放了一桌子,幾個年輕的科學家正趴在桌子上睡覺,顧子曦昨天晚上休息了一晚上,之前也是在實驗室裡和這幾個人過著慘無人道的緊張生活。
  助理指著最後得出的一個分子式說道:「成功了,試劑明天下午就能出來!」
  顧子曦微笑的連連點頭,眼神溫潤而堅定,太好了,有了這試劑,就可以培養種子了!
  顧子曦說:「去找高上校,讓他做好防禦工作,千萬不能讓這裡的資料外露,試劑配出來之後也要注意保管,你們辛苦了。」
  小助理看顧子曦的眼裡充滿了崇拜。顧子曦這一天除了早飯,其餘兩餐都是在實驗室啃得麵包吃的泡麵,他核對著每一個分子式,生怕出了半點差錯。
  夜裡兩點,顧子曦被門口的聲響驚醒,他迷迷糊糊的從桌子上爬起來,有人入侵?不可能,外面是高上校帶領的特種部隊換崗把守,他疑惑的扶著椅子站起來,能量全用來增強了智力,身體就相對虛弱了。
  他剛起身就被人摀住了嘴。顧子曦回神,手肘向後直抵,結果力量相差懸殊,被那人轉了個圈兒圈在了懷裡,對方的手還捏在了他的腰上!什麼情況,流氓?!顧子曦瞪著一雙水汪汪的桃花眼兒向上看——竟然是夏硯!
  夏硯挑眉,鬆開顧子曦,顧子曦還在想剛才那個短暫的擁抱,目光呆呆的,夏硯看他沒反應,手在顧子曦面前劃了劃,說道:「小美人,睡傻了?」
  顧子曦冷靜下來:「你來有什麼事兒嗎,將軍?」
  靈樞:「快!扒了他褲子!」
  顧子曦回憶起展越說的,夏硯還是貴公子,見慣了男男女女鶯鶯燕燕,撩妹手段高超,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真是風流,這人會是連景之那純情少魔?如果連景之到處撩妹,顧子曦一定閹了他……
  想到這裡顧子曦臉黑了,夏硯察覺到了,俯身靠近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顧子曦,這樣近的距離讓顧子曦完全沒了往常淡定自若的常態,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強裝鎮定的靠在椅子上,眼神卻在夏硯修長結實的大長腿上飄來飄去。
  這麼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我沒什麼事兒不能來嗎?我就來看看你,聽說你最近忙的昏天黑地,也沒好好吃飯,」夏硯伸出一雙手,量了一段距離,「腰就這麼細——」
  「實驗馬上就成功了,今天下午就可以配出來試劑進行實驗。另外……我早上吃飯的時候遇到了展越上校,他說我們現在缺少燃油,情況怎麼樣了?」
  昏暗的燈下,夏硯的聲音格外低沉性感:「還沒有進展呢,今天有個疑似的,明天再去確認一下。」
  「這樣啊。」
  顧子曦本想當面告知,又覺得那樣自己太過可疑。算了……明早給夏硯發一封email告訴他石油精準的坐標點吧。
  「你快休息吧邵博士,我也回去洗洗睡了……」
  他走到門口回頭笑了下,灰藍色的眼睛神秘又性感,在長卷髮的遮掩下若隱若現:「晚安。」
  顧子曦一瞬間真的有被蘇到。
  靈樞煽風點火:「現在去扒褲子來得及呀!」
  顧子曦吸了一口氣,淡定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結果翻來覆去了一個小時才重新睡著。醒來的時候天已經濛濛亮了,他看著晨光熹微的天空,伸了一個懶腰,之後把email發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傲嬌對腹黑
  暖男總是炮灰——

☆、8|末世物資男神8

  清晨絢麗的晨光照在了淡藍色的床單上,一雙長腿緩緩動了一下,夏硯從辦公室的簡易床上坐起,睡得亂糟糟的黑卷髮和蜜色的飽滿胸膛讓他非常性感。 他手臂撐在床上,大長腿落地站起,麻利的拉上褲拉鏈,赤-裸著胸膛穿著寬鬆的家居褲走出裡屋喝水。
  桌上開著的筆記本傳來叮的一聲,夏硯握著一杯熱水彎腰看筆記本,柔和的光線落在他完美的八塊腹肌上,襯得他彷彿神祇一樣迷人。
  這是一封匿名email,信中內容很簡單,只有幾個坐標點。最後一行字:這是還未勘探的石油坐標點,祝你們成功。
  而第一個坐標點,赫然就是昨天獨立軍剛剛發現的石油田所在位置。
  夏硯一下子就清醒了不少,他不顧自己還沒洗漱,忙叫正在值班的副官過來:「你查查這個ip地址,我要這人詳細資料。這幾個坐標點找人去勘探是否有石油,注意是否有埋伏。」
  「好,我馬上去辦。」
  半個小時後,技術人員匆忙趕來,夏硯已經穿戴的一絲不苟坐在辦公桌前,兩手交疊,頭低著,卷髮間隱隱能看到他右耳一顆藍寶石耳釘。
  「將軍……很抱歉我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發來郵件的,這個ip根本就不存在於地球的任何一個角落。」技術小哥十分抱歉的說道,「我們還在嘗試接入……但是……」
  夏硯擺擺手,示意知道了。簡單的早餐過後,被派往離基地最近的坐標點小分隊傳來讓人振奮的回話:有石油!沒有埋伏!
  夏硯心中欣喜,傳話:「繼續勘察!沒有問題就開採!」
  他看著屏幕,猜著發信人的身份,一個個人影從他腦海浮現:對手、同盟、民間高手?沉思片刻後,他想到與其派人調查,不如自己詢問來的實在。
  於是他回復了一封郵件:謝謝,請問你是誰?
  此時此刻,離夏硯辦公室不遠的獨立軍科學生化基地裡,顧子曦正蹲在一堆試管前倒騰試劑。桌子上的筆記本「叮」的響了一聲,顧子曦助理拿著燒杯從筆記本前經過,對顧子曦說:「博士,你有新郵件!」
  顧子曦應了一聲,實驗室裡忙的讓他快要忘記早上發了郵件給夏硯。他慢吞吞坐到桌前打開信箱,耳邊是靈樞嘰嘰喳喳的叫喊:「是情書吧!情書!」
  顧子曦左手肘撐著下巴,右手握著鼠標點擊著來信。他烏黑柔軟的髮絲落在頸間,雪白的臉沒有一絲表情。從他進實驗室第一天起,就有不少工科男偷瞄這位新來的清秀的少年博士。冰雪美人,一絲不苟,只是看上去不好接近。
  顧子曦看了信件內容,換了只手撐下巴,斟酌了片刻回復:不謝。
  靈樞看他打了這麼兩個字兒,老幹部語氣道:「你內心想的和你表達出來的永遠不一樣!」
  顧子曦懶得理靈樞,卻發現屏幕上的文字自己動了起來:不謝,我是你的小甜心!
  顧子曦用意念對靈樞咆哮,細長的手指辟里啪啦的按在鍵盤上,發現整個筆記本系統都被靈樞鎖定了,靈樞愉快的發送了郵件,正笑的不行。
  顧子曦面若冰霜的看著「送信成功」四個字。
  靈樞收了微笑:「哎呀我這不是幫你嘛,不要生氣了~」
  顧子曦閉著眼揉了揉眉頭,有種想要掐死靈樞的衝動!他站起來,回到了一堆試管面前,小助理看他面若冰霜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問:「是收到了什麼壞消息?」
  「沒有,」顧子曦皺眉,「幹活兒。」
  「博士,進度條已經到了百分之八十了,還有四十分鐘,試劑就配置成功了。」助手是個年輕的小姑娘,正一臉期待的看著輻射倉。顧子曦點了點頭,走到了放射倉前,隔著防輻射玻璃看著裡面緩緩轉動的幾根試管,希望這關頭不要出什麼差錯。
  夏硯上午外出辦公,坐標點陸陸續續的傳來喜訊,這些坐標點都是沒有挖掘的潛在石油。這讓倆週一來一直煩心這事的夏硯得到了莫大的寬慰,午後,他拿著一包三明治坐到了桌前,郵件的圖標亮著。他有些興奮的點開新回復,內容是:不謝,我是你的小甜心。
  夏硯一雙深邃漂亮的灰藍色眼睛盯著「小甜心」三字出神,看到這三個字他第一個想到的竟然是披著白大褂不苟言笑的邵遠。冰雪美人,似乎和小甜心扯不上邊兒。夏硯笑笑,怎麼最近什麼事兒都能想到邵遠,邵遠是研究生化的,怎麼會瞭解挖石油的事兒?
  難不成自己真的喜歡上了小了自己十四歲的少年?還是說,任何超乎常理的事情,他都會想到邵遠?
  電話鈴響,夏硯接起來電話,是科學生化基地打來的,說是試劑配製成功了,已經進入實驗階段了。
  夏硯心中大喜,一時間解決了兩個燃眉之急,他電話裡表揚了基地所有科員人員,給基地所有人員物資獎勵,並且升邵遠為少校。
  顧子曦助手打電話的時候,顧子曦正拿著鑷子將一粒已經死亡的黃豆種子放入培養皿,加入剛剛配好的試劑,在一干科學工作者的期待下,將培養皿放入了保溫箱。
  顧子曦其實很佩服這些青年科學工作者,他們才華橫溢,吃苦耐勞,更有以科學為力量改變末世的決心。顧子曦這一個月,一直把武力值調到最低,體力其次,智力值開到了最高,能量全部供給大腦運算數據,這時才發覺自己早已筋疲力盡。
  助手從一旁跑過來,說道:「將軍很高興!說要給博士加星成上校!」
  顧子曦臉上仍舊看不出悲歡,心裡也很高興,這也算是給這幅身體主人的一個交代吧。燃油、物資充沛,最後是奪得人心,他要讓布萊德身敗名裂、一無所有,他要讓夏硯所向披靡!
  今天負責值班保護實驗室的展越少校聞訊也前來恭喜實驗室的科研人員,他正一臉微笑的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被人圍在中心的顧子曦。
  「博士,博士你身體不舒服嗎?臉色好蒼白!」助理妹子一臉焦急地扶了顧子曦一把,顧子曦覺得身子發沉,忙叫靈樞:「把智力調低……剩的能量全用在體力上……」
  靈樞還沒來得及行動,顧子曦就先他一步眼前一黑,在他倒地之前,似乎看到剛到門口的展越大步朝自己走來,撈起來他下落的身體……
  「第二次了。」顧子曦睜眼的時候,看到展越坐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正皺眉看著他,「我看著你醒來,這是第二次了。」
  顧子曦身上有了些力氣,靈樞也已經調節了他的身體機能,他緩緩的坐了起來,展越遞給他一杯水,顧子曦接過來喝完,才開口道:「我沒事。」
  「是因為疲勞,你太拼了,注意身體。」展越有些心疼顧子曦,眼神裡都帶著焦灼,「打了葡萄糖,這幾天你休息吧,我問過你的助手了,這些天的任務他們自己就能完成,你就安心的吃飯睡覺。」
  顧子曦沒回應他,反問:「石油問題有進展嗎?」
  「石油?」展越愣了一下說道,「我聽說,今天有了飛躍性的進展,將軍突然得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寫了未開採石油的坐標點,我們派人去查看,發現這些坐標點都可以落實。」
  顧子曦點頭,說道:「那就好。我們的實驗會進行兩個周,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帝國因為澇災而失業的農民,可以免費種植我們的種子,農民有了收益和果實,慢慢的就會偏向獨立軍。而獨立軍的物資也會有保障……」
  「邵遠,」展越神情嚴肅的看向顧子曦,顧子曦疑惑的恩了一聲,仰起一張雪白的小臉瞪著桃花眼兒看展越。展越坐到了顧子曦的床前,歎了口氣說,「你這個年紀,不應該這麼累,這些事情休息好了再想吧,該吃晚飯了,你想吃什麼?」
  「隨意,我都可以。」
  靈樞正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的像打量肉票一樣的打量著展越,對顧子曦說道:「他是不是喜歡你呀曦大人,你看他這麼關心你,會不會是連景之?」
  「我不太喜歡這種類型。」
  靈樞語氣帶著驚恐:「呀,你連扒他褲子的欲-望都沒有。看來你跟夏硯是真愛,快抽個空去扒了褲子驗驗貨吧!」
  顧子曦剛想說話,臥室的門就被有力的扣了三聲,展越走去問:「哪位?」
  夏硯在門外答道:「是我。」
  展越畢恭畢敬的打開了門,低頭問候夏硯:「將軍,」
  夏硯的目光在展越和顧子曦身上停留了片刻,轉而露出招牌性感微笑,灰藍色的眼睛清澈的像是琉璃,他坐到了顧子曦的床邊,說道:「你是準備為科學獻身嗎?」
  顧子曦桃花眼兒怔怔的看著面前神秘而深邃的一雙眼睛,心裡又開始不由自主的咚咚直跳,他瞥過臉冷冷的說道:「我沒事,」
  夏硯手捏住了顧子曦的下巴,他看到展越和邵遠共處一室心裡就不是滋味兒。現在他強迫顧子曦看向自己,似笑非笑的說道:「那你一定保重,獨立軍的未來還需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新上的電影,我看了墊底辣妹,廢柴特工,奇幻森林。
  墊底辣妹8.5-9分左右,很勵志很感人,還在考學的妹子可以去看下吸收正能量,我全程哭泣,代入感很強
  廢柴特工7-8分,雖然說講的是超人類廢柴開掛的故事,但是因為鋪墊的太喜劇,我沒覺得特別爽,以前有個片叫特工學院,那個比較爽。不過要是喜歡克裡斯汀和小金毛的可以去看,打鬥不錯。
  奇幻森林9分,迪士尼特效做的很棒,動物都長得好萌。看看還是蠻開心的。
  不說了我去改第二個世界去了……最近很苦惱自己的總是生病,希望能快點好起來開掛碼字,變成人形碼字機。

☆、9|末世物資男神9

  顧子曦下巴被捏的生疼,桃花眼兒呆滯了片刻,眉頭皺起,「啪」的一聲拍掉了夏硯的手。他作為戰神好些年,一直力量強大、位高權重,還從沒有人會以這麼霸道的姿態捏他的下巴……處於這樣被壓制的劣勢中讓他很不舒服。
  靈樞目瞪口呆:「咦?」
  顧子曦瞇起眼,笑容生疏而客氣,燈光下他的皮膚格外細膩白皙,細軟的烏髮垂在耳際,襯衣領子鬆了一顆扣子,露出一截雪白而優美的脖頸。夏硯的目光在顧子曦的領口舔了幾口,又泰然自若的移開了目光。
  「多謝將軍關心,我定當為獨立軍盡心盡力、鞠躬盡瘁!」
  氣氛瞬間就變得有些尷尬,展越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將軍似乎不太高興?為什麼兩人話裡全是火藥味?茫然的展越硬擠出來一個微笑,圓場道:「將軍吃晚飯了嗎?邵博士還沒吃晚飯呢……」
  「展上校,」夏硯微微側身,目光直直的落在展越身上,「你吃飯了嗎?」
  「沒……」展越立即接收到這目光中的威脅性含義,趕緊轉口道:「吃過了,吃過了。」
  夏硯轉身看著床上懶洋洋的顧子曦,對顧子曦露出一個邪氣的痞笑,然後說:「我也沒吃,就煩勞你給我和邵博士帶兩份晚餐了。」
  這是在趕人啊……縱使不想走但也也得識趣的離開,展越推門出去,關上房門之後好奇的回頭看了窗戶一眼,淡藍色的窗簾罩著窗戶——可惜什麼都看不到。
  展越一走,夏硯站在原地擺弄了兩下手機,之後修長的手指□□頭髮揉了揉,大長腿邁開,坐到了顧子曦床邊。他相貌非常英俊,身材更是無可挑剔,此時此刻灰藍色的眼珠盯住了顧子曦,就像盯住了獵物的英俊獵人一樣,緩緩開口道:「你身體舒服點兒了沒?」
  顧子曦不為他強大的氣場所動,漠然道:「我沒事。」
  「我剛才烤了餅乾,做的很多,就給你帶來的一包。」夏硯變戲法似的從風衣口袋裡摸出了一小袋紮著墨綠色蝴蝶結的曲奇小餅乾,顧子曦看著這包裝精美的小禮物,然後抬眼看向夏硯,並沒有伸手。
  夏硯挑眉道:「怎麼?怕我下毒?」
  「夏將軍想多了。」 顧子曦伸手接過,「謝謝。」
  而此時此刻的餐廳裡,正在取餐的邵遠女助手看到英俊挺拔又平易近人的展少校,開心的招了招手。展越和她並不熟,疑惑的停下腳步,女孩子衝了過來,說道:「少校,展博士沒事吧?剛才多虧你啦。」
  「嗯,我記得你,你是他助手,」展越柔和的笑了笑,「邵博士沒事,他已經醒了。」
  女孩子鬆了口氣,說道:「少校,你來吃飯嗎?」
  「我來給將軍和邵博士取餐。」
  小姑娘指著不遠處的一個餐口說:「邵博士喜歡喝這個窗口的南瓜粥!」
  「謝謝。」
  展越側身準備去排隊,小姑娘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襟。展越微愣,轉過頭來看向女孩子:「還有什麼事兒嗎?」
  「夏將軍是去看邵博士了?」小姑娘一臉八卦的說,「他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展越一愣,隨後臉色黑了下來,擺了下胳膊掙脫小姑娘的拉扯,笑得有些僵硬道:「邵博士作為生化基地的科技骨幹,他病倒了將軍去探望也是合情合理的。」
  小姑娘卻是一點眼見力都沒有,湊上來小聲道:「偷偷告訴你哦,我不小心看到邵博士給將軍的私人回信內容。你曉得寫的什麼嗎?『不謝,你的小甜心』。我估計這兩個人是在戀愛哦,鑽石王老五配年輕有為的小美人,我覺得蠻配啊哈哈哈。」
  女助手自己笑的花枝亂顫,扭頭才發現展越沒在笑。
  女助手心裡也發毛,這三個人到底在搞什麼,將軍剛才剛發了簡訊要求自己這樣說,展上校臉色變得這麼差……得罪人唉得罪人。
  金黃的餘暉灑在基地的小路上,天色漸晚,一路上展越心裡都很不是滋味兒。如果女助手說的是真的,那……他對邵遠示好的行為豈不是很可笑?剛才,夏將軍難道是在生自己的氣?也是……所有男人都不喜歡自己的人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門口,展越一雙長腿靠攏,猶豫片刻,敲了敲門。
  「進!」顧子曦靠在床後背上,睜著一雙大大的桃花眼兒看情緒不高的展越,「將軍走了,辛苦你了。」
  展越把南瓜粥放在顧子曦面前的桌子上,從飯盒裡拿出兩個素菜、一個紅糖餅,然後打開餐具盒子拿出了一雙筷子,平放在了南瓜粥的碗上。由於不知道將軍喜歡吃什麼,他買了一碗他平常最喜歡吃的豬骨拉麵。現在正好可以自己吃了。
  顧子曦敏感的覺得面前這人也不對。
  展越抬頭笑了笑道:「喝粥吧,剛才遇到你女助理,她講你喜歡喝這個。」
  顧子曦拿起來勺子,心想難道是女助理說了什麼?
  展越沒有在屋裡吃麵,而是端著又出去了,靈樞看著展越逃荒似的背影疑惑道:「小帥哥這是怎麼了?」
  顧子曦也不曉得,他心思完全在這袋小餅乾上。他抽開墨綠色的大蝴蝶結,看著裡面做成貓咪形狀的餅乾。有巧克力味兒,抹茶味兒,形狀可愛,聞著也好香。沒想到夏硯不僅會帶兵打仗,還會做這個,顧子曦嘗了一個,表情很是詫異,味道居然還不賴。
  靈樞嘖嘖幾聲,打趣兒:「咱叔還挺有少女心的啊。」
  顧子曦沒有搭理,口裡咬著貓耳朵,抱著小腿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
  展越……大概的確是喜歡自己,那夏硯算是對自己有點兒興趣嗎,還是說,他只是在把自己當弟弟一樣疼愛?
  第二天一早,顧子曦照常去實驗室工作了。他身體自愈能力很強,好好吃一頓什麼都補回來了。這幾天不再陰雨連綿,皓日當空,顧子曦神清氣爽的走在路上看周圍的景色。今天基地外不斷的有部隊集合,穿著深藍色雙排扣制服的士兵有序的列隊跑過,顧子曦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門口,疑惑地問值班的高上校:「這是在搞演習?」
  「不是,軍統突然在今早進攻火妖根據地,這些都是集合去作戰的士兵。你瞧,戰機已經起飛了。」
  湛藍的天空上飛過幾架戰機,顧子曦仰著頭哦了一聲,思考了下覺得有些詭異,對靈樞道:「你用天眼看看軍統的動向。」
  在天眼系統下,任何埋伏都暴露無疑。靈樞麻利的說道:「他們兵分兩路,一路小隊去偷襲根據地做誘餌,大部隊埋伏在附近,正準備來攻擊我們生化基地!」
  果然是這樣……顧子曦遠遠的看見穿著黑色風衣的夏硯正在副官的護衛疾步前進,顧子曦忙對靈樞說:「用空號發個短信給夏硯,讓他不要去,有埋伏!」
  走在路上的夏硯完全沒有聽到手機的震動,逕直走上了飛機,機艙艙門關閉,顧子曦看著飛機起飛,奮力奔跑了起來,結果是飛機越飛越高,漸漸消失在雲端。
  顧子曦眉頭緊鎖,快步跑到高少校面前,問道,「咱們基地還剩多少人?」
  「恩……一百來個吧。」高少校說道,「怎麼了?」
  「快叫所有人埋伏在實驗室!我剛收到了消息,軍統的一隊人馬正要襲擊實驗室!把所有武器彈藥都拿來!」
  高上校大驚:「可我沒有接到指示,這……」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這次出了事兒所有責任我來承擔,快!」
  高上校還在猶豫,顧子曦心裡焦急,正準備用武力搞定高上校時,今天輪崗不休假的展越走了過來,說道:「怎麼了?」
  顧子曦如臨大赦,忙解釋給他,展越思索了片刻,說道:「好,聽你的。」
  大家兵分兩路,顧子曦守在主實驗室操控著實驗室的幾道封閉武器:紅外線機槍掃射啟動、毒氣艙待命,最後一層是由剩下一百來號人守著儲存試劑的保溫房。顧子曦安排好這一切,回頭看向在一邊焦慮不安的科研工作者們。
  而此時此刻的保溫房裡已經沒有任何試劑,真正的試劑和裝有分子式的u盤全都在顧子曦的女助手身上。
  靈樞已經把顧子曦的武力值調到了最大。但這些工科生會文不會武,都戰戰兢兢的看著泰然自若的顧子曦。顧子曦的白大褂下的大腿綁了兩把袖珍手-槍,瞥了一眼微微發抖的女助理,說道:「防彈衣穿了嗎?」
  女助理顫抖著說:「穿……穿了……」
  顧子曦溫柔的衝她笑笑,然後對所有科學工作者說道:「大家現在從46號和48號出口撤離吧。高上校會接應你們從地下道出去。」
  穿著防彈衣的科研人員一個個離開,女助手被幾個男人保護在中間,回頭看向顧子曦:「博士,你怎麼還不走?」
  顧子曦衝她點頭:「保護好試劑和u盤。我最後走。」
  高上校和展越全副武裝的待在保溫房外,此時此刻高上校仍舊不信:「我根本就沒有收到指示,擅自帶兵這是多大的罪啊。邵博士是不是風聲鶴唳,壓力太大了?展上校,你收到指示了嗎?」
  展越抿唇,撒了個謊:「嗯,確有此事。」
  高上校剛想再說什麼,整個實驗基地就響起了「嘟嘟嘟」的警報聲,紫色的報警燈已經亮了起來。這代表著敵人已經進入紅外線範圍。
  高上校這才信了:「媽的,來真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10|末世物資男神10

  所有人走後,顧子曦鎖上通道的門。 此時主實驗室的警報嘀嘀嘀的響個不停,紫色的燈光閃的顧子曦眼睛疼,他關了主實驗室外的警鈴,最後一次向夏硯的主戰隊發出求救信號,但依舊沒有任何回復。
  他皺眉對靈樞說:「為什麼沒有回復?信號發射成功了嗎?」
  靈樞道:「被某個移動系統屏蔽了,如果要解除屏蔽,我需要在可接近範圍內找出是哪個移動系統。」
  整個生化基地就像個沉睡的雄獅,正掃著尾巴懶洋洋的看著心懷不軌的入侵者。
  已經越過紅外線的布萊德,因為重傷導致一隻眼睛失明。他左眼戴著一隻黑色的眼罩,金髮梳了個中分,臉色蒼白的就像墓地裡爬出來的吸血鬼。他走在突擊部隊最前頭,手拿軍統研發的高級嚮導。嚮導通過發射伽馬線屏蔽了所有監控攝像頭,甚至檢測出了機槍掃射陷阱。
  在長廊前,布萊德做了一個止步的手勢。
  一夥人停下,布萊德摘下自己的鑽石腕表,拋擲到了前方的長廊——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從長廊兩側伸出兩架掃射機槍,在特定範圍內360度環繞掃射,五分鐘後,子彈打空,機器收回。
  布萊德冷冷的說道:「前進。」
  穿過長廊,一道玻璃門出現在偷襲者面前,布萊德用嚮導刷卡,玻璃門開,他對身邊剛來的年輕副官說:「你進去看看。」
  副官手握槍,為顯忠心毫不猶豫的邁步進了玻璃內室。玻璃門自動關閉。他站在室內中央左右轉了兩圈兒,並無任何異樣,於是衝著布萊德比了個沒問題可以進的手勢。
  就在這時,玻璃內室四周開始瀰漫起淡黃色的煙霧,縫隙瀰漫出的氣體十分嗆鼻,讓副官頭疼欲裂。他驚恐的跑到玻璃門口,拍玻璃請求布萊德放他出去,而布萊德面無表情的抱著手臂在原地不動。
  此時副官卻好像中邪了一樣,將上了保險的槍對準了自己人,子彈「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的打在了防彈玻璃上,玻璃上砸出一個個小凹坑,接下來他用頭猛烈的撞玻璃,一下一下巨擊讓門外的士兵驚恐的後退,也撞得他頭破血流。
  鮮紅的血看得士兵們觸目驚心,人群裡議論紛紛。布萊德的另一位副官小心翼翼的問道:「將軍,開門嗎?」
  布萊德皺眉:「為了防止毒氣擴散,我們不能開門。」
  這樣子毫無人情味的處理方法讓問話的副官心涼了半截子。玻璃門內絕望的年輕副官露出猙獰可怖的表情,片刻後,睜大眼睛直直的倒下。室內淡黃色的氣體逐漸散去,房間又變得正常。布萊德手上的嚮導顯示:神經性毒氣已消失。
  布萊德重新刷卡,語氣強硬:「繼續前進。」
  顧子曦通過靈樞傳來的畫面觀測著入侵者的情況,看到這一幕冷笑一聲,這還真是布萊德的處理方法——極端理性的毫無人性。邵遠看人的眼光未免也太差了些,這樣自私的渣男就該千刀萬剮。
  靈樞沉聲對顧子曦說:「曦大人,他們來了。」
  顧子曦微微側身,看向玻璃門外站立的一夥兒強壯的士兵。
  諾大實驗室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儀器運行發出的「滴滴」聲。布萊德在玻璃門外與顧子曦對視。穿著白大褂的顧子曦瘦弱纖細,雪白的臉沒有一絲表情。通過眼神,布萊德隱約覺得他和一個月前自己認識的那個少年已經有所不同了——
  布萊德抬起右手,用嚮導刷卡,玻璃門緩緩的打開。
  靈樞興奮道:「屏蔽我們信號的就是渣男手裡這個移動系統,我已經恢復了信號,我們的求救信號已經發送成功了!」
  顧子曦抿唇露出淡淡的一個微笑,雖然準備有些倉促,但是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率先衝進來的突擊隊隊員用機槍衝著天花板砰砰砰的放槍,主實驗室很快被包圍了,身影單薄的顧子曦被圍在一群人中間,高傲的俯視著這群入侵者。
  布萊德砰的一槍打中了顧子曦的右腿,氣勢洶洶的快步移動到顧子曦面前,一拳揍到了顧子曦臉上。顧子曦故意放水接招,幾招之後裝作敗退,任憑他狠狠的捏住了自己的下巴。
  布萊德冷槍抵在顧子曦溫熱的胸口,壓迫性的逼問:「試劑在哪——」
  幾個月不見,他眼裡的少年冷靜的不可思議,這讓他強大冷血的內心竟然有了一種猝不及防的慌張。
  而通過比較,顧子曦發現,被渣男捏下巴自己是打心底完完全全的噁心,而被夏硯捏下巴,除了被壓迫的不舒服之外,他內心還是有點悸動。
  他緩緩歎了口氣,腿上被子彈打傷的部位已經擠出了子彈自動癒合。他裝作很無奈的樣子開口:「鬆手,我帶你們去。」
  布萊德看了看蒼白的四周,說道:「別跟我耍花樣,實驗室的其他人呢?」
  「他們在實驗室裡開研討會,估計此時此刻還不知道你們的來訪……」顧子曦抬眼看向布萊德,「你們聲東擊西調走獨立軍部隊,此刻卻來偷襲,真夠卑鄙。」
  布萊德瞇眼,一把推開了顧子曦,黑洞洞的槍口指著顧子曦的瘦削卻挺拔的背部說道:「走!如果你敢耍花樣,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聽到他這句話,已經背過身的顧子曦低頭露出了一個及不可見的嘲諷微笑。身後這男人給邵遠帶來太多傷痛了,他戰神嗜血的本能已經被仇恨徹底激發。他邁出了第一步——等著瞧吧,布萊德,我也要讓你嘗嘗什麼是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與此同時,飛速前進的戰機上的夏硯沉思了片刻,對著副官緩緩開口:「全軍撤回基地。」
  副官驚訝道:「將軍,為何?」
  「這是調虎離山之計,邵博士那邊有危險。」想到邵遠夏硯眉頭就緊鎖起來,「加快速度返程!」
  全隊戰機收到指令,在高空掉頭,巨大的轟鳴聲響徹雲霄,浩浩湯湯的衝著獨立軍基地返程。
  而就在戰機返程不到一分鐘,所有戰機系統都收到了實驗室的求救信號。
  夏硯副官看著將軍的眼神裡充滿了敬佩,夏硯沉聲對著對講機說道:「全副武裝,準備作戰!」
  生化基地系統屏幕顯示求救信號已被收到,儲藏室內的展越剛鬆了一口氣,這時,正盯著主實驗室通往倉庫長廊的監控的高上校一臉嚴肅的說:「這是邵博士?」
  展越順著高上校的手指看向屏幕,在看到顧子曦之後呆滯了片刻,焦急道:「他怎麼沒走?!」
  高上校示意士兵們子彈上膛做好準備,說道:「也許邵博士是在請君入甕,他大概是想犧牲了自己,換得資料的周全。全體聽好!敵人挾持了邵博士,一會兒一定要保護邵博士!大家要全力以赴!」
  顧子曦站在儲藏室前的鐵門前,停止了腳步。
  「門有密碼。」顧子曦對布萊德說,「我需要輸密碼。」
  布萊德推開他,用自己的嚮導刷密碼器,機器發出冰冷的機械女聲:「密碼輸入錯誤,您還可以輸入兩次。」
  布萊德難以置信的看著手裡的嚮導,又刷了一次,機器依舊回答:「密碼輸入錯誤,您還可以輸入一次。」
  顧子曦微微勾起嘴角:「只有最後一次機會了,還是我來吧。」
  「門如果不開,你就會被作為實驗體帶回軍統。」布萊德讓開,示意顧子曦上前操作。顧子曦沉著的輸入了密碼。
  「輸入成功,艙門正在開啟!」
  說時遲那時快,顧子曦猛地撲地從白大褂下掏出兩把手-槍,直射布萊德下身,正準備進門閃躲不及的布萊德被打中了膝蓋、胸口和腹部,已經站不穩。一時間軍統所有槍口全部對準了顧子曦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
  艙門開了,顧子曦翻滾著進了內艙室,此時,早就在儲藏室恭候多時的高、展小隊一擁而上,一時間槍聲四起,軍統和獨立軍的士兵廝殺了起來。
  顧子曦身中數槍,雖然恢復力驚人,但疼痛並不比常人少分毫。他從地上緩緩的坐起,靠在桌邊,看向不遠處被副官扶去休息的布萊德,眼裡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凡仇必報、愛憎分明。這是他顧子曦的做事準則。
  「你怎麼樣?!」展越衝過來看著白大褂已經被血染紅的顧子曦,心痛萬分,「待在這裡不要動!」
  「我沒事,你去吧。」顧子曦沉聲道。
  顧子曦身上的槍子兒被飛速生長的血肉擠出了體外,這樣的沒有傷及要害的小傷恢復的非常快,沒過多久他的身體就已經復原了,新生的皮膚沒有一絲傷痕。他穩穩的站了起來,像是餓狼找到了獵物一樣的拿著口袋裡的匕首緩緩走向混戰角落裡的布萊德。
  「布萊德指揮官!」布萊德副官衝了過來擋在了布萊德面前,被面無表情、滿身是血的顧子曦一把推開,反手補了一槍。
  「我們,該算算賬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星期二不更啦,今天有個講座明天有個pre要做,最近身體不是很好不能熬很晚,十分抱歉。星期三晚上八點再來看吧~
 

☆、11|末世物資男神11

  刀鋒亮起,布萊德拼勁全力閃躲,但在這場格鬥中,他早就失去了主控權。周圍衝來保護他的衛兵被展越等人攔的死死,電光火石間,顧子曦一手掐著布萊德的脖子,一手緊握匕首狠狠的壓在了布萊德的大腿上,正瞇著漂亮的桃花眼兒冷冷的注視著布萊德。
  氧氣不足使布萊德的小腿在地面上無力的滑動,反抗的手肘因為過度用力而青筋暴起,他猙獰地沖顧子曦喊道:「你會後悔的——」
  顧子曦反手拿刀,對著布萊德的臉就是一刀,這刀非常快,布萊德的臉上瞬間滲出了鮮血。顧子曦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火焰:「你知道我為什麼不用槍直接崩了你麼——」
  布萊德漲紅的臉發出嘶吼,金髮被汗水打濕貼在了臉頰,整個人都狼狽不堪。顧子曦勾起嘴角又在布萊德臉上劃了一刀,隨即而來的是更淒厲的一聲嚎叫。他滿意地貼在布萊德耳邊低聲說:「因為用刀更疼,我要把你千刀萬剮,不然難解我心頭之恨——」
  「我的,前男友,恩?」顧子曦手指微微用力,刀尖從布萊德的臉頰開始,緩緩沿著脖子向下,拉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痕。冰冷的刀尖停在布萊德的左胸口,想起原主邵遠經歷的一切,顧子曦挑眉看著像溺水的魚一般喘著粗氣的布萊德,「你有心嗎?我好想挖出來看看呢。」
  「你——們——在——等——什——麼——」布萊德一雙眼睛睜的倏大,直到現在他還不肯放棄,「快殺——」
  顧子曦聞言皺眉,反手抓著匕首,在布萊德左胸口硬生生挖下一塊鮮血淋漓的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巨大的疼痛讓布萊德發出崩潰的大喊,這喊聲引得軍統不少士兵停下戰鬥看向已經虛弱不堪、狼狽而醜陋的主帥。沒了主帥的支撐,軍統的士兵此刻節節敗退,有幾個甚至已經舉手投降。布萊德的忠心副官殊死搏鬥,最終不敵獨立軍萬眾一心,倒在地上大笑著喘氣。
  身手矯健、毫髮無傷的展越一腳踩在布萊德副官身上,這時副官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大喊道:「軍統的大部隊就埋伏在附近,就算我們全都死了,你們也躲不過的!勝利還是屬於軍統!」
  這聲音是近乎淒厲的嚎叫,展越剛想說些什麼,長廊裡傳來一聲低沉的男聲:「勝利屬於獨立軍!」
  顧子曦聞聲,原本皺著眉頭的毫無表情的臉,嘴角露出一個及不可見的微笑。
  他來了——
  他追隨的王者歸來了!
  夏硯一夥人從長廊邁著疾步趕來,聲音擲地有聲:「軍統的各位,不要幻想救援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
  顧子曦回眸欣賞的注視穿著黑色披風,深藍色軍裝身姿挺拔、氣場強大的夏硯,身下的布萊德卻突然發狂掙扎起來,顧子曦的注意力被迫重新轉移到在他眼裡不如狗屎的渣男身上,他刀子又在布萊德身上劃了兩道,混亂間,布萊德突然狂笑起來——
  「我得不到的試劑,你們也別想得到——」
  布萊德拇指戴著的玉扳指突然發出了紅色的光芒,靈樞大叫道:「曦大人,快躲開!」
  顧子曦還沒回神,自己就已經落入一個溫暖的、寬厚的懷抱裡,他怔怔的睜大桃花眼兒,看向抱著自己臥倒的夏硯英俊無雙的側臉,三心二意的發現夏硯左耳有枚藍寶石耳釘。周圍耀眼的火光、灼熱的氣體和巨大的轟鳴讓他意識到布萊德引爆了炸彈,而救了他的正是夏硯!
  火光散去,轟鳴聲消弭。
  此時顧子曦眼裡只有黑色卷髮的夏硯。
  夏硯呻-吟一聲,支著手臂坐起來,咳嗽了幾聲,低低的對顧子曦笑:「你這什麼表情,嫌棄我來晚了?」
  顧子曦忙從夏硯懷裡坐起來,扶著一身灰和血的夏硯坐好,眼神裡全是焦急:「你受傷了——你不應該管我,我可以自愈任何傷痛,即使炸彈爆炸我也不會死……」
  夏硯伸了一根手指放在顧子曦嘴唇:「噓——你不會死,可你也會疼。」
  時間彷彿靜止在這一秒——喧囂、嘈雜在這一瞬間褪去,顧子曦一瞬間覺得自己被夏硯電到……他怔怔的看著硝煙裡的夏硯,夏硯劇烈咳嗽了幾聲,露出一個痞氣又溫柔的笑,用手指梳理了一下顧子曦微亂的頭髮:「我早說過,美人是用來疼的。」
  顧子曦呆愣的看著夏硯,大腦一時間幾乎停滯了運轉。他腦海裡浮現出幾個畫面,有初見時夏硯雄姿英發的出征、有他們並肩作戰炸毀布萊德飛機、有夜深人靜時夏硯來看他溫柔的眼神、還有他病倒了夏硯送來的那包墨綠色的小餅乾——
  一個謎底似乎正在向他揭曉,他心裡的悸動愈來愈明顯……
  「將軍,邵博士!」醫護人員急急的衝過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臉風霜的展越和高上校,展越說道,「你們沒事吧!」
  顧子曦點點頭,忙指向夏硯:「將軍腿傷了,我沒事。」
  這次經歷之後,顧子曦和夏硯可謂生死之交,過命的交情足夠羈絆一生。展越心裡遺憾,他剛才已經邁出了腿,但不如夏硯快。
  「快送將軍去治療!」高上校說,「我們的人沒事,只是儲存室被炸毀了。幸好邵博士已經把試劑轉移了,將軍,我們勝利了!」
  夏硯欣慰的點頭,他本來已經做好持久戰的準備,沒想到因為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世界發展的軌跡。但他沒有被欣喜沖昏頭腦,而是冷靜的說道:「優待俘虜,還有……邵遠,你靠我近一點。」
  他像是想說什麼的樣子,顧子曦眨了眨長長的睫毛,耳朵貼近了夏硯的嘴唇。對方性感的低音炮廝磨著自己的耳朵:「你握槍的樣子真他媽性感。」
  顧子曦正過身子呆滯了片刻,目光不自然的從夏硯灰藍色的深情的眼睛移開。
  靈樞已經激動的不行:「臥槽臥槽!我叔真會撩!」
  夏硯說完這話就被抬上了擔架,顧子曦呆滯的注視著夏硯被擔架抬走,愣在原地對靈樞說:「他是……喜歡我?」
  靈樞忙以媒婆的語氣說:「碰到好男人,主動扒了他褲子嘛。這回正好傷在了腿,曦大人去給他上藥去!」
  顧子曦覺得自己腦袋裡有彩色蘑菇雲爆炸了,夏硯的聲音久久縈繞在他耳邊,像是迷人的咒語、或是甜美的□□一樣,蠱惑著他邁開了腿。他先是緩緩的走了幾步,之後快步奔跑起來——他太想守在受傷的夏硯身邊,以至於他沒有看到他身後追著他跑的展越。
  顧子曦跑的很快,展越跑了幾步停下來,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眼裡的落寞幾乎要溢出眼眶。
  他終究還是,追不上了。
  醫務人員給夏硯處理完傷口,出夏硯住所門的時候,看到一個雪白纖細、白大褂上滿身是血的黑髮少年,少年看到醫護人員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問道:「他怎麼樣?」
  醫務人員看他滿身是血,說道:「將軍沒事,只是皮外傷,倒是你,你怎麼樣?」
  「我沒事。」顧子曦索性脫了白大褂,「他……他在休息嗎?」
  「沒呢,將軍剛臨時開了個會,現在還醒著。」
  顧子曦朝著醫務人員道了謝,敲了敲門。
  「進!」
  靈樞激動的不行。
  顧子曦緊張的不行。
  靈樞:「磨蹭什麼呢?快進啊!」
  門內的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反問了一句:「邵遠?」
  顧子曦閉了閉眼,伸手推門,站在了門口。這一進門了不得,夏硯渾身只穿了一條四角內褲,精壯的身材完美的展現在了顧子曦面前。他包著紗布,正坐在床上用筆記本部署要務。顧子曦的眼睛在他八塊腹肌上掃了一眼,心想這人還真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模特身材。
  「剛才謝謝你。」顧子曦站在夏硯床前,聲音很震驚,「你……身體舒服一點了嗎?」
  「帶兵打仗,這點傷根本算不了什麼。我倒是要謝謝你,是你立了大功——」
  顧子曦緊張的眼神飄來飄去,剎那間他眼睛鎖定在了夏硯沒受傷的左腿,夏硯結實的大腿內側赫然是一對小翅膀樣的胎記。
  他知道這胎記意味著什麼,他找到對的人了。
  靈樞激動的驚呼了一聲。
  顧子曦眼神一瞬間變得很溫柔,他果然沒有找錯人。不管連景之相貌再怎麼變,感覺不會變。他側身坐到了夏硯身邊,緩緩開口說道:「你大腿內側的胎記很特別。」
  夏硯也大方的給顧子曦看,隨口說道:「從小就有,是挺特別的,總覺得代表什麼。」
  顧子曦笑了笑,說道:「我可以過度解讀你剛才對我說的話麼?」
  夏硯不置可否的勾起一個微笑。
  顧子曦坐到更近的位置,湊近了夏硯的臉,他仰起頭注視著夏硯灰藍色的眼睛,鼻尖幾乎要蹭到夏硯的鼻尖,彼此呼出的溫熱的鼻息噴在對方臉上,就在夏硯要附身親吻他的時候,顧子曦側過了臉。
  空氣裡都帶著淡淡的曖昧的氣息,顧子曦從床上緩緩站起來,說道:「你好好休息。」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我想如果卡在昨天那裡大家一定很想拿刀殺我所以我還是堅持日更吧。
  -----不要問我幾點睡的我現在好清醒嘻嘻嘻嘻嘻嘻
  感謝廢廢投的雷,感謝大家的留言,我都有回復了~

☆、12|末世物資男神12

  顧子曦因為在對抗軍統一戰中的傑出貢獻,順利晉陞成生化作戰部隊上校。 他一戰封神,現在獨立軍裡瘋傳他不僅頭腦厲害,身手也很了得。這下子懷疑顧子曦是敵軍派來的臥底這樣子的閒言碎語不攻自破,顧子曦在獨立軍的地位已經不可動搖。
  但戰爭勝利並沒有影響顧子曦什麼,即使找到了連景之轉世,他也整天泡在實驗室裡研究適應末日氣候的土壤和變幻莫測的大氣。他總是穿著白大褂做著自己的事兒,安安靜靜的樣子很難讓人想像他渾身浴血、戰無不勝的姿態。
  比起他的淡定,靈樞就要焦躁很多了。
  「親,他已經一個周,沒來看你了。」靈樞很嚴肅的說道,「找到人了不就應該談戀愛了嘛,你們倆真是能耐得住寂寞……」
  最近氣象學家預測,末日的狀況會有所緩解。如果大面積種植作物說不定可以讓氣溫回暖。近期沒有風暴潮,顧子曦一干人準備實地實驗了。如果成功,那麼末日的物資危機就能夠化解了。
  剛剛發芽的綠油油的菜苗惹得整個實驗室的科學家們都面帶笑意,顧子曦叫女助手把培養好的小幼苗移植到土壤裡看看,然後用意念對靈樞說:「都找到人了,你還擔心什麼?」
  「他不來看你呀。」
  「雖然獨立軍勝利了,但軍統的爛攤子夏硯要接管過來,有的事情必須親自處理,忙的看不見人非常合理。」顧子曦低垂的眼睫緩緩眨了眨,心裡有點擔心夏硯的傷,「你不要吵了,我要繼續幹活了。」
  「好好好,那那那展越也很久沒來見你了吧,輪班換崗都看不到人影!」
  「他那是在躲我啊。」顧子曦無奈的笑笑,「你不覺得這種時候不見反而更好嗎?」
  靈樞噤聲,突然覺得顧子曦說的很有道理。這時候顧子曦的女助手從一旁走過來對顧子曦說:「博士,有您的新郵件!」
  顧子曦點點頭,不緊不慢的處理完手中的事,走到了計算機前打開了郵件。靈樞偷偷的把夏硯的郵箱設了特別關心,來件的時候提示都是粉紅的。這引得女助手眼神不停的往這邊兒飄,似乎想窺探信件的內容。
  顧子曦坐下來,這還是戰後他第一次收到夏硯的郵件。
  這封郵件的收件人是靈樞的無ip郵箱。夏硯只在信裡說謝謝這位不願透露姓名的黑客的幫助,如今獨立軍已經取得勝利,如果對方願意來見他可以給他一些職務或者報酬。見面地點是夏家主宅,今晚他會親自招待。
  難道,夏硯已經知道匿名郵件是自己發送的了?
  顧子曦沉思片刻,對身邊的女助手說道:「笑笑,我生病那天你在餐廳遇到展少校,和他說了什麼?」
  「您怎麼突然問這個……」女助手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躲躲閃閃,「沒說什麼啊。」
  「我不會怪你。」顧子曦看著小姑娘的眼神就知道果然是發生了什麼,但這個環節他還真是猜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可以直說。」
  小姑娘低頭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是將軍拜託我和少校說了些……話。」
  顧子曦眼睛一瞇,微笑的說:「什麼呀?」
  「他說……讓我告訴展上校,我偷看您的信件,您有回復他很曖昧的內容。他說……你們是情侶關係。」
  顧子曦哦了一聲,語氣溫柔的說道:「就這些?」
  「嗯,就這些,可是……這是真的嗎?」女助手猶豫地說,「不敢相信您和將軍在一起了,雖然我覺得你們很般配。」
  顧子曦不置可否,似笑非笑的看她:「忙去吧。」
  夏硯果然猜到了是自己發送的郵件,從他這一箭雙鵰的小手段就知道這人是個情場老手。顧子曦拄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想了想還是決定去赴宴。他和夏硯之間的窗戶紙也該捅破了。
  靈樞以為顧子曦又不想搭理夏硯,自己控制鍵盤,一邊教育著顧子曦別猶豫,一邊回復道:好的,你的小甜心。
  「我覺得是時候把你回復出廠設置了。」顧子曦皺著眉看著已送信成功的標誌對靈樞說道。
  到了五點鐘左右,顧子曦在實驗室的休息室裡換了身便服,在一眾助手驚訝的目光中走出了休息室。
  實驗室的科學家們大多都沉迷於研究無法自拔,平日裡顧子曦也是白大褂標配工作狂。今天難得的看出是收拾了一下,從卡其色風衣外套隱隱露出了雪白的襯衣領子開了一顆扣子,垂落的黑色髮絲襯得他的脖頸格外雪白。他本人身材消瘦但挺拔,腿被修身牛仔褲勾勒的線條筆直,他現在的樣子看上去年紀很小,完全不像是平日在生化基地一把手那樣精幹。
  「我今天先走了,大家按計劃繼續就可以,有問題給我打電話,辛苦了。」
  女助手嘴唇抖動了半天,才緩緩的說道:「博士您幹什麼去啊?」
  「恩……約會?」顧子曦笑起來,酒窩甜甜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然後不顧身後一眾單身狗的驚歎聲出了基地的大門。就在顧子曦走後,實驗室就像炸了鍋一樣,以笑笑為首的一眾科學家開始八卦起來顧子曦的約會對像——
  是將軍吧??
  夜晚華燈繁華似錦,災後重建的新區車水馬龍,夏家位於市中心繁華地段。顧子曦遠遠的就看見夏硯背對著他在路燈下抽煙,姿勢孤獨而優雅,夜色裡他的背影挺拔而修長,質地剪裁優良的修身西服穿在身上,讓夏硯散發著一股成熟貴公子的迷人氣質。
  顧子曦沒有叫他,只是默默的站停在街口。幾乎是在顧子曦出現在巷口的同一時刻,夏硯回了頭。
  他看向面前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顧子曦,送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是你,不然我今天要出醜了。」
  顧子曦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這才發現這位帥大叔左手捧了一捧漂亮的紅色玫瑰花。
  夏硯掐了煙,笑瞇瞇的把花遞給顧子曦:「邵遠,我剛才有想如果不是你的話怎麼辦。」
  「哪兒有那麼多的如果。」顧子曦接過玫瑰花,桃花眼兒笑意朦朧,「你看我不是來了嗎?」
  「我很高興是你。」夏硯很自然的拉起來顧子曦的手,「我做了晚餐,家裡的傭人都讓我放了一天假,今晚只有我們兩個。」
  顧子曦一直很喜歡夏硯的低音炮,他說「今晚只有我們兩個」的時候,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性感。顧子曦嘴角微微彎了起來,他還是第一次見夏硯脫了軍裝、原本的樣子。靈樞曾經跟顧子曦八卦過夏硯的過往,夏家是有名的世家貴族,家財萬貫,夏硯又是獨子。夏硯的父母在末世裡因為和軍統的不合理條約對抗而犧牲,夏硯為了給父母報仇,建立了獨立軍。
  顧子曦很欣賞夏硯的勇氣和智慧。
  「匿名信的石油點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夏硯好奇的問道,「我記得你是生物方面的專家吧,通訊也很擅長嗎?」
  「……」這種開了掛的作弊手段不方便說明,顧子曦沉默了半響說,「學好數理化,走遍全天下。」
  夏硯被他逗的笑了出來,說道:「小甜心真厲害。」
  顧子曦也揶揄:「還是你厲害。」
  夏家的豪宅裝飾的富麗堂皇,雖然夏硯不經常回這裡,但是傭人把家裡打掃的很乾淨。夏硯有時候還會招呼流浪漢來自己家裡住宿。一樓的餐廳桌子上擺滿了精緻烹調的小菜,顧子曦看了一眼,心道夏硯果然是居家旅行必備好男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轉眼,夏硯又從廚房端出來一個剛做好的巧克力蛋糕,上面還有三個大松球形狀的裝飾,精緻的不可思議。他這麼一個看起來很大男人的公子哥兒烤出來這種東西讓顧子曦覺得有種反差萌,顧子曦望向夏硯灰藍色的眼睛說:「這也是你做的?」
  夏硯有點兒不好意思:「嗯,我媽媽以前喜歡做這些,會讓我和她一起。我刀工不太好,松球不是很逼真。」
  顧子曦看著漿果巧克力笑起來,用手指捏起來一個大松球放到嘴裡,入口即化的口感讓他很驚喜,眼睛都亮了起來。
  顧子曦眼形非常漂亮,開心的時候瞳孔發亮,眼裡好像有一汪水。夏硯對上顧子曦的眼睛,心裡悸動越發明顯。他本以為他這個年紀不會再有這種中毒般的感情,遇到顧子曦之後,他就覺得自己重返青春了。
  像是被蠱惑,他緩緩靠近了顧子曦的臉頰。
  顧子曦抬眼,長長的睫毛撲閃了兩下,幾乎要掃到夏硯的臉頰。夏硯心裡糾結起來,這樣子會不會嚇到這個年紀還小的男孩兒。他喉結動了動,側過臉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他故作鎮定的介紹起來自己做的菜餚,顧子曦也已經心猿意馬,夏硯說了什麼他已經聽不清了,他的眼睛看著桌子中央火紅的蠟燭出神……
  夏硯歎了口氣,啪的一聲關了燈。
  黑暗裡燭光搖曳生姿,一直沒什麼表情的顧子曦茫然的看向了夏硯。卻發現對方離自己非常近,近到他可以看清楚夏硯的灰藍色眼睛裡倒映的自己,這樣近的距離讓顧子曦臉有些紅,這時候他聽到對方低沉沙啞的嗓音廝磨著自己的耳朵——
  「我不知道你在不在乎年齡,我不在乎。」
  顧子曦沒說話,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
  「我怕我嚇到你,可我是真心喜歡你,無關性別,無關年齡,欽佩你,欣賞你,覺得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人,覺得和你相遇是我的幸運——」
  顧子曦想,他大概是想和我確認關係了吧。
  就在這時,夏硯單膝跪地,手裡赫然是一個紅絲絨盒子。
  「——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和我結婚吧。」
  顧子曦呆滯,他這才知道初見面的時候夏硯說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今天晚上就出醜了」的深刻含義。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快結束了喵。有人記得靈樞的實體形態是喜馬拉雅貓嘛
 

☆、13|末世物資男神13

  諾大的別墅裡一片黑暗,燭火跳動,映著跪地求婚的貴公子英俊的臉龐。 透過這雙灰藍色的眸子,顧子曦恍惚間彷彿穿越了不知多少個日月,看到了連景之的眼睛——
  那是一雙乾淨純粹,寫滿了愛意的眸子。
  往事像潮水般湧來,眼前的畫面和多年前重合。那時候還是少年的連景之在漫天桃花雨下折了一枝桃花兒,也是以同樣的姿勢跪地,微微仰著下巴,把桃花兒獻給一身紅衣、絕代風華的戰神顧子曦。
  「小叔叔,」少年直視著他的眼睛說,「子曦,我喜歡你。」
  那時候顧子曦只是沉默著看連景之,一個回應都沒有給,無怒無喜,卻彷彿一把利刃插入了連景之的心窩。
  而此時,顧子曦乾脆的把戒指套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
  「嗯。」
  顧子曦答應的如此爽快,反而讓夏硯有點兒不知所措。他灰藍色的眸子錯愕的看著顧子曦,顧子曦也緩緩的跪地,目光與夏硯對視。他細長的手指把夏硯垂落在耳際的長卷髮撩到了耳後,尖尖的下巴抵在夏硯的左肩,像是撒嬌似的在夏硯耳邊喃呢:「再說一次喜歡我——」
  顧子曦呼出的氣息噴在夏硯耳後的敏感部位,夏硯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就覺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起來,甚至有了反應。他灰藍色的眼睛望向側著身正一眼笑意看著他的顧子曦,像是被蠱惑,不由自主的說道:「——我愛你。」
  空氣裡飄散著蛋糕的甜香味兒,顧子曦若有若無地輕輕笑了一聲。昏暗的燭光下,倆人之間的距離非常近,近到他可以輕而易舉的吻上夏硯的嘴唇。
  「那給你獎勵吧——」顧子曦雙手攬上夏硯的脖子,輕輕的在他唇上啄了一口,「我也喜歡你。」
  這個親吻彷彿點燃炸彈的導-火-索,一瞬間引爆了夏硯對顧子曦所有的旖旎幻想。他粗糙有力的大手緩緩的環住了顧子曦清瘦柔韌的腰,反客為主的抓住了顧子曦的手腕壓在了地毯上。他吸允住了顧子曦的嘴唇,捲著對方柔軟的舌頭緩緩滑出了口腔。
  「你好甜。」
  混亂之中顧子曦濃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似的顫了顫,耳邊是夏硯粗重的壓抑的喘息,他手指抓住了夏硯的腰部,低低的回應道:「任君採擷。」
  (長夜漫漫,老娘拉個燈,不許抗議。)
  顧子曦睜眼便看到夏硯赤-裸著上半身靠在床頭的軟墊上正看著他。任何男人在這時候心情都會很好,何況一切進展的這麼順利的夏硯。他見顧子曦醒了,與顧子曦交換了一個吻,說道:「怎樣?」
  「還不錯。」
  夏硯隔著被子把顧子曦抱在了懷裡,這樣的姿勢讓顧子曦很有安全感。
  一切都好像是一個美麗的夢。
  但夢總有醒來的時候。
  沉寂了一晚上的靈樞沉聲道:「曦大人,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剛才在星海,我已經搜集到了連景之的部分記憶碎片,但是在搜集記憶碎片的時候,主神似乎發現了我們的存在,我們要趕快離開這個世界了。」
  顧子曦詫異的問道:「離開?如何離開?我們才剛剛在一起……」
  靈樞說:「對不起,曦大人,為了你和連景之的安全,你必須馬上離開這個世界。如果主神發現了你們創造了一個這樣的出口,一定會讓你在這個世界的努力變成徒勞,或者把你們永遠困在這個世界且無法相愛。而死亡,就是通向新生的一道門——」
  顧子曦還被夏硯環抱著,他不敢相信靈樞說的一切,他對夏硯的眷戀正濃。他無法接受這個現實。又是這樣的輪迴……就像當初他和連景之在主神世界,主神不允許他們的戀愛一樣,就算是到了異世界,主神還是不允許他們在一起!
  顧子曦心頭對主神的憤怒已經到達了一個極點卻找不到發洩口,他閉著眼睛,睫毛顫抖了半響,詢問靈樞道:「我還有多少時間?」
  「二十四小時。」靈樞歎了口氣道,「曦大人,相信我,你們會再次相遇的。」
  有些人在生命中匆匆而過,會迅速被時光沖的無影無蹤。而有的人卻是時空都無法阻擋的羈絆。羈絆與眼淚,是分不開的。
  顧子曦鎮靜下來,輕輕對夏硯說道:「夏硯,我想我的家人了,我今天要回鄉下老家一趟,我已經定了今天早上的機票。」
  夏硯蹭著顧子曦的頸窩說道:「你老家在哪裡?我和你一起回去好嗎?」
  顧子曦攢緊了拳頭,搖了搖頭說道:「下次再一起吧,這次想自己回去。」
  顧子曦知道以夏硯的性格肯定不會拒絕自己的要求。
  他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離開。他再也無法看到心愛的人心痛的樣子了。他還記得自己失去天樞倒下的時候,最後一眼看到的是連景之絕望的、痛不欲生的臉。
  只是在離開這個世界之前,他還要幫助原主邵遠了結心願——
  按照法律,布萊德還在以政治犯的身份被終生監-禁,顧子曦要去處決他。人永遠有無限可能,只有死人才能讓作為戰神的顧子曦放心。
  他扣上最後一顆扣子,從床上站了起來,再次親吻了夏硯的嘴唇。
  「這麼急著走?」夏硯的眼神愛意濃濃,光-裸的上身性感結實。顧子曦點點頭,他發現自己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害怕自己的聲音會出賣了自己的不鎮定,只想匆匆離開。
  夏硯跳下床,倒了一杯熱牛奶遞給顧子曦,說道:「喝了再走,沒吃早飯呢還,路上要帶些點心吧?叔叔阿姨愛吃什麼?等我十分鐘,我下去送你。」
  邵遠的父母已經去世了,顧子曦看著夏硯忙碌的背影,急急的叫了一聲:「夏硯!」
  夏硯疑惑的回頭:「嗯?」
  顧子曦緩緩的露出了一個微笑:「我愛你。」
  夏硯愣了一下,沒想到顧子曦會突然這麼熱情,他緩緩走過來整理了下顧子曦的衣服,說道:「我期待你這句話很久了,我也愛你寶貝兒。」
  這是最後一次對這個世界的你說這句話了。顧子曦心想。
  「我自己去就行,我知道你一會兒有一個軍方會談,你再休息一下吧,機場和基地方向是相反的,我乘普通機。」顧子曦笑道,「先走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雲淡風輕。但他的眼神還是出賣了他。
  不知為什麼,夏硯從顧子曦笑彎了的眼睛裡看到了一點不捨和悲傷,他也衝著顧子曦搖了搖手,說道:「早點回來,我會想你的。」
  出了夏家大門的顧子曦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他知道夏硯在窗台上趴著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他覺得眼睛酸澀,卻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作個歸期天已許。
  靈樞想要安慰顧子曦幾句,顧子曦卻冷冷的說:「直接去監獄。」
  有靈樞這樣的高級智能人工系統,通過監獄的監控易如反掌。顧子曦不費吹灰之力就潛入了獨立軍監獄,現在他面前是一道窄窄的鐵門,裡面關押著的就是原主邵遠最大的仇人,也是自己愛人最大的隱患——
  既然這個世界的法律裁決不了你,就讓我這個將死之人將你結果。
  鐵門吱嘎一聲打開。
  顧子曦面色冰冷的站在了布萊德面前,反手扣上了門。
  布萊德起初低著頭,隨即看著面前的一雙腿,眼神緩緩向上對上了顧子曦的眼睛。
  「好久不見。老情人。」布萊德勾起邪氣的笑了笑。
  顧子曦表情淡淡,眉頭微蹙。
  「變種,」布萊德眼裡閃過一絲詭譎的光,「我只要不死,我就會復仇……」
  布萊德甚至連「人」字也沒有說。
  顧子曦嘴角勾起一個似是嘲諷的、淡淡的微笑。
  「你錯了,」顧子曦打斷他,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布萊德的頭,「我不是人,我是神——」
  布萊德的藍眼睛倏地睜大,緊接著是消音手-槍的一聲悶響,顧子曦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屍體,轉身離開了這間監獄,關上了鐵門。
  此時已是黃昏。
  靠近市區的鄉下種植了生化基地提供的櫻花樹,正值櫻花盛開的季節,顧子曦吸了一口氣,緩緩走在落滿了粉紅色花瓣的街道,茫然的看著天空。
  其實他不懼怕死亡。
  他只是怕離開愛人。
  下個世界,你會是什麼樣子?我還能找到你嗎?
  顧子曦在櫻花樹下的長椅上坐了下來,看著櫻花從空中緩緩的飄落。他從黃昏坐到了日落,直到漫天繁星點點,天黑了下來,氣溫都有些下降了。周圍一片寂靜和荒蕪。
  顧子曦感到了久違的孤獨。
  離別的黎明到來之際,他攀登上了靠近大海的一座小山。站在山頂,他猶豫著打開了關機一天的手機。
  幾乎是立刻,顧子曦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顧子曦掙扎了很久接了起來。電話那邊是夏硯急切的聲音,他急急的說道:「你在哪兒?你去哪兒了?!邵遠!你回答我!」
  顧子曦聽著他的聲音,像是心安,一言不發的扣死了電話。
  他閉上了眼睛,張開了雙臂——
  在太陽金色的光輝照耀這片土地的第一秒,波光粼粼的大喊泛起了一絲波瀾。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結束了!我的腦細胞都死了!
  下個世界也請多多支持啊喵!
  喵!

☆、14|最強音樂大神

  身邊似乎有風呼嘯而過的聲音,墜落的失重感還沒有完全散去。 黑暗中無數亡靈靠在耳邊的竊竊私語聲吵得顧子曦心煩意亂,恍惚中顧子曦似乎聽到了鋼琴聲,斷斷續續,只有幾個簡單的音符,悲傷而寧靜——起初這聲音非常輕,後來樂章愈演愈烈,巨大的聲響震得他頭疼欲裂,讓他難以控制的掙扎起來。
  「替我——替我報仇——」
  他倏地睜開眼——
  屋子裡光線很暗,映入眼簾的是一架潔白的三角鋼琴,雜亂的桌子上擺放了一沓子寫滿樂譜的紙張、一根質地優良的鋼筆、一個小巧的銀色懷表。一縷陽光透過結實厚重的窗簾縫隙落在在地板上,與這個昏暗的房間形成了鮮明對比。即使在黑暗裡,顧子曦也能看得出房間的傢俱和擺件都十分講究。
  比起上一個身體,這個身體的家境似乎要好很多。原主大概是個學音樂的,床頭還放著幾本音樂書。書架上放著一把小提琴。
  靈樞見顧子曦醒了,鬆了口氣說道:「曦大人,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顧子曦試著抬起手,觸感從指間傳來,告訴他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他失去意識前心中還記掛愛人,忙問道,「連景之呢?」
  「不清楚。」靈樞遺憾的說,「上一個世界完全格式化了。我又感受不到他的靈魂了。隨身空間這次在您手指上的戒指裡。」
  顧子曦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緩緩從床上站了起來,這並不能夠動搖他對愛人的決心,他是不會向主神屈服的。
  他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陽光瀑布一樣傾瀉進房間,霎時間原本昏暗無比的屋子瞬間明亮起來。窗外的花園裡有穿著燕尾服的管家在修剪樹木,院子裡停了兩輛車,這戶人家非富即貴,的確條件很好。
  然而他在看到自己手指的瞬間呆住了。
  這雙手是一雙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手上戴了一枚女式戒指。
  顧子曦迅速奔到了穿衣鏡前,他一向喜怒不顏於色,但鏡子裡的新形象卻讓他忍不住爆粗。
  「我,操……」
  鏡子裡的人黑色長髮,身材瘦弱纖細,五官精緻秀氣,額頭有一塊淤血。這人上衣是白襯衣,下身是一條格子百褶裙,纖細白嫩的大腿在裙下若隱若現。顧子曦一把摸到自己的胸口,軟綿綿的觸感差點兒讓他頓時睜大了眼睛。
  靈樞柔聲說道:「你先別激動嘛,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是個男孩子。」
  顧子曦面無表情的反問:「你說這是男人?」
  靈樞不知為何覺得顧子曦的語氣更生無可戀了,不知所措道:「是啊,這是個男人啊,不信你去廁所驗貨。」
  顧子曦頹然地倒在了床上,一把抽出了胸墊,說道:「還不如是個女的——」
  「這是個擁有天才音樂頭腦的身體。」靈樞開始翻資料,「早年不幸造成了他的心理扭曲,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女人。他父親在母親還懷孕時就欠了高利貸,他一出生父親就跑路了,他和母親相依為命,天天躲債,他十二歲那年,母親因為壓力太大自殺。從那時候起,對父親的恨意就讓他有了性別障礙。」
  「那他現在的情況,是被人收養了?」
  「是的,他母親死後,父親把他賣給了喬家抵債。原主名叫陸霜,來到這個家族已經十年了,剛開始沒人注意這樣一個小女僕,後來他長得越發秀麗,偽裝的又好,在六年前被選中作為喬家的童養媳。」
  「童養媳?」顧子曦皺眉,「還有什麼樣的男人需要童養媳,智障?不孕不育?虐待狂?」
  「他的未婚夫是喬家家主的獨生子,從十四歲就和家人出櫃的喬旭。他一直很牴觸和女□□往以及談戀愛生孩子,家裡人嘗試了一切辦法都沒能成功。喬旭十五歲就出國唸書了,他前腳走,他老爸後腳就留了這麼一個小女孩,準備把他培養成高家的聽話的專業媳婦兒,用來應付場面。畢竟在這個世界這算醜聞,喬旭的父親不希望兒子的性取向被人發現。」
  顧子曦恩了一聲,心道這家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原來如此。同妻啊。」
  「管家奉命選擇聽話的小女孩,只知道是送去讀書的,這些女僕裡平日最勤快最聽話的就是陸霜。他知道陸霜的身世,覺得陸霜可憐,在驗身的時候雖然發現他是男人但是幫了他一把,讓他借此機會能去讀書。後來他才知道這是在給大少爺挑選假未婚妻,但這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顧子曦歎了口氣,這算是陰差陽錯吧。
  「陸霜平日裡寡言少語,性格孤僻,又會偽聲和偽裝。喬旭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去外國留學了,最近剛從國外回來,平日裡和他接觸不多,這些年就真的瞞天過海了。接下來他就被送去了音樂學院學習音樂,在那裡,他的音樂天賦被激發出來,他覺得自己找到了快樂的來源。」
  「在音樂學院裡他只有一個朋友,這個女人叫做季文,家境一般,表面上十分關心陸霜,實際上不過是貪圖陸霜可以把自己的零花錢分給她花。但陸霜很珍惜這個朋友。」
  「之後呢?」
  「季文發現了陸霜是喬家的未婚妻,長時間的相處讓她不僅嫉妒陸霜的家境容貌,還嫉妒陸霜的才華。可惜陸霜雖然有才,但人寡言少語,不會表現自己,而在這時候,一次意外讓季文發現了,陸霜是個男人。」
  顧子曦皺起眉頭。
  「起初她只覺得噁心,後來她起了別的心思。她拍攝了大量照片作為威脅,讓陸霜把自己的創作全部交給她,不然就把事情外露。這對曦大人來說可能沒什麼,但是對於當時的陸霜來說,暴露身份不僅意味著他在喬家生存不下去,而且會讓他的人格崩潰,這是他必須保守的秘密。」
  顧子曦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太懦弱了,不過對於他的人格來說,性別秘密被發現是滅頂之災。」
  「之後陸霜就把自己的作品全部給了季文,季文用這些作品投稿最大的娛樂帝國波斯娛樂,成功出道,聲名大振。但季文不知足,她要求陸霜一輩子給她寫歌兒,不然就把這件事情暴露出去。陸霜每天活在精神痛苦中,如果不能準時交作品,還會被季文辱罵威脅,直到最近,季文的要求越來越過分,陸霜沒辦法那麼快交稿,終於爆發了。」
  「一天晚上,陸霜主動約了季文到自己房間做客,季文因為想來喬家參觀答應了。她拿著手機裡的照片大聲辱罵陸霜,並揚言現在就要衝出去告訴喬家所有人。陸霜怒極拿出了自己的匕首,爭執中,季文一把推倒了陸霜,陸霜磕到了後腦,當場就死了。季文很怕,她把屍體抬到了床上,就自己離開了,離開前還搶了陸霜的新創作。」
  顧子曦說:「陸霜的遺願是什麼?」
  靈樞說:「讓季文身敗名裂,滾出娛樂圈,把她從陸霜身上拿走的,全部搶回來。」
  顧子曦閉眼沉思片刻,說道:「我知道怎麼做了。」
  首先,他要改變自己目前的樣子。
  他去浴室洗了澡,把自己臉上所有的妝和手指上那鮮艷的指甲油卸了,穿著最普通的短袖衫和牛仔褲去往一家理髮店,把這一頭長髮剪成了及耳短髮。他拿著原主的信用卡去商場刷了一套修身的黑色西服,再次出現在鏡子前,他已然是另一幅模樣。
  現在,鏡子裡的少年毫無女氣,修身西裝襯托出他消瘦卻挺拔的身材,他臉頰瘦的骸骨突出、在燈光下有淡淡的陰影,雪白的臉頰五官清秀、眼神凌厲,表情淡淡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美人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氣質。就像顧子曦換了兩個身體,每個身體的樣貌不同,卻不能影響他那股子內斂禁慾的氣質。
  顧子曦緩緩的繫上了自己領口的倒數第二顆扣子,轉頭看向呆呆的看著他的服務員,說道:「就這套吧。」
  這是這個男人本來該有的聲音——其實是非常有特點的悅耳低沉的,顧子曦再次看向鏡子,這個人的五官實際上是非常清秀可愛的,眼睛大,眼尾微微向上,睫毛濃密,有點兒娃娃臉。但現在他看起來不近人情、冷漠成熟,是個不折不扣的冰美人。
  同樣的樣貌,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儼然變成了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接下來他又在商場裡購買了一頂和原主髮型一致的假髮,一個黑色的小型手提箱和一個口罩。手提箱裡裝了一套原主偏女性化的休閒服。置辦好這一切,他來到了一家琴行,付費練琴。
  在指尖觸摸到琴鍵的時候,他才明白了靈樞所言的「音樂異能」究竟是什麼。他原本並不會彈鋼琴,但是現在他彷彿被魔力驅使著,演奏起了唯一沒有被季文專輯竊取的原主的一首純音樂創作。樂曲本就寫的慷慨激昂,而自己的嫻熟的演奏更是讓這支本來就出色的曲子更加迷人,甚至吸引了店員前來傾聽。
  一曲完畢,小試身手的顧子曦站起來。
  今天晚上,喬旭和季文都會去參加一個酒會。
  他要用這首曲子去給那女人一個下馬威,凡仇必報,愛憎分明。季文想要的,他都不會讓她得到。季文害怕的,他都讓它發生。季文對原主所做的一切,他都將加倍奉還——
  顧子曦看向手腕的手錶,倒計時開始了,這出專門為季文準備的好戲,即將華麗上演。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我在jj一週年的日子,這一年苦樂自知。我做了很多不敢想的事情,也認識了很多好朋友。寫文是我少女時代一直在做的夢。謝謝我的基友木之羽大大和石頭羊大大在我特別迷茫的時候拉了我一把,謝謝涼蟬大大在我剛剛入圈什麼都不懂的時候教會了我很多東西。謝謝不妖君大大會時常給我建議,讓我有進步~希望能快點收到羊大大的贈書,小毛會快點長大賺錢給羊買草吃!
  特別謝謝看我寫文的小天使們。因為有你們每天的陪伴我才有動力寫下去。我會變成更好的毛成為毛族英雄寫出更好的文來給你們看~鞠躬!
  

☆、15|最強音樂大神2

  喬旭回國不久,最近忙於社交,頻繁參加這種晚宴。 晚上八點,顧子曦乘出租車來到了酒店門口。璀璨的燈火、穿戴講究的門童以及裝飾富麗堂皇的酒店無不顯示著這次晚宴的奢華。停車場豪車琳列,人們懷著各自的目的,邁著優雅步伐進入維多利亞大酒店。
  顧子曦戴上了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面無表情的下了出租。
  「曦大人,從後門走,監控搞定了。」
  沒過多久顧子曦已經神態自若的晃悠在禮堂裡,漫不經心地看著精緻絕倫的美食美酒和穿梭著的美人,尋找他今天晚上的兩個目標——季文和喬旭。
  「三點鐘方向,那是喬旭。傳聞他不接管喬家黑道勢力,只經營白道生意。」靈樞說道。
  顧子曦這個身體個子不高,身材瘦,在角落裡低著頭很不起眼。他聞言抬頭看向三點鐘方向,作為資深腿控他還是先看了對方的腿。
  靈樞:「……顧子曦你別看腿了!」
  對方包裹在藏藍色西褲裡的腿筆直修長,順著腿向上,是質地剪裁精良的藏藍色西裝和毫無褶皺的真絲襯衣,以及一雙十分性感的握著高腳杯的手。
  顧子曦立刻有了看臉的興趣。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黑道世家未來的接班人長相十分斯文俊秀,黑色的頭髮柔軟服帖,鼻樑上架了一副金邊兒眼鏡,左耳有一枚寶藍色耳釘。他正舉著酒杯向身邊的男性微笑,他笑起來有一個淺淺的酒窩,氣質可以用四個字形容——人畜無害。還真是看上去和刀槍不打交道。
  「九點鐘方向,正在朝著喬旭走過來的人,就是季文。」
  季文穿著一身淡粉色的鏤空雕花透視晚禮服,飽滿的胸部被胸墊托的更是呼之欲出,畫著裸妝的臉蛋兒精緻秀麗,長髮盤起,露出了纖細的脖子,笑起來甜美動人——走的是天使般清純面孔又有點兒小女人的性感的路線。她出道一鳴驚人,現在炙手可熱,不少富商向她搭訕,但這女人一路巧笑嫣然欲拒還迎的舉著酒杯到了喬旭面前。
  顧子曦知道她並非表面那麼單純可愛,清純的外表只是她的偽裝,她的內在已經爛透了。就像她昨天殺了人,今天還能站在這裡,穿著優雅的禮服談笑風生一樣。
  「大少晚上好。」季文舉起酒杯抿了一口,用一個自以為很漂亮的角度看向喬旭,飽滿的胸脯幾乎要貼到喬旭身上。喬旭不著痕跡的稍稍移開了些距離,露出一個客氣疏離的微笑。
  「晚上好,季小姐。」
  「文文仰慕大少很久了,得此一見,甚是榮幸。」
  「哦?」喬旭笑言,「我也很榮幸認識這麼漂亮的的小姐。聽說你和陸霜讀一個學校?」
  喬旭才剛回國不久,對陸霜不熟悉,也並不知道陸霜和誰交朋友,原本也只是隨意的問問,但季文殺人心虛,回答了很多:「我出道後很忙,再沒見過霜霜,我以前和霜霜很要好的,現在很想念她呢。」
  想念她?聽到這三個字,不遠處的顧子曦微微勾了勾嘴角,心想季文要是知道她想追求的喬旭喜歡男人會有什麼反應?太諷刺了。
  「那有機會來家裡玩。」喬旭聽到這個回應不動聲色的衝她點頭,笑容溫柔,打了個招呼便和自己的商業夥伴走開了。
  雖然喬家一向利用金融產業洗錢並發展餐飲服務行業來當做遮擋,但本家族那古老的黑色歷史是無法抹去的印記。可到現在為止,身為家族繼承人的喬旭,給顧子曦的印象就是溫和,完全沒有黑幫太子的霸氣。
  「馬上到陸霜昨晚的死亡時間了,九點十九分。我們該開始了。」靈樞提醒顧子曦道。
  顧子曦把目光從喬旭的腿上移開,然後緩緩走向了會場邊緣的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慢條斯理的用絹布擦拭了琴身,優雅的落座。
  「開始吧,靈樞。」
  正在播放的背景音樂瞬間停了下來。於此同時,幾個斷斷續續的,有些憂傷的音符,從鋼琴的方向傳來。
  來來往往交談的人們,茫然的看向聲音來源。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修身西服的男人,坐姿挺拔,西裝剪裁得體漂亮。他的背影看起來略消瘦,口罩遮住了臉,側臉的輪廓能看出很清秀。黑色的頭髮垂在耳邊,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起伏。他的一雙手白皙修長,非常迷人。
  這旋律似乎有魔力,每個音符在青年的演奏下似乎都活了起來,琴聲舒緩,動人心弦。觥籌交錯的人們都定在了原地,望著年輕人的背影,靜靜的欣賞著這首不知名的曲子,心情不由自主的變得愉悅。
  只有季文一瞬間呆滯在了原地,塗著酒紅色眼影的眼睛睜的倏大。
  隨著曲子漸漸步入華彩樂段,顧子曦靈巧的手指在鋼琴上來回的跳躍。喬旭很有興趣的望向戴著口罩的琴師的背影,看著他手指靈活的跨著八度,從低到高,從高到低,和音慷慨激昂,小快板兒行雲流水,漸漸的把曲子代入□□地帶,這樣的演奏技巧在國內以至全世界都是頂級的。曲子他並沒有聽過,他不禁對這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想摘下他的口罩一窺神秘。
  季文攥著的拳頭越來越緊,這曲子與其說是激昂澎湃的命運戰書,不如說是一個表面雲淡風輕的人對命運的吶喊、不屈的吶喊。這首曲子她聽過,正是她昨天晚上殺害的陸霜的曲子!她臉色越來越白,頭一陣眩暈,身邊的經紀人扶了她一把,說道:「減肥不要太拚命。」
  她顫抖著嘴唇,看著不遠處彈奏鋼琴的男人的背影,心中閃過無數猜測:這是陸霜的朋友?還是這是陸霜的鬼魂?陸霜他到底死沒死?!無數疑問讓她產生了巨大的心理壓力,她腿開始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是來索命的嗎?曲子沒有別人聽過!現在出現的究竟是誰!是什麼目的!
  不知不覺,在空調房內,季文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沾濕了。
  顧子曦閉著眼睛按下最後一個音符,緩緩的站了起來,拿起準備好的有著變聲功能的話筒說:「這首曲子名為《九點十九分》,獻給一個美麗的小姐,和一個美麗的夜晚。」
  他意有所指的說完這段話後全場掌聲雷動,只有季文在聽到九點十九分的一瞬間大聲尖叫起來:「鬼!鬼啊!救命!」
  她如此失態,讓她的經紀人大失所望,人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季文嗚嗚的哭了起來。
  顧子曦口罩下遮掩的嘴唇嗤笑了一聲,燈光一黑,他迅速撤離了酒店,半分鐘後燈光重新恢復,神秘的琴師已經消失了,而季文仍舊滿臉是淚,神情激動。
  喬旭若有所思的看著潔白的三角鋼琴,又看了看哭泣的季文:「有意思。」
  出了酒店顧子曦立刻摘下了自己的口罩,在附近的公共廁所裡換了衣服,戴上了假髮。顧子曦偷偷摸摸的出了男廁,招了一輛出租車。
  「今天幹得漂亮!」靈樞對顧子曦說,「嚇死那個心機綠茶婊!」
  顧子曦恩了一聲,不太習慣穿女生這麼緊身的牛仔褲,對靈樞說道:「這有很強的心理暗示。既然她威脅陸霜,那麼我就要讓她擔驚受怕,沒有一天好日子過,也嘗嘗被恐嚇的滋味兒。」
  下車之後顧子曦從喬家大門走了進去,一路總覺得彆扭,感覺自己不像個女的分分鐘要被識破。好在安保人員都認得陸霜這張臉,平日裡陸霜就沒話,現在沒話大家也不覺得哪裡異常。
  顧子曦一路沉默著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舒了一口氣,洗了個澡脫了衣服舒服的躺在床上,拿著筆記本瀏覽網站。
  「靈樞,讓全網癱瘓,顯示『季文是個偷竊賊』這行字。」顧子曦隨意的翻著今晚的娛樂八卦,頭條就是:新晉女神季文出席酒店失聲痛哭是為何?神秘男子留曲便走疑似季文前男友
  一分鐘過後,全網所有正開機的用戶都黑屏顯示了「季文是個偷竊賊」這樣一行血紅的字。在短暫的出現後,大家的電腦又恢復了正常,彷彿一切沒有發生過,卻引起了軒然大波。
  網友們有人猜測這是被季文偷取曲目的復仇者在進行報復,有人猜測這是某些嫉妒季文當紅的女星在順水推舟的黑季文,還有人猜測,這還是「白露為霜」干的。一時間,熱鬧非凡,季文上了實時搜索熱搜榜第一位。顧子曦的目的達成了。
  他要給季文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他要讓季文不安!
  他就是要一步一步把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徹底毀滅——

☆、16|最強音樂大神3

  清晨的微光照射在喬家長達四米的餐桌上,顧子曦收拾好自己已經遲了開飯點兒,畢竟他一個大男人要去熟悉那麼多的女性用品太痛苦了,光是扣內衣墊假胸就花了足足十分鐘。 然後要戴假髮,穿著平日裡陸霜經常穿的百褶裙,大腿涼颼颼的,這感覺太不好了。
  他一出現,坐在最頭上正和父親交談的喬旭就抬起了頭,迷茫的看向顧子曦。
  顧子曦本來就特別的不自在,被這帥哥大少爺打量更不自在,但他畢竟是顧子曦,就算心裡已經日了狗,表面依舊淡定從容。他輕輕的走到餐桌邊,用假聲說:「少爺好,老爺好,夫人好。」
  喬旭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推了推金邊兒眼睛,看起來還是特別的善良。
  顧子曦利索的拉開凳子坐下,靈樞還在一旁指揮:「你慢慢拉好嗎!」
  顧子曦也反駁它:「我怎麼知道女人怎麼拉凳子?!」
  「軟妹軟妹你懂嗎?原主走的是孤僻軟妹路線。」
  喬旭看著面癱臉的喬旭,在低頭的瞬間,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顧子曦即使穿著女裝,他身上那股子禁慾的氣質還是沒變。原主話少,他也話少。然而原主是孤僻,現在喬旭眼裡的陸霜,完全是冷艷。
  喬家是黑道世家,財力權勢幾乎無人能及。喬旭的生母早亡,他的繼母陳曦也是黑道世家,這個女人面相很凶,從顧子曦來就沒有看到喬母微笑過,她似乎也沒有和喬旭說過話。
  顧子曦坐下之後一直低著頭吃飯,一旁的喬旭父親喬安裡說:「陸霜,今天晚上有個舞會,你和喬旭去吧。」
  今天的晚宴其實是世家貴族的相親會。不少女人都想攀上喬家這棵大樹,成為名門媳婦兒。
  但既然這棵樹並沒有結果之意,喬旭只能帶著他名義上的未婚妻來做擋箭牌。
  顧子曦呆滯了一秒便順從的點頭回答道:「好的。」
  他抬頭看向看起來迷迷糊糊沒睡醒的喬旭,喬旭的視線正好和他對上,不知為何,他感覺到了喬旭眼裡的一絲絲笑意。
  喬旭當年前腳一出國,後頭喬安裡就給他找了個未婚妻。喬旭這也剛從國外回來,餘光打量了顧子曦,他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溫柔道:「那霜霜,晚上早點回來準備,我開車帶你一起去。」
  「好。」顧子曦說道。
  一頓早飯吃的顧子曦心力憔悴。
  直到出了喬家大門,來到了音樂學院,這種感覺才有了些許的舒緩。
  顧子曦皺著眉頭打開手機看今天的娛樂新聞。果不其然,頭條還是季文抄襲、季文被恐嚇,評論裡有憤怒的季文的粉絲辱罵,還有一直看不慣季文的人叫好。
  對於演奏者,有人照了一張模模糊糊的照片,並誇讚他鋼琴彈得一流,只是誰也沒看見神秘人的臉。
  其實,他們說什麼都不重要,顧子曦只是要個噱頭,這只是他計劃的第一步而已。
  藝術生的課不多,季文成名之後忙於公關社交,幾乎不來學校。陸霜本來存在感就不強,沒幾個人關注他。顧子曦在階教裡找了個偏僻的位置看了一節課的詩集,下課之後就回到了自己在學校的宿舍。
  這是z國裡數一數二的音樂學院,一人一捨。陸霜的宿舍隔音,而且簡直是一個小琴房,錄音設備、鋼琴、琴架一概俱全。他首先在一個知名音樂社交網站裡註冊了一個賬戶,起名「白露為霜」,並把剛剛錄製好的《九點十九分》上傳到了網上。
  白露為霜的簡介只有一句話:九加一等於十,十減九等於零。
  陸霜每次寫十首曲子裡,肯定會有一首偏古典音樂的純音樂作品。但是季文作為原創歌手,會可以把第十首曲子去掉。
  此時此刻季文的事兒正在風頭浪尖,搜索傳說中的《九點十九分》的人正多。在這麼大的音樂原創網站裡,顧子曦剛剛上傳的作品迅速就被關注。不到半個小時,瀏覽這首曲子的人就過萬了。一時間「白露為霜」的空間被擠爆了,大家紛紛在他的空間裡留言。
  希巴裡亞:曲子很好聽,簡直是神曲!不知道為什麼季文會失態,大大能解釋一下嗎?
  三七連俏皮:是作者本人嗎?確實是好曲子,大大能說說季文的事情嗎?
  春風沐雨:從專業的角度看這首曲子創作的毫無漏洞,聯繫昨天晚上的事情,難道是季文抄襲了這位「白露為霜」大大?看大大的簡介有點兒不明白,但是季文專輯正好舊首曲子,這有什麼聯繫嗎?
  ……
  這就是顧子曦要的效果。
  顧子曦喝了杯咖啡,稍微休息了一下,即刻開始利用原主超強的音樂能力創作。他利用靈樞對身體的改造能力,把他的音樂能力改善到了最強,然後開始極速創作。短短一天,他就創作了十首曲子。
  這十首曲子每首都精妙無雙,顧子曦咬著筆尖緩緩的填著歌詞兒:小丑奪走了你的筆/但是沒關係/時光會告訴世界/究竟誰是小丑
  他的字一直很好看,是連景之一直模仿不出來的飄逸靈動。顧子曦筆鋒很利,寫的龍飛鳳舞,又偏偏能經受得起人仔細琢磨打量。
  顧子曦放下筆,伸了個懶腰。一天的精力高度集中讓他有些頭暈目眩,靈樞見他不忙活了,把其他各項身體機能都恢復到了峰值,對顧子曦說:「曦大人,您一天沒吃飯了,抽屜裡有巧克力您先墊墊。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準備準備了。」
  顧子曦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印象裡去個酒會換套西裝就夠了。以前在主神世界神宴的時候繁瑣一點,每個神都要身著華服赴宴,進殿對主神行三禮,落座結成神印,一頓飯吃的簡直像打仗。
  「還愣著呀,你要換裙子,穿高跟鞋,化妝弄頭髮啊。」靈樞歎息一聲,「快點回去準備吧。」
  顧子曦回到房間的時候,他的床上放著一條淡藍色的立體花瓣裙子,仙的一逼。床上還有一個裝著首飾的小盒子,不遠處放了一雙白色的細高跟鞋。顧子曦面若冰霜的看著那又細又高的鞋跟,心裡已經是個大寫的懵逼。
  他手指摸到了輕如薄紗的仙女裙,還好露的不是很多。顧子曦掙扎了半天把裙子套在了身上,
  坐在了化妝台前,歎了口氣問靈樞:「你會化妝嗎?」
  靈樞同情的說:「當然不會,我一個系統,連臉都沒有畫什麼妝。」
  顧子曦翻出來化妝包,看著裡面的瓶瓶罐罐就發愁,說道:「那你快去查查怎麼化啊。」
  一分鐘之後,顧子曦開始跟著靈樞的教程往自己臉上抹東西,手指顫抖的往睫毛根部畫眼線。不過,靈樞翻的教程很不錯,顧子曦學習能力也很強,再加上陸霜的化妝品都很高端,畫出來效果很棒,清新脫俗又白又嫩。
  「資料上說……今年流行……太陽色?」
  顧子曦眨眨大眼睛,仔細辨別著幾根口紅顏色到底有什麼不一樣,也沒分得出哪個是太陽色,最後隨便選了一根塗在嘴唇上。他歪著頭看著鏡子,用梳子梳順了因為貴所以看起來一點都不假的假髮,戴上了管家拿來的耳環和項鏈。
  靈樞嘿嘿嘿的癡漢笑:「還真挺可愛的。」
  顧子曦沒什麼興趣欣賞自己穿女裝的樣子,而是蹲下來看著面前的白色高跟鞋,彷彿這雙鞋就是一件武器。最終他踩上了這雙漂亮精緻的帶白色絹帶蝴蝶結的高跟鞋,顫顫巍巍的站到了鏡子面前。
  鏡子裡的看起來是個少女的少年,臉蛋兒清秀漂亮,這條仙裙能展現出他纖細的身材。他鎖骨精緻,腰身款款,露出來的一截子腳踝小巧漂亮,長髮瀑布似的落在肩膀的蝴蝶骨處,身姿曼妙,氣質動人。
  顧子曦嘗試著走了幾步,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倒在了地板上。
  靈樞懵了:「……你沒事吧。」
  顧子曦咬牙視死如歸的說:「我再練習練習。」
  到了喬旭來接顧子曦的時候,顧子曦已經在房間裡轉了很多圈兒了。他漸漸的適應了這雙鞋,並掌握了平衡。喬旭敲了敲門,顧子曦提著裙子站在窗邊喊了一聲:「請進!」
  門卡噠一聲開了,喬旭說:「我們走吧。」
  他在看到顧子曦的一瞬間呆住了。
  昏暗的房間裡只有落日的餘暉,穿著落地長裙的女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陸霜很漂亮,鼻尖還有一顆小小的痣。因為生母去世的早,後母對他要求苛刻,喬旭一向對女人不感興趣。但是此時此刻竟然欣賞起來美如神祇的陸霜。
  顧子曦淡淡道:「好。」
  他穿著高跟鞋的腳行動起來還有些彆扭,喬旭愣愣的看著陸霜,心想自己的未婚妻還蠻特別的。
  聽說陸霜是一個非常怯懦聽話、逆來順受的女人,但為什麼現在他見到的人,會有一種獨特的女王一般的氣質?
  作者有話要說:  靈樞:以為我什麼都會嗎?老子還想睡天樞呢!可老子沒有那個功能!
  老子還沒有臉!
  有啥想對我說的嗎~
  感謝廢廢的兩個雷~謝謝大家的留言,比心~
  星期一請假~星期二恢復更新~其實我理想的狀態是一週五更來著嗚。

☆、17|最強音樂大神4

  作者有話要說:  所以大家應該知道誰是攻了_(:зゝ∠)這個世界沒有男二哦
  按下顧的頭……我錯了我改……
  走到喬旭身邊的時候,顧子曦一個步子沒走穩,微微搖晃了一下。 喬旭一把扶住顧子曦細瘦的手臂,溫柔的說道:「沒事吧?」
  顧子曦幾乎是立刻就推開了他,語氣平靜地說道:「沒事。」
  這人到底對女人有沒有興趣?顧子曦滿腹狐疑,靈樞在一旁說教:「你不要牴觸他啊,普通人跌倒了,有愛心的人也會扶一把的。」
  是啊,說到底陸霜被選做同妻是在喬旭出國之後,喬旭也是不知情的。
  離的這麼近,顧子曦可以聞到喬旭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的味道,喬旭也沒有生氣,走在顧子曦身邊。司機開著邁巴赫停在了喬家大門口,喬旭體貼的替顧子曦拉開了車門,顧子曦一直低著頭,並沒有看向喬旭,而是直接坐了進去。
  喬旭隔著車窗看向車內陸霜的側臉,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女人和自己剛回家的時候已經有了一些微妙的不同,卻不知道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也許……是裝了幾天小綿羊?
  這時候下起了春雨,司機打著一把黑色的傘遮到了喬旭的頭上,對喬旭說道:「大少,快上車吧。」
  雨滴啪啪啪的落在了黑色雨傘上,喬旭從容的坐上車,用眼鏡布擦了擦自己的金邊眼鏡上的雨水。車子緩緩發動,這時候他西褲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喂。」
  對方不知說了什麼,通過車前的反光鏡,顧子曦看到喬旭的眉頭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
  「好了,我知道了。」
  顧子曦的直覺是喬旭並不像傳言那樣的溫和,也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與世無爭。有傳言說,喬安裡只會讓他接管正當生意。但他畢竟是這個家族的繼承人,顧子曦覺得不可能不沾染黑色。還有傳言說他從沒有開過槍,遇到問題都是保鏢解決,只是個斯文的貴公子,一點都不會打。
  喬旭的後母雖然無子,卻家世背景強大,他的叔叔和侄子都對他的位置虎視眈眈,這樣一個人憑借什麼能贏了這場博弈呢?
  除了血緣優勢,他能活到現在,肯定有他的才華。
  「小心。」喬旭撐起一把黑傘,遮在正在下車的顧子曦頭頂。顧子曦正努力找著平衡以免一會兒丟人,這時候喬旭挽起他的胳膊。
  顧子曦沒拒絕。
  出現在公共場合之後,對「未婚妻」這個身份顧子曦明顯配合了很多。說來喬家這麼多年供著陸霜吃喝讀書,不就是為了在這種場合用得著陸霜嗎?
  喬旭的英俊外表無可挑剔,和顧子曦站在一起很般配。顧子曦一進酒店就感受到不少人灼熱的視線,有嫉妒的、有驚艷的,喬旭只是挽著他的手走到了人群中禮貌的點頭。
  「陸霜,等時機合適了,我會讓你離開我們家這個囚籠的。」
  喬旭還是第一次和陸霜單獨說話。這句話他從開始就想對這個姑娘說了。
  顧子曦聽了之後替陸霜感動,說道:「謝謝大少。」
  之後他帶著顧子曦走到了一個大概五六十歲的男人面前,說道:「伯父,家父今晚有事不能趕來,特地讓我帶著小霜來給您賀壽。」
  彭飛虎的凌厲如刀的目光在顧子曦身上停留了片刻,沉聲道:「這就是你那個未婚妻?」
  喬旭笑著點頭。
  他話音剛落,一個穿著旗袍、身姿婀娜的女人從一旁疾步走來,站在了彭飛虎身邊,眼神輕蔑的打量了顧子曦一圈兒說道:「聽說陸小姐從小是孤兒,被喬家撫養長大,那麼比起陸小姐來說,還是我比較配大少吧。」
  這語氣讓人很不舒服,顧子曦心想這大概就是彭飛虎的女兒彭燕了。黑道世家的女人從小見慣了舞刀弄槍,金錢、權利都被她們看輕,喬旭表現出來的性格十分溫柔和善,又有不經營黑道生意的傳聞,家世背景顯赫,簡直是這些女人的夢中情人。
  彭飛虎的女兒也不例外,她愛慕喬旭已久,只是喬旭一再推脫。
  「是我配不上彭小姐。」喬旭向彭飛虎微微頜首道。彭燕聽到這句話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
  喬旭鐵了心不搭理彭燕,但彭燕卻不死心,她覺得自己不論什麼都甩陸霜十八條街。聽聞陸霜在校平平無奇,她就想故意刁難陸霜。
  於是她把矛頭拋向顧子曦,說道:「聽說陸姑娘一直學習音樂,不知道今天可否彈首曲子,來為我爸爸祝壽?」
  顧子曦裝作很無辜的瞪大眼睛說道:「那就獻醜了。」
  喬旭聞言也看向顧子曦,到現在為止他挽著顧子曦的手臂還沒有鬆開過。彭燕嫉妒的眼光幾乎要迸出眼眶。顧子曦衝著自己的「未婚夫」點了點頭,喬旭便鬆開手。
  他也從沒有聽過自己的「未婚妻」彈琴,好奇心就這麼被勾起來了。
  顧子曦緩緩的走向了不遠處的水晶三角鋼琴,這架鋼琴和他今天穿著的這條立體雕花淡藍色露背裙很般配,他優雅的落座,掀開了琴蓋子。出眾的氣質頓時吸引了一大批黑道貴公子的視線。
  靈樞已經非常有眼色的把顧子曦的音樂能力調整到了最強的狀態。
  美人美景,美人的一雙手更是美不勝收。顧子曦手指落在琴鍵的那一刻,琴鍵和音符就彷彿活了起來,他用無名指和食指彈出了大氣的顫音前奏,力度、速度一瞬間就讓人屏住了呼吸。接下來的演奏更是精妙絕倫,看客們看著他手指靈巧的在鍵盤上跳躍著,流水般的琴聲便傾瀉出來。
  顧子曦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流光溢彩的燈光下映出一個淡淡的陰影,長髮如水般傾瀉在他消瘦挺拔的後背上,氣質出塵。過去陸霜在這種場合的存在感一直很低,這一次,大家才正式關注起來喬家大少的才華橫溢的未婚妻。
  喬旭很驚訝。
  他並不知道陸霜彈琴這樣好,但他卻覺得這演奏方式非常熟悉,似乎在哪裡有聽過。
  在全場的中心,自己的未婚妻就像女神一樣,彈奏著動人心弦的曲子。雖然他一向對女人沒興趣,但是他由衷的為陸霜感到驕傲。他很欣賞陸霜的才華。
  是什麼時候,陸霜這麼有氣質了呢?
  一曲完畢,顧子曦起立彎腰謝禮,接受大家的掌聲。彭燕偷雞不成蝕把米,氣的咬牙切齒,一臉幽怨的看向自己的父親。
  顧子曦憐憫的看向彭燕。
  而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彭飛虎身邊站立的另一個女人——季文。
  說實話第一眼看著這女人顧子曦有點兒驚訝,心想怎麼什麼地方都有她。而季文正目瞪口呆的看著顧子曦,隨即看到了喬旭。她嘴唇顫動著,幾乎立刻就失態了。彭飛虎挽著季文的手,姿態很親暱,不用多說就知道這兩個人的權色交易關係。
  原來季文背後的人是彭飛虎啊。
  顧子曦及不可見的笑了。這個女人吃著碗裡瞧著鍋裡,抱著能當她爺爺的彭飛虎的大腿還想著嫁給喬旭,沒想到卻在這裡撞見了喬旭。
  喬旭彎起嘴角。
  季文被男神撞見,心痛萬分,如沉谷底。她恨得牙癢癢,憑什麼她就要和彭飛虎在一起,陸霜卻能和喬旭在一起?
  她拉著彭飛虎的胳膊說道:「乾爹,我不喜歡這個女人,她的存在會影響大少對小姐的判斷。」
  彭燕也氣急敗壞的說:「她不就是個沒爹沒娘的小□□!有什麼好!」
  顧子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季文在和彭飛虎說什麼,他嗤笑一聲,對著鋼琴旁邊的擴音器說:「季文小姐是我音樂學院的同學,才華橫溢,最近出道又大獲好評,彭伯父生日,季小姐既然來了,也來獻曲一首吧。」
  季文在校成績全是c,剛剛過及格線。鋼琴考到了4級就學不下去。
  喬旭配合道:「那季小姐來一首吧,既然我的未婚妻這麼要求。」
  她尷尬的不得了,連連說了好幾個我字,好半天之後才說:「我手指受傷了,我可以唱首歌。」
  顧子曦聞言笑著點頭,主動拍起手,說道:「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季文的真唱水平爛的不像個學音樂的,全靠伴奏帶裡的假唱。她拿起來麥克風看起來很投入,實際上……
  顧子曦說道:「靈樞,關了音響。」
  前一秒還優美的旋律立刻變成了帶著顫音的不成調曲子,季文發現音響壞了,幾乎是立刻就停了下來,難堪的彎著雙腿,求救的看向彭飛虎。
  這下大家都知道她的情況,她尷尬的說道:「對不起,昨天受了驚嚇,嗓子狀態不太好。」
  顧子曦瞥了季文一眼,踩穩了鞋跟,面無表情的款款走向正笑著看著他的喬旭。喬旭走來牽他的手,顧子曦剛把手搭上去,喬旭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在一瞬間變了眼色!
  說時遲那時快,喬旭一把按下了顧子曦的頭——
  「砰!」

☆、18|最強音樂大神5

  「砰!」
  子彈沒有打中目標,而是射-進-了顧子曦身後的鋼琴,鋼琴發出一聲低沉的悶響和音,像是今天晚上好戲的華麗開章。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賓客們驚呼起來,喬旭的保鏢全部持槍站在了喬旭的身後。
  不知道是不是顧子曦的錯覺,在一瞬間他感受到了喬旭眼神的變化,喬旭面帶微笑說:「不知道彭伯伯的生日宴還這麼危險。剛才的子彈,是衝著喬旭我來的呢,還是衝著我弱不禁風的未婚妻來的呢?」
  彭飛虎沉聲道:「只是意外而已,稍安勿躁。」
  喬旭面無表情的抬頭看向彭飛虎身邊的面色蒼白的季文。
  季文的視線在觸碰到喬旭的視線那一刻,就躲躲閃閃。顧子曦真鎮定的拿起來一杯酒,似乎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緩緩走到了季文和彭燕面前。
  季文手指發著抖,脖子僵直的看著他。
  顧子曦抬了抬酒杯,說道:「兩位姐姐,不知道霜霜哪裡做的不好,先乾為敬。」
  喬旭冷冷的看向彭飛虎,眼下彭飛虎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動人,絲毫沒有顧忌喬家顏面。近幾年喬家和彭飛虎生意做大了,讓彭飛虎變得無法無天,最近好幾批貨裡都動了手腳。喬旭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今天彭飛虎更是搶了喬家一塊地——
  喬旭推了推金邊兒眼鏡,露出了一個和平常一樣的和善微笑。
  他還沒有喝,彭飛虎擺擺手說道:「行了,到此為止,只是意外。陸小姐多心了。」
  顧子曦點了點頭,貼著季文的下巴說道:「伯伯這麼說可不對了,您的小情人兒可是把我當死人看呢,文文你說對不對?」
  季文面無血色的臉在一瞬間露出了極度害怕的表情,嘴裡唸唸有詞:「我要……把事情說出去……」
  「我有些不舒服,喬旭。」
  顧子曦沒有理季文,而是向喬旭使了個眼色,喬旭立刻就說:「伯父,我們先告辭了。」
  這一槍似乎在宣告著大戰的開始。
  顧子曦在回頭前對著季文做了個口型:你說出去試試看。
  顧子曦當著所有人的面兒,手腕一翻,沒喝完的紅酒頓時流了一地。一時間季文的表情很精彩。
  這時候喬旭的保鏢壓著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前來會場,喬旭摘下來金邊兒眼鏡,小心的揣著了兜裡,然後蹲在了黑衣男子面前,提高聲音說道:「你是誰派來的?」
  男子支支吾吾的往彭飛虎的方向看,喬旭微微勾起嘴角,臉色還是那個溫柔和煦的笑容。
  「你不說嗎?」
  那語氣溫柔的就像是在問你「你不吃嗎」這樣的問題,然而下一秒,在所有人面前,喬旭直勾勾的盯著彭飛虎,一槍爆了黑衣男子的頭。
  子彈正中眉心,顧子曦面無表情的看著黑衣男人的腦漿迸裂,直直的倒在了大廳中央。
  「不好意思,伯伯,髒了你的地。」喬旭用眼鏡布擦了擦自己的眼鏡,重新架到了鼻樑,「告辭。」
  轉身之前,喬旭冷冷的看了季文一眼,季文被這凌厲的眼神嚇得顫抖。
  喬旭是在給彭飛虎留面子,實際上這人是誰的手下喬旭不用問也能知道。
  顧子曦跟在喬旭後面,痛苦的踩著高跟鞋走著。穿了一晚上了,顧子曦現在懂了人魚公主割了尾巴踩在刀尖的痛。
  靈樞不要臉的說:「採訪一下你,現在什麼感覺?」
  顧子曦:「女性果然很偉大。有機會把你格式化。」
  他一瘸一拐的在喬旭背後走,喬旭聽著他高跟鞋一輕一重的落地聲,嘴角彎起。保鏢奇異的目光已經阻擋不了顧子曦怪異的走路姿勢了,顧子曦心想反正喬旭腦後沒眼睛,他就先爽一下。
  然後喬旭就回頭了。
  顧子曦立刻抬頭挺胸面癱臉。
  喬旭給他拉開了車門,溫柔地說道:「鞋子不合腳?」
  顧子曦搖搖頭說:「沒。」
  「嚇到了嗎?」喬旭說。
  「還好。」顧子曦低低的回答。
  喬旭在顧子曦背過身的時候輕輕笑了笑,心想自己這個未婚妻還挺有意思。
  等顧子曦坐進車裡,喬旭向保鏢吩咐了幾句,然後對顧子曦說:「我還有事,你先回家吧。」
  顧子曦點點頭。他們的車子發動不久,就見身邊另外一輛黑色邁巴赫開著引擎聲嗖的一下飛了出去,車後還跟著三四輛路虎。
  靈樞嘖嘖道:「車開這麼猛。」
  顧子曦抬眼看了一眼,說道:「新仇舊怨吧,我猜這兩家人要撕破臉了。」
  從浴室洗完澡出來已經晚上十一點,顧子曦只穿著內褲和T恤衫從浴室邊擦頭髮邊走出來。出來之後他才想起來自己沒鎖門,趕緊鎖死了房間的門。
  靈樞數落他道:「多危險啊!來個人你就死定了。」
  這擔驚受怕的感覺真是不好,而且連景之的影子他都沒感覺到。顧子曦心裡也有點怕,不會因為這個世界他偽裝成了女人,連景之就喜歡女人了吧?
  「不要著急嘛,才來兩天。」靈樞說,「慢慢找嘍。」
  「我在懷疑他到底來沒來這個世界。」
  老公沒找到日子也得繼續過啊!顧子曦揉著有些餓的胃,在房間裡找了一圈兒零食——竟然什麼都沒有。他有點兒鬱悶的坐到了筆記本前,登錄「白露為霜」的賬號,看了看大家的留言。
  目前的反響比他想像的還要好,他不僅和季文一起上了熱搜榜,而且得到了很多知名音樂人的關注。顧子曦乘勝追擊,又發了一首名為《小丑》的原創歌曲。他在簡介裡標注了這是他親自演唱、親自作曲的曲子。
  這首曲子的歌詞映射著季文竊取他的創作成果:小丑奪走了你的筆/但是沒關係/時光會告訴世界/究竟誰是小丑。曲子發了一分鐘不到,就收到了一百多條留言。
  三生石:這是大大的聲音?我屮艸芔茻跪了下來,原創作品?!這才華不出道太可惜了。
  嫵媚娘東東:大大聲音好蘇哦,歌詞是在映射季文的事情嗎?大大我挺你!
  學院派海龜:曲子完整性很強啊,我是音樂學院的老師,很喜歡這首歌兒!大大唱功不錯!
  ……
  顧子曦翻了翻,有點小滿足。用靈樞的無ip賬號在最著名的娛樂網站以編輯的身份發佈了一條消息:驚人!娛樂圈j性女星被黑道大佬包養,貪圖錢財風氣日下!然後發了幾張靈樞儲存的今天晚上季文站在彭飛虎旁邊p掉眼睛的照片,做的像模像樣。不過季文的嘴巴辨識度很高,很容易就能認出來。
  「嘖嘖。」靈樞說,「在主神空間的時候我以為你不食人間煙火呢,曦大人。」
  顧子曦笑笑:「過獎,我這是在幫她上頭條。」
  顧子曦肚子餓極,他套了條褲子,戴著假髮就出了房間去廚房找吃的。路過書房的時候他隱隱聽到喬旭和喬安裡的說話聲,好奇心讓他止步在門口偷聽起來。
  「我懷疑母親和彭飛虎有往來。」喬旭對喬安裡說,「今天晚上的事情我已經解決了,只是恐怕我們兩家接下來沒有必要往來了。」
  喬安裡一點不驚訝,說道:「沒關係,你照著你想的去做就可以。你母親的事情你可以著手調查了,在結果出來之前不要讓她知道。」
  喬旭恩了一聲,說道:「好的,父親,晚安。」
  接下來就是拖凳子起立的聲音,顧子曦匆忙的從書房門口快走了幾步下了樓。喬旭出門的時候聽到了一點腳步聲,他不動聲色向喬安裡欠了欠身,然後關上了書房的門走出了書房。
  廚房在一樓,顧子曦下了樓之後就直接去了廚房,心裡想著兩人剛才的對話。莫非喬旭的後母為了讓自己的血親掌權,不惜勾結彭飛虎之輩,就是不讓喬旭上位?彭飛虎被季文迷得七葷八素,是季文的背後大樹,要想讓季文徹底翻不了身,自己應該幫助喬家對付彭家才對。還有喬旭,果然深藏不露,很不簡單……
  他揉著肚子看著廚房的點心,剛吃到嘴裡就覺得自己不太對勁。到底哪裡不對勁呢?總感覺忘了什麼……
  靈樞歎息道:「親你沒穿胸衣。」
  可怕。
  顧子曦飛快的吃了幾個點心準備打道回府,一回頭就看見了站在廚房門口笑瞇瞇的看著他的喬旭。喬旭戴著金邊兒眼鏡,外貌斯文俊秀,修身西服敞著懷,領口開了兩顆扣子。他手臂拄著牆散漫的站立著,說道:「霜霜餓了啊。」
  顧子曦嘴裡還咀嚼著半塊蛋糕,表情可謂目瞪口呆。心裡已經開始燒香拜佛:這麼黑他什麼都看不見,這麼黑他什麼都看不見……
  「我也餓了,來弄點宵夜。」
  喬旭走過來吃點心,經過顧子曦身邊的時候故意看向顧子曦的胸口,對已經呆滯的顧子曦說:「好平。」
  作者有話要說:  我開了個預收叫:在古代寫爽文的日子。講的是一個十八線網文寫手穿越到古代寫各種金手指爽文以及和狐妖play的小黃文的故事,結果隔壁住了一隻狐妖喜歡看他寫的書這樣……(這就很尷尬了)感興趣的小天使收藏下嘛麼麼噠
  還有綠jj大毛又開始爬月榜了。我前兩本都是最後十天才出現在月榜第二頁可憐兮兮的掛著……求各位小天使撒個花嘛撒個花嘛撒個花好嘛
  大毛他日必加更……重謝……

☆、19|最強音樂大神6

  好平……
  好平……
  好……平。
  接著喬旭從冰箱裡拿出來一盒牛奶遞給顧子曦,說道:「二十多歲可能來不及了。」
  ……
  顧子曦一把拿了牛奶就蹭蹭蹭上樓了。
  靈樞這時候還補了一刀:「女性這種時候都會說『臭流氓,滾!』這種話而不是掉頭就走。」
  顧子曦一臉懵逼的關了房門,一把扔了假髮躺倒在床上頹然想:沒關係,女孩子平胸也很多,他肯定沒有發現我是男的……
  與此同時,喬旭若有所思的拿著一盒酸奶和一盒曲奇走出了廚房,自言自語的說道:「這麼平得墊多少墊子啊。」
  他回想起來「陸霜」這些天的詫異表現,又想起來陸霜那怪異的走路方式,向自己的心腹發了一條短信:幫我看看陸霜最近在忙什麼,然後查查她所有資料。
  只是直覺,喬旭覺得自己的未婚妻行為動作有時候像個男人。
  雖然出了這麼尷尬的事情,顧子曦這晚上睡得還算不錯。第二天一早他又收拾了半天去上學,早上吃早飯的時候,喬旭突然盯著顧子曦的臉看。
  喬旭神情總是很無辜又迷糊,頭髮柔軟蓬鬆的插個翅膀就能演大天使,他緩緩瞪大眼睛開口道:「霜霜你怎麼最近不化妝了?」
  顧子曦嚇得都不咀嚼了。
  喬旭高能之前能不能給個預警?!
  喬安裡反而有點激動,他這兒子什麼都好,就是沒法給喬家傳宗接代。眼下喬旭觀察的這麼仔細,難道是對女人又有興趣了?
  顧子曦嚥下這口飯,咳嗽了一聲說道:「最近皮膚不好。」
  喬旭哦了一聲,又安靜的吃自己的飯。
  到了學校顧子曦照樣是上課、練聲和作曲。他照例打開電腦關注季文和自己的id「白露為霜」,沒想到熱搜第一並不是季文而是「白露為霜」,第二名才是季文被富豪包養。他拖動鼠標看了看風評,微微勾了勾唇角。
  與此同時,波斯娛樂大廈的高層裡,季文正低著頭站著。她的經紀人大發雷霆的把一堆八卦報紙都丟給了季文,然後衝她喊道:「我知道你們私下會做公關,但是你能不能長點心別讓人抓住把柄?!你做事情之前能不能仔細考慮考慮?還有你是不是惹上什麼人了?」
  她的經紀人只是資歷比較老,比起波斯娛樂的很多王牌經紀人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而且對她私下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季文沒有背景,只靠著別人的才華才好不容易簽約大公司。而季文經紀人和波斯娛樂都不知道她竊取別人曲目的事情,她只能咬著嘴唇什麼都不說。
  波斯娛樂這種等級的娛樂公司,根本不少她這麼一個藝人。她明白自己的處境。
  經紀人歎息一聲:「讓彭老闆幫幫你壓下去,白露為霜究竟是什麼人,他說的是真的嗎?」
  季文搖搖頭:「沒有,只是被人算計了……」
  「平時低調一點,你走的是清純玉女路線!還有,最後一首歌曲準備好了嗎?馬上就發專輯了,快點準備,少給我弄這些⼳蛾子事,知不知道我為你求了多少人!」
  季文眼裡閃過一絲憤恨和不甘,她對陸霜的殺意越來越強:只要他不在了,我就能平安無事!
  在季文飽受爭議的同時,這個世界最強娛樂公司——波斯娛樂裡一個叫做蕭冉的金牌經紀人卻已經看中了「白露為霜」的才華,躍躍欲試的想要見見「白露為霜」本人。他想,即使「白露為霜」長相奇醜無比,也可以簽了作為作曲人或者配樂大師來為波斯娛樂效力。
  顧子曦很快就收到了這份邀請。
  現在還不是以男性身份露臉的時候,顧子曦想,他還要利用喬家做自己的保/護/傘。但是波斯娛樂是這麼優秀的平台他又不想錯過。更何況季文也是這個經紀公司的藝人,自己如果簽了這個公司,季文的心情一定很精彩。
  綜合考慮,顧子曦對蕭冉表示,自己決定做一個不露臉的藝人。
  蕭冉很快給了同意的回復,並且約他來咖啡館見見面。
  顧子曦在認識每一個新人的時候,顧子曦的心裡都會有點緊張,會想「這是連景之嗎?」這種問題。他每天都滿懷期待的去找自己的愛人,漫長的等待沒有讓他失去信心,反而讓他越來越期待愛人的樣子。
  他吸了口氣,走進了咖啡店,緩緩站在了14號位置旁。
  「請問,您是蕭冉先生嗎?」
  說實話,因為對方不願意露臉,蕭冉來之前做了很多設想:也許是個中年發福大叔,或者是個長相奇醜的年輕人,他沒抱有任何期待的抬起頭,卻發現映入眼簾的人精緻的不可思議。
  蕭冉常年發覺藝人的眼睛,明顯的亮了一下。
  面前的青年年輕秀麗,五官精緻,眼睛大且有神,烏髮如墨襯得臉頰格外雪白,他年紀不大,卻很適合這身深藍色的西裝——這讓他本人那股子禁慾的氣質更甚。
  美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沒有比這個更驚喜的事情了。
  他這樣直白的目光讓顧子曦有點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蕭冉這才說:「白露為霜,請坐請坐。」
  顧子曦微笑著點點頭,坐到了蕭冉對面的位置。
  靈樞問:「怎麼樣,有感覺嗎?」
  顧子曦如實回答:「感覺還不如喬旭。」
  蕭冉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他問道:「你真是白露為霜?」
  「嗯,」顧子曦也在暗暗打量著蕭冉,把自己的假身/份/證拿給蕭冉看,「我叫陸霜。」
  蕭冉核對了身份之後,拿出一份合約說道:「真的不考慮下台前嗎?我覺得你的條件夠好,我可以讓你大紅成為音樂教父級別的人物的!」
  顧子曦笑笑:「暫時不考慮了。」
  蕭冉很遺憾的歎了口氣,說道:「你要是改變想法,隨時和我說,我覺得你真的很有才華。季文……」
  「季文是貴公司的藝人,你不要緊麼?」顧子曦低垂眼簾,長長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她的確剽竊了我的曲子。」
  蕭冉搖頭,說道:「我從開始帶藝人到現在,是一步一步穩紮穩打拼出來現在的位置,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有才華的人,也不會包庇任何一個剽竊他人成果的藝人……」
  就這樣顧子曦秘密的和波斯娛樂簽約了。波斯娛樂內部的經紀人競爭激烈,很快就知道了蕭冉搞定了最近大紅的「白露為霜」大神,簽訂了幕後協約。只是,蕭冉對自己藝人資料保密良好,誰也不知道「白露為霜」到底是誰,也不知道「白露為霜」長什麼樣子。
  而「白露為霜」簽約波斯娛樂的消息一傳出,最近因為巨大壓力而掉發的季文更是臨近崩潰。
  「怎麼會……竟然同一個公司……還是蕭冉簽的他!」季文出神的喃喃道,「不行,不行,我不能輸給陸霜!陸霜這個變態!」
  她心裡已經明白陸霜在那天的九點十九分之後就完成了蛻變,陸霜從一個懦弱不堪的有著異裝癖的男人變成了復仇之神,正衝著她呼嘯而來,已經勢不可擋。
  晚上十點,喬旭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洗泡泡浴的時候他隨意的看了看電視上正在播放娛樂新聞:季文頭髮凌亂、戴著口罩從一群記者中脫身,被記者追問道:「季文小姐,《九點十九分》真的是《半熟女神》的第十首曲子嗎?你可以向鏡頭說明自己沒有剽竊『白露為霜』嗎?」
  季文在經紀人的掩護下一路上一聲不吭,這時候卻像是被激怒了一般,衝著鏡頭說道:「我沒有!」
  她一向是玉女形象,現在雖然遮住臉了,但眼裡流露出了凶光。喬旭看著電視嘖嘖了兩聲,出差休息期間他一直單曲循環白露為霜的成名曲《九點十九分》——這首他曾經在晚宴上聽過現場版的曲子,百聽不厭,作者「白露為霜」真的很有才華。季文這種女人他見得多了,在白露為霜和季文面前他選擇相信白露為霜。
  那「白露為霜」就是那天那個穿著黑西服的男人麼?
  新聞裡推測「白露為霜」長相平平,更有說「白露為霜」毀容的。喬旭那天雖然在現場,但因為隔得遠,加上對方遮著臉,他看不清楚,只是覺得對方裸-露在外的脖子雪白,身材比較清瘦。
  喬旭好奇心被勾起來,搜索了「白露為霜」的新聞,出現在界面的頭一條就是「白露為霜簽約波斯娛樂,甘心幕後是為何?」
  「簽了波斯娛樂啊……」喬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和季文一個公司,經紀人有膽量。」
  喬旭打開「白露為霜」的音樂界面,看到很多人都在投愛心票,他大手一揮,給「白露為霜」投入了三萬塊錢鼓勵,然後關上了頁面——喬大少對於有才華的人從來不吝嗇讚賞。
  這時候喬旭的手機響了,喬旭看了眼電話號碼,關了電視接了起來。
  「上次少爺你讓我查的陸霜的事情……有了眉目,管家已經承認了陸霜是個男人,我已經辭退了管家……來龍去脈我給您發郵箱了。」
  喬旭正在喝水,差點被水嗆到,猛地咳嗽了幾聲說道:「什麼?真的啊?」
  對方繼續說道:「是的,而且,最近陸霜似乎和波斯娛樂簽了什麼約,他辦了一個男性假/身/份證……波斯娛樂那個叫蕭冉的經紀人保密性太強了,我不知道他簽的什麼約。」
  喬旭哈哈大笑了幾聲說道:「好哇,你先別告訴老爺,繼續查。」
  喬旭起初也只是懷疑,因為性格裡有謹慎的因素,就讓人確認了一下。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男人。
  放下電話之後喬旭看了眼自己剛投的三萬塊,自言自語道:「不會這麼巧吧?」
  作者有話要說:  喵~出來報數吧!
  恭喜石頭羊大大開新坑!書名叫恍恍惚惚紅紅火火何厚鏵……羊太太出品質量保證啊~

☆、20|最強音樂大神7

  喬旭「唰」的一聲從水裡坐了起來,很有興趣的準備去見見越來越有意思的陸霜。
  晚上十一點半,顧子曦打開電腦,發現自己不意外的又上了頭條:音樂大神「白露為霜」秘密簽約波斯娛樂帝國?屈居幕後面容不堪?
  顧子曦無奈的搖搖頭,打開音樂網站的後台,發現自己的賬戶裡多了三萬塊錢。這在這個網站的粉絲投票裡已經算很多了,他查了查,一個叫做「宇宙第一帥」暱稱的網友在今天給他一次性投了三萬塊。
  顧子曦嘖嘖幾聲,端著手裡的熱牛奶說道:「現在有錢人真是不差錢兒啊。」
  門被輕輕敲了敲,顧子曦戴上假髮去開門,問道:「哪位?」
  「我。」喬旭說道。
  顧子曦打開門,喬旭拿著一個小袋子、抱著手臂從門縫進來,一進門就很有興趣的打量著只穿著灰色棉質短袖的顧子曦,最終他的視線從顧子曦手裡的牛奶落在了顧子曦的假胸胸前。
  喬旭一想到對面的男孩子一直拚命假裝女生,就覺得有些蠢萌。
  然後他溫和的輕輕笑了笑。
  顧子曦就覺得自己被諷刺了。
  在喬旭打量顧子曦的時候,顧子曦也在打量穿著浴衣的喬旭……斯斯文文、瘦瘦高高,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也不知道在上在下……還是上下都可?
  這種人就是可以在笑如春風的時候開槍殺人,也可以在暴怒之時露出微笑。顧子曦對他很警惕,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真正的實力深不可測,在不知是敵是友的情況下,不可貿然接近。
  不過顧子曦還挺欣賞這種精英男的,何況他還有一雙美腿一張帥臉。
  喬旭笑瞇瞇的把一張請帖給顧子曦說道:「明天家裡年慶,晚上你和我一起去黃金大廈那邊露個臉。」
  黃金大廈就是喬家賭場所在地,明天正是喬家博-彩-業的週年慶。
  顧子曦看了眼請帖點了點頭。
  喬旭存心想逗逗顧子曦,走進了房間溜躂了一圈兒,意外的發現了顧子曦沒關的電腦界面:您有三萬塊錢新的打賞~
  喬旭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心裡卻確認了陸霜就是白露為霜。他溜躂了一圈兒溜躂的顧子曦臉都白了,最後喬旭微笑著笑瞇瞇的說道:「房間,很整潔啊。」
  顧子曦尷尬的笑笑。
  「明天小心些,這個給你。」喬旭把小袋子給顧子曦,「學會保護自己。」
  顧子曦收下了袋子。心想:學會保護自己,什麼意思?難道是避-孕-套?
  喬旭覺得他這一副強行裝少女的樣子很可愛,想繼續觀察觀察,於是沒有戳穿他,道了晚安就離開了顧子曦房間。
  他離開之後,顧子曦才發現,這袋子裡裝的,是一把花紋十分精緻的匕首。
  一天後,z國c城黃金大廈——
  一輛藍色賓利「嗖」地停在了大廈門口,緊接著幾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拉開了車門,一位穿著深藍色豎條紋西裝的男人推了推自己的金邊眼鏡,轉身牽出了一位穿著黑色荷葉邊小禮服的長髮美人。
  顧子曦穿了一雙黑色平底鞋,比喬旭矮了大半個頭。喬旭挽著顧子曦的手,和他一起進入了頗具盛名的「黃金大廈」——一夜暴富、一夜一貧如洗,這樣子的事情每天都在這座大廈發生。
  喬父挽著喬夫人從不遠處迎了過來,看到兒子和顧子曦滿意的點頭,然後對喬旭身邊的保鏢頭子說道:「阿耀你跟著少爺。阿旭,我和你媽媽去外場看看。」
  顧子曦一直低著頭沒說話,他感覺這個夜晚看似美妙,實則危機四伏。大家都戴著自己的假面具,互相猜疑著對方的心思。
  賭場一樓基本都是為退休老人準備的娛樂場所,二樓往上才是真正的賭博。今天因為慶典,一樓清了場。顧子曦餘光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一樓的死角都藏著狙擊手,全場戒備森嚴。保鏢緊緊跟著他們兩人,說是慶典,卻怕被仇家壞了好事。
  喬旭個子高又英俊,語氣溫柔,單看外表就很有魅力。但顧子曦被他挽著手臂有些難受。
  顧子曦說:「還是我挽你吧。」
  喬旭鬆開手臂,顧子曦很自然的挽住了喬旭的胳膊。喬旭眼裡有點點笑意,說道:「鞋子還合腳嗎?」
  幾天前喬旭問過相似的話,顧子曦才發現原來今天自己的著裝都是喬旭親自準備的。他點點頭,說道:「合腳,謝謝。」
  鞋子和裙子都是喬旭給男扮女裝的陸霜挑選的便捷款,他覺得這樣能減輕身邊人的負擔。
  難以置信的是,喬旭覺得自己得知陸霜是男人這個消息之後,心裡的某些感情,就像開閘的洪水奔湧而出。
  他有點想追求陸霜。
  推開頂樓大門的時候,顧子曦還是被這裡的環境驚艷了一把。頂樓是針對vip用戶的黃金賭場,裝飾的金碧輝煌,珠光寶氣。賓客們可以在這裡自取食物和香檳,穿著晚禮服的男男女女聚集在不同的桌旁進行不同的遊戲。
  顧子曦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一桌,四位似乎都是富家少爺,正在玩黃金麻將,看到喬旭都笑著打了招呼:「喬旭,恭喜啊!」
  喬旭也衝著他們點點頭,說道:「玩的開心。」
  季文穿了一身白色長裙,挽著髮髻,正和彭飛虎一起衝著他們走來。她最近遭遇滑鐵盧之後,和彭飛虎走的更近。投桃報李,彭飛虎也動用自己的關係把季文的各種醜聞壓了下去,不過季文的醜聞接連不斷,壓都壓不住。
  喬旭站定,衝著彭飛虎舉起了酒杯。而顧子曦,連多看一眼都不願意給季文。
  「喬少年少有為,鄙人今天特意來賀喜週年,希望我們兩家的生意能做的長久。」
  喬旭笑笑,鏡片下明亮的眼睛看向彭飛虎,說道:「做不做的長久,還不是看伯父。」
  彭飛虎最近暗地裡對喬旭和喬安裡進行了三次暗殺,都失敗了。他現在還能冠冕堂皇的和喬旭談笑風生。喬旭眼睛沉了沉,但不動聲色。
  季文看向顧子曦,故作寒暄:「霜霜最近好嗎?」
  逢場作戲而已,顧子曦勾了勾唇角說道:「還不錯,倒是季小姐不要被最近這些娛樂新聞氣壞了身子。」
  喬旭似乎也發現身邊人的情商很高,說話都是跟著他的意思來的,他不給彭飛虎好氣兒,陸霜也就不讓季文好過。簡直默契。
  越看越順眼了啊。
  「伯父有沒有興趣和我來一局?」喬旭微笑著提議道,「我很久沒玩了,就當是給今天晚上助興了。」
  「行啊,玩什麼?」
  「Baccarat。」喬旭笑瞇瞇道,「行麼?」
  「來啊。」
  喬旭彬彬有禮的給彭飛虎拉開凳子,說道:「就我們兩個,荷官發三張牌,誰接近九就贏。」
  顧子曦和季文站在他們身側觀戰。季文轉頭看向顧子曦,悄聲說道:「你就是白露為霜!你到底想怎樣?」
  顧子曦這才看向她,說道:「我們不是也在玩遊戲麼?」
  季文狠狠的瞪了顧子曦一眼:「你輸定了,死人妖。」
  顧子曦懶得搭理她。
  荷官小姐戴著萌萌的兔耳朵坐在了凳子上,給大家展示牌沒有問題。顧子曦還挺喜歡看女孩子戴兔耳朵的,他覺得萌。但是連景之欣賞的女人類型截然不同,連景之喜歡看比較嫵媚的女孩子穿黑色蕾絲。
  荷官給喬旭和彭飛虎各發了三張牌,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說道:「您先請吧。」
  喬旭翻開自己的第一張牌,是一張5。
  喬旭脫了西裝外套,白襯衣襯得他更加斯文禁慾。他翻開自己的牌,是一張Q,規則裡Q計0分。
  彭飛虎挑眉,打開自己的第二張牌,這次是2。季文挑釁的看了顧子曦一眼,說道:「我們贏定了。」
  顧子曦很有興趣的看著喬旭手裡的牌,喬旭面色不改,依舊帶著淡淡的微笑,掀開了自己的第二張牌。
  這是一張J,依舊記作零分。
  彭飛虎笑了,說道:「喬少爺,想好籌碼是什麼了麼?」
  喬旭笑著搖搖頭說道:「您運氣還是這麼好啊。」
  彭飛虎這次翻了一張K,記作零分。喬旭這次要拿一個八或者九才能勝出。
  喬旭緩緩翻過自己的撲克牌,是一張九。
  他看起來好像很驚訝自己就這麼贏了,顧子曦不禁佩服起來喬旭強大的心理素質:大將之風,的確是真男神。
  喬旭眼底閃過一絲詭譎,但表情依舊謙和溫潤。
  「今天是你們家的好日子,你選個禮物吧,願賭服輸。」彭飛虎大方道,「你想要什麼,只要我給得起。」
  喬旭輕輕笑了笑,摘下來自己的金邊眼鏡。
  顧子曦在他摘下眼鏡的一瞬間警惕了起來。
  喬旭緩緩開口說道:「我要你的命——」
  「砰!」這一槍就好像是信號彈,剎那間,整個會場頓時槍聲四起、亂作一團。
  作者有話要說:  給我打。
  ————病中苟延殘喘的大毛
  講真我是起名廢,起名廢的基友也是起名廢,簡直不知道起什麼名字,總感覺現在的文名好像和我寫的有點點不太搭……有木有好的提議?
  還有我除了晚上八點這個更新,如果事先沒說的話加更,其他時間是在捉毛毛蟲,無視我就好了
  五一來了,祝大家玩的開心~

☆、21|最強音樂大神8

  喬旭開的一槍並沒有一擊而中,彭飛虎身邊的保鏢及時的推開了他,子彈打進了保鏢的胳膊裡。 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顧子曦沒想到變故來的這麼快,心想看來喬旭和彭飛虎的矛盾已經激化到了動手的地步了。
  槍林彈雨的混亂間喬旭按了顧子曦一把讓他低頭,緊接著他一手拽著顧子曦、一手連發七槍——彈無虛發,幾個保鏢應聲而亡。
  喬旭的後背消瘦而筆挺,黑色的髮絲隨著他的動作而起落。顧子曦看著他乾淨利落的動作,心中竟然有些悸動。
  好厲害的身手——
  靈樞也驚訝道:「好槍法啊。」
  顧子曦心想果然喬旭已經接管喬家在黑道的事業了,他並不像傳聞所說那樣兩指不沾春水,而是從一開始就被培養成接班人。層層偽裝是他的保護屏障,而在夜色之下,他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
  而就在此時,彭飛虎咬牙切齒的衝著喬旭和顧子曦牽著的手開了一槍,說道:「都給我上!」
  這一槍讓顧子曦和喬旭鬆開了手,對方的人馬一應而上,喬旭迅速被保鏢保護了起來,顧子曦卻暴露在了危險地帶。這時候兩個高大的保鏢來抓顧子曦的胳膊,企圖以他作為人質。
  喬旭舉槍幹掉顧子曦身邊的兩人,大喊道:「陸霜!過來!」
  顧子曦前腳剛抬起,就被身後的打手抓住了肩膀,他皺了眉,對靈樞說道:「把燈關了。」
  靈樞:「好勒!」
  剎那間,整個會場如墨般黑暗。原本混亂的場景變得更加混亂,剛才還端著高腳杯喝著金黃色香檳的賓客們發出尖叫聲,人們茫然的四處逃竄。
  靈樞說:「我把現在的熱感圖傳輸給你。」
  顧子曦閉了眼,整個會場的狀況立刻在腦海中顯現出來。此時此刻,兩方的火力正在對戰,槍聲不斷——這對他是很好的掩護。他反手扣住了抓住他肩膀的人的手,從包裡拿出來剛才喬旭給自己的匕首,一刀刺入那人的手掌。
  「啊啊啊啊——」
  伴隨著身後男人的尖叫聲,顧子曦抽出匕首,右手擰斷了那人的手肘。黑暗中幾個黑衣男人衝他撲來,顧子曦低頭躲過第一個衝來的男人疾如風的飛腿,並一刀狠狠刺入那人的大腿內側。
  「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暗中彭飛虎的部下接連聽到同伴的慘叫,但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停頓過後他們一起向顧子曦撲了過來。顧子曦側身上前,略過一人身側,從那人褲兜裡掏出來一把手-槍——
  「砰砰砰砰。」
  四槍過後,顧子曦面前再無障礙。他閉著的眼睛眼睫輕微的顫了顫,然後他緩緩舉起槍瞄準了門口被保鏢擁護著走出會場的彭飛虎。
  「砰!」
  這一槍正中彭飛虎心口,彭飛虎的血濺了季文白色紗裙一身。季文頓時尖叫起來:「彭哥中槍了!快叫醫生!」
  也就在這時候,會場的燈亮了起來。時間好像在這一剎那卡住了一秒,然後又迅速的飛轉起來——
  重見光明的那一刻,人們看到了剛才挾持顧子曦的幾個黑衣男人倒地不起,彭家的保鏢抬著口吐血沫的彭飛虎往外走,誰也不知道黑暗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子曦悄悄站在了喬旭身邊。
  喬旭襯衣上沾了別人的血。他回頭看到顧子曦一怔,他焦急的對顧子曦說道:「你有沒有受傷?」
  「沒有。」顧子曦搖搖頭說道,「保鏢來得及時,不過我的包掉了。」
  「包掉了沒事,可以再買。」喬旭視線掃過地上帶血的匕首,這匕首是他送剛才給陸霜的。他隱藏起了心中的疑惑,對身邊的保鏢說,「保護好少夫人,送他回去。」
  顧子曦下樓的時候正巧遇到喬安裡從門口迎過來——只有喬安裡一個人,喬夫人卻不知道哪裡去了。
  喬旭見了喬安裡點了點頭,喬安裡回以一個肯定的眼神,接著說道:「陳曦被陳家救走了。」
  陳曦是喬旭的後母,喬旭恩了一聲,說道:「我知道了。」
  看來陳家和彭家勾結在了一起,眼下彭飛虎死了,彭燕勢必和陳家一起聯手對付喬家。
  顧子曦看著這深不可測的夜色,幾不可聞的歎了口氣。
  第二天傳來消息,彭飛虎在醫院不治身亡。
  混亂之中彭家甚至無法找出殺害彭飛虎的真兇是哪一位。
  顧子曦知道彭飛虎的死只是這場博弈的開始——這還不是真正的結束。
  一場大變之後,生活卻好像突然靜了下來。顧子曦還是照常起床吃全家營養早餐,不過現在喬夫人叛變,喬旭和喬安裡這些天忙不見人影。全家營養早餐就剩他一個人。飯後他照常去音樂學院,陸霜今年是大四,四月份後也要準備畢業的事情了。
  難辦的是喬旭自從那天之後,就開始給他配保鏢送他上下學了。顧子曦要去錄音,必須從學校後面翻牆出去,在放學之前再翻牆回來。上下學之間,喬旭給他配的倆保鏢就像兩尊雕像一般和門衛處的兩位大爺坐在一起。
  喬旭每天很開心的看心腹報告:少夫人翻牆去波斯娛樂啦!/少夫人翻牆回來啦!
  彭燕本來就不喜歡季文這種女人,眼下更不可能再花心思給季文任何支持。季文失去了彭飛虎的支持,醜聞就像是雨後春筍般的接二連三的冒出來。她的經紀人焦頭爛額的處理著她的爛攤子。而與之對比的是事業蒸蒸日上的「白露為霜」。熱搜第一,試聽點擊量第一,「白露為霜」每天都在創作高品質的音樂作品,積累了一大批死忠。
  季文沒有別的辦法。她現在沒有依靠,手中只剩「陸霜是個男人」這一個把柄。她只能用小號辱罵白露為霜醜陋解氣,但是卻引來了更多人的反擊——
  Abc君:嘲人不嘲顏,這位菊苣一定美若天仙。
  對方不想和你說話並像你扔了一條狗:每天都能看見這個ip罵人,話說你不會是過氣巨星季文吧?
  綠豆糕:人家不露臉為什麼就是長得醜,萬一是低調呢?傻逼。
  宇宙第一大帥逼:我見過真人,很帥很好看。你們這些土鱉。
  2333:呵呵,樓上傻逼。
  魚唇:傻逼+1
  ……
  錄音室裡的顧子曦看到這些笑了笑,對靈樞說道:「這幾天把娛樂新聞的重點轉移到季文抄襲。」
  靈樞:「好喲。」
  蕭冉對顧子曦說道:「專輯就差mv拍攝了,你真的不考慮自己來嗎?」
  顧子曦搖搖頭,說道:「還是幕後吧。」
  蕭冉遺憾的點點頭,把幾張專輯封面的漫畫設計和隨專輯贈送的小禮品拿給顧子曦看,問道:「你覺得行嗎?」
  顧子曦抓起來看了看說道:「可以。挺好的。」
  來了這個世界已經很久,顧子曦也沒找得到連景之。這些日子喬旭忙的看不見人影,蕭冉……雖然每天都能和蕭冉見面,但顧子曦覺得自己沒有任何心動的感覺。
  相反,他最近常常回憶起來那天穿著西服開槍射擊、彈無虛發的喬旭。摘下眼鏡的喬旭就好像變身戰神,全然沒有平日裡斯斯文文又禁慾的樣子,帥的讓人移不開眼。
  都說喬旭喜歡男人,可是到現在為止,顧子曦還沒有看到喬旭往本家裡帶過任何男人。是因為低調嗎?還是說……喬旭現在單身?
  靈樞:「哦喲。」
  顧子曦:……
  靈樞說:「其實一切皆有可能,喬旭也有可能是連景之呀。」
  顧子曦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今天因為路上堵車,顧子曦翻牆回去已經比平常晚了十五分鐘。他匆忙的換上百褶裙白襯衣,提著小提琴匆匆來到門口,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保衛室裡的兩尊雕像大哥。
  還好沒遲。不然這兩位大哥該著急了。
  然而顧子曦也從玻璃倒影裡看到了沒戴假髮的自己。
  靈樞驚恐道:「我就去空間吃了個飯,你就能馬虎到這個境界?」
  「我還是不習慣啊。」顧子曦無奈的說道。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顧子曦一轉頭就看到校門口停著一輛藍色賓利——喬旭開走的藍色賓利。而許久沒見面的喬旭,現在正斯斯文文的穿著銀灰色修身西裝,站在校門口的一排櫻花樹裡凝望著自己。
  四月中旬正是櫻花盛開的時節,大朵大朵的粉色櫻花飛旋著從二人頭頂落下。櫻花雨裡的喬旭面色柔和、眼神溫潤,身上的西裝質地精良。
  顧子曦一瞬間心中就有了悸動---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理性一些。
  很多放學的學生看向喬旭的方向,小聲的笑著,竊竊私語道:「高富帥唉——」
  顧子曦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蠟。也許是心中有鬼,他敏感的察覺到喬旭已經注意到自己的不對勁了。隔著浪漫的櫻花雨,顧子曦和喬旭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邁步走到了喬旭面前。
  而喬旭,在看到顧子曦短髮的那一刻,就被驚艷的說不出話來。
  顧子曦還沒有開口,喬旭就伸手捏起了落在顧子曦髮梢的一朵粉紅色櫻花給顧子曦看,說道:「剪髮了?」
  顧子曦迅速入戲的恩了一聲。
  「很好看。」喬旭轉身拉開車門,「上車吧,回家。」
  上了車,顧子曦才從後視鏡裡注意到自己的耳邊,不知何時被喬旭別了一朵小櫻花。
  靈樞:「哦豁!」
  作者有話要說:  大人們你們不鎖話我超方……
  我的主角們又要開始互撩了
  真是喜聞樂見

☆、22|最強音樂大神9

  空氣裡瀰漫著櫻花淡淡的香氣。
  喬旭回頭又看了顧子曦一眼,似乎欣賞不夠他的新造型——這就是陸霜本來的樣子吧。
  有點被萌到,馬虎的好可愛。
  上車之後,顧子曦細長的手指緩緩摸上自己頭髮上夾著的粉紅色小櫻花,然後小心翼翼的摘了下來,放進了樂譜裡夾著。
  坐在副駕駛的喬旭從反光鏡裡看到顧子曦的動作,輕笑了一下,開口道:「最近還好嗎?」
  顧子曦連忙把樂譜放進書包裡,點點頭說道:「還好。」
  兩人之間一直話不多,也就沒再說什麼。
  顧子曦越看喬旭越順眼,最後他開始茫然的想,如果自己去追求喬旭,結果喬旭根本就不喜歡他,而且也不是連景之怎麼辦?
  猜來猜去真是太討厭了。
  靈樞:「不用煩躁,扒褲子驗貨就好~」
  顧子曦懶得理靈樞。他打開筆記本,正巧看到屏幕右下角蕭冉的信息閃爍:出道演唱會就演唱季文抄襲你的曲目,再彈一首《九點十九分》。不想露臉的話戴面具就好了。
  顧子曦回復:好。我會在季文發片前一天把她第二次偷竊我的曲子發佈。
  是時候了結這一切了,發片、演唱會、演藝圈,本該屬於陸霜的東西都要被拿回來。演唱會會以一種很直觀的方式告訴觀眾,誰才是這首曲子真正的創作者。
  接下來的日子顧子曦積極的籌備著專輯和演唱會的事項。時光匆匆而過,轉眼又是兩周,櫻花已經謝了,但顧子曦每天都能收到一束火紅的玫瑰。
  因為公務繁忙而不在家的喬旭,每天早上都會派人給顧子曦送來一束花兒。
  顧子曦很是不解,既然喬旭對女人完全沒有興趣,又為什麼要給他送花?但收到有好感的人送來的花他心情總是很好。
  c城的春天總是很短,天氣一下子熱了起來。
  顧子曦演唱會的籌備已經到了尾聲。
  而有些人的心已經涼的不能再涼。
  c城郊區的一間小公寓裡,季文和季文的經紀人正在大聲爭吵。爭吵已經成為這些天她們相處時不可避免的主題。自從彭飛虎去世,季文沒了靠山,黑料頻頻被爆出,甚至早年在酒吧坐台的舊照也被扒出。事情已經惡化到季文經紀人無法處理的地步了。
  季文經紀人手頭的資源有限,同公司的人更向著簽了「白露為霜」的蕭冉。根本沒人願意幫她。現在她們孤注一擲把希望寄托在季文即將發行的唱片,企圖讓優秀的作品再拯救季文一把。
  但在這個關頭,「白露為霜」在季文發片前一天,也就是今天下午五點,在自己的社交網站上發了十首一模一樣的歌曲。並註明:我不要的小樣歌曲,就當明天的發片福利了。明天晚上十點市區麗彩體育場將舉辦我的出道演唱會,屆時希望大家去捧場,門票免費,現在已經可以開始註冊了。
  希望在一瞬間化成泡影。如果這是兩個月前網站上一個無名小捽髮了這十首歌兒,經紀人還有辦法壓下去。但是現在這是大名鼎鼎的白露為霜在發歌。
  顧子曦一直忍到了這一天,他就是要讓季文用各種方式努力這麼久,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在接近終點前失去所有。
  「為什麼白露為霜會在你發片前一天爆出來這十首歌?」連日來的忙碌和焦躁已經讓季文經紀人沒有力氣再高聲講話,她很無奈的說道,「季文,你沒救了。」
  季文搖頭死命咬住:「這是我寫的歌兒,你可以說他抄襲——」
  「閉嘴!」季文經紀人已經不相信季文,她皺眉說道,「從面試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懷疑,一個試唱練耳不及格的女人如何寫出這些驚才絕艷的作品。我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偷的別人作品,現在我和你的所有資金都投入在了你的新專輯上,你失敗了,一輩子都翻不了身。而我已經對你沒有任何期望了,我有穩定的家庭生活,我會放棄你繼續帶別的藝人。你,只是我看錯了人。」
  季文睜大了眼睛說道:「張姐,你不要我了……」
  季文經紀人輕輕開口道:「這張專輯已經不能撤回發行了,你也找別人來帶你吧。」
  季文滿眼是淚,終於說道:「我還有一張王牌,我知道怎麼做——我不能告訴你,張姐,你對我有恩,這趟渾水太深了,這事情你不知道最好。我自己去做,我自己去做。」
  季文心想,如果自己失敗了,喬家的黑道勢力肯定不會放過她的。到時候會連累經紀人和她一起再抬不起頭,不如自己去賭一把看看。她以為陸霜是被喬旭偶爾看上的灰姑娘,這才有了進入豪門的好命。她要去找喬旭,告訴他他的未婚妻是個男人!她就不相信喬旭不會憤怒!
  以前沒有說是因為她在忌憚陸霜反擊,而她現在沒有任何顧忌了,因為她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季文經紀人淡淡抬眼看了季文一眼,她聽到季文的話沒有反駁,而是說道:「那好,明天我也要盡力做我作為你經紀人的最後一件事——」
  季文一臉茫然的看著經紀人離去的背影,她想追出去,經紀人擺擺手說道:「別跟過來了。以後不要聯繫了。」
  與此同時,c城喬家大院——
  顧子曦從《九點十九分》的樂譜裡拿出來一朵粉紅色的小櫻花,又把小櫻花放進樂譜。這樣子的動作在這兩個周裡他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
  顧子曦看著櫻花心想,也許兜兜轉轉,自己要找的人就在眼前呢?
  靈樞心不在焉的說了這些天它經常說的一句話,現在已經縮短到一個字:「扒——」
  明天是個重要的日子,他要在所有來聽演唱會的人面前,證明季文第一張專輯的歌曲是由陸霜創作。他要去演繹最動人的版本,最初始、最真實的版本,告訴大家,誰才是音樂鬼才。
  自從白露為霜放出了消息,網上就像炸了鍋一樣,幾個搶票窗口幾乎癱瘓。一次免費去聽男神演唱的機會誰不想要?!
  一夜十七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子搶到了都不要嫉妒!
  一次十七夜:尼瑪樓上不想活了,給我打!
  達令2333:我也搶到了,好激動哦!明天男神會露臉嗎?還是會戴面具?
  四氣二十一:戴面具吧。露不露臉這麼敏感的問題……無所謂啊。
  宇宙第一帥:哦喲,我搶到了三張呢。
  一次十七夜:先別打那個十七次了,給我打我樓上!兄弟們上!
  喬旭當然也看到了這些討論,他是「白露為霜」的鐵桿粉,今天晚上得知了白露為霜要開演唱會的消息還大手一揮,又投了三萬的感恩費。他同時派了三個秘書去搶票,自己也發揮了單身狗的手速,順利搶到了三張票。
  他自己留了一張,準備去放鬆一下。秘書也是白露為霜粉絲,正好和他一起去,打打下手提提東西。他也好奇白露為霜的本尊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誰呀。」
  「陸霜。」
  喬旭利索的打開門,他穿著白襯衣黑西褲,鼻樑上依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膚色白皙臉色柔和,見到顧子曦,柔聲問道:「找我,什麼事兒?」
  「哦……就是明天學校要集體春遊,我在外面住,就不回來了。我來告訴你一聲。」顧子曦特意找了這天來開夜場演唱會,「你……同意嗎?」
  喬旭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說道:「我當然同意。玩的開心,只是我想……」
  「不要帶保鏢了,我和大家一起,沒事的。」顧子曦笑笑,「那麼多人看著,我會不好意思。」
  喬旭想想也是,便沒有繼續要求。
  顧子曦說道:「那打擾了,我走了。」
  玫瑰的事情,喬旭沒有說,顧子曦也不說。
  臨走的時候顧子曦看見了喬旭開著的電腦界面,正是白露為霜演唱會的搶票界面。紅底黃字的「恭喜」還在閃爍。
  靈樞笑嘻嘻的說道:「他會來看你演唱會唉。」
  顧子曦沒說話,但是心裡的確很高興。
  喬旭看著顧子曦離去的背影愣神。
  這些天他不常在家,通過調查他發現陸霜對他並沒有什麼壞心思,也許匕首的事情是他多想了。他時常會想起陸霜彈鋼琴的樣子,會覺得陸霜裝女孩子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很可愛。如今陸霜要開演唱會了,他由衷的為陸霜開心。
  他想等演唱會之後對陸霜表白。
  這時候,喬旭的手機響了起來,看到短信內容那一刻,喬旭皺了皺眉頭,迅速的站起來推門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233不知道為啥寫季文和她經紀人有種百合的感覺_(:зゝ∠)_
  港真雖然我寫的還是不太成……這個故事改了十幾遍吧……上個故事改了七八遍……
  絕望臉。。。。
  但是!看到!你們的評!感覺像!看情書!所以!我很激動!
  這幾天看李狗嗨雅人叔都快癲狂了等假放完我要變成碼字機

☆、23|最強音樂大神10

  季文為了阻止陸霜第二天的演唱會,在深夜發給喬旭照片,沒想到喬旭很快就答應了這次深夜約見。
  季文信心滿滿的坐在這裡,覺得喬旭一定會嚴懲陸霜。
  這次見面在一家隱蔽的咖啡館,季文戴著鴨舌帽,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心驚膽戰的想著明天專輯一發她又要被口水罵死的場面。
  她這些天備受煎熬,她不敢接父母打來的電話,也不敢想她之後的生活。是不是又要回到從前?去酒吧坐台湊夠錢讀音樂學院,或者是靠男人勉強的生活?
  但直到現在,季文都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誤。如果重來一次,季文還是會選擇竊取別人的成果,來做一場華麗易碎的大夢。
  夜裡十一點,喬旭修長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了夜色之中。季文心裡緊了緊,握著拳頭看著喬旭一步步走來。
  她想現在喬旭一定滿肚子疑惑和憤怒,她覺得自己肯定能扳回一局。
  喬旭進門後直走向季文的座位,一見面就說到:「我脾氣不很好,季小姐如果想拿深夜和我見面這種緋聞來做噱頭,我不會讓你好過。」
  季文搖搖頭,她濃重的黑眼圈兒用厚厚的遮瑕也遮不住,看起來倒有幾分憔悴和可憐。她像個受害者一樣的開口道:「我只是想來告訴你真相。」
  喬旭挑了挑眉,完全不為之所動:「請講。」
  季文眼睛不敢直視喬旭,因為這是他昔日的男神,她不想讓喬旭看到自己這麼落魄的樣子。她盯著地面說道:「我和陸霜曾經是好朋友,一次意外,我發現他是男人。他平常說話都是偽聲,學音樂的男人很多都會偽聲。他會模仿女孩子穿女裝,墊胸墊,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女人——」
  喬旭看上去還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季文以為他不信自己,拿出來一沓偷拍陸霜換衣服的照片給喬旭說道:「你自己看!你如果不信我,你可以回去自己去驗驗貨。」
  「好友?那你偷拍好友這種事情,是不是犯法的啊。」喬旭笑了笑說道,「季小姐這些日子一直在被一個叫做『白露為霜』的網絡原創歌手困擾吧,不知道今天約我來和這位『白露為霜』有沒有關係?」
  季文不敢吭聲,喬旭繼續說道:「我猜你以這些照片威脅陸霜讓他替你作曲,後來惹毛了陸霜,陸霜就開始報復你,陸霜就是白露為霜,對麼?」
  「他是個變態!一個以為自己是女人的男人!他是你的未婚妻!」季文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喬旭的態度,「比起無關緊要的事情,你不應該更加在乎你的未婚妻是個男人麼?」
  「不,」喬旭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實際上你為我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謝謝你,季小姐。祝你新專輯大賣。以後只要喬某活一天,你就沒有任何機會在娛樂圈立足。順便,我將替陸霜以『剽竊罪』起訴你,好自為之。」
  喬旭說完後就走了,季文沒有得到想要的效果,眼裡蓄滿了淚水,倏地站了起來,卻沒有追上去的勇氣,她就像失去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片刻後癱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著氣。
  「不會的……不會的……喬旭不會放過陸霜的……」
  她安慰著自己喬旭只是裝作毫不在意而已,祈求著上天能保佑她度過難關。然而有些事情做了,有改正的機會。有些事情卻永遠不能再糾正了。
  c城麗彩體育場——
  從中午開始,就有「白露為霜」的粉絲來到體育場等候開唱。現在已經快開場了,顧子曦在後台做著最後的準備,正和燈光和攝影師一起商量舞台效果,蕭冉也在一旁叮囑著工作人員注意事項。
  顧子曦烏黑的短髮髮梢垂落在耳際,襯得一截頸子格外的細膩瓷白。他穿了一身白色修身西裝,料子在燈光下格外順滑,顯得身形挺拔修長。一個幾乎遮住了全臉的白色面具讓他頗為神秘,但毫不誇張。
  陸霜本人男聲辨識度很高,唱低音的時候有種沙啞的性感,但中高音卻很清涼柔和。顧子曦說話聲音不大、語速不快,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即使戴著面具,從他的悅耳的聲線就能聽出,這是一個年紀不大的青年。
  「嗯,辛苦了。」顧子曦面具下的臉笑了笑,和工作人員握了握手,「你們忙。」
  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半個小時,顧子曦走到蕭冉身邊看向監控器裡諾大體育場裡越來越多的觀眾。這是c城最具盛名的體育場,能在這裡開演唱會是不少藝人的夢想。
  這還是史上第一次有藝人在這裡開出道演唱會,且座無虛席。
  「看下專輯首日銷量吧。」顧子曦對蕭冉說。
  蕭冉打開筆記本,今日同時發行專輯的藝人有季文、老牌搖滾藝人孫因,「白露為霜」目前居於當日銷量第一位,孫因在第二位,季文和一些發行一兩周的藝人一起混在榜單中間。試聽後網友大罵季文抄襲,整個音樂網站差點被大流量搞到崩潰。
  而這一次季文和季文的粉絲啞口無言。事實鐵板釘釘一樣的擺在大家面前,誰勝誰負已經很明瞭。
  喬旭和兩隻小秘書一起從側門進來到指定的位置坐好。
  早上喬家全家營養早餐的時候,他還笑著問顧子曦去哪兒玩。但至此,他已經完全確認了陸霜就是白露為霜了。
  這時候半封閉式的體育場合蓋緩緩從四周旋轉著合上,在閉合的那一刻全場一片黑暗。
  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很嗨的尖叫,喬旭身邊的小姑娘興奮的喊道:「要開始啦開始啦!」
  喬旭笑了笑,拿起手邊的黃色螢光棒。他身邊兩隻小秘書已經嗨起來了,大喊著:「霜大霜大!」
  《九點十九分》的旋律在會場響起。圓柱形的舞台緩緩從圓形球場上升,燈光色彩斑斕的閃爍,煙火繞著會場轉了一圈兒後辟里啪啦的消失在黑暗盡頭,緊接著燈光驟然打在舞台正中央的人身上。
  緊接著,大屏幕一亮——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霜大霜大!」
  「不是中年肥男啊啊啊!」
  「霜大看我啦!!!」
  身邊的叫喊聲震耳欲聾,喬旭也跟著激動起來了。他心裡好笑的暗暗想,如果大家看到了陸霜面具下的一張臉,那還不得炸了鍋,把這個會場房頂兒掀了?
  屏幕裡,舞台中央的男人坐在三角鋼琴旁正彈著鋼琴,他穿了一身潔白的西裝,戴了一個誇張的白色面具,漂亮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之間靈活跳躍。他後背消瘦而筆直,整個人看起來清瘦又優雅。
  鋼琴聲如潺潺清泉傾瀉而出,人群一瞬間安靜下來,彈奏者的神技讓人沉醉其中。喬旭聽得愣神,陸霜真的擔得起「才華橫溢」這四個字。
  人們從沒有聽過現場版的《九點十九分》,而舞台上男人的演奏已經超越了普通的流行歌手演奏技巧,可以和專業的鋼琴大師媲美。
  剎那間曲子到了高-潮的地方,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重重的彈奏者琴鍵和琴鍵的和鳴。舞台上演奏者心底的吶喊,從他的心底、從鋼琴音箱深處、又從擴音器裡傳來,直擊人心。演奏者的手指從低八度滑到了高八度,掀起音樂之湖的一片漣漪。
  喬旭揮舞螢光棒的手一頓,這一瞬間,他心中的悸動幾乎要衝出胸膛。
  隔著人海,隔著面具,喬旭彷彿感受到了陸霜一顆不服輸的內心。
  低沉的和鳴過後,一曲完畢。台上的人起立向大家鞠躬。
  「霜大大!霜大大!霜大大!霜大大!」
  台下的人們有節奏的叫起了白露為霜的名字,顧子曦面具下的臉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美麗的景色,台下的男人、女人、小孩子都揮舞著螢光棒叫著自己的名字,一種被鼓舞的力量從內而外的讓他振奮起來。
  他將一根手指放到了面具嘴邊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說道:「首先,感謝大家來聽我唱歌。開場曲之後,今天演唱的曲目都是我遺失的寶貝。」
  人群在聽到「遺失的寶貝」後有片刻的嘈雜,顧子曦握著話筒的手指輕微的動了動,說道:「就像父母愛自己的每一個孩子一樣,我也把自己的每一支曲子當做我的孩子,不過很難過,不久前我的寶貝被搶走了。」
  「它們被冠上別人的姓氏,用厚厚的脂粉掩蓋本來的模樣。我今天就是想來告訴大家,我這些寶貝兒們,原來究竟是怎樣的曲子。」
  「我要給自己正名——」
  煙火頓時沖天而上,漫天璀璨裡,顧子曦舉起了話筒。
  而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大毛:這一刻我也等了很久了啊啊啊啊啊
  微博名:魔法少女小毛,玩的

☆、24|最強音樂大神11

  「坐在人生的旋轉木馬上/聽著你手風琴的旋律歌唱/請你跳一支小丑優雅的舞蹈/我為你放聲大笑/你為我點亮燭光。 」
  這歌聲似乎有魔力,能讓人瞬間安靜下來。
  人群靜靜的聆聽著台上年輕的音樂大師的歌聲。他的唱功已經完全超出了普通流行歌手的唱功水平,自始至終聲音沒有絲毫顫抖、絲毫偏差。這還是觀眾第一次聽《夢境》的男聲演繹版,卻已經著迷於台上人那婉轉道來的歌聲。不可思議的是,一曲落幕,很多人都從中找到了曾經迷茫的自己的心聲,產生了巨大的共鳴,並吸取了力量。
  這首《夢境》歌是季文首張專輯的主打歌,季文對外聲稱是寫給自己去世的愛人的情歌,實際上是陸霜的「男性人格」寫給他的「女性人格」的一首曲子。這是陸霜內心對自己的掙扎、不甘、遺憾的寫照——這是一首自傳式的曲子。
  「/我抓不到的夢在何方/你的愛在何方/難道一直走到盡頭/難道一直唱到天堂。」
  季文只演繹出來了第一層含義,但顧子曦現在演繹的版本卻傳達了更深刻的含義,他低低的聲音帶著延綿無限哀愁,悲傷之中卻有崛起的希望——是的,這首曲子不僅有悲傷,更有陸霜對未來的希望!
  「我會一直走到盡頭/我會一直唱到天堂。」
  顧子曦閉著眼的眼睛緩緩睜開,眼前的人海揮舞著螢光棒隨著旋律一起搖擺。他知道陸霜的音樂夢在此時此刻已經實現了,從台下繁星點點般璀璨的螢光裡,他也看到了夢想的希望!
  鋼琴的旋律漸漸消失,顧子曦說道:「這首歌,其實是我寫給過去的自己的,並不是情歌。」
  人群爆發出一片掌聲,有的聽眾甚至眼含淚光,大喊道:「霜大!我們相信你!」
  「我會一直唱到我唱不動了,而有些人連演唱會都在假唱。」顧子曦淡淡道,「公道自在人心。」
  喬旭摘下來眼鏡,他皮膚很白,眼形並不像陸霜那麼圓,細長且微微上揚,笑起來像隻狐狸。他的眼鏡沒有度數,只是隨時提醒自己不到萬不得已不要輕易動怒。所以在他殺人的時候,他才會摘下眼鏡。
  而這次他摘下眼鏡,是因為他已經為台上的男人著迷。
  即使不看對方的臉,對方的才華和氣質已經深深吸引了他。
  「下面的環節,我們的霜大大即將隨機抽取五名觀眾上台拿獎。」主持人微笑的站在陸霜旁邊,說道,「您請。」
  接下來,顧子曦又握了兩個女人的手,然而在握到第四雙手的那一刻,對方的手突然一緊,緊接著顧子曦綁著面具細繩的耳後一疼——
  他的面具被面前的女人拽掉了!
  人群中一片嘩然,這麼近的距離,顧子曦根本沒法躲閃,主持人連忙跑來擋在顧子曦面前救場,但大屏幕裡已經出現了顧子曦有些茫然但精緻的不可思議的臉。
  對面的中年女人喘著粗氣看著面前的男人,在摘下面具之前出現在她眼裡希望的光芒全都消失了——
  大屏幕出現的人皮膚雪白,眼睛圓又大,眼尾微微上挑,睫毛纖長,捲翹了一個乖巧的弧度,正有些驚訝的看著鏡頭。
  「保安!警衛!」蕭冉從一旁奔出來,「把她拉下去!這是季文經紀人!把直播掐斷!」
  人群爆發出一陣躁動,尖叫聲不絕於耳。大家紛紛拿出來手機拍照發微博。
  「天吶,霜大是美男子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男神!」
  「根本不是醜男,騙人,好帥好精緻!」
  「冰山禁慾美人!臥槽!快發微博!」
  顧子曦在面具被摘下來的一科,反而覺得自己再也無所顧忌,可以表現真正的自己了——
  他舉起拿著話筒的一隻胳膊,微尖的下巴抬高,露出了一個漂亮的微笑。他瓷白的皮膚在燈光下格外細膩,精緻的讓人移不開眼。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顧子曦坐到了鋼琴邊,說道:「下一首曲目,《小丑》,演唱會繼續!」
  演唱會大獲成功,被揭穿面具這樣的小插曲沒有影響它的質量,顧子曦至始至終,都替陸霜認認真真的唱完了這些歌兒,幫他實現了他的夢想。
  直播的過程中,曾經無數次詆毀「白露為霜」借季文來炒作自己的季文粉絲,瞬間沒有了任何動靜。嫉妒白露為霜才華說人家醜的,現在完全被大神本人的美貌打臉也是什麼都不敢說。
  這分明就是智慧和才華並存的小美人啊!人家小美人不露臉是因為低調!
  季文新專輯剽竊了白露為霜的作品已經是鐵板釘釘,今天「白露為霜」在舞台上又實力證明了誰才是曲子的主人。
  一輪新月掛在枝頭。
  顧子曦站在離顧家大門不遠處,緩緩抬頭看著星辰下這座古老的莊園,不太敢進。
  迎接自己的會是狂風暴雨嗎?
  顧子曦歎了口氣,緩緩進了大門。出乎意料的是安保人員沒有衝上來抓他,整個莊園靜悄悄的,和往常沒有什麼不同。
  顧子曦進了別墅大門,家裡似乎還是沒有人,他躡手躡腳的經過喬旭的房間,偷偷向裡面看了一眼。
  「不在?」顧子曦自言自語,然後上了樓,推開了自己的房間門。
  房間裡一片黑暗,顧子曦舒了口氣。
  突然他被一股大力按在了床上,顧子曦劇烈的掙扎了兩下之後,喬旭貼在顧子曦耳邊吹了口氣兒,說道:「我只是來驗驗貨。」
  「是你,」顧子曦知道自己被識破了,也不再偽裝聲音,「你都知道了,你想怎麼樣?」
  喬旭輕輕笑了笑,把床頭的燈打開,昏黃的燈光映在身下男人瓷白的臉色,襯得他格外的性感。喬旭伸手解了顧子曦領口兩顆扣子,說道:「我去看你演唱會了。」
  顧子曦只是靜靜的看著喬旭,各種揣測喬旭下一步的動作,並沒有吭聲。
  喬旭突然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玫瑰,輕笑一聲說道:「我很早就知道你是男人,陸霜。我並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你想幹什麼。」
  顧子曦驚訝說:「你一直知道?」
  喬旭大腿抵在顧子曦的兩腿之間,整個人都極危險的俯身在顧子曦身體的上方。他輕輕拍了拍顧子曦的臉,剛準備說話,顧子曦就趁機一把拽下來了喬旭的長褲。
  「我也想確認一件事情。」顧子曦的眼睛從喬旭的大腿內側掃過,然後帶著微笑說道,「確認完了。」
  喬旭這回也不知所措的看著顧子曦,這是在確認什麼,難道是在確認尺寸?
  不過既然對方都如此主動了,那他也就不甘落後了。
  作者有話要說: 


☆、25|最強音樂大神12

  「你知道我為什麼送玫瑰給你麼?」
  他壓著顧子曦纖細的手腕,吻住了對方的嘴唇。只感覺身下人出乎意料的沒有拒絕他,反而輾轉的加深了這個意味不明的吻。
  喬旭在這個吻結束之後,皺著眉頭問顧子曦:「你什麼意思?」
  顧子曦手指緩緩摸上了喬旭的領帶,說道:「就這個意思——」
  說罷他一把拽下來喬旭的領帶,翻身坐到了喬旭的大腿上,說道:「我喜歡你,喬旭。謝謝你的花,每次收到我都很開心。」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順理成章,顧子曦想喬旭雖然比他高但是也瘦瘦的,本來是抱著希望想要反攻一把的,而且喬旭一直一臉無害的像個小天使一樣躺著不動,任憑他脫衣服解扣子為所欲為,等顧子曦脫完了喬旭的衣服才發現,這貨不僅有胸肌還有八塊腹肌,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然後喬旭摘了斯斯文文的金邊眼鏡,一把把顧子曦按進了被子裡,化身禽獸。
  顧子曦第二天早上腰酸背痛嗓子痛頭痛,特別煩的踹了喬旭一腳,心想這人發現了自己是男人也不吭聲真是太惡劣了。
  喬旭又戴上了他那標誌性的小圓眼鏡,頭髮蓬鬆,□□的上身和顧子曦蓋著同一床被子,笑瞇瞇的說道:「早呀。」
  靈樞呆滯的說道:「他這麼看起來真的挺萌的。」
  顧子曦瞪他一眼,喬旭輕輕在顧子曦眼睛上親了一口,說道:「我們很有緣分。」
  顧子曦皺起眉頭說道:「惡劣。」
  喬旭輕輕笑笑,看起來還有點羞澀。
  顧子曦心想這貨真是腹黑到骨子裡去了。
  「未婚妻,我想和你結婚了,」喬旭轉頭看向顧子曦說道,「你願意嗎?」
  顧子曦呆滯的看向喬旭——
  半個小時後,顧子曦和喬旭坐上前往米國的直升機,到了米國國境,喬旭接起來自己老爸的電話——
  「喬旭,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喬旭很無辜的對自己父親說:「都訂婚了,那都是遲早的事情呀,爸爸給我找的未婚妻我果然很滿意呢。」
  「我不知道他是——」
  喬旭掛了電話,坐在一旁的顧子曦歎了口氣,心想這無辜的語氣真能把喬安裡氣個半死。他無奈的看向喬旭,喬旭在顧子曦嘴角親了一口,然後拿起兩個人的結婚證拍了張合照。
  喬旭他爸知道之後激動的分分鐘要拿刀把喬旭殺了,喬旭就自得其樂的帶著顧子曦在米國吃吃喝喝玩玩。
  顧子曦又恢復了很久之前在連景之身邊就會毫無防備的好吃懶做、不思進取的狀態,除了晚上能進行點兒高強度運動之外,一天都窩在房間裡不動彈。不過任何一個男人都有金屋藏嬌的美夢,喬旭每天一睜眼就能看到小美人閉著眼睛睡覺,閉眼之前還能看見小美人臉紅的模樣,簡直爽的不行,心想自己果然找到了真愛。
  「怎麼洗漱完又睡過去了,起床了陸霜。」喬旭連人帶被子的把陸霜抱起來坐到了餐廳,「吃飯。」
  顧子曦迷茫的睜開雙眼,可能因為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一下子放鬆下來,覺就像怎麼睡都睡不夠似的。他覺得靠在喬旭身上挺舒服,就抱著喬旭的手臂又閉上了眼睛。
  喬旭看得簡直起邪火。
  顧子曦一把抓住喬旭往下探的手,說道:「吃飯。」
  喬旭輕輕勾起嘴角:「那你告訴我穿小裙子什麼感覺?」
  顧子曦懶得理他。
  這些天顧子曦也明白了喬旭的腹黑程度表現在任何方面。比如說他白天斯斯文文的像個禁慾派,晚上一脫衣服就如狼似虎。
  「陳曦和彭燕怎樣了?」顧子曦一邊吃一邊道,「你一直在這裡沒事兒嗎?」
  喬旭揉揉顧子曦的黑色短髮,顧子曦眨著大眼睛直勾勾的看喬旭。
  喬旭:「……你別勾我。」
  顧子曦:「……我沒有好嗎?」
  喬旭低頭看碗說道:「前一段時間,就是我忙的不在家的那段時間,已經解決了陳曦。彭燕又逃了一次,我們四處找她的下落,還沒有找到。」
  顧子曦恩了一聲,說道:「那還是小心一點吧。」
  喬旭哈哈一聲說道:「我負責這些,你負責笑就可以了。話說回來,我倒是有幾個問題想問你。」
  顧子曦放下來筷子,說道:「問吧。」
  「我知道那天在晚宴彈奏《九點十九分》的是你,為什麼季文聽了這首歌會反應很大,還說自己見了鬼?」
  「不知道,神經病吧。」顧子曦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也有一個問題問你。」
  喬旭放下筷子,笑瞇瞇道:「問吧。」
  「你記得夏硯是誰嗎?」
  喬旭一臉茫然的說道:「誰啊?」
  顧子曦皺了皺眉頭,說道:「那你記得顧子曦是誰嗎?」
  喬旭在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瞇了一下,他隱約覺得熟悉,但還是想不起來哪裡聽過。
  「是……哪個明星嗎?」
  顧子曦無奈的笑笑,說道:「我逗你玩呢。」
  雖然喬旭什麼都不記得了,但顧子曦再次找到了自己的愛人,並且漂亮的完成了原主的願望。
  季文現在完全不敢上網。只要一上網,就會看到大批罵她不要臉的評論和一個接一個的頭條。「白露為霜」已經宣佈作為原創歌手出道,而且以後將摘下面具參加活動。波斯娛樂現在首推「白露為霜」,而季文已經被遺忘在了角落。季文的經紀人也在鬧事之後被波斯娛樂辭退。
  「喂,蕭冉哥。」顧子曦躺在床上接了十天以來的第一個電話,「啊,你不要著急啊。」
  蕭冉急得不行,說道:「這些天你跑哪兒去了,通告你還上不上啊!」
  顧子曦笑笑說道:「度假呢,和我男朋友。」
  然後他就切了電話。
  蕭冉站立在原地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嘟嘟嘟」聲一臉懵逼。
  喬旭穿著寬鬆的家居褲從身後摟住了顧子曦,說道:「給別的男人打電話呢啊?」
  顧子曦聽出了他語氣裡打趣的意思,翻了個身,和喬旭交換了一個甜膩的吻。
  喬旭覺得自己活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那個真愛,就好像兩個人天造地設一樣的默契。
  「差不多了,老爺子氣兒也該消了,我們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26|最強音樂大神13

  於此同時,已經走投無路的季文被喬旭起訴,她面臨著巨大的賠款。 她崩潰的坐在電腦旁,在最火的娛樂網站發佈了一條名為:「白露為霜」是同性戀,曾男扮女裝數年的消息。沒想到這條消息很快被網友頂到了首頁,人們熱火朝天的討論了起來。
  2333:你們聽歌還是追星啊,白露為霜大大一開始根本就不準備暴露私生活,現在好不容易露臉了,又扒人家底兒。有沒有意思。
  三秒就:可是這是真的嗎?有沒有老司機能指點一下。
  叭叭叭:我覺得是季文的水軍吧,報復男神。就算是真的又怎樣,我接受。
  顧子曦也看到了這條,主動給蕭冉打了電話,說道:「蕭冉哥,我要出櫃。」
  蕭冉這邊剛把所有關於「白露為霜是同性戀」的消息刪完,就接到了顧子曦的電話,頓時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哥,我認真的,我和男朋友已經結婚了。」顧子曦轉頭看了一眼床上收拾行李的喬旭,「我馬上就回國了,回國之後我會公開的。希望你能諒解。」
  蕭冉歎了口氣,說道:「這事兒對你未來發展不好,其實隨便找個借口就瞞住了,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不用了,」顧子曦說道,「誰也不想沒名沒分,比起那些,我想我覺得我愛人更重要。」
  喬旭聽到這句話一瞬間轉頭看向顧子曦,他心裡的暖意越來越濃,走過去一把抱起來顧子曦,揉進懷裡說道:「我怎麼這麼喜歡你呢……」
  顧子曦捏了把喬旭的臉,說道:「喜歡就對了!」
  光陰似箭,時光荏苒。
  轉眼又過去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裡,喬安裡逐漸認可了陸霜,認可了兒子的性取向。陸霜在第二次演唱會的滿天星光裡,公開了自己已經在米國和男友結婚的消息。一時間,娛樂圈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有人覺得「白露為霜」敢愛敢恨值得尊敬,也有人無法接受。
  但顧子曦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待他的愛情,他覺得自己找到了想要的東西就足夠了。
  而那位叫做季文的女藝人,似乎和她的歌曲一起被人們遺忘在了角落。娛樂圈就是這麼現實,今天你還被眾星拱月呼風喚雨,明天就可能窮困潦倒到找不到工作。
  季文受不了這樣的落差,在家裡吞安眠藥自殺。
  生活似乎漸漸平靜下來,顧子曦每天都能被喬旭擁抱和親吻,喬旭對他非常好,就像連景之對他一樣好。顧子曦也全心全意的愛著喬旭,可是生活越美好,他越怕失去。
  說到底他現在所面對的一切,都是主神世界裡主神虛構的人物。喬旭也只是連景之靈魂的一個容器,他不可能在這裡停留很久,主神早晚會發現他。
  但他沒有想到變故來的這麼快。
  「你先上車!」喬旭本來是來接顧子曦回家的,意外發現停車場有陳曦餘黨和彭燕的勢力。喬旭出門匆忙,勢單力薄,只能掩護著顧子曦一路躲閃。
  「砰砰砰砰砰砰!」喬旭按著顧子曦往車裡推,顧子曦看對方人數太多,不放心喬旭自己一個人面對槍林彈雨。
  顧子曦吸了一口氣,從喬旭後褲兜裡拿出來一把槍,說道:「我跟你一起!」
  喬旭驚訝的看著顧子曦,還沒來得及說話,顧子曦就三槍放倒了三個人。靈樞已經調整了顧子曦的身體機能,顧子曦一腳踹開面前的男人,用手折斷了對方的手腕。
  動作乾淨利落,一看就是專業人士。
  喬旭看著顧子曦的眼神充滿了陌生,他又想到了很久之前那把帶血的刀——
  顧子曦轉頭看向喬旭的眼神裡充滿了抱歉,他對喬旭也並不是完全沒有隱瞞,但這種事情怎麼說得清楚呢。
  這對喬旭本來就是不公平的,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就會離開。
  顧子曦拉開車門,匆忙說道:「我來開車,你快上車。」
  直到顧子曦開著藍色賓利衝出了停車場,喬旭才如夢初醒的這才問道:「陸霜,你為什麼會這些?」
  顧子曦搖頭說道:「對不起。我不能告訴你。」
  喬旭搖搖頭,似乎不敢相信的看向顧子曦:「我不太明白。」
  顧子曦心裡難受,但無法回答,他狠下心不去看喬旭濕漉漉的眼睛。身後不斷傳來槍響,他一路踩著油門開在環山路衝出了市區,喬旭的人將從郊外迎過來。
  顧子曦歎了口氣,緩緩開口說道:「很多事情你不用明白,我也說不清楚,你只要知道我愛你就可以了。」
  喬旭這時笑了笑,深深的看了顧子曦一眼,說道:「我也愛你。」
  不遠處的山路突然出現了一輛路虎,顧子曦眼神警惕起來——他看到開車的人是彭燕。靈樞大喊了一聲:「曦大人,她在車裡裝了炸彈,她要自殺式襲擊!」
  顧子曦連忙調轉方向盤打了一個漂亮的漂移,對方的車子朝著他們急速呼嘯而來,恍惚間顧子曦覺得來不及了,他對喬旭喊道:「快跳車!」
  喬旭不明所以的和他一起跳出了車,但很快不遠處的藍色賓利和路虎撞在一起,顧子曦大叫不好,抱著喬旭就跳下了懸崖。也就在同時,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炸彈爆炸了——
  顧子曦在空中調轉了方向,讓自己墊在了喬旭身下,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抱住了喬旭。他能感受到自己懷裡人溫熱的身體,也能看到了山上的漫天火光,巨大的紅色火蛇像一片火燒雲一樣,他還慶幸的想,幸好自己做了明智的決定。
  「對不起。」顧子曦貼在喬旭耳邊輕輕說道。
  落地的疼痛並沒有持續很久,很快顧子曦就失去了意識。
  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喬旭瘋狂的叫著自己的名字,但他卻沒有一絲力氣去回答了。
  可能又到了分別的時候吧,我該走了。
  下次,要早點找到你,這樣就能多和你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27|賭石大師

  顧子曦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直挺挺的躺在一個密閉的黑色箱子裡。四週一片黑暗,靜寂無聲,他身上不斷傳來陣陣劇痛,卻沒有任何力氣動彈。
  這是新世界嗎?
  怎麼感覺自己好像在棺材裡啊。
  有了前幾個世界的經驗,顧子曦已經可以接受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做很多大膽的猜想。正在他想的天馬行空的時候,靈樞發聲了。
  「情況有點複雜,曦大人先跟我去空間吧。」
  顧子曦還雲裡霧裡的不明白,就被靈樞帶到了物資空間。這裡他很久沒來了,但靈樞會經常來這裡吃東西。顧子曦現在這幅身體站都站不穩,胸膛裡絞痛,他氣若游絲,像是將死之人一般乏力,一進來就坐在了水邊的草地上喘氣。
  怎麼這麼虛弱……難不成原主真是個在棺材裡的死人?
  顧子曦胸口火燒火燎的想吐,便趴在水面乾嘔,無疑中看向了水面的倒影。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差點兒被自己的臉蛋兒嚇掉魂兒——他的臉就像被火燒過一樣,佈滿了坑坑窪窪的疤痕,五官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形狀,是被毀了容的醜八怪啊!
  靈樞忙安慰他說道:「你不用擔心,現在你這幅身體狀況非常差,不僅被毀容,還被下毒了,只要你泡進空間的泉水裡,身體就會慢慢復原,一切都會好的。」
  顧子曦聞言趕緊費力脫下原主的白色水墨對襟長衫,解開了發繩浸入水中。原主稀疏的黑色長髮頓時散落在水中並飛速的生長起來,顧子曦這才覺這消瘦不堪的身體的乏力和疼痛等症狀有了些許的緩解,佈滿紅色斑點的手臂浸入水中後也緩緩復原成光潔白皙的樣子。他閉了一口氣,直接沉入了水底。
  一瞬間他能感到自己的臉部皮膚涼颼颼的,壞死的細胞正迅速的再生,身體裡的毒素也被泉水緩緩抽了出來,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舒服,越來越有力氣——
  等他再次從泉水露出頭的時候,靈樞的藍色-貓眼一亮,說道:「恢復了!」
  顧子曦低頭看向水面。原主本來的容貌很是秀麗,而且眉宇之間有些地方和顧子曦躺在九天玄宮的本體有些相似。他皮膚白皙細膩,五官如畫,一雙桃花眼兒顧盼生姿,眼角點綴著一顆小小的淚痣。現在他一頭黑色的長髮被泉水打濕貼在耳際,襯著雪白的皮膚,有一種無聲的誘惑感。
  原來是個美人啊。
  從原主的衣著打扮來看,這個世界的年代應該比較早吧。他手腕上帶了一枚玉鐲,這玉石的成色很足,原主應該出身富貴人家吧。
  「原主名叫顏寒玉,出身賭石世家。他們家族有一種超能力,就是可以透視玉石,從而辨別玉石是否珍貴,因此發家,家財萬貫。但顏寒玉從小就沒有這項能力,就被他的父親過繼給了親戚,後來那家人因為瘟疫死了,顏寒玉才又被送回了顏家。」
  「哦,怪不得戴了一枚價值連城的玉鐲子做陪葬。」
  賭石,就是用璞玉來賭博,通過玉的外皮來看出玉石裡面的優劣。不要說在古代,就哪怕在科技發達的未來,也沒有一種儀器能夠探測到它。在美麗的玉石之外,包裹著一層一層的外殼,這是一門很大的學問。
  顧子曦走上岸邊,緩緩穿上了原主的衣袍。他從渾身赤-裸到香肩半露,再到面無表情的回頭,整個過程的動作優雅而緩慢,看得靈樞整隻貓都呆滯了。
  顧子曦看著面前的黑臉貓,微微笑起來,小梨渦隨著他這個淡若清風的微笑而蕩漾。他對靈樞伸出手,靈樞心想機會難得,趕緊麻利的跳到了顧子曦的懷裡。顧子曦把靈樞放在自己膝蓋上,用手梳理靈樞的毛。靈樞被他摸的就很開心,最後肚皮都翻了過來被撓了個爽。
  「您……很難過吧。」靈樞對顧子曦說道,「每次和他相遇都沒在一起多久……」
  顧子曦摸毛的手一頓,然後輕輕的笑了笑說道:「可我也找到他了呀。」
  靈樞愣了一下,說道:「您不難過就好。」
  「繼續講顏寒玉吧。」顧子曦從樹上摘下來一顆飽滿的大桃子,開始補充能量。
  「顏寒玉雖然沒有家族遺傳的超能力,但心地善良,回到本家沒多久就撿回來了一個奄奄一息的瘟疫病人,可憐他命苦就帶回家悉心照料。這書生身體漸漸好起來,開始在顏家做工,而顏寒玉日久生情,竟然喜歡上了這個叫做高宇文男人。」靈樞無奈道,「顏寒玉爸爸本來就不待見他,現在更是要生吞活剝了顏寒玉,但可悲的是這個男人並不喜歡顏寒玉,他喜歡上了另一個叫做方塵的男人。」
  「那問題出在這個方塵和高宇文身上了?」
  「是的,方塵慫恿高宇文奪得顏家財產,高宇文鬼迷心竅的答應了。於是,高宇文一把火燒了顏家,為了掩人耳目,方塵只救出了顏寒玉一人,而當時顏寒玉已經被燒的毀了容。之後,高宇文就一面假裝不離不棄、悉心照料顏寒玉,以此來騙得顏家的大權;一面他又在顏寒玉的湯藥裡加入慢性毒-藥,想要在顏寒玉死了之後,奪得顏家財產。」
  顧子曦歎了口氣,心想原主真是遇人不叔,有種農夫與蛇的即視感。
  「然後就是現在的情況啦,原主在被毒死之前發現了真相,留下的遺願就是要嚴懲這對狗夫夫,讓他得到的痛苦,加倍奉還給惡人。」
  「明白了。」顧子曦微微側身,回頭說道,「顏家財產現在已經被高宇文和方塵吞了吧?」
  靈樞搖了搖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坐在了草地上說道:「是這樣的。更奇怪的是,在顏寒玉死後,高宇文對外聲稱自己對顏寒玉的悉心照料感動了顏寒玉,於是顏寒玉把自己賭石的超能力傳給了他。他參加了幾次賭石大會,都回回賭中,現在成了賭石圈的新寵。」
  「靈樞你可以幫助我透視石頭吧。」顧子曦歪頭看貓,此時此刻他的頭髮已經干了,風一吹綢緞一樣的滑落在肩膀。
  原主是標準的美人臉,可能因為顧子曦本尊是長髮,靈樞覺得這是目前三個世界裡單從外表最像顧子曦的原主。
  「嗯,可以的。」靈樞說道,「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唉我對這個題材真是超級感興趣。
  查了很多資料,真是很有意思啊喵。
 

☆、28|賭石大師2

  過了不久,顧子曦的體力完全恢復,燒灼感也完全消失。和靈樞在空間稍作休整之後,他們就來到了這個科技還不發達的世界。
  一落地顧子曦就吸了一口塵土,他瞇著眼望向四周,周圍參天大樹的樹葉都落光了,一股凌冽的冷風吹來,冷的他打了一個哆嗦。
  顧子曦穿著薄衫,站在一片蕭瑟中對靈樞說道:「……這是哪兒?」
  靈樞查了一下說道:「這裡是著名的玉石交易地輒陽城旁的一座荒山,也是一切事情開始的地方。我們先下山去找個地方住下……啊,住宿費,你身上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陪葬的玉鐲,下山之後找個典當鋪賣掉換點住宿費吧。」
  顧子曦看了一眼手腕上這細膩潔白的鐲子,歎了口氣說道:「只能這樣了。有錢了再給顏寒玉換回來。說來高宇文和方塵貪得無厭,為何會把這玉鐲給顏寒玉陪葬呢?」
  「這玉鐲是顏寒玉去世的母親留給顏寒玉的,顏寒玉死前拚命護著不讓高宇文擼下來,死後還緊緊攥著拳頭。高宇文怎麼也掰不開一個死人的手,他覺得邪門,就直接給顏寒玉留下來陪葬了。」
  「這樣啊……」
  此時此刻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山上的陰氣很重,山道上沒有人,只有顧子曦自己一個煢煢孑立、形影單只。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顧子曦看到不遠處一坨白色的毛絨物。起初他以為是小兔幾,就走過去仔細瞧了瞧——
  「這是什麼呀。」顧子曦用一根手指戳了一下蜷縮成一團不斷發抖的雪白毛球,對靈樞說道,「好像生病了。」
  靈樞說:「好像是狐狸,絕對不是兔子就是了。」
  顧子曦聞言又看了看這雪白的不斷發抖的小身體,說道:「放在這裡不管,會被人扒皮做狐狸圍脖吧。我帶它走吧,等它好了再送回來。」
  靈樞哼了一聲說道:「你忘了原主農夫與蛇的故事了嗎?」
  顧子曦搖搖頭,一把抱起來雪白的小狐狸。這狐狸不大,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很是漂亮。他把狐狸捂在懷裡,對靈樞說道:「可是不能因為有壞人,你就不做善事了啊。多積德說不定能早點找到連景之呢。」
  靈樞很瞭解顧子曦這個性格,他並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那麼冷,也正是因此,他當年頂著壓力撫養了幼年無父無母的小魔連景之。
  顧子曦正低頭溫柔的跟小白狐狸說話:「你不許咬我,不許撓我啊。」
  小白狐狸的耳朵動了動,乖乖的趴在顧子曦的懷裡,看起來很乖的樣子。
  靈樞無奈的說:「深山老林路邊爬的狐狸,也許是狐狸精碰瓷兒呢……」
  聽到這話小白狐狸埋在顧子曦懷裡的眼睛眨了一下。
  夕陽西下,顧子曦抱著一隻狐狸,帶著一個靈樞,開啟了新世界的旅途。
  顧子曦下山的時候天色已晚,小城街上寥寥數人,有穿著綾羅長裙的婦人點上蠟燭關了鋪門。此時已是秋初,秋風凌冽,一陣寒風襲來,只著單衣的顧子曦連同懷裡的小狐狸都打了個寒顫。他四處望了望,看到不遠處還閃著微光的典當鋪門還留著一條縫兒,忙走向前。
  顧子曦輕推典當鋪大門,門吱嘎一聲開了,這家典當鋪各色珍寶琳琅滿目,老闆正背對著顧子曦擦拭著一個古董花瓶的瓶身。
  顧子曦發聲:「天色已晚,不知老闆可否想見見我的好東西?」
  老闆戴著一副西洋鏡,聞聲抬眼看向顧子曦。只見來人風度翩翩、氣質不凡、衣著講究,懷中似乎還抱著一隻珍禽做寵物,於是忙笑臉相迎說道:「那定要見見了。」
  顧子曦輕笑一聲,把玉鐲子拿出來。透過光線,這碧綠的鐲子晶瑩剔透,毫無瑕疵,一看就不是平凡貨色,老闆眼睛一亮,忙伸手接過鐲子驚歎道:「這水頭足啊。」
  「老坑冰種,您是行家,一看便知優劣。」顧子曦瞇起眼睛看向老闆,「老闆可有興趣?」
  老闆正用一根金絲繩吊起鐲子,輕輕擊打鐲身,聲音清脆悅耳。
  「翠的好啊!」老闆感歎道,「有這樣的玉鐲,公子為何要來鄙人的小店當掉?」
  「實不相瞞,鄙人從商失敗,急需用錢……這些身外之物就無力享受了。」顧子曦伸出一個手掌,「這個數,不能再少了——」
  小狐狸的耳朵顫了顫,歪著頭看向這碧綠的鐲子,似乎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顧子曦速戰速決,帶著一大筆銀票出了典當鋪的大門。說實在的,靈樞很久以前以為以顧子曦在主神世界戰神的身份地位,養尊處優即可。沒想到他談起來生意、和人打起來交道還是很在行。
  有了錢,顧子曦找了家不錯的客棧住下,先用熱水給小狐狸洗了個熱水澡,然後把小狐狸濕漉漉的白毛擦乾。小狐狸這時候有了些精神,睜著一雙黑色瑪瑙般的圓眼睛看向顧子曦,顧子曦對這種萌萌的東西就沒有抵抗力,笑起來輕言輕語的對小狐狸說:「洗澡之後吃點飯好嗎?」
  他一笑,臉頰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梨渦,黑髮緩緩滑落肩膀,襯得眼角的淚痣更有伶仃的美麗。小狐狸整個狐看得都不好了,眼神都呆滯了。
  「靈樞,狐狸都吃什麼?」顧子曦給小狐狸點了一隻烤兔,弄了一點米糊,「靈樞?」
  靈樞有點吃狐狸的醋,悶悶的說道:「肉吧。」
  顧子曦伸手握住狐狸的一隻小腿,仔細擦了擦狐狸的腳掌。他這樣依次的擦乾了狐狸四肢腳掌,然後把狐狸放在了柔軟的床上。顧子曦做事情很仔細,也有耐心,人也溫柔。現在趴在狐狸旁邊給狐狸餵飯,一邊喂一邊說道:「這麼小的狐狸,也不知道怎麼就病了。」
  小狐狸吃肉吃的開心,還能看大美人溫柔的笑臉,內心都爽瘋了。
  顧子曦突然想到了什麼,啊了一聲,把小狐狸翻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八尾狐內心:竟敢戳我!還把我翻過來了!看我jj!
  看在你好看的份上就不生氣了!
  民那桑,撒個花兒嘛(*  ̄3)(ε ̄ *)
  啊最近在準備存稿所以字數少了點,過幾天就會多的。

☆、29|賭石大師3

  靈樞默默看顧子曦的動作:「……」
  顧子曦笑瞇瞇說道:「原來是個公狐狸呀。」
  小狐狸:「……」
  小狐狸兩隻前爪高冷的撲騰了幾下,自己轉了回來,大尾巴搖了搖不動了——吃完晚飯閉目養神才是正道。他現在的身體很虛弱,前天晚上和捉妖師南宮瑾打了一架,他的確需要休息。
  晚飯的時候顧子曦下樓用餐,看到一個身著白衣、戴著白色斗笠的俊秀男人坐在自己對面的桌子,這人雖然相貌堂堂,但頻頻往自己這方向看,看得顧子曦渾身發毛。他剛放下筷子想走,對方就拽住了顧子曦衣衫一角說道:「兄台我看你印堂發黑,身後有黑氣環繞,定是被妖魔纏——」
  他話還沒說完,顧子曦便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心道原來是個推銷符咒的,冷冷道:「不買。」
  靈樞也嘖嘖幾聲,說道:「啥年代都有幹這行吃飯的。」
  顧子曦注意到客棧外馬匹很多,客棧裡人也不少。聽他們說話的口音各有不同,便知這些都是外地來客。
  「最近這裡有什麼大事兒?」顧子曦問靈樞道。
  靈樞恩了一聲說道:「三天之後,這裡有一年一度最為盛大的賭石大會。每年這時候,全國各地的賭石高手都會齊聚在輒陽賭石。」
  顧子曦眼神一沉,說道:「這種場合高宇文定不會錯過,那我們也去會會高宇文和方塵好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用什麼方法辨別毛料。」
  因為剛換了環境,有些疲憊的顧子曦早早的休息了。
  他睡下不久,月光從窗邊射在地面,地面出現了一個戴著斗笠的影子。趴在床上的小狐狸動了動站起來,盯著那影子看了看,又看了看身邊的顧子曦,輕巧的幾下跳出了窗外。
  他在跳出窗外的一瞬間化身一身穿紅色錦衣、黑色長髮的俊美青年,這青年五官深刻俊逸,說不出的風流倜儻,一雙狹長的丹鳳眼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白衣男人。
  也就正在同時,白衣男人對著八尾狐搖起了一枚暗黃色的鈴鐺,紅衣男人緩慢的捂著耳朵湊到了身穿白衣的捉妖師面前,伸手抓住了鈴鐺。
  「南宮瑾,和你說了多少次了,我不吃人,你這些鈴鐺啊桃木劍啊,對我也沒用。」紅衣男人把鈴鐺不屑的丟開,笑嘻嘻的對白衣男人說道,「你這人真有意思,我和你無冤無仇,幹嘛老來煩大爺我,睡去吧好嗎?」
  「你不該和人類走的太近,白逍遙。」白衣男人正色沉聲道,「妖就是妖,是妖就不該存在於人間,我就要替天行道——」
  說時遲那時快,南宮瑾身周白光乍現,剎那間狂風大起,馬圈的馬被驚動發出嘶鳴。他手握一枚符咒貼向面前狐妖的身側,符咒瞬間化身為一頭黑色猛虎向白逍遙撲來。
  白逍遙皺起眉頭,八條尾巴隨著他的疾如風的退後而悄然顯現,他足見點地消無聲息的向後滑了數米,微微側身躲過飛來的兩隻桃木劍。猛虎帶過的疾風刮起了他紅色的衣袂,夜色中的八尾狐身影邪魅,衣袖一揮,猛虎頓時咆哮著灰飛煙滅——
  白逍遙又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八條尾巴逐漸消失,似乎毫不生氣。他衝著南宮瑾擺擺手,說道:「我一向憐香惜玉,會好好對待我身邊的美人。你也別再嘗試捉我,讓我安安靜靜修成九尾成仙就好了嘛。」
  白逍遙舔舔嘴唇,看向南宮瑾的眼神一沉,說道:「惹急了我說不定也吃人呢。」
  說完話他身形一閃變成一隻成年雪狐,跳上了窗邊的欄杆,驕傲的搖了搖自己雪白的大尾巴,回頭看了南宮瑾一眼,又化身一隻雪狐幼狐,轉身跳進了窗內。
  他的動作悄無聲息,床上的顧子曦在睡夢中毫無察覺。狐狸深黑色如玻璃珠的瞳孔盯著睡夢中的美人半響,也趴在顧子曦身邊團起了尾巴、蜷縮起了身子閉上了眼睛。
  傳說狐狸在擁有八條尾巴的時候會經歷一次試煉,如果試煉成功,就能長出第九條尾巴,如果試煉失敗就會變成普通的狐狸再輪迴幾千年。
  而已經擁有八條尾巴的白逍遙,正在修煉成仙的關頭,偏偏被南宮家族的捉妖師南宮瑾纏上。南宮瑾的法術並不像白逍遙所說毫無作用,南宮家族是頂級的捉妖家族,這些鈴鐺、桃木劍以及符咒雖然不會要了白逍遙的命,也會對白逍遙產生不良的影響,讓他變得虛弱不堪——
  今天傍晚那時,白逍遙真的體力不支而昏睡在半山腰,如果不是被顧子曦救起,可能真的已經被南宮瑾做了狐狸圍脖了。而且不知是不是白逍遙的錯覺,只要待在身邊這人身旁,他的虛弱症狀就能得到不少緩解。
  白逍遙睡了這些天最安穩的一個覺。
  他醒來的時候,顧子曦已經洗漱完了。顧子曦看到小狐狸睜開了眼睛,給小狐狸倒了一碗水,說道:「喝水吃早飯吧~」
  他語氣很溫柔,讓白逍遙有點兒恍惚——他從來沒有遇到對他這麼好的人類。小時候媽媽告訴他人類如果抓到他就會把他做成圍脖,長大之後他修煉成精,和人類一起行走在蒼茫的世間,也始終孤單一人。
  面前的人類生了一副好面孔,可白逍遙對他的瞭解也是微乎其微。去典當鋪當了成色那麼好的鐲子,大概是缺錢了吧?他來輒陽幹什麼呢?
  顧子曦用手梳理了下小狐狸的毛髮,把早餐端到了小狐狸面前。小狐狸似乎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用爪子碰了碰顧子曦的手,顧子曦一雙桃花眼睜的倏大,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對靈樞說道:「好萌的狐狸。」
  靈樞:「哼。」
  顧子曦笑笑說道:「靈樞你也萌。」
  這時候門又被輕輕扣了扣,顧子曦忙上前開門。來者正是昨天的白衣男,白衣男對顧子曦說道:「兄台可是收養了一隻白色狐狸,那是千年狐妖,兄台切莫……」
  顧子曦乾笑三聲,冷冷說道:「不買。」
  作者有話要說: 

☆、30|賭石大師4

  門「啪」的一聲關上。
  南宮瑾被門合上時帶起的風吹了一臉。
  小狐狸趴在床上內心簡直要笑的打滾,還要裝作無辜又純潔的樣子乖乖的推毛線球玩——他想以狐狸形態再觀察一下這位救命恩人的動向。
  顧子曦背身靠在門旁對靈樞說道:「古代的騙子拿這些妖魔鬼怪來騙錢,看見個狐狸就說狐狸精,看見個兔子就是兔子精,哪兒那麼多精啊,那我還覺得他戴著那麼奇怪的斗笠可能是斗笠精之類的呢。」
  靈樞沉默了一會兒說道:「主神創世時創造了神和人,污穢形成魔,有些動物能吸收天地靈氣,妖怪這種東西也不是不能存在……而且資料裡顯示南宮家族是捉妖世家,曦大人你……」
  顧子曦嗤笑一聲說道:「除非見到妖怪,我不相信。捉妖世家就是幾代都靠騙人吃飯的而已。」
  他話音剛落,敲門聲又起,顧子曦不耐煩的轉身一把拉開了門,一雙吊著的桃花眼兒瞪圓了,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穿著白衣的翩翩君子南宮瑾拿著兩片土黃色的符咒站在門口,一臉嚴肅認真的對顧子曦說道:「我是南宮家族的十三代傳人南宮瑾,公子,這符咒我不收錢,你可以拿這些符咒貼在那狐狸的頭上……」
  門「啪」的一聲又關上了。
  微風經過,顧子曦的黑髮髮梢輕輕掃過南宮瑾的臉頰。
  南宮家族世代以捉妖為本職,家規森嚴,南宮瑾活了二十四,情竇未開,也未碰過任何男女。
  而現在他待在原地,一瞬間腦海裡忘記了心心唸唸要抓的白逍遙,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著緊閉的房門,心裡竟有些微微的悸動。
  他從來沒覺得有人長得這麼好看。何況對方還是個男人。
  屋子裡的顧子曦搖頭自言自語道:「套路這麼深,誰把誰當真。」
  狐狸一看南宮瑾又敗了,幾乎要憋出內傷,心想這位救了自己的大美人兒還挺有意思。顧子曦來抱他,他還趁機還往顧子曦懷裡蹭了蹭。他確定了一件事兒,雖然不知道身邊的人是何方神聖,但是靠近他的時候,自己被南宮瑾攻擊所受的內傷就能得到極大的緩解——
  也許他就是那個讓我渡過劫數的人呢?狐狸這麼想。
  接下來幾天,顧子曦只要一出門吃飯,南宮瑾就會靠過來給他講如何驅趕狐妖。顧子曦真沒看出來自己抱著的這隻小狐狸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倒是這位白衣斗笠男有時候會神神叨叨的做一些奇怪的動作、說一些奇怪的話。
  「真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顧子曦抿著唇抱著狐狸對靈樞說道,「敬業。」
  靈樞:「……兩種可能,你撿的狐狸真是狐狸精,如果真是狐狸精,我作為靈體也是分辨不出來的。又或者這捉妖師看上你了,在泡你。」
  顧子曦自動忽略了前半句,頓時覺得儀表堂堂的南宮瑾有了一股猥瑣的氣質。
  賭石大會這天,顧子曦跟著玉商們早早的出發。他走了沒有多遠,就發現南宮瑾不知什麼時候也跟在了他身後。
  顧子曦回頭看了戴著白色斗笠穿著白衣的面癱男南宮瑾一眼,皺起了秀氣的眉頭。
  白逍遙窩在顧子曦懷裡,看都懶得看南宮瑾。
  南宮瑾濃眉下的一雙大眼直勾勾的盯著顧子曦懷裡的小狐狸,似乎有怒氣。小狐狸尾巴掃了掃顧子曦的下巴,往顧子曦懷裡躲了躲。
  顧子曦沒說話,轉身就走。山路一過,他們從城郊進了城,路上遇到了一夥施粥善人,施粥的老闆好像姓唐,每年這時候來輒陽賭石,連著好幾年施粥。
  「哪裡都有好人啊。」顧子曦抱著狐狸向前走,對狐狸說道,「聽說狐狸都是很聰明的,你能聽懂我講話嗎?」
  小白狐狸目光呆滯,看起來傻傻的撲騰了一下自己的小短腿兒。顧子曦笑笑,心想果然什麼捉妖師、狐狸精之類的都是無稽之談。
  賭石大會在輒陽城中向陽大堂舉辦。這場一年一度的盛大宴會吸引了大量毛料供應商和玉石採購商。顧子曦去時,已經有不少玉商圍在堂中看著這些五花八門的毛料。走進了,顧子曦才聽到他們的談話——
  「去年那神的不行的賭石大王顏家怎麼還沒來啊?」
  「顏家被火燒光了,今年不會再來了!」
  「嘖嘖,都說世事無常,誰能知道去年的賭石大王今年就不明不白的死了呢?」
  顧子曦低頭聽了片刻,對方塵和高宇文這對狗男男的怒氣幾乎要衝出胸膛,他定要奪回顏家,讓這兩人血債血償!在他邁進大堂門那一刻,靈樞就把自己看到的東西傳輸給了顧子曦,現在顧子曦等於開了透視眼,毛料優劣一覽無餘。
  眼前圍了一夥人正議論紛紛,顧子曦好奇,湊過去看。
  地上擺了一塊很大的黑烏沙的料子,足足有一人高,這麼大的毛料賭性極大。一位身著華服的中年男人已經買下了這塊石頭,正蹙著眉一臉猶豫不定的神色,背在身後的手也絞在一起——
  靈樞查了查唐老闆的資料,對顧子曦說道:「哇,這就是方才施粥的唐老闆,這石頭他如果不出手就賺大了!」
  「唐老闆,切還是擦?」切割師傅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水,對此人說道。
  內行人有「多看少買,多擦少解,十解九甩」這種說法。如果切石就沒有轉手的機會,但也可能一局得勝。在切石前,很多玉商都承受不住切石時巨大的壓力,會選擇離開切石現場,去附近的廟裡拜拜佛、燒燒香,祈禱一夜暴富。
  何況是這麼大的黑烏沙。
  這位唐老闆猶豫過後,對切割師傅說道:「擦吧——您可千萬給我開幾個好窗。」
  顧子曦瞇起眼睛,正如靈樞所說,這塊石頭可非同一般。這是一塊皮質烏黑鬆散的黑烏沙,表皮由於還原性次生化出現了很厚的綠霧,但內部沒有受到還原性次生化影響的原聲翡翠部分種色齊全,是極品老坑玻璃種,而且有這麼大一塊!
  可這樣厚的綠霧太有迷惑性了,很多人會因此而錯失良玉!
  但他是顧子曦,他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  ;-)純情少狐求花花
  啊養肥黨好多好多啊,我是在準備星期三的存稿所以最近字數不多,以後還是會日三千。
  2333寫了一些情節挺萌的,期待它們和大家見面~

☆、31|賭石大師5

  果然,切割工匠開了幾個小窗,露出來的全是綠霧。顧子曦周圍的幾個中年男人都頻頻搖頭,竊竊私語道:「唐老闆這回賠大了。」
  唐老闆的臉色在第五個擦窗見到綠霧的時候徹底的冷了下來。都五個窗也沒見綠,大多數賭石者都會選擇放棄。
  「唉,誰都有看走眼的時候——」工匠已經這樣下了結論,「您現在出手也可。」
  此時此刻,氣氛緊張到眾人緘默無言。唐老闆歎了口氣,剛想說話,顧子曦拍了拍他的肩膀站到了前方,開口說道:「已經開了五窗,現在出手賣不了好價錢,您定有損失。不如賭一把切開看看,說不定還能有所獲。」
  原本安靜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嘈雜的議論。顧子曦一襲白衣站立於嘈雜的人群,黑髮如瀑,一雙含笑的桃花眼兒旁有一顆小小的淚痣點綴,頗有幾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氣質。
  「公子你還是年輕啊,這可是要陪大錢的。」
  「是啊,都開了五個窗了。年輕人不要意氣用事啊……」
  顧子曦懷裡的小白狐狸豎起了耳朵,也不明白顧子曦要做什麼。顧子曦見唐老闆還在猶豫,便說道:「這樣,您要是賭垮,我和您一人承擔一半,如果您切漲,我三您七。」
  顧子曦一來覺得唐老闆人心地善良,如果這次和好種擦肩而過,以後定會懊悔不已,所以提醒他一下;二來借此聲名大振,吸引方塵和高宇文來堂和他對峙。
  唐老闆詫異的看向顧子曦,心想還有這樣的好事,猶豫的說道:「這位公子可是當真?」
  要知道就算賭垮,一人承擔一半和現在賣掉這毛料的損失也差不多了。這是天下掉來的餡餅啊!
  「當真,可立下字據。」顧子曦笑著點頭,「唐老闆可以一試。」
  唐老闆擺擺手說道:「字據就不必了,鄙人活了這麼些年,一直礙手礙腳,不如這次就藉著公子的勇氣來賭一把。如果切漲,我們五五分。敢問公子大名?」
  顧子曦沉默片刻,輕啟朱唇:「我叫顏寒玉。」
  顧子曦此話一出,人群爆發一陣嘈雜的議論聲——
  「顏家,就是那個被火燒光了全家的賭石世家顏家……聽說現在是姓高的管家,看來還有一根獨苗活下來了……命真硬啊。」
  「聽說顏家人都有異能,唯獨寒字輩的沒有。這人是寒字輩兒的……聽說很早就被送到了外戚那裡,後來剋死了外戚全家,回到顏家又剋死了顏家全家——」
  「我聽說,顏寒玉不僅沒有異能,還是個斷袖……差點被趕出了顏家,嘖嘖,有好戲看了。」
  「唉,前一陣子不是傳說顏寒玉重病死了嗎?這些豪門世家真是多事啊……那現在掌管顏家的是誰啊……」
  顧子曦聽到這些嘴角彎了彎,但神色不變,摸了摸懷裡小狐狸的毛。
  唐老闆歎了口氣:「原來是顏公子。我每年都能在這裡遇到令尊,誰料今年顏家遭受不幸……虎父無犬子,我相信你,顏公子。切吧——」
  工匠聽了這話立刻著手切石。這工匠手藝精巧,幾次擦窗再往下五毫米就能見綠。顧子曦瞇起眼睛站在唐老闆身側。唐老闆閉上了眼睛掐緊了手裡的佛珠,嘴中也唸唸有詞的似乎在祈禱。
  顧子曦倒是怡然自得,看上去毫不緊張。雖然不被這些人看好,但他作為一個開了天眼的外來者,有萬全的把握能見綠。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不少人看得心驚肉跳,替唐老闆和顧子曦捏把汗。
  這時人群中突然發出一聲驚呼:「有綠!」
  料子還未完全切開,已經能看到影影綽綽的綠意了。白逍遙耳朵一豎,抬眼注視著緩緩被打開的玉石,果不其然,工匠拿水一澆,這十足的綠意就顯現了出來——
  「切漲了!切漲了!今天第一塊!」
  唐老闆不敢相信的睜開了雙眼,面前的巨大毛料已經分成了兩半。除了表層的綠霧之外,玉石質地細膩純淨無瑕疵,顏色是純正明亮的翠綠色,色濃翠鮮艷奪目,色正不邪色陽悅目。這種純度的翡翠,已經是極品!何況這綠遍佈了整塊巨大的黑烏沙,真真是極品!
  「天……」唐老闆說道,「玻璃種……」
  顧子曦摸著懷裡的小狐狸笑笑,小梨渦從臉頰蕩漾開來,說道:「恭喜唐老闆。」
  「同喜同喜,」唐老闆大笑幾聲說道,「顏公子真是慧眼無雙啊!」
  清晨還未睡醒的眾人一下子被這綠色驚醒。他們的目光裡有嫉妒、有羨慕,但毋庸置疑,他們都看到了顏家獨苗代表顏家在今年的賭石大會大放異彩的過程。他們心裡明白,賭石界傳奇的顏家,正在繼續一個不敗的神話!顧子曦狠狠的打了那些看笑話的人臉,也在警告高宇文——他回來了!
  「還是按我說的,我三您七。」顧子曦笑起來,眼睛彎的像個月牙。
  唐老闆愣了一下,人群中已經有人出了唐老闆買毛料時候幾倍的價格來買玉石做玉器。眼下顏家被高、方兩人霸佔,顧子曦無依無靠,他想能得到唐老闆的提攜也是好的。
  「哈哈哈,那好,賢侄爽快,以後有什麼需要一定要和我唐某開口,我定會鼎力相助!」
  在另一間堂室賭石的高宇文和方塵聽聞顏寒玉切漲了黑烏沙之後,面面相覷,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幾天前,他們明明親手把顏寒玉邁進了土裡——
  「不可能……」高宇文訥訥的對方塵悄聲道,「當時他肯定斷氣兒了,我確定他死了。」
  方塵皺起眉頭說道:「難道是有人冒名顏寒玉來和我們爭奪顏家家產?去看看便知。」
  高宇文有些怕:「如果他真的沒死怎麼辦……」
  「沒死,那就讓他再死一次。」方塵勾起了自己的嘴角,艷麗的容貌因為這個詭異的微笑而變得猙獰,看得高宇文心裡一涼。
  顧子曦下了套,沒等多久,高宇文和方塵就出現在了他的視野。
  作者有話要說: 

☆、32|1.

  方塵今日也穿了一身白。他面色蒼白,一頭黑髮鬆散的束成一束垂在背後,一雙狹長的眼睛在看到顧子曦的此時此刻危險的瞇了起來。他這種白讓人看了很不舒服,神情也有一種陰測測的感覺。方塵曾經無比嫉妒過顏寒玉這張漂亮的臉蛋兒,他是狐狸,一直羨慕人類漂亮的軀體,更羨慕顏寒玉這種美人。於是他刻意的在火災中燒傷了顏寒玉的臉蛋兒,讓他變得醜陋不堪!
  然而,現在,這張漂亮的臉蛋兒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在他身後不遠處就是一身黑衣、畏畏縮縮的高宇文,高宇文低著頭跟著方塵走,他書卷氣很濃,穿一身黑,這黑衣非但沒有讓他的氣場顯現分毫,而且顯得他人格外的消瘦。
  顧子曦在看到高宇文第一眼就覺得他是個唯唯諾諾的小男人,多半是被愛情迷魂了頭,方塵慫恿他幹什麼就幹什麼。正巧,顧子曦最討厭這種類型的男人。
  顧子曦懷裡的小狐狸在看到方塵的那一刻目光怔了怔,作為一個修煉了幾千年的八尾狐妖,他能清楚的聞到方塵身上那股屬於狐族的氣息。高等狐妖可以管理自己身上屬於狐狸的氣味兒,面前這位狐妖等級尚低,還無法控制自己身上的妖怪氣息和濃郁的血腥味兒——
  狐妖修行有兩條路走,一是助人,一是弒人。助人匯聚天地靈氣成仙,弒人匯聚天地邪氣成魔。而很多狐妖,只顧修行的眼前效果,而忽略了最後的結果。
  方塵顯然是走的後一條道路。這條路會讓他的修行在短期內長得飛快,也可能讓他遭受天譴。
  白逍遙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收起了自己的味道,乖乖的趴在了顧子曦懷裡靜觀其變。原本嘈雜著議論紛紛的人群在看到了高宇文和方塵的那一刻突然安靜了下來,氣氛頓時壓抑了起來。
  方塵在片刻的驚詫之後,懷疑的看向顧子曦懷裡的狐狸。他本以為是狐妖在操縱屍體,但面前這隻小狐狸沒有任何狐妖的氣味兒。那麼,他們面前的難道真的是已經下棺的顏寒玉?
  他細長的眼睛不斷的在顧子曦身上打量,顧子曦一雙桃花眼兒回敬方塵一個凌厲的眼神。
  「啊—」
  一直低著頭的高文宇抬起頭,在對上顧子曦眼睛的那一刻發出了一聲短促的低呼,但這聲低呼很快就被方塵的一記眼刀壓了下去。面前這人,白衣纖塵不染、黑髮漆黑如墨,那秀麗的容貌——正是幾天前被他和方塵一起埋進了地下的顏寒玉毀容前的容貌!
  高宇文眼神躲躲閃閃,手指攥成了拳頭,心想到:這是厲鬼嗎?顏寒玉救了他的命,他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喪盡天良,但他還是經不住方塵的教唆,殺光了顏家三十一口人,還毒死了顏寒玉!所以這是厲鬼前來索命了嗎?!
  唐老闆在看到高宇文那一刻,突然皺了皺眉頭,以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賢侄,不知現在顏家是誰在掌管?」
  「自然是高——」
  「自然是我顏寒玉。」方塵話音未落,顧子曦就緩緩邁步向前,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方塵的眼睛說道:「高公子吃了我們顏家臘月十三的餃子,看來是不把自己當做外人了啊。」
  正月十三那日,顏家家主生日,全家歡聚一堂共食餃子。也就是在那一天晚上,高宇文在所有人的酒水裡下了迷魂藥。藥在大家回房之後發作,他一把火燒了顏家主宅,被迷暈的顏家人逃不出去,全部在睡夢中被困在了房內燒死。
  一切都被偽裝的好像是天災。而且當時未出正月,天干物燥又燈火通明,失火似乎合情合理。
  顧子曦轉頭緩緩看向高宇文,用口型對他說道:燈籠失火了——
  本就心理素質極差的高宇文內心一下子就崩潰了,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胡思亂想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顏寒玉又是怎麼知道的真相……他恍恍惚惚的想也許這是惡鬼來索命了,這時候一雙手拍了拍他的後肩——
  「公子,你身邊之人乃是極惡狐妖,長時間和他相處會導致你的精氣被吸光,茶飯不思、精神萎靡,甚至變成人形骷髏死亡。」
  南宮瑾比高宇文高半頭,一臉正色道。
  他還是戴著他的白斗笠,不知何時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了大堂。顧子曦一瞧見他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模樣就想笑,心想這南宮瑾可真是有趣兒啊,這人是狐妖、那人是狐妖,狐妖都能搓一桌麻將了。哪兒有那麼多的狐妖啊!
  高宇文心煩意亂,一把揮開了南宮瑾,大喊道:「裝神弄鬼!」
  南宮瑾眼睛一瞇,電光火石間,他迅速的將手裡的符咒貼到了高宇文身邊的方塵眉心處。
  顧子曦望向這天天被南宮瑾推銷給自己的符。
  但這符咒就像普通白紙一般緩緩飄落。
  南宮瑾難以置信的看向方塵。
  顧子曦心裡呵呵,心想果然是假貨。
  方塵挑眉說道:「這位公子,您看我哪裡像狐妖?」
  小狐狸白逍遙挺直了軟軟的身子,他突然覺得事情變得有趣了。按理說,方塵這種等級的狐妖是無法抵禦有著「最強捉妖師」之稱的南宮瑾的符咒的,就算是他,也會受到這符咒的些許影響。那麼他究竟是靠著什麼來抵禦呢?看他的情況,內力不高,肯定是因為外物之力……
  靈樞對顧子曦沉聲道:「方塵手上戴著的玉扳指是和你賣掉的鐲子一對兒的。我剛才查了查這玉石的資料,發現它不僅是一塊兒老坑冰種,更是一塊兒凝聚天地靈氣的妖石。這對妖石做成的玉器,是由顏寒玉母親家族從第一代代代相傳的。顏寒玉還在病中時,方塵就把這扳指擄走了。」
  顧子曦聞言,立刻提高聲音說道:「方公子,隨便拿別人家東西可不好啊。」
  方塵下意識的拇指捂在了自己的玉扳指,蹙眉說道:「顏公子,送給別人的東西還是不要收回的好。貴府火光沖天,是高宇文和我衝進去救了你,你病中以此為答謝,看來公子是病糊塗了給忘了——」
  白逍遙看到了方塵的小動作,狐狸眼一瞇,心想這方塵不怕捉妖師莫非是這玉扳指在作怪?
  顧子曦邊笑邊輕輕鼓掌,說道:「方公子真是巧舌如簧——」
  他一雙漂亮的眼睛原本眼含笑意,現在已經完全冷了下來。顧子曦走到了高宇文面前,說道:「你說句話吧,怎麼著,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高宇文顫抖著不敢言語,顧子曦對方塵說道:「我以玉扳指為答謝也罷,我什麼時候以顏家家權答謝了?方塵,我顏寒玉還沒死呢。」
  從南宮瑾的角度,側身而立的顧子曦的身形十分消瘦挺拔,一截子細腰被白色的絹帶一捆更是不贏一握。與他精緻秀氣的面容和消瘦身材大相逕庭的是他那凌厲獨特、不怒自威的氣場。
  顧子曦和方塵靠的非常近,近到方塵幾乎可以感受到顧子曦呼出的鼻息。顧子曦猝然背過身去,說道:「顏家向來以能力最高者為族長,今日我們既然都出現在賭石大會上,何不賭一局看看誰的能力強。高宇文,你若贏了,我顏寒玉自然會把顏家讓給你,但你若輸了——」
  顧子曦看著方塵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就把屬於我的一切,都拿回來。」
  這擲地有聲的話語讓高宇文猛然抬頭看向顧子曦,他幾乎要在這裡站不住腳,哆哆嗦嗦的想往後退。方塵一把手拉住了高宇文,對他悄聲說道:「你不要慌——賭石我們有把握。」
  顧子曦挑眉看著面前兩人的小動作,周圍的人群又是一陣子嘈雜,這些看客興奮的竊竊私語,心想今天又有的好戲看了。
  「賭,賭就賭!」高宇文這才發生,他似乎撐著一口氣不讓自己倒下,語氣都有些急促,「怎麼賭!」
  「簡單,你我各從大堂選一塊毛料,由師傅切石,切漲的一方就贏,如果都切漲了,那麼就以玉石質地成色和面積來定勝負。」
  「好!」高宇文有方塵在背後撐腰,才說道,「我奉陪!」
  「那我就當裁判了。」唐老闆坐下來,「二位請吧。」
  顧子曦和高宇文兩人一同走向了毛料商家的攤位開始挑選,顧子曦一眼就發現了不遠處西南來的商家帶來的褐灰色打木砍,這塊半人高的石頭雖然在表皮處有較多白霧和黃霧,但水底滿綠,又是一塊上好的玻璃種!
  「老闆,來這塊。」顧子曦付錢買下毛料,毛料的價錢不高不低,算是適中。
  「這麼快!」人群裡有人驚呼道,「年輕人果然膽子大啊。」
  「有魄力,不愧是顏家的血脈!」有了剛才的驚天大逆轉,人群中現在站在顧子曦這方的人比較多,顧子曦聞言笑笑,轉頭看向高宇文。
  高宇文並不會賭石,他茫然的在這些商家裡走了幾圈兒,選了一塊比較貴的黃白色帕敢。帕敢一向皮薄種好水足。但好巧不巧,高宇文選中的這塊石頭根本不含有翡翠。顧子曦見狀輕笑一聲,這個賭他贏定了。
  也就在高宇文選好石頭那一刻,顧子曦眼裡的玉石情況突然發生了些許的變化,原本不含有翡翠的毛料出現了朦朦朧朧的綠色,顧子曦以為自己一瞬間恍惚,結果他再次睜眼,映入眼簾的不是原來空無翡翠的毛料,而是一大塊包含翡翠的帕敢!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顧子曦驚詫萬分的問靈樞道:「剛才是我看錯了嗎?」
  「沒有,」靈樞說道,「我懷疑是某種障眼法。石頭還是這塊石頭,施法者用術操控了人們的視覺。」
  「哪來的術?」顧子曦不解,「這裡真有靈體?」
  顧子曦看不懂眼前這一切,他懷裡的小白狐狸可是明白得很。白逍遙一眼就識破了狐妖的障眼法,並且愉快的暗中破了這個陣法。
  顧子曦再看向這毛料,又變成了空無翡翠的普通石頭。顧子曦眨眨眼,難以置信的對靈樞說道:「……這又是怎樣?」
  靈樞:「……我不懂。」
  方塵氣的咬牙切齒,一張艷麗的臉蛋兒猙獰的可怕。他又試了一次障眼法,又被白逍遙給破了陣法。眼看著切割師傅就要切完了,他急的要命,而顧子曦也緊張的等著結果。
  「見綠了!顏公子!」工匠師傅說道,「您的毛料見綠了,玻璃種,翠的真漂亮啊!」
  「這邊也切完了!垮了!」
  顧子曦鬆了一口氣,高宇文一臉茫然的看著方塵,方塵心不甘,對顧子曦說道:「人都有看走眼的時候,再來一局!」
  「再來一局結果也不會變的。高宇文,你對賭石瞭解多少?你分得清毛料的品種和產地嗎?」顧子曦不甘示弱,「我姓顏,顏家就不能被你們兩個奪走!你們根本配不上賭石世家的名字!」
  唐老闆站出來說道:「願賭服輸的道理兩位懂吧,那就請即日起搬出顏家。」
  「你們!」方塵大怒,高宇文拽著他的袖子不讓他上前。
  「把玉扳指給我。」顧子曦指了指方塵手上的玉扳指,「願賭服輸,方公子。」
  「我們救了你一命,你難道要如此落井下石!」方塵護著這個扳指,似乎很緊張,「我只帶走這個扳指!整個顏家都是你的!」
  「顏家本來就是我的,」顧子曦微微勾起嘴角,眼神一沉看向方塵,「玉扳指也是我的。」
  唐老闆手下的人立刻前去掰方塵的手,方塵看起來瘦瘦的,但力氣很大,一把揮開了這夥人說道:「都別碰我!」
  面前的人群成了最好的障眼法。方塵咬緊了牙關,略施法術,四周煙霧四起,人群因為這濃重的煙霧發出嘈雜的尖叫聲。很快煙霧就散去,會場早已沒了高宇文和方塵的蹤影。
  靈樞:「這人定有蹊蹺。」
  顧子曦皺著眉頭點頭,懷裡的小狐狸幾下掙脫了他的懷抱,小短腿兒嗖嗖的衝出了門外消失的無影無蹤。養了這麼些天都有了感情,突然就跑掉了他心裡也會有離別之苦。不過當時撿到它就打算讓它在傷好了之後重回山林,現在它身體恢復了,回到自然也是不錯的選擇。
  靈樞:「你要追嗎?我幫曦大人調整一□□力?」
  「不用了。」顧子曦搖頭,「狐狸這種野禽,本來就不該被圈養。」
  首戰告捷,接下來一天,他跟著唐老闆一起在賭石大會賭石,一天聞名全城,才驚四座。顏寒玉成了人們口口相傳的最神的賭石高手。顧子曦也順利重新搬入了顏家大院。唐老闆幫著顧子曦把事情處理的差不多,就對顧子曦說道:「那我先走一步,一會兒我會派人來幫助你重新佈置顏家。賢侄與我再赴賭石大會吧!」
  方塵和高宇文二人被趕出了顏家之後,拿著包裹和不久前通過障眼法賭石所得的錢財,住在了城郊的一家旅店。高宇文心情郁卒,早早的睡下了。方塵看他睡下,想趁著夜色濃重去顏家把顏寒玉殺了,順便找尋妖玉玉鐲的下落。
  但他前腳邁出了客棧大門,就看到了一隻通體雪白的小狐狸,正冷冷的盯著他看。
  方塵看著那狐狸嗤笑一聲,他心情不好,正好發洩一下多餘的怨氣。他手裡燃起狐火向那小狐狸擲去,轉眼小狐狸卻消失不見。
  「哪兒去了。」方塵皺眉,「掃興。」
  突然,一股大力揪住了方塵的長髮將他拖向客棧後不遠處的叢林。方塵發出尖叫,一雙白玉般雪白的手摀住了他的嘴。方塵驚恐的瞪大眼看向地面的影子,燈影綽綽,地上反射出的影子正好有八條尾巴!
  方塵的眼睛在一瞬間睜的倏大,他連叫都叫不出來,心想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八尾狐嗎。剎那間大力將他手指抓了起來,緊接著玉扳指落入了白逍遙的手裡,白逍遙捏起來方塵的下巴,居高臨下的說道:「大爺沒空陪你玩兒,你老實點兒,恩?」
  面對面前一身火紅衣衫的男人,方塵整個狐都被嚇傻了。這種驚嚇,是弱者面對強者的時候,屈於力量的無條件服從的驚嚇。
  白逍遙舌尖舔了舔嘴角,八條雪白的尾巴在風裡輕輕搖動。他雖然不知道他和顏寒玉有什麼恩怨,顏寒玉想要這枚戒指,他便追了過來。
  「大……大人……」
  整個狐族只有一條快要修煉成九尾的八尾狐。傳說這位修煉了幾千年的八尾平日裡和常人無異,法力強大,鮮少在狐族露面。方塵這個等級的狐狸更是見不著八尾狐。這簡直是在太歲頭上動土!
  沒了玉扳指,方塵更心虛了。他畏畏縮縮的趴在地上跪著,完全沒有白天趾高氣揚的模樣。
  紅衣八尾狐圍著他轉了一圈兒,悠悠的開口說道:「玉扳指幹什麼用的?」
  方塵不說話看著地面的影子,自始至終他也沒敢抬頭看八尾狐一眼。白逍遙邪魅俊逸的一張臉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一條尾巴猝然變長變大直直的刺向了方塵的後背。這一擊讓方塵悶哼一聲,嘔出了一口血,白逍遙笑瞇瞇的說道:「再來一下,你可是要被打回原形做狐狸圍脖了哦。」
  「我說,我說!」
  夜色之中英俊邪魅的八尾狐八條尾巴輕輕的搖了搖,一雙尖尖的白耳朵上的絨毛被夜風微微吹動,一襲紅衣襯得他渾身的皮膚如玉般雪白,一雙微微向上的丹鳳眼兒漫不經心的瞥了方塵一眼,一眼就瞥到了方塵赤狐的原型。他是靠著天地靈氣修煉成形的狐仙,氣質不是方塵這種嗜血長大的狐妖能比的。
  白逍遙眼睛一瞇,身形一晃,他拿著玉扳指閃到在了方塵面前問道:「能對付南宮家族的玉扳指,可真是好東西。」
  方塵面對這樣強大的生物,表面謙卑,心裡卻想著在血月之日前能找得到玉鐲,他也能憑藉著上古最強大的法器成為無所不能所向披靡的存在。
  「是的,戴上它就不會受捉妖師的符咒和法器干擾了。」方塵嘴唇顫抖著說道,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剛才是我瞎了眼……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馬吧!」
  「哦,就這麼簡單?」白逍遙笑瞇瞇的看著玉扳指,眼睛一瞇笑起來,「我喜歡這個玉扳指,你送我吧。」
  方塵偷偷的看了白逍遙一眼,發現八尾狐沒有自己想像的那麼猙獰可怕,反而英俊帥氣的不可思議。他想,如果自己變強大之後,是不是也會有這樣完美的皮囊?貪念和嫉妒讓他喪心病狂,他眼神一沉,心道現在還不是出頭的時候。
  「大人喜歡就拿去吧……」方塵謙卑的低下了頭,並撒謊道,「我和高宇文在一起之後,是他給我的定情信物,我不知道這是顏家的東西……」
  白逍遙知道自己面前這狐狸屁謊連天,只是他為了修行很久不殺生,也很少管其他狐狸的事。如今覺得面前狐狸沒有了玉扳指也沒什麼能耐,自己放他一馬,南宮瑾自然會收拾他。便帶著玉扳指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方塵等了半天對方也沒有回答,維持著趴在地上的姿勢看向影子,只見原本在地上的影子已經消失了。他抬起頭,原來紅衣男人早就帶著妖玉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方塵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吐了口血,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妖玉自天地形成起就被靈氣滋養,只有兩個拳頭那麼大,這麼多年輾轉於人群中,只做成了兩個玉器。一個是這玉扳指,另一個就是顏寒玉下葬時候陪葬的玉鐲子。傳言這兩樣玉器在血月之時可化成上古名器,擁有者可以大殺四方、所向披靡。
  從一開始他就盯上了妖玉。
  高宇文膽子小,看顏寒玉的屍體死死攥著拳頭不讓拿下玉鐲就不敢拿,方塵當時順了他的意思,想要之後自己來拿。但這幾日他隨高宇文外出脫不開身,本想等著賭石大會結束再去開館砍下顏寒玉的手取下玉鐲。但現在的情況越來越複雜,原本是死人的顏寒玉竟然又出現了,還是以沒有毀容的模樣出現!
  如果顏寒玉死了,那麼今天白天那人又是誰呢?難道是八尾的化身?八尾看上去並不知道妖玉的事……那顏寒玉的臉為什麼好了?
  想到這裡,方塵飛身去往顏寒玉下葬的地點。夜色中,墓碑前站了一個男人,方塵走進了幾步去瞧,發現正是他以為已經睡下的高宇文正在給顏寒玉燒紙錢,嘴裡還唸唸有詞——
  「顏寒玉,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給你多燒點紙錢,你原諒我吧,不要再和我還有小方糾纏了……」
  方塵眸子一沉,心裡正煩,衝過去拽起了高宇文的領子,說道:「事情都已經做了,現在怕有什麼用!白天那個說不定是人在裝神弄鬼!不如現在開館,看看屍體還在不在!」
  方塵對高宇文沒有絲毫感情,高宇文卻深深的愛著他,對他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甚至不惜為他殺人。但他對方塵的愛只不過是方塵使用的狐妖的媚術產生的錯覺,可悲的高宇文並不知道這是假象,還傻傻的自以為是愛情,飛蛾撲火似的付出。
  高宇文回頭看向一臉怒色的方塵,唯唯諾諾的說道:「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還有,今天白天小方你是怎麼帶我走的?是道法嗎?」
  方塵不管他,走到了墓前衣袖一揮,棺材頓時從塵土中出現。高宇文衝上去抱住了方塵,說道:「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我想你也不是什麼道士,但我們已經做到了這份上,就不要讓他死後也被打擾了!」
  「滾!」方塵揮開高宇文。
  方塵起初纏上高宇文的原因就是為了顏家的妖玉,現在玉扳指沒了,這玉鐲就更為重要了。此時他已經不需要借用高宇文這個傻瓜的力量,反而內心十分唾棄高宇文這種意志不堅定的男人。
  「小方,不要……不要這樣啊!」
  方塵一把掀開棺材,緊接著高宇文發出一聲大叫——這棺材裡沒有顏寒玉,是個空棺材!
  「他真的沒死,他回來復仇了……」高宇文癱坐在地上,嘴中唸唸有詞道,「作孽啊!」
  方塵皺起俊秀的眉頭,心想顏寒玉果然沒死,還帶走了玉鐲。現在的他沒有了妖玉,不僅沒法和捉妖師對抗,還要擔心八尾狐和顏寒玉。那捉妖師已經追著他有一年,發力高強,要是讓那捉妖師抓到他的修為就全完了!
  現在,他該怎麼才能讓自己變強,去搶回妖玉呢——
  活人祭——月圓之夜,將一個殺過多人的惡人砍下四肢泡於白酒之中,滴上狐族的鮮血,狐妖吸取此人為生存而掙扎的靈氣和怨氣而在短期內功力大漲。而今天,恰好是個月圓之夜。
  他身邊這位,正好是個殺了顏家全家的惡人。
  方塵眼神一沉,看了看天空中的一輪滿月,又看向了身邊的懦弱無能的高宇文,突然舔了舔嘴唇笑了。高宇文迷茫的和方塵對視,絲毫不知道危險在向自己逼近,還唸唸有詞道:「我們回我老家好嗎,那裡雖然沒有賭石之都富有,但是我過夠了這種心驚膽戰的日子……」
  「方塵……你……」
  高宇文猛然看向身邊久久沉默的男人的手,那指甲已經長到戳到了自己的心臟。
  與此同時,正在桌上打瞌睡的古董店老闆猛地打了個盹兒驚醒,睜眼一瞧,不知何時店裡多了一個紅衣男人,正站在大堂裡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這人的容貌非常深刻英俊,甚至精緻到了邪氣的程度,眉心還有一顆小小的硃砂痣,眼睛笑瞇瞇的。
  老闆吃了一驚,這深夜突然出現這麼個紅衣男人,再好看也是嚇人。
  老闆戴上西洋鏡,看向白逍遙說道:「客人,您要買東西還是當東西啊?」
  一身艷麗紅衣的男人湊上前,隨意的趴在桌子上看了看這些古董名器,然後瞇起眼睛對老闆說道:「前幾天晚上,有人來這裡當掉了一個老坑冰種的玉鐲,我就要那個。」
  「那個啊……已經有客人預訂了。」老闆很抱歉的說道,「您再看看有沒有中意的?」
  敞開的大門突然被一陣狂風合上,老闆被這詭異的氣氛嚇了一跳,緊接著那通體翠綠的碧綠鐲子不知何時已經到了白逍遙的手中,白逍遙坐在木製長桌上,輕輕掃了掃雪白的大尾巴,說道:「好像是這個唉……」
  轉眼銀票從天鋪天蓋地的飛了下來,老闆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下雨似的銀票,難以置信的看向白逍遙的方向,這一次桌子上卻空無一人!
  剛才緊閉的門不知何時又敞開了,老闆蹲在地上數著這大把大把的銀票,回憶起剛才的場景,心想難道自己是遇到了狐仙了?!
  出了典當鋪,白逍遙一手拿著玉鐲,一手拿著玉扳指,身形一晃就到了顏家門口,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顧子曦的背後。
  顧子曦正蹲在院子裡喝酒看滿月,他兩隻手托著下巴,神情有些落寞。靈樞去空間吃飯了,自己懷裡也少了只暖和的小狐狸,連景之的影子他也沒見。想起來前兩個世界的種種,他有點難過。
  也不知道小狐狸現在去哪兒了。顧子曦想。
  院子裡的風很冷,月光如水般灑在地上,顧子曦自己喝了一壺花彫酒,還感慨了一番古代的酒比現代加了香精的要濃郁醇厚多了。此時已經半夢半醒,暈暈乎乎了。恍惚間他看到地上有一條長長的影子,似乎是人,但那影子頭頂有兩隻尖尖的耳朵,身側還有八條不斷飄蕩的尾巴。
  「幻覺——」顧子曦暈乎乎的對自己說道,「喝多了,該回去睡覺了。」
  他是真的喝多了,剛站起來就向後仰去。白逍遙眉頭一皺,小心翼翼的接下顧子曦後仰的身體,一把把他抱起來進了臥室。顧子曦秒睡,早就不省人事,白逍遙坐在顧子曦床邊,一雙丹鳳眼愣愣的看著自己身邊毫無防備、睡得不省人事的顧子曦,說道:「我是狐妖,但是我不害人,你還怕嗎?」
  睡夢之中的顧子曦並不知道身邊多了只白狐狸,長長的睫毛顫抖了幾下,似乎睡的很不安穩。白逍遙拿出來玉鐲和玉扳指給顧子曦戴上,他怔怔的看著面前人白嫩的臉頰,然後輕輕的在顧子曦臉頰親了一口。
  親完之後,白逍遙自己也愣了。他竟然親了個凡人,還是在對方不知道的情況下——
  也在這時,漆黑的夜空突然閃耀出了紅色妖光,白逍遙看向紅色光芒的方向,皺起了眉頭:紅光,難道是活人祭!是剛才那隻狐狸?
  他心裡正詫異,顏家門口突然傳來玉笛聲,白逍遙無奈的伸了個懶腰,閃身出現在了房簷。
  南宮瑾放下玉笛,一身白衣隨著晚風而微微吹動,皺眉凝視著已經幻化成人的白逍遙。
  「吹得真難聽,」白逍遙坐在房簷笑瞇瞇的說道,「你總說最近星星怎樣轉啦又有妖狐禍害人間啊,可我就說不是我呀,我從來不吃人、不幹壞事,吃飯都會付錢的啊南宮公子。」
  南宮瑾皺著眉頭,壓低了自己的白色斗笠,說道:「是白天那隻狐狸麼?」
  白逍遙漫不經心的說道:「我一向很少管別的狐狸的事兒,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麼。」
  雖然這麼說,但他已經能感受到來自方塵身上那股濃重的妖氣和血腥味兒。白逍遙搖搖頭,一雙眼直視著南宮瑾說道:「現在的小狐狸精啊,為了修煉還真是什麼壞事都做,嘖嘖。」
  南宮瑾瞥了白逍遙一眼,迅速消失在了凌冽的秋風中。
  白逍遙在他離去之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剛才應該把他內丹拿出來當球踢。」白逍遙嘟囔了一句,心想這狐狸大概是要針對顏寒玉,有些懊惱剛才沒有利索的解決他,「活人祭會遭受天譴的,膽子真大。」
  白逍遙轉身變成了成年狐狸的大小。這狐狸四肢修長健美,純白的毛髮沒有一根雜毛,幾下跳上了房簷。這麼漂亮的狐狸已經很少見,何況他還有八條尾巴。
  他是全天下僅此一隻的八尾狐。
  八尾狐幻化成狐狸幼崽的模樣,幾下跳進了窗裡。顧子曦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眼小狐狸,下意識的抓住了小狐狸的尾巴摟在了懷裡。小狐狸一愣,鑽進了顧子曦的被子裡,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小尾巴一掃一掃的似乎在害羞。
  白逍遙看著顧子曦的臉頰心想:都說這年頭樂善好施的不是富人就是傻子,你呢,你是哪種人呢?
  顧子曦對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他一覺醒過來,發現自己懷裡多了只白狐狸。顧子曦迅速的坐了起來,拉著狐狸的小爪子仔細的瞧了瞧,然後又摸了摸狐狸的耳朵核對了一下,露出了一個漂亮的微笑。
  靈樞一晚上都在空間裡度假,現在剛回來,一回來就看見了狐狸回來了,驚訝的說道:「哎呀,這不是那個那個……狐狸嗎,曦大人你給它起個名字好不?也不能一直小狐狸小狐狸的叫啊。」
  顧子曦抱起來小狐狸仔細看了看,說道:「……大毛怎麼樣?」
  靈樞:「不錯呀。」
  顧子曦微笑,一歪頭,對白逍遙說道:「以後就叫你大毛啦!」
  活了幾千年的白逍遙一瞬間有了心悸的感覺,面前人溫柔的笑容讓他的心都快化了。
  顧子曦剛想起床給大毛喂點東西吃,就發現了手上多了東西。一個翠綠的玉鐲,一個翠綠的玉扳指。這明顯是一對兒的玉器,花紋都是相稱的,正是顏寒玉的那對兒傳家寶。此時此刻晨光熹微,光線透過通透的玉石,玉石閃過一絲妖異的光。
  可這玉扳指不應該是在方塵手裡嗎?這鐲子不是自己已經賣掉了嗎?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這裡?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訂閱的小天使們~
  求收藏專欄!

☆、33|1.2.

  顧子曦昨天晚上喝酒喝多了,這身體酒量不行,他已經記不得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隱隱約約的記得月光下有狐狸的影子。但這些都太荒唐了,夢也太過真實。醒過來似乎一切都沒發生,但這對天下獨一無二的玉器,卻是真切的出現在了他的手裡。
  狐妖?
  這是細思恐極的事兒,雖然玉鐲子和玉扳指都回到了他的手裡,但昨天晚上肯定有人來過了。顧子曦想到喝醉了毫無防備的自己,就覺得心裡莫名一寒。再聯想起來賭石大會那天發生的事情,更覺得蹊蹺。
  真的是狐妖?
  「也怪我啦曦大人,以後我不會晚上去空間了。」靈樞覺得有些內疚,「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怕。」顧子曦眼睛一瞇,看著小狐狸說道,「大毛。」
  白逍遙舔爪子的手一頓,然後又舔了起來。它幼狐形態天然萌,白逍遙是個狐狸崽子的時候,七大姑八大姨都誇它長得可愛來著。
  顧子曦抱起來白逍遙仔細看了看,皺著眉頭說道:「你是狐妖吧。」
  白逍遙:「……」
  顧子曦把小狐狸舉到了空中,皺著眉頭一臉嚴肅的看著小狐狸的小短腿兒撲騰撲騰。白逍遙已經使出了賣萌神功,大眼睛水汪汪的可憐巴巴的瞅著顧子曦,一雙漂亮的耳朵也耷拉了下來。
  它這樣子看起來真是超級委屈。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唐老闆的聲音,顧子曦被迫暫停。
  「賢侄!!」
  唐老闆這人對朋友格外的豪爽,衣食住行都照顧的十分周全,他一個外地人卻像是本地人一樣輕車熟路的幫了顧子曦不少忙。這一大早唐老闆就派家僕給顧子曦送來了上好的小點和茶水。
  「來了!」顧子曦抱起來小狐狸前去開門。
  一進正堂就見著桌上的兩屜蒸籠,打開蒸籠,冒著熱乎蒸汽的蟹黃包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用筷子一戳,濃郁的金黃色的蟹黃從包子裡流了出來。桌上還配了一碗熱乎乎的皮蛋瘦肉粥。
  「賢侄,我每年來輒陽都會吃這裡的蟹黃包,還有這蒸糕裡加了糯米和紫薯,又香又糯,口感可好了!這皮蛋瘦肉粥是我家廚子特地熬的,他熬這粥是一絕,我從未喝過比這更好喝的粥呢!」
  「謝謝伯父,」
  顧子曦走過來微笑的和唐老闆打了個招呼,和唐老闆一起坐下來用餐。
  「昨夜重返故園,睡得可好?」
  「失地重返,自然不錯。伯父送來的花彫酒好大的勁頭,我飲後早早睡了。」顧子曦感歎道,「真是醇厚的好酒,伯父會享受。」
  「你喜歡就好啊!」唐老闆瞅見顧子曦懷裡的小狐狸說道,「喲,這隻小狐狸自己回來了啊。」
  顧子曦點頭笑笑,說道:「可不是麼。我還以為丟了。」
  「你這狐狸真靈啊。」唐老闆摸了摸狐狸的耳朵,小狐狸嫌棄的往顧子曦懷裡躲了躲,「長得也漂亮。哪裡弄的?」
  「山上撿的。」顧子曦笑了笑,「我看著它又小又病就帶回來了。」
  「哪個山,莫非是城郊的浮山?」唐老闆詫異的說道,「賢侄可知昨夜輒陽發生了些可怖之事?昨天夜裡,就在這浮山死了好幾個人,渾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死相可怖至極。」
  「血都抽乾了?」顧子曦想起來昨天晚上他醉的不省人事又是一陣子惡寒,心裡更加懷疑起來:這好端端的一晚上山上怎麼死了這麼多人?是什麼人能夠一晚上殺死這麼多人?
  最終顧子曦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狐妖之說,並不是無稽之談。
  「嗯,現在官府正在抓人呢,也不曉得情況怎麼樣了。」唐老闆歎了口氣說道,「賢侄也要小心些。」
  「嗯,知道了。」
  「賢侄,我聽說這是妖怪所為。」唐老闆語氣一變,對顧子曦說道,「聽說昨天賭石大會來的那個道士昨晚去抓這妖孽了,不知道情況如何。」
  「多半是山賊吧。」
  顧子曦笑瞇瞇的想南宮瑾竟然去捉妖怪了,還是無償的。
  吃過早飯,顧子曦和唐老闆又去了賭石大會會場。從昨天一戰之後,顧子曦的名聲一下子就響了。從前人們說顏寒玉是顏家的剋星,剋死了全家自己也死了,現在人們說顏寒玉是浴火重生鳳凰涅槃、大器晚成。顧子曦不僅幫著唐老闆,還會幫著送給他豐厚報酬的達官貴人看看各色玉石,或者鑒定毛料。顧子曦有靈樞的幫助,一看一個準兒。
  「有那麼神?」張縣令也愛賭石,他穿著朝服大搖大擺的走到了顧子曦面前,眼神將顧子曦從下到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那就請公子為我選一塊好毛料吧。」
  顧子曦欠了欠身,露出了一個胸有成竹的微笑。三下五除二,沒多會兒就一錘定音選了一皮薄的灰卡。果然,切石之後傳來了喜訊。
  「公子您剛幫咱張大人開的那灰卡,不僅見了綠,而且透明度好、種好水足!」
  「可真神呢。」
  「顏家在賭石界果真不敗啊!這能力真是天賜的財富啊!」
  張大人一臉興奮的推開交頭接耳的人群,一改以往對顏家的看法,走到顧子曦面前說道:「公子真是名不虛傳啊!」
  顧子曦笑著點頭。這下,他的名聲更響了!
  到了傍晚,天黑了下來,賭石大會也正式落下帷幕了。唐老闆和顧子曦告別後,滿載著一車上好毛料離開了輒陽。顧子曦伸了個懶腰,抱著小狐狸順著山路向顏家本宅的方向走。
  賭石大會會場到顏家只有一條崎嶇的山路可走,秋天晝夜溫差大,晚上一下子冷了,顧子曦裹緊了披風,看了眼越來越暗的天色,不由自主的想起來唐老闆白日所說的幾樁命案,忍不住四下看了看。
  不過他終於得空審問懷裡的狐狸,威逼利誘道:「大毛,你可別騙我。」
  小狐狸嗚嗚的和顧子曦對視,顧子曦放下來它說道:「你要是不變成狐妖,我可要走了。你自己回山裡吧。」
  小狐狸委屈的要哭了,顧子曦心一軟,想去抱它,這時候靈樞突然發聲了。
  「曦大人,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叫聲。」
  顧子曦聞言止步,聽了一會兒,除了風吹樹葉的聲音之外,並沒有其他聲音。
  靈樞作為靈體,聽力自然比人類要好很多,此時它很暴躁的說:「真的有啊,很難聽的叫聲,像是某種猛禽。」
  顧子曦搖頭:「我什麼都沒聽到。你把聲音傳給我?」
  他懷裡的小狐狸動了動耳朵,兩隻前爪掛在了顧子曦身上。顧子曦繼續往漆黑的小路走了幾步,不知是因為天色越來越暗還是怎的,他背後越發覺得寒意凜然、陰森可怖。
  「呵呵——呵呵——」靈樞把聲音傳給顧子曦之後,顧子曦也能聽到這樣的低鳴聲,顧子曦四下看了看眉頭緊皺,懷抱著狐狸的雙手也收緊了,他低頭慢慢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猛地回頭——
  剎那間這嘶鳴聲變得震耳欲聾,一隻巨大的野獸從空朝著他撲了過來。靈樞一瞬間把顧子曦的身體的武力值調到了最大,顧子曦連退數步躲過一劫,一張紙符擋在了他的面前,半圓形的結界把這兇猛的野獸擋在了顧子曦的範圍之外。
  「呵呵呵——」這野獸發出一聲聲低吼,慌亂間顧子曦定睛一看,發現這好像是隻狐狸。緊接著白衣斗笠出現,來人正是面如冰霜顏如玉的南宮瑾。
  「天……」
  顧子曦有些懵,就在這時,結界被那妖獸撞破,顧子曦以凡人的武力無法抵抗這妖怪的巨大衝力,剛想用空間逃脫,一位紅衣男子便驟然出現在他的面前。紅衣男子一把折扇點在妖獸的額頭,光暈從他的扇子向外緩緩擴散,他回頭看向顧子曦,一雙漫不經心的丹鳳眼對上了顧子曦瞪圓了的桃花眼兒。緊接著,他白玉般的手指輕輕的推開折扇,妖獸瞬間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顧子曦怔怔的看著紅衣男子精緻無雙的相貌,和他身後的八條隨風舞動的尾巴。
  難道,這八尾狐妖就是自己撿的……大毛?!!
  靈樞:「臥槽八條尾巴的狐狸精,那可是狐妖中的戰鬥機啊。啊啊啊啊跑!」
  顧子曦這時候臉上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但他的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扎根在了原地。紅衣男人見狀笑了笑,一張精緻絕倫的帥臉更是帥的慘絕人寰。一襲火紅的衣袍襯得白逍遙皮膚雪白,他一雙美目似笑非笑,五官像是刀刻般深刻俊秀,身材修長,看人的時候有三分凌厲、七分輕佻,眉眼間全是風流。
  妖獸嘶鳴著掙脫了寶扇的束縛,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面帶笑意的紅衣男人收起了微笑,八條尾巴迅速的變長變粗,滾滾黃沙被這尾巴帶起的風捲的鋪天蓋地,顧子曦用袖子遮住了口鼻,遠遠的看著被八尾捆綁起來的還在掙扎的妖獸。
  「家菊,山菊!」
  南宮瑾乘著紙人懸在空中,兩隻式神獅子一瞬間呼嘯著咬向了扭動掙扎的妖獸。妖獸的吼叫聲小了,顧子曦鬆了口氣剛走向前,就見那妖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將兩隻獅子式神吞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34|1.2.3.

  這下不僅南宮瑾愣了,連白逍遙都愣了。
  「這傢伙真的不怕天譴……」白逍遙自言自語道,「式神都吃,小心拉肚子。」
  吞下式神的瞬間,原本就猙獰醜陋、不堪入目的灰色妖獸獲得力量急速膨脹,嘶吼聲震耳欲聾。狂風席捲著野獸的腥臭味兒撲了顧子曦一臉,顧子曦用袖子遮住了風沙,向後又退了幾步。
  顧子曦有點懵逼,問靈樞:「……要不然還是進空間吧?」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妖獸再次向顧子曦撲來的瞬間,南宮瑾拿著一把桃木劍向妖狐刺去,並轉頭對捂著耳朵站著不動的紅衣男人說道:「白逍遙,來幫忙!」
  紅衣男人捂著耳朵,又捏起自己的鼻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這灰色的狐狸,嫌棄的說道:「又髒又臭還大嗓門,和它打架會弄髒我雪白的毛髮——」
  眼看南宮瑾扛不住,白逍遙餘光瞥了身後的顧子曦,歎了口氣說道:「算了。」
  顧子曦站在他身後不遠,只見白光一閃,一隻雪白的四肢修長的巨大狐狸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靈樞呆滯的數到,「真的八條尾巴!」
  這兩隻妖獸在一起更是有了鮮明的對比,顧子曦還沒見過八尾狐這樣漂亮的妖怪。八尾狐雪白的八條尾巴從東一起搖到西,又從西一起搖到了東。那灰色的妖獸轉移了目標,嘶吼著衝著八尾狐的脖子咬了過來,它體型比八尾狐大,顧子曦都替八尾狐捏了把汗。
  結果這妖獸被八尾狐一巴掌扇了老遠。
  靈樞:「……這麼吊。」
  八尾狐依舊坐在原地搖著尾巴,歪著頭,尖尖的狐狸耳朵有點萌。他並沒有民間小說裡寫的獠牙,看起來就是小狐狸的放大版,依舊萌萌的。灰色妖獸從地上爬起來又衝他撲了過來,八尾狐八條尾巴瞬間將那灰色妖獸吊了起來,接著抬起右爪,啪啪啪啪啪扇了灰色妖獸好幾巴掌。
  「這就是傳說中的吊打。」靈樞見顧子曦半天沒聲,說道,「曦大人!振作!你是不是嚇傻了!」
  顧子曦搖頭,眼睛一亮有些激動的說:「我在主神世界的時候就想要這麼只漂亮的神獸!」
  灰色妖獸被這幾巴掌拍的嗚嗚了幾聲,瞅準了個時機夾著尾巴落荒而逃。南宮瑾瞇起眼追了過去,八尾狐倒是沒什麼興趣,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白光一閃,轉眼他又變成了一身紅衣、玉樹臨風的風流公子,一臉笑意、遠遠地看著顧子曦。
  緊接著紅衣男人從遠處身形一閃,出現在了離顧子曦胸口不過一尺的地方。他比顧子曦高不少,黑色的如同絲綢般潤滑的頭髮隨著他低頭的動作滑落肩膀,緊接著他白玉般的手指捏起了顧子曦的下巴。
  顧子曦怔怔的看著對方眉心的一顆硃砂痣,緩緩開口說道:「多謝……狐仙……相助。在下感激不盡……」
  白逍遙笑彎了眼,說道:「如此甚好,感激不盡,不如以身相許吧。」
  顧子曦覺得信息量太大自己需要緩緩。
  白逍遙的紅色外袍有著繁瑣複雜的華麗燙金花紋,此時此刻不知是否是顧子曦的錯覺,這些金色的小花兒似乎在他大紅色的外袍上浮動。這樣艷麗的衣衫穿在白逍遙身上卻分外合適,趁著他精緻無雙、邪魅英俊的臉,更顯得他氣質非凡。
  好傢伙,這真是裝傻裝了這麼些天的腹黑狐啊!前幾天不管怎麼威逼利誘都不變身,真能沉得住氣——
  「你真是……我撿的那隻小狐狸?」顧子曦這才回憶起喝醉那晚影影綽綽的身影,紅色的外袍、黑色的長髮、月光下尖尖的狐耳,原來這一切都不是幻覺,「是你給我找回了鐲子?」
  「嗯,是啊,本來也是你的,」白逍遙鬆開捏著顧子曦下巴的手,「這對兒是妖玉鐲,你可得好好保管,留給那畜生只能是作惡。」
  「妖玉?」
  顧子曦一頭霧水,這時候南宮瑾乘著紙鶴從遠處折回,瞥了眼白逍遙,對顧子曦說道:「天色已晚,我料那畜生還會來騷擾公子,不知公子這幾日能留鄙人在府上下榻?」
  顧子曦點頭:「前些日是我慢待了南宮公子,原來公子真是捉妖師。」
  原來不是推銷符咒的江湖騙子,可是這八尾狐和捉妖師,真的能和平共處嗎?
  「公子平安便無事,這妖怪之事本就不可思議。」
  南宮瑾剛想繼續說話,白逍遙就呵呵了他一臉:「沒抓到吧,真沒用。」
  「衷心祝願你永遠長不出來第九條尾巴。」
  這兩人明明剛才還聯手打退了妖獸,此時此刻氣氛卻劍拔弩張。顧子曦連忙一手推開一個,說道:「天色已晚,我們還是快些回府上休息吧!」
  靈樞嘖嘖幾聲:「你說這捉妖師和八尾狐要住一起,這不得天天打架啊!」
  顧子曦也覺得夠嗆。不過這兩人現在還挺和諧,沒有絲毫要打架的跡象。沒過多久,他們三人就到了顏家府邸,顏家院子很大,北廂房和西廂房是空著的,東南邊的廂房卻被燒的漆黑一片,不能再住人。
  每當看到這些觸目驚心的燒灼痕跡,顧子曦為顏寒玉復仇的決心就深了一層。
  南宮瑾看了看這些黑如焦炭的屋子,思索了片刻,問顧子曦道:「忍不住多嘴一句,顏公子,府上失火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為?」
  顧子曦輕笑:「我倒是知道真相,可能沒人信我。」
  「我信,」一襲大紅衣袍的白逍遙蹲在了牆角,捏起了一塊燒的漆黑的木炭說道,「這裡加了狐火,是方塵和高宇文滅了顏家全家十幾口吧。」
  顧子曦沉默著點頭,南宮瑾皺起眉頭,說道:「如此,便真是血債了。公子放心,我定能抓到那妖狐為你報仇。」
  「如此便再好不過了。」顧子曦連忙說道,「我只是個普通人,還有勞公子。」
  白逍遙瞅了南宮瑾一眼,臉上帶著微妙的微笑。
  到了府上,顧子曦拿了些點心放在桌上,三人圍在一起先拿點心墊肚子。白逍遙似乎很喜歡青團,一直在吃青團,南宮彬彬有禮的喝了幾口茶水才捏起了一塊鬆糕。
  待大家都吃的差不多,南宮才開口道:「那妖獸就是賭石大會上的方塵,他本體是一條灰色狐狸,一直作惡多端,靠著妖玉防身,昨夜,他把他的同伴高宇文做成了祭品祭魔,化身成了極惡妖狐,我想他的目標就是公子你的這對玉鐲和玉扳指。」
  說完,南宮指了指顧子曦的玉鐲和玉扳指,顧子曦不解的問道:「什麼是祭品?」
  「就是把一個殺過很多人的惡人,砍去四肢泡在白酒裡,在他半死不活苦苦掙扎的時候吸乾他的精氣,」白逍遙說道,「高宇文不是被指使著放火了嗎。」
  顧子曦心想如此也好,高宇文雖然沒有被他親手殺死,但被他最愛的人以如此殘忍的方式殺死也是解氣。想必他死的時候一定無比痛苦。
  他笑著對南宮瑾說道:「今日也多虧有南宮公子和白公子相救,不然我可能……」
  「不客氣,」白逍遙捧著一張臉說道,他臉雪白雪白,昏黃的燈光下皮膚細膩的不像話,一雙尖耳微微顫了顫,萌的顧子曦心潮澎湃。
  又帥又萌的狐妖!
  靈樞:「……救救顏控。」
  雖然內心已經蕩漾,但顧子曦面色不改的問道:「那什麼是妖玉?」
  「關於妖玉有很多傳說,不過妖玉能抵擋捉妖師的法術倒是真的。比如前些天我被你身邊這個白衣服的王八蛋打傷了,你身上還有玉鐲殘存的氣息,我靠你那麼近沒過多久就痊癒了。」白逍遙捧著臉說道,「但我覺得沒這麼簡單,不然方塵也不能拼了命的要這塊石頭。」
  「再過不久,就是血月之日,」南宮瑾給自己倒了一盞茶,「傳說妖玉是上古神器,在血月之日會變成權杖。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顧子曦將玉鐲和玉扳指拿下來,放在桌子上:「喏,你們看,這樣看只是很普通的玉玩兒而已,完全看不出是什麼武器。」
  南宮瑾在瞅到這玉鐲的時候,眼神一沉,緊接著南宮瑾不苟言笑的臉難得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公子,世界上有些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他轉而皺著眉頭看著白逍遙:「你也要留下來?」
  白逍遙緩緩的嚥下去最後一個青團,原本沒有任何表情的俊美無雙的臉露出一個微笑:「因為你打不過方塵啊廢物。」
  白逍遙眼神一瞇,他其實不太相信南宮打不過方塵。
  不知道南宮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他是鐵了心要在這裡保護顧子曦。
  南宮家族見不得妖怪,能和妖怪坐在一起吃飯已經是破天荒的事兒了,南宮瑾眉頭皺的像個八,沒再說話。
  這時候白逍遙突然狡黠的彎了彎嘴角,眼裡含著笑看向了顧子曦說道:「其實是因為顏公子把重傷的我帶回了家裡,我要報恩。」
  他顏正身材好,一雙美目這樣看著顧子曦,讓顧子曦心中一動。顧子曦心想怪不得人常說漂亮女人是狐狸精,這公狐狸精也是名不虛傳啊。
  南宮瑾冷笑:「八尾狐還能重傷?能打倒你的大概就是權杖了吧。」
  「呀,你沒聽說過小狐狸報恩的故事嗎南宮公子?」白逍遙裝作很驚訝的說道,「我喜歡北邊那間房,晚上可以看月亮,我就住那兒了。」
  他說罷站起身悠悠的走出了前廳,轉身衝著南宮瑾挑釁的笑了笑,然後迅速消失的無影無蹤。南宮瑾氣的將茶水一飲而盡,坐姿端端正正的像個老幹部。
  顧子曦眨了眨水靈靈的桃花眼兒,說道:「南宮公子,八尾狐是什麼樣的狐妖啊?」
  出乎意料的是,南宮瑾並沒有在此時此刻說白逍遙的壞話:「傳言狐狸修仙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殺人積累怨氣,一種是救人積累靈氣,我跟了他很久,他不怎麼殺生,大概是後一種吧。」
  顧子曦還不知道,北邊的廂房正好可以看到他現在住著的房間。白逍遙哪裡是看什麼月亮,他只是想看自己的心上人,想要保護和守護顧子曦而已。
  顧子曦也不知道,南宮瑾見了妖怪,不管是好是壞都會格殺勿論,對於捉妖他冷血的很。
 

☆、35|1.2.3.4.

  顧子曦夢魘了,怎樣都醒不過來。
  他夢見了連景之小時候,紮著小馬尾辮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的喊他小叔叔,夢裡時光總是像流沙一樣流逝的飛快,場景走馬燈似的變,他夢見自己死了,連景之在他身邊守著他沒有靈魂的軀體無聲落淚,神情悲慟的他心疼極了。
  未亡人的心情他再清楚不過,不然他也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神的軀體是永生的,但靈魂只要脫離了軀體,和死了沒有什麼區別。
  顧子曦受不了連景之那樣脆弱的神情,難以言喻的痛苦從胸腔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他掙扎了半天,終於喘息著從夢境掙脫,倏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飯香從廚房傳來,院子裡有小孩子嘰嘰喳喳說話的聲音。顧子曦一瞬間覺得自己大概還在做夢,他未束髮,陽光暖暖的照射在他的臉上,他就這樣散著一頭烏黑的長髮、穿著潔白的裡衣向窗戶外看去。
  「叔叔!叔叔!我想吃這個糖!」
  顧子曦好奇的掀開被子走下床,從窗戶往院子裡看,一看就瞅見了三個小娃娃模樣的有著尖尖狐耳和狐狸尾巴的小狐狸精,他們正把三朵黃色的小雛菊戴在蹲在地上陪他們玩的白逍遙耳朵上。
  白逍遙似乎察覺到了顧子曦的目光,和三隻小狐狸精一起回頭向他這邊看。
  兩個小男孩、一個小女孩都在右耳同樣的位置戴了一朵小黃花,白逍遙右耳戴了三朵小黃花,他左手牽著小女孩的手,右手拿著一大罐子五顏六色的糖果,對著顧子曦微微一笑。
  雪白的戴著小花兒的狐耳……一瞬間,顧子曦就被萌化了。
  不過這樣溫馨的氛圍馬上就被打破了。院子裡疾風起,在廚房下廚的南宮瑾拿著除魔衝到了到白逍遙的面前,做出要搖鈴鐺的姿勢,面癱著臉沉聲道:「死狐狸吵死了!」
  「呵呵拿開你的鈴鐺——」
  幾隻小狐狸看到捉妖師來了,都躲在了白逍遙後面,小女孩拉著白逍遙的衣袖,耳朵微微顫抖著說道:「叔叔,這個叔叔為什麼要抓我們呀。」
  白逍遙冷笑一聲說道:「因為他有病。」
  南宮瑾皺眉,小姑娘卻把別在自己耳朵上的小雛菊送給了南宮瑾,大眼睛撲閃撲閃的說道:「叔叔,給你花,不要抓我呀。」
  南宮瑾臉色一瞬間很好看,沉默了半天之後拂袖而去。
  顧子曦舒了口氣,匆忙的穿衣起床,走出了院子曬太陽。他還未洗漱,長髮鬆散的散落在消瘦的肩膀,淡藍色的衣袍襯得顧子曦皮膚雪白,這幾分剛睡醒的慵懶讓白逍遙的尾巴害羞的掃了掃地。
  三隻小狐狸看到他出來,一起跑到了顧子曦面前說道:「你就是我們未來的嬸嬸呀。」
  顧子曦一愣,這時候紅狐狸小姑娘從懷裡拿出來了一罐子珍珠樣子的東西,遞給顧子曦說道:「我媽媽說叔叔這麼久沒回家,絕對是喜歡上你了,這是我們家的彩禮,你不要嫌棄,每顆都很珍貴哦。」
  白逍遙從遠處走過來,聞言笑嘻嘻的揉了揉紅狐狸的頭髮,大尾巴搖啊搖,說道:「薄荷,你怎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薄荷沒有胡說八道,媽媽真的這麼說的,不過嬸嬸似乎是個……男人?」紅狐狸小妹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顧子曦,似乎很滿意的笑了起來,「我是不在意這些細節啦。嬸嬸,我叔叔雖然看起來惡劣,而且打了幾千年光棍,但是還是很溫柔的哦!」
  「叫什麼嬸嬸,叫哥哥薄荷。」白逍遙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說。
  白逍遙照顧小孩的樣子看起來也相當溫柔,顧子曦輕輕笑笑,眼角的淚痣隨著他的笑容而閃爍。
  「這是……你表姐家的孩子?」
  「是啊,表姐家的孩子都這麼大了,我還是孤家寡狐。」白逍遙眼睛一瞇,看向顧子曦,「上次說的以身相許,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顧子曦:……
  靈樞:「……語氣好正經。」
  南宮瑾走出廚房瞅了一眼小狐狸們,哼了一聲,又多盛了三碗麵條。接著他面若冰霜的站在廚房門口說道:「飯好了。」
  顧子曦驚訝南宮瑾還會做飯,和狐狸們一起圍在了餐桌旁,桌上大碗兩碗小碗三碗一共五碗西紅柿雞蛋打滷麵,色彩分明冒著熱氣兒,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白逍遙怡然自得的自己拿了碗筷把鍋裡剩的全盛了出來,然後坐下來吸溜吸溜,三隻小狐狸也捧起了碗吃的一臉滿足。
  靈樞:「……果然臉皮厚就贏了。」
  南宮瑾黑著臉動了筷子,顧子曦嘗了一口誇道:「味道真好,沒想到公子你還會做飯。」
  南宮瑾忙露出一個溫和的笑,說道:「在顏公子家借住,吃喝都吃的公子花銷,我正好做飯略表心意。」
  顧子曦剛想表達感謝,身邊的白逍遙就放下筷子說道:「午飯我來做。」
  白逍遙用手帕擦了擦嘴,儀態優雅風度翩翩,但神情狂傲,眼睛一瞇指著這麵條挑剔的說道,「南宮瑾,沒想到你不僅捉妖怪不行做飯也不行,你的麵條不僅粗細不均而且西紅柿沒有去皮,雞蛋沒有均勻的分佈在面裡勉勉強強還能嚥下去——」
  南宮瑾眉頭一跳,他這飯本來也是做給顧子曦吃的,便怒道:「你可以不吃。」
  「大爺給你面子。」白逍遙呵呵一聲,「中午我來做,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廚藝。」
  顧子曦看著這兩人吵架也挺有意思,笑瞇瞇的坐在一旁不說話。他後背挺得筆直,烏髮鬆散的在背後繫了個結,待三隻小狐狸吃完之後他便站起來去收拾碗筷。陽光灑落在院子裡,顧子曦離開的每一步都踏著陽光,白逍遙看著顧子曦離去的時修長的背影,心想美人果然自帶氣場。
  南宮瑾這飯是做給顧子曦吃的。
  白逍遙這飯自然也是做給顧子曦吃的。
  兩個男人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些事情不言而喻,他們敏感的察覺到了對方的意圖。白逍遙給了個南宮瑾挑釁的目光,南宮瑾也不甘示弱的和他對視。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三隻小狐狸跑過去幫顧子曦刷碗。顧子曦估計白逍遙全家的品種都是雪狐,薄荷抬頭看向顧子曦說道:「哥哥,我沒有說謊哦,我小叔叔活了這麼多年了從來都沒有在一個人類身邊待這麼久,媽媽說他一定是喜歡上你了。」
  顧子曦洗碗的手一頓,笑眼彎的像月牙:「薄荷,你叔叔從什麼時候就是八尾狐啊?」
  薄荷奶聲奶氣的說道:「從薄荷一出生似乎就是了。」
  顧子曦看著薄荷最多五六歲的樣子,結果薄荷身邊的小男孩兒說道:「薄荷已經八百歲啦~」
  顧子曦:……
  門口又是一陣嘈雜聲,顧子曦把洗好的碗筷放好出去看,只見收了尾巴和耳朵的白逍遙拖著一麻袋食材從門口走了進來,悠悠的進了廚房。在進廚房的一刻,他又露出了毛絨絨的大尾巴。
  顧子曦覺得有趣,便帶著小狐狸們去圍觀。
  顧子曦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繫著圍裙的白逍遙手起刀落,「啪啪啪啪啪」幾聲,胡蘿蔔全部被切成了長度寬窄一致的細絲。顧子曦驚訝的睜大了眼,白逍遙握著刀的手指靈巧的不可思議,胡蘿蔔在他手裡旋轉了幾下,又變成了一朵朵漂亮的小花。
  靈樞驚訝道:「胡蘿蔔雕花!」
  接著白逍遙拿起一個黃瓜,刀背拍在黃瓜上,他在盆裡倒入了各種調料,接著把切成段的拍扁的黃瓜泡了進去。說真的,白逍遙做飯的過程極具觀賞性,不僅可以欣賞欣賞他一張認真的俊彥、搖來搖去的雪白的大尾巴,還能欣賞到他精妙絕倫快到飛起的刀工。
  靈樞:「會做飯的狐狸!」
  油倒進鍋裡,蔥花爆鍋,香味兒就撲鼻而來了。白逍遙把新鮮的螺螄丟進了鍋裡翻炒,倒入醬油,片刻之後一盤色香味兒俱全的炒螺螄就出鍋了。這還僅僅是個開始,他買了新鮮的黃花魚,麻利的洗乾淨裹上了麵粉,油熱了之後便放入鍋裡翻炸,剛出鍋的小黃花顏色金黃、外酥裡嫩,香氣一陣陣傳來。
  靈樞:「……好好吃的樣子。」
  顧子曦目不轉睛的盯著白逍遙的動作看,白逍遙此時此刻終於得空回頭看向顧子曦,說道:「炸魚趁熱吃,你們先吃去吧。」
  三個小狐狸開心的捧著碟子衝出了廚房,顧子曦也跟著拿了一塊兒嘗了嘗。
  靈樞:「怎麼樣?」
  顧子曦眼睛一亮,都笑彎了,說道:「特別棒。」
  接下來,白逍遙又炒了油麥菜,燉了土豆雞,做了一個松鼠魚。做飯的空隙他還醒面整了一鍋小狐狸模樣的饅頭,等到中午開飯時,桌上五顏六色的菜餚發出了陣陣香氣,熱氣騰騰的饅頭好看又美味。
  南宮瑾面若冰霜的看著這一桌子菜,然後幽幽的進了自己的房間。
  幾個小狐狸嘰嘰喳喳的說道:「叔叔你最棒了!」
  顧子曦也點頭稱讚道:「真的太厲害了。」
  白逍遙露出一個英俊邪魅的笑容說道:「那是,比起某些人好太多了。」
  顧子曦覺得白逍遙有種謎一樣的魅力,忍不住笑出了聲。
  接下來,顧子曦陪三隻小狐狸玩了一下午的舉高高,吃過晚飯之後三隻小狐狸就和顧子曦告別回家了,白逍遙一直把他們送出了輒陽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一輪新月當空,從顧子曦的房間傳來陣陣琴聲。
  這旋律十分悅耳,白逍遙站在房門口聽琴,卻意外的聽到了另一個男人和顧子曦的交談聲。
  而那人正是白逍遙討厭極了的情敵——南宮瑾。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我們學校有只金毛的名字叫大毛,大爺一喊它我跟著就回頭了,一頭威猛無比的黃色大金毛撲騰著衝了過來,我心裡瞬間日了一整條大鯨魚……
  今天在月榜第二頁看見我了,求各位小天使積極留評撒花打分,20號我就下月榜了,這輩子還沒上過第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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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2.3.4.5.

  白逍遙站在門口,耳朵耷拉下來,有些落寞的轉身進了自己的屋子裡。
  他有些彷徨的心想,自己的意中人這麼晚在南宮瑾的房間裡為他撫琴,難道喜歡上了南宮瑾。但其實人類和人類在一起是正常的,他就算變成九尾狐,也是狐狸。南宮雖然那麼煩人,但是從人類的角度來看應該算是英俊吧。
  「唉,」
  白逍遙自出生起天不怕地不怕,生平第一次怕了一個人不喜歡自己。他坐在窗邊,火紅色的衣服垂落在地,白逍遙抿唇不說話的時候沒呢驕傲的神情,整個人和月光融為一體,就像一幅畫。他用手指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圓,接著這個圓發出淡淡的銀光,這是八卦卦象。白逍遙氣鼓鼓的趴在桌子上看著卦象,眼神還是忍不住往顧子曦的方向看。
  方纔南宮瑾來找顧子曦算卦,算完之後,顧子曦在房裡見了一把上好的古琴,他會彈這琴,一時來了興致,南宮瑾邀請他撫琴一曲,他也樂得演奏。
  他還未彈完,先是瞅見窗邊多出了兩隻狐狸耳朵,沒過多久,又看見一截子狐狸尾巴悠悠的離開了。背影落寞至極。
  顧子曦忍不住就笑了。南宮看到了白逍遙回來了,但在南宮瑾看來,顧子曦笑的莫名其妙,於是南宮不解的問道:「怎麼?」
  琴聲戛然而止,顧子曦轉頭對南宮瑾說道:「琴聲都能傳達演奏者的內心,也不知聽琴人聽懂了幾分。」
  南宮瑾思索了片刻,說道:「琴聲裡有著離別之苦,公子可是在思念某人?」
  顧子曦點頭微笑:「是。」
  南宮瑾追問道:「可是……曾經的情人?」
  顧子曦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算是吧。」
  「我到覺得長相思不如把握眼前人,」南宮瑾一張俊彥一臉認真的對顧子曦說道,他從未和人說過這樣肉麻的情話,一時間有些緊張,語調都輕微的顫抖著,「公子現在孤身一人,有個人在身邊陪著也是好的……」
  顧子曦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搶先了一步笑道:「太晚了,我今天累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南宮瑾立刻收聲,有些落寞的說道:「如此,我便告辭了。」
  他走後,靈樞打趣兒說道:「嘖嘖,桃花眼兒果然招桃花兒,萬人迷到哪裡都不缺人愛。怎麼辦,這回怎麼決定?」
  顧子曦隱隱的能感覺到南宮瑾和白逍遙兩人對自己的愛慕,但他更偏愛白逍遙一些。聽了靈樞這話,他抿了抿唇對靈樞說道:「不急,先吊著,再看看。」
  「欲拒還迎,」靈樞嘖嘖道,「連景之這種純情少男最受不了了……你一撩他就要發瘋,當年拖著我大半夜的在你大殿前擺蠟燭聯繫唱歌,那歌聲簡直讓我也發瘋了。」
  顧子曦回憶起來往事,也忍不住笑了笑,然後說道:「但我還真的挺喜歡他這種性格的,橫衝直撞、不怕輸,永遠都充滿力量,所以呢相比於南宮瑾的謹慎和老練,我更喜歡白逍遙的純情。」
  顧子曦漫不經心的往窗邊瞥了一眼,對面北廂房專心看他的狐狸頓時爬到了窗戶底下。
  好萌。
  「還有五天,就是傳說中的血月日了。」顧子曦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玉鐲,「這東西真的能變成上古神器?」
  顧子曦細長的手指解開外袍的帶子,質地精良的綢緞頓時滑落,他將束髮的緞帶解下,一頭如絲綢般順滑的黑髮瀑布似的傾瀉而下。顧子曦只穿著潔白的裡衣走向床邊,他後背挺直、腰身款款,月光下他的側臉如玉般潔白,好看到對面偷偷看他的狐狸君嚥了嚥口水。
  「啊,我是瘋了嗎。」白逍遙無奈的摀住了自己的眼睛,「白逍遙你要什麼樣的美人沒有偏偏喜歡上了個人類,還是個男人……」
  片刻後他一臉冷靜的抬起頭,說道:「呵呵,我就要你,顏寒玉。」
  剎那間,原本一襲紅衣帥到美艷的男人搖身一變成為了一坨雪白的狐狸雪球,嗖嗖嗖的從窗戶跳進了顧子曦的廂房,然後又嗖嗖嗖的跳上了顧子曦的床。顧子曦一瞧見這種萌到要人命的生物,就完全沒有抵抗力,連忙一把接住往自己懷裡撲的雪白小狐狸,揉了揉它的耳朵。
  「要一起睡覺嗎?」
  顧子曦笑的暖,白逍遙心都快化了,立刻滾進了顧子曦的被子裡躺平還用爪子扒拉了兩下被子蓋好。
  靈樞:……媽的心機狐我都沒有和曦大人一起睡過覺。
  顧子曦果然特別開心的上床抱著小狐狸一起睡覺,白逍遙小尾巴一搖一搖幸福的冒泡。直到第二天一早,顧子曦醒來,白逍遙還是沒變成人身,依舊是萌萌小雪狐,趴在床上翻滾過來翻滾過去滾的像個雪球,大尾巴死命搖啊遙。
  靈樞:……竟然賣萌,可怕。
  顧子曦卻非常吃這套,特別開心的抱著白逍遙就去吃早飯。南宮瑾依舊早起給顧子曦做了早飯,一回頭就瞅見了顧子曦懷裡那只燒成灰他都認得的小狐狸,頓時臉色很好看。
  「活了幾千年賣什麼小。」南宮瑾冷哼一聲,嘟囔道。
  小狐狸一見南宮瑾,剛才還水汪汪的和顧子曦對視的大葡萄眼就露出了鄙視的神色,而且神色中透漏著一股王者的氣息,似乎在說:呵呵,羨慕我吧,我可是在他懷裡你個盧瑟。
  南宮瑾:……
  一整天,白逍遙都賴在顧子曦懷裡。顧子曦笑瞇瞇的用手指戳戳小狐狸軟軟的肚子,喂小狐狸吃青團喂小狐狸吃水果。白逍遙似乎對毛線球很敢興趣,爪子一直在推毛線球,軟萌的顧子曦肝兒顫。講實話這麼漂亮的狐狸確實很少見,長得萌就是有得天獨厚的優勢啊。
  晚上吃過晚飯之後,顧子曦在院子裡撫琴,白逍遙先是老老實實的坐在石凳子上認真的傾聽,待夜色更濃一些,一陣絢麗的白光閃過,火紅衣裳的八尾狐妖化成人身,斜靠在石桌上。
  顧子曦撫琴的手一頓,轉頭看向白逍遙。
  月光皎潔,銀光遍地。白逍遙皮膚很白,這是不同於顧子曦的粉白,而是一種冰雪般的雪白。他睫毛長長的,彎了一個乖巧的弧度,眨起來精緻的要人命,偏偏一雙慵懶的丹鳳眼浪蕩風流、桀驁不羈,正目不轉睛的看著顧子曦。
  顧子曦輕輕笑笑,小梨渦從臉頰隱隱出現。白逍遙示意顧子曦伸手,顧子曦一雙修長纖細的手指伸了出來,白逍遙便合十手掌蓋在了顧子曦的手掌上。
  「什麼?」顧子曦一雙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兒不解的看向白逍遙。白逍遙眼帶笑意,並不說話,示意顧子曦自己來看。
  白逍遙鬆開手的一瞬間,顧子曦桃花眼兒立刻睜的圓溜溜。只見幾隻銀白色、銀藍色的蝴蝶從顧子曦的手掌裡倏地飛出,漂亮的翅膀在這漆黑的夜空裡劃過絢麗的痕跡,它們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比星星還要璀璨奪目。白逍遙紅色的衣袖一揮,緊接著大片的銀色彩蝶飛向了天空。
  「好漂亮,」
  顧子曦仰起頭,發自內心的露出了愉悅的笑容,眼睛都亮了起來。白逍遙現在算是中了顧子曦的毒,一見美人笑,頓時就想把全世界都給他。
  「顏寒玉,」白逍遙站近了一些,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好喜歡你。」
  顧子曦聞言一愣,轉而輕笑道:「我知道。」
  白逍遙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大尾巴煩躁的搖了搖,然後磕磕巴巴的繼續說道:「你……你呢?」
  白逍遙活了幾千年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逍遙自在、一直溜得很,但遇到喜歡的人還真是第一次。他現在被愛情沖昏了頭,甚至覺得自己活了幾千年就是為了等顧子曦這一個人的,話也說不利索了。
  靈樞:「我的天,要不要這麼純情。」
  他這個樣子和連景之年少時如出一轍,顧子曦眼神都變得溫柔。
  白逍遙看他不說話就慌了,繼續說道:「你不要嫌棄我是個狐狸啊,我雖然是個公的……但品種很好的都沒有雜毛。我爸媽去世的早,姐姐和我修煉成妖。我知道我終究比不上人類,但是在我能力範圍內……我會一心一意對你的。」
  顧子曦抬起頭,微微仰著下巴,眼帶笑意的說道:「是嘛。」
  白逍遙突然面無表情的後退了兩步,之後迅速上前,一把把顧子曦按在牆上親了上去。曾經他在顧子曦的夢裡偷親了顧子曦的臉頰,這次他直接吻住了顧子曦的嘴唇,但連舌頭都沒伸,就是輕輕的碰了一下。
  這個狐狸完美的把屬於男人的成熟性感和屬於少年的青澀融合在了一起,顧子曦輕輕推開他,假裝生氣的說道:「我允許你親我了嗎?」
  白逍遙立刻夾著尾巴立正站好說道:「對不起!」
  顧子曦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靠近了白逍遙,一把把白逍遙按在了石凳上,捏住了白逍遙的下巴看著白逍遙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允許了。」
  甜蜜的吻鋪天蓋地的席捲而來,白逍遙的舌頭在被顧子曦的舌頭勾住的一瞬間瑟縮了一下,緊接著無師自通的浪蕩了起來。他摟著顧子曦的腰,幾乎要把對方融進自己的懷裡,顧子曦低垂著眼簾默默注視著白逍遙深情的眼睛,繼續著這唇齒間的糾纏。
  廂房裡的南宮瑾看到這一幕,歎了口氣,背過身離開了窗邊。
  作者有話要說:  心機純情少狐白萌萌
  曦大人女王受不解釋
  又特麼週一了老娘要學習

☆、37|1.2.3.4.5.6.

  顧子曦的門房啪的一聲合上。
  房間裡點了一支蠟燭,光線昏黃,氣氛旖旎。白逍遙的手越來越不老實,他摸著顧子曦的脊背一點點向上,順勢解開了顧子曦綁頭髮的緞帶。顧子曦細長的手也緩緩摸上了白逍遙的腰側,緩緩解開了他的火紅衣袍,然後……
  「撕拉——」
  白逍遙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潔白的綢緞裡衣被顧子曦成片的撕扯了下來,顧子曦的眼神無比直白的看向了白逍遙的大腿內側,片刻後他自言自語道:「喲,我要和狐狸談戀愛了……」
  靈樞:「……嗚嗚連景之沒想到你變成了一隻狐狸。嗚嗚嗚嗚曦大人要睡狐狸了,不不曦大人要被狐狸睡了……啊啊啊人-獸play什麼的好污好污。」
  白逍遙沒聽清顧子曦到底嘟囔了一句什麼,下意識的問:「什麼?」
  顧子曦立刻勾起嘴角、巧笑嫣然,桃花眼兒水光瀲灩簡直誘惑,漂亮的讓白逍遙移不開眼。
  他隨意的搪塞道:「我說啊,大海啊全是水,白逍遙啊全是腿。」
  說罷他目光色瞇瞇的從下到某個部位停頓了一下,嘖嘖兩聲滿意的點點頭,又從某個部位重新看了一遍這又長又直又結實的腿。大腿結實、小腿曲線優美,這可是極品美腿,腿控福音!而且狐狸精好看啊,這次的老公滿意滿意給五星好評。
  這種赤-裸的目光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一種無聲的挑釁。白逍遙眼神一沉,一把把顧子曦按在了繡著華麗花紋的錦被上,悠悠的說道:「原來你只是看著禁慾啊大美人兒——」
  顧子曦扯開自己的外袍,一個翻身怡然自得的坐在白逍遙的腿上說道:「熱情也得看對誰啊。你把你大尾巴收一收,好癢……」
  (拉燈,可自行腦補各種play咳)
  白逍遙在顧子曦睡下之後,緩緩關上了木門,走出了這間廂房。他一出門便看到南宮瑾坐在院子裡,正冷冷的注視著他說道:「妖絕不能和人在一起——」
  白逍遙挑眉:「你規定的?」
  南宮瑾皺眉說道:「你會遭天譴的,人類壽命短暫,但你卻有著無盡的生命。你在得到之後還會失去,你會在失去之後飽受回憶的痛苦,永遠孤獨——」
  白逍遙笑起來,眉眼如畫,夜色之中他臉色一下子冷了下來,襯著皎潔的月光對南宮瑾說道:「可他也喜歡我,這就值得我為他做任何事。」
  剎那間一隻銀龍神獸從南宮瑾的符咒中飛出,白逍遙斜了南宮瑾一眼,連看都沒有看那銀龍。他只伸出一隻手,便有紅光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那光束起初只有窄窄一束,再射-出後不久一下子爆發出撲向了那銀色神獸。紅光沖天,神獸因吸收了這光極度膨脹,片刻後在地上扭動著慢慢變小,被南宮瑾重新收回了符咒裡。而恰在此時,白逍遙一個閃身站到南宮瑾面前,拳如疾風的打向南宮瑾的臉頰。
  這一拳毫不留情,頓時把南宮瑾打倒在地上。
  「我之所以能和你一起住在這裡,是因為這宅子的主人,」白逍遙冷冷的看著地上躺著的南宮瑾說道,「再有一次,我不會手下留情。你以為什麼是八尾狐。」
  他背過身,八條尾巴頓時齊齊出現在夜色裡,緊接著他瞬移到了顧子曦廂房門口,露出一個艷極的笑容,轉身進了廂房。
  顧子曦在白逍遙離開的那一刻就醒了,正披散著一頭如水般的長髮坐在床上。漆黑的房間唯有白月光照射在顧子曦的臉上。白逍遙見他沒睡,微微一怔,緊接著快步走到了顧子曦面前說道:「寒玉,你醒了啊……」
  顧子曦輕輕笑起,小梨渦越發分明,一身紅衣的白逍遙走過去把他攬在懷裡,親吻著他眼角的淚痣,說道:「沒事,快睡吧。」
  顧子曦覺得連景之雖然換了身體,但是性格上有些地方一點都沒有變,這些地方正是他被這個男人打動的地方,有點小腹黑、一點孩子氣,遇到困難卻會很男人,不論何時都會保護自己……
  顧子曦慶幸的想,幸好他依舊喜歡我啊。
  無論換到哪個世界,似乎冥冥之中都有一根線,將他們倆牽在一起。顧子曦喜歡的是這個靈魂,不管他是人還是妖、是貧窮還是富裕,不管他變成了什麼樣子,就像他在漫長的等待中絲毫沒有放棄一樣,他發現對方也是一心一意的守護著自己。
  他閉上了眼睛,白逍遙收緊了手臂把他圈了起來,就像他是小狐狸的時候顧子曦抱著他一樣。
  時光多繾綣,戀人多纏綿。
  清晨照例來臨,但今天的清晨下了一場雨,顧子曦推門走出去的時候,空氣裡混雜著泥土的味道和廚房菜餚的飯香。只不過今天早上掌勺的變成了另一個人,隔了老遠顧子曦就看見愛人的一截子尾巴。不得不說狐狸尾巴特別好看,又白又蓬鬆,特別是白逍遙這種愛乾淨的狐狸,會把自己每根毛都洗的雪白。
  顧子曦悄悄走過去,從背後摀住了白逍遙的眼睛。在他靠近的時候白逍遙就發現了他,但並沒有吭聲,所以白逍遙在第一時間抓住了顧子曦的雙手。
  「早。」
  「睡得好嗎?」白逍遙說道,「今天早上我做了新鮮的青團、蒸餃,小米粥剛剛好,還蒸了些蝦。」
  他把圍裙解下來,說道:「我感覺一切都是夢,你竟然真的跟我在一起了。」
  「不是夢,」顧子曦笑道,「給你。」
  白逍遙一愣,傻站著的時候顧子曦把一朵小□□花戴到了白逍遙的耳朵,對靈樞說道:「你說的沒錯,小菊花比小白花萌。」
  白逍遙臉一紅,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尾巴又蕩漾的搖了起來。
  「你是雪狐,應該住的很北吧,那裡冷嗎?」顧子曦摸了摸白逍遙的柔軟蓬鬆的大尾巴,「手感真好,做成大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你喜歡吃什麼,北邊魚多吧,難道是魚……」
  白逍遙頓時邪惡的笑了:「當然是吃你。」
  靈樞:「我的鈦合金眼快要支撐不住了……」
  南宮瑾一把推開了房門,看都沒看廚房這邊,逕直坐到了餐桌前。吃飯的時候,某只不愛吃肉不愛吃魚愛吃青團的狐狸就不停的吃豆沙青團(別的狐怎麼看他),南宮瑾則是一言不發的吃完了早飯。顧子曦坐在兩人中間,怡然自得的吃自己的蒸餃。
  老公做飯真好吃。
  中午陽光燦爛的時候白逍遙又變成了小白狐狸,爬樹去樹上默默的看著小鳥曬太陽,還有一搭沒一搭的拍了幾下鳥,搞得鳥嚇得不行。顧子曦從屋子裡出來,就瞧見雪白的一坨窩在樹上,小狐狸看見了他,從樹上靈巧的蹦躂了幾下蹦躂下來,然後搖身一變成了一隻大雪狐。
  靈樞嘖嘖幾聲說道:「原來這才是成年雪狐的樣子啊,比小的要帥好多。」
  顧子曦默默走過去看著這只四肢修長、通體雪白的成年雪狐,這只雪狐神情裡帶著屬於白逍遙的那份酷炫狂拽高傲以及狐中貴族的優雅,但長得還是萌萌的。
  顧子曦蹲在了白逍遙面前握著白逍遙的一隻前爪:「你咋和薩摩有點兒像。」
  靈樞:「……哈哈哈哈哈」
  白逍遙變成人形,不解的問道:「薩摩是什麼?」
  顧子曦忍笑:「沒什麼沒什麼,來吃飯逍遙兄。」
  晚上白逍遙和顧子曦play的時候發揮了巨大的男友力逼著顧子曦說薩摩到底是哪個情敵,顧子曦一邊討饒一邊笑直到最後白逍遙還是一頭霧水的覺得自己的身份受到了威脅。
  接下來的幾天,顧子曦夜裡會和某隻狐狸君去看月亮、還去山坡上看過開的燦爛的菊花,白逍遙變著花樣做飯把顧子曦都快喂肥了,幸好天天膩在一起的熱戀期,前一秒還在咬耳朵說悄悄話、後一秒就滾到床上消耗了巨大的熱量……
  除此之外,顧子曦還去了不少鑒別毛料的場合,回回都成讓他名氣越來越大,請他的人越來越多。
  白逍遙陪在他身側,也覺得神奇,等回了家也忍不住問道:「你都是怎麼鑒別玉石的啊?」
  「家族遺傳能力,」顧子曦笑瞇瞇。
  白逍遙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聲,說道:「唉,可惜不能生小狐狸……乾脆去我姐那裡再抱一隻來養好了……」
  「說誰不能生呢?」顧子曦兩隻手指夾住白逍遙的萌萌小狐耳,佯裝生氣的說道,「我不能生你找那些母狐狸精去生啊!」
  白逍遙眼睛濕漉漉:「我愛死你了,不找母狐狸。」
  靈樞:……hy
  時光流逝因為戀愛的甜蜜變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傳說中的血月之日。南宮瑾這些日子一直和白逍遙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也沒和顧子曦多說些不該說的話。不過有幾次顧子曦察覺到他的眼神不對,帶著一股陰毒之氣,但轉眼他卻又面色如常。
  南宮瑾似乎哪裡不對的樣子。
  靈樞說道:「難道是因為失戀了?」
  到了血月之日,南宮開始沐浴、焚香、更衣,午後不食,白逍遙雖然還是笑嘻嘻的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顧子曦好幾次從他的眼神裡都看出了戒備。
  顧子曦看著自己手腕上這鐲子和拇指上的玉扳指,神色也逐漸凝重起來。
  太陽落山之後,白逍遙就對顧子曦說道:「你不要出門,待在房間裡。我和南宮去院子裡守著,恩?」
  顧子曦點點頭,白逍遙在顧子曦額頭印下一個吻。顧子曦笑瞇瞇的推開他說道:「快滾吧。」
  南宮瑾依舊是一襲白衣、一蓑斗笠,正靜靜的坐在院子裡。見白逍遙來了,給自己和白逍遙倒了一杯酒,說道:「看來這幾天你過得不錯。」
  白逍遙將酒水一飲而盡說道:「得之吾幸。」
  南宮瑾沒在吭聲,兩個人就在月亮底下等。顧子曦先是看了他們一會兒,隨後聽到了自己身後的窗子傳來了「嗒嗒」的叩擊聲。
  「哥哥。」顧子曦一回頭就瞅見了薄荷貼在窗上,「哥哥我想你了,沒告訴媽媽,就跑來見你了。」
  外面已經漆黑,這麼個小姑娘貼在窗戶上瞪著大眼睛也是□人。
  「怎麼這麼晚啊。媽媽沒說最近不能出門的嗎?」顧子曦看天太晚了,趕緊把窗打開放她進來,「外面冷吧,就你自己嗎?」
  小姑娘從窗戶外面爬進了屋子,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笑。
  薄荷是個軟妹,小狐狸笑起來很甜,但現在這個笑卻很詭異,讓顧子曦看著背後反寒氣。他眼睛一瞇,多年戰神的直覺讓他心裡暗叫不好,忙向後退了幾步握著剪刀大喊道:「白逍遙——」
  說時遲那時快,剛才還是個薄荷容貌的小女孩頓時化身成蒼白如紙的方塵,他伸出了有著長長尖指甲的雙手向顧子曦撲來——
  作者有話要說:  看在我今天寫了這麼多字的份上……求收藏專欄……名字點進去(?? . ??)小甜甜大毛歡迎你

☆、38|1.2.3.4.5.6.7.

  說時遲那時快,靈樞一瞬間把顧子曦的武力值調到了最高,顧子曦利索的後仰躲過方塵尖厲的爪子,恰在這時,窗戶「砰的一聲」被撞破,接著白逍遙的尾巴破窗而入,從兩端呼嘯著捲起了方塵丟到了院子裡。
  顧子曦看著這長長的大尾巴,讚歎道:「我老公的尾巴真是居家旅行必備神器啊。」
  靈樞贊同道:「還可以賣萌。」
  顧子曦突然很曖昧的笑了笑:「還有別的用呢。」
  靈樞:……媽的少兒不宜。
  一襲白衣的南宮瑾從東南角御劍而來,隨著他的動作,仙鶴式神呼嘯而上,接著仙鶴幻化成了一隻猛虎,一口咬在了方塵的頸子。方塵眼睛血紅,發出一聲怒吼,不顧一切的朝著顧子曦撲過來,他剎那間迸發出的巨大衝力甚至衝開了式神,白逍遙的尾巴也支持不住收了回來。
  「把——妖——玉——給——我——」
  「他殺的人越多,煞氣就越重!他的力量又增強了!」白逍遙手裡燃起了狐火,狐火瞬時包圍了方塵,而他自己則是擋在了顧子曦面前對南宮瑾喊道,「你愣著做什麼,快拿你的符咒封印他!」
  不知道是不是顧子曦的錯覺,南宮瑾相對於白逍遙迅速的動作,就顯得遲緩了一些。他本可以做的更好,但偏偏每次都要在關頭愣神。
  顧子曦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院子裡全是方塵身上那股子濃重的、難聞的腥臭味兒。南宮瑾咬破了手指畫了一個符咒圖案,緊接扔出了這張紙符貼在了方塵額頭,方塵發出了幾聲淒厲的嚎叫,緊接著他被打回了原型,在地上翻滾著。
  天色越來越暗,月光卻變得越發黯淡,顧子曦抬頭看月,緊接著發出一聲驚呼:「血月!」
  白逍遙和南宮瑾聽到他這聲,也紛紛抬起頭看向月亮。鮮艷的一抹紅色從滿月的邊緣開始蔓延。
  「呵呵——」
  被打回原型的方塵張開了血盆大口,突然掙脫了符咒的束縛,向白逍遙和顧子曦這裡撲過來!
  白逍遙是修煉了幾千年的八尾狐,八尾狐為了修煉成九尾要積善行德,如果今天他親自動手殺了方塵難免被污穢侵染、慢了成九尾的步子。顧子曦不解的看著南宮的眼睛,與他對視,南宮的眼神躲躲閃閃,一下子就暴露了他的心虛。
  南宮家族世代捉妖,法器高強,這樣的符咒怎麼可能封印不住極惡妖狐?
  他是在逼白逍遙動手。
  白逍遙眉頭一皺,猛然伸出一隻手對準了撲過來的妖狐說道:「南宮,我說過,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做。」
  剎那間白逍遙一頭烏黑的長髮被靈力帶過的夜風吹的飛散,血紅的月光詭異的照在他潔白如玉的臉上,接著他修長的手指一收,那狐妖的青黑色的內丹就被這樣生生吸了出來。
  「不,白逍遙你等等!」
  顧子曦睜大了雙眼,無奈的看著這青黑色的內丹一瞬間粉碎,化為烏有。隨著這內丹的消失,剛才還猙獰著翻滾的巨大的灰色狐狸趴在地上不動了。
  白逍遙的八條尾巴還在風中舞動,夜色中他一身紅衣格外邪魅,精緻的五官美若神祇。他側過臉看了看顧子曦,微微彎了彎嘴角,溫柔的說道:「沒事。」
  但顧子曦在看到他眼睛的那一刻怔住了,白逍遙的眼底血紅,已經被污穢侵染了!
  這是個陰謀!
  他話音剛落,南宮的符咒就如疾風般的向他襲來。這道封印符比封印方塵的強大很多,白逍遙似乎早有準備,伸出了兩隻手指,輕輕的夾住了這片符咒。
  「你在這裡等了這麼久,偽裝了這麼多天,為的就是這一刻吧。」
  白逍遙尾巴輕輕搖了搖,姿態還是無比優雅,一雙丹鳳眼冷冷的瞥向了南宮瑾。
  南宮瑾在看到白逍遙眼睛的那一刻眼神一瞇,嘴角微微上揚,說道:「可還是我贏了。」
  顧子曦難以置信地對南宮瑾喊道:「你為什麼要這樣!」
  「他是妖,」南宮瑾飛身向前,「不能和人類在一起。妖不該存於世上,是妖就該死——你看,他很容易就被侵染了。」
  話音剛落,一身白衣的南宮瑾裹挾著七大式神從四面八方包圍了白逍遙,白逍遙呵了一聲,輕輕舔了舔嘴角,對顧子曦說道:「你先到一邊兒好嗎?」
  說罷他推開了顧子曦,一瞬間爆發出來的靈力震碎了靠近他的七大式神。南宮瑾轉身拋出了六根桃木劍,全部被白逍遙的尾巴捲住,接著式神重新復原,進行著無限循環的攻擊。
  顧子曦站在一邊,力不從心,不知道如何幫助白逍遙。
  七大式神都無法對付的八尾狐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真實實力。他們倆身影快的顧子曦幾乎都看不見,紅色和白色交織在一起,看得顧子曦心驚肉跳。
  此時紅色已經佔領了整個月亮,顧子曦一轉眼發現自己手腕上的鐲子和拇指上的玉扳指隨著一輪血月的誕生而幻化成了點點閃爍的晶狀體飄到了天空——
  「妖玉……」顧子曦喃喃道,此時他的手腕上已經空空如也,緊接著一根血紅色的玉石權杖漂浮在了顧子曦面前。
  這權杖通體血紅,泛著幽幽的光芒,足有半米長。顧子曦伸手去拿,卻被南宮的仙鶴式神搶先一步,式神叼著權杖飛到了南宮瑾面前。
  南宮瑾衣袂翩翩,一手握住血紅色權杖側身而立,他突然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我現在有對付你的武器了,白逍遙。」
  「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權杖!」難以言說的憤怒、被背叛的心寒充斥了顧子曦的心臟,「你用盡心機靠近我身旁,就是為了對付白逍遙!」
  南宮瑾微微勾起了嘴角,說道:「是啊,如果沒了他,你就會愛上我了!我早就在等這一天,我等著你們慢慢進入這個圈套,方塵不過是個幌子!我從一開始,就是要殺了這八尾狐妖,可我的力量不夠強大,終於我等到了權杖!」
  權杖給了南宮瑾巨大的力量,他速度變快,手拿權杖攻擊白逍遙。白逍遙幾次都差點被權杖打中,被碰到的雪白的皮膚迅速變的烏黑青紫。這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顧子曦轉頭看向門口,一群身穿白色衣服、頭戴白色斗笠的男人從門外蜂擁而至。
  這就是南宮家族的成員。
  顧子曦咬了咬唇,罵了一聲可惡,隻身擋在了門口說道:「顏家還不是誰都能進的地方!」
  「公子,如此便失禮了。」為首的一人率先扔出紙符乘仙鶴飛入了院子,緊接著這群人一個個飛身而入,將白逍遙包圍了起來。
  白逍遙笑了。
  他冷冷的看著四周這群南宮家族的人們,悠悠的說道:「南宮瑾,你有沒有發現,你根本不能讓權杖發揮作用。」
  南宮皺眉,的確如此。權杖是上古神器,使用時發揮的作用巨大,但現在力量似乎都被壓抑住了,無法一擊而中。
  白逍遙八條雪白的尾巴在這漆黑的夜色中飛舞著,悠悠的說道:「都來了啊。」
  顧子曦呆愣的看著白逍遙的眼睛變得血紅,如果他剛才在極力克制著殺人的慾望,那麼現在他似乎一下子爆發了。他八條雪白的尾巴一個個纏住了南宮家族的人,正在慢慢的收緊。南宮有權杖的保護,掙脫了舒服飛身向前,權杖直直的刺向白逍遙的心臟——
  顧子曦大腦一片空白:白逍遙現在不能殺人!
  靈樞也為白逍遙捏了把汗:「血月和妖玉都會讓妖魔化,白逍遙要是修不成九尾,逃不過這一劫,就會被打回原型成為一隻普通的狐狸啊!可是,如果他現在不反抗,也會被這些道士打回原型,前後都沒路啊!」
  「不行……」顧子曦眼神變得冰冷,「靈樞,把我的武力值調高——」
  顧子曦擋在了白逍遙身前,一把握住了妖類不敢觸碰的權杖,南宮瑾皺起眉頭說道:「你讓開,我不想連你一起傷害。」
  「是我,現在要傷害你——」顧子曦手腕微微用力,被調整過的神力比人類的力量要大上許多,權杖從南宮瑾手裡生生地被拔了出來。
  「你真讓我噁心。」顧子曦皺起眉頭對南宮瑾說道,「我不會讓你們任何人,傷害我的愛人!」
  權杖在這一刻彷彿活了似的爆發出了耀眼的紅光,顧子曦不知道如何使用這權杖,只是靠著本能集中了精力,緊接著權杖爆發出的衝擊波擊退震開了這群捉妖師,把他和白逍遙保護了起來。南宮瑾捂著頭發出了痛苦的嘶吼,幾次想要起身反擊都失敗。
  顧子曦一個健步衝到了他身前,一腳狠狠的把南宮瑾踩了下去,居高臨下的說道:「抱歉也許給你造成了錯覺,我並不是個讓人隨便捏的軟柿子,我生氣了什麼都能幹得出來。如果你和你的家族成員現在不滾,我可以立刻殺了你。」
  權杖發出妖異的紅光越來越劇烈,白逍遙和南宮瑾都發出了痛苦的呻-吟聲,顧子曦不解的看著他們,最後他驚訝的發現,白逍遙竟然長出了第九條尾巴。
  白逍遙眼裡的紅色逐漸褪去,他看著顧子曦消瘦的背影,喃喃道:「你是……子曦。」
  顧子曦聽到這聲「子曦」,難以置信的看向白逍遙。
  已經很久沒有人叫他的名字了,他抖動著嘴唇說道:「連景之?」
  而就在這時,被顧子曦踩在腳下的南宮瑾突然眼神一變,手握住了顧子曦的腳踝、力氣大到顧子曦的腳踝幾乎要折斷,急促的喊道:「顧子曦,你就那麼喜歡那孽障,我到底哪裡不好——」
  靈樞發出一聲驚呼:「他是主神的載體,主神的意識因為權杖復甦了!」
  顧子曦眼睛一瞬間睜的倏大。
  他沒有時間猶豫,手握著權杖用力的刺向了主神的心臟。
  巨大的紅光鋪天蓋地的從主神的心臟處爆發,南宮瑾的臉頓時變得猙獰,他大喊道:「原來你真的想讓我死!可我是永生的!只要你一天選擇他!我就讓你——」
  顧子曦一巴掌扇到了南宮瑾的臉上,冷冷的笑著說道:「這巴掌我早就想扇了,我永遠、永遠不會愛上你——」
  南宮瑾的身體已經快要被權杖的紅光吞噬,這時候一個戴著黑色斗篷的黑衣人從這具身體裡衝出,他的手一把抓向顧子曦,狠狠對顧子曦說道:「我要帶你回去——顧子曦,我的戰神!跟我走——」
  說時遲那時快,已經渡劫化成九尾的白逍遙把顧子曦擋在了身後,說道:「我不會讓你帶走他。」
  剎那間兩個男人巨大的靈力碰撞在了一起,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白逍遙九條尾巴在空中搖曳,顧子曦伸手擋住了這刺眼的強光。連景之現在只能以白逍遙之身和主神對抗,而他自己更是個平凡的普通人。主神左手旋轉出了一個黑洞,黑洞巨大的吸力正把他一點點的拖進去,也就在這時,和主神周旋的白逍遙再次擋在了顧子曦面前——
  狐火燒了主神全身,主神突然發出一聲怒吼,神力隨著他爆發的情緒而噴薄而出。白逍遙的九條尾巴一條一條的消失,與之同時,主神也重歸黑洞之中。白逍遙火紅的身影緩緩倒了下來,他毫無血色的臉正奮力看向顧子曦,顧子曦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起來,手掌顫抖的撫上白逍遙的臉說道:「景之……」
  「主神……的意識……存在於任何一個世界中……但載體只有……一個,殺了載體……載體的胸口……心臟處……有神殿的標記……我們就能從這個死循環……逃脫……」
  顧子曦慌亂的點頭,說道:「你怎麼樣?」
  白逍遙沒有說話,他身體突然發出了耀眼的白光,緊接著一顆圓圓的珠子飛到了空中,緩緩的變成了粉末。顧子曦眼睛在一瞬間睜的倏大,大喊道:「連景之!」
  「小叔叔,不要怕,你可以在這個世界好好的生活到老……」白逍遙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等下個世界,我們會很快相遇的……」
  剎那間這精緻艷麗無比的狐妖變成了一隻閉著眼睛的小雪狐,顧子曦抱著小雪狐,淚水忍不住的往下掉,但這只會撒嬌會保護他的小雪狐卻再也醒不過來了。
  顧子曦咬著嘴唇,急速的站起,從南宮瑾的屍體處抽出了一把匕首,毫無猶豫的插入了自己心臟——
  沒有連景之存在的世界,活著又有什麼意義?!他無法忍受這樣漫長的等待,他選擇了殉情!
  意識漸漸模糊,顧子曦把小雪狐的屍體圈在了自己的懷裡。他緩緩閉上眼睛,淚水順著他白玉般的臉頰緩緩落下。
  我會再次找到你!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不適合老死,下個世界應該是星際重生學霸竹馬竹馬
  寶貝兒們你們現在想說什麼?

  

☆、39.星際學霸系統

  與上次分別的時候不同的是,這次白逍遙最後有了連景之的意識。和最親密的人分別許久之後,再次聽到他叫自己的名字都有想要落淚的衝動,而這樣心不甘情不願的分別,更讓顧子曦肝腸寸斷。
  他壓抑了很久的感情終於噴薄而出。
  淚水從顧子曦這新的軀體的眼眶中緩緩地流出。靈樞嚇了一跳,顧子曦哭的次數一個手掌能數的過來,作為一個系統,它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一向堅強又溫柔的顧子曦。顧子曦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下床站在窗戶看向窗外。
  這是貧民窟。
  不僅房間看起來老舊不堪,連外面的街道都充斥著垃圾和泥土。滿是黃沙的院子的卡車上坐滿了一車正在啃白面饅頭和鹹菜的工人,這些工人人種不一,白種人、黃種人、黑種人都在其列,但黃種人最多。管事兒的吆喝了一聲,有個工人立刻坐到了駕駛位置發動了車子,準備載著著滿滿一車的工人去幹活。
  這時候一個肥胖的女人出現在顧子曦的視野裡,她衝上前和這男人說了幾句話,男人就不高興的和她進了屋子。房門外立刻傳來一陣子吵架的聲音,緊接著女人破口大罵:「和你的狐狸精一起滾滾滾!」
  「臭婆娘!死肥婆!沒我養你你能吃上飯嗎?讓你的傻侄子養你吧。」
  一滴一滴冰涼的水從屋頂漏下,房間裡一股子霉味兒,即便開窗通風,也是一股垃圾味兒。原主很窮,身上的衣服料子也很粗糙,但看骨骼還很小。不但如此,他還一身青紫的傷痕。
  顧子曦又把頭埋到了膝蓋裡,他身上的傷倒是不是很痛,倒是這裡的環境更讓他發瘋。
  他開口對靈樞道:「講講原主吧。」
  靈樞說道:「這裡是星際聯盟時代,人們居住在各個星球上,有的貧窮有的富裕,原主就是一個家境貧寒的主。原主名叫蕭明珠,已經十八週歲了,正在上高二。這是他姑媽家,他父親早亡,母親拋下他去了別的星球。他姑媽蕭麗麗不能生孩子,雖然經常罵他笨數落他,但還是撫養他長大並送他去上學。但他的姑父張翔不願意花錢撫養他,常常對他拳打腳踢。」
  「姑媽好歹給了基本的養育,」顧子曦皺眉說道,「姑父就是剛才那個包工頭?這麼寒酸還去外面養女人,真是爛到家了。」
  「是啊,而且被包養的女人還不知道他是有婦之夫。」靈樞繼續說道,「蕭明珠腦子不好,沒有別的孩子聰明。他很笨,雖然他很努力的去學習,但不僅考試考不好,還經常被人欺負。被學習好的罵是傻瓜,被學校裡的小混混當做傻子虐打。最終,他懷著對世界的恨意選擇吞安眠藥結束自己的生命。」
  比起前幾個世界的深仇大恨,似乎這個原主的人生經歷沒什麼特別大的波折。但顧子曦卻能感到這個少年的悲慘,沒有父母、寄人籬下、努力看不到結果、冷暴力、家暴,這些痛苦活生生的湮沒了這個歲數不大的少年的快樂。
  他的人生沒有一個瞬間是明亮的。
  「把欺負他的人的名單傳給我,」顧子曦對靈樞說道,「把他姑父的資料給我。詳細一點,最近要做什麼,見了什麼人,還有那個情婦的資料,都給我。」
  靈樞立刻把顧子曦要的資料都給了他,然後小心翼翼的說道:「曦大人,你還好嗎?」
  「我沒事,」顧子曦走到已經破裂的鏡子前,照了照自己的臉,然後說道:「還不錯麼,挺清秀的。可惜穿的破爛了些。」
  「你沒事啦?」
  「我憋著一肚子火兒沒地方發,正準備虐虐渣男開心一下。」顧子曦露出一個標誌性的溫柔微笑,「我會繼續找連景之,主神要阻礙不了我。」
  靈樞這才放下了心說道:「情況也許在好轉,至少最後白逍遙有了連景之的意識了。一切都會變好的。」
  顧子曦恩了一聲。
  這時候傳來了一陣子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蕭明珠,出來吃飯了!」
  顧子曦聞言抬頭看向原主的姑媽,這是一個肥胖的女人,不過仔細看看能看出來五官還是蠻不錯的,但是她看起來比同齡人要顯老一些。
  「吃飽了明天好去上學,都高二了,你們老師給我打電話說你學習成績不行,讓我給你定個目標考大學。可就你這個腦子考什麼大學呢?愁人……」
  靈樞迅速的把這個時空所有大學排名的名單顯示給了顧子曦,顧子曦收到之後,突然微笑了一下,對蕭麗麗說道:「我要考聯盟綜合大學。」
  蕭麗麗一臉震驚的說道:「你這討債鬼,聯盟綜合大學要700多分呢,你現在能考200分麼,想什麼不切實際的玩意兒,快出來吃飯,今天有肉。趁你姑父不在家多吃點,省的他老說你……」
  顧子曦這才從窗邊走到了臥室的門口,看了眼客廳,心想好在學校的條件比家裡好,以後他住校了就不用忍受這股子霉味兒了。
  午飯是西紅柿炒雞蛋和肉炒芹菜,蕭麗麗給他盛了一碗米說道:「腦子笨也就罷了,吃飯還那麼少,你那早死的爹要是知道我把你養得這麼瘦,不得在夢裡怪我啊。多吃一點才有力氣學習。」
  飯菜口味還好,顧子曦填飽了肚子,對著張麗麗微微一笑說道:「姑媽,我下午出去一趟,找個同學。」
  蕭明珠以前不管對誰都是一副沒吃飽飯的唯唯諾諾的樣子,但現在蕭麗麗對面的是披著蕭明珠皮的顧子曦,氣質自然大相逕庭。
  蕭麗麗被這氣場震了一下,愣愣的說道:「去吧去吧。」
  顧子曦哪是見什麼朋友,他是準備趁著沒上學的這下午,把他那家暴他的姑父給收拾了。
  靈樞給他的資料顯示,他姑父只要帶著工人去城裡幹活兒,就會去一個三十來歲的俏寡婦家裡待著。他對著寡婦說,自己大齡未婚,張麗麗也只是猜測沒有去鬧過。
  顧子曦輕笑一聲,看了眼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打扮,走出了這間簡陋的房。靈樞提供給了他精準的線路圖,他騎著張麗麗買菜的破舊自行車去了那寡婦住的小區裡。從郊區到城市的這段路,內容截然不同。顧子曦一醒來所在的地方條件極度惡劣,但到了城郊相接的地方就已經能看到飛船、飛機、輕軌等交通工具,景色也美的多。
  進城的大牌子上寫著「歡迎來到拉布拉多星球首都費麗爾。」
  「城郊差異這麼大,這個星球不太發達啊……查查這個星球狀況怎麼樣。」顧子曦問靈樞道,「你剛說的聯盟綜合大學,應該是在別的星球上的吧。」
  靈樞查了查資料回答道:「這個星球大多是無家可歸的移民,在這個世界,這個星球是極度不發達的,首都科技還好一點,但是其他的地方就更不行了。聯盟綜合大學……我看看,是在這個世界最發達、最有錢、精英最多的拉姆朗星球上,那裡有很多貴族。」
  「這樣……更要努力考上了。」顧子曦喃喃道,「前面就到了吧。」
  「是啊,」靈樞笑嘻嘻道,「學習我來幫你啊,我能給你製作一整套的計劃……然後瘋狂往你腦裡輸入,咱再開大了智力值,這大學不愁考。」
  顧子曦勾起嘴角:「聽起來好像很不錯唉。」
  這個小區看起來不算差,寡婦應該還有些小錢。顧子曦照著地址找到了312棟六樓,輕輕扣了扣門。裡面傳來兩個人的打鬧聲,這聲音太大,以至於他們無視了顧子曦的敲門聲。
  顧子曦眼睛一瞇,拳頭直接砸到了門上,砰砰砰三聲。裡面的女人這才說道:「誰啊?!」
  顧子曦甕聲甕氣的說道:「查水電費的。」
  「不是才收過麼?」女人來開門,「怎麼又收錢。」
  她一開門,顧子曦就一癟嘴大哭了起來:「姑父啊!姑媽她病了,被送到醫院了!姑父啊你快回家啊!你怎麼能拋棄我可憐的姑媽不管啊!」
  女人有點兒懵逼,難以置信的回頭看向大腹便便的男人說道:「你認識他?」
  「不認識不認識!」男人訕笑道,怒視顧子曦示意他趕緊滾,「他可能認錯人了。」
  顧子曦全然不為之所動,繼續哭喊道:「這位阿姨,不,姐姐,你肯定不知道我姑父都結過婚了啊!我也是沒辦法啊,我姑媽都要病死在床上了,我這才來找我姑父,不然我也不想來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啊!」
  女人起了疑心,向前走了幾步,問顧子曦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啊!」顧子曦一把鼻涕一把淚,拿出來一張全家福給女人看,「你看這相片上的男人不是我姑父是誰啊!我姑媽,就是這個穿花裙子的,現在已經吃不進飯了啊!姑父,跟我回家好嗎?!就看一眼!」
  女人握著照片的手顫抖著,半響後她一把撕了相片,衝過去對著男人就是一腳,接著五六個耳光啪啪啪的打到了男人臉上,不知道操著哪個地方的方言說道:「媽了個巴子,吃老娘的花老娘的,有老婆還來睡我!操-你大爺的!」
  男人被打的一直往牆角躲說道:「盈盈你聽我說!我沒騙你真的!照片都是合成的!」
  顧子曦剛才還冷漠著臉,見到這女人回頭看他他立刻淚眼婆娑說道:「姑父,你好狠的心啊——」
  那女人氣急,拿起來了雞毛撣子就向著原主的姑父衝了過來:「老娘不打死你!給我滾!」
  張翔一邊討饒一邊向外跑,還被自己的鞋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顧子曦站在門口繼續小聲的裝哭,那女人最後砰的一聲關了門,把張翔的鞋子從六樓扔了下去。張翔氣的要命,又沒有鞋子打顧子曦,罵罵咧咧的說道:「你給我等著臭小子,我打不死你!」
  顧子曦一瞬間收了哭泣,一臉冷漠。他趁著這男人從地上起來,先進了電梯下了六樓。片刻後張翔從電梯光著腳走出來,惡狠狠道「肯定讓他跑了」的時候,顧子曦又悄無聲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在別人家門口打架,有失禮儀。」顧子曦對靈樞說道,「把武力值給我開大點兒。」

☆、第40章 星際學霸系統2

  張翔看到了顧子曦,冷笑一聲,抄起來鞋底就要打。與以往不同的是,他面前這個孩子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抱著頭躲避,而是直挺挺的站在他的面前,面色冷峻的好像另一個人。張翔回憶起來蕭明珠平日裡的性格,難以置信他能幹出這樣的事兒,怔了片刻後大喊道:
  「——你吃錯藥了啊!」
  緊接著他拿著鞋朝著顧子曦衝了過去。拿著鞋子的手抬得老高,而且鞋子還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臭味兒。顧子曦一把握住了這男人的手腕,接著用了個巧勁兒就讓張翔的手腕脫臼。剎那間,這男人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付這種等級的暴力,顧子曦有很多辦法讓施暴者不死但是疼到想改頭換面。張翔氣急了,另一隻完好的手握成了拳頭,直衝著顧子曦的臉打了過來。顧子曦歎了口氣,利索的卸了他這只胳膊,一腳踹飛了張翔,看著張翔痛苦的在地上翻滾著。
  「哎喲,哎喲……」
  顧子曦沉默著走到了張翔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說道:「雖然很想打死你,但我很文明,再打下去你就殘疾了。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情,你給我的疼痛,我會加倍返還給你,人渣。」
  「臭小子……你以為是誰在供你唸書!我可以立馬把你趕出這個家!去你媽的唸書,一個人死在外面吧傻子!」
  「我覺得你對目前的情況不是很瞭解,」顧子曦一腳重重的落在了張翔肥厚的背上,張翔悶哼一聲,顧子曦繼續道,「如果你不給我交學費,我可以天天把你打到願意給我交學費。」
  他說著拎起來了張翔的衣領說道:「你知道這個寡婦有個在黑道工作的哥哥麼?你說他要是知道了你的事情會怎樣?女人可能因為羞恥而難以啟齒,但我可不,」
  顧子曦露出一個明朗的微笑:「我會把你的罪行一件件的羅列給他,讓他帶你去地獄。」
  張翔趴在地上怔怔的看著顧子曦,抖動著嘴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顧子曦拍了拍他身上的泥土,扶他站起來,並把他脫臼的手臂安了回去。張翔發出一聲低低的吶喊,之後便沉默不語。
  顧子曦這才微笑著緩緩開口說道:「姑父,工地上工作要小心,你看你,撞壞了吧。」
  之後顧子曦拋下了一瘸一拐的姑父,先騎著自行車回了破破爛爛的小屋子。回到原主姑媽那已經是傍晚了。一進門門上的灰塵就落了下來,昏暗的一盞小黃燈在半空中發著微弱的光芒,緊接著一股子霉味兒撲鼻而來。
  蕭麗麗正在掃地,一隻大蟑螂爬了過來,蕭麗麗一腳踩上去壓扁了蟑螂,然後抬頭看向顧子曦說道:「過來幫我掃地。」
  她一抬頭,額頭上的皺紋就被燈光照的格外分明。三十幾歲的人、又是豐滿的體型,本不該有這麼多皺紋的。她身上的一件長袖衫估計都穿了好些年,有些地方洗的都快破了,現在髒兮兮的掛在身上。
  女人本來就愛美,比起顧子曦身上的這件衣服,蕭麗麗穿的更寒酸。
  顧子曦哦了一聲,從蕭麗麗手裡接過來笤帚幫著一起掃地。地上除了垃圾和灰塵,還有很多蟲子的屍體。顧子曦有點難受的皺了皺眉頭,從胃裡泛起來一股噁心。靈樞心疼他,說道:「曦大人你什麼時候遭過這種罪啊。」
  顧子曦壓抑住了噁心,對靈樞說道:「沒事,每個人的出身都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蕭麗麗轉身去了廚房做晚飯,一邊做一邊叨逼叨說道:「明天就開學了,你注意好好看那些學習好的同學都是怎麼學習的,好不容易劃片劃到了一個教學質量那麼好的高中,一定要努力考上大學。我也不要求你考多好,只要能過本科線就行了……」
  顧子曦被灰塵嗆得咳嗽了幾聲,回應道:「好。」
  蕭麗麗有點詫異的轉頭看向了顧子曦,平時這孩子根本不會回應她的話。她看到顧子曦低頭認真掃地又轉身回去洗菜,說道:「生活費不用省很多,學習資料該買就買,我不會短你的。」
  顧子曦眼睛眨了兩下,說道:「好,謝謝姑媽。」
  突然被寡言少語的孩子感謝了,蕭麗麗內心特別高興,忍不住多切了兩塊肉。這時候張翔推開門進來,一臉陰沉,蕭麗麗忙放下菜迎了上去說道:「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張翔對顧子曦怒目而視,胸口極度起伏了幾下,悶悶的說道:「工地上出事兒,我骨頭斷了。」
  「嚴重嗎?去醫院看了嗎?」蕭麗麗忙從廚房出來,對自己丈夫說道,「你傷到哪裡了啊?!」
  張翔一把揮開了蕭麗麗進了臥室,嘟囔了一句:「不用你管。」
  那一刻顧子曦看出了蕭麗麗眼裡的落寞。蕭麗麗沒再說話,向臥室深深的看了一眼,轉身又進了廚房做飯。等到了飯點兒,張翔才從屋子裡出來沉默著吃完了飯,之後又躺回了臥室。蕭麗麗歎了口氣,收拾了碗筷,對還在吃飯的顧子曦說道:「吃完洗個澡,別忘了收拾行李。」
  「好。」顧子曦點頭,優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這戶人家的浴室簡陋的根本不像是星際聯邦時代的產物,一間一平米的房,一個用了多年的花灑,還有一塊肥皂,這就是全部的洗澡用具了。
  對原主來說,高考的確是一次不看出身的翻身機會。能忍則忍的姑媽為了讓他去唸書,不惜和張翔扯破臉,他身上其實背負了這個女人的希望。
  夜裡顧子曦躺在簡陋又硬的支架小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位高權重哪裡受過這種罪,突然換了環境還是有點不適應。空氣裡都是一股潮濕的霉味兒,就算洗了澡身上乾淨了,他也睡不舒服。最後他看著天花板的蜘蛛網歎了口氣,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然後強迫自己閉眼,終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穿著校服的顧子曦坐著公交車拖著箱子來到了學校,昨天蕭麗麗說這學校教學質量好他還沒在意,一來學校才發現這是拉布拉多星球首都第一中學,裝修的很氣派,校門口停了很多私家車,樓頂還有個小型飛船降落場。進校門的學生大多一臉傲氣,這裡雖然是劃片的,但是能住在首都市區的還是有錢人多。要麼就是學習特別好的,像蕭明珠這種走狗屎運的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在這種學校上學,家境不好又不聰明的蕭明珠肯定會越來越自卑啊。
  靈樞把資料傳給顧子曦說道:「這學校教學質量是不錯,每年都有考上聯邦綜合大學的。這裡的學生很多都住在首都,蕭麗麗家算城鄉結合部,正好在分界上,蕭明珠就被劃進這個學校了。公立高中,學費還不算太貴,窮人也付得起。」
  顧子曦恩了一聲,拖著箱子向宿舍區走。蕭明珠洗乾淨穿著校服的樣子還是蠻清秀的,皮膚白眼睛大,一頭烏黑的短髮柔軟蓬鬆。他個子大概有一米七五,瘦到能看到肋骨,身上一共也沒幾兩肉,不是被靈樞加強過身體素質估計走兩步都要頭暈。
  說起宿舍就要說說蕭明珠的三個舍友了。宿舍都是六人間,但是他們宿舍沒住滿,空了兩張床。蕭明珠的三個舍友,一個官二代、一個同樣是劃片來的小混混、一個年級第一的三好學生。
  富二代看不起蕭明珠,一天到晚的對蕭明珠冷嘲熱諷,用金錢收買了蕭明珠曾經的所有朋友讓蕭明珠被孤立。小混混不敢惹富二代,心情不好就對蕭明珠拳打腳踢,他同樣家裡貧困所以經常管蕭明珠要錢來花,不給就打。三好學生本著只要和他沒關係就不多事兒的心態,平常就負責給小混混和富二代寫作業,和蕭明珠沒說幾句話。
  靈樞默默為富二代菲利普和小混混王楊點了蠟。
  這些毛頭小子要和活了幾千年的戰神斗……平常我們曦大人就是個愛憎分明不吃虧的神,最近他還心情不好……
  少年們,為你們點蠟。
  顧子曦從電梯裡出來,拖著箱子站定在了520宿舍門口。宿舍還鎖著門,他坐在半人高的大破箱子上找校園卡刷開了門。不得不說,因為有了之前在姑媽家那暗無天日、臭氣熏天的房子裡住的經歷,推門進宿舍的時候顧子曦都覺得自己進了天堂。
  宿舍裡上床下桌,有獨立浴室,而且很寬敞。桌子上還有電腦免費提供給大家用的電腦,顧子曦把橫過來放在自己的桌子底下,然後簡單收拾了一下不多的衣物,就開始鋪床。
  靈樞看得一愣一愣的。顧子曦那是什麼人啊,主神世界裡有一百個丫鬟伺候他,那床單還用他鋪?!以前他和連景之滾完床單,丫鬟進來收拾床顧子曦都能臉不紅心不跳,他那麼好看,靈樞當時覺得這種美人就該養尊處優什麼都不幹。但沒想到人家幹什麼都行,姿態從未低過,卻可以在不同境地中改變自己。
  靈樞心想,這是真男神啊!
  這時候一個個子高高的男人從門口進來,顧子曦從上鋪往下看了一眼,靈樞早就給顧子曦看過蕭明珠三個舍友的臉,但來人並不是蕭明珠的三個舍友之一。
  他帥很多!

☆、41.星際學霸系統3

  終極顏控加資深腿控顧子曦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淨化。
  來人五官歐化深邃鼻樑高,頭髮是深棕色,眼珠卻是黑色的,看起來約莫是個混血。他皮膚是小麥色,個子高,身材薄但隱隱能看出來肌肉線條。
  顧子曦的眼神在他修長筆直又結實的大長腿上舔了兩圈兒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了視線。
  不過這小帥哥雖然硬件好,軟件卻是低配。他穿的一雙鞋雖然都乾乾淨淨,但質感一看就不好。當然因為他硬件好穿什麼都好看,穿校服都穿的十分帥氣,那雙普通的白色運動鞋也順眼多了。
  冰山撲克臉小帥哥在看到顧子曦的那一刻,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五號床是哪個?」
  顧子曦默默伸手指了一下自己鄰鋪的位置。
  小帥哥衝他點頭說道:「謝謝。」
  顧子曦笑瞇瞇的回答:「不客氣。」
  顧子曦低下頭繼續整理床鋪,小帥哥那富有磁性的低沉聲線突然說了一句:「我叫楊郁。」
  顧子曦抬頭看向他英俊的臉,回答道:「我叫蕭明珠。」
  其實氣質這個東西還是得看人的修養,楊郁在看到顧子曦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人看起來很溫潤,而且白白淨淨蠻清秀,微微笑的樣子很好看。
  顧子曦沒再管這個新來的學生。他收拾好了東西,隨意的翻開了幾本課本看了看,蕭明珠學的理科,其實星際時代人們學的還是古時代那些:物理化學生物數學和各個星球的文學。對顧子曦來說,其實戰神這個武官的日常還是很閒的,因為一般沒事兒也不打仗,他就坐在大殿裡面蓋蓋章通過各個世界的戰爭就好了,對書本上這些瞭解還真不多。
  顧子曦正發愁,靈樞自信滿滿說道:「不用擔心!這些知識很簡單的,我以後每天都給你傳輸傳輸,保準你考試像在腦子裡翻書!」
  顧子曦聞言彎了彎嘴角,看著原主在書本第一頁的扉頁上寫的歪歪扭扭的「蕭明珠」三個字抿了抿唇,拿起筆龍飛鳳舞的重寫了一個在旁邊。他本人性格看起來很溫柔,但字卻是霸氣四射邪魅狷狂,都說字如其人,這洋洋灑灑的字跡倒是像極了戰場上顧子曦。顧子曦看著這截然不同的兩個字跡寫下的三個字,也暗暗的做起了打算。
  蕭明珠,我要借用你的身體和名字重新開始我的旅程了。
  從前你受的苦和委屈,我都會一點點的幫你討回公道,我要替你實現你考大學的夢想——
  這時候門外傳來一片嘈雜聲,顧子曦向門口看去,一個頭髮金黃梳在腦後的個子不高的白種人出現在他的視線裡,正是老爸公司造飛船的富二代菲利普。兩個傭人搬著他的箱子和一堆零食從門口進來之後,他才趾高氣揚的晃進來,一看到顧子曦就指著顧子曦的破舊的皮箱子說:「你怎麼把你家保險櫃帶學校了,啊哈哈哈哈。」
  顧子曦瞥了這小矮個兒一眼,說道:「你不知道現在流行復古嗎?」
  菲利普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寡言少語的蕭明珠會反駁自己,緊接著說道:「什麼復古!你這破箱子用了多少年了!窮就窮吧裝什麼時尚!」
  顧子曦心裡吐槽了一下這人八成是暴發戶吧,一點都沒有上流社會的涵養,又想這是拉布拉多星球的土豪,真高富帥都在拉姆朗星球呢,這種嘴欠的小少爺稍微受點委屈估計就一蹶不振了。
  顧子曦一臉笑意的看向金毛小矮個說道:「我家窮關你什麼事兒?我吃你家大米了?菲利普同學用黃金堆積出來的修養難道就是沒事兒找事兒?你家有錢了不起啊?」
  菲利普雖然嘴欠但是嘴笨,突然覺得顧子曦這幾句話很有道理的樣子,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想到回答什麼,一張長了小雀斑的白臉都憋紅了,最後拋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衝出了宿舍。他走之後他的僕人們開始迅速的給他收拾房間收拾床,順便還把宿舍的地掃了,顧子曦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楊郁一直默默的看著顧子曦和菲利普,直到菲利普走了才收回了視線。之後他也開始忙乎自己的,顧子曦用餘光瞥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靈樞:「你笑什麼呀曦大人。」
  顧子曦直言道:「他這個鋪床的姿勢大腿顯得更好看了。而且鄰鋪的位置簡直風光好。」
  靈樞:……可怕。
  沒過多久小混混王飛從門口拎著個包進來,他不像神經大條的菲利普,一眼就瞅見了楊郁,說道:「喲,有個新來的。」
  楊郁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
  王飛本來想又多了個小弟,但一瞧楊郁那精壯的身材,就覺得是個不好惹的主,於是把注意力從楊郁的身上轉移到了顧子曦的身上。顧子曦收拾好了東西準備下床去學校裡轉轉呢,染了一頭紅毛的王飛就掐著腰仰頭說道:「唉,往哪兒跑呢,回來給我收拾床。」
  顧子曦懶得理,頭都沒回直接往外走。他剛邁出一步,就聽身後腳步聲蹬蹬的疾步靠近,接著王飛罵罵咧咧的一拳揮過來:「三天不見皮癢了吧!」
  楊郁愣了一下,作為一個新來的,他還不太瞭解情況。他剛想下床幫幫顧子曦,就見顧子曦左手一掌接過了王飛的拳頭,接著掌心收攏微微用力拽著王飛的胳膊把王飛拉進,右手勾拳直擊王飛的下巴。王飛被一拳打翻,氣急敗壞的從地上爬起來又要打,顧子曦微微閃身躲過這拳,一腳踹開了王飛,面無表情的說道:「你除了這招還會什麼?」
  這些招式對於主神世界的戰神來說根本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如果說顧子曦有十分實力,對付王飛這種中二病少年半分都沒用上。顧子曦看他年紀還小,雖然完全可以踹飛王飛,但是收了些力道,只是把王飛踹開。
  王飛趴在地上難以置信的看向顧子曦,心想明明三天前還是個任人宰割的羔羊,怎麼一下子就變得這麼硬氣了?要知道王飛的身手在首都第一高中附近還是數得上名兒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能被蕭明珠這個弱雞給收拾了!
  顧子曦慢悠悠的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的臉說道:「對了,之前我借給你那些錢,是不是該還了?如果你還不還錢,別怪我不客氣。」
  王飛目光裡全是驚愕,顧子曦衝著已經下床觀望的楊郁微微扯了扯嘴角,然後蹲下來拍了拍王飛的肩膀說道:「你可別給我耍花樣,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楊郁回憶起來顧子曦精準專業的動作,看著顧子曦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王飛這才一搖一晃的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的轉頭對楊郁說道:「你看什麼看啊!等著瞧吧,看我不弄死他!」
  楊郁皺著眉說:「你管他要錢?」
  王飛呵了一聲,眼珠子轉了轉,拍著自己胸脯說道:「我看你是不瞭解情況,一中這一片全是我的人,敢和我作對的我能讓他好過?!你既然來了就給我懂規矩點,明白嗎?」
  楊郁面癱著一張俊彥,說道:「我只守自己的規矩。」
  「哎喲呵!膽子不小啊帥哥!」王飛揮舞起了拳頭,「你以為我不敢揍你?我告訴你——」
  他話沒說完,楊郁精準的一拳就揍向了王飛的左臉。他這拳毫無保留,王飛左臉瞬間就腫的老高,一雙瞇瞇眼睜大:「你敢打我?!」
  楊郁突然難得的露出了一個微笑,又一拳狠狠打向了王飛的右臉。王飛被打蒙了,拿出來電話對他的小弟說道:「你們都給我到我宿舍!有事兒!」
  與此同時,正在學校裡溜躂顧子曦正和靈樞一起計劃著蕭麗麗給的不多的生活費怎麼花。
  靈樞歎氣說道:「給的太少了,只能過得節儉點兒,輔導書要260星幣,你一個月一共600星幣,只剩了340星幣生活。話說蕭麗麗是不是不知道現在輔導書要多貴啊,要不是老師強制買,我完全可以搜到一份一樣的給你灌輸到腦海裡,你要不要再管她要點錢啊曦大人?」
  「不用了,她就這個能力,她盡力了。」顧子曦笑瞇瞇的站在食堂門口看著菜價,「食堂有補貼的,還是可以吃的不錯。要是不夠吃,我去空間裡吃點兒嘛。」
  靈樞不太高興的說道:「好吧,委屈你了。」
  這時候顧子曦身後走過了幾個穿著百褶裙的女學生,她們從顧子曦身後經過的時候竊竊私語道:「就是他啦腦子有問題了,家裡也窮的要死揭不開鍋的。」
  「啊?就是他啊,看著蠻正常啊,不是說他超級努力每次考十幾分嗎?」
  「沒錯啦,就是這樣慘嘍,哈哈哈。要不是劃片肯定進不來咱們學校的了。」
  越好的學校裡競爭就越激烈,學生之間的嫉妒心也更強。漸漸地這個小社會裡有三樣東西起著決定性作用:金錢、成績、武力,然後才是外貌。在蕭明珠的日常生活裡,他這三樣東西都沒有,他在同學的排擠下沒有一分鐘能抬起頭。這些東西雖然沒有什麼致命的傷害,但真的感受起來還是蠻膈應人的。
  顧子曦不在意別人的眼光,他靈魂裡的高貴讓他不管在什麼樣的境遇裡都能迅速的做出決定做到最好。不過沒錢是真難受,想要什麼都要三思,這讓在物質上從沒短過自己的顧子曦有點不舒服。
  「這沒錢得想想辦法……」顧子曦自言自語道,「這學校有獎學金嗎?」
  「前三名有10000星幣獎學金。」靈樞回答道,「最有錢的其實是學霸呀,你再去參加個什麼星際智力競賽,寫幾篇作文,很快就能賺到很多錢了。」
  顧子曦點頭看向不遠處宏偉的圖書館和穿梭在樹蔭下的學生,對靈樞說道:「那就好。」
  下午正式報道,顧子曦隨便溜躂了一圈兒就去食堂吃飯了。等他回去的時候宿舍一片嘈雜,他還沒進去就看到宿舍的學霸鄭堯和菲利普在門口站著,顧子曦不解的看向屋內,發現一群人正在互毆——
  說是互毆不如說是楊郁的專場,滿屋子的小混混被打的慘叫。楊郁的優勢幾乎是壓倒性的,他動作很精準且富有力量,顧子曦欣賞的看著楊郁的大長腿一腳踹飛了向他撲過來的王飛,覺得楊郁越發帥氣,他對靈樞說道:「這個年紀這個身手已經很好了,等他積累了經驗,去做軍官都沒問題。」
  這時候王飛大喊了一句:「還有蕭明珠!都給我上!」
  顧子曦聞言蹲下來緊了緊自己的鞋帶,他抬起頭和楊郁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默契的同時開始了動作——

☆、42.星際學霸系統4

  門口的菲利普本來是來看好戲的,但看著面前的狀況驚愕的說不出話來。他身邊的則是戰戰兢兢的怕被災禍殃及的鄭堯,此時此刻正自言自語的說道:「這被抓到可是要記大過的啊……」
  靈樞也正在對顧子曦說著同樣的話:「還有五分鐘教導主任就會帶著保安過來,被抓到可是要記大過的。曦大人,速戰速決吧。」
  顧子曦聞言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從桌上摸出來一根黑色碳素筆,胳膊猛然發力投向了門口走廊黑洞洞的監控儀器,閃著紅燈的儀器瞬間黑了下來。緊接著,被打的懵逼了的這群小混混突然都從口袋裡掏出來了刀具,王飛更是大喊著向顧子曦和楊郁衝了過來。
  顧子曦眉頭一皺,站在原地沒有動,在刀尖馬上就要刺進他身體的那一刻,顧子曦微微側身,黑髮在空中優雅的繞過了一個弧度,接著他手指用了個巧勁兒敲向了王飛的胳膊肘,王飛本能的鬆手,他再回神,這刀具已經在顧子曦的手裡了。
  顧子曦抬頭看向王飛,說道:「刀你裝在褲口袋麼?」
  王飛傻愣著說道:「你丫的要死啊!把刀給我!」
  顧子曦歎了口氣,一把放倒了王飛,坐在他的大腿上,一巴掌扇到王飛臉上說道:「給臉不要臉。」
  接著他拿出來剛才那把小刀,把刀刃衝向了王飛,做了個割脖子的動作,然後微笑著說道:「只要我想要你命,我隨時都可以,傻孩子。」
  他很清秀,笑起來甚至有點兒甜。但此時此刻王飛眼裡,這個微笑就像是從地獄回來復仇的惡魔露出的微笑,讓他忍不住顫抖——
  這三天到底發生了什麼?!蕭明珠怎麼會有這麼好的身手?!
  顧子曦一雙桃花眼兒滿是笑意,他明明身材消瘦,但渾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他微微挑眉,漫不經心的把這把這把刀放到了王飛的褲口袋裡,說道:「你的學生生涯要結束了。」
  王飛沒反應過來這句話到底什麼意思,本能的抄起來刀要捅顧子曦,顧子曦鬆了手任由自己被他壓在了身下,就在這時門口出現了一群拿著電棍的保安,王飛被電的呻-吟了一聲倒下。
  教導主任怒氣沖沖的出現在了520宿舍門口,大喝一聲說道:「都跟我停下!」
  楊郁停下來動作,看向了來人。
  他深邃的眉眼被午後的陽光照耀的熠熠生輝,幾滴汗水從臉頰緩緩流下,整個人英俊的像是大理石雕像。
  顧子曦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默默的站到了楊郁身邊。
  楊郁默默的注視著顧子曦秀氣的側臉,對方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兒璀璨到奪目。蕭明珠本來就長得不差,現在被顧子曦賦予了氣質這種神奇的東西,簡直就像是被雕琢過的璞玉脫胎換骨。
  楊郁生平第一次欣賞起來了同性的帥氣。
  「怎麼回事!打架打到宿舍了?!」教導主任很憤怒的看著這些不學好的孩子手裡的管制刀具,「都跟我滾到辦公室!還有你們倆!門口的那兩個,也跟著一起去!」
  楊郁歎了口氣,這種場景他太熟悉了。
  和顧子曦不同的是,楊郁是個有前科的學生,經常因為打架被教導主任教育。他的生母是拉布拉多星球的一個黑髮女人,父親據說是拉姆朗星球的一個對抗黑暗軍團的軍團長,但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沒有見過這個男人,這些自然也無從考據了。
  母親在他七歲的時候去世,之後他便跟著外婆一起生活。外婆家境貧寒,他一直在為生存摸爬滾打、一身傷痕的長大。因為在另一所學校打架被勸退,他覺得自己沒學上走投無路的時候首都第一高中給他打來了電話,他才莫名其妙的來了這所滿是富家子的學校。
  這一切對他來說,也都像個夢。
  這時候顧子曦看向楊郁,笑瞇瞇的說道:「走吧,說實話就行了。」
  楊郁這才從自己的思想中出來,說道:「好。」
  接下來的事情發生的順理成章,監控壞了,教導主任也看不到顧子曦和楊郁反抗的過程,倒是王飛一夥人帶著管制刀具證據確鑿,還一路路罵罵咧咧的沒教養。教導主任問完了顧子曦和楊郁,又問了問菲利普,說道:「他們說的是真的麼?」
  菲利普眼珠子轉了轉,他有點被嚇到了,回答道:「是的,王飛先挑事兒,王飛拿出了刀——」
  教導主任問:「然後呢。」
  顧子曦微微衝他笑了笑,菲利普背後泛起了一絲寒意,抿了抿唇說道:「然後他們就打了起來了。但是因為你們來得及時,他們兩個還沒受傷——」
  顧子曦說道:「打著打著他們起了內訌,就開始互毆了。」
  王飛此時已經從被電暈的狀態醒了過來,大喊道:「他說謊,我們沒有互毆!是他們兩個把我們打成了這樣!我們不拿刀出來會被打死的!」
  教導主任走過去拽住了王飛了衣領:「就蕭明珠能把你打成這樣?!王飛,事到如今你這個學是退定了,何必再說謊呢!」
  「真的是蕭明珠!是蕭明珠和這個新來的干的!」他們這群人裡有人附和道,「監控也是被蕭明珠打壞的!」
  教導主任哦了一聲,對顧子曦和楊郁以及菲利普鄭堯說道:「你們走吧。」
  顧子曦微微頜首說道:「謝謝老師。」
  他身後還傳來王飛的辯解聲,但顧子曦知道,王飛在教導主任腦海裡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不可動搖,任憑他再怎麼說,教導主任也會相信赤手空拳的自己。
  沒過多久,這件事兒就處理完了。王飛被退學直接拎著他還沒收拾的行李回家了,參與者每人都記了大過。學校這種地方一向少不了八卦,等到下午去報道的時候,一進高二12班的門,顧子曦就感覺到了很多道灼熱的視線看向了他。
  緊接著楊郁也從門口進來。他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高高瘦瘦,五官又英俊,一下子就吸引了全班女生的目光。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竊竊私語著:「這誰啊,好帥哦,新來的嗎?」
  蕭明珠的同桌本來是王飛,現在王飛被退學了,新來的楊郁就坐到了他旁邊這個位置上。這下子全班的視線全部聚集到了這兩人身上,教導主任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可很多男生公寓裡的同班男生可是在現場看到了全過程,現在顧子曦和楊郁在這幫中二期沒完本能的臣服於力量的男生心裡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起來。
  楊郁瞥了顧子曦一眼,淡淡說道:「你身手很厲害。」
  顧子曦消瘦的後背挺得筆直,一邊收拾課本一邊說道:「你身手也很好。」
  兩個人從對方的身上都看到了和自己類似的影子,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這時候楊郁從他洗的發白的黑色書包裡拿出來一包綠色的點心,對顧子曦淡淡道:「你吃嗎?我外婆做的。」
  「青團?」顧子曦拿了一個,「以前也有個朋友喜歡吃。」
  他咬了一口發現是豆沙餡的,瞬間想起來那只在自己懷裡打滾的小狐狸,想起來小狐狸一個接一個的吃著綠色的青團的樣子,心裡不禁泛起了苦澀,連咀嚼的速度也變得緩慢了些。
  楊郁雖然看起來很冷酷,但外冷內熱,人很敏感。他餘光察覺到了顧子曦的不對勁,看著顧子曦雪白的臉說道:「怎麼了?不好吃嗎?」
  顧子曦嚥下去,一雙漂亮的眼睛彎了起來,說道:「沒,你外婆手藝很好,只是我那個朋友也喜歡吃紅豆沙餡的,我有點想他了。」
  不是有點想,是想到發瘋。
  連景之,你現在在哪兒呢?
  剛才還一臉嚴肅的楊郁突然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說道:「你喜歡就好。」
  楊郁作為混血兒,五官多半遺傳了父親的英俊深邃,但眼珠卻像母親。這雙眼珠是純黑色的。這種黑就像是黑寶石一樣。當他看向顧子曦的時候,顧子曦差點兒以為自己要被這篇浩瀚的星空給吸進去了。而且這小帥哥從來了就總是板著臉,顧子曦還是第一次看他露出英俊的微笑。
  和他這種酷酷的氣質不同,他的笑容很暖很迷人。
  這時候從門口走進來一個身著白色襯衣黑色修身西裝的青年,他戴著一副金邊兒眼鏡,頭髮梳的一絲不苟,面容清俊身材瘦高。顧子曦視線從下到上的打量起來這人,然後對靈樞說道:「這是教什麼的啊?」
  靈樞說道:「物理。」
  顧子曦拄著下巴,饒有興趣的對靈樞說道:「一天看到兩個顏正身材好的,值了。」
  靈樞默默的說道:「曦大人,別看腿了,我們好像忘了一件重要的大事兒了……」
  顧子曦正看得開心:「嗯?什麼?」
  靈樞:「你知道有種東西叫作業麼,你寫作業了麼?」
  男人剛站穩在講台上,就緩緩開口說道:「從上次月考最後一名開始,拿著你的作業過來,我要一個個面批——我在隔壁的辦公室等你們,其餘同學,從236頁往後做習題冊,一直做到245頁,做不完的就是作業。」
  顧子曦愣神兒道:「蕭明珠這個小崽子不會考了最後一名吧。」
  靈樞笑嘻嘻:「不幸,好像是的呢。」
  緊接著年輕的物理老師沈岑那薄薄的嘴唇緩緩開口道:「蕭明珠,拿你作業過來。」
  說罷他邁開大長腿走出了教室。
  顧子曦在他走後一把拿過來鄭堯的作業,迅速的一頁一頁的翻過去,在他瀏覽的同時,靈樞也在把這些答案一個個的輸進了他的腦袋裡。最後顧子曦在楊郁不解的目光下,壯士赴死似的走出了教室。

☆、43.星際學霸系統5

  顧子曦前腳走出教室的門,後腳班上的同學就開始竊竊私語嘰嘰喳喳,楊郁已經察覺到顧子曦被排擠了,但又不明白究竟是為什麼,就偷偷聽起來左邊兩個女孩子的談話。
  「蕭明珠這麼努力學習,還不是每次吊車尾,我覺得他好慘哦哈哈哈。」
  「就是哦,王飛沒被開除的時候,考試前看看書都能考三十分呢,蕭明珠十分都考不了。特別是物理,新來的老師這麼有耐心,給他講了那麼多遍,他都沒什麼進步。不過話說回來,被這麼帥的老師單獨輔導應該很幸福吧,啊我迫不及待想被面批了。」
  「嘻嘻是好帥哦。剛才你看見沒,蕭明珠他這次是沒寫作業吧,他看了鄭堯作業啊。」
  「他終於要放棄了吧,他這種智商的人,根本就不是唸書的料,何苦遭罪呢。我聽他舍友說,他晚上會在被子裡打著手電筒學習,簡直感人極了。」
  「嘖嘖……」
  楊郁聽到這些話,皺起了眉頭。看顧子曦的氣質裡的自信,他以為對方應該在各方面都很出色,沒想到對方學習竟然是吊車尾。單純的學習不好不會讓大家集體排擠,他想肯定還有別的原因。
  身後的兩個女生又說道:「蕭明珠聽說智商只有90唉。」
  「啊?真的嗎?那和智障也差不多了啊……聽說他還沒有爹媽,是在被姑姑養。」
  楊郁眉頭皺的更深,原來蕭明珠和他一樣沒有父母。但他怎麼也不能相信剛才和他一起打架的那個機智又靈氣的少年是個智商九十的不太靈光的人。
  這個只臣服於能力的世界,竟然讓人覺得努力是件可恥的事情。
  楊郁倒是蠻佩服努力學習的人的,因為他自己平日裡在學習上真沒下過功夫。媽媽死前愛上了賭博,留下來一屁股債,他為了保護自己和外婆不被討債的從家裡趕出去,從母親去世開始就頻繁的打架。
  他也沒心學習,說到底他已經被生活折磨的麻木了,他覺得自己的人生不會再有什麼驚喜了。
  絕境之中,哪裡有出路?
  顧子曦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對每個人都帶著很強的戒備之心。他和連景之面對的敵人,是地位至高的創世主神。不光戰神,愛神、歌神、火神等眾神皆是主神創造,但天地間唯有魔物是主神意料之外的產物。
  第一個魔物,是天地之間的污穢自然形成的。
  連景之,就是逃離主神控制的魔物中的一個。
  但顧子曦認可主神對於人類世界的設定。主神創造了每個世界的一切、創造了人類的生命,讓每個人有不同的初始點。但他卻沒有規定他們的人生線路。他會給予每個人相等的機會,讓那些具有優良品質的成功作品獲得一個完美人生。
  只要足夠努力,一切皆有可能。
  顧子曦站在了沈岑的辦公桌面前,心裡有點尷尬,他面無表情的咳嗽一聲說道:「老師,我作業本忘帶了。」
  顧子曦作為戰神位居高位這麼多年,除了主神會管教他之外,還真是很少有這樣被管教的時候。這回換了世界,身邊都是些半大的孩子,一時半會兒竟然無法適應。
  但轉念一想這樣也挺有意思的,體驗沒有經歷過的生活,看看主神世界沒有過的平凡風景。如果能早點找到連景之,能和他一起度過一陣子無憂無慮的青蔥歲月,那就更好了。
  和愛人同窗的話,應該很美好吧?
  沈岑看了顧子曦一眼,眼神裡毫無波瀾,看不出來喜怒,他緩緩開口說道:「第五題,做給我看。」
  他聲音很溫潤,講起話來有種文人墨客的優雅,但偏偏教的又是物理這樣思維發散頗具創造性的學科,理科生的禁慾和文科生的溫文儒雅被完美的結合在了一起,讓他看起來十分有氣質。
  顧子曦最怕那種三句話就開罵的老師。他見沈岑沒生氣,便舒了口氣,連忙拿起筆把答案寫了下來,沈岑很認真的看著他寫題的全過程,眉頭皺的越來越緊。沈岑修長的手指捏過來顧子曦剛剛寫下來的清秀的字跡,有些疑惑的看了顧子曦一眼,說道:「這道題上次月考的時候你錯過同類型的,看來你已經掌握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字跡,哪怕寫公式的字母也會有細微的差別,蕭明珠作為這個班的吊車尾自然備受關注,即使沈岑剛來這個學校不久,也對蕭明珠印象深刻。他印象裡這是一個一直很努力,但因為自身條件限制,怎麼都做不好的孩子。雖然很希望他能改變這樣的處境,但三天裡這樣的進步也未免太快了些。
  難道是找到了答案在背題?
  「第九題和第十題,你會做嗎?」沈岑指了指最後兩道題,「這兩道題雖然很難,但是考試經常考。」
  顧子曦點點頭,一臉嚴肅的迅速的做了出來。靈樞看著顧子曦一本正經的做題突然有點想笑(可惜沒有臉),它總覺得主神世界公認的男神在這裡寫題哪裡不對。
  很快顧子曦就完成了。
  沈岑有點兒不相信的推了推自己的金邊兒眼鏡。畢竟這才三天,三天前這個孩子還一臉傻氣的怎樣都聽不懂他講公式,可現在他眼神透著靈氣,做出來了班上最聰明的學生也做不出來的題,簡直不可思議。
  他修長的手指握著一根銀色鋼筆,寫出來了這兩道題的變形練習,對顧子曦說道:「看看這兩道會不會。」
  顧子曦剛被靈樞灌輸了一腦子的物理知識,此時此刻這樣的小題自然難不住他,他迅速的把公式代入寫出來答案。這個過程用了三分鐘不到,關於電路的所有公式全部用了一遍,最後還涉及到了力學,可顧子曦全部都做了出來。
  沈岑皺著眉頭看過了顧子曦的答案,半響之後,他突然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這對他這種萬年冰山的撲克臉來說已經是個奇跡了,他接著說道:「蕭明珠,你是不是開竅了。」
  學物理的人經常會遇到這種情況,前一天還所有公式傻傻分不清楚一點兒都不會,後一天就如有神助像是開了掛什麼都會了。所以沈岑以為顧子曦終於熬出了頭,神經末梢終於連上了,一下子大腦通上了電像是個發亮的小燈泡!
  顧子曦呼出一口氣說道:「謝謝老師這麼多天的輔導。」
  靈樞給他的資料裡,這個老師是個新來的老師,雖然看起來很冷,但對蕭明珠一直不錯。可以說是蕭明珠短暫的一生之中極少的給予他溫暖的人。沈岑面無表情的輕輕拍了拍顧子曦的肩膀說道:「我想你一定沒有問題,馬上就月考了,認真考,老師相信你。」
  顧子曦點點頭回答:「我會努力了。」
  「回去吧。」沈岑低下頭,「注意休息。」
  顧子曦點頭。
  蕭明珠是個唯唯諾諾,即便站在溫柔的物理老師之前都不敢抬頭的人。但顧子曦現在從眼神裡就露出了一股子自信,沈岑微微抬頭看向顧子曦,心想以前怎麼沒發現,蕭明珠這孩子原來長得很俊秀。
  物理課是雙連堂,顧子曦回來的時候還隱隱聽到了有人偷看他並發出嬉笑聲,不過他並不在意,很從容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開始看物理書。所謂萬變不離其宗,顧子曦覺得做太多的題沒用,現在他的眼睛就像個掃瞄儀,靈樞就是中樞處理器,把他看到的所有知識全部灌到他的腦子裡。這個過程十分的具有效率,等到全班的人都拿著作業本回來了,顧子曦也放下了課本,揉了揉眼睛休息。
  楊郁一直在看一本小說,也不學習,偶爾會偷偷瞄幾眼顧子曦。顧子曦學的太認真了,眼睛都很少眨一下,他也不敢打擾。最後顧子曦放下來課本,楊郁指了指黑板,說道:「老師讓做習題冊。」
  顧子曦搖搖頭,說道:「好累,我想睡會兒。」
  顧子曦趴在桌子上看楊郁的稜角分明的側臉,楊郁小麥色的皮膚看起來很性感,眉眼深邃又溫柔,捲翹的眼睫毛濃密的撩人。顧子曦閉上眼睛心想,這小帥哥再過兩年長開了肯定極品,現在他還小,等他有了閱歷,再開了葷兒,保準兒更性感。
  「在看什麼?」顧子曦閉著眼問楊郁,「從你來了你一直在看這本書。」
  「我母親最喜歡的一本書,據說是因為在圖書館借這本書時,遇到了我的父親,」楊郁兩條大長腿交換了一個姿勢,少年的腰腹緊繃著薄薄的肌肉,柔韌又富有力量,「他們同時選中了這本書,最後,父親把這本書讓給了母親。」
  顧子曦睜開眼,看向這本名叫《雨天的貓》的小說,說道:「講什麼的?」
  楊郁已經變完聲的聲音十分的富有磁性,他聲音低沉悅耳,甚至有點兒屬於成熟男人的滄桑感:「一隻貓在雨天變成了女人,遇到了一個男人,他們相愛之後,女人又變回了貓。」
  顧子曦看著泛黃的紙:「你不是第一次看了吧,書頁都舊了。」
  楊郁對著顧子曦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說道:「是啊,我覺得我母親很像那隻貓。」
  顧子曦沒有繼續多問人家的私事兒,趴著繼續睡了一會兒,直到沈岑抱著書從門口進來做總結才抬起頭。沈岑和身邊這個安安靜靜看書的小帥哥是完全兩種類型的帥,楊郁瞥了講台一眼,繼續看自己的書。
  沈岑的目光緩緩從顧子曦身上移到了正趴著看書的蕭明珠身上,漆黑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神色。
  「做個總結,作業做得最好的是鄭堯同學和蕭明珠同學,他們的第九題和第十題都做對了。」
  沈岑的音調裡帶著一種冷淡的味道,他莫名有種氣場,能讓這幫吵鬧的中二期少年少女安靜下來。不過這次安靜並沒有維持很久,講台下的同學就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突然有人很大聲的說道:「蕭明珠是看得鄭堯的作業啊老師!」
  顧子曦輕笑,他的確看了鄭堯的作業。
  沈岑聽到這些聲音不悅的皺眉。
  他想給顧子曦一個機會證明自己,便道:「蕭明珠同學,你上來給大家講講這個問題吧。」
  不少人都抱著看好戲的架勢,但顧子曦從容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向了講台。

☆、44.星際學霸系統6

  顧子曦一雙修長的腿站定在了講台上,然後拿起來粉筆畫了一個圓圈代表電子。
  蕭明珠的眼形很漂亮,瞳仁也大,只是他平時一直低著頭,雖然生了一副好相貌但從來沒人關注過。現在終於能抬起頭俯視著全班同學的顧子曦,毫不畏懼他們狐疑的目光站在這裡,運籌在握自信滿滿的開口道:「這道題,我們先對電子進行受力分析,不考慮重力,電子只受洛倫茲力。在這個時間段中通過的電子數是q,那麼電流I就等於q/t=neSv……」
  楊郁默默的注視著皮膚雪白的顧子曦,看著他一雙明亮的大眼睛出神。這個少年長得很精緻,秀氣到如果把頭髮留長了,說不定會有人以為是個姑娘的地步。和他打架的時候那老練狠辣的樣子不同,現在的他看起來斯文俊秀,順著他一截子雪白的頸子往下看,精緻的鎖骨在領口處若隱若現,單看外表,很難想像這樣纖細的身材可以爆發出那麼巨大的能量。
  「講得很好,同學們都聽懂了嗎?」片刻後,沈岑總結道。
  台下的同學大多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目瞪口呆的看著顧子曦。他們不相信不久前還是全班吊車尾的蕭明珠能在講台滔滔不絕的大談原理。緊接著有人就討論起來,說肯定是沈岑在剛才為了鼓勵顧子曦教他了這道題。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讓顧子曦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勾起嘴角不屑的笑了。
  「都別吵,」顧子曦敲敲桌子,漫不經心的勾起了嘴角,「我要考聯邦綜合大學。」
  他說話聲音不大,語調聽起來很溫柔,但眼神極具壓迫性。這句話竟然讓剛才還在竊竊私語嘲笑他的同學全部安靜了下來,抬起頭怔怔的看著他。就連一旁穿著黑色西裝的沈岑,也推了推眼鏡茫然的看向了顧子曦。
  「聯邦綜合……是我想的那個聯邦綜合嗎?」
  「天吶,那不都是每年學校前五名才有可能考上的……」
  「嘖嘖,太不自量力了……」
  「有目標很好,」與同學們不屑的反應不同,沈岑點頭說道,「蕭明珠同學,謝謝你的講解。可以回去了。」
  顧子曦從講台上瀟灑的走下來,白襯衣襯得他氣質格外乾淨,他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淡定繼續掃瞄課本的過程。楊郁微微側臉,默默看了看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緩緩合上了手裡的那本《雨天的貓》。
  他翻開了這本小說的最後一頁,用鋼筆寫下來了一句話:今天是個晴天,我遇到了一隻很有意思的貓。
  如果顧子曦看到這行字,他會驚訝這個人的字跡和連景之的字跡幾乎一模一樣。連景之從很小的時候就住在顧子曦的九天玄宮裡,讀書、寫字全都是顧子曦一手教的。連景之和顧子曦讀一樣的書,但寫出的字卻截然不同:顧子曦的字跡是清秀裡藏著桀驁不羈,連景之的字一板一眼、稜角分明。
  但連景之不知不覺就長成了顧子曦喜歡的樣子。
  一個人一旦開始注意起另一個人,就會覺得自己的世界裝滿了他。何況他們還在同一個宿舍的鄰鋪。楊郁一直偷偷的注視著鄰鋪捧著臉看課本的顧子曦,看著他將看完的課本打上勾,摞了起來放在了床頭書架上。
  520宿舍自從出了王飛事件之後,菲利普就老實了很多,在宿舍裡他就戴著他的耳機玩遊戲。不過菲利普很有道德的掛了全封閉床簾,夜裡只能聽到他敲擊鍵盤的聲音看不見他閃爍的屏幕。學霸鄭堯也是掛了全封閉的床簾,在床上暗搓搓的看輔導書學習到深夜。一共四個人的宿舍,不掛床簾的就是顧子曦和楊郁了。
  從顧子曦的角度,不用刻意去看他都能觀察到楊郁的一舉一動。要說楊郁給顧子曦的感覺嘛,就是他很悠閒。有時候顧子曦也蠻慶幸自己對面是個顏和身材都超正的混血小帥哥,每次從烏七八糟的專業書裡抬頭,他都能感覺自己的眼睛得到了拯救。
  楊郁悠閒的看小說,悠閒的聽音樂,連躺在床上的姿勢看起來都很悠閒愜意。灰色的長褲,柔軟的大靠墊,顧子曦看著楊郁安詳的神情,總感覺對面的床是天堂。
  楊郁撲閃著長長的眼睫,拿著碳素筆的清瘦的手又寫下一行字:貓好像注意到我了。
  晚上十一點宿舍熄燈,顧子曦被靈樞灌進了好幾本書的知識,有點累就早早睡覺了。這個世界的情況和在末日那個世界的還不一樣,當時生化基地的研究即便有靈樞都很困難,但現在他只需要把前人留下來的東西記憶下來就好。
  在這方面靈木區同學簡直是小能手,其好用度甩xx高點讀機一百條街。
  菲利普下床去上廁所,很驚訝的發現以前總是學習到半夜的蕭明珠今天熄燈就睡了。不是早上還揚言要考第一麼?怎麼不像以前一樣頭懸樑錐刺股了?
  讓菲利普驚訝的事情還有很多。
  比如第二天的化學課,老師讓全班倒數第一的蕭明珠和倒數第二的同學上去寫方程式,曾經一臉懵逼的掛在黑板上的蕭明珠大筆一揮,迅速的寫出了老師聽寫的十個方程。再比如上文學課,老師佈置了一篇作文,等到大家都寫好,老師念得文采斐然的範文竟然是蕭明珠的。還有數學課,全班同學都懼怕的老妖婆讓蕭明珠去解方程,蕭明珠五分鐘做出了一道超難題,老妖婆驚得說不出話來。
  顧子曦有了靈樞這個最強大腦學習完全不費勁兒,他只要掃一眼把輔導書和參考資料全都看完,靈樞就會輸入到他的腦子裡。做題的時候,神經末梢自動就連上了,完全是如有神助。
  所有老師都在這一天體驗到了蕭明珠同學突飛猛進的進步。就連這些學生,也漸漸的沒了譏諷嘲笑的聲音,看著顧子曦的目光裡甚至有了一點兒崇拜。
  原來一個人的變化可以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這麼大。
  但對顧子曦來說,僅僅是個開始而已。
  顧子曦的同桌楊郁話很少,小說看完一本,再看另外一本。可能因為是混血的緣故,他外文很好,有些書看得都是外文原著。楊郁身材勁瘦,骨架勻稱,手指的骨節一截一截的清瘦分明。每隔不久,他就拿著筆在《雨天的貓》的書頁反面寫著些什麼。出於禮貌,顧子曦雖然心裡好奇,並沒有去看他到底在寫什麼。
  摘抄?
  對方的睫毛實在太撩人了,又長又捲,這就是混血兒血統裡的優勢了。楊郁偶爾的看顧子曦一眼,那深邃的眼睛就像是要把人吸進他的目光裡一樣。
  真他媽正。
  學校裡出現了這樣一個等級的極品混血帥哥,妹子們果然就蠢蠢欲動起來。楊郁才來一天,就收到了三封情書。楊郁看了一眼這些泛著香氣的信封和可愛的封口印章,然後默默把這幾封沒拆開的信放回了這三個姑娘的儲物箱裡。
  顧子曦心想,難道是有女朋友了?
  靈樞感慨道:「哎呀呀這個看臉的世界。」
  顧子曦輕輕抿唇笑了笑,趴在厚厚的金黃色的《聯邦綜合大學歷年真題》上休息,過往的人有的在看顧子曦那學完了的一沓子書,有的在看顧子曦無比英俊的同桌。
  楊郁翻了翻書包,找到了一個塑料盒子,裡面裝著幾塊包著漂亮糖紙的巧克力。他把盒子遞給顧子曦說道:「吃嗎?」
  顧子曦瞇起眼笑的像只小狐狸:「吃呀。」
  楊郁看他吃了巧克力,默默在書頁背後又添了一句:感覺像是……布偶貓之類的?
  晚上上完課,顧子曦嫌棄自己這幅身體太過瘦弱,想要鍛煉身體,於是就選擇到操場上晚跑。出乎意料的是他又偶遇了楊郁。楊郁也在晚跑,他的餘光瞥到了顧子曦,但沒有停,於是兩人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跑了一圈兒又一圈兒。
  金色的落日餘暉照射在楊郁年輕富有力量的健壯身體上,他的汗水沾濕了灰白色的背心,蜜色的胸膛在汗水的滋潤下格外性感。看著他修長的雙腿緩緩的慢了下來,顧子曦再次感慨,真他媽帥啊。
  不過轉眼他就看到了一夥兒穿著百褶裙的妹子在操場邊緣拿著飲料嬌滴滴的喊:「楊郁喝水嗎?」
  路過的男生都對楊郁投以嫉妒的目光,楊郁拿毛巾擦了擦自己身上的汗水,看都沒看那妹子就拿起來自己的水灌了下去。顧子曦默默看著楊郁因為喝水而格外性感的喉結,覺得這貨都可以去拍礦泉水廣告了。
  楊郁喝完了自己這瓶,皺了皺眉對顧子曦說道:「你還有水嗎?」
  顧子曦心想我有啊,但是你沒看到旁邊那群呼喚你名字的軟妹嗎?不過他還是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了楊郁,說道:「你倒你杯子裡吧。」
  他不習慣和除了連景之之外的男人用同一個杯子喝水,即便是朋友也不可以。楊郁聞言及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有種奸計沒得逞的挫敗感。顧子曦沒注意到這麼多,只是急著回去拿東西洗澡。他想著楊郁剛運動完大概也要洗澡,就主動的決定去澡堂裡洗,把宿舍裡的浴室讓給了楊郁。
  但他沒想到楊郁也是這麼想的,於是他們倆在公眾大澡堂再次相遇了。

☆、45.星際學霸系統7

  落日的餘暉撒在校園裡,沈岑左手掐著煙,站在操場不遠處的一個陰暗角,對電話那頭說道:「任務報告,A30564,沈岑。」
  機器冰冷的女聲回復道:「聲音認證完畢,正在為你接入聯邦軍事基地總部。」
  還在閃爍著的煙頭丟到地上,沈岑用腳碾滅了煙,透過金絲眼鏡的鏡片,他看著自己黑亮的皮鞋出神。這時候,手機那頭已經傳來了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沈少校,請講。」
  「已經觀察到目標,」沈岑遠遠的看了一眼楊郁,「長官,楊郁他很好。」
  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歎息,之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繼續觀察,辛苦你了。」
  沈岑雙腿緩緩併攏做了個立正的姿勢,然後向後靠在了牆上,仰著頭看著色彩絢爛的火燒雲說道:「收到。」
  他掐了電話,又遠遠地看了楊郁和顧子曦一眼,之後摘下了金邊兒眼鏡背過身離開。
  相遇本就是一種浪漫。
  何況還是和一個小帥哥不停的相遇。
  從顧子曦來到這個學校開始,幾乎每時每刻都能看到楊郁。他們不斷的相遇、相遇、相遇,要知道在這廣袤的星際海洋裡,人類那麼多,生在同一個星球、住在同一個學校的同一個宿舍還有著相同的生活習慣是多麼小的概率。
  但在澡堂相遇,卻是不怎麼浪漫的事兒。甚至有點尷尬。
  從未洗過大澡堂的曦大人默默的站在儲物櫃之前,開始後悔自己來洗澡的這個決定。好多赤-裸的男人從他身邊經過,顧子曦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脫下來自己的衣服,由於他近日突飛猛進的進步太過引人注目,所以即便是在澡堂也有不少注視他的目光。
  「唉……」顧子曦緩緩歎了口氣,拿好了洗漱用具轉身去澡堂,心想幸好澡堂裡每個花灑是有隔間的。他一回頭正好迎上了已經脫得精光的楊郁漆黑的眸子發-射-出的深沉的目光,顧子曦被這突如其來的相遇嚇了一跳,手一抖差點把小籃子給掉了。
  楊郁依舊盯著他看。小帥哥穿衣顯瘦脫衣有肉,飽滿的蜜色胸膛連同八塊腹肌加上修長的雙腿就這麼毫無保留的出現在了顧子曦面前。顧子曦心想我可是為了讓你在宿舍洗澡才過來體驗生活,想著想著就隨口說出來了:「你怎麼也來了……」
  「我以為你要在宿舍洗澡。」楊鬱沉聲道,「你好瘦。」
  顧子曦這幅身體對於男人來說確實是很瘦。鎖骨明顯的突出,骨架也小,身上沒幾兩肉,也就更別提肌肉了,但他屁股卻很翹,飽滿且富有肉感。
  顧子曦挑眉,抱著一副既然你看了我那我也要看回去的心態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的來回看了楊郁幾遍,他眼神看起來和他這幅瘦弱身體的乖巧的五官一點兒都不符,一雙桃花眼兒吊著,眉眼間全是風流。
  顧子曦開口說道:「你身材挺好啊。」
  楊郁被這眼神撩了一下,似乎微微勾了勾嘴角,然後先轉身進了澡堂。隨著楊郁走動的動作,他大腿內側的小翅膀若隱若現,顧子曦漫不經心的一瞥就瞅到了這小翅膀標記,頓時呆滯在了原地。
  靈樞:「……連景之?」
  顧子曦回應道:「好像是——」
  他跟著楊郁往前走了幾步,又仔細看了看楊郁的大腿內側——沒看花眼,確實是這個標記沒錯。
  楊郁,就是他要找的愛人?
  文人說,世間的每一次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又確認了一遍,此時此刻顧子曦的心情已經不可言說了。
  顧子曦默默的在楊郁旁邊的隔間放下來了洗漱用品,打開花灑,水一瞬間噴在了他的身體上,他還有些愣神。雖然他的神情並未露出狂喜,甚至因為不敢相信而面無表情,但他內心已經無比的雀躍。他一動不動,任憑水流過自己身體,混亂的想楊郁看起來對自己一點兒興趣沒有,怎麼才能把他追到手?
  靈樞一本正經的悄悄的說道:「曦大人,我看現在氣氛很好,要不然你就衝上去把他給睡了——」
  顧子曦笑著對靈樞說道:「追人哪有那麼心急的,我們——」
  他轉念就想起來了連景之是怎麼追他的。
  連景之表白他,他沒反應,連景之再表白,他還沒反應,連景之表白他又死纏爛打的纏著他,顧子曦還是沒反應。
  連景之就去把顧子曦睡了。
  顧子曦終於有反應,他讓連景之滾。
  除了主神之外,主神世界公認的權利最高、能力至上又美的無法言說的神,就是戰神顧子曦了。這樣一個又帥又美,平日裡性格溫柔又平易近人,戰場上殺伐懲戒愛憎分明的男神,自然是幾千年追他的神就沒斷過。有的神甚至一追他就追了一千年,更有主神這種默默暗戀的類型。
  連景之就真的打敗了一干對手,成功抱得美人歸,成為了人生贏家。
  顧子曦那天被主神灌了梅子酒,普通的梅子酒他千杯不醉,但喝了這加了主神神力的酒就不同了。顧子曦很快就醉的不省人事。
  但他記得很清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主神趁著他喝醉了,似乎想要對他說些什麼,但連景之很快就闖進來把他帶回了九天玄宮,接下來他被按在水裡洗了一個軟綿綿的澡,再接下來連景之抱著他去了那張鋪滿了柔軟的錦繡被褥的雕花大床上。連景之先是守在床邊對他虔誠地說著情話,餵了他喝了一點醒酒湯,再後來連景之似乎有些鬱悶的趴在了床上,看著顧子曦的側臉可憐兮兮的說道:「小叔叔,我要不是被你養大的,你是不是會接受我?」
  顧子曦那時候已經清醒了,他眨著長長的眼睫,裝作還沒有清醒的樣子,聽身邊的男人低沉又好聽的聲音繼續說:「子曦,我好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那一聲聲溫柔繾綣的喃呢像是遠處緩緩吹來的暖風一樣醉人,顧子曦閉著眼睛,睫毛不停的顫抖,對方的溫柔的吻就細細碎碎的吻到了他的眼睛上。接著,這濕漉漉又溫暖的吻緩緩向下,鼻子、嘴巴、舌尖,連景之就像是被點燃了導火線的煙花,絢麗的炸開在了那個寂靜的夜晚。
  最後,連景之解開他的衣襟的時候,他本可以拒絕的,但他沒有。
  雖然他事後讓連景之滾,但是當主神詢問他是不是和連景之在一起的時候,顧子曦還是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顧子曦回憶起來這些往事,突然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無論換了多少個身體,顧子曦笑起來都有一種溫柔的味道。這個溫柔的微笑吸引了楊郁,吸引了白逍遙,吸引了夏硯,吸引了喬旭。
  楊郁看了顧子曦的身體正在胡思亂想,沖了整整十分鐘涼水,最後他安慰自己一定是這傢伙長得太秀氣z像個小姑娘,才會讓他又非分之想。
  他對顧子曦,是有欲-望的。
  澡很快就洗完了,顧子曦跟緊了楊郁的步子一起出了澡堂。此時天已經晚了,顧子曦一直跟在楊郁後頭走,一直安安靜靜不說話的楊郁突然頓了一下停下來腳步,轉過頭說道:「你吃飯了嗎?」
  顧子曦搖頭:「還沒。」
  楊郁淡淡說道:「那一起吧。」
  顧子曦點點頭,看著楊郁的背影百感交集,他快走了幾步跟上了這大長腿的腳步。餐廳裡兩個人不約而同的都點了麵條。
  顧子曦看楊郁一聲不吭,隨便找話題:「你說道了你母親很像小說裡的貓,為什麼?」
  楊郁並不喜歡和其他人說自己的往事,但他對顧子曦很有好感,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我沒有見過我的父親,我從出生起就只見過母親和外婆。我母親是拉布拉多星球上一個普通的黃種人女性,她考上了拉姆朗星球的聯邦綜合大學,在那裡遇到了我的父親,聽說,我的父親是榮耀軍團的軍團長,母親說他叫諾丁,但我母親生下我之後,父親就了無音訊了。」
  靈樞迅速的把榮耀軍團的資料調了出來,對顧子曦說道:「聯邦時代雖然現在比較安穩,前幾年卻頻繁的遭遇暗黑軍團的攻擊,暗黑軍團的人馬分散在銀河系的任何一個角落。榮耀軍團基本就屬於聯邦的特種兵軍團,歷任軍團長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不僅能力出眾,而且大多數是世家貴族。不過這個軍團是個隱蔽的存在,所有資料都是對內不對外,從不外洩,普通人也不會知道榮耀軍團的軍團長是誰。」
  顧子曦看了看腦海裡靈樞傳過來的幾張歷任軍團長的相片,再次看向楊郁英俊的面龐,在看到諾丁.亞倫的時候已經有了答案。楊郁和這位軍團長的輪廓幾乎一模一樣,但諾丁戰死沙場。當時時局混亂,人們沒有找到諾丁的家人,楊郁和他的母親作為普通人自然接觸不到榮耀軍團,只能帶著越來越少的希望,這樣苦苦等待一年又一年。到了現在,楊郁已經幾乎沒有任何信心去找到自己的父親了。
  「我的母親總是說爸爸英俊帥氣,她是考上聯邦綜合的精英,才華橫溢又漂亮,但後來她等不到父親崩潰了,她開始越來越頻繁的哭泣,不務正業,等到我上學的年紀,她已經墮落到在賭場宿醉不歸的地步。」
  楊郁輕輕攪了攪麵條,說道:「所以我說她很像那隻貓,變成幸福的女人,又被打回了原型。不過直到她去世,她都沒有恨過我父親,她對我說父親大概已經死了。」
  顧子曦眨了眨眼睛說道:「你以後想做什麼呢?」
  楊郁搖頭,苦笑著說道:「雖然想給外婆更好的生活,但我現在很迷茫,我倒是很佩服你有自己的目標。」
  「為什麼不去你父母相遇的地方看看呢。」顧子曦笑了笑說道,「考上你母親上過的聯邦綜合,去他們相遇的圖書館看看,也許就能體會到你母親的感情了。」
  楊郁怔了怔,然後繼續苦笑道:「我學習很差,幾乎是放棄了。聯邦綜合……就算我想去,又怎麼可能?」
  顧子曦笑瞇瞇的說道:「怎麼不可能?你來之後發現了吧,我是我們班的吊車尾,最後一名,但我還是想考聯邦綜合。走出這片地方也許會有不一樣的感受呢。既然你體育這麼出色,為什麼不考體育特長生?我記得聯邦綜合有這個專業,試試看,總比這樣混日子強。」
  楊郁對上了顧子曦的眼神,然後緩緩開口說道:「體育特長生?」
  顧子曦放下筷子沖楊郁溫柔的笑笑:「對,對文化課要求低一些,很好補的。」
  楊郁目光裡燃起了些希望的火苗,試一試……也許也不錯呢。

☆、46.星際學霸系統8

  顧子曦和楊郁一起坐在楊郁的床上,他一邊把幾本重要的書拿給楊郁一邊說道:「這幾門課是必修的,需要完全掌握。特長生比普通生要低一百分,體育要求項目……我一會兒發郵件給你,你用手機接收就好。」
  楊郁默默拿起來一本數學書,然後翻了幾頁,眉頭皺了起來。
  「你慢慢看,看不懂我們再討論,」顧子曦把事情交代完了,就爬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躺著。
  剛才他和楊郁肩並肩坐著,他都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子好聞的清新的味道……顧子曦緩緩閉眼抱住了靠墊在床上滾了一圈兒,心想這看得到吃不著的滋味兒原來是這樣啊。
  靈樞嘖嘖幾聲說道:「不要忍,去睡嘛去睡。」
  楊郁默默的看著顧子曦抱著靠墊滾了一圈兒,微微勾起嘴角,拿出來《雨天的貓》又記了一行:他好可愛,如果能和他同校的話,再難我也想試試。
  人一旦做出決定之後,都會有意想不到的力量去做自己曾經覺得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平日裡無所事事看小說的楊郁,現在正一本正經的看著數學書,筆尖飛快的在白紙上劃著數字。顧子曦更甚,他拿著那厚厚的像磚頭似的《聯邦綜合大學歷年真題》狂刷。以楊郁和顧子曦為圓心半徑為一米的範圍內都似乎沐浴著知識的聖光,那專注的氛圍讓鄭堯這全班第一的學霸都感到了危機感。
  臨近首都第一高中的月考,全班同學都緊張起來了,早晨一進班裡全是在背書學習的,畢竟這樣的考試是會發成績單回家的。這些天顧子曦倒是沒有刻意接近楊郁,不過他們一起吃飯、一起學習、一起回宿舍睡覺、一起晚跑,兩個人的距離就在這朝夕相處中被緩緩拉近了。
  顧子曦看上去雲淡風輕毫不著急,靈樞比他急,每天幾乎都催促道:「曦大人,你不急啊?你去摸摸親親抱抱,我就不信他不動心啊。」
  顧子曦聞言笑道:「這種事情不能急的,再說我只要看到他在我身邊我就很幸福了。」
  顧子曦伸了個懶腰,站在操場邊緣看著火燒雲出神,突然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胛骨,對方性感低沉的聲音低低的說道:「明珠,能給我講個題嗎?」
  顧子曦詫異的轉頭,說道:「好快,你已經看完基礎知識在做題了?」
  楊郁點點頭,說道:「似懂非懂。」
  顧子曦笑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說道:「來吧。」
  楊郁大長腿輕輕鬆鬆的邁過了護欄,背著黑色的書包跳到了顧子曦面前,然後兩人一起坐在了操場看台的台階上,楊郁拿出來練習本,在上面寫下了一行數字,說道:「這裡之後再怎麼解?」
  顧子曦接過來筆,說道:「這個題……這樣……」
  顧子曦說話聲音不大,輕輕的語調彷彿出口就被春風吹走了,他黑色的短髮被風微微的吹起,露出了一截子白皙的額頭。楊郁三心二意的看著顧子曦圓潤的耳垂、漂亮的低垂的眼睛,心想如果吻到他的臉頰上,會有什麼樣的溫柔觸感。
  「你明白了沒,」
  顧子曦微微轉頭看向楊郁,楊郁因為剛才走神漏聽了兩句,連忙說了句:「抱歉,能不能把這裡之後的部分再來一遍。」
  顧子曦點點頭,修長的手指指到了線段,說道:「這條線是中軸……」
  他依舊說的慢悠悠又富有條理,通過楊郁這些天的觀察,他覺得顧子曦才不是同班同學所說的智商低啊學習差,相反,他覺得顧子曦的條理清晰,效率又高,明明就是個學霸。
  現在顧子曦第二遍給楊郁講題,也絲毫沒見任何不耐煩,楊郁的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滑落在顧子曦的衣領裡,回憶起那天在澡堂遇到的美景。
  顧子曦把筆塞回了楊郁的手裡,笑的像小狐狸,說道:「怎樣,還沒懂嗎?」
  楊郁點頭說:「懂了,謝謝你。」
  顧子曦站起來:「不客氣。」
  楊郁怔怔的看著顧子曦,莫名的覺得顧子曦的眼神很溫柔,之後他又迅速的低下頭合上了習題冊,說道:「吃飯了嗎?」
  顧子曦搖搖頭,笑瞇瞇的說道:「一起吧。」
  他們倆經常一起吃飯,顧子曦也就經常遇到在吃飯的時候來給楊郁遞情書的女孩子。今天晚上有女孩子特意來表白,又被楊郁拒絕了
  「為什麼不接受?我看她很漂亮。」顧子曦對楊郁說,「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我沒有,」楊郁看向顧子曦,眼神漆黑深沉,「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這句話有很多種理解方式,顧子曦理解成了楊郁目前不想談戀愛而已,但事實上楊郁只是喜歡他又羞於表白而已。
  沒有女朋友就省事多了,顧子曦想。
  顧子曦這天挺累,就給自己點了一份炸豬排飯,楊郁則是選擇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端過來之後,看向顧子曦說道:「你要不要嘗嘗?」
  他用筷子夾起來一個要放到顧子曦的盤子裡,顧子曦趁他的筷子還懸在空中湊上去一口咬了下來,接著他在楊郁漆黑如墨的目光注視下吞了這餛飩,因為快速咀嚼而鼓起來的腮幫子含糊不清的說道:「好……燙……」
  楊郁忙把自己的涼水遞給顧子曦說道:「你喝點會不會好些?」
  顧子曦掙扎著吞了,眼淚都快被燙出來了,他又笑彎了眼睛,說道:「但味道很好啊,你要吃豬排嗎?」
  楊郁搖搖頭,說道:「晚上我不太習慣吃很油的。」
  顧子曦作為一個資深食聖不管在哪兒都沒坑過自己的嘴,他很享受的夾起來一塊兒金黃色的豬排沾了沾醬汁,張開嘴咬下來一大塊兒開始品嚐,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兒在嘗到美食之後頓時就亮了。楊郁看著顧子曦享受的樣子,雖然依舊面癱著臉,但心裡也跟著開心了起來。他覺得自己似乎只要看到這個人的笑容就覺得做什麼都值得,他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看向這個少年的目光。
  「我倒是很喜歡在晚上吃肉,」顧子曦吞下去,瞇起眼說道,「多爽。」
  楊郁不由自主的微微彎了彎嘴角,心想這傢伙在宿舍也經常吃零食,這麼能吃還這麼瘦,可能是體質原因吧。少年人血氣方剛,楊郁又想到了些旖旎的畫面,頓時眸子又是一沉。
  顧子曦快速的把一盤子炸豬排和一大坨米飯全都吃了。晚上他和楊郁回到宿舍,顧子曦繼續刷題,楊郁也在默默的複習。菲利普從遊戲中死回來看了看這勤奮刻苦的兩人,嘖嘖了幾聲就回去繼續玩遊戲了。
  但鄭堯不一樣,他本來作為全年級學習成績的佼佼者,雖然平日話不多膽子又小,但內心其實很有優越感。他早就在心裡勵志要考聯邦綜合大學,努力了這麼多年,卻在這時候懷疑起來自己的能力。他的優越感因為顧子曦的出現而逐漸消失,一種即將被反超的壓迫感促使著鄭堯學習的越來越晚,夜裡三點,顧子曦打著哈氣去洗手間,其他人早都睡下了,鄭堯的床簾裡還有隱隱的亮光。
  月考前夕,顧子曦幾乎每隔半個小時就要給楊郁講一次題,楊郁也很不好意思,但顧子曦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他早就學的差不多了,書已經倒背如流不說,題也刷了五遍。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接下來的日子他就好好享受和楊郁在一起的青蔥歲月,然後輔導楊郁和他一起考上聯邦綜合就好。
  楊郁很聰明,他底子不好,卻在這短短的一個月之內有了突飛猛進的進步。很快月考就來了,顧子曦很順利的提前半個小時交卷走人成為學校傳說,楊郁也準時寫完了所有科目。成績在第二天下午就出來了,果不其然,顧子曦排名第一,除了文學之外,全科滿分,名列榜首。
  「騙人啊……」
  「太強悍了。」
  過往來看放榜的男男女女看向顧子曦的眼神頓時就充滿了崇拜,當然,在這些目光中也夾雜著一些鄙夷的目光,有人認為顧子曦造價作弊,但這樣的成績除非是串通出卷老師,肯定很難達到吧?第一高中的老師都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又怎麼可能會給他答案呢?
  他們不得不承認:學渣變學神了!
  鄭堯也在人群中,他看著自己年紀第二但少了顧子曦接近一百分的成績愣神,之後他緩緩轉頭看向顧子曦,似乎不太相信這是真的。顧子曦則沒空關係鄭堯,他正在努力尋找著楊郁的名字,人太多太擠,最後他在年級120名找到了楊郁。
  「不錯嘛。」顧子曦自言自語道,「有希望,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啊。」
  要知道一個年級有一千多人,這對於一個底子很差的人來說已經很好了。
  靈樞幫著顧子曦算著楊郁的分數,說道:「剛過聯邦綜合的錄取線,但是這個學校出的模擬題比聯邦綜合的難一些,要想穩上聯邦綜合,還要再加把勁。」
  顧子曦回答靈樞道:「嗯,我想也是。」
  楊郁也出現在了人群裡,輕輕拍了拍顧子曦的肩膀說道:「恭喜你。」
  顧子曦倒是不在意自己考了多少,但還是笑瞇瞇的回答道:「同喜,你也考得不錯。」
  楊郁也很高興,眼裡都是笑意:「確實,我從上學以來這是最好的一次了。多虧你。」
  顧子曦搖頭,湊到離楊郁的面癱臉只有三厘米的地方,然後伸手把粘在楊郁臉上的一根長長的睫毛拿了下來。這距離近到楊郁低頭就能親吻到顧子曦的嘴唇,他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心跳加快到快要跳出胸膛——
  他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他真的喜歡上了這隻貓,但貓會接受他嗎?同是男人,應該很難接受吧。
  一起回宿舍的時候經過一片小樹林,樹林裡沒怎麼有人,顧子曦看著前面越走越快的楊郁對靈樞道:「他怎麼了?」
  靈樞也不懂,顧子曦回憶了一會兒自言自語道:「不會是害羞了吧?」
  說完他停住了腳步,看著楊郁挺拔勁瘦的背影皺眉,然後突然快速跑了幾步,一躍跳到了楊郁的背上,雙手攬著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上,湊在楊郁的耳邊說道:「你幹嘛走那麼快啊。」
  靈樞:……撩漢八段。
  楊郁臉一下子就紅了。

☆、47.星際學霸系統9

  楊郁在顧子曦蹦上來的一瞬間渾身就酥了,像是電流湧過身體,他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他緩慢又小心的用手拖住了顧子曦,卻連回頭看的勇氣都沒有,沉默了很久也沒憋出一個字兒。
  啊,真是被悶死了。
  顧子曦見他不說話,便攬著楊郁的脖子湊在他耳邊說到:「我累了,你背我出森林。」
  他語氣裡有一點點撒嬌的意思,楊郁幾度懷疑自己聽錯了,但還是老實的背著顧子曦開始走路,他一邊走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幻想還一邊思考顧子曦這些行為有沒有超出朋友的界限——
  顧子曦心想沒放下來我,證明他對我還是有點興趣的吧。他纖細的右手手指從楊郁的脖子微微向下,然後順手摸了摸楊郁小帥哥強健的胸肌。
  手感真不錯,年輕就是好啊。
  楊郁一直低著頭看路,這下目光都發直了——
  他呼吸變得更急促,幾次都有把背上的人拉進懷裡擁吻、甚至按在草地裡直接辦了的想法,但還是在各種溫柔酥麻柔軟的感覺裡勉強的維持了一點意志讓他沒有這麼做。
  顧子曦不太開心,皺眉對靈樞說:「他是悶騷嗎?難道要我繼續在他胸口畫圈圈?」
  靈樞:「……一般悶騷男爆發都很激烈。」
  顧子曦想到在澡堂看到的楊郁的肉體,眼睛水波蕩漾,笑得彎了起來。
  在鄰近出森林的地方,楊郁終於把頭抬了起來對顧子曦說:「休息好了就下來吧。」
  顧子曦裝作非常不經意的低頭看他,然後又非常巧的把嘴唇落在了楊郁抬起的額頭上印了個吻——這個角度十分的有心機,似乎就是不經意的碰到,但那溫柔的觸感卻讓楊郁差點把顧子曦摔下來。
  準確的說是已經摔下來了,但楊郁及時的抱了顧子曦一把,把他放了下來。
  「啊不小心碰到你了,」顧子曦笑瞇瞇,白襯衣下的一截子雪白的頸子微微仰起,配著他清秀的眉眼,不知為何就有了一股艷麗慵懶的性感,「辛苦你了。」
  他從楊郁身邊走過徑直走出了森林,等了半天楊郁也沒走過來,顧子曦這才在陽光下回頭微笑道:「這回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明知故問,被撩的漢整個人都不好了。顧子曦察覺到楊郁的反應,心裡很滿意,然後對靈樞說:「他應該對我也有感覺吧。」
  靈樞:「……」
  顧子曦抿了抿唇,瞇著眼看著不遠處慢吞吞像只蝸牛的少年,然後幽幽的說道:「難得我主動啊……」
  月考成績出來之後,成績單就被寄給了各家的家長。每家每戶有喜有憂,而蕭麗麗看著顧子曦的成績單上那年級第一和巨高的分數徹底呆滯了。
  張翔躺在沙發上冷笑一聲說:「不可能。」
  抱著十分之一的希望,蕭麗麗還是打電話去學校確認了一下,語氣有難以掩蓋的驚喜:「這不是假的吧?」
  學校那邊給出的回答是:不是作弊不是造假,您侄子就是從倒數第一逆襲了,現在問他什麼他都會。您真是教育有方啊!
  直到蕭麗麗放下電話,她的手還有點顫抖,她胖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很多年都沒有露出的就像是雨過天晴般美好的微笑。蕭明珠終於學出來了!
  張翔滿臉的不相信,哼哼了幾聲又出門了。
  「去哪兒啊!」蕭麗麗追問了一聲,不過回答他的只是巨大的門關聲。男人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蕭麗麗歎了口氣,默默走到抽提前拿出來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有三個人:她寵愛的弟弟和正懷孕的弟妹,以及還年輕的溫柔漂亮的她。
  蕭麗麗的手擦過弟弟戴著眼鏡微笑著的溫柔的臉,說道:「你兒子有出息了,像你。」
  蕭式當年成績優異,但他沒有選擇科研工作而是加入了聯盟榮耀軍團成為一名飛行員,在蕭明珠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在對戰黑暗軍團時戰死沙場,這麼多年過去了,照片上漂亮的妙齡少女已經變成了蒼老的中年婦女,另外一個女人下落不明,早已物是人非。
  蕭麗麗看著照片上年輕漂亮的自己,不禁有些懷念。困苦的生活壓垮了她,如果能回到當年,她不會跟著張翔。
  「砰砰砰!」
  這時候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蕭麗麗忙去開門,幾個人高馬大的黑衣男人衝進來找了一圈問:「張翔人呢?」
  「我丈夫?」蕭麗麗茫然又害怕,「他剛出去了。他惹了什麼事兒了?」
  「他睡了我們老大的妹妹被老大發現了,」黑衣男人毫不避諱的直說,「你是他婆娘?還不知道他在外面偷人吧!」
  蕭麗麗一直以來的猜測變成了現實,雖然早已做好心裡準備,甚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知道真相。她露出了悲傷的神色,嘴唇抖動著說不出話來。
  「老大很生氣,他對老大妹妹隱瞞你的存在,老大要找他,」黑衣男人最後看了蕭麗麗一眼,「勸你,別管你男人了,這樣的事情不好惹禍上身,而且他都不要你了,你也不要管了。」
  直到這幫人走,蕭麗麗還呆愣的站在原地。她緩緩坐在已經破了洞的沙發,突然覺得自己的一生像個噩夢。和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過了十幾年的窮日子,活的毫無自尊。
  活著有什麼意思呢?大概現在就是看著蕭明珠長大吧。如果沒有張翔自己得去賺錢養活蕭明珠上學吧,也是個難題。
  「叮叮叮——」
  蕭麗麗被突然起來的電話聲嚇了一跳,迅速的接了起來。
  「姑姑,我發了三萬獎學金,留了兩萬存學費,一萬塊錢我給你打了五千,剩的做我這學期生活費。」顧子曦夾著電話看了看□□道,「不,要不然我先給你兩萬,你把房子修修吧。」
  蕭麗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眼淚刷的一下就下來了。電話對頭半天沒有動靜,顧子曦等了一會兒覺得不太對勁。
  「喂?」顧子曦皺眉,「姑姑?你怎麼了?」
  蕭麗麗哽咽道:「你總算爭了口氣啊,養你可能是我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我最失敗的一件事就是同意你爸爸去參軍,不然他不會死,你也不會沒有父母……」
  顧子曦抿唇笑著說:「人各有志,而且我早就把你當做我的母親了,你哭什麼?發生了什麼了?」
  「你姑父出軌了不該碰的女人,現在被黑幫追殺。」蕭麗麗哭泣道,「我不知道怎麼繼續過了,我……」
  平衡被打破了,這個女人連委屈堅守的資格都沒了。顧子曦皺眉,沒想到張翔這人渣還是被抓了,他思考了片刻冷靜道:「姑姑今年才36歲吧,為什麼要這麼早的放棄自己的人生?」
  顧子曦讓靈樞找減肥機構的資料給他,他並沒有安慰蕭麗麗,而是說:「姑姑你底子不錯,去減肥吧,變漂亮找個更好的人你就會忘了這個渣男。」
  蕭麗麗呆滯。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條道路。
  「您瞧我噢學習那麼差都變好了,您這臉蛋兒本來不差,保養保養又能恢復青春,啊只要三個月的魔鬼訓練營就能瘦五十斤……」顧子曦照著減肥機構的廣告念,「這樣,兩萬五都給您,我下次月考考第一還能有三萬,您先拿著這些錢把該收收的家收拾收拾,我再給您在減肥機構報個班。不瘦也沒事,強身健體挺好。」
  蕭麗麗茫然的說:「我都一把年……」
  「您都浪費這麼些年了,快抓緊點過吧。不然您去天堂見我爸,我爸看見你這一坨認不出來了咋辦。」
  蕭麗麗不哭了,臉紅道:「臭小子沒大沒小!」
  顧子曦笑笑說:「忘了人渣,自己好好過,他死就死了,和你沒關係了。我不用他養,我可以自己賺獎學金。」
  蕭麗麗若有所思,覺得顧子曦說的很有道理,剛想問問顧子曦為什麼進步這麼大,顧子曦就急忙說:「有個大事,掛了。錢打了查收!」
  楊郁來了,可不是大事嗎?!
  這幾天這個死洋芋天天躲著顧子曦,搞得顧子曦很不爽,顧子曦咬著棒棒糖右腮鼓起,一雙大大的桃花眼看起來風流倜儻、顧盼生姿,洋芋先生貌似現在十米內都能發現他的腳步聲,反偵察能力高的不行。
  顧子曦貓一樣的溜到楊郁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楊郁慢慢回頭,顧子曦挑眉道:「這位同學很久不見啊。」
  死洋芋白天不知道去哪學習晚上回來的晚也就罷了還買了個床簾掛在他和顧子曦中間。
  顧子曦當然不能忍。
  楊郁英俊深邃的五官還是那麼好看,他微微抬頭看向顧子曦,有些無奈的說:「我最近比較忙……」
  顧子曦哼了一聲,轉頭看向楊郁的眼睛,眼裡都是誘惑的神色:「你喜歡我吧。」
  楊郁愣了一下,轉而說:「沒有,你想多——」
  他這句話只說出來了一半,就被顧子曦剛才含在嘴裡的棒棒糖堵住了嘴。楊郁長長的睫毛眨了眨,嘴裡的棒棒糖又被顧子曦扔到了地上。
  顧子曦輕輕笑了兩聲,突然收了微笑說道:「撒謊——」
  顧子曦一把把楊郁拖到了電話亭,狠狠的吻住了楊郁的嘴唇。楊郁大腦一片空白的想,對方的口腔裡有著青蘋果的味道,又似乎比蘋果更甜。顧子曦吻技很好,沒過多久楊郁就發現自己起了反應——
  顧子曦鬆開抱著楊郁腰的手臂,說道:「再問你一次,你喜歡我嗎?」
  「……」楊郁抬起頭,無奈的指著自己的褲襠,苦笑,「你瞧我有多喜歡你。
  靈樞目瞪口呆。
  這特麼太虐單身繫統了吧。

☆、48.星際學霸系統10

  顧子曦撩人不償命,他目光從下到上的把楊郁舔了一圈兒,感慨了一下腿好看才是真的好,最後十分香艷的幫楊郁在電話亭裡解決了問題。
  靈樞覺得如果自己有鼻血的話早就流出來了。
  顧子曦平日裡是就算是襯衣領口也要扣到最後一顆扣子的禁慾系代表,但一到某些時候,他就十分能放得開,楊郁最後那刻抓起了顧子曦的黑色的短髮把顧子曦搞得有點疼,顧子曦皺眉拿著礦泉水漱口,半天才十分幽怨的看了楊郁一眼。
  楊郁呆愣的看著他,問道:「明珠。你沒事兒吧。」
  顧子曦好脾氣,笑瞇瞇的說道:「沒事兒啊。」
  他踮起腳湊到楊郁的面前,十分認真的看著楊郁的臉說道:「你又臉紅了。」
  楊鬱沉默著,臉似乎更紅了,他突然把踮起腳的顧子曦攬在了自己懷裡,急切的說道:「我們在一起吧。」
  顧子曦推開他,桃花眼兒滿是笑意:「兜兜轉轉真讓人受不了,我再問你一次,你喜歡我嗎?」
  楊郁肯定的點頭:「我只是怕你覺得我很奇怪,讓我們做不成朋友,我……很喜歡你,你的身體、性格,你的優點缺點我全部都喜歡,我喜歡你喜歡的要發瘋,從見你第一面我就在偷偷的注視你了。」
  顧子曦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說道:「我也喜歡你,你可別反悔啊。」
  就這樣顧子曦和洋芋先生在一起了。
  扯掉了床簾,兩人又都在同一個宿舍,眉來眼去方便極了。日子似乎沒什麼變化,吃飯上課睡覺鍛煉,但兩人都很清楚已經越界了,他們已經是戀人。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個月之內有好幾次顧子曦都想誘拐這個小帥哥上床,不過洋芋先生眼裡雖然閃爍著不明的光,但他一直說「不行你太小了」、「不行我們畢業再說」、「不行不行你會很痛……」之類的話推拒著。
  靈樞:「……我敬他是條漢子!」
  顧子曦倒是蠻欣賞這種珍惜愛人的男人,夕陽西下,陽光照在這片朝氣蓬勃的土地,他坐在操場邊上看楊郁鍛煉身體。楊郁畢竟是要靠這個進聯邦綜合的,自然鍛煉的很努力。與此同時,在顧子曦的輔導和楊郁的努力下,楊郁的學習成績飛快的進步,第二次月考,楊郁考了年級五十,顧子曦則還是第一。
  剛發了三萬塊錢的獎學金,顧子曦坐在看台上一邊看著自己的小男友,一邊又給正在減肥訓練營的蕭麗麗打了電話。蕭麗麗很快就接了起來。養了蕭明珠這麼些年,突然這孩子就變成了蕭麗麗生命中的一道光,照亮了她的人生道路。蕭麗麗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姑姑,我又發獎學金了,這次給你兩萬行吧,屋子修好了嗎?」
  「唉你發錢自己去買點好吃的補補身體,」蕭麗麗笑著說道,「不用管我,房子修好了。」
  「錢我給你打過去了,姑姑你鍛煉的還好嗎?」顧子曦問道,「別怕累,肯定會有效果的。房子你先這麼湊合住著,再過一年我想考到拉姆朗星球去,你跟我一起搬過去。」
  蕭麗麗眼裡一亮,她擦著臉上的汗水說道:「已經瘦了十斤了,你別太累了,照顧好自己。」
  顧子曦聞言笑笑,說道:「希望下次放假回家看到你,你會是另外一個樣子。話說回來,張翔有消息嗎?」
  蕭麗麗語氣聽起來有些低落:「沒呢,一點音訊都沒有。」
  顧子曦說:「那正好,你就自己照顧好自己吧,別再想他了。有錢了給自己多買幾套好衣服化妝品,別老省錢……我先掛了,有點事兒。」
  這時候,顧子曦發現看台的邊緣死角處還坐著一個人,那人的目光也緊緊注視著楊郁。顧子曦皺起眉頭,往前走進了些,發現對方是自己的物理老師沈岑。沈岑摘了金邊眼鏡,修長的手指捏著一個電話似乎在說些什麼,出於禮貌顧子曦沒有靠太近,但是他的第六感讓他覺得很不對勁。
  「是……長官,他學習進步很快,已經到了年級五十名,文科稍微差點,理科已經很厲害了。他每天都在鍛煉身體……」沈岑語氣沉穩的匯報著楊郁的情況,電話那頭的男人又說了些什麼,他語氣恭敬的掛了電話。
  顧子曦並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只是發現他在放下這個電話之後,突然拿出來了另一個特別老舊的非智能手機,又打了電話。
  他方才打電話的時候一直手夾著煙,這次他把煙叼在了嘴裡,臉上的表情明顯比方才要放鬆。
  顧子曦覺得更加不對勁,於是就稍微靠近了些想看沈岑的口型,但他剛靠近了幾步,沈岑就敏感的回頭看向他說道:「哦,明珠啊,這麼晚不回宿舍休息?」
  說罷他把那只奇怪的手機不動聲色的插-進了自己的褲兜裡,動作之精巧,普通人如果不仔細看的話根本不能發現這隻手機的存在。顧子曦注意到這些小細節,露出一個柔和的微笑,靠近了沈岑說道:「老師下班了不回家?」
  「我正準備走。」沈岑戴上了自己的金邊眼鏡,對顧子曦微笑道,「你學習進步好大,繼續加油。」
  沈岑這個人平日裡不怎麼笑的,顧子曦來上學兩個月了,沒有一次看到過沈岑露出微笑。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沈岑笑,這個笑容很優雅,但給他的感覺並不是發自內心的微笑,甚至沒有什麼情緒在裡面,就像是一個掩飾。
  「好的,那老師早點回去吧。」
  楊鬱結束了鍛煉向看台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顧子曦和沈岑相談甚歡。沈岑走了之後,楊郁獨佔欲發作忍不住問顧子曦道:「你們說了什麼?」
  顧子曦笑瞇瞇,像只小狐狸,說道:「你猜啊。」
  楊郁接過裡顧子曦遞過來的水,喝了幾口說道:「……我猜不出。」
  顧子曦挑眉,說道:「你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楊郁英俊的臉露出一個瞭然的神色,他看了看四下無人,就把顧子曦拉到了一個監控盲區親了口,顧子曦閉著眼和他擁吻,之後睜著漂亮的桃花眼兒說道:「其實就是打了個招呼而已。他似乎在看你。」
  楊郁聽到這句似乎想到了些什麼,有些猶豫的說道:「說來我覺得從我來這個學校就經常遇到他,不僅晚上跑步的時候會遇到,平日裡走在路上我都會感覺到有人在看我,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的,每次有這種感覺的時候他都在附近。」
  楊郁現在的閱歷還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但顧子曦聽了這話心裡一沉,他面色不改但內心已經開始懷疑沈岑並且擔心起來楊郁的安全。主神究竟是誰?怎麼找到主神?沈岑這樣觀察楊郁是什麼目的?他會是主神的載體嗎?
  「留心吧,」顧子曦裝作不在意的拍了拍楊郁屁股,「去吃飯,走吧。」
  顧子曦對靈樞說道:「你查查沈岑的資料,我不要資料庫裡的那份,我想要他以前的所有檔案,靈樞你仔細查查看,會不會有些蛛絲馬跡?」
  靈樞:「好的,我馬上。」
  靈樞查了半天,顧子曦和楊郁的飯都吃完了,它還是沒有查到,不過也不是一無所獲,靈樞對顧子曦道:「別的資料我倒是沒有查到,但這個人入庫的資料太乾淨了,就像是被處理過一樣,所有資料的每個字都保持著神一致。而且,畢業於聯邦綜合應用物理系的沈岑,來這個地方做一個普通的高中老師,有點屈才啊。」
  顧子曦聽了靈樞的話,心裡大概有數了,第二天他就藉著要問題的由頭來到了沈岑辦公室。他去的時候特意挑了別的老師下班休息的中午,沈岑果不其然自己在辦公室,他似乎有煙癮,一隻手夾著煙一隻手拿著手機打電話,蒼白的臉沒有絲毫的血色,戴著金邊眼鏡看著天空。顧子曦只看了一眼,就快速的站回門口聽著電話內容。
  雖然他知道這樣很不道德,但為了楊郁的安全他必須這麼做。
  「嗯,」沈岑的語氣畢恭畢敬,「我觀察到的,楊郁身邊只有一個朋友,叫蕭明珠。」
  顧子曦眼神一變,繼續聽了下去。
  「蕭明珠現在是級部第一名,似乎還經常幫助楊郁學習,關係很好。我聽說他們倆都要考聯邦綜合,您如果急的話,我可以勸勸他們跳級參加今年的高考試試。」沈岑掐了煙頭,電話那頭有回復了些什麼,他才沉聲道,「好。」
  他放下電話,顧子曦站在門口多等了五分鐘才敲了敲門進去。沈岑緩緩抬頭看向顧子曦說道:「正好,我也想找你呢。」
  顧子曦心裡知道他一定是要問高考的事情,但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說道:「什麼事兒啊老師?」
  沈岑語氣還是不冷不熱:「你學習已經夠好了,如果參加今年六月份的高考,就能提前進入大學了。有沒有想考的大學?」
  顧子曦微笑道:「我想考聯邦綜合啊。」
  沈岑說道:「你的話一定可以的,要不然今年六月試試看,大學裡獎學金更多。如果高考考進了全星際前一百名,還有一百萬的補貼。而且,你不想早點去拉姆朗星球看看嗎?」
  「好,我會考慮看看。」
  這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子急促的來電鈴聲,沈岑立刻抬頭對顧子曦說道:「抱歉,你能先迴避一下嗎,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談。」
  說罷他根本就沒有給顧子曦回答的餘地,就把顧子曦送到了門口,然後微微點頭關上了門。顧子曦已經判定這個人確實有問題,聽起來像是在和長官匯報楊郁的近況,難道他是榮耀軍□□來監視楊郁的人嗎?如果是榮耀軍團的人倒是還說得通,畢竟是前團長的遺失多年的兒子,軍團的現任團長作為故友肯定想要好好對待楊郁。但如果是榮耀軍團的軍人,為什麼要準備另一塊手機,打完全不同的電話呢?
  顧子曦走出了幾步,又立刻折回重新站在了門口,門的隔音效果很好,人耳完全聽不到這些聲音,但靈樞可以通過學校的通訊系統接入廣播監聽。就在靈樞即將接入成功的時候,門突然打開了——
  沈岑冷冷的看著顧子曦說道:「你怎麼還沒走?」

☆、49.星際學霸系統11

  顧子曦看著他的眼睛,指了指物理辦公室前的教務處,緩緩開口說道:「剛想起來,我得去教務處把獎學金申報表填好,所以就折回來了。」
  沈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他越來越覺得蕭明珠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不僅變聰明了,而且他作為一個比這個少年打了八歲的男人,竟然有些看不懂這少年的漆黑一片的眼神。
  這不正常——
  但他沒有時間去管這個孩子怎樣了,他的時間不多了。
  沈岑沒再說什麼,低頭和顧子曦擦肩而過。顧子曦在沈岑經過後,回頭看向沈岑匆匆下樓的背影,皺眉對靈樞說道:「掃瞄他的臉,不要用他的名字查。面孔識別他在黑暗軍團有沒有資料。」
  已經進入了五月份,天氣熱了起來。拉布拉多星球的上空鮮少出現飛船,但這時候卻有一隻巨大的飛船緩緩從這片天空經過,正站在教師樓樓下等著顧子曦的楊郁也抬頭看著飛船上的陌生團徽出神。他喜歡看軍事書籍,但沒見過這樣子的團徽。
  等了半天沒等到顧子曦,倒是沈岑緩緩靠近了楊郁,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等蕭明珠?」
  楊郁有點疑惑沈岑這麼高冷的人怎麼突然和他做這麼親密的舉動,他一張英俊的面癱臉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沈岑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說道:「那現在能不能幫我去一教搬點東西過來?」
  楊郁愣了一下,心想顧子曦可能還得一陣子才下來,說道:「可以。」
  沈岑又露出了一個及不可見的微笑,手指微微動了動袖口,一把塗了乙-醚的小刀不聲不響的被他握在了手裡。他和楊郁一起往一教的方向走,顧子曦在二樓的窗戶上看到之後覺得不對勁,大聲對楊郁喊了一聲:「楊郁!我就下來了,你去哪兒啊?」
  沈岑眉頭微微皺了皺,迅速收回了小刀。每次他想有動作的時候,這蕭明珠就像橡皮糖一樣黏在楊郁身邊。如果再這麼耽誤他的事兒……他會把蕭明珠不聲不響的解決掉。
  楊郁立刻看向沈岑,低低的說道:「抱歉老師,我和蕭明珠中午約好了有點兒事兒,您找別人吧。」
  沈岑沉默不語,楊郁已經不顧他轉過了身跑到了樓下去接顧子曦。他一到樓下,穿著白襯衣的顧子曦正巧笑瞇瞇的走過來說道:「是不是等煩了?都要跟別人跑了。」
  「老師讓我去搬東西,」楊郁無奈的笑笑,「走啊去吃飯。」
  顧子曦微微轉頭用餘光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沈岑,然後對楊郁伸出了手,說道:「你不牽我?」
  洋芋小帥哥立刻握住了顧子曦細長的手指,臉又有點紅。
  他們倆迅速的消失在了沈岑的視線裡,沈岑似乎低低罵了一句什麼,又繞回了教師樓樓下跟上了這兩人。他的任務不能再拖了,必須要速戰速決。
  這時候靈樞沉聲對顧子曦道:「曦大人,查到了,在黑暗軍團的面孔識別裡找到了一個相似度百分之八十的面孔。沈岑是他的化名,他的真名叫做裴驥。我懷疑他是一個雙面間諜,一面在榮耀軍團幫著榮耀高層監控著楊郁的動態,一面在黑暗軍團任職。」
  「楊郁為什麼被盯上了?」顧子曦問靈樞道,「兩個對立的軍團都在找他,就證明了他很重要。」
  靈樞:「明白了,我繼續去查查。」
  顧子曦牽著楊郁飛快的走,一邊走一邊說道:「沈岑在跟蹤我們,小心一點,去人多的地方。」
  楊郁一頭霧水,但也察覺到了身後不遠處一直跟著的那道視線。他說道:「我怎麼了?他為什麼要跟著我?」
  「一會兒再跟你解釋。」顧子曦急匆匆的說道,「去食堂,那裡人多。」
  楊郁不明白顧子曦在講什麼,只是察覺到了自己似乎有危險。兩個人在食堂的等餐窗口排隊,沈岑就坐在不遠處的一個桌子上看著他們。顧子曦不動聲色的推了自己前面剛買完飯的男生一把,男生沒拿穩的飯菜頓時摔了一地。
  這男生周圍的學生下意識的躲開圍了個圈兒,顧子曦趁機帶著楊郁從側門溜了出去。
  沈岑從凳子上坐了起來,俊秀的眉頭皺的更深,他四下看了一圈兒沒人,立刻從側門跟了過去。出了側門就是學校的圍牆,沈岑下意識以為他們翻牆出去了,鬆了鬆自己領口的一顆扣子,踩著排水管三下五除二就翻過了圍牆。而此時此刻顧子曦已經帶著楊郁繞了一圈兒回到了食堂。
  沈岑剛跳出牆就察覺到了不對,這時候他接到了黑暗軍團的消息:「長官,榮耀那邊已經發現您的身份了,他們正在前往拉布拉多星球的路上,您該結束任務撤離了!」
  沈岑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半個小時之後在學校門口找人接應我。」
  他說完把這只電話扔進了垃圾桶,伸手從西裝外套裡掏出來了一把黑色手-槍,槍上了膛,他邁著凌厲的步伐尋找起了楊郁和顧子曦。
  顧子曦和楊郁此時此刻躲在了教室辦公樓裡,顧子曦堅信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料定沈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自己辦公室。而此時此刻靈樞傳來消息說道:「黑暗軍團的飛船就在學校上空盤旋著,榮耀軍團的飛船已經起航了,我咋覺得他們突然就快開打了。」
  顧子曦皺眉,說道:「你查到楊郁被盯上的原因了嗎?」
  「榮耀似乎只是單純的尋找前團長的遺孤。但黑暗軍團似乎是為了一個星際武器研發項目……」靈樞還在一堆資料裡瘋狂的找著,它又翻了一會兒說道,「我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但我猜測楊郁本人就是個密碼可能開啟某種武器。」
  顧子曦驚訝道:「密碼?」
  楊郁這時不解的問顧子曦道:「明珠,到底發生了什麼?」
  顧子曦說:「你的父親是榮耀軍團的前團長,這是真的。他在對抗黑暗軍團的時候殉職,因此才這麼多年沒有來看你。沈岑是黑暗軍團的成員,他要抓你回黑暗軍團,你可能和某些重大軍事機密有關……」
  顧子曦接受到靈樞傳來的熱感圖一愣,忙說道:「你快去電梯。」
  楊郁一頭霧水:「你呢?」
  顧子曦把他推進了電梯,恰在電梯剛剛下落的同時,一道聲音突然劃破了這寂靜的三號辦公樓。顧子曦猛然回頭看向了正緩步向他走來的沈岑,一眼就瞅到了他袖口裡藏著的槍,瞭然的挑眉。
  「你很聰明,所以我只要往不可能的方向去想,就找到你了。」
  沈岑一邊走一邊舉起槍,說道:「你是聯邦的特工?不管你是什麼人,你都知道的太多了,蕭明珠。人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還多管閒事就會死。」
  顧子曦看了一眼四樓往下的台階,對靈樞說道:「把身體機能給我調到最大!」
  顧子曦衝上去與沈岑搶槍,他右手手腕被沈岑鉗制住了,只能用修長的雙腿猛的踢向沈岑的腹部,沈岑吃痛的退了幾步,顧子曦一把搶過了沈岑方才拿在手中的槍——
  但沈岑又變戲法似的掏出來了一把,對準了顧子曦的胸膛立刻開槍。
  就在沈岑開槍的那一瞬間,隨著消音槍沉悶的「砰」的一聲,顧子曦也從四樓的樓梯直接跳了下去。顧子曦在空中向上連開了數槍,在將要落地的千鈞一髮之際調轉了方向前滾翻落地,身手漂亮敏捷。
  沈岑迅速趴在了樓梯欄杆上看著前滾翻之後已經掙扎著站起來的顧子曦,難以置信的說:「他怎麼可能……」
  顧子曦靈魂裡戰神的本能沒有因為換了身體就消失,他沒有傷到自己,立刻衝到了電梯口去看楊郁,楊郁已經到了一樓,因為擔心顧子曦,正準備按通向四樓的電梯按鍵去找顧子曦。
  顧子曦在電梯開門那一刻發現電梯門又緩緩關上,他用長腿卡在了電梯中間,一把拽出來了楊郁,說道:「回什麼回啊,跑!」
  楊郁不明所以的全靠本能跟著前面這個白襯衫已經髒了的少年奮力的奔跑起來。身後傳來一聲聲消音後的槍響,學校裡開始傳來學生的驚叫聲。一夥兒人包圍了學校的同時,另一夥兒人也正在趕來的路上。
  顧子曦看著學校門口的一排拿槍的便裝問靈樞道:「沈岑的人這麼快?!」
  靈樞說道:「是是是啊……」
  顧子曦罵了一聲,迅速調轉方向扯著楊郁跑,一邊跑一邊問:「榮耀軍團的人來了嗎?沒來飛船一會兒停在哪個方向!」
  「西北。」靈樞定位道,「就是你們正在跑的反方向——沈岑那邊。」
  顧子曦心裡把主神已經殺了一千遍,還能不能讓人好好談個戀愛?!如今他只能正面去迎上沈岑拼一次試試,他把槍給楊郁說:「保險我已經上了,你會扣扳機吧?」
  楊郁看著槍,有些陌生的看著顧子曦。
  顧子曦看向沈岑,微微勾起了嘴角:「你還有一發子彈。」
  他們已經吸引了大量的安保人員,可安保人員大部分都被黑暗軍團的人馬鉗制住了。顧子曦飛身向上大力抓住了沈岑的手掌,沈岑看著瘦力氣大的驚人,冷冷說道:「一發足夠了。」
  「你叫裴驥。」顧子曦冷笑道,一拳打向沈岑的腹部,原本就挨了一腳的地方果然脆弱不堪。緊接著顧子曦抓住了沈岑的手,兩人僵持著,混亂之中沈岑一槍打到了地面。也就在這時,楊郁從沈岑背後一把抓住了沈岑按倒在了地面,顧子曦手撐地翻身坐在了沈岑的身上,掐著沈岑的脖子。
  「別過來。」顧子曦對四周的黑暗軍團士兵說道,「裴驥的命就在你們手裡了,別過來。」
  顧子曦猛然想到也許沈岑就是主神,伸手去抓沈岑的胸膛確認,就在這時候沈岑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一腳踹開了顧子曦,袖口裡那把乙-醚刀無聲無息的一把插入了顧子曦的手腕。
  楊郁狠狠的給了沈岑一拳,奪過了沈岑的刀,用刀卡在沈岑的脖子上:「你再動我就殺了你。」
  「哈哈哈,」沈岑突然笑了起來,「你們逃不掉了!」
  顧子曦感覺到手腕的疼痛,緊接著頭一陣眩暈,之後便沒了意識。

☆、50.星際學霸系統12

  「曦大人……曦大人……別睡!睡了就死了……」
  顧子曦朦朦朧朧的覺得自己身體很輕,閉著眼睛能感受到從未體驗過的安詳舒適,黑暗就像一個甜蜜的黑洞,吸引著他前往更深處。
  「曦大人!快醒醒!」靈樞把顧子曦的所有能量全部集中在了改造身體上,像是在投擲最後的賭注一般大喊道,「快醒醒!」
  顧子曦聽到這聲音,所有散落的意識從四面八方聚集回身體,他猛然睜開眼。四周瀰漫著淡黃色的有毒氣體,顧子曦身處於一個封閉的內倉內,四肢都被綁住。
  「謝天謝地,你終於是醒了。」靈樞說道,「你醒了就證明身體已經短期改造完畢,毒氣不能再侵害你了曦大人。現在你的武力值已經被調到了最高,在你力量增強的同時,你現在可能腦子反應會遲鈍……我馬上控制主控台解開你的束縛。楊郁就在隔壁實驗室裡,我剛才發現了真相,他本人在出生的時候就被注入了超級基因,一經觸發就會被激活,他本人就是最強武器。」
  顧子曦驚訝道:「什麼?他不是個人?」
  靈樞心想果然曦大人腦子遲鈍了不少:「他是個人啊,但一經開啟,就只聽令於開啟他的人成為冷血的戰鬥機器。所以我們要在密碼被激活之前把楊郁救出來啊。」
  顧子曦哦了一聲,說道:「明白了。」
  這時候一個綁著亞麻色低馬尾的高大男人從門口進來,皺著眉頭問工作人員道:「他還沒死?」
  顧子曦靠著靈樞傳來的數據發現這個人就是沈岑,他們的五官有些相似之處,但整個人的變化很明顯,沈岑變高了變壯了,眉眼變得更加深邃,雖然他的側臉不似楊郁那刀尖般鋒利深刻,但已經完全不是沈岑那張秀氣的東方人的臉了,他是個白種人,也許也是個混血。
  「他之前的形象全都是他手錶的投影,黑暗軍團的科技發展能力很強悍,」靈樞說道,「我在努力破譯楊郁的密碼,曦大人,現在要動手嗎?」
  顧子曦說:「稍等。」
  實驗室的科技人員回應道:「長官,他還沒死,很奇怪,剛才明明所有生命特徵指標都下降到零了,這時候又升了回來。」
  沈岑挑眉,似乎很有興趣的樣子,他走到了顧子曦身前,顧子曦立刻緩緩閉上了眼睛。
  「命不好,小美人,你不能活著。」沈岑看著顧子曦長長的睫毛說,「給我加大劑量!」
  顧子曦在那一瞬間睜開了眼,靈樞也在那一剎那接入了系統,緊接著實驗室響起來了警報聲,紅色的燈光一直在不停的閃爍,艙門被打開,大量的有毒氣體沒有被吸入就這樣釋放了出來,屋子裡傳來了此起彼伏的咳嗽聲,沈岑眼神一沉,反手扣住了顧子曦的手腕,大喊道:「你究竟是什麼人!」
  顧子曦冷笑一聲,後腿用力踹開了高大的沈岑,這一腳的力量並非常人可以匹敵,沈岑被踹的後退了幾步,顧子曦趁機□□沈岑插在大衣裡的兩把手-槍對準了沈岑,沙啞著嗓音說道:「跟我走——」
  沈岑舉起手,在顧子曦接近他的一瞬間想要反擊,顧子曦眼睛一沉對著沈岑的大腿開了一槍。
  所有人看到了黑暗軍團的軍團長就這樣被挾持,都不敢輕舉妄動。顧子曦一手狠狠的勒住了沈岑的脖子,一手用槍抵著沈岑的太陽穴,移步到隔壁實驗室前。
  靈樞說道:「有瞳孔密碼,是沈岑的眼睛。」
  顧子曦看著緩緩閉上眼睛的沈岑,說道:「睜眼,不然我給你挖出來。」
  沈岑依舊閉著眼睛,顧子曦拽起他的眼皮對準了掃瞄儀,卻在門開的一瞬間看到了從儀器裡坐起來的面無表情的楊郁。
  沈岑微微勾起嘴角:「殺了他。」
  「楊郁!」顧子曦大聲喊道,但楊郁並沒有絲毫反應,楊郁看了看四周,健壯的手臂從一堆嚇的戰戰兢兢的技術員手裡接過為他準備的約一米的鋼刀,他眼神漆黑一片,再無見到顧子曦時那難以遮掩的愛意。
  在看到楊郁眼睛的那一刻,顧子曦就明白了,楊郁的密碼已經被激活了,他已經沒了自己的意識。
  顧子曦眉頭一皺,一把拉開了沈岑的胸膛衣襟,果不其然神殿的標記出現在了這胸膛上,顧子曦冷冷說道:「他殺了我沒關係,我要殺了你。我是誰你下了地獄就知道了——」
  趁主神沒覺醒,顧子曦要殺了沈岑留給自己一線生機。他拇指扣在扳機那一刻,就被楊郁的一股大力撞飛了。慌亂之中顧子曦握住了兩把槍中的一把,對著沈岑的方向又放了一槍,緊接著他感到自己的喉嚨一股腥甜,楊郁的刀鋒已經刺入了顧子曦的腹部,顧子曦忍痛看向楊郁大喊到:「楊郁!我是蕭明珠!你看看你在幹什麼!」
  楊郁混沌的眼神在看到顧子曦流出的血液的那一刻突然有了一絲清明,他拿著刀的手開始沒有來由的發顫,此時此刻沈岑卻從地上緩緩的爬起來,捂著自己的胸口大笑:「楊郁身上藏著的密碼是一對兒的,現在往拉姆朗星球發射的最強導彈已經啟動了,這個星際即將是我的了!」
  刀正好從內臟的縫隙插了出去,沒傷到內臟,但是流血和疼痛也是顧子曦有一肚子氣兒沒處發,於是他對可憐的靈樞吼道:「你密碼破譯出來了沒啊!」
  靈樞一邊忙著破譯最後百分之五的密碼一邊內心詛咒主神無聊的設定:「馬上馬上!十秒!」
  顧子曦不管楊郁的刀貫穿了自己的腹部,使出了全力向正在狂妄的大笑的開了一槍,這一槍從扣動扳機開始動作就精準到可以稱為業界模範,子彈擊中了沈岑的心臟,沈岑沒有料到本應倒地不起的顧子曦還有能力反抗,一時疏忽就喪命。
  在沈岑睜大眼倒下去的那一刻,靈樞也大喊道:「哇哇哇我破譯出來了哈哈哈哈哈!如此複雜的基因你猜解密密碼是什麼?曦大人,你對他說devil的字母拼寫就行了!」
  顧子曦狐疑的看著楊郁的臉,他腹部的血越流越多,此刻已經面無血色,身體如果不是靠著靈樞改變技能撐著,早就不能動了。此時此刻楊郁一把抽出了刀,鮮血頓時從顧子曦的腹部噴湧而出,顧子曦忍著劇痛衝著楊郁大喊:「d,e,v,i,l!」
  楊郁拿著刀的手突然就像是被暫停了一樣不動了,緊接著他喃喃自語的道:「你是明珠?我都幹了些什麼?」
  顧子曦像是虛脫一樣的虛弱的躺在地上,楊郁清醒過來,一把抱起他自責的說道:「對不起!」
  這次基因的改變讓楊郁的身體機能無比強大,問訊前來攻擊他們倆的人全部被楊郁幾下就放倒,從未動過刀槍的楊郁就像突然開了掛成為了戰神,如何使用這些武器全部都一清二楚。接著楊郁抱著顧子曦重新回到了實驗室,關閉了實驗室大門,用槍恐嚇這些手無寸鐵的技術人員說道:「去拿包紮用的醫療用品!」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頓時拿過來了一箱子繃帶紗布止血鉗等用品,楊郁往顧子曦的傷口倒了腰又用紗布在顧子曦的腰上繞了幾圈兒,在傷口接觸到了這些白色的粉末消炎藥的那一刻,
  顧子曦就疼的抽氣,幾乎要哭出來。
  淚汪汪什麼的完全是本能反應!
  「你個混蛋……」顧子曦因為靈樞的機能改造所以沒暈,但是疼的把楊郁祖宗十八代全部都參了一遍,楊郁看著顧子曦淚汪汪的一雙桃花眼兒心疼的不得了,想去替顧子曦受苦又不得,偏偏這傷又是他自己造成的。
  「對不起。對不起……」楊郁覺得顧子曦下一秒似乎就要哭了,這大眼睛裡含著淚水的樣子真是十分可憐。顧子曦的汗打濕了烏黑的頭髮,黑髮貼著雪白的面頰有種伶仃的美麗,他瞪了楊郁一眼,本來想把眼淚憋回去的,可是實在是生理性淚水太多了眼睛盛不住,就嘩啦嘩啦的流出來了。
  楊郁一見顧子曦哭頓時更手足無措,抱著顧子曦又不敢壓他的傷口,他又嘴笨不會哄人,只是一下一下拍著顧子曦的肩膀說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就是你不好!」顧子曦也是真的疼懵了,肚子穿過一把刀,刀那麼長、那麼長、那麼長好嗎?!能不疼嗎?!!!所以他索性也不忍了,嗚嗚嗚的開始哽咽。講實話這麼個小美人哭起來梨花帶雨的,看得整個實驗室的工作人員也都呆滯了。
  靈樞也呆滯了。
  楊郁更是呆滯,最後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只能靠著本能吻住了顧子曦的嘴唇,一點點的舔去顧子曦臉上的淚水,然後讓顧子曦平躺到自己的腿上,說道:「乖,一會兒就不疼了……」
  這時候一個戴著眼鏡的科研人員說道:「這個藥對外傷很管用,雖然剛用是特別疼,但是好得快,放心!」
  其他工作人員都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此人頓時沒再吭聲。顧子曦覺得這陣子疼似乎是過去了,他抽抽搭搭的突然想起來,剛才沈岑是不是說了什麼雙重密碼武器炸星球???
  顧子曦使勁掐了楊郁一把說道:「誰要你管我啊!你去把導彈的射程改了,快點!他們要炸了拉姆朗聯邦總部!」

☆、51.星際學霸系統13

  聯邦的救援在楊郁脅迫著技術人員搞定了導彈發射射程之後趕到了現場。一夥人把顧子曦抬上了救護飛船,楊郁就坐在顧子曦身邊寸步不離的陪著。過了不久,小飛船接入了大飛船,一下飛船,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快速的向楊郁走來。
  聯邦軍團長愛德華在看到楊郁那一刻幾乎要流淚,他衝過來對楊郁說道:「楊郁!叔叔終於找到你了!你和你爸爸一樣棒,是你解決了裴驥?」
  楊郁完全不認識這個一頭璀璨金髮身材嬌小的娃娃臉叔叔,只是覺得這人應該年紀還挺小的,一頭霧水的問道:「裴驥?」
  「哦,大概是叫沈岑。」
  「不是我,是我身邊這位受傷的朋友解決的。」
  愛德華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點頭,小金毛隨著動作而不停的搖擺,他湊到了顧子曦面前仔細的看了看顧子曦,說道:「喲,長得還蠻俊嘛,是你的小男朋友?」
  他身後的副官拍了拍他的肩膀,咳嗽一聲說道:「軍長,你嚇到他了。」
  愛德華回頭幽怨的看了副官一眼,然後又轉了回來對楊郁說道:「你的父親叫諾丁.亞倫,是榮耀軍團前任軍團長,在十八年前以身殉職,這麼多年我們一直都在找你,只是沒有想到你和你母親在拉布拉多星球……」
  楊郁迅速消化了他的話,然後問道:「你是……?」
  愛德華身後的副官說道:「愛德華是榮耀軍團現任軍團長,也是你父親的舊友,你確實得叫他叔叔,他今年已經三十九歲了。」
  顧子曦雖然打了麻藥睡著了,但是靈樞還醒著啊,聽到這句話嘖嘖了幾聲道:「比照片看起來還小。」
  楊郁微微頷首說道:「……叔叔好。」
  對著這麼一張臉叫出來叔叔確實很難,愛德華聞言滿意極了,特別和藹(可愛)的拍了拍楊郁的肩膀。他把副官留在了楊郁身邊,然後對著無線指揮到:「飛船準備好了嗎?今天我們要端了黑暗軍團的老窩。」
  和他剛才說話時那熱絡的語氣不同,剛才的一瞬間楊郁感受到了這個男人作為聯邦特種軍團軍團長的強大氣場,轉眼愛德華轉頭看向楊郁做了個拜拜的手勢,然後快速的消失在了艙門盡頭。
  副官無奈的聳肩:「你別看他那個樣子,認真起來還是很厲害的。」
  楊郁心想果然人不可貌相,說道:「我朋友他沒事兒嗎?」
  副官點頭說道:「他沒有傷到內臟,你不用擔心了。」
  楊郁小心翼翼的問道:「我的事兒你們瞭解多少?」
  副官說道:「在今天之前我們對你身體的基因密碼一無所知,愛德華很在乎你,所以一直在找你,想要找到你之後把你送到聯邦綜合大學讀軍事特別科,但沒想到黑暗軍團新換的首領潛入了我們內部。就有了後面發生的事情了。」
  楊郁點了點頭,說道:「那接下來呢?」
  副官突然大笑幾聲,說道:「你不要緊張,愛德華會尊重你的所有決定,如果你願意當軍官我們就培養你做軍官,但如果你不願意幹這一行,隨便你想做什麼,我們不會干涉你的生活。」
  顧子曦從麻醉中緩緩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了握著自己手的楊郁,楊郁似乎還很內疚,眉頭一直微微皺著看著顧子曦愣神,半天才反應過來眼前人的眼睛已經睜開了,忙問道:「哪裡還疼嗎?」
  顧子曦緩緩坐起來,發出一聲抽氣聲。好傢伙這傷口的後勁蠻大啊,剛才注意力不在這傷口上還好說,現在麻藥勁過了又開始疼了。顧子曦桃花眼兒瞥了楊郁一眼,幽幽的說道:「疼。」
  楊郁頓時就沉默著一句話說不出。
  顧子曦看到他這個嚴肅又內疚的樣子,笑瞇瞇的說道:「而且留疤了,以後估計除了你沒有人要我了,所以啊……我這輩子就賴上你了。」
  顧子曦是用嘴標準的星際文講的,周圍的幾個小護士聞言都笑了起來,楊郁臉紅的像個西紅柿,顧子曦輕輕抬起正在輸液的手,把楊郁的頭髮撩到耳後,然後親了親楊郁的嘴角說道:「我怎麼會怪你,傻。」
  楊郁目光灼灼的看著顧子曦,說道:「我會照顧好你的,這輩子。」
  一個沒有主神干擾的世界,究竟應該怎麼享受呢?
  顧子曦眼神裡都充滿了對未來的希望,他一直很忙碌,打打殺殺的日子過夠了,他想找個風景宜人的小地方住下來,還想開家餐館,白天教書晚上開深夜食堂。不過這只是他的意願,楊郁想做什麼,顧子曦都會無條件支持他。哪怕楊郁想繼承自己父親的事業,他也會同意。
  巨大的飛船緩緩開向了拉姆朗星球,停靠之後,顧子曦被楊郁攙扶出來。顧子曦看著拉姆朗星球豪華的建築物和空中游來游去的飛船以及發達的交通路線,心想果然是個貴族星球啊。
  黑暗軍團本來就已經是強弩之末,眼下沒了團長,大部隊被愛德華帶領的突擊隊一舉拿下。但這並不意味著戰爭的徹底結束,此時此刻仍舊有著部分殘黨漂泊在星際之中。很快愛德華就回來了。
  楊郁和顧子曦在愛德華無比曖昧的眼神下安排了情侶套房,站在這間房可以看到窗外繁華的夜景,漂亮豪華的轎車在空中立交橋嗖的一聲躥了過去,路燈泛著淡藍色的光芒,外面雖然繁花似錦,但顧子曦只能安靜的躺在床上輸液。
  楊郁躺在他身邊,伸手摸到顧子曦的額頭,舒了口氣說道:「幸好不再發燒了。」
  楊郁也累了,他洗了澡,身上有著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氣。顧子曦傷口不能碰水,楊郁說道:「難受嗎?我給你擦擦身體吧。」
  顧子曦下意識的彎起腿,說道:「什麼?」
  楊郁說:「我去接點熱水。」
  過了不久楊郁回來了,他伸手緩緩的脫下來了顧子曦的睡褲。沾著血跡的白襯衣和校服褲子早就被他親手換了下來,顧子曦兩條白嫩纖細的大長腿撲騰了一下,就被楊郁緩緩的握住了腳踝,溫柔且不容抗拒的說道:「別弄裂了傷口。」
  說罷他拿起來毛巾小心翼翼的擦起了顧子曦的雙腿,就像對待珍寶一樣用心,在擦到顧子曦的大腿內側的時候,顧子曦很癢就笑了起來。顧子曦笑聲帶著點低沉的沙啞,性感極了,刺激著楊郁本來就是在忍耐的內心,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本來喜歡的人脫得光溜溜的躺在床上,他就是強忍著自己的欲-望在保持底線,更別提顧子曦兩條大長腿還很惡意的夾住了楊郁的腰緩緩的磨蹭了起來。顧子曦是篤定了楊郁肯定不會在這時候碰他,又想對今天白天這一刀做點小小的懲罰,於是就頗有技巧的撩起了楊郁。
  楊郁呼吸急促,眸子一沉,沙啞著嗓子說道:「明珠……」
  「怎麼了?」顧子曦微笑,眼睛彎彎的像個月牙,「這位同學我可是病人。」
  顧子曦這具身體骨架很小,他臉又小,下巴尖尖的,窩在潔白的枕頭裡像只慵懶的波斯貓,一雙大大的桃花眼裡似乎有著星辰,溫柔的不得了。
  楊郁吸了口氣,一顆一顆的把顧子曦睡衣解開,白天傷到的部位滲出的血把繃帶都染紅了一些又心疼起來,他吻著顧子曦沒啥肉的肚子,惹得顧子曦也有些癢,顧子曦扭了扭腰,說道:「你可別撩我。」
  楊郁抬頭,他現在這個姿勢實在是太情-色,連顧子曦自己都往那方面想。但是他自己毫無察覺,開始無比虔誠的給顧子曦擦身體,擦到胸前兩點的時候還特別純潔的閉上了眼睛。顧子曦看著楊郁這青澀樣兒,一邊想如果他現在沒啥傷肯定能順利把楊郁睡了,一邊想著楊郁挺萌的。等楊郁給顧子曦擦完了,顧子曦鑽進了被子裡,伸出兩隻雪白的胳膊捏起楊郁的背包裡一直裝著的那本《雨天的貓》,心想反正今天晚上老公是睡不成了,先看看書打發時間好了。
  他一翻開書頁,就被裡面的字跡戳到了心窩。
  每一頁都是楊郁對他的日記,每一天都有記錄,那字跡和連景之的字跡一模一樣。顧子曦撫摸著這些熟悉的字跡,怔怔的愣神。
  「今天我遇到了我的貓,我覺得他很特別。」
  ……
  「我似乎喜歡上了他,但是我不知道如果再靠近他,他會不會很反感。」
  ……
  「我們在一起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青蘋果的味道,這是我人生中最快樂的一天。現在能明白媽媽對爸爸的感情了。」
  ……
  楊郁從洗手間走出來,看到顧子曦正拿著這本自己當做情感記錄本的日記翻閱,英俊的臉一紅就要去搶,顧子曦笑瞇瞇的舉高書,說道:「我要看完!」
  楊郁撐在被被子包裹起來的像個球的顧子曦身前,然後一把握住了顧子曦的手腕,壓在了枕邊,顧子曦閉上了眼睛那刻,楊郁的吻就落在了他的柔軟的嘴唇。
  顧子曦腦海裡浮現出來楊郁記錄的最後一句:「他的嘴唇就像是軟軟的棉花糖,我快要融化在他的甜蜜裡,我想和他天長地久,我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我愛他。」
  第二天一早愛德華就來找楊郁談人生,他完全是以一副長輩的姿態詢問著楊郁的人生規劃,顧子曦坐在一旁默默的聽著,楊郁把熱好的牛奶遞給顧子曦,然後說道:「我想考考聯邦綜合的軍事特別部試試,明珠他也會考聯邦綜合。」
  愛德華看向顧子曦,說道:「其實你們兩個可以一起去軍校的,明珠的身手也夠好,這樣子你們可以一起畢業來聯邦總部工作。」
  顧子曦搖頭,說道:「我想念個稍微清閒的專業,以後找個小星球去教書,過安安穩穩的日子。」
  楊郁剛想說話,顧子曦就說道:「楊郁應該是想在聯邦工作的,他在哪裡我就去哪裡。」
  楊郁低頭,沉默了片刻說道:「等到餘黨完全消滅,我就和你一起離開拉姆朗星球。」
  顧子曦笑瞇瞇的說道:「行啊,都聽你的。」
  兩天後楊郁的爺爺傑克亞倫趕到了顧子曦和楊郁下榻的酒店,見到楊郁那刻老爺子以為自己見到了去世多年的兒子,老淚縱橫,對楊郁說道:「是爺爺不好啊這麼多年都沒找到你,幸虧你好好的長大了!我們家族就在拉姆朗星球,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了!」
  楊郁問是否能把外婆接來,傑克當然爽快的答應了。楊郁一下子成了亞倫家族的繼承者,富二代中的富二代,貴族中的戰鬥機,顧子曦心裡還好笑的想自己是不是磅了大款。
  男人沒有志向不行,顧子曦很欣賞敢為目標奮鬥的楊郁。顧子曦一天趁著楊郁不注意到空間裡洗了個澡,傷口迅速就復原了,連個疤痕都沒有。他裝模作樣的重新綁上了繃帶,然後躺在床上接受楊郁的無微不至的照顧。
  楊郁這傢伙會做飯,手藝特別好,活活把顧子曦喂肥了一圈兒,看著更加白嫩嬌貴,像是貴族波斯貓。
  不久,兩人一起在拉姆朗星球參加了當年的夏季高考提前批招生,都成功的被聯邦綜合錄取。顧子曦報了文學專業,楊郁則是選擇了軍校,成了一名准軍官。
  於此同時,蕭麗麗也從減肥訓練營出來,被愛德華派專人接到了拉姆朗星球,在顧子曦見到蕭麗麗的那一瞬間,他就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靈樞:「……臥槽美女你是誰。」
  蕭麗麗風情萬種身姿婀娜的從不遠處走來,一把抱住了蕭明珠,說道:「明珠!恭喜你考上聯邦綜合了!」

☆、52.星際學霸系統14

  蕭麗麗現在眼大臉小腰細腿長,皮膚也變好了,整個人容光煥發的不像三十六的女人,她穿了一條小紅裙,質地一般,但被穿出了一股子仙女的氣息。顧子曦看著變美的蕭麗麗呆滯,心想怪不得人老說減肥是整容啊,這變化也太大了。
  顧子曦眼睛亮起來:「姑媽,你變好漂亮。」
  蕭麗麗聞言有點不好意思,連聲說道:「還多虧你給我報了減肥班,我現在身體也舒服多了。」
  「還是你自己努力鍛煉,你很有毅力。」
  楊郁衝著蕭麗麗問了聲好,蕭麗麗看到小帥哥,有些激動的拉過來說道:「你是明珠朋友吧,明珠跟我講過你,你叫……楊郁是嗎。」
  楊郁轉頭挑眉和顧子曦對視,然後對蕭麗麗說道:「是的。」
  「明珠說你們倆相處的挺好……唉明珠這孩子沒多少朋友,你可是我聽過的他提起的頭一個,你對他來說可重要了。你多包涵他哦。」
  楊郁微笑著點點頭,說道:「明珠人好著呢,很優秀。」
  蕭麗麗聽著心裡特別美。顧子曦和楊郁在前面給蕭麗麗帶路,一面走一面說悄悄話,楊郁是把蕭麗麗當成自己未來岳母的,有點忐忑的說:「你到底跟咱姑媽怎麼說我的?」
  「我說你對我很好。」顧子曦笑瞇瞇,「我可沒說你壞話。」
  「但願她以後能接受我們的事情。」
  蕭麗麗下榻之後不久,楊郁爺爺就向他解釋了他的身世,原來楊郁出生之後就被黑暗軍團盯上了,為了保護楊郁和他母親的安全,諾丁決定暫時把楊郁和他母親分開。但他在飛船上被黑暗軍團的人截住,楊郁被強行注入了改造基因,諾丁為了保護他和對方拚死搏鬥,最終楊郁活了下來,但諾丁卻和飛船一起墜入了黑洞。
  後來諾丁的部下帶著小楊郁回到了母親的懷抱,但是當時星際混亂,這位部下死在了回去的路上,而且戰亂之中楊郁和母親到了偏僻的拉姆朗星球,所以才這麼多年沒被找到。
  此去經年,物是人非。
  當年的小孩子已經長了這麼大了。
  「如果能早點找到你,你就不會吃這麼多苦了。」老爺子歎了口氣說道。
  楊郁聽了之後百感交集,看著父親和母親結婚時候的照片,決定不辜負他們的期待,好好活好這輩子。
  顧子曦從來了拉姆朗星球就一直和楊郁睡在亞倫家族的古堡裡,蕭麗麗也跟著顧子曦住進了這棟華麗的別墅。她從未見過這麼華麗的建築物和這麼繁華的星球,顧子曦看著她興奮的眼睛,心裡默默的祝福蕭麗麗開始新人生吧,忘記過去,早日找到真愛。
  起初住進來的時候,蕭麗麗很不好意的對顧子曦說:「明珠,我們長期在人家家裡住著不好吧。」
  顧子曦看了看楊郁,笑瞇瞇的說道:「你不用和他客氣。」
  楊郁爺爺也這麼說,蕭麗麗一頭霧水,又想保持身材又想吃拉姆朗星球的美食,糾結的不行。後來他觀察顧子曦和楊郁確實關係非常好,而且楊郁幾次都說「明珠的姑媽就是我的姑媽,您就不用客氣了」這樣的話,蕭麗麗才放心住下來,但隨時準備跟蕭明珠一起走。
  提前批考試結束之後,楊郁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他以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聯邦綜合的軍校。雖然他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亞倫家族的繼承者,成了名門之後,但他不希望靠著關係進軍校。最終他的努力讓他如願以償,顧子曦也放下心,全身全意的欣賞起來自己的小男友。
  努力又認真的男人最帥了。
  楊郁的外婆也住進了古堡,她一直是個很溫柔的好女人,雖然她耳朵有些背,眼睛卻清明的很。她經歷了太多,在看到楊郁看顧子曦的眼神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的寶貝外孫愛上了這個精緻漂亮的男孩子。她沒說什麼,只是和楊郁的爺爺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心知肚明。
  蕭麗麗神經大條,從來了之後就幫忙做飯刷碗,也不知道楊郁和顧子曦的事兒。只是這些天總有一個小卷毛中年男人天天來蹭她給顧子曦做的私房菜,穿著一條大褲衩無比簡陋的大汗衫,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亞倫家族的人,蕭麗麗閒著沒事兒就罵他邋遢。
  「你是屎殼郎嗎?」蕭麗麗氣呼呼的對一臉灰的湯姆說道。
  楊郁二叔默默推了蕭麗麗一把。
  顧子曦憋笑很辛苦。
  其實楊郁的二叔湯姆是個鑽石王老五,人雖然邋遢了點,但顧子曦瞅見他的時候就知道這人是個真高富帥,不僅有涵養還掌握著拉姆朗星球的所有供電系統。這樣一個男人身邊總是不缺鶯鶯燕燕,但是他看蕭麗麗的眼神很不一般,就像是一見鍾情。
  見慣了嬌生慣養的富家小姐,湯姆對蕭麗麗這款很感興趣。
  他誇蕭麗麗做飯好吃,暗暗的跟顧子曦誇蕭麗麗耿直,還當著蕭麗麗的面兒誇她好看。顧子曦有種預感,蕭麗麗的第二春要來了,而且要嫁豪門了。他很明白的跟湯姆講了蕭麗麗的過往,但湯姆表示他覺得這些苦難已經讓蕭麗麗變成了一個有內涵有氣質的女人,他不介意。
  顧子曦說我知道您身邊有很多男男女女,但如果您真的決定要追她,請您保證忠誠。她受過一次傷害,她很老實、隱忍,能吃苦又持家,如果您真的喜歡她,就請讓她幸福吧。
  湯姆做了一晚上的決定,他也不小了,決定成家了,也願意放棄大片森林,擁抱這一棵小樹。
  第二天湯姆破天荒的換下了大汗衫和大褲衩,穿了一套拉姆朗星球高級定制藏藍色西服,小金毛梳的一絲不苟,英俊的臉剃了大鬍子,手裡捧著一束玫瑰花和剛起床睡眼惺忪的蕭麗麗表白了。
  蕭麗麗一臉震驚的說:「你哪位啊?看你有點眼熟。」
  顧子曦偷偷看蕭麗麗幸福的模樣,祝福這對人能在一起長長久久。
  顧子曦的房間在楊郁房間的隔壁,楊郁自從來了拉姆朗星球,除了每天提醒顧子曦吃保健品和藥,一個指頭都沒碰過顧子曦。顧子曦以為是楊郁複習考試太忙,眼下他們終於有空了,高中畢業整整三天,楊郁還是一臉「我是正人君子」的默默愛護著顧子曦。
  顧子曦有點忍不了了。
  他特意去了情趣用品專賣店,買了一對萌萌小兔耳和情趣丁字內褲回家。6.20號,楊郁的生日,楊郁十九歲之前他睡不了楊郁他就不姓顧。十九號晚上,顧子曦他就換上了這套衣服,準備採取點行動,此時此刻看到顧子曦形象的靈樞破口道:「……臥槽曦大人。」
  顧子曦脫得光溜溜,穿著惹火的丁字褲,露著豐滿的臀部和細腰,默默的戴上了兔耳朵站在楊郁臥室的鏡子前看自己。實際上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嘗試,他在情-事上一向放得開,反正和自己愛人玩情趣,他覺得還蠻有趣。
  「你沒有那個功能,靈樞。」
  靈樞竟無言以對,為了不被這對兒恩愛的小情侶虐,它乾脆一扭頭進空間了。
  顧子曦最近吃好喝好氣色好,整個人跟個小天使似的越發好看,臉粉白眼睛大,清秀可人不說,桃花眼兒的眼神勾人不償命。楊郁爺爺倒是覺得顧子曦很不錯,優秀也好看,眼裡有靈氣,對楊郁愛的足夠忠誠。亞倫家族已經有後,他並不在意楊郁是否有後代,只是希望這個飽經磨難的好孫子能幸福一生。
  畢業之後,楊郁爺爺就經常帶他去認識上流社會的其他小公子,這天晚上楊郁又出門見客去了。他在八點左右推門進來,一推門就看到了顧子曦趴在床上包著被子玩遊戲,兩隻長長的雪白的兔耳朵微微顫動,雪白的膚色被燈光映的更加迷人。
  楊郁內心萌的肝兒顫但依舊面癱,他微微向前走了幾步說道:「明珠?」
  顧子曦微微回頭,一張雪白瘦削的臉看向楊郁,然後拉開被子,趴在床上。他那丁字褲幾乎就等於沒穿,楊郁看了一眼就吞了口口水。但還是沒動。
  顧子曦清冷的氣質和他誘惑人的姿勢大相逕庭,他放下手中的遊戲機,回頭笑瞇瞇的看楊郁說道:「這樣你都能站得住,我懷疑,楊郁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啊?」
  這時候楊郁已經快要被自己的欲-望燒死在這只雪白的兔子面前,他如果還不為所動,那的確是那方面有問題了。於是,楊郁先是緩緩的向前邁了幾步,然後把持不住似的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領帶,沙啞著嗓子說道:「明珠,是你先勾引我的——」
  (和諧部分兩千字微博自取喵喵喵喵喵喵)

☆、53.星際學霸系統15

  第二天就是楊郁生日,多年失蹤人口回歸本家的第一次生日得到了很大重視,這天亞倫家族要在古堡舉辦酒會,很早就有下人來問楊郁穿什麼。
  敲門沒動靜,過了不久房間裡傳來一聲甜膩的□□,然後是顧子曦氣急敗壞的罵道:「你有完沒完!」
  下人臉一紅,拿著衣服先撤了。
  房間裡楊郁挑眉對顧子曦說:「以前看你小身板,心疼你不敢碰,既然你挑頭……」
  顧子曦氣的扔了一個枕頭:「你做了幾次自己不知道嗎?」
  靈樞:「噢喲,自作孽不可活。」
  顧子曦領教了楊郁作為混血兒在某些方面能力也過人,爽是爽,他一個剛□□的消受不起這麼多次啊!
  楊郁連哄帶騙的把顧子曦抱起來進了浴室。
  蕭麗麗中午才見到顧子曦,驚訝的說:「你才起床?你朋友今天不是過生日?」
  顧子曦剛氣的和楊郁打了一架,身子都□□軟了,開了葷的小帥哥楊郁走出來摟著顧子曦的腰,容光煥發的對蕭麗麗說:「姑媽好,」
  「好好好,」蕭麗麗拿著湯姆的卡給楊郁買了禮物,「生日快樂!」
  顧子曦哼了一聲,丟下一句不用給他買就進了自己房間。
  晚宴上顧子曦穿著西服在角落看著楊郁風度翩翩的樣子,微微彎起嘴角對不遠處的楊郁微笑,楊郁看了看顧子曦,對自己爺爺耳語了幾句,接著全場安靜了下來,楊郁一步步走到了顧子曦目前。
  「你願意和我訂婚嗎?」楊郁跪地拿出戒指看向顧子曦,顧子曦有點驚訝的看著小帥哥的臉,有點害羞。
  「當然願意……」顧子曦話音剛落,楊郁就把戒指套在了顧子曦的無名指上,微笑著拉起來顧子曦的手。
  「希望你們能祝福我們。」
  蕭麗麗眼睛瞪得很大,差點衝過去,湯姆拉著她不讓走,溫柔的笑:「你不願意?」
  「怪不得……蕭明珠……」蕭麗麗百感交集,但最終安靜下來。
  孩子們的未來就讓他們自己去決定吧。蕭明珠願意那就和楊郁在一起吧。
  「你願意嫁給我嗎?」湯姆蹲下來,拿出來戒指,「親上加親?」
  蕭麗麗呆呆的看著湯姆的臉,顧子曦走過來把姑媽的手放進了湯姆手裡說道:「遇到好人就嫁了吧。」
  流光溢彩的水晶燈下,戀人們牽起了彼此的手許諾要一直走下去。顧子曦扶著酸痛的後腰,心想這個世界還不賴,日子總歸是越來越好的。
  一年又一年,軍校在拉姆朗首都郊區,顧子曦在市區上學。兩人一周見一次,偶爾顧子曦也會去楊郁學校看他,這時候楊郁的一干狐朋狗友就會無比羨慕楊郁——
  顧子曦越發的明朗帥氣,桃花眼兒長開了,越來越秀色可餐了。他是聯邦綜合文院公認的男神,也是亞倫家族的準兒婿。
  而張翔早就在漫長的追殺中被割了器官死去。他曾經的舍友們,有的在拉布拉多的街頭做小混混,有的已經繼承了家業,有的考試發揮失常,只念了一所普通的大學。
  顧子曦窩在楊郁懷裡說:「時間過得真快啊……」
  靈樞這時候嘰嘰喳喳的喊:「靈魂碎片收集一半了,時間過得是很快啊。」
  楊郁抱著顧子曦,突然說了一句:「你……知道顧子曦是誰嗎?」
  「你說什麼?」顧子曦有點不敢相信的反問道,「你再說一次?」
  「我最近做夢總能夢見這個人,你不要想太多,我不知道他是誰。」楊郁說道,「怎麼,你認識嗎?」
  「不……」顧子曦搖頭,有點失落的說,「沒事。」
  楊郁吻了吻顧子曦的額頭,說道:「好不容易見一次面,我一定要把你餵得飽飽的。」
  顧子曦點頭:「我好久沒吃你做的菜了。」
  楊郁現在越發英俊帥氣,五官刀刻似的鋒利,側臉秒死一幫姑娘,一雙漆黑的眼睛看向顧子曦的時候總是溫柔又熱烈,讓顧子曦深陷其中無法移開視線。楊郁又施了定身咒語,接著他咬著顧子曦的耳朵說道:「……吃飯什麼的不著急,我著急的可是別的事兒……」
  顧子曦笑瞇瞇的吊著桃花眼兒,翻身坐在了楊郁大腿上。依舊是最艷麗的姿態、最誘人的姿勢,這個男人無論換了多少身體似乎都是一副天生尤物的姿態,他手裡的獵物,從來就逃不掉。
  兩年後,顧子曦和楊郁大學畢業了。
  楊郁去了聯邦軍事基地,顧子曦選擇了留校做老師。22歲的兩人風華正茂,一個穿上了西裝,一個穿上了西裝,依舊保持著一周見一次的頻率,卻似乎天天都在熱戀中。
  這日顧子曦去看楊郁,楊郁在基地裡剛結束了軍事指揮,身邊幾個副官突然就對年紀輕輕卻軍銜高的長官發出了意味不明的笑聲,接著和楊郁最相熟的一位副官說道:「你心肝兒來了。」
  顧子曦穿了一身黑西服,襯衣扣子扣到了領口最上面的一顆,他剛坐動車來到這邊刷臉卡進了基地。穿著深藍色雙排扣軍裝的男人帥的奪目,顧子曦從窗戶裡靜靜的看著楊郁直到他結束了報告看向了窗外,和他交換了一個微笑。
  「過幾天我要去趟蟲洞。」楊郁一邊吃著顧子曦做的菜,一邊說道,「我懷疑那裡有殘黨,我甚至懷疑裴驥沒死。」
  顧子曦點頭,說道:「早點回來。」
  楊郁笑著摸摸顧子曦的頭髮,說道:「放心吧,回來我們把婚禮辦了好嗎?」
  但顧子曦怎麼也沒想到,楊郁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先是一個周,後來一個月都沒有音訊。顧子曦擔心了,他自己開著聯邦的飛船進蟲洞去找,可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他欠了自己一個婚禮。
  他飛船開回來,蕭麗麗和湯姆已經有兒子了。原來蕭麗麗並不是不能生,是張翔的種子質量不好。顧子曦看著自己侄子,強顏歡笑說道:「混血寶寶果然很漂亮啊。」
  蕭麗麗不知道怎麼安慰顧子曦,只能說道:「……你自己好好的, 別讓楊郁再惦記你。」
  顧子曦點頭說道:「我會等他回來。」
  他用靈樞找遍了這個星際的各個角落,但是仍舊沒有男人的蹤跡。一年、兩年、五年、第十年的時候,楊郁的爺爺去世了,老爺子直到去世前還記掛著楊郁,而且委婉的對顧子曦說道:「人這輩子很長,你別等了,說不定會遇到更好的人。楊郁他……多半是沒了。」
  顧子曦握著老人的手說道:「我會等他到死。」
  老爺子聽了這句發出了一聲悠長的歎息,顧子曦眼神篤定極了,他每天都有好好的照顧自己,歲月似乎沒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他依舊那麼年輕好看,像是一塊絕世好玉,越發的動人起來。
  楊郁爺爺去世不久,他的外婆也因病去世。去世之前楊郁外婆親吻了顧子曦的眼睛,說道:「你是個好孩子。」
  十一年,十二年,等到第十三年的時候,顧子曦已經有些累了,但他還是繼續等著。
  靈樞說道:「也許楊郁已經去世了,曦大人,咱們要不然換個世界吧。」
  顧子曦搖頭,說道:「我相信他。」
  他就像是個孩子一樣的充滿期待的等著自己的男人回家,他人好又有才,總是不乏追求他的男男女女。拉姆朗星球在這年遇到了巨大的星際風暴,全星球都在下雪。顧子曦待在亞倫家裡的古堡,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吻了吻自己無名指的戒指。
  他點燃了爐子,緩緩的躺在了夜夜伴著自己入睡的這張似乎充滿楊郁氣味兒的床。他解開了自己的襯衣,這些年他沒有找別的人解決欲-望,他緩緩的撫摸著自己的欲-望,發出低低的誘人的像糖一樣的呻-吟。
  「楊郁……」顧子曦失神的哽咽道,「我想你了……」
  楊郁真的回來了。他站在門口,聽到這句心疼的不得了。他成熟了很多,回家廢了很大的勁兒,十三年,他幾乎不敢相信顧子曦還在等他,他衝上前壓在了顧子曦身上,凶狠的吻著顧子曦的嘴唇,說道:「心肝兒,我回來了。」
  顧子曦沒什麼反應,眼角有淚水流出來,他呆呆的說道:「每次我做夢你都會這麼說,我才不信呢,你騙我。」
  楊郁掐了一把顧子曦的臉蛋兒,說道:「小美人兒變成大美人兒了,我也從蟲洞回來了,我被吸到了另一個時空,在那裡遇到了還沒有死的裴驥,我殺死了他,然後回來了。這不是夢,寶貝兒,我回來了。」
  顧子曦猛地坐起來把自己的衣衫凌亂的樣子用被子包了起來,說道:「你是活的?」
  楊郁點頭,他還是那麼帥氣奪目,顧子曦怔怔的看著他說道:「我……我好想你,」
  楊郁把顧子曦抱在了懷裡,說道:「以後都聽你的,我再也不走了,我就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一輩子都不分開了……」
  他們從少年相識,到現在已經到了而立的中年,顧子曦喜極而泣,趴在楊郁懷裡哽咽了半天,楊郁圈著他的手臂十分有力,他磨蹭著顧子曦的脖頸說道:「我回來那會兒,你幹什麼呢?」
  兩個人十年禁慾,此時相逢就如乾柴烈火,楊郁吻著顧子曦的眼睛說道:「欠你的婚禮會還給你,我愛你,寶貝兒,你是我回家的動力。」
  無論身在何方,楊郁心中都有一顆明珠。
  時光讓他越來越疼愛顧子曦,幾乎要把顧子曦寵上天了。就連蕭麗麗的兒子都要來酸幾句:嘖嘖,叔叔又虐狗了。
  楊郁的後半輩子遠離了軍營,他和顧子曦一起在聯邦綜合教書。楊郁因為在時空裂縫待的時間太長損傷了身體,他四十八歲的時候就因病去世,死前對顧子曦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相信人有輪迴,我想再遇到你。」
  顧子曦趴在楊郁身邊默默的流淚,安排好楊郁喪事兒不久,他就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拉姆朗星球。他回到了拉布拉多星球的那所高中,走遍了年少時候兩人一起走過的路,收集著連景之的靈魂碎片,又過了十年,他也走了。
  只願楊郁走的沒多遠,還能追的上。

☆、第54章 alphaXalpha美食大亨

  人有生老病死,真實經歷過一世,顧子曦回味過去,只覺得沒愛夠。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找愛人了。
  他帶著對連景之延綿無限的愛意睜開了眼睛,窗外的天空湛藍,他身下的床十分柔軟舒適。四周寂靜的出奇,明明窗外有飛機經過,屋內卻絲毫沒有聲音。
  寂靜的出奇,隔音效果這麼好的窗戶,究竟是用來做什麼的呢?
  就在這時桌上的八音盒自己打開盒蓋,一段優美的小夜曲頓時播放了起來,打破了這間看似溫馨的小屋死一般的寂靜。
  靈樞歡喜的說道:「曦大人!你醒了!」
  顧子曦撐起來身體,默默坐起來,他下床先是按死了這詭異的八音盒,然後走到鏡子前審視起來自己的身體。
  這具身體大概只有十□□歲的樣子,臉蛋兒嫩的能掐出水,圓圓的藍色大眼睛、濃密的長睫毛以及一頭璀璨的金髮,如果給這具身體插個小翅膀,那幾乎就是小天使了。他穿了一件寬鬆的白襯衣,下身是一條同樣寬鬆的黑色長褲,身材偏瘦,但是不矮,應該有一米七五左右。
  「原主叫做……凱恩,」靈樞查著資料,猶豫的說道,「曦大人,這個世界的設定有點難以接受……你先做好準備。」
  顧子曦恩了一聲,笑著說道:「我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
  「雖然這個世界的發達程度不及上個世界的星際聯邦時代,但人有六種性別,除了男女之外,還有alpha、beta、omega,alpha最強大,可以使嬌弱的omega懷孕。omega不僅身體素質差,而且有著難以自控的發情期,如果在發情期沒有得到……呃……就會死。完整資料我傳給你。」
  顧子曦坐正身體,他聽明白了,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他身經百戰早就習以為常。
  現在他就想知道一件事:「我這個身體是什麼性別?」
  「男alpha,」靈樞想了想又補充說道,「的確是個alpha。」
  顧子曦鬆了口氣,鏡子裡的小天使樣子的自己也覺得越來越英俊了,他滿意的心想說不定連景之是個omega,那麼這樣……未來很美好!
  「但是吧,他從小被當omega養大,我們講講原主的悲慘身世……」靈樞說道,「他生前只有十八歲,雖然是個alpha但被家族裡的叔叔常年注射omega性激素,所以身體沒有其他alpha強壯。亞當家族是個靠美食快餐行業發家致富的大家族,這位子傳承到了凱恩的父輩,就被凱恩的父親繼承了。十年前凱恩的叔叔卡西歐為了奪取家族產業,悄無聲息的殺了凱恩的爸爸媽媽,還囚禁起了凱恩,凱恩已經被囚禁於此整整十年了。」
  顧子曦難以置信,再看這間溫馨的小屋的隔音窗,心想這該是這個男孩子多麼悲慘的記憶。十年不曾踏出房門一步,男孩子本來又好動,這該多麼折磨人,卡西歐太殘忍了,這會活活把人逼瘋的。
  「這十年間,他一直被注射omega性激素弄壞身體,身份也被偽造成了omega。他剛成年不久,他叔叔已經準備利用婚姻分配系統把他嫁出去,永絕後患。長期的封閉□□讓凱恩有了精神疾病,他會自殘自己,最後帶著對卡西歐的無限怨恨吞藥自殺。」
  「婚姻分配系統?」顧子曦不解的說道,「那是什麼?」
  「就是把你的各項條件輸入到帝國婚姻系統,然後為你找最匹配的人選。為了把凱恩嫁給人渣,卡西歐已經偽造了好幾項特別差的數據輸入了系統,但是系統給凱恩匹配了個高富帥。」靈樞看著資料上的照片一愣,「哇,好帥,你看看。」
  顧子曦收到了靈樞發來的信息,看了一眼說道:「所以我不久之後就要嫁給這個人?蘭伯特.亞倫?」
  靈樞翻著資料說道:「亞倫家族和亞當家族是餐飲業兩大巨頭,兩家自古以來的關係就是勢不兩立。蘭伯特本人不僅生了一副好相貌,還是sss級別的alpha——堪稱alpha中的alpha,男人中的男人,他經營本家企業的能力很強,雖然今年只有二十五歲,但是在業界之中的聲譽已經很強悍。不過這位是個花花公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顧子曦點點頭,看起來很淡定的說道:「那他怎麼會分給條件那麼差的人?」
  「因為他也不想結婚,排斥這樣的婚姻系統,所以把自己的各項指標都調低了不少。這種富家公子大多是聽命於父母結婚,結婚之後連忠誠都會吝嗇給予自己愛人。」
  顧子曦笑了一聲,說道:「卡西歐平日裡經營的怎樣?」
  「卡西歐手段狠辣,多年經營,各種招數都在用,有毒的沒毒的,只要好吃就會放入食品中,菜譜抄襲別家多次,但對方苦於沒有抓住把柄,也就認了虧。」靈樞說,「曦大人,你想好怎麼辦了嗎?」
  顧子曦又看了看自己的一頭小金毛,這少年長得完全沒有alpha的味道。如果喜歡這款軟軟萌萌的臉,說這臉蛋兒是絕色也不為過。
  顧子曦梳了梳頭說道:「我的身體機能能改造到什麼程度?」
  「sss級alpha,」靈樞說道,「武力智力都可以調整到巔峰程度。」
  「哦,不錯啊,那現在就改造吧,這個婚我不能結,他再好我也要等我的連景之。」顧子曦斬釘截鐵的說道,「逃婚,逃出這個地方,有朝一日東山再起,我會搶回這裡的產業,殺了卡西歐。」
  靈樞應了一聲,立刻改造了顧子曦的身體,短短幾秒間,雖然樣子沒有絲毫變化,但顧子曦已經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源源不斷的湧來。
  他抬頭再看向鏡子裡的自己,露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微笑。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此仇不報非君子。
  「卡西歐錢最多的卡放哪兒?武器放哪兒?」顧子曦問靈樞道,「外面現在多少保鏢,你把紅外線熱感圖傳給我吧。」
  靈樞應了一聲,說道:「三樓右側的房間是專門放錢的,有兩個保鏢把守。你房間的門除了中午送飯,其餘時間全部從外面鎖上。而且不是普通的鎖,是帶著指紋認證的密碼鎖。不過這個對我來說很簡單了,我來搞定。你拿到錢之後從三樓跳窗,可以直接到後院,後院只有四個保鏢,前門有八個。」
  顧子曦嗯了一聲,說道:「開始吧。」
  臥室門的紅光突然熄滅了,緊接著顧子曦一雙骨骼分明的手覆在了門把兒上,輕輕的轉動打開。
  「卡——」
  門緩緩的打開,顧子曦帶著房間裡唯一稱得上是利器的一根鋼筆,從屋子裡悄無聲息的走了出來。
  因為害怕凱恩自殘,屋子裡連一把刀都沒有。凱恩生活很單調,吃飯睡覺,連書都沒得看沒得讀,他是活活被憋瘋的。想到這裡,顧子曦的怒意更甚。
  下午三點,此時此刻別墅裡只有幾位女傭在做工,其他人都昏昏欲睡。顧子曦輕輕的從背對著他正在刷碗的女工身邊經過,聽到她們的竊竊私語聲:「你們聽說了嗎,這家小少爺要嫁人了,嫁給對頭公司的少爺蘭伯特。」
  「嘖嘖,小少爺腦子不清楚呢,這嫁出去會不會受欺負。」
  「小少爺長得好看啊,omega只要躺著□□生孩子就好了,管那麼多幹嘛,再說聽說蘭伯特少爺很花心,無論娶了誰都會在外面亂搞的。」
  「小少爺這腦子會被醫治清楚嗎?我五年前來的時候就聽說他瘋了,現在也沒治得好,爸媽也車禍死了,小少爺的命哦真是不好。」
  「我們還別討論了,等管家聽到又要罵我們了。這些世家貴族水太深,不是我們能想得到的啊。」
  顧子曦聞言輕輕勾起嘴角,豪門背後的黑暗的確不是一般人能夠想像的,這些人為了錢為了權利都變成了骯髒的雜碎,對著八歲的孩子就能做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情……
  顧子曦眼神一變,他躡手躡腳的從四樓下樓到了三樓,看到了兩個正在打哈氣的保鏢。捏緊了鋼筆,顧子曦緩緩的接近了那間保險室。
  「小少爺!」一個保鏢率先發現了顧子曦,出聲喊道,「門怎麼開了!」
  他衝上來想要按住顧子曦的肩膀,顧子曦用力擲出鋼筆插入了這男人的眼睛,接著這人發出一聲嘶吼掙扎著掉下了三樓,另一人才如夢初醒的上前要制止顧子曦進入,卻被已經是sss級別的alpha顧子曦一腳踹開。
  顧子曦順利進入了保險室,隨意的拿著屋子裡金貴的小玩意兒把玩兒,從右側抽屜裡拿出來一張卡,又從左側下方抽屜裡抽出來了兩把槍。他靠在桌子上,看著已經從四面八方陸續前來的保鏢們如臨大敵的拿著繩子和麻袋站在門口。
  看來,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啊。
  顧子曦歎了口氣,手裡玩的一隻小擺件兒被當成了武器擲出,巨大的撞擊力讓被擊中的高大alpha保鏢被砸暈。顧子曦直起身,拿著槍緩緩上膛,說道:「當家的呢?」
  「少爺,您可別衝動,來,乖乖的……」
  顧子曦一把扯過來這根又粗又長的繩子,連帶著把拿著繩子的男人也扯了過來,他反手勒住了這男人的脖子,說道:「當家的呢?」
  「當家的……出去了……中午,中午才能回來。」
  「哦,」顧子曦拉著他在一干人驚恐的目光下走到了三樓的陽台,他看著這高度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後從三樓像風箏一樣一躍而下。下人們以為顧子曦想不開要自殺,結果卻看顧子曦利索的翻滾進了草坪,飛快的逃開——

☆、55.AA美食大亨2

  顧子曦跳了就跑,手裡一把也不知道停車場哪個車的車鑰匙。他按了一下按鈕,就從車庫裡衝出來一輛超豪華黑色敞篷跑車。這大概是卡西亞最貴的一輛車了,從噴漆到車型都無可挑剔。
  顧子曦看到之後笑了笑,嘟囔了一句:「運氣不錯麼。」
  他一躍跳上車,轉著方向盤打了個漂移,就迅速的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卡西歐家族的家僕也不知道該不該動武,這些年凱恩少爺就像這個家族的禁忌一樣存在,沒人知道在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就像此時此刻,保鏢手裡有槍卻沒膽量射擊一樣。平日裡安安靜靜的像木偶一樣的小少爺怎麼就變成了這樣富有戰鬥力的少年?太不可思議了。
  「愣著幹什麼,追啊!」家主不在家,管家發話了,一夥人這才風風火火的持槍上路追了過去。
  顧子曦在郊區的火車站棄了這豪華拉風跑車,然後又坐著公交車回到了市區。他這樣子很有迷惑性,卡西歐的部下全部以為他坐著火車跑了,絲毫不知顧子曦已經悄悄回到了c市。
  c城很富有,也很繁華,商業區人多擁擠,車來車往,川流不息。顧子曦下了公交車,在鬧市區的一角隨意逛著,這裡天空的顏色是湛藍的,讓人看了心情很好,路上的男男女女beta居多,偶爾會有alpha,很少看見omega。偶爾有一兩個歐omega經過,身邊都陪著一個高大健壯的alpha。
  Beta的長相大多平庸,也沒什麼存在感。但alpha經過顧子曦身邊的時候,由於信息素的原因,顧子曦會有本能的敵意。這就是abo世界啊,顧子曦心裡還覺得蠻有意思的。
  顧子曦像是想起什麼一般,突然對靈樞說:「晚上在南邊的商場做假的信用卡刷卡記錄。」
  靈樞應了一聲,說道:「好的。」
  顧子曦隨意轉轉,碰到了喜歡的東西——他看上了這間正在賣的裝修精緻的小房子,位置在鬧市區比較偏僻的一角。這間房子不大但一兩個人住沒問題,外面有個滿是花花草草的小院子,房裡還有個大廚房。這裡原來是個咖啡店,顧子曦覺得改成飯店也可行。
  從哪裡跌倒就從哪裡爬起來,既然原主家裡是做餐飲業的,那麼他也要著手餐飲業。靈樞覺得可以,也說道:「由於上個世界我們過得比較安逸吸收了不少能量,空間裡的部分食物和材料可以帶出來啦,做菜也蠻好的,不僅能賺錢,還能給自己吃。」
  顧子曦在主神世界時也會做飯,不過做的並不很好,大多時間烹飪精緻菜餚的是他的愛人連景之。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有大把的時間研究這些,不愁學不好,還能修身養性。
  於是他找到了院子的主人說明了來意,然後順利的買下了這間房子。隱藏在鬧市區是個不錯的選擇,這裡人多機會多,說不定還能碰到愛人。
  帝國婚姻系統本著科學匹配的態度為有特殊需要的ao分配結合,但是如果一次不合適還可以挑第二次,兩次不合適還能挑第三次。在c城另一邊,蘭伯特聽說顧子曦逃跑的消息,立刻就答應了婚事。
  蘭伯特父親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了,但依舊很英俊,他不耐煩的扣扣桌子,打斷了兒子的話:「你腦子有病嗎?」
  蘭伯特他是個alpha沒錯,是個sss級別alpha也沒錯,但是他從自己十八歲起就對omega不感興趣,對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發情期omega絲毫不為之所動。換句話說,他對omega硬不起來。
  他很早就發現自己喜歡alpha,想要壓住強大的alpha狠狠的幹上一場,想要看最強悍的男人在自己身下婉轉□□他喜歡alpha,所以無論分配給他什麼樣的omega他也不會動心。
  所以結婚對像跑了就跑了唄,他也不打算追回,追回來耽誤人家omega一生,連解決omega生理需要都不成。一般的alpha都會像父親一樣喜歡香香軟軟的omega吧,這種事情簡直羞恥,所以蘭伯特日常經常挑挑omega下巴摸摸omega腰來掩飾,實際上他內心是拒絕的。
  「再找吧。」父親大人發話,「這個算了。」
  「我喜歡他的臉,所以我就要他了。」蘭伯特認真的對父親說道,「況且我們兩家美食大亨強強練手不是很好嗎?」
  「卡西歐不是善類,和這樣的人接觸沒有好處。你就是不想結婚,和喜歡人家臉有什麼關係? 」
  「愛情可是不管背景的父親,你當初娶爸爸不也很多人反對嗎?你能說你一開始不是看上爸爸那張國色天香的臉嗎?」蘭伯特很冷靜道,「我會把他找回來。」
  蘭伯特父親剛想說什麼,蘭伯特爸爸就披著他父親的外套從書房走了出來。他真的是很漂亮很漂亮的omega,雖然已經四十多,但歲月除了讓他更加性感之外再無所改變。父親是西方人,爸爸是東方人,蘭伯特是個混血。比起他父親,他的確更帥氣,也更精緻。穿著筆挺的剪裁合身的西裝,更顯得他身材健美。
  「他不想結婚就不要為難他了。」
  「唉,婚還是要結的……」
  蘭伯特一瞧他爸爸那樣子就知道方才書房裡發生了什麼,他爸爸雖然好看但是身體不好,當年生他大出血差點沒了,後來蘭伯特父親心疼蘭伯特爸爸,也沒再生寶寶。所以蘭伯特是一根獨苗。
  「你再回去躺會吧寶貝兒,」蘭伯特老爹一見他爸爸就變身忠犬,一把打橫抱把人抱起來進了臥室,關門之前還怒瞪了蘭伯特一眼。
  蘭伯特聳肩,家裡的食物鏈就是蘭伯特父親聽他爸爸的,蘭伯特爸爸又寵他寵的不行,不知不覺蘭伯特就在食物鏈頂端了。
  整整三天,蘭伯特致力於把剛找到的一點線索干擾掉,然後繼續添亂的任務。顧子曦的餐廳就這樣無聲無息的裝修完畢開張了。
  餐廳的名字是深夜食堂。
  顧名思義,顧子曦的餐館兒白天不開,專門晚上開來做宵夜。試營業第一天,顧子曦從空間裡搬出來了新鮮的水蜜桃十枚,每一隻都飽滿粉紅,遠遠都能聞到它們散發著的甜甜的香氣。靈樞變成喜馬拉雅種貓,在河裡摸了幾條鯉魚,自己吃了兩條把剩的帶出來了空間,緊接著它發現,它可以維持著貓咪的形象出空間了。
  顧子曦抱著一堆食材從空間出來,剛把新鮮的大蝦放在了案板上,就瞧見了趴在餐廳桌子上的靈樞,他驚訝道:「能量都富足到你可以以貓咪形態出來了?」
  黑臉喵靈樞喵了一聲,搖了搖尾巴說道:「是啊。」
  貓說話了。
  貓,說話了。
  哈哈哈。
  顧子曦一看到這挖煤臉的貓就很想笑,柔聲說:「有客人的時候你還使用意念和我交流吧。」
  靈樞就愉快的去查烹飪資料傳輸給顧子曦了。
  今天晚上要做的菜是麵包蝦,顧子曦為了保證蝦下鍋之後是直的,在蝦的肚子上劃了三道,背部朝上,把背部的筋給拍掉了。空間裡環境好,蝦都長得有十幾厘米長,撥開外殼的內裡晶瑩剔透。鍋裡倒入了金黃的熱油,顧子曦穿著白襯衣黑色休閒褲,圍著圍裙站在鍋前,把蝦仁粘上麵包粉放入鍋裡,香味兒頓時就撲鼻而來。
  「哇啊啊啊。」靈樞飛快的跳到顧子曦肩膀上,「好香好香。」
  「你站在我肩膀上是想讓我把你一起炸了嗎?」顧子曦小心翼翼的又放入了三隻蝦仁,「沙拉醬……還有辣椒粉,拼盤弄朵蘿蔔花兒?」
  本來原主的身體是個金髮小正太的模樣,眼睛又圓又大,還是個睫毛精。不過無論什麼樣的身體到了顧子曦這裡全都變成了禁慾系,禁慾系男神顧子曦圍著個圍裙的樣子可不多見,靈樞嘖嘖稱奇。
  顧子曦把炸的外酥內嫩的麵包蝦放在了精緻的小碟子裡,廚房裡所有的餐具和調料全部都價值不菲,他拿著卡西歐的卡可勁兒刷,刷完就讓靈樞把坐標點改到別的地區,這錢花的一點都不心疼。
  顧子曦拿起來一把專業的雕花刀,用水蜜桃雕刻了一朵漂亮的花兒,雕刻完成之後,他自己是個桃子控,又把剩下的桃子全吃了。
  「煮湯,」顧子曦把買好的新鮮的牛肉切好,在鍋裡加入了土豆、洋蔥、調料開始加熱。於此同時,他把新鮮的鯉魚洗好,掏空了肚子把魚漂拿了出來,接著把魚切成了兩半,剔除了魚刺,片成了魚片。他用小火開始煎魚片,香味兒一陣陣的散發出來。
  靈樞去了趟空間,叼著一瓢水慢悠悠的過來,說道:「加在湯裡,湯會非常美味。」
  顧子曦照做,這湯足足燉了四個小時,香氣四溢。顧子曦拿起來勺子嘗了嘗,長睫毛眨了眨說道:「還不錯。」
  桌子上擺了一桌子各色美食,麵包蝦、煎魚、金針菇叉燒,一碗牛肉土豆濃湯、還有涼拌豆腐皮和海帶絲等做小菜。這天是試營業,顧子曦只做了這些,就打開了餐廳的大門。
  晚上十點整,深夜食堂試營業開始了。
  沒過十分鐘,一位身著深藍色雙排扣西裝的棕髮男人就從門外進來,他看了看桌上的菜餚,隨口問道:「這套餐多少錢?」
  顧子曦在看到來人的時候就笑了,此時此刻慢悠悠的用他溫潤的嗓音說道:「給二十吧。」
  這麼便宜?蘭伯特這才抬頭看向店主,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不就是他們亞當家族拚命尋找、他拚命阻攔尋找的自己逃婚的未婚夫嗎?

☆、56.AA美食大亨3

  很快蘭伯特就察覺到了一些不同,他感受到了來自alpha同類強大的信息素氣息——作為一個sss級別的alpha,蘭伯特從幼兒園開始無論在哪兒都屬於一方霸主類型,能讓他覺得強大的信息素氣息少之又少,但這間溫馨的精心佈置的小餐館裡,確實存在著這樣的氣息。
  難不成,凱恩是有了情夫,跟著別的alpha跑了?
  他狐疑的看向了顧子曦,卻發覺信息素似乎來源於正在搾水蜜桃汁的顧子曦。顧子曦低著頭,璀璨的金髮在昏黃的燈光下更加耀眼,他皮膚是一種雪白,這顯得他的嘴唇更加紅潤,紅潤到幾乎有些情-色的地步,引人遐想。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衣,但這襯衣從領口最上的一顆扣子開始,就扣得嚴嚴實實的,卻意外的誘惑。
  禁慾系廚郎。
  蘭伯特看著顧子曦沉靜的臉,沉聲道:「你不是omega,你是alpha。」
  顧子曦笑笑,邁著修長的腿從廚房走了出來。廚房和餐廳只隔了一張儲物桌,顧子曦拿著一杯剛剛搾好的桃汁放在蘭伯特面前的桌子上,說道:「我剛做好的,趁熱吃才好吃。果汁免費。」
  蘭伯特皺眉,說道:「我說的對嗎?」
  「嗯,」顧子曦自己喝了剩下的一杯,「對。」
  蘭伯特雖然依舊嚴肅著一張臉,但內心卻不知怎的興奮了起來。講實話他還蠻喜歡顧子曦的顏的,這種大眼睛小金毛和禁慾系渾然一體的alpha,他表面越是溫和淡然凱恩越想看到這樣的人在床上被-操-到哭的樣子……
  他整整一天都在和家族的人周旋,因為他要先父親一步找到凱恩,才能順利把凱恩轉移到安全的地方,而不是被其他人帶回去逼婚。沒想到被亞當家族、亞倫家族兩個家族瘋狂尋找的這個人卻安然的在這間鬧市區的屋子裡做著菜,這得多好的心裡抗壓能力啊!
  餓了一天的蘭伯特大帥哥終於拿起來湯勺,舀了一勺牛肉湯嘗了嘗,超乎他想像的味道一瞬間爆炸了他的味蕾——香!真香!從未喝過這麼好喝的牛肉湯!蘭伯特趕緊夾了一筷子牛肉嘗了嘗,這牛肉燉的非常爛,入口即化。湯裡有著土豆和牛肉混合的奇妙香味兒,勾引著蘭伯特一勺子又一勺子的喝了起來,真好喝啊!
  顧子曦靠近他,眨著一雙天使般的大眼睛,說道:「你是本店第一個客人,能給個評價嗎?」
  凱恩吃著軟糯的土豆,把筷子伸向了炸的金黃的麵包蝦,說道:「你怎麼可以……」
  「怎麼可以?」顧子曦不解。
  「怎麼可以做的這麼好吃!」
  蘭伯特吃的盡興,眼睛都亮了。蘭伯特的眼睛形狀遺傳了他的美人爸爸——漂亮的桃花眼兒,就算呆滯的放空時,也有種風流倜儻的味道。顧子曦笑了笑,坐在了蘭伯特的對面,目不轉睛的看著蘭伯特沾著千島醬吃了一枚麵包蝦。他想這人長得確實很帥,而且帥的與眾不同。不僅五官深邃迷人,而且眉眼間有著東方人的精緻。蘭伯特吃飯咀嚼的時候,臉頰有個小小的酒窩若隱若現,雖然吃的很快但儀態十分優雅,而且他的信息素是不同於街上任何一個alpha的強大。
  蘭伯特忙著吃著美食。這些食物太好吃了,簡直停不下來。他嘗了嘗煎魚,外皮微微酥,內裡卻十分柔嫩鮮美。普通的涼拌豆腐皮也是那麼爽口,不管是調料的掌握程度還是用料的新鮮程度或是烹飪技法,都妙不可言!食物在口中奏著狂想曲,味蕾得到從未有的滿足,就連米飯也是上好的小香米蒸的,每一粒米粒都有著嚼勁,但又恰好保留了蒸的過程擁有的軟糯,好吃極了。
  等蘭伯特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吃了滿滿兩碗米飯了,他生理上已經吃的很飽,但嘴巴卻依舊想要繼續。亞當家族的廚子可不是蓋的,蘭伯特從小嘗遍全國各地美食,老爹更是做的一手好飯專業喂肥他爸爸四十多年,一般的美食根本吸引不了他,如今他卻拜倒在了顧子曦的圍裙之下。他戀戀不捨的放下筷子嘗了嘗桃汁,第一口就被驚艷,沒想到,這家店裡就連桃汁也甩普通桃汁一百條街!
  蘭伯特抬頭看向美人店主,由衷的勾起了一側的嘴角,說道:「你的廚藝太棒!」
  蘭伯特作為美食企業的接班人,自然也是個一級廚師。聽到他的稱讚,顧子曦拖著下巴漫不經心的看向笑的痞裡痞氣的蘭伯特說道:「歡迎常來。」
  蘭伯特徹底被面前這位偽裝成o的alpha吸引了,這麼和自己胃口——不僅是外表、氣質,還有他的廚藝都太和自己胃口了!他好想娶了凱恩啊!
  這婚一定要結,蘭伯特覺得自己一見鍾情了。
  這婚必須結!坑蒙拐騙,威逼利誘,死纏爛打的招式已經準備好了!
  蘭伯特眸子一沉,突然變了神色,眼裡星光璀璨,大有「你是我的男神」的意思,坐著的姿勢也調整到了最性感,他用他沙啞又性感的低沉嗓音說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為什麼這麼多年你們家族都在對外聲稱你是omega?」
  顧子曦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什麼都不願意多說:「比起這個,小少爺來找我有何貴幹?」
  蘭伯特心想我本來是想找到你把你轉移到安全地區的,現在可好了我才不要放你走呢。從來就沒談過戀愛的蘭伯特內心純情的不行,他雖然和其他公子哥兒經常一起去泡吧撩omega,但是他還是個保留著第一次的處男。
  alpha對於愛情的原始本能,就是性。
  蘭伯特現在好想睡顧子曦。
  「我只是路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告訴家裡人你在這裡,畢竟這個婚我也不想結。」蘭伯特裝作很惆悵的樣子,眼神卻不斷的瞥著顧子曦,「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一隻喜馬拉雅種貓慢悠悠的走過蘭伯特身邊,蘭伯特是個貓控,立刻蹲下來握住了靈樞的爪子說道:「這貓長得真好看!」
  顧子曦覺得蘭伯特比起剛進門的疏離,現在熱情了很多。
  靈樞起初比較驚恐,被陌生男人撓肚皮什麼的才不舒服呢,最後變成了啊好舒服,啊喵,啊喵喵喵。
  顧子曦收拾了餐盤,說道:「那就好,我有我自己的打算,也祝你早日找到真愛。」
  他回頭看了蘭伯特一眼,說道:「我能相信你嗎?」
  蘭伯特誠懇的點頭,說道:「我的態度已經告訴你了,既然我不想和你結婚,自然也不會節外生枝。我一個alpha,沒有理由娶一個alpha為妻。」
  顧子曦覺得這話倒是說的對,他頓了一下,突然想到了什麼,微笑說道:「現金,還是刷卡?」
  蘭伯特拿出來自己的錢包留下來五百塊,顧子曦挑眉說道:「餐費20。」
  蘭伯特說道:「剩下的是給你的小費。我會常來的,祝你生意興隆。」
  這頓飯吃的妙不可言,蘭伯特心情也跟著美食好了起來。出了小餐館的門,他腦海裡還能浮現出顧子曦似笑非笑的一張俊彥。
  回到家中,蘭伯特的父親大人一臉嚴肅的坐在沙發上,哼了一聲說道:「你爸爸今天不在家,你就算叫破喉嚨也沒人來救你了,呵呵。」
  蘭伯特抿著唇坐在了父親面前說道:「父親,怎麼了?」
  父親大人拍了桌子一把:「你以為我們都傻嗎?你這一天除了搞反偵察還搞什麼了?公司也不顧了,找到點線索你就給抹掉,你就是不想結婚!」
  「不!我想!」蘭伯特突然笑了起來,「我找到他了,我太喜歡他了,您就等著我把您的準兒婿泡到手吧!」
  蘭伯特老爸一頭霧水的說道:「什麼?」
  「這個婚我結定了。」蘭伯特胸有成竹,「等著看吧,父親!」
  對顧子曦而言,無論被誰發現都無所謂,哪怕是亞倫家族的卡西歐殺到他面前,他也能迅速逃脫。他沒有把餐廳做大的意思,他拍了今天美食的照片上傳到了網絡博客裡,準備走輿論的法子來攻破卡西歐的□□。
  這家小店走的就是高端精緻又親密價的不盈利但賺口碑的道路,顧子曦每天都會做不同的食材招待不同的客人,這些人覺得好了,一傳十十傳百,小店的口碑有了就會越來越有名氣,那麼他的博客也就會越來越有知名度。到那時候,他再說些什麼,就會有著不一般的效應了。
  試營業碰到了意外的來客,但正式營業第一天,顧子曦就遇到了形形□□的客人。晚上十點左右,顧子曦做好了今日的美食打開了門,就見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寬大白襯衣,寬鬆牛仔褲的omega,正在往裡張望著。
  顧子曦現在是個alpha,alpha本能就是保護omega,他見這omega就像一隻小白兔一樣的可愛,就走過去問道:「來吃飯嗎?」
  一般的omega身邊都會有個alpha陪伴,就算是單身,也不會在這麼晚的時候出門。這隻小白兔明顯剛剛哭過,他說道:「對不起,我很餓,但是沒錢。」
  看他身上穿的衣服,顧子曦覺得這是個非富即貴的小美人。也許嫁了豪門?也許自己家裡就是豪門?總之沒錢肯定不是因為家底兒不夠,只能說他走的匆忙。
  「沒關係,進來嘗嘗吧,新開張,本來也不貴,一套餐只要二十。」顧子曦拉他進來坐下,看著對方粉嫩的臉蛋兒說道,「快吃吧。」
  這位漂亮可愛的omega似乎發情期剛剛結束,身上還有著點殘留的香甜信息素,顧子曦把今天做好的骨湯牛肉拉麵和幾碟子下飯小菜推到他面前。Omega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拿起來筷子吸溜吸溜的吃了起來。
  靈樞邁著優雅的貓步在這位omega身邊轉了一圈兒,用意識對顧子曦說:「他懷孕啦!」

☆、57.AA美食大亨4

  這位omega看起來還很小,看起來也就剛成年,顧子曦很驚訝的對靈樞說道:「你確定?」
  「嗯,信息素都變了。」靈樞說道,「omega懷孕之後,為了保護自己,信息素會比平時溫和很多,接近於beta.」
  顧子曦哦了一聲,去廚房拿來了一些酸棗,果然這隻小omega看見酸的東西就開始吃了起來。吃著吃著他就哭了,一抽一抽的哽咽,眼睛都哭腫了,像隻兔子,瞧著頗有幾分可愛。顧子曦alpha信息素對於omega的保護欲發作,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怎麼了,哭什麼?遇到什麼難過事兒?」
  Omega抬頭淚汪汪的看向顧子曦說道:「你們alpha都喜歡讓omega生很多小孩嗎?」
  顧子曦一愣,沒反應過來,說道:「什麼?」
  這只雪白的Omega哭的更凶,說道:「我讓我丈夫戴套他偏不,發情期不帶套,他又扣死了往裡射,我肯定會懷孕的,嗚嗚嗚嗚……」
  顧子曦安撫的柔聲說道:「你討厭你丈夫嗎?」
  這個omega停止了哭泣,想了半天搖搖頭,說道:「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喜歡他才和他結婚的。」
  「那和喜歡的人生孩子不是很好嗎?」顧子曦說,「你哪裡不開心?」
  「我……我已經生過兩個了,」omega眨著淚眼說道,「可是他還想要一個。我說什麼他都不聽,我覺得我在alpha面前根本就沒有人權,像個生育工具!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喜歡你才會想要和你的孩子,你不要想歪了。是不是怕痛?」
  他撥浪鼓似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也喜歡小孩子的……」
  「快吃吧,先吃完再說。」
  Omega點點頭,又喝了幾口果汁,他大概是餓狠了,大口吃著麵條說道:「你做的麵條好好吃,不像是快餐,又軟又糯,麵湯也好喝。」
  顧子曦笑著說:「那多吃一點。」
  這時候門口衝進來一位高大的alpha,這位alpha穿著襯衣一身狼狽,眼神看起來很焦急。顧子曦笑瞇瞇,大概猜出來是誰了。這位alpha的體型很健壯,比蘭伯特要粗獷不少,omega隔著老遠就感受到自己家老公的信息素氣息了,雖然還是很生氣,但是對於懷孕的omega來說,自己的alpha在身邊會讓他們安心不少。
  高大健壯的男人看到了自家omega才鬆了一口氣,連忙衝上去說道:「寶貝兒,你這樣子我很擔心的,你到處跑被壞人抓走了怎麼辦?」
  Omega擦擦眼淚瞪了他一眼說:「都怪你!我又懷孕了!」
  Alpha瞬間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他壓抑著自己的喜悅走到了小白兔身後抱住了他說道:「好好好,我們生完這個就不生了,再也不生了好嗎?」
  「我根本就沒有同意,你根本不聽我的,我當時怎麼跟你說的!嗚嗚嗚你是不是為了要小孩才娶我的,嗚嗚嗚嗚……」
  「路易斯,怎麼會,我是因為愛你才想要和你血脈相成的孩子的。」男人親了親omega的唇角,「我會保護好你的。」
  顧子曦笑瞇瞇的想這對兒小情侶還蠻可愛的。這alpha來了之後拿起來湯勺開始一口一口的喂小白兔喝湯,樣子關切又心疼,叫路易斯的omega不知道在嘟囔什麼,alpha摟著嬌弱的小白兔柔聲道:「好好好,回家好不好?」
  Omega懷孕之後會格外的嬌弱,小白兔此時此刻喝著湯竟然昏昏欲睡,幾乎要閉上了眼睛。Alpha忙抱起來了路易斯。說來自己家omega生孩子他自己也心疼,現在是最佳生育期,現在不生的話,以後對身體的損害更大。他打橫抱抱起來人付了錢,和顏悅色的對顧子曦說道:「謝謝您照顧他了。」
  顧子曦擺擺手,說道:「不謝。」
  顧子曦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多年老辣的眼光覺得小白兔的未來應該會不錯,這男人應該靠得住,而且是真心喜歡他,對他好的良人。
  顧子曦有些被打動到,心想我的愛人在哪兒呢?就算是和他在一起吵吵架也很幸福啊。
  顧子曦沒想到的是這只看起來像小白兔似的omega已經二十五歲了,是新聞界的傳奇記者,他在婚前是個戰地記者,曾經在直播的時候一炮走紅。他背後是硝煙滾滾的戰場,幾度有房屋坍塌,但路易斯拿著話筒依舊聲音冷靜、滔滔不絕,不顧自己安危的繼續報告。
  業界良心,記者的楷模,媒體是這麼評論路易斯的,說他外表柔弱內心堅強。但路易斯的丈夫差點被嚇出心臟病。婚後路易斯就在丈夫的勸說下從前線轉編輯了,因為什麼都敢寫,他私人博客非常紅。
  他寫的文章有巨大的閱讀量。懷孕的人胃口總是難伺候,路易斯對那天晚上的麵條念念不忘,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的歌頌那麵條的文章發到網上,因為營業時間的問題,他還特別推薦給了不少孕中omega滿足夜間想要進食的需要,瞬間顧子曦的小店就火了。
  深夜食堂——滿足你對食物的最美好想像。
  晚上十點,顧子曦一開門,門外站著一群陪著自己家omega來吃飯的alpha,以及一身正裝帥的毫無死角的蘭伯特大少爺。他知道蘭伯特醉翁之意不在酒,是來找自己的,於是拿了一碟子點心請他到了自己休息裡屋等他一會兒。
  蘭伯特眼珠轉了轉,說:「如果你不嫌棄,我可以幫你打下手。」
  顧子曦沒想到這麼多人,於是點了點頭和蘭伯特一起忙活起來。他們加快了烹飪速度製作著菜餚,屋子裡有著細聲細語的交談聲。看起來很溫馨。
  靈樞搖著大尾巴在店裡巡視著,然後靈巧的跳到了蘭伯特肩膀上。
  「喵。」上次摸肚子摸的很爽,靈樞對蘭伯特還頗有好感。
  「貓有名字嗎?」蘭伯特歪頭問顧子曦,痞痞的勾起了嘴角,他刀功相當好,土豆絲切的又細又均勻。顧子曦注意到這男人的手骨節分明且修長,指甲修剪的很潔淨,無論從哪個細枝末節來看,這都是一個十分性感的男人。
  顧子曦應道:「它叫靈樞。」
  「名字很特別啊,靈樞,喵?」蘭伯特是個貓奴,而且很喜歡靈樞這個品種的貓,「想吃小魚乾嗎?」
  「它吃過了。」顧子曦笑言,「還要謝謝你幫忙。」
  蘭伯特心想這算什麼,你願意我幫你一輩子忙。
  醇厚的芝士片放入了已經片好的龍蝦上,蝦肉被芝士包裹著,用筷子一挑都拉了細長的絲兒。新鮮的蝦仁剝好,和玉米一起放入鍋中,再加入西芹和百合,一道又香又甜的玉米蝦仁就做好了。醋溜土豆絲,就連醋的選擇都是最上等之選,蘭伯特挽著襯衣袖子拿起了菜鏟,用辣椒爆鍋之後,香氣一下子就溢滿了屋子,欲絕歡迎的勾引著屋子裡來客的食慾。
  另一邊的小砂鍋裡正用小火煨著雞湯米線,米線是顧子曦白天自己親手做的,用的是上好的小香米。雞湯足足燉了八個小時,一掀開蓋子,那撲鼻的香氣就令人垂涎,顧子曦用布包好了砂鍋的把兒,端著砂鍋上了桌。
  「好香啊。」有客人興奮道,「賣相也好。」
  顧子曦掀開了蒸籠,一個個可愛的白白小籠包就露了臉。蘭伯特問了一句:「什麼餡兒?」
  顧子曦說:「蟹黃。你嘗嘗。」
  蘭伯特用筷子夾起了一個小籠包,一口咬了半個,金黃色的香噴噴的蟹黃頓時從內裡流了出來,蘭伯特閉著眼睛品嚐著這絕妙的口感,心想自己未來老婆的廚藝真是精妙絕倫啊!
  「好吃!」
  顧子曦端起來蒸籠,在每個桌子上放了一屜,一道一道的把菜餚上到了桌子上,說道:「我們是限定美食,每天都是定額定量定菜單的,還希望大家吃的滿意。」
  精緻的湯匙和梨花木筷子被擺到了桌上,躍躍欲試的客人們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動了。路易斯這次是由他丈夫陪著來的,懷孕的人晚上胃口都好,路易斯很餓,但他丈夫這個點不太餓,只是陪著老婆來吃。雖然如此,但看著路易斯狼吞虎嚥的樣子,男人也有些好奇的拿起來筷子嘗了一口蝦仁,慢慢的咀嚼起來。
  第一口就被驚艷了。
  這蝦仁包涵著來自水的靈動富裕的新鮮質感,湯汁是濃郁的番茄醬和芝士醬混合,玉米新鮮可口,嫩極了。加在一起的美妙味道刺激著味蕾,爽口而富有質感!太好吃!怪不得路易斯喜歡!
  路易斯用叉子叉起來了一塊兒拉絲大龍蝦滿足的咀嚼著,四周是客人們此起彼伏的稱讚聲,顧子曦聽著很是受用。
  蘭伯特說道:「你菜做的這麼好,來我們家做主廚吧。」
  顧子曦從冰箱裡拿出在空間的樹上摘下來的美味甜點,搖搖頭笑道:「不了,我沒什麼宏偉志向。」
  蘭伯特覺得顧子曦是個有故事的男人,想要接近他的內心,卻被他滴水不漏的外表阻擋住了。顧子曦悠閒的坐在收銀台後,身邊蹲著一隻黑臉挖煤貓,一人一貓都很安靜,但每當蘭伯特看向顧子曦的眼睛的時候,總覺得這人的雙眸裡有著無盡明媚的悲傷。
  大家用餐用的差不多了,顧子曦把一道道甜點端了過去。路易斯吃的特別好,正在和自己男人抱怨:「完了,這種吃法要胖了。」
  已經生完兩個小孩的omega身材依舊像少年般纖細,他的alpha用大手撫摸著他的頭髮說道:「胖點好啊,現在你這麼瘦,小寶貝住著多冷呀。」
  Alpha是精英中的精英,在全球人口中只佔有百分之十五,omega更是少,只有百分之五,每年還會有很多omega因為生產、生病而去世。顧子曦不禁有些懷疑,像連景之那麼彪悍的人會轉世到如此嬌弱的omega身上嗎?或者是beta?難不成……也是alpha?主神呢,主神又在哪裡注視著自己?
  大家用餐完畢已經接近十二點了,顧子曦收拾好餐具和桌子,關上了店門。他打了個小小的哈切,已經有些困了。
  他看向蘭伯特說道:「說吧,找我什麼事兒?」
  蘭伯特走過來湊到顧子曦身邊說道:「這麼晚了,不留我在這裡住一晚?」

☆、58.AA美食大亨5

  顧子曦靜靜的看著他,似乎在思考這個男人到底對自己有什麼需要。劫財不像,劫色……alpha應該對alpha沒有興趣的,不過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也難說。顧子曦邁著步子輕輕走到了蘭伯特身邊,他想要試探一下,便仰頭靠近蘭伯特英俊的臉微微挑起嘴角說道:「為什麼要留下來。」
  顧子曦的眼睛是湛藍色,頭髮是璀璨的金色,不是鉑金,而是最燦爛耀眼的金。他皮膚很白,金髮膚白其實是什麼艷麗的搭配,五官雖然可愛,但在禁慾系氣質和強大的alpha信息素的襯托下,蘭伯特怎麼瞧怎麼覺得性感。而他剛才這個眼神祇是漫不經心的一瞥,但湛藍的眼珠波光蕩漾,蘭伯特就這樣被他這個眼神勾住了魂魄,身體裡一股火兒燒起來,他瞬間就覺得似乎有電流湧過他的身體,陣陣酥麻。
  「……我沒開車來的,現在也沒公交車了,圖個方便。」
  然而這樣旖旎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很久,巨大的撞擊聲伴隨著吼叫聲從門外傳來,顧子曦臉色很平靜,心想多半是卡西歐那夥人來了,但蘭伯特皺起了眉頭衝門外大喊道:「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兒?」
  「凱恩!我知道你在裡面!」卡西歐站在門外大喊,「我找到你了!你跑不掉了,快出來!」
  顧子曦把半披在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以便於一會兒劇烈運動。他靠在收銀台懶洋洋的看著鐘錶,靈樞藍色的貓眼瞇了瞇,然後對顧子曦說道:「曦大人,以你sss級alpha的實力,他們打不過你。」
  蘭伯特察覺到了門外來者的惡意,不解的回頭看向顧子曦說道:「這是你叔叔的聲音吧?你們家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顧子曦從廚房拿來兩把菜刀,遞給了蘭伯特一把,他左手拿著一根□面杖,右手拿了一把菜刀,抬起頭看向蘭伯特眨著大眼睛:「你本來和這些事情五官,我們的婚姻也在卡西歐的意料之外。但現在難說他又打著什麼算盤,你還是不要卷在這些事裡的好。門開了你就走,其實我看見你開車來了,蘭伯特。」
  蘭伯特心想自己把車停那麼遠的地方大美人竟然都知道,他本來是想找個借口留宿的……不過他迅速的搖頭堅定的說道:「我是你未婚夫,我得跟你一起。」
  他話音剛落門就被一夥人攻破了,顧子曦心裡吐槽這門可是花了重金買的好貨,早知道有這麼一天就不買這款了,簡直是暴殄天物。緊接著身為alpha的卡西歐拿著一把槍和部下衝了進來,他身材不算高但很壯實,頭髮是淺淺的鉑金色,淺灰的眼睛讓顧子曦想起來夏硯,但夏硯的眼神比他溫柔多了,在卡西歐的眼神裡,顧子曦只能看到凶狠和惡毒。
  顧子曦不等他說話一把菜刀就朝著卡西歐的臉扔了過去,發動戰爭只是在一秒鐘之內的事情。卡西歐早就對顧子曦逃跑當日的改變有所耳聞,他身手不錯,一側身就躲過菜刀,但臉頰被擦過一道長長的血口子,正滴滴答答的往下滴著血。
  卡西歐不怒反笑的悠悠看向蘭伯特說道:「蘭伯特少爺也在,難道是來見未婚妻的麼?」
  「是,我正是來找我的未婚妻的。」
  顧子曦這一刀讓蘭伯特看懵了,他心想,顧子曦能下此狠手一定是有深仇大恨,亞倫家族的水不像自己家族一樣澄澈,這個古老的家族似乎隔一段時間都會上演一陣子爭權奪位大戰的戲碼。凱恩是個alpha,還這麼有才華,如果要被強行逼著嫁給一個alpha……也許是因為卡西歐忌憚他的實力,怕自己丟掉家主的位置吧!
  顧子曦不給卡西歐說話的機會,抄起來桌上的壺蓋就沖卡西歐的腦袋上砸了過去。Alpha的戰鬥力都很強悍,整個屋子裡充斥著濃烈的alpha汗水裡帶有的信息素味道。
  「凱恩,你不乖的話,知道有什麼懲罰嗎?」
  卡西歐還想來曾經催眠原主那一套來對付顧子曦,他語氣裡有刻意放緩的蠱惑和溫柔,然而顧子曦現在已經不是任他擺佈的原主了。只要想起來可憐的原主遭遇的事情,顧子曦就恨不得立刻殺了這可惡的男人,但他轉念一想,死只是一瞬間的事兒,讓他生不如死才解氣。
  這個男人最在乎的權利、地位、名譽,顧子曦都要摧毀!
  顧子曦在放長線釣大魚,等到真的釣到大魚的那天,顧子曦要給這個beta男注射omega激素,讓他被不同的男人當成母狗一樣操。
  蘭伯特皺眉,他此刻很理智,說道:「你這樣子並不像是來見自己侄子的。我現在是凱恩未婚夫,怎樣講都是一家人,他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我不會允許你傷害他。」
  「聽說少爺這幾天一直在找我們家孩子,沒想到在這裡金屋藏嬌呢。」卡西歐聞到了很濃烈的alpha信息素的味道,他有些懷疑這些信息素並非全部來自蘭伯特,難道……給凱恩打的alpha信息素抑制劑已經失效了?!看蘭伯特的反應,他似乎還沒察覺到?「他還沒嫁出去,這孩子是我一小帶大的,我想管教一下有什麼不對?」
  蘭伯特一心向著顧子曦,自然懶得和卡西歐費口舌,顧子曦依舊靠著櫃檯懶洋洋的,手裡把玩著一根長長的□面杖。金色的頭髮蓬鬆而柔軟,他臉上表情柔和的不像剛剛扔了菜刀的人,但眼裡的殺意越來越濃。
  這人太噁心了,他都要吐了。
  卡西歐歎了口氣說道:「小孩子別和大人置氣,好好把婚結了,回家好嗎?」
  卡西歐是萬萬沒想到這系統能抽中了對頭家族的唯一的一根獨苗,但轉念一想既然凱恩不是真的omega,肯定不能為亞當家族留下一男半女。帝國婚姻法裡註明了婚姻不能因為配偶不能生育而終止,這樣子凱恩就成了一塊橡皮糖黏住了亞當家族,到時候自己再施加壓力,想要吞併亞當家族的計劃也算是打開了一個切口。
  「不,」顧子曦微微笑,「我可要報答您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啊——」
  說時遲那時快,顧子曦的□面杖準確的擲出,敲到了卡西歐的膝蓋骨,卡西歐瞬間跪了下來朝著顧子曦的方向開了一槍,罵道:「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給我等著——都給我上,不管活的死的,把他帶回去!」
  「你們敢!」蘭伯特一腳踹開了拿著棍棒和繩子準備偷襲顧子曦的打手,顧子曦已經閃身到了卡西歐面前。
  這張原主曾經看到都會顫抖的臉,正露著猙獰的神色看著顧子曦,大喊道:「亞當家族那個壞事兒就一併處置了!都給我打!」
  冤有頭債有主,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顧子曦冷冷的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卡西歐,卡西歐是alpha,alpha本能的屈服於比自己強大的alpha,顧子曦此時散發出的濃烈的alpha信息素讓卡西歐心驚膽戰,本能的害怕。
  對面五六個人群毆蘭伯特一人,但蘭伯特身手矯健,比顧子曦想像的還要好,天生的優勢讓他讓他一腳踢飛了兩個beta,他拾起來掉落在地的鋼管打斷了迎面衝他過來的alpha打手頭子。蘭伯特身材修長,動起來的樣子十分瀟灑,大長腿的觀賞性十足,帥氣逼人。畢竟這事情和蘭伯特原本是無關的,顧子曦不禁對蘭伯特有了些許好感。
  顧子曦反手扣住卡西歐的手臂折了過來,卡西歐扣動了扳機一槍打到了地面。Sss級別的alpha在械鬥上的優勢幾乎是壓倒性的,顧子曦坐在卡西歐的大腿上,用槍指著他的腦袋,冷冷的對正在動手的人說道:「都給我住手!」
  這幫人一看卡西歐被放倒了,立刻都停了下來,而就在這時,路過的巡邏警察出現了,他們拿著槍和電棍衝進了小店,大喊到:「都把武器放下來!」
  顧子曦本想在今天就能解決了卡西歐,然而好事被警察給干擾了。他鬆開抓著卡西歐領子的手,緩緩站了起來,沉聲說道:「一點小矛盾。」
  卡西歐狠狠的瞪了顧子曦一眼,警察可不吃這一套,立刻就把這一行人叫進了警局寫筆錄。顧子曦和蘭伯特站在一起,倒是真的像一對兒夫妻,畢竟顧子曦的外貌很有迷惑性。最後這件事兒在卡西歐走的紅包關係下不了了之,但在七天內帝國會派人監察卡西歐和顧子曦一夥兒人的活動。這樣一來,卡西歐打好的如意算盤也無法實施了。
  蘭伯特被卡西歐這麼一鬧起了戒備心,當天夜裡就動用不少私人保鏢保護著顧子曦小店的安全。他和顧子曦從警局回來,坐在顧子曦的小床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我被他嚴重的家暴過,他囚禁了我八年。」顧子曦沉聲對蘭伯特道,「他給我注射omega信息素,殺了我父母。如果不是我父母把財產留在我的戶頭,他必須要擁有我的撫養權才能控制我們家財團,我早就在八年前死了。我要報仇。」
  蘭伯特有些驚訝,緊接著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顧子曦這時候低下頭,看向了蘭伯特不斷向外滲血的大腿根部,說道:「你這裡……」
  「剛才不小心被人劃了一道。」蘭伯特無所謂的聳肩,「我皮糙肉厚,不要緊。」
  顧子曦拿出來醫藥箱,柔聲說道:「我給你處理一下吧,把褲子脫了。」

☆、59.AA美食大亨6

  蘭伯特順從的把褲子脫了下來,說道:「那麻煩你了。」
  顧子曦頭髮上還有淡淡的洗髮水味道,蘭伯特能聞得到這若有若無撩撥他神經的香氣,但更多撩撥他的欲-望的是來自顧子曦腺體的alpha信息素——不像別的alpha那麼強勢,但存在感也很強,這是頂級alpha信息素。自從剛才看見顧子曦凌厲的打鬥場面,蘭伯特就發覺了顧子曦的另一面——這個alpha強悍到驚心動魄的美麗,而越是強悍的alpha,越能激起蘭伯特的征服欲。
  ——他太美了,就像藝術品一樣美。
  顧子曦緩緩蹲在了蘭伯特的腿邊。蘭伯特大開著腿坐在床上,看著顧子曦拿著傷藥夾在他兩腿中間的溫順模樣。這姿勢太旖旎了,蘭伯特甚至覺得空氣裡的溫度都在升高,他明明想閉上眼換取一絲理智,但卻只能目不轉睛的看著顧子曦的長長的招人疼的眼睫。
  長得好可愛啊……簡直像娃娃一樣精緻。他這麼瘦,抱在懷裡不知道有沒有手感……
  而此時此刻顧子曦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想,馬上就能看大腿了,不管這人是不是連景之,撞撞大運試試看總是沒錯嘛。靈樞頗有興趣的邁著貓步從蘭伯特身邊走過來,強勢圍觀。靈樞的小舌頭在蘭伯特的小腿上輕輕舔了舔,大大的藍眼睛看向了蘭伯特的大腿。
  與此同時,顧子曦手拿著絹布緩緩擦去了蘭伯特結實精壯的大白腿的血污,同樣一雙圓圓的藍眼睛眼睛好奇的看向了蘭伯特的大腿。一人一貓的神態出奇的一致,雖然認識蘭伯特時間不長,顧子曦沒有抱很大希望,但是結果卻是讓他驚喜的結果——
  身為alpha的蘭伯特大腿內側,有個小翅膀形狀的胎記。
  顧子曦愣了一下,隨即被狂喜湮沒,沒想到他鬼使神差的用手指摸上了這個胎記,他這一摸,蘭伯特差點兒就硬了。喜歡的人就在眼前,因為是一見鍾情而格外熱情的愛情持續升溫,蘭伯特呼吸都急促了一些。
  「……怎麼了?這胎記我從小就有,形狀很特別吧。」
  顧子曦抬頭衝著他微微一笑勾著嘴角說道:「沒什麼。」
  說罷他把傷藥倒在了蘭伯特的大腿上,小心的塗抹,塗抹完畢之後用繃帶綁了上去。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蘭伯特幾乎要溺死在這一圈一圈的溫柔漩渦裡。這個過程他溫柔的讓蘭伯特爽到飛起,幾乎要窒息了,蘭伯特胡思亂想到,如果能把這個人娶回家天天暖被窩先這樣再那樣該多好呀。
  溫柔的時候溫柔,強悍的時候又強悍,做飯好吃不說,不動的時候長得像一副畫。哪去找這麼好的老婆?!
  「謝謝你,凱恩。」
  蘭伯特盡量的保持紳士,他深呼吸壓抑著自己快要抬頭的慾望。顧子曦怎麼能沒察覺到蘭伯特的反應,他一面忍笑一面回到:「不客氣。」
  看來這個人口是心非,一面心裡想著說不想和自己結婚,一面又喜歡自己喜歡的不得了。顧子曦倒是很快接受了連景之和自己都是alpha這個事實,幸好發現的早,不然不知道要兜兜轉轉多久呢才能發現蘭伯特是自己愛人轉世呢。
  那這個婚,他顧子曦也要結了。
  還沒等顧子曦想好這麼說,蘭伯特就先一步做出了反應,說道:「……不知道你介意形婚嗎?如果和我結婚,我們家族可以全力支持你復仇。而我們雖然結婚,我也不會干涉你的私生活,你也可以做我花天酒地的掩護……為了掩人耳目,你可以打omega偽裝激素,這種激素不會對身體產生傷害的。」
  顧子曦聞言眉頭一皺,本來他抱著反正這花心的男人不是我男人的想法無所謂蘭伯特是不是花花公子,現在這胎記已經被瞧見了,如果蘭伯特花天酒地,顧子曦能一腳把他的下半身給踩爆了洩憤!
  男人可以慢慢調教,先把婚結了是正道。
  「嗯,這樣也好。」顧子曦露出了溫柔的笑容,裝作絲毫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我也不會干涉少爺的生活的。」
  蘭伯特點點頭,內心已經雀躍了起來。這第一步最起碼成功了。他巴不得顧子曦干涉自己的私生活,最好能發現自己私生活不亂的真相,或者吃吃醋什麼的都好,這都代表顧子曦在意他。可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卻是笑的雲淡風輕,一副絲毫不在乎的模樣,只能說明一個事實——他一點都不喜歡自己。
  不過這也正常吧,哪有alpha喜歡alpha的。
  想到這裡蘭伯特不禁有些失落,但他又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信心。蘭伯特就是這麼一個人,他會朝著自己的目標不停的努力,一點一點的進步。他或許不是最初那個最優秀的人,但他會不斷的一步一步往上爬,直到一覽眾山小的高度。
  顧子曦自然不會知道這些,他在盤算著復仇大業。夜已經很深了,蘭伯特受了傷,顧子曦自然不好意思讓蘭伯特睡沙發,他說道:「你就躺在床上休息吧。我去沙發。」
  他剛剛轉身,就被一隻手拉住了胳膊,緊接著一個沙啞低沉的性感嗓音在這寂靜無聲的夜裡撩著他的耳膜:「床夠大,我們結婚以後也是一起睡的,沙發上睡不舒服,你來床上一起,或者我去沙發。」
  說著他就掙扎從床上坐了起來,顧子曦連忙按下他說道:「不要亂動啊,剛剛包紮好的。我去燉明天早上的雞湯,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蘭伯特點點頭,看著顧子曦披著外套去了外面的廚房。顧子曦把生薑、枸杞、大棗和雞肉洗乾淨一起放在了砂鍋裡,然後加入了空間裡的泉水,用小火開始煨。靈樞跳到了顧子曦的肩膀,靜靜的看著顧子曦燉湯。
  顧子曦弄好之後,去洗了個澡就進了臥室。他進臥室的時候,臥室只有一盞小燈亮著,發著昏黃的光暈。臥室裡有著男人均勻的呼吸聲,顧子曦看向蘭伯特已經熟睡的臉,輕輕笑了笑,然後穿著絲質睡衣躺在了男人的身側。
  能再次找到你,真是太好了。
  不管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都會讓你變成我的專屬。
  顧子曦拍滅了感應燈,也閉上了眼睛。他閉上眼之後,蘭伯特緩緩睜開眼睛,移到了離顧子曦近一些的位置,伸出健壯的胳膊想要摟住顧子曦的細腰。然而他怕顧子曦被驚動,又收回了手。
  好不容易才哄著結婚,別被嚇跑了。剛才聽到了顧子曦所說的悲慘經歷,蘭伯特很是心疼,他想自己一定會幫助顧子曦復仇成功的。剛受了傷,失血總是讓人無力,蘭伯特漸漸的閉上了眼睛,陷入了深度睡眠。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香氣叫醒的,此時此刻從臥室的門外傳來了陣陣食物的香氣。他看向顧子曦昨天晚上躺著的位置,那裡已經變得平整,但似乎還留有顧子曦的餘溫和信息素的味道。蘭伯特坐起來,揉了揉眉頭,大腿的傷已經不再流血也不再疼痛了。他剛剛踩在了拖鞋上,穿著圍裙的顧子曦就推開了門,說道:「早飯做好了,現在吃嗎?」
  「嗯,十分鐘。」
  蘭伯特衝他點點頭,然後走去洗漱。他洗漱完畢,顧子曦拿著藥和繃帶站在了他背後,輕笑著說道:「我來給你換藥。」
  「哦……」蘭伯特現在還不敢靠顧子曦太近,顧子曦動作輕緩的把帶血的繃帶換了下來,重新給蘭伯特的大腿上了藥,並纏上了新的繃帶。
  「應該很快就能好的,」顧子曦微笑著說道,「吃飯吧。」
  「好。」
  蘭伯特跟著顧子曦到了外間。小店白天不開門,屋子裡是個封閉的溫馨環境,幽雅寂靜。桌上擺著一大碗砂鍋雞湯,正散發著誘人的香氣。砂鍋周圍五盤小菜,分別有糖心蛋、涼拌豆腐皮、酸筍、兩張黑米餅以及四個晶瑩剔透的蝦餃。這賣相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蘭伯特坐下來,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來了筷子。
  「嘗嘗看。」顧子曦拿來了兩杯新鮮的果汁,「多喝果汁對身體有好處,補充維生素總歸是好的。」
  蘭伯特的筷子戳破了晶瑩剔透的蝦餃,湯汁立刻就從蝦餃裡流了出來,蘭伯特夾起來這漂亮的蝦餃一口塞入了口中,瞬間濃郁的湯汁叫醒了他沉睡一碗的味蕾。顧子曦從一旁走來,手裡還拿著三屜蝦餃,說道:「我第一次做呢,味道如何?」
  蘭伯特猛地點頭,說道:「你廚藝真棒啊。」
  顧子曦笑瞇瞇:「你喜歡就好。」
  能給愛人做好吃的,顧子曦也覺得很幸福。以往都是連景之給他準備早飯,這回終於有機會讓他也來準備了。
  蘭伯特用勺子舀起來一勺雞湯,放入口中慢慢品嚐。這雞湯是從昨天半夜就開始熬的,燉了一晚上,雞肉和各種營養補品都已經入味兒了。這一口湯包含的精華又有營養又十分美味,讓蘭伯特忍不住又喝了幾口。
  再說黑米餅,米質有嚼勁又軟糯,外層被顧子曦用上好的花生油稍微炸了炸,一口咬下去,黑米的香甜和外層的香酥融合在一起,再配上一口酸筍,這味道真是絕了!

☆、60.AA美食大亨7

  一頓飯吃下來,蘭伯特又覺得自己吃撐了。
  因為顧子曦的廚藝太好,蘭伯特引以為豪的自制力在食慾方面也對顧子曦繳槍投降了。蝦餃、黑米餅、雞湯以及小菜,他都吃了不少。
  顧子曦還沒吃完,他坐在蘭伯特對面細嚼慢咽,他吃東西吃的不少,但是很慢,動作優雅的像個王子。他看蘭伯特吃完了,放下筷子喝了幾口果汁,說道:「你現在回去嗎?」
  「我……」蘭伯特很想說我想留下來看你,只要看看你就好,但又覺得這樣子自己似乎表現的太熱切了,於是不情不願的改口道,「今天不是過端午節?我留下來陪你,明天走。」
  顧子曦微微抿唇,淡淡說道:「留下來和我一起包粽子麼。」
  蘭伯特點頭,他現在無比感謝古地球留下來的這個傳統節日,能讓他又有借口和顧子曦一起再相處一段時間了:「你為什麼不在白天開店?」
  顧子曦吃的差不多了,走過去在把靈樞吃完的小魚乾骨頭倒掉,然後把靈樞抱到了沙發上。他回頭看向蘭伯特認真說道:「白天營業的店太多了,競爭太激烈,我就走小眾道路了,再說你不覺得晚上吃東西很爽嗎。」
  蘭伯特心想是很爽,宵夜總是又罪惡又誘人的爽。
  之後他們就開始一起包粽子了,只是這個粽子完全超乎他的想像。顧子曦只包一個粽子。一個超級大粽子。
  好幾斤糯米和叉燒肉、蛋黃、臘肉等食材被擺在了廚房的案板上,顧子曦對蘭伯特說道:「你要不要再休息一下?我自己來也可以的。」
  「你睡得那麼晚,不再休息會兒?」
  「不了,這任務挺艱巨的,耗時間。」顧子曦笑著說道,「你的大腿好點了沒?」
  蘭伯特表示自己的大腿已經沒有大礙,要和顧子曦一起。因為粽子太過巨大,所以他們先把這些食材以及糯米蒸好,再費了大力捏在了一起。叉燒、大肉、蛋黃蒸過之後都往外冒著油水,混合著糯米的香氣溢滿了整間小屋,聞著就讓人食指大動。蘭伯特覺得即便是粽子,顧子曦的用料也和別家不一樣,他的用料似乎更精緻、更美味一些,所以味道也更好。
  接下來兩個人就一起把粽子整合捏起來,到了中午的時候,這只巨大的粽子終於做好了。這粽子是巨大的三角形,堪稱粽子裡的王者,粽子裡的高富帥,the king of 粽子一族。它潔白的外殼裡藏著無數的珍貴餡料,顧子曦很滿意的看著粽子笑了。
  「做這麼大的粽子幹什麼?」蘭伯特洗了洗手,說道,「晚上賣嗎?」
  「不,馬上就拿到商業街讓大家品嚐。」顧子曦笑瞇瞇的說道,「小透明飯店得有點兒上位手段啊。免費品嚐,說不定能吸引更多的顧客。」
  蘭伯特點頭,這點他很贊同。
  在十二點前,這豪華大粽子就被裝在水晶盤子裡轉移到了商業街中央,那香氣似乎有魔力,百米之內聞者必被秒殺,濃香飄在商業街,過往的剛剛購物完畢的路人都好奇的駐足,看著粽子前掛著的「深夜食堂請您免費品嚐」不確定的問道:「這是真的嗎?真的可以免費品嚐嗎?」
  顧子曦拿著小盤子和餐具分發著,微笑著說道:「是的,嘗嘗吧。」
  一刀下去,壓的緊實的糯米露出了裡面的滿滿的餡料,他特意加了帶白肉的臘肉,此時此刻米在陽光下泛著油光,單從色相上來說就蠱惑了不少來來往往的行人。一塊蛋黃餡料正好被切成了兩半,深黃色的蛋黃緩緩的流出了淡黃色的蛋油,路過這裡的一位年紀還小的omega男孩盯著餡料看,眼睛都瞪圓了冒著光,牽著他媽媽的手說道:「媽媽,媽媽我要吃這個!」
  顧子曦把盤子遞給小朋友,說道:「來,多吃一點兒。」
  小男孩一口咬在勁道的糯米上,緊接著是蛋黃的濃郁的香氣衝刺著食客的味蕾,咀嚼過後,香氣仍在口中卻並不膩人,讓人迫不及待咬上第二口,這第二口的肉汁在鮮嫩的肉餡兒接觸到牙齒的那一刻就噴射而出,一時間滿口香,混合著還殘留在口中的蛋黃的香氣,誘惑著人一口一口的吃個不停。
  「嗯!好吃!」有食客發出一聲讚歎,「太好吃了!」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粽子……」
  「天吶,這餡料真是絕了,還有這米……我還要再來一點!」
  粽子夠大,每個人都能分到夠吃的份量。沒過多久這粽子就吸引了多家媒體報道,顧子曦一張漂亮的俊彥和蘭伯特帥的無死角的臉出現在了電視機上,蘭伯特老爹剛從公司回來,懷裡抱著蘭伯特蘭伯特美麗的爸爸正爽,一打開電視就看見了自家兒子在商業街穿著西裝和他未婚夫一起賣粽子。
  「噗——」蘭伯特老爹一口水噴了過來,「這臭小子幹什麼呢?!」
  蘭伯特爸爸默默拿衛生紙給自己老公擦了擦嘴說道:「大概是在撩o。」
  蘭伯特老爹指著屏幕恨鐵不成鋼說道:「前幾天跟我胡言亂語,人找到了也不告訴我們一聲,這臭小子——」
  「找到了不是挺好,一起賣粽子還能培養感情。不過他們倆跟今天早上小李他們匯報的卡西歐進了局子有沒有關係?」
  蘭伯特老爹恩了一聲,若有所思,說道:「真是不想讓蘭伯特娶卡西歐家裡的人,這人的人品太差,哪怕這孩子是個好孩子,我也怕蘭伯特被拖進渾水裡。」
  「重要的是他自己喜不喜歡啊。」蘭伯特爸爸睜著一雙和蘭伯特一模一樣的桃花眼兒說道,「相信你兒子吧,他應該有自己的計劃。」
  「我也要調查調查卡西歐這侄子看看。」蘭伯特老爹沉聲道,「可不能讓兒子娶個禍害進門兒。」
  粽子還剩一半的時候,深夜食堂的肉粽,已經火遍了各大媒體。電視頻道、網絡平台甚至廣播,都在講述著商業街的免費肉粽。
  記者把話筒對準了顧子曦問道:「凱恩先生,請問您會批量生產肉粽嗎?」
  「不,」顧子曦圓圓的藍眼睛像玻璃珠一樣澄澈,看著屏幕說道,「我們深夜食堂的所有食物都是根據時間限定的,365天的食譜都不一樣,如果今年錯過了肉粽,就得等明年了。而且明年餡料說不準兒會變化。」
  記者一臉惋惜的表情,又把話筒對準了蘭伯特,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位是亞當家族的少主、去年在滿城廚師大賽取得榜首的蘭伯特少爺吧?請問您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和凱恩先生是什麼關係?難道你們在合夥?」
  蘭伯特的臉帥的一逼,看著電視機痞痞的笑著說道:「這是我未婚夫。我以後的合法伴侶,我來幫忙,是應該的。」
  顧子曦驚訝他的坦率,大眼睛看向了蘭伯特。這一眼卻被媒體說成了深情的對視。出門前服用了omega信息素偽裝藥的顧子曦,原本的alpha信息素被這藥給遮掩的嚴嚴實實,看起來似乎真的是個溫柔可人的omega。這條消息一出,想要嫁入亞當家族做夫人的萬千omega的夢都幻滅了,有人在家裡氣的直跺腳,但卻無可奈何。
  因為萬人迷蘭伯特少爺的心已經在顧子曦的身上了啊。
  這條新聞不僅吸引了打量貧民前往商業街去吃粽子,就連王室裡的王子卡爾也起駕去往商業街。黑色豪車停在了商業街附近,穿著一身休閒裝的卡爾王子聞著粽子的香氣,正一步步的接近顧子曦。
  卡爾王子和艾德王子一直被看好是下一任帝國的接班人。他才華橫溢,但口味兒是出奇的挑剔。他愛美食,皇室裡專門為他搜羅全世界最好的廚子為他烹飪每日的菜餚,但是他已經對這些食物厭倦了,他渴望能喚醒他味蕾的更好的美食。
  因為看到顧子曦長得還不賴,加上他看到入境的食客那一臉迷醉的神情被感染到了,所以想來碰碰運氣。
  他站在顧子曦面前,發覺這個人比起電視裡的樣子,真人更好看。
  戴著墨鏡的他淡淡的開口說道:「請問粽子還有剩嗎?」
  顧子曦看向來人僅露出來的薄唇,雖然只能看到這薄唇,但也能感覺到對面男人骨子裡的性感。他把剩下的最後一大塊放在盤子裡遞給他,笑瞇瞇的說道:「正好最後一塊了。」
  運氣還真是好啊,卡爾想。他說了一聲謝謝,就拿著刀叉在一邊吃了起來。王子從小到大沒在大街上站著吃過路邊攤,此時此刻覺得還挺新鮮的。他沒什麼特別大的期待,純粹是好奇,他不怎麼喜歡吃粽子,所以在蛋黃濃郁的香氣和肉汁流滿整個口腔喚醒了他沉睡已久的味蕾的時候,他激動的瞪大了眼睛。
  有多久沒吃到這樣的美味了呢!此粽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他一口一口的把這粽子吞在了肚裡,甚至最後還沒吃夠,這對於能有半年時間胃口不好厭倦食物的卡爾王子來說,是多麼大的驚喜啊!
  「你,跟我走一趟,」他吃完之後站在顧子曦面前說道,「我要邀請你去皇室廚房,為我做一頓晚餐!」
  緊接著一隊親兵衝到了卡爾的身邊,示意顧子曦卡爾是真王子,不是假的。
  聞言顧子曦輕輕笑了笑,這機會不錯他不會錯過。
  但他身邊的蘭伯特似乎不太開心,很快顧子曦就坐上了黑色加長豪華轎車在媒體和蘭伯特焦灼的視線注視下離開了商業街,去往了皇室廚房。蘭伯特掐著腰,搬著要洗的一大堆餐具和盤子慢慢的運回了小店,回到了深夜食堂洗起了盤子。
  他一邊洗盤子一邊怨念,好好的老婆就這麼跟著別的男人走了,簡直生氣。

☆、61.AA美食大亨8

  靈樞原本臥在臥室沙發上等顧子曦回來,發現回來的卻只有蘭伯特一個人。挖煤臉上一雙藍眼睛和正在洗碗的蘭伯特對視了三秒,它立刻跑出了小店,在躍出門的那一刻幻化成意識追隨著顧子曦而去。
  正挽著袖子洗碗的一副居家好alpha模樣的蘭伯特放下了碗想要追貓去,無奈他還沒動作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蘭伯特自言自語:「人不在也就算了,連隻貓也沒給我留……」
  新世界全球版圖統一,全部歸在帝國之下,皇家血統至上。所有廚師的終極夢想都是進入皇家廚房。帝國皇家廚房每天會在全帝國招賢納士,有著三次甄選,淘汰不合格的廚師,納入新廚。不管是誰,只要進入皇家廚房,最優厚的薪水、最高的地位和待遇都會被給予,不僅如此,皇家廚房是輪流烹飪的制度,一人一周只需留在皇家廚房一天,其餘的時間非常自由。一個月上四天班卻能拿著豐厚的薪水,這樣如果本人還擁有副業可以繼續發展,時間很寬鬆。且能為皇家效力,光宗耀祖,是最高的榮耀。
  卡西歐平生奮鬥目標就是進入皇家廚房,年輕的時候在篩選中試過了三次,但都以失敗告終。而顧子曦卻以這樣奇特的方式吸引了大皇子的注意力,並獲得了一次專門甄選的機會。這對卡西歐來說幾乎是暴擊。
  甄選的食材是由皇家提供的全球最優質食材,甄選廚房裡擁有最齊全的烹飪儀器。顧子曦來到之後,電視台依舊跟著他,想要見證這位omega廚師是否能創造傳奇。鏡頭正記錄著顧子曦的一舉一動,做著實況轉播。
  大皇子卡爾才華橫溢,頗有治國的大將之風,做事手段果斷狠辣,但他的口味卻極為挑剔。這是目前帝國皇帝最喜愛的一位皇子,卡爾的母親曾經是皇帝最心愛的妃子,也是皇帝的初戀,18歲的美人卻因為在生卡爾的時候大出血去世,皇帝心痛萬分,他把對自己最愛的妃子的留戀不捨全部都投入到了對大皇子的疼愛上。從卡爾王子還小開始,不知道皇帝為他換了多少位專門廚子。
  顧子曦翻閱著卡爾王子平日的菜單,一邊看一邊對靈樞說道:「我覺得他是好東西吃太多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想賭一把試試看。」顧子曦慢悠悠的說道,「你走的時候,蘭伯特在做什麼?」
  「他在洗盤子。」靈樞如實回答。
  顧子曦嘴角勾起了一個小小的微笑,雙指不沾春水的大少爺也能給自己洗盤子,難得啊。
  「尊敬的廚師長大人,」顧子曦微微俯身對站在自己面前的廚師長說道,「我想申請自帶食材,可以嗎?」
  廚師長和卡爾王子說過之後,回來告訴顧子曦說道:「王子說可以,但是不能讓他等太久。王子還未吃中飯。」
  顧子曦點頭,瞇起眼說道:「不會等很久的,就是些速食。」
  刷完了全部盤子的蘭伯特轉了轉腦袋,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看門。他剛打開手機遊戲,就有電話打了進來:「喂。」
  這聲音正是他心目中的男神凱恩的聲音,蘭伯特不禁激動起來,咳嗽了幾聲說道:「怎麼了?」
  「一會兒有皇家的車去接你,你帶著你家速食方便麵和一桶我灌好的礦泉水過來。礦泉水在廚房的櫃子裡,你找一下,很容易就看見的。」
  蘭伯特走過去拿出來礦泉水,不解的說道:「你要做什麼?」
  「就做你家賣的方便麵吧。」顧子曦笑起來,聲音格外好聽,「一會兒見。」
  蘭伯特沒過多久就帶著幾包自己家產的全帝國人盡皆知的紅燒牛肉方便面來了皇家廚房,這個地方他並不陌生,去年來這裡甄選他合格了,但因為爸爸生病、他整日整夜的和自家老爹陪在醫院就耽誤了實習期,所以想要今年再考一次。
  顧子曦正在切蔥絲和肉丁,見到蘭伯特拿來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隨即說道:「可以開始了。」
  皇家廚師團傳來了竊竊私語,幾個老廚師不解的看著顧子曦要求蘭伯特帶來的方便麵,互相討論著顧子曦究竟要做什麼。
  記著對著鏡頭道:「我們今天的甄選者竟然讓朋友帶來了方便麵,不知道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這方便面真是的為王子準備的午餐嗎?」
  工作人員檢查了蘭伯特帶來的東西,確認無毒之後,顧子曦把從空間接的水倒入了小砂鍋,接著倒入了剛才等待之時熬好的鴨湯。他把切好的肉丁和蔥花在油裡過了一遍,上好的花生油頓時讓蔥花和肉丁飄出了陣陣香氣,顧子曦關了火,又把土豆切成了塊兒放入了湯裡煮。。整個廚房裡都是鴨湯的香氣,在等待土豆燉爛的這段時間裡,顧子曦把普通的肉切成了一條一條,放入了炸鍋裡炸了起來。
  炸酥肉,炸出來的肉帶著油光,用筷子一戳,那油水幾乎就要滴落。顧子曦把芋頭蒸熟去皮掏空三分之一,在內裡放入了蟹黃蟹膏蟹肉封好。外面裹上了一層鴨蛋黃,放入油鍋炸到金黃,取出裝盤。盤子是水晶盤,一刀切開剛剛炸酥的黃金白玉溜溜球,白黃相間的成色讓大家食指大動。盤子旁邊的小碟子裡放了些許湯汁,點心要配著湯汁實用。
  記者眼睛放光:「目前全場都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現在是在裝盤的階段,過去了半小時,似乎王子的午餐已經快要好了。」
  到了最後一個步驟,顧子曦把方便面的調料包扔掉,只留下來了麵餅放入了砂鍋,蓋上合蓋三分鐘,面就被煮的軟爛。開鍋的香氣是在場所有大廚都沒有聞過的濃香,畢竟空間的水非同一般的水,用空間的水熬的湯也格外的好喝。
  大皇子胃口不好……顧子曦沉思片刻,把楊梅搾汁,只倒了約50ml在杯子裡讓侍者端去給皇子開胃。
  大皇子卡爾坐在椅子上悠閒的喝著口感清爽的楊梅汁,酸酸甜甜的倒是的確讓他有了食慾。他喝完這杯酸梅湯沒多久,顧子曦的菜餚就做好了,端了過來。
  一碗麵,一盤點心和肉。
  看起來普普通通,簡簡單單,讓見慣了美食的卡爾沒有什麼驚喜。
  但撲面而來的香氣,確實讓人食指大動。再加上之前粽子帶來的驚喜,卡爾還是對顧子曦的菜餚有所期待。
  「現在,卡爾王子即將品嚐菜餚。」記者激動的說道,「究竟怎麼樣呢?」
  卡爾拿起來筷子夾了一筷子由芋頭做成的點心,隨口問道:「造型很特別,這是什麼?」
  「此物名為黃金白玉溜溜球。芋頭,鹹鴨蛋和蟹黃做的。」
  卡爾隨意的嘗了一口,頓時睜大了眼,第一層酥香,第二層糯香,第三層鮮香。嚼下去的幸福感辟里啪啦的從口腔炸裂到天靈蓋,全身細胞爆炸放煙花,好吃,太好吃了!每一層的口感都有著特色,蟹膏尤其香濃,但正好被芋頭沖淡了膩感,香而不膩,加上鹹鴨蛋美妙的口感,藝術!
  卡爾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迫不及待的拿起來筷子挑起來一塊炸酥肉,這普通酥肉的外觀也是沒什麼特色,但一嘴咬上去,酥肉的油就噴了個滿口香,嚼著又有勁道,吸引著卡爾王子一連吃了好幾筷子。
  這種事情已經半年多沒發生了,不論皇家大廚們怎麼做飯,卡爾王子就是沒胃口,每餐都草草了事。皇帝很生氣,如果王子再沒胃口,這些廚子極有可能被開除解雇。顧子曦一來,王子就恢復了食慾,這簡直太神奇了!
  蘭伯特站在一邊,看到現在的情景,不由得心想果然是我老婆,我老婆就是厲害。
  重頭戲在這碗普通的方便面上,卡爾用筷子戳破了半生的煎蛋,蛋黃七分熟,蛋黃汁頓時流了出來。幾塊綠色的酸筍在麵條上裝點著,讓麵條看起來更有生機。卡爾咬了一口蛋黃滿嘴香,又咬了一口酸筍,蛋黃的濃郁和酸筍的爽口配起來真是絕了。再下一層,面和土豆混合在麵湯裡,土豆香軟,方便面勁道。卡爾半信半疑的挑起來方便面放入口中咀嚼。早就聽聞民間有這種食物,只是皇家為了健康從來沒有做過方便面給王子公主們吃,但今日一嘗,卡爾就覺得他這些年的食聖生涯是算白活了。
  太特麼好吃了。
  好吃到哭。
  小麥精華融合成的亞當家族紅燒牛肉方便面麵餅是祖傳配方,勁道、香、配著高湯湯汁更是讓人簡直停不下來的吸溜吸溜,沒過多久這一碗土豆面就被吃的一乾二淨,王子意猶未盡的喝了好幾口湯,放下碗指著顧子曦說道:「你,被錄取了!」
  記者在王子話音剛落之時就衝著鏡頭大喊:「傳奇廚師誕生了!」

☆、62.AA美食大亨9

  卡爾王子平日一向嚴肅,難得露出了好奇的神情問顧子曦道:「這個方便面好像不是亞倫家族生產的?」
  「嗯,是我未婚夫蘭伯特家族的方便麵,」顧子曦不願意跟卡西歐扯上關係,而是想和蘭伯特結盟,「這是帝國最好的方便麵了。」
  「我賜這個方便面皇家認□□譽徽章,」卡爾邪魅的挑眉,開口說道,「那你呢,你一個omega,是怎麼想要做廚師的?是誰,把你教的這樣好?」
  顧子曦低頭輕輕笑笑,眼神一沉後,抬頭看著卡爾王子說道:「我父母在世的時候,教我的。我的叔叔卡西歐並不贊成我學廚師。」
  「你不做飯,那豈不是浪費人才?!」卡爾王子皺起眉頭說,「以後你來做我的私人廚師,負責每天的午餐就好。」
  「好。」顧子曦微笑,「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卡爾王子作為目前權勢最大的王子,也是ss級別的alpha,他眉眼之間都是屬於alpha的霸氣,氣場強大。在他離開經過蘭伯特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更強大的alpha的信息素,要知道全帝國ss級別的alpha已經少之甚少,但這個人的信息素似乎比自己還要強大。他停下來看了蘭伯特一眼,說道:「我看你有些眼熟啊。」
  蘭伯特是過來領顧子曦的,此時此刻因為卡爾王子的話而停了下來。
  「我叫蘭伯特。」蘭伯特想了想補充道,「上次甄選我合格了,但是家父生病住院,實習期我就沒來。」
  「你是亞當家族的小少爺,」卡爾點頭說道,「那你和你未婚夫一起來上班,互相還有個照應。」
  蘭伯特聞言十分驚喜,顧子曦睜著一雙淡藍色的大眼睛笑瞇瞇的看著蘭伯特,心想這個結果還不賴。因為實況轉播,片刻之後全帝國都知道了這個消息,蘭伯特的父母在家裡都很驚喜。
  「兒婿很懂事啊。」蘭伯特老爹滿意的說道,「蘭伯特這小子可千萬得用盡手段把人追到手啊,這麼懂事又漂亮的兒婿哪裡找。」
  蘭伯特爸爸像只慵懶的波斯貓瞇起來眼睛,說道:「如果他遺傳到你追人的基因,大概是可以追的到吧。」
  蘭伯特老爹湊過去在自己心肝兒額頭親了一口,說道:「追你可真不容易。好在你是我的了。」
  他已經四十多,但英俊依舊,作為一代傳奇廚師,斯諾.亞當的大名享譽全帝國,而他的愛人是個東方人,名叫楚羽。二十多年前的一見鍾情,一聲的相濡以沫。
  楚羽最近很嗜睡,胃口也不好,斯諾就哄著他多吃一點飯,這回兒楚羽披著外衣乖乖的喝著粥,漫不經心的說道:「有個事情告訴你。」
  斯諾恩了一聲,說道:「什麼事啊。」
  「我懷孕了。」楚羽白嫩的臉蛋兒有些泛紅,「已經一個多月了。」
  「什麼?!」斯諾大驚,隨即笑容滿面,他抱起來楚羽轉了個圈兒,然後說道,「難道是上次我吐槽套子太薄……」
  「破了唄。」
  楚羽不想理這臭流氓,但懷孕的omega待在自家alpha身邊總是很舒服,靠著這傻大個的身子很暖和。因為在生蘭伯特的時候大出血,斯諾一直心疼楚羽,不讓他再生了。沒想到這個時候能意外有了驚喜。
  「小羽,你不要怕,我這次一定會照顧好你,不會再像生傻兒子一樣驚險的。」斯諾堅定道,他一把橫抱起來楚羽放在了臥室的床上,開始一口一口的喂楚羽喝粥,這粥是頂級大廚斯諾同志親手熬的,甜甜的紅豆香氣誘人,讓沒什麼胃口的楚羽吃了一整碗。
  「這幾天難受嗎?我怎麼做才能讓你舒服一點?」
  楚羽看著斯諾那緊張的臉,伸手說道:「你過來抱我躺一會兒。」
  斯諾立刻像個大型犬似的趴在老婆身邊,用溫暖的大手覆上了老婆的小腹,然後親了親楚羽的耳朵說道:「乖,睡會兒吧。」
  溫暖的alpha信息素讓楚羽心安了不少,他舒服的閉上了眼睛開始睡。
  好乖,斯諾這種大男人最喜歡楚羽這種類型了。
  年紀不小了,生孩子會很費精力,斯諾一面摸著楚羽的頭髮一邊想做點什麼藥膳能給楚羽補身體呢。
  回到深夜食堂沒多久,蘭伯特就接了一個來自自己老爹的電話,電話那頭很嚴肅的說道:「兒子啊,你爸爸他懷孕了,你要是敢最近惹他煩心生氣,你就給我等著去死吧!」
  說完手機就嘟嘟嘟的傳來忙音,蘭伯特臉都黑了,嘟囔了一句:「真是親爹。」
  不過想到自己有弟弟或者妹妹,作為alpha喜歡alpha的壓力自然小了很多。顧子曦給蘭伯特倒了一杯水,說道:「你還不回去?」
  「我想在這裡陪你。」這次蘭伯特說的很含糊其辭,顧子曦大概也明白他的心意了。
  是他的錯覺麼?這個看似是花花公子的男人,似乎還很純情啊。
  背靠大樹好乘涼,顧子曦深知這一點,他攀上了皇家的大樹,管住了王子的胃,以後對付卡西歐又多了一個強勁的幫手。深夜食堂的招牌打出去了,從他們上新聞開始,門口就彙集著越來越多的好奇深夜食堂的人,顧子曦出去掛牌:營業時間為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後,這些人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了。
  「今天晚上做什麼?」
  「做甜點。」顧子曦把一大坨生巧克力打成漿,濃郁又甜蜜的熱巧克力味道傳滿了屋子,「來幫我和面吧。」
  今天晚上顧子曦要做的食物有:閃電泡芙和勝多諾黑泡芙塔以及雞翅包飯。
  閃電泡芙,傳說因為太過美味,讓吃起來的人們忍不住飛快地吃完,就如同閃電般迅猛;又一說,因為閃電泡芙表面的醬閃光透亮,如同閃電般炫麗,因此而得名。它的原料有黃油、水、細砂糖、鹽、低粉、雞蛋、牛奶、蛋黃、低粉、玉米、澱粉、香草精、淡奶油、香草奶油醬和巧克力樹葉。顧子曦在搞花花綠綠的甜蜜的醬,蘭伯特負責面。
  讓顧子曦沒想到的是,蘭伯特最擅長的就是做甜點。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蘭伯特做甜點的時候認真的神情和長長的睫毛真是秒死人不償命。低分過篩,雞蛋打散備用,水、鹽、糖、黃油全部被倒入了鋼鐵容器,用小火加熱至黃油融化,在很熱但沒有沸騰的時候關火,黃油的香氣又傳了滿屋。
  蘭伯特繼續倒入過篩的低粉攪拌至沒有顆粒,重新放回火上攪拌,此時鍋底已經時不時的能看見一層薄膜,他關了火,倒入了雞蛋液,冷卻了一陣子之後,開始裝入帶有星形花嘴的裱花袋,放入烤箱。
  Sss級別的alpha沒有參軍,而是選擇做了廚師,只是因為喜歡。蘭伯特知道自己的身體機能非常良好,但他和他的父親斯諾都很喜歡這一行,小時候他常常做甜點給楚羽吃,那時候他做的還很一般,有時候甚至都沒有烤熟,楚羽也會笑著吃下去誇他做的好。
  他對甜點的熱愛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一個幸福的家庭,給予了他對美食最深的熱愛。直到現在,他仍舊對美食有激情。
  顧子曦走到了蘭伯特面前,用手指輕輕的把粘在蘭伯特臉上的麵粉擦了下來,然後把這根手指含入了嘴裡嘗了嘗味道,這個動作太過香艷,導致蘭伯特瞬間血液從大腦湧入了不該湧入的地方。
  是他想多了嗎為什麼做的好情-色。
  「好香。」顧子曦靠在烤爐邊兒,「奶油和巧克力樹葉都弄好了,一會兒你把它們放上去好了。」
  蘭伯特漆黑的眸子看向顧子曦,點了點頭。
  顧子曦去烤泡芙塔塔拖,等到他烤完,蘭伯特也做好了閃電泡芙。這時候顧子曦開始往泡芙塔上淋巧克力醬,巧克力濃郁香甜粘稠,從上到下澆在了泡芙塔的過程讓人心情愉悅。這巧克力是從空間拿來的生巧,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靈樞用舌頭舔了舔盤子,顧子曦手指沾了一點巧克力醬嘗了嘗,說道:「還不錯。」
  蘭伯特吞了吞口水。
  不是因為巧克力,是因為顧子曦。
  這妖精太特麼會勾引人了。還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
  轉戰雞翅包飯的顧子曦把小香米包入了雞翅,然後全部放到烤箱去烤,烤完之後在雞翅外面塗了一層香料。雞翅烤的金黃酥脆,顧子曦拿起來一個遞給了蘭伯特,說道:「嘗嘗。」
  蘭伯特拿起來一個剛剛做好的閃電泡芙,遞給顧子曦說道:「你也嘗嘗。」
  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把對方做的食物放入了口中。蘭伯特做的閃電泡芙分外香酥甜蜜,不像尋常泡芙那樣俗氣,這個泡芙從出烤爐那一刻就贏了全世界。雞翅包飯特別香,那米和肉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香而不膩。
  「好吃。」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第二鍋烤出來,蘭伯特嫌棄烤的太嫩,加大功率重新烤。這功率一大電流就大了,電流大了熱量就大了,然後這烤箱就被燒了,順便還跳閘了。
  顧子曦愣了一下,就聽到蘭伯特聲音顫抖著說道:「我是被炸瞎了麼?」
  顧子曦笑的肚子疼,默默的把電閘推了上去,世界又重回光明。
  「你怎麼這麼萌。」顧子曦無奈道,「烤箱質量不合格啊,打開看看烤好了沒。」
  這一鍋到底是沒被拿上檯面,顧子曦是個精益求精的人,到了晚上十點開門,門口站了一群因為香氣而被吸引來的顧客,看到桌上擺著的花花綠綠的各色甜點都露出了歡喜的神色。

☆、63.AA美食大亨10

  所有甜品在開店門十分鐘之內被搶空,賣完之後就關門,深夜食堂這個小店也是傲嬌任性。
  蘭伯特和顧子曦兩個人站在前台數錢,蘭伯特一邊數一邊說道:「凱恩……你要是不介意……我們下個周就把婚禮辦了吧。」
  顧子曦微微睜大了藍色的圓溜溜的大眼睛,說道:「你說什麼?」
  「婚禮,」蘭伯特說道,「反正是走個形式,還是越早越好吧,」
  說著話蘭伯特就往顧子曦的脖頸看,omega如果被alpha標記,alpha會在頸椎這裡注入自己的信息素,爸爸那裡就有個很淺的疤痕。但是alpha怎樣標記alpha呢?
  蘭伯特開始惆悵,他很憂傷。
  顧子曦看著蘭伯特臉色一陣一陣的變化,覺得好笑,心想這個小公子哥兒大概從小生活在一個三觀正直幸福和諧的家庭裡,大概是羞於告訴別人自己喜歡alpha,導致他變成了披著花花公子皮的傻白甜,他那句「我是被炸瞎了麼」是真的萌著顧子曦了。蘭伯特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運氣好又沒心眼兒,能因為自己爸爸生病就不去實習,一來是因為他能力高,不管什麼時候有機會他都能抓得住,他有揮霍時間的本錢;二來是他很愛他的家人,可以為了家人犧牲一切。
  還是蠻討人喜歡的性格,有上進心的男人又體貼,雖然傻了點兒可是很萌。蘭伯特之所以是廚師就是因為他對美食無比的熱愛,這樣因為喜歡而選擇職業的人在每個世界都是為數不多的了了。
  婚肯定是要結的。
  顧子曦笑起來說道:「有那種鑲著巨大鑽石的戒指嗎?」
  蘭伯特愣了一下,從手機裡找出了鑽戒的圖片,說道:「我以為你不會喜歡這種,就買了一對兒普通的鑽戒。如果你喜歡鴿子蛋,我就去買……」
  顧子曦搖頭,說道:「就這個吧。婚禮其他事情都依你。」
  蘭伯特頓時露出一個類似英俊的大金毛的表情,開心都寫在臉上,他笑起來痞痞的,沖淡他本人性格裡的傻白甜,多了幾分貴公子的氣質:「那好。」
  顧子曦說道:「床挑一個軟一點的。」做起來才不會腰疼。
  靈樞從一邊叼著小魚乾回來,看了兩個人一眼,然後默默的叼著小魚乾走了。
  單身貓就不去自虐了。
  「還有一個事兒,」蘭伯特揉了揉自己的頭髮,「我爸爸懷孕了,我爹現在把我爸看得比眼珠子還緊,如果有什麼照顧不周,你不要介意。」
  「恭喜你。」顧子曦笑著說道,「這是好事兒啊,雖然是假結婚,但是你的雙親我也會很尊敬的。不用擔心。」
  「我……」蘭伯特小心翼翼的說道,「有個問題問你……你有喜歡的omega嗎?」
  顧子曦聞言一笑,抬頭看他說:「沒。」
  蘭伯特鬆了一口氣,心裡的大石頭落了下來。
  顧子曦笑瞇瞇的說道:「可能是因為從小omega信息素打多了,我覺得我都不怎麼喜歡omega了。」
  不喜歡omega,難道喜歡alpha?
  蘭伯特突然有些眩暈。
  那自己是不是很有可能會追求成功?
  「你先去洗澡吧,小心不要碰到你的傷口。」顧子曦說,「我有點餓了,我去吃點車厘子。」
  他剛邁出幾步,就被人從身後輕輕的擁住,對方sss級alpha濃烈的信息素傳來,讓打了omega偽裝信息素的顧子曦一瞬間無法動彈,他睜著大眼睛看著前方說道:「怎麼了?」
  「你被囚禁這十年一定很痛苦,」蘭伯特心疼的說,「我會幫你報仇的。」
  顧子曦恩了一聲,說道:「謝謝。」
  顧子曦回到房間之後,給卡西歐打了一個電話,卡西歐因為嫉妒顧子曦進入皇家廚房而非常生氣,加上顧子曦推薦了對手公司的方便麵,而沒有推薦自家生產的方便麵,卡西歐更是氣急,一整天都悶悶不樂,心裡也謀劃著一些壞心思。
  接到電話,他咳嗽了幾聲,然後沉聲說道:「你想幹什麼。」
  顧子曦冷笑幾聲說道:「我已經被你折磨的半人半鬼,和誰結婚都無所謂,但結婚可以,我要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
  卡西歐手裡有著亞倫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他聞言立刻說道:「不行,不能給你這麼多,最多百分之十。」
  顧子曦說:「百分之十五。」
  卡西歐想了想,心裡憋著一口氣應了下來,他說道:「我也有條件,你必須把亞當家族的秘方告訴我,不然你每月一支的特製身體平衡針可就別怪我無情了。」
  原來是這樣。控制原主身體的秘密,竟然是這樣一支針劑。
  看來原主再無把柄在卡西歐手裡,顧子曦有靈樞自然不在乎這什麼針劑,拿了股份最後併購的時候會容易很多,他恩了一聲答應了卡西歐,內心已經盤算好了如何整治這個人渣。
  片刻之後傻白甜蘭伯特從浴室出來,他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甚至睡衣都帶來了,大有在這小店里長期駐紮的趨勢。顧子曦坐在床邊欣賞的看著頭髮還沾著水珠的蘭伯特,這是連景之附身的身體裡最性感的一個了,小麥色胸膛,胸肌飽滿的要溢出睡衣,大長腿結實又修長,屁股翹,鎖骨精緻,移動的alpha信息素散發體。
  但他的睫毛很長,又長又捲,眼睛像爸爸的蘭伯特看人的時候眼神純的像小鹿,和他那痞痞的笑毫無違和感的融合在了一起,性感又純情。
  「我洗完了。」
  顧子曦恩了一聲,直接在外面脫下來自己的睡衣,在蘭伯特的灼熱的目光注視下,僅穿著平角內褲進了浴室。顧子曦是故意的,故意的勾引蘭伯特,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男人就把持不住會撲上來,他一次又一次的挑戰著蘭伯特的自持力。
  進浴室之前他若有若無的瞥了蘭伯特一眼,就這麼一眼,蘭伯特就酥了。
  靈樞跳到了蘭伯特的大腿上,蘭伯特摸著靈樞的毛歎了口氣。
  自己給自己下的套也真是夠作死啊,蘭伯特無奈的擦著自己的頭髮,片刻後他拾起來顧子曦剛脫掉的睡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對方身上殘留的信息素味道讓蘭伯特十分的舒心。
  蘭伯特走到陽台給自己老爹打電話,說道:「你幹嘛呢啊?」
  斯諾忙著喂老婆喝睡前牛奶,說道:「有屁快放沒空理你。」
  蘭伯特笑嘻嘻說道:「你當時怎麼追到的我爸啊,傳授一下嘛。」
  斯諾放下牛奶杯,走出了臥室站在陽台說道:「天天給他做飯,管住胃了心還會遠嗎?」
  蘭伯特很憂傷:「可是我要追的人也很會做飯啊。」
  斯諾哼了一聲說道:「那不一樣,會做飯和有人做飯給自己吃不一樣,你努力吧,體貼點兒,我忙,掛了。」
  蘭伯特若有所思。
  顧子曦默許了蘭伯特在這裡住,兩個人同床共枕又是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顧子曦還沒起床,就聞到一陣子飯香。起來一看原來是蘭伯特在熬粥,這粥裡有著玉米、山藥、枸杞、排骨,又香又有營養。桌上配了酸筍,還有一盤子新烤的舒芙蕾。天知道這男人是幾點起來做的舒芙蕾,甜點坐起來很耗費時間,顧子曦湊過去看蘭伯特的臉,都能隱隱約約的看到蘭伯特的黑眼圈兒。
  「起來了?舒芙蕾得趕緊吃,不然就塌了。這是我小時候學的第一道甜品,我老爹親手教我的,做完之後我給了爸爸嘗。」蘭伯特回憶起來過去滿臉的幸福,「後來我用這道甜品通過了皇家廚房的甄選呢。」
  顧子曦拿起來一個粉紅色的舒芙蕾,嘗了一口說道:「好吃。」
  「以後你做飯給大家吃,我做飯給你吃。」蘭伯特認真的說道,說完之後他又覺得自己表現的太明顯了,補充了一句,「……這是丈夫應該盡到的責任嘛。」
  顧子曦哦了一聲,似笑非笑。
  還真如蘭伯特所說,一天三頓飯,完全不用顧子曦再操心,蘭伯特會把他餵得飽飽的,變著花樣做各色美食。中午顧子曦去皇家廚房做飯,大約一點才能回來,蘭伯特就等他到一點,再和他一次吃午飯。
  在離婚禮還有五天的時候,顧子曦被卡爾王子叫到了內室,卡爾王子靠在沙發上看著顧子曦說道:「我很喜歡你做的飯菜。」
  顧子曦點頭,說道:「您能喜歡是我的榮幸。」
  「我也很喜歡你,」卡爾王子走到顧子曦面前,捏著顧子曦的下巴悠悠的說道,「我想娶你做我的王妃。」
  這個男人的氣場要比同為super alpha的蘭伯特凌厲很多,並不是強大,而是這個人一看就很冷。顧子曦被嚇了一跳,轉而皺起眉頭。
  「……我已經有婚約了。還有五天,我就要舉行婚禮了。」
  「只要我想,你就是我的。」卡爾笑了一聲說道,「帝國的omega,我挑中哪個不是他的榮幸,你拒絕我?」
  「是的,我並不喜歡您。」顧子曦嚴肅的說道,「我只當王子什麼都沒說,請王子尊重我的選擇。」
  「由不得你了。」卡爾說道,「來人,把他帶下去關起來。」

☆、第64章 AA美食大亨11

  靈樞說道:「你猜他是因為想睡你才喜歡吃你做的菜還是喜歡你做的菜所以想睡你呢。」
  顧子曦:「呵呵。」
  靈樞識趣的閉嘴了。
  顧子曦沒有立刻採取行動,他有點懷疑卡爾王子是主神,想要找個時機檢查一下。
  他被人帶到了一間小黑屋關了起來,顧子曦倒是很輕鬆,畢竟他不是omega,他是個alpha,還是sss級alpha。想要逃出去,不過分分鐘的事兒。
  然而蘭伯特在得知卡爾王子搶婚的時候就坐不住了,他沒和家人商量就自己衝進了皇宮。他和顧子曦都是卡爾王子欽賜的皇家廚師,雖然在那之後他一直沒有去皇家廚房上班,但他擁有進出皇宮的通行證。一路上幾乎沒有阻攔,這太反常了,就這樣他很順利的來到了卡爾王子面前,卡爾王子坐在紅絲絨躺椅上曬太陽,他正在吃碧綠的提子,看到蘭伯特一點都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而是就像和老友見面一樣友好的打招呼說道:「你來了啊。」
  「您為什麼要這樣做,凱恩是我的未婚夫!我……」
  「從小我的口味就十分挑剔,」卡爾王子溫和又果斷的打斷他說道,「我挑剔的不僅是食物,就連床伴都很挑剔,更別提結婚對象了。雖然是一見鍾情,我還沒遇到這麼合胃口的omega,而且我喜歡搶奪別人的東西,搶你的人我很有成就感,不僅如此,我還想讓你看著我標記他。」
  「你!」蘭伯特攢緊了拳頭,「你從一開始就打的這個算盤。」
  「沒錯,這從一開始就是個圈套,即便他做飯一般般,我也想要他。我喜歡他身上那種奇妙的氣質,強大又內斂,不像是別的omega那麼軟弱。所以我對他一見鍾情了。」卡爾笑笑說道,「我對我看上的人一向慷慨,而我只是看你不順眼而已。」
  蘭伯特呼吸急促起來,卡爾王子說道:「把凱恩給我帶上來。」
  顧子曦進了小黑屋沒有半天,正在床上優哉游哉的躺著舒服,就被抓起來帶到了卡爾的寢宮。
  靈樞哇了一聲,說道:「他要睡你呀。」
  顧子曦說:「那最好嘍,我就想看胸口標記。」
  他還沒看到胸口標記,就先看到了被綁在椅子上的蘭伯特,卡爾王子人瘦高,鼻樑很高,他轉頭看向被帶過來的顧子曦,一把把顧子曦按在了床上,捏著顧子曦的下巴說道:「寶貝兒,你不會介意有人看我標記你吧……」
  顧子曦的手指輕輕解開了卡爾王子的衣服,這讓卡爾十分意外,他說道:「你難道……願意?」
  顧子曦都沒敢看蘭伯特的眼神,現在蘭伯特的眼神一定能把自己生吞活剝了。他緩緩的解開了卡爾的襯衣扣子,然後一把把這襯衣拉了下來。卡爾按著他的手腕,呼吸變得急促,說道:「看來我們是你情我願。」
  顧子曦看到神殿標記之後推翻了自己原來所有的猜測,原來主神是卡爾。他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卡爾說道:「我已經被標記過了,我懷孕了。」
  蘭伯特瞪大了眼睛,alpha能懷孕?
  「因為懷孕所以信息素不明顯,所以請您放開我。」
  「怎麼可能……」卡爾喃喃道,「我不信。來人!叫醫生來!」
  此時此刻憤怒到了峰值的蘭伯特sss級別alpha的精神力不知怎的連在了機甲庫的機甲上,瞬間帝國傳奇機甲、幫助帝國統一版圖的機甲之神——小行星,從沉睡的狀態甦醒過來,正緩緩的一步一步的接近著卡爾的寢宮。
  「不好了!王子!小行星不知怎的被喚醒了,正在朝著寢宮來!小行星已經啟動了戰鬥模式,您盡快撤離!」
  說時遲那時快,蘭伯特竟然生生的掙開了粗繩一把撲倒了卡爾,一拳衝著卡爾的左臉就打了過去。卡爾被這一拳打的有點兒懵,緊接著他立刻回敬了蘭伯特一拳,蘭伯特壓著卡爾的手腕說道:「他—是—我—的—」
  此時此刻蘭伯特也顧不得什麼假結婚的謊言了,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帶著顧子曦出去。他對顧子曦的喜歡已經到了無法抑制的地步,顧子曦從床上站起來,看著男人認真的樣子,手裡的小刀緩緩動了動——
  他要在主神甦醒之前殺了主神,但殺了身為王子的主神,會讓蘭伯特以及蘭伯特一家人受到牽連,他不能這麼做。
  「蘭伯特,我喜歡的人不是你,你不必為我做到此地步。」
  顧子曦深深的看了蘭伯特一眼,收起了小刀,然後一把推開了蘭伯特,王子的親兵一瞬間一擁而上把蘭伯特拉開,顧子曦跪在王子身側,對卡爾說道:「我雖然懷孕了,如果您不介意,我可以追隨您。」
  「……你,」卡爾不解,「你究竟在賣什麼關子?」
  同樣不解的還有一臉震驚的蘭伯特,蘭伯特整個人就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臉色蒼白,他的精神力在一瞬間跌落谷底,小行星也停止了運作。
  「我是被我叔叔強-奸懷孕的,他長期給我注射alpha信息素,讓我的信息素極為不穩定。」顧子曦看上去頗有幾分可憐,「不僅如此,他還在家族快餐食品添加過量的有毒添加劑,我有大量的資料能證明我說的都是真的,請您為我報仇。」
  靈樞悄悄的把顧子曦的身體偽裝成了懷孕的狀態,還引入了少許卡西歐的alpha信息素來做掩飾。當醫生來檢查的時候,果然對卡爾匯報道:「的確是懷孕了,信息素是卡西歐的。」
  卡爾憤怒至極:「來人,把卡西歐給我抓起來!馬上關停亞倫家族所有企業!」
  「我和蘭伯特的婚約,不過是我叔叔想要遮醜罷了,還請您饒過蘭伯特,他只是個無辜的被牽連進來的人,我一直都在騙他。」顧子曦歎了口氣,「他只是一時衝動,並沒有傷害您的意思。」
  卡爾眉頭皺起,說道:「你想讓我放了他?」
  「是的,我會老實的把孩子生下來,然後待在您的身邊到老。我會對您忠誠的,您……對我來說太過耀眼了,是我配不上您。」
  「如果你能這麼做,我就都依你說的。」卡爾也是像著了魔似的,就連面前喜歡的人懷了別人的孩子都不在乎,「把蘭伯特給我帶出去,永遠別讓他進來!」
  顧子曦眸子一沉,輕輕靠在了卡爾的肩膀上,說道:「謝謝您。」
  蘭伯特離開的時候最後看了顧子曦一眼,顧子曦自始至終不敢看蘭伯特的眼睛。他可以想像的到那雙眼睛有多麼悲傷。
  再忍耐一下,一下就好。
  顧子曦待在卡爾身邊,是為了尋找一個合適的契機殺了卡爾,他要在出去之後光明正大的和蘭伯特在一起,而不是全家背著殺人犯的罪名逃亡。
  很快卡西歐被帶到了卡爾面前,顧子曦壓抑著心中的噁心依偎在卡爾王子身邊,卡西歐掙扎著說道:「小兔崽子,白養你這麼多年了!」當年就應該把你殺了!
  顧子曦立刻泫然欲泣,裝作一副受害者的樣子在卡爾身邊嗚咽。卡爾拍拍顧子曦的肩膀,對卡西歐說道:「你強-奸了他,讓他懷孕,這理由就足夠讓我殺了你。」
  「我沒有碰他!」卡西歐睜大眼睛,「他在說謊!他是alpha,根本不可能懷孕!」
  「你給他打alpha信息素,我知道。」卡爾冷冷說道,「不僅如此,檢測發現了你們家族快餐加了過量的添加劑,這個你又怎麼解釋?!」
  顧子曦默默看好戲,這真真假假摻和在一起似乎格外有說服力,卡西歐百口莫辯,不斷的說道:「我沒有碰他,我沒有碰他!王子,你要相信我,不要聽這個賤人胡言亂語!不然,不然你找醫生!」
  「醫生已經確認過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承認,王子……我怎麼辦,」顧子曦繼續哽咽,刺激著卡西歐的神經,「我好害怕……」
  「你這個賤人——」
  說著卡西歐突然發狂,拿著袖口裡的匕首向顧子曦刺去,王子的親兵從門口迅速的衝過來阻攔,顧子曦故意沒有躲開,在卡爾推開顧子曦的那一刻,顧子曦也推了一把卡爾,匕首準確的落在了卡爾的心臟。
  卡爾目瞪口呆的看著顧子曦最後那詭異的微笑,他來不及說話,就直直的倒了下去。卡西歐手裡帶血的匕首砰的落在了地上,他驚恐的說道:「是你!是你!」
  顧子曦靠近他,在他耳邊說道:「對啊,是我,是我又怎樣,背黑鍋的可是你啊叔叔。」
  「你這個魔鬼!」卡西歐連滾帶爬的想要衝出這座滿是血腥味道的宮殿,王子的親兵們按住了卡西歐,壓制著卡西歐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
  「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接下來顧子曦被叫去複述經過,他聲淚俱下的表示驚慌和惋惜,並把責任全部都推到了卡西歐的身上。在場有很多目擊證人,當時一片混亂,很少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們只看到了卡西歐把刀插入了王子的心臟,卡西歐難逃責任。
  皇宮裡皇帝最愛的王子死了,皇帝憤怒到了極點,下令要嚴懲卡西歐。他把卡西歐關進了監獄,開始每日給他打omega信息素,兩股信息素在卡西歐的體內碰撞,讓他痛苦不堪,冷汗連連。在這時,不解氣的皇帝找了一群被動發情的alpha扔進了卡西歐的監獄,卡西歐身上有著omega信息素的味道,這些alpha不顧三七二十一的扒下了他的褲子,凶狠粗暴的侵犯卡西歐的身體。
  顧子曦對此很滿意,原主遭過得罪卡西歐要加倍的領教才好。
  他走出宮門的那天,蘭伯特一臉面癱的站在門口等他。沒了招牌微笑,顧子曦看到這樣子的蘭伯特有些怕,蘭伯特一把拽著顧子曦上了車,顧子曦二話不說就開始討饒說道:「我是騙他的!我我我是為了把我叔叔搞進監獄!」
  蘭伯特冷笑一聲說道:「你可真會編故事。」
  「我錯了!」顧子曦坐到了蘭伯特的大腿上,這種時候不用點兒□□可能是過不了關,「話說回來我們不是假結婚!你用得著這麼生氣!」
  這句話徹底讓蘭伯特炸了毛,被壓在後車座的時候顧子曦驚呼了一聲,然後鋪天蓋地的炙熱的吻就落了下來。

☆、第65章 AA美食大亨12

  顧子曦裝作驚恐的推開了蘭伯特,有點興奮的說道:「你幹什麼!」
  「干你,」蘭伯特舔舔嘴角,傻白甜在這種時候意外的性感,他一雙吊的高高的桃花眼兒微微瞇著看向顧子曦□□在外的鎖骨,湊在顧子曦的耳邊舔了一口,低低的說,「我們有婚約,我睡你天經地義。」
  「原來你一直在裝純——」顧子曦被撩的起了興致,反客為主的把蘭伯特推在自己身下,解著自己皮帶說道,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蘭伯特的臉,淡淡開口說道,「都是alpha,誰幹誰還不一定。」
  然後他們倆就開心的打了起來。
  車後座這狹小的空間被他們的劇烈運動弄得溫度升高,顧子曦本來想睡omega的願望泡湯就很不爽,他老早就想反攻了,這次更是毛足了勁想要翻身做主人。
  然而很悲傷,他又失敗了。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按理說他和蘭伯特同為sss級alpha身體素質差不多,可是真打起來顧子曦下不了狠手,倒是蘭伯特精明的很,一會兒拽下顧子曦的褲子一會兒拉開顧子曦上衣,沒過多久這個看著瘦實際上很有肉的精壯肌肉男就贏了。顧子曦幾乎是赤-裸的被壓在蘭伯特身下,蘭伯特用嘴咬開一個安全套給自己套上,湊在顧子曦身邊說道:「我要把我幹到成為我的專屬omega——」
  (和諧ing,就是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和脖子以下不能描寫的部位play)
  alpha信息素互相排斥,這種時候顧子曦生理性的痛苦,他特別想把蘭伯特踹出車。
  然後他就踹了。
  蘭伯特被這雙修長漂亮的大長腿踹到了門口,他順手握住了顧子曦的腳腕,說道:「你老實點。」
  「你倒是試試啊!」
  (和諧,略)
  顧子曦還在掙扎,蘭伯特掐著顧子曦的手腕,拿領帶把顧子曦的手腕綁了起來,他一口咬在了顧子曦的後頸注入了自己的信息素,這對普通omega來說是個酸爽的標記過程,但是對同為alpha的顧子曦來講,只有折磨。
  「……」雙重標記雖然沒有什麼實際效果,但讓顧子曦疼的直吸氣兒,對著蘭伯特又是一腳,「混蛋……」
  蘭伯特這會兒笑了,一口一個心肝兒的哄著顧子曦,吻細碎的落在了顧子曦的脖頸。顧子曦覺得有些癢,雖然疼但忍不住笑了出來,湛藍色的眼睛在黑暗裡看不出顏色,但是亮晶晶的,蘭伯特覺得這雙眼睛就像是星辰一般美麗。
  顧子曦因為疼痛而不斷顫抖著的眼睛緩緩閉上,開口說道:「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嗎。」
  蘭伯特的吻落在了顧子曦的眼睛上,他抱著顧子曦說道:「我當然知道,我對你一見鍾情,我恨不得再見到你第一秒的時候就把你帶回家結婚。我愛你,凱恩。雖然我們都是alpha,但是我是真心愛你的,還希望你……能接受我。」
  「我不接受你也已經這樣做了,你就這麼急麼。」顧子曦歎了口氣說道,「本來想把這種事情留到結婚之後做,你看你稍微受點刺激就把持不住了,你讓我怎麼和你結婚,恩?」
  「我……」蘭伯特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現在做了類似標記的事情,正幸福的快要起飛,雖然alpha不能標記alpha,但這樣子親密的接觸也讓他十分滿足。
  「還有……你跟車有仇麼……」顧子曦無奈的動了動酸痛的腰,「為什麼不能選個好一點的地方,這樣兩個大男人很擠好嗎?車你也選個大點的啊。」
  「以後都聽你的,只要你嫁給我。」蘭伯特委屈的說。
  顧子曦看著他大型犬似的模樣就想笑,他又不輕不重的踢了蘭伯特一腳,說道:「行吧,看在我也喜歡你的份兒上,暫且就原諒你了。」
  顧子曦最近說的謊話太多,讓蘭伯特都不敢相信這句是不是真的了。他瞪大了一雙桃花眼兒問道:「你說什麼?」
  「不說第二次了。」顧子曦懶得理這隻大金毛,「你好煩。」
  卡爾死了,主神再次在覺醒之前被殺。
  顧子曦長吁一口氣,希望不要像上個世界一樣再出什麼差錯,就讓他和愛人甜蜜的相守一世吧。
  要是讓顧子曦給主神一個評價,他肯定第一個想到的會是主神是個很狡猾的男人。連景之從不會和人玩心眼兒,但主神的心思縝密、手段老辣,甚至是反覆無常的,顧子曦有時候都覺得很害怕,這種怕也許也來自於顧子曦本能的反應,因為時間萬物都是主神創造的,從未有人能違背主神。
  他雖然並不是真的殺了主神,但是的確是在做著逆神的事兒。顧子曦甚至懷疑自己有沒有認錯主神,或者這是不是主神的圈套,畢竟主神無處不在。
  「在想什麼?」蘭伯特盯著顧子曦的臉看了一會兒,顧子曦一直在發呆。
  「沒,我剛醒就是有點遲鈍。」
  顧子曦這日跟著蘭伯特第一次去拜見自己公婆,因為王子的死,帝國大喪,一個月內不允許結婚,顧子曦和蘭伯特的婚禮就被推遲了。
  到目前為止,蘭伯特的家人不知道自己兒子喜歡了個alpha.
  現在是時候攤牌了,顧子曦再三向蘭伯特詢問著真的不會嚇到他懷孕的爸爸麼,蘭伯特倒是說生氣的可能是他的父親。
  顧子曦買了些禮物,穿了一身白色西裝,氣質乾淨、看起來很乖的跟在蘭伯特身後走到了蘭伯特的家門口。蘭伯特還沒推開大門,他爸爸和父親就從門裡迎了出來,楚羽笑瞇瞇的接過東西,說道:「這是凱恩吧。」
  顧子曦沒打偽裝信息素,他有些忐忑。果然還沒進門,蘭伯特爸爸就回頭瞇起眼看向顧子曦說道:「你不是omega.」
  斯諾靠近顧子曦,他確認之後皺起眉頭看向自己兒子,說道:「你還是不想結婚吧,你們假結婚?」
  「不是的。」搶在顧子曦前面,蘭伯特堅定的說道,「父親,爸爸,我一直都喜歡alpha,我的性取向就是喜歡alpha,我對omega沒有任何欲-望。」
  「……」聽到這個回答,斯諾直接選擇了死亡。
  這個答案還不如假結婚呢。
  倒是楚羽笑瞇瞇的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說道:「你爹做了好多好吃的,快進來吃,不然就涼了。我們邊吃邊聊吧。」
  楚羽一說話,斯諾再氣也不會反駁。
  蘭伯特感激的看著自己的爸爸,然後牽著顧子曦的手,進了主宅大門。
  顧子曦無奈的歎了口氣,硬著頭皮上吧。
  飯桌上有些尷尬,蘭伯特深知自己父親廚藝之高,不停的給顧子曦夾好吃的菜,他們越親密,斯諾越難受,最後顧子曦都開始用眼神示意蘭伯特了,蘭伯特依舊渾然不知,搞得斯諾臉都黑了。
  「凱恩,你難道也喜歡alpha?是不是這小子逼你的。」
  斯諾自然又扯到了這個話題,顧子曦點頭說道:「不是他逼我,伯父,我是真的喜歡蘭伯特。」
  「可你們兩個alpha在一起能做什麼?!」斯諾又激動了起來,「能生孩子麼!就連信息素都是相互排斥的!」
  「生不生孩子不重要,」蘭伯特皺眉,然後用眼神示意父親看向楚羽說道,「爸爸肚子裡不是還有個嘛,亞當家族不會絕後的。」
  「你這個孽障!」
  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果然是鋪天蓋地的怒火爆發啊,顧子曦默默的放下飯碗。緊接著蘭伯特就被自己老爹揪著衣領弄了起來,斯諾抬手就要打,被楚羽攔下來。
  楚羽擋在了蘭伯特前面說道:「喜歡alpha,和喜歡omega或者beta沒有什麼不同。你要尊重他。」
  「這怎麼可能!我的兒子!」斯諾瞪大眼說道,「我不信!一定是這小子在和我耍花樣!」
  「蘭伯特,告訴你父親,你是認真的,」楚羽皺起眉說,「你是認真的嗎?」
  「我不是在和您開玩笑,我是真的喜歡alpha,這個是我改不了的。」蘭伯特聳肩,「很早我就發現了,我不敢告訴你們,於是就遲遲不肯結婚,現在我遇到了一個同樣也喜歡我的alpha,你們不覺得我們很有緣分麼?」
  蘭伯特說著就笑了起來,顧子曦默默又歎了口氣,對靈樞說道:「他是不是遺傳了連景之性格裡的傻。」
  靈樞:「可能是吧。」
  「緣分?!」斯諾徹底被激怒,「我不同意!」
  「伯父,」這時候顧子曦緩緩開口道,「很抱歉讓您失望了,但是我想說說我的想法。我雖然是個不能生孩子的alpha,但是也是因為欣賞蘭伯特而愛上了他,」
  顧子曦微微低頭:「我也是願意為他做任何事的。我不知道您在糾結什麼,就像您對叔叔的感情一樣,除了性別不對,我們的這份感情是一樣。」
  「可是你們都是alpha!」
  斯諾似乎怎麼都說不通,又要打蘭伯特,楚羽一直攔著他,但斯諾氣急了,連老婆的話都不聽了。混亂之間,顧子曦發覺楚羽臉色越來越蒼白。
  楚羽捂著肚子緩緩的蹲了下去,喊道:「別打了!」

☆、第66章 AA美食大亨13

  楚羽面相年輕,但畢竟已經是四十多的人了,大齡omega產夫很危險,更何況他年輕的時候就大出血過。斯諾寶貝他寶貝的不行,看得比眼珠子還緊,楚羽一蹲下他臉就刷的一下子白了,他也顧不上蘭伯特怎樣了,趕緊問道:「小羽,哪裡不舒服?」
  楚羽默默的抬起頭,一臉冷漠的說道:「我心裡不舒服。」
  說完他很安靜的站了起來,丟下一句「你今天睡書房」就自己走去臥房關上了門,只留下了斯諾一個人在原地石化。
  蘭伯特默默的嘟囔了一句:「被趕去書房的alpha最可怕了,凱恩我們走。」
  離開之後,顧子曦白天住在蘭伯特的公寓裡,到了晚上照例去深夜食堂開伙。卡西歐進監獄之後亞倫家族的企業全部停產,蘭伯特以亞當家族的名義把這些股份全部收購,加上顧子曦原來有的股份,控股權已經完全掌握在了亞當家族的手裡。
  顧子曦和蘭伯特的事兒斯諾到底是放不下,他在三個月之內一句話都沒放,蘭伯特去看楚羽都是自己一個人,顧子曦很明白自己這時候不該去添亂。
  這日蘭伯特從本家回來臉色就不好。他雖然依舊是笑容滿面,但顧子曦能從他眼裡看出來一點不安。
  「怎麼了?」
  「委屈你了,」蘭伯特很抱歉的說道,「我本來想給你最好的一切,可是我父親他……比較保守,害得你和我一起受苦。」
  「這些事情,順其自然吧,時間長了說不定就好了。」顧子曦笑起來安慰蘭伯特,「爸爸好嗎?」
  「嗯,已經能看的出肚子了。」蘭伯特想起來自己要成為哥哥了十分幸福,他轉身去廚房準備做飯,發現菜已經洗好了,心裡暖暖的,「我父親那不可一世的性格也就敗給了我爸爸,現在一天到晚的在我爸爸面前晃來晃去,沒事兒也找事兒,一口一個心肝兒的叫的我都嫌肉麻。」
  「感情好啊,」顧子曦笑著捏起來蘭伯特臉頰的小軟肉,「所以你不要再逼你父親了,我又不急,大不了就進不了門和你在外面過一輩子啊。」
  蘭伯特英俊的臉被捏起來有些可愛,他皺著眉頭說道:「從一開始就是我拉你蹚渾水的啊。」
  「喲你還挺會形容咱倆的愛情啊。」顧子曦打趣兒,「行了,做你的飯。」
  蘭伯特剛拿起來鏟子就接到了一個電話,似乎很急,叫他趕緊出去。蘭伯特就立刻穿上了外套出門,離開之前還對顧子曦說道:「我爸爸好像不舒服,我先去看看。」
  顧子曦站起來,這種尷尬的身份他也沒法兒跟著一起去,碰著了斯諾更是火上添油,只好點點頭示意蘭伯特快出去。
  到了晚上九點多蘭伯特也沒回來,顧子曦給蘭伯特發信息,蘭伯特也沒回,打電話打不通,顧子曦因為擔心蘭伯特出事兒,心裡這火兒就蹭蹭的冒上來。他一直聯絡不上人,晚飯也沒吃,就拿著外套出了公寓門。
  而更可怕的是靈樞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就像死了一樣,怎麼叫都沒有回應。
  顧子曦現在凡事都只能靠自己,倉皇出門,他身上帶了保護自己的武器。他隱隱覺得事情似乎哪裡不對,他想,難道是卡西歐?可如果是卡西歐的話,靈樞不會出問題,那難道是……卡爾?
  死去的卡爾一直就像是陰霾一樣壓迫在顧子曦的頭頂,顧子曦芥蒂的不是不被斯諾認可,而是他那出奇的準確的第六感。他總覺得主神一直在注視著他,主神的感覺並沒有因為卡爾的死而散去,但卡爾胸口的標記卻是真真切切的。
  但卡爾死了,一個死人不可能鬧事,或許卡爾沒有死,又或許主神另有其人。
  在一個又一個時間穿梭的同時,顧子曦在不斷成長,那麼主神也會有相應的對策。
  顧子曦想不到哪裡去找愛人,只能來到了亞當家族的主宅。他站在門口看著二樓亮著的燈,除了二樓,整個別墅都漆黑一片,寂靜無聲。
  似乎有些不對勁。也許是想多了。
  大門沒鎖,顧子曦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蘭伯特走的時候說道自己的爸爸不舒服,那家裡現在還有人?是看病回來了嗎?
  他步子盡量放輕,大廳裡一片黑暗,顧子曦朝著有著亮光的二樓一步步的走了上去,他眉頭皺的很深,心裡的不安感也越來越強。而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蘭伯特!
  顧子曦立刻接了起來,蘭伯特那邊很嘈雜,他對著顧子曦叫喊道:「子曦!主神是——」
  顧子曦一瞬間有些恍惚,剛才蘭伯特的的確確是喊了他「子曦」而非「凱恩」,但這句話沒說完就被外力掐斷了,看來蘭伯特已經覺醒了,蘭伯特為什麼會覺醒,難道和主神有關?
  蘭伯特,難道是見到了主神?
  顧子曦心裡有個可怕的猜測,他順著本能的往上走,在走到二樓的時候看到了正在臥房喝牛奶的楚羽。
  楚羽的樣子依舊乖巧而溫潤,他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衣,捧著牛奶說道:「你來找蘭伯特嗎?」
  「嗯,他很久沒回家,說是來看您了,我聯繫不上他,所以來看看。」
  楚羽側著身子,蘭伯特回家的時候對顧子曦說,楚羽已經顯懷了。但此時此刻顧子曦並不能看到楚羽的肚子。
  難道是因為太瘦,衣服又鬆垮?
  楚羽轉過身,正對著顧子曦,他領口的扣子沒有扣好,此時正溫柔的對顧子曦笑笑說道:「蘭伯特和他爸爸出去了,一會兒才能回來,要不然你今天晚上在我這裡等他一晚。」
  顧子曦搖頭,說道:「我回公寓等他,叔叔您好好休息吧。」
  顧子曦在轉過身那一刻手都有些抖,他不敢確定,本能的瞪大了一雙眼睛想要趕緊離開這裡,身後卻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子曦,見了我就要走,是不是太薄情了。」
  顧子曦沒有回頭,而是低沉著聲音說道:「您把蘭伯特弄去哪裡了。」
  楚羽的身子已經完全被主神取代,主神一身黑色錦緞袍子,寬大的袖口只露出一截子骨骼分明的手腕,他左手手裡握著一根金色權杖,右手緩緩摘下了自己頭頂的黑色兜帽,緊接著他薄唇微啟,英俊到極致的臉似笑非笑:「你玩夠了沒有。」
  顧子曦緩緩回頭,但依舊沒有對上主神的眼睛,開口說道:「我沒有在玩,我很認真的在反抗您。」
  主神怒極反笑,他緩緩的靠近了顧子曦,用手捏起來了顧子曦的下巴,看著顧子曦的眼睛說道:「不管換多少身體,你的眼神總是很勾人。」
  「那我挖出來給您當禮物好了。」顧子曦閉著眼淡淡的說,但似乎主神說一個好字,下一秒他真的會把眼睛挖出來送給主神。
  實際上,除了愛情,他什麼都可以給主神。主神是天地萬物的恩人,對顧子曦來說一度是父親一樣偉岸的存在,顧子曦的靈魂也是主神創造的,說白了主神真的氣了,把顧子曦的魂兒捏碎了都很容易。
  但主神沒有。
  顧子曦是主神創造的最完美的藝術品,從靈魂到身體,全部都是主神對於自己愛人的最美好想像。主神愛他愛的發瘋,寵他寵的眾神皆妒戰神,而顧子曦本人因為主神創造他的偏心,神力強到就像是開了掛。
  這對其他神來說不公平,但對顧子曦也不公平。沒有人希望自己一誕生就是某人的附屬品。
  主神什麼都幫他打造好了,但是唯獨沒有管得住他的心。
  沒錯,他顧子曦的心就是跟連景之跑了,魂飛魄散他也要冒險對抗主神。哪怕現在他畢恭畢敬的站在主神面前,心裡也早就起了弒神的心。
  「跟我回去,乖點兒,別折騰了。」主神看顧子曦的眼神充滿了憐愛,似乎在管教自己不聽話的孩子又似乎在和自己的情人說著悄悄話,「這回你跑不掉。」
  顧子曦抿唇一笑,說道:「您哪兒來的自信啊。」
  說話間他一刀刺向了主神的心臟,但他現在是凡夫俗子,而主神是最強之神,差距太明顯了。他一刀又一刀的刺向主神,起初主神憤怒而驚訝,到後來他就像是在逗顧子曦玩兒似的躲閃著。
  最後主神一巴掌扇在了顧子曦的臉上,說道:「我還是太慣你,你看你連殺我的勇氣都有了。連景之,他就那麼好?」
  顧子曦被打翻在地上,主神坐在他大腿上仔細端詳著顧子曦現在這張臉,說道:「你這張臉蛋兒我不喜歡,我還是喜歡你本體那張臉,那讓我更有欲-望。」
  他撕拉一聲撕了顧子曦的衣服,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靈樞突然重新回到了顧子曦的腦海裡說道:「曦大人!我恢復了!」
  與此同時,一頭銀髮的連景之手裡的靈力擊向主神,主神迅速閃身離開,顧子曦身上的重量消失,他連忙站起來看向連景之。
  來人並非蘭伯特的身體,而是許久未見的連景之的本體!
  這身體帥到極致,就連一根兒頭髮絲兒都似乎是性感的,連景之邪氣的挑著眉頭,依舊是不可一世的樣子,微笑著對顧子曦說道:「並不能維持很久,但足夠我帶你走了,小叔叔!」

☆、67.AA美食大亨14

  父母的樣子連景之都記不住了,但他記得清清楚楚第一次見顧子曦的時候顧子曦穿了什麼衣服。連景之的父母死後他被綁到了主神神殿,主神要殺了他這個大魔的兒子來斷絕大魔的血統。連景之很害怕,東張西望的六神無主,這時候顧子曦牽住了他的小手,站在了連景之身邊,他白底淡金色刺繡的長袍上的花紋似乎在輕輕的浮動,連景之大眼睛看著顧子曦綁得鬆鬆散散的頭髮,害怕也忘記了,只覺得這個人真好看,比媽媽還好看。
  顧子曦對主神說道:「看在他媽媽是神,您不要趕盡殺絕。」
  沒有原因的魔界屠戮讓這孩子喪失了大魔血統的所有族人,現在留在魔界的都是些血統不純的魔物。顧子曦溫熱的手緩緩的溫暖著連景之冰涼的手掌,讓連景之有勇氣看向了坐在金色長椅上的那個黑衣男人。
  主神嗤笑一聲,淡淡的說道:「你問問天界哪個神想養這麼個半神半魔的小孩。」
  顧子曦堅定的說道:「我養。」
  主神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說,他寵顧子曦快要上天,顧子曦極少提要求,他也很少會拒絕顧子曦提出的要求,於是說道:「你想養著玩就玩吧。」
  顧子曦帶著撿了一條命的連景之回到了自己的九天玄宮。連景之年紀小,但是早慧,發生的一切他都懂,他知道主神是他的仇敵,但當時他搞不清的是顧子曦的立場,也搞不懂這錯綜複雜的關係。起初的時候,連景之沉默寡言,整日瞪著空洞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坐在九天玄宮的湖邊,小小的身子寫滿了落寞悲傷和孤單,一動不動幾乎要和湖水融為一體了。
  顧子曦站在旁邊看了他一會兒,叫人拿點心過來,然後他輕輕的抱起來幼小的連景之,溫柔的哄他說道:「吃點東西好嗎?」
  他很調皮,即便是母親,也很少對他這麼溫柔。一瞬間連景之有些不可思議的仰起頭看向身旁的大美人兒,怯生生的說道:「你是誰啊。」
  顧子曦想了想,輕輕開口說道:「我和爸爸是舊識,你叫我叔叔吧。」
  那天顧子曦種在九天玄宮的白玉蘭開了,香氣飄了滿園。比起魔界,這裡的環境更好,對於一個失去父母的孩子來說,也更容易療傷。
  後來連景之才知道,這位溫柔的大美人就是天界權利地位能力僅僅次於主神、立功無數的戰神。以他的地位,他完全可以把自己扔給僕人照顧,不聞不問,但是他沒有。
  隨著和顧子曦相處的時間越來越長,連景之就越喜歡這個充滿耐心的年輕的小叔叔。
  耐心打動人,在顧子曦的感化之下,連景之慢慢的敞開了心扉,顧子曦為此很高興。天界有小孩的神帶著小孩出去玩兒,顧子曦也樂得湊個熱鬧,自己一個人帶著連景之去看天界的美景。他不在意嫉妒他的眾神怪異的眼光,他只是把自己的愛全部傾注在了這個孩子身上。
  養小孩,養久了是有感情的。
  主神得空就會來看顧子曦,有時候也會看到這個小孩子在院子裡和顧子曦玩兒。連景之看到他就變了臉色,他知道這就是殺害自己父母的兇手,但這樣子的仇視目光只讓主神嗤笑,哪怕是有顧子曦護著,主神想要連景之的小命兒也很簡單。
  顧子曦皺起眉頭,把主神晾在一邊,他走過去抱起來連景之送他回臥室。
  「你不要想太多。」顧子曦的手撫過連景之的臉頰,對他輕輕的笑笑,「你只要一天天快樂平安的長大就好了。」
  快樂平安,他是這樣希望的。
  如果這是小叔叔的願望,那麼我一定會快樂平安的成長成一個出色的男人。
  連景之隔著門和窗,都能感受到主神氣的發瘋。這時候他會有種莫名的成就感,他想至少顧子曦對他好是真真切切的,這一點兒主神永遠得不到。
  後來連景之長大了一些,變得越來越粘人,恢復了本性,調皮又聰明。他小時候長得可愛,大眼睛巴掌臉,個子很小,軟糯的像個糰子跟在顧子曦身後不停的煩顧子曦,實在沒什麼事兒能纏著顧子曦就纏著顧子曦給他綁頭髮。綁頭髮嘛都是次要的,連景之從那麼小的時候就知道在顧子曦的面前刷足存在感,他當時就很喜歡顧子曦。
  顧子曦這時候總會面無表情的回頭,他平日裡對大多數人都是這個表情,很少笑起來。連景之有絕殺,他會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一聲一聲的叫顧子曦小叔叔,他眼睛亮晶晶的似乎還泛著點兒妖異的藍,不得不說,單從外貌就很有蠱惑人心的資本。
  顧子曦當然知道他是在賣乖,但是還是忍不住笑。他那麼好看,笑起來連景之整個世界都亮了。
  顧子曦會面對面的把跟在自己身後的這個小東西柔軟的銀絲拽起來,修長的手溫柔地給他綁上高馬尾。他即使不言語,連景之也能感受到顧子曦對他的溫柔。
  顧子曦袖口帶著些許淡淡的香氣,因為動作蹭著連景之的臉,連景之閉上眼睛,捲翹的睫毛顫抖著,心裡快樂極了。即使閉上眼睛,他也能在腦海中描摹顧子曦的臉,他的世界裡全部都是自己的小叔叔,小叔叔的笑容、小叔叔的話語,有關於小叔叔的一切,連景之都牢牢的記在了心裡。
  他賣了好幾十年的乖,終於實現了童年的願望,長成了好大一隻。扎高馬尾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如今他的五官變得越來越英氣,骨骼瘋長,他有幾年抽高的飛快,經常會讓顧子曦有種恍惚的錯覺。
  最後他長得比顧子曦還高了,肩膀也更寬一些,窄腰長腿,穿什麼衣服都好看。他不穿衣服更性感,全身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肌肉,富有力量,做愛的時候,人魚線會隨著他的動作而格外明顯,純銀色長髮被燈光鍍上一層妖異的光澤,像是綢緞一樣散落在他小麥色的皮膚上,和顧子曦黑色的長髮糾纏在了一起,香艷靡麗。
  這種時候連景之那迷醉的表情,用顧子曦的話說,就是騷氣。
  就像現在他和主神決鬥的一招一式都是那麼的優雅,動作好看到像是跳舞,舒展開的身體和銀色的光束襯得他無比的英俊和完美。看著他和主神決鬥的顧子曦隱隱約約覺得連景之又變強了。
  如連景之所願,他已經成長為強大的男人,能擋在顧子曦的面前了。
  「亞森,」連景之不再和主神糾纏,從袖口抽出來一根紅色權杖,「你看跟你那根好像是同款唉。」
  這權杖曾是連景之親生父親擁有的魔界神器,魔物不是主神創造的,他們的發展不是按照主神的規劃來的,也充滿著無限的可能性。連景之笑瞇瞇的彎起來眼睛,用牙齒咬著纏著手掌的繃帶,白色的繃帶瞬間飛快的從他手掌間滑落。這裡有一道疤痕,正是連景之第一次和主神對戰的時候被主神擊敗留下的,他邪氣的咬破了手指,將自己的血液滴在了紅色權杖上,樂呵呵的說道:「我輸了一次,不會輸第二次了。我的人,你休想碰。」
  顧子曦幫不上忙,也不知道怎麼幫。他只能注視著愛人修長的背影沉默著觀戰,主神金色權杖和連景之紅色權杖觸碰的那一刻,強光讓顧子曦睜不開眼睛,靈力碰撞發出了轟隆巨響,也在這時,連景之飛身抽出了一條皮鞭,捲著主神的權杖想要拔起,說道:「亞森,你創造了這麼多世界想要困住我們,但也正是這些世界給了我們的機會。你的分身越多,能量就越分散,我再怎麼不爭氣,也是個本體。」
  「不自量力——」
  「那你試試看——」連景之發了狠,實際上他的身體也很不穩定,他為了使用權杖消耗了巨大的體力,但在顧子曦面前他不會露出絲毫的疲憊。
  天知道把小叔叔泡到手有多難!
  還要跟我搶!
  顧子曦看著這勢均力敵的場面對靈樞說道:「你回連景之那裡去能幫上他嗎?」
  「我試試看,只是我離開您的身體,您可能會昏睡。」靈樞說道,「不要擔心,連景之會贏的!」
  顧子曦點頭,示意他去幫連景之,靈樞幻化成一道銀色光線進了連景之的身體,紅色權杖的紅光立刻就壓過了金色權杖的金光。
  顧子曦恍恍惚惚的閉上眼睛,陷入了昏睡。
  他再醒來的時候頭有些暈,靈樞又在他的意識裡嘰嘰喳喳。顧子曦心想完了,這肯定是又換世界了,靈敏的鼻子卻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味道。
  那是連景之的味道。
  顧子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靠在連景之暖烘烘的胸膛,連景之一臉邪魅捐款的靠在床上看電視,一邊看一邊和靈樞吐槽,靈樞才會那麼吵。
  連景之見顧子曦醒了,自己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捏著顧子曦的下巴渡給了顧子曦,期間還非常不老實的來了個舌吻。連景之的騷氣表現在方方面面,他眼神勾人,舌頭在口腔裡橫衝直撞,吻技老辣到顧子曦有種被侵-犯了的感覺。
  顧子曦冷艷的推開連景之,眼睛一閉開始裝死。
  連景之親了顧子曦的眼睛,說道:「子曦,醒了就看看我嘛。」
  顧子曦翻了個身說道:「這是在哪兒。」
  「還在這個世界,主神的分身被我送進了虛空,所以這個世界沒有崩塌,我們也沒有死。」連景之抱著顧子曦的腰,蹭著他的頸窩說道,「你想不想我呀。」
  怎麼可能不想。
  但是顧子曦不好意思回答。
  連景之一大興趣愛好就是逼著禁慾系的大美人顧子曦在床上哭,逼著他說他自己害羞的話這種都算低級的。顧子曦早些年對他可真是對自己的孩子一樣,後來這孩子反天了,還偏偏喜歡在親熱的時候叫他小叔叔,搞得顧子曦老覺得自己在猥-褻男童。
  正經的時候連景之是不會喊顧子曦小叔叔的,以前小叔叔是個敬稱,後來是個愛稱。顧子曦是敗給了這個騷氣萬分的荷爾蒙移動散發體,他轉頭看向了連景之帥到極致的臉,然後輕輕說道:「想。」
  連景之笑瞇瞇,說道:「再說一遍好吧。」
  顧子曦歎了口氣,臉頰有點紅,他閉上眼睛輕輕碰了碰連景之的嘴唇,喃喃的說道:「我好想你。」
  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湛藍色的眸子就像是一汪春水,看得連景之的心都要化掉了。連景之和他十指相扣,說道:「再睡會兒嗎?」
  顧子曦搖頭說道:「我不困了。現在在哪裡?」
  「我這個樣子,原來的地方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所以帶你來了一個比較偏遠的小鎮子。」連景之指了指身後的院子,「環境不錯。」
  「嗯,」顧子曦感受到了這些日子從未感受到的安心,在連景之身邊他懸著的心就放了下來,「我們以後怎麼辦?天樞呢?」
  「你在每個世界找到我,都會給我無盡的能量。」連景之和顧子曦面對面的交談,「等到能量積攢夠了,天樞就能甦醒,我就能帶你衝出去了。現在我們倆只有一個靈樞,沒有靈體對抗主神還是太過廢力。」
  顧子曦點頭,有點不高興:「所以下個世界你還會忘了我。」
  「我認出你的時間會越來越短,而且,老公我就在你身邊,你不應該主動一點嗎?」
  連景之一本正經的握著顧子曦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襠部,顧子曦抬腿就要踹連景之,連景之嘿嘿笑著抓著顧子曦的腳踝說道:「來嘛來嘛。」
  顧子曦:……
  (和諧,略——人神play請自行腦補)
  顧子曦快高-潮的時候連景之又開始使壞,一聲一聲的叫他小叔叔我愛你,小叔叔我想死你了,小叔叔你好緊,搞得顧子曦被刺激著後穴一縮一縮的讓連景之要發瘋。兩個人做完已經是傍晚,顧子曦窩在連景之懷裡安安靜靜的說道:「滾去做飯。」

☆、68.AA美食大亨15

  也許是連景之廚藝太好,又或許是連景之在身邊顧子曦很安心,短短兩個周,顧子曦本來削尖的下巴就圓潤起來了,皮膚白白嫩嫩,襯得金髮碧眼更加艷麗。他窩在床上側著身體看書,金色柔軟的頭髮垂在耳際,輪廓柔和的像個天使。
  連景之穿了一件騷氣的亮粉色外套從屋外提著一隻雞進來,放下了買來的大包小包,躡手躡腳的湊在臥室門口看了顧子曦一眼。
  在看到顧子曦的時候,他眼神一瞬間變得很溫柔,沒有吵顧子曦,他徑直去了廚房燉雞。
  顧子曦沒回頭,但他聽出了連景之的腳步聲,半響後他抱著膝蓋坐起來看連景之做飯的背影,差點兒被連景之那騷粉的外套亮瞎了眼,這粉色特別鮮亮炫酷。作為一個資深腿控,顧子曦果然最滿意的還是連景之的腿,又長又直,該有肉的地方有肉,不該有肉的地方一點兒肉都沒有,絕世好腿。
  雞湯的味道緩緩飄過來,顧子曦喜歡連景之做的飯,連景之記得清顧子曦的所有喜好,做的飯也最合顧子曦胃口。
  顧子曦穿著睡衣睡褲踩著棉質拖鞋默默的走到了客廳看連景之剛剛買回來的東西,他拎起來一件薄如蟬翼的小內褲皺著眉頭說道:「連景之,你都買了些什麼?!」
  靈樞:「噗。」
  連景之洗了洗手從廚房走過來,笑嘻嘻的把一個圍裙拿出來繫在顧子曦的腰上。顧子曦即便最近吃胖了些,但只圓了臉,腰身依舊纖細。這圍裙明顯不是正經圍裙,圍上圍裙的顧子曦眼一瞇,但他還沒發話就被連景之眼疾手快的戴上了兔耳。
  「我可是記得你上個世界怎麼勾引我的。」連景之看著秀色可餐的顧子曦很滿意,他一把把顧子曦抱到了懷裡,拿起來手機對著他和顧子曦來了張自拍。他繼續說道,「你每個世界都扒我褲子,所以我現在扒你褲子也算禮尚往來嘛,小叔叔你說對嘛。」
  顧子曦一聽這稱呼就察覺到了危險,開始掙扎著要離開這個火熱的胸膛。然而現在他們之間力量差距懸殊,顧子曦打不過他,一抬手就被握住了手腕,接著褲子就被迅速的脫了。涼風吹在顧子曦的腿上,顧子曦還沒反擊的時候,他的內褲也被脫了。
  所以他下身就無比羞恥的只穿著個圍裙,頭頂著粉紅色的兔耳朵坐在連景之大腿,皮膚隔著一層布料貼著連景之的皮膚,準確的說是他屁股的皮膚貼著連景之的襠部。連景之湊到顧子曦耳邊舔了一圈兒,然後解開了顧子曦睡衣的一顆扣子。耳朵這個地方是顧子曦的敏感帶,他一舔顧子曦就腿軟了,這時候偷襲最有可能成功。
  連景之把顧子曦脫光,湊在顧子曦的耳邊說:「把金髮留長好嗎。」
  顧子曦瞪他:「大白天別耍流氓好嗎。」
  連景之歎了口氣,一本正經的說道:「可是我這個身體好久都沒開葷了昂~憋壞了你男人我,小叔叔以後可是要守活寡的。」
  這流氓很有流氓的資本,他把顧子曦放在了沙發上,說道:「我先去沖個澡。」
  顧子曦點頭,剛想動就覺得臀-縫之間被擠入了個不斷震動的東西,他頓時就軟在沙發上說不出話來。連景之嘿嘿笑笑,自己進了浴室,等他出來的時候,渾身不著寸褸。沒有擦乾的水順著蜜色的胸膛流向了人魚線往下更深的地方,他邁著優雅的步子接近已經快要崩潰的顧子曦,說道:「我們開始吧。」
  顧子曦呻-吟了一聲看向連景之:「你白天……不穿……內褲。」
  「反正一會兒要脫掉呀,小叔叔。」
  說完他就像扛著沙包一樣的抱起來顧子曦衝進了臥室,然後壓著顧子曦的手腕吻了上去……
  半年的時光過得像新婚蜜月。
  半年後,如連景之所願,顧子曦的金色長髮留起來了。
  他容貌本就精緻,現在更加嫵媚艷麗,金髮碧眼大白腿,連景之對他白天麼麼噠晚上啪啪啪。兩個人在小鎮上開了一家普通的小餐館兒,因為找到了連景之,其他的事情對顧子曦來說都無所謂了,他心境變得很悠閒,每天都窩在床上吃好吃的、看小說、玩遊戲,和老公play.
  這樣子的生活頹廢又甜蜜,好像待在連景之身邊,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就連連景之自己都發覺,經過主神這麼一攪合,小叔叔似乎對自己比以前粘人了一點兒。他自然非常高興,當顧子曦下意識的靠到他結實的胸膛睡覺的時候,看著顧子曦恬靜的睡顏他就幸福的眩暈。
  但連景之並非完全對顧子曦全盤倒出了那日發生的事情,他和主神做了個交易。
  主神在被擊敗之前,指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顧子曦說:「我現在殺不了你,卻能帶走他,你想讓他留下來,得和我做個交易。」
  這個交易說來也簡單,主神說,顧子曦每次都能根據你大腿上的標記認出你,那麼下幾個世界我也要擁有相同的胎記,他如果都能認出你,就算你們贏了。我就放你們出去。
  連景之看著地上躺著的顧子曦,沉思片刻說道:「好。」
  他之所以答應主神是因為他對顧子曦有著絕對的信心,他相信顧子曦依舊能夠找得到自己。這麼多個世界分分合合的記憶讓連景之難以忘懷,他平生最痛苦的時刻,就是顧子曦把天樞給自己的時刻。自己最愛的人為了救自己而失去意識,這種事情他再也不能經歷了。
  他以為這樣的交易能夠留住顧子曦在他身邊,但好景不長,連景之發現了一些不太妙的預兆。
  顧子曦先是忘記自己看了哪些書,又經常忘記他吃過了什麼,他變得非常健忘,連他本人也非常驚訝。這對性格嚴謹的顧子曦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存在的情況。連景之有些害怕了,直到有一天顧子曦睜著迷茫的雙眼看著連景之,悄聲問道「你是誰啊」的時候,連景之有一種「啊,果然這一天還是到了」的感覺。
  靈樞很焦急,顧子曦的這具身體似乎已經感應不到靈樞了,靈樞很清楚顧子曦的魂魄就在這個軀殼裡,但無論它怎樣叫顧子曦的名字,顧子曦也沒有回應。
  顧子曦和靈體之間的聯繫被主神斬斷了,他在慢慢的遺忘,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換下一個世界。
  看來,主神不想讓他們在這個世界甜蜜的太久,這是來自主神的最後通牒。
  連景之抱著顧子曦的身子蹭著他的頸窩說道:「我叫連景之,是你愛人。」
  顧子曦片刻後會露出一個瞭然的神色,他的靈魂和身體都不排斥連景之,他們依舊會依偎在一起親熱,有時候顧子曦會說:「我總感覺我忘了很多東西,你能告訴我嗎?」
  「你這輩子忘了這些也挺好,只要快樂的過好每一天就好了。」連景之親吻顧子曦的眼睛,細碎的吻從鎖骨一路向下,吻到了大腿內側,「我愛你,子曦。」
  沒有了靈樞調節的原主身體在逐漸的衰敗,這具身體在青春期被注入了太多的omega信息素,導致了內分泌完全失調,顧子曦的身體越來越差,他變得越來越虛弱,可他看到連景之的時候,還是會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甜蜜的像是太妃糖。
  連景之心疼的快要受不了,走過去抱住他說道:「你是不是很累啊。」
  顧子曦搖頭,靠在他肩膀說:「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你就不會累,很高興。」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顧子曦醒著的時候也越來越少,他迅速變得消瘦,靈樞急的在連景之身邊轉來轉去,但毫無辦法。到最後,顧子曦話也說不出來了。
  連景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顧子曦死去。
  這是主神對他的懲罰。
  彌留之際顧子曦有了一絲清明,靈樞趁機連入了顧子曦的靈魂,但已經無力回天。連景之握著顧子曦的手說道:「小叔叔,我們約定好了下個世界見,胎記已經不是唯一辨識我的標記了,你要認出我啊。」
  顧子曦露出虛弱的微笑,在金黃的陽光下,他頭髮依舊是最燦爛最耀眼的黃色,他篤定的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連景之吻了吻顧子曦的嘴唇,喃喃道:「現在你不用疼了。」
  隨著靈樞和顧子曦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連景之也無法維持本體的形態,變回了蘭伯特的形態。他收拾好了一切,在三天之後,也離開了這個世界。
  少年時代連景之就發誓要保護顧子曦一生一世,無論哪個世界,他都會追隨著顧子曦而去。兩個人的靈魂早就因為愛情而纏繞在一起,只有死別,沒有生離。

☆、69.大巫師

  顧子曦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在被繩子拖在地上跟著馬一起飛馳。 荒山野嶺,黃沙滾滾,他衣衫襤褸的被拖了一路,翻滾的砂石蹭的他渾身疼痛,烏黑的長髮纏在手臂和臉上,皮膚很多處都被磨破了皮,整個人形象狼狽不堪。
  他身邊也有和他同樣悲慘的幾個穿著黑色斗篷服裝的男人被拖著跑,看起來都氣息奄奄半死不活。這衣服也很奇特,黑色的紗幾乎包住了這些男人的全身,眼睛以下的面部也被隱藏在了黑紗之下。從服裝看顧子曦和他們應該是一路的,顧子曦睜開眼看著天空的火燒雲,默默的吐槽自己命運多舛。
  「曦大人,你記得我是誰嗎?」靈樞呼喚顧子曦道,「曦大人?」
  「嗯。」顧子曦說道,「我的記憶都恢復了,」
  他倆的對話還沒結束,迎面又來了一隊人。顧子曦仰面被拖著看不到這群人的臉,只聽到了其中一個人說話的聲音。
  「你們要拖這些巫師去活祭?」
  那男人的聲音特別的低沉悅耳,還帶著點兒沙啞的性感,顧子曦從他的話裡得到了兩個信息:原主是個巫師,正在被拖去送死。
  「我哥真是越來越變態了,」為首的男人露出一個十分邪氣的微笑,吩咐手下道,「巫師留下,其他的都給我殺了。」
  顧子曦還未搞清楚狀況,拖著他跑的馬就非常不客氣的發出一聲嘶鳴狂奔,奔了沒幾步就被砍了腿,緊接著他被360度甩到了懸崖邊,還不等靈樞帶著陷入險境的顧子曦進空間,顧子曦就被一條黑色的皮鞭捲入了另一匹馬上。
  他有些驚慌的睜開眼睛看向馬上的男人,這男人低頭對上了顧子曦的眼睛。馬上的領頭人有一頭璀璨的金色長髮,不僅神情中帶著貴氣,而且從服裝和飾品來看他也非富即貴,就連他騎著的這匹馬的毛色都要比剛才拖著顧子曦跑的馬好很多。
  這男人的眼形非常好看,此時此刻正微微瞇著看著顧子曦的眼睛,一動不動的凝視著顧子曦。
  「東方巫師還真是少見。」里昂低低的笑了幾聲,澄澈漂亮的綠眼睛顯示著他高貴的血統,他五官完美的可以和顧子曦的小男友匹敵,薄唇微微一抿,就要伸手去拉包著顧子曦臉的黑紗。
  不行,顧子曦想,包這麼嚴實一定是不能見人。所以他拒絕了,摀住了自己的臉。而這個男人也沒有再堅持。
  趁著他們打鬥的間隙,靈樞對顧子曦耳語:「這是一個存在巫術的世界,這個世界有兩個王在爭奪王權,而且他們是一對兒雙胞胎。原主原本是黑王莫爾的大巫師,但受他親信算計,黑王以為他和白王有來往,一怒之下封印了他所有的力量,他才被拖到了這裡祭天。黑王沒有相信原主的解釋,而算計他的人是他一手提拔的親信。現在你在白王里昂的馬上,你可以選擇跟白王走,我也可以帶你去空間,曦大人。」
  「再等等。」顧子曦靜觀其變,「看來巫師對他們很重要。」
  戰爭很快就結束了,金髮男帶來的人多,除了普通士兵之外,人群之中也同樣有著穿著黑色斗篷蒙著臉的巫師在用光束戰鬥。這些人十分厲害,顧子曦默默注視著他們實施法術而產生的漂亮印結,覺得這和自己在主神世界裡使用靈力有些相似之處。
  「陛下,這些巫師怎麼辦?」
  「帶回去。」里昂自始至終的都沒有再出手,他很有興趣的看著馬背上躺著的顧子曦的眼睛,突然慢悠悠的開口對顧子曦說道,「你有一雙很漂亮的眼睛,讓我想看你的臉。」
  「這個世界的巫師,只有對效忠的王才能露出臉。」靈樞悄悄的說道,「普通人如果沒有契約,有傳說看到巫師的臉就會被詛咒。」
  這個世界還有這種奇妙的設定,顧子曦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兒看著面前男人英俊的面龐,暗暗決定跟這個人回去試試看。
  雙王爭霸,聽起來很有意思。
  既然其中一方拋棄了原主,那麼顧子曦就決定跟著另一方碰碰運氣。
  一路上的路途顛簸,顧子曦被安頓在了馬背上,里昂坐在顧子曦身後的位置,說道:「我聽說莫爾的大巫師是個黑色眼睛的東方人。」
  顧子曦一聲不吭,里昂繼續說:「莫爾所有巫師裡也只有這麼一個東方人,你叫葉禎,對嗎。」
  顧子曦默默問靈樞:「原主叫啥。」
  靈樞默默回答:「葉禎。」
  「很厲害麼?」顧子曦問道。
  「他沒有被封印的時候基本上是最強巫師。」
  顧子曦依舊沒有做聲,里昂也沒管他,自顧自的說了起來,話語中就透漏出了更多的信息。
  「不知道我哥因為什麼不要你了,但是我見過你在祭祀大典上的實力,與其效忠於一個不認可自己的王,不如效忠一個相信你的王。葉禎,我曾經派人給你寄過書信,請你來做我的大巫。那時候你回絕了,現在是個機會。」
  顧子曦想這樣挺好呀,剛被開除就有工作上任。
  靈樞默默的說:「原主的封印還沒解開,現在就跟個普通人沒什麼區別,我能治癒你的身體,但這個奇怪的封印我解不開。」
  顧子曦想果然自己附身的原主就沒有一個命好的,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聲歎息被里昂認為是對他所言的默認,他微微勾起嘴角說道:「我還聽說你長得很好看。」
  他說著又要去掀開顧子曦的黑色面紗,這回顧子曦終於出聲了:「別掀——會有詛咒。」
  雖然這只是個傳說,但是說話人是巫師效果就是不一樣,里昂再次不怎麼甘心的收回了手。顧子曦的聲音還很沙啞,帶著點兒大病過後的虛弱,有種破風箱的呼嘯聲。連他自己都覺得淒厲極了。他因為情緒激動而握緊了蒼白的手,這雙手因為過於白皙,淡青色的血管都依稀可見。他身後的男人看著這雙漂亮的手輕笑了一聲,遞過來一壺水,說道:「喝吧。」
  顧子曦毫不客氣的喝了整整一壺,這才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這男人似乎在調戲他:「你就這麼不願意讓人看。」
  「會有詛咒。」
  「我知道這詛咒是假的,」里昂痞痞的勾起了嘴角,「不過我尊重巫師。」
  「好吧,是因為丑。」顧子曦一本正經的開始胡說八道,「看了倒您胃口。」
  這個世界崇尚發力,而且極度缺水。巫師一族少之甚少,地位也非常的高。而血統不同的巫師能力也不同,有的巫師不僅能夠召喚雨水,更能夠讓自己的隊伍在作戰的時候勝利。大巫就是保護王權的巫師,他們是王身邊的一把手,是王最信任的助手,位高權重、能力高強。
  顧子曦心想,這樣的位置,里昂能讓一個不久前被對手拋棄了的巫師來做?先不說能力,這是否有二心都急需考究。但里昂似乎絲毫不芥蒂原主的過去。到了白王皇宮,顧子曦被安排住進了金碧輝煌的豪華房間,豐盛的水果佳餚擺了滿桌。顧子曦去洗了澡,接著有醫生來為他處理了身上的傷口,他吃過飯沒多久,剛戴上了黑色面紗,穿著白色綢緞衣衫的里昂就露著小麥色胸膛從門口優雅的走了進來。
  里昂的氣場強大,個子高且健美,走起路來像一隻健壯的豹子一樣性感。他金色的髮絲在陽光下閃耀著光輝,垂落在他飽滿的胸口,即便隔著薄薄的布料,顧子曦都能感受到他八塊腹肌的力量。
  里昂坐在了顧子曦的對面,看著依舊包的嚴嚴實實的顧子曦,說道:「我說的事情,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白王為人正直,做事瀟灑隨性,好美酒好權利也好美人。雖然是雙胞胎,在性格方面,他的哥哥莫爾則截然不同。卡爾陰險狡詐、十分嚴謹,為了獲得更多的能力可以殺了巫師去祭天,他不顧百姓,而是一心想要打敗自己的弟弟,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王。
  「有一件事情我需要坦白,」顧子曦只露出了一雙眼和從寬大黑色袖口露出的一雙手,他這雙眼的眼尾微微上挑,眼角蒼白卻異常的漂亮,而且眼眸非常的亮,看人的時候三分迷離七分專注,有種說不出來的味道。黑色的袖口襯得手更加雪白,里昂看著這雙修長的手就有些沒有緣由的口乾舌燥。
  單從這兩個部位,里昂就篤定對面坐著的是個絕世美人。
  而顧子曦自然不知道里昂的心猿意馬,他連自己這個世界長什麼樣兒都不知道。
  「我遭人算計,所有的能力都被封印了,現在就是個廢人,做不了你的大巫。」顧子曦直截了當的說道,「我被黑王拋棄,對他已經心灰意冷,您對我有救命之恩,我本該湧泉相報,但實在幫不上您,您找其他人吧。」
  里昂似乎並不驚訝,他說道:「我可以幫你解開這個封印。聽你話裡的意思,是願意跟我了?」
  「是的。」顧子曦點頭,神情十分的謙卑。
  「那一切都不是問題。」
  金髮男人高傲的樣子讓顧子曦莫名的心安,他看著對方自信滿滿的神色,突然覺得做他的大巫應該也不錯。

☆、70.大巫師2

  「給你下封印的是黑王身邊的現任大巫大衛吧。 」里昂漫不經心道,「解開封印的辦法有兩個,施術者撤回和殺死施術者,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是他設計陷害你嗎?」
  「他不過是個導火索,」顧子曦皺眉,方才靈樞已經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顧子曦,「巫師的能力越高,對王的影響就越大。黑王的疑心重,他芥蒂我的能力,所以除掉我他就能永絕後患。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我是早晚回來投奔您的。如果您不介意我的過去,我願意為您效忠。」
  顧子曦說著就衝著里昂俯身,里昂看了顧子曦一眼,一把握住了顧子曦的手腕。顧子曦的左手手腕上纏了一條黑色的絹布,里昂抽下了絹布,瞇著眼睛看著絹布下藏著的輪迴印。
  「原來你真的有這個印記。」里昂捏著這纖細的手腕笑了,「我哥哥,他還真是錯過了個法術高強的巫師呢。」
  顧子曦皺著眉頭看著里昂微笑的臉,莫名覺得這個笑容裡藏著更多的東西。就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意。
  不對勁,一定不對勁。
  靈樞說道:「原主留下的記憶就是原主的親信大衛向黑王詆毀葉禎,黑王相信了大衛的詆毀,就下令封印了大巫師,讓大衛取代大巫師的位置,並將葉禎殺死。」
  「那這個印記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這個世界裡能殺死王的只有有這個印記的人,」靈樞說道,「就連兩位王都不能殺死彼此,所以葉禎被芥蒂也是有原因的。黑王如果不能足夠相信他,誰能讓全天下唯一一個可以殺死他的人天天守在他的身邊呢。」
  「雙生子的長相沒有任何不同?」
  「是這樣,他們除了平日裡服裝打扮不同、性格不同之外,外貌基本上一模一樣,毫無差別。」
  顧子曦低著頭心想,如果真是這樣,可以做手腳的地方太多。他記得上個世界連景之和他說的,主神和連景之都將有著自己分辨愛人的小翅膀胎記,那麼雙王極有可能就是主神和連景之的化身,如果這樣,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判斷失誤。
  他要試探一下這個男人的真假。
  顧子曦再抬起頭的時候,眼裡就多了幾分的理智。
  「我們結下契約吧。」里昂抬頭看向顧子曦,眼裡十分的炙熱,「成為我的大巫,好嗎?」
  顧子曦不明所以,靈樞解釋道:「巫師和王的契約,會幫助巫師的自由。巫師無法違背王的意識,如果你想出門,王不許,這個時候你如果踏出門半步,就會渾身疼痛欲死。」
  顧子曦覺得這樣的契約加上里昂對他的態度都十分的可疑。作為對手的曾任大巫,他不該這麼對自己有這樣急切,只是貪圖葉禎這身體的能力?顧子曦想恐怕這並不是事情的關鍵,里昂一定別有所圖。
  雖然現在還難以判斷這個救命恩人到底想要做什麼,但顧子曦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
  「但是曦大人你可以和他確立契約,我可以幫助你不受他的影響。」靈樞說道,「我們可以靜觀其變。」
  顧子曦聞言,隱藏在黑紗下的優美唇角露出了一個微笑,他單膝跪地,一雙眼睛虔誠的看向里昂,對里昂說道:「願為王效力——」
  里昂似乎早有準備,他身邊的侍女拿來了一把金黃色手柄的匕首,里昂反手握著匕首割開了顧子曦的手腕,放了一碗血。他的右手緩緩旋起了淡藍色的印結,印結覆蓋在了碗的上方,映著鮮紅的鮮血說不出的詭異。恰在這時,淡藍色的印結突然被碗中緩緩浮現的金黃色印結覆蓋。顧子曦暗暗吃驚的看著這一幕,問靈樞道:「為什麼會有別的印結?」
  靈樞說道:「很奇怪,金黃山茶花印結是白王的,淡藍色水仙花印結才是黑王的。而且能浮現印結,證明葉禎和另一位王的契約並沒有終止。如果黑王真的想要殺害葉禎並用大衛取締葉禎,那麼這個印結不會還留在葉禎的身上,而是會被轉移到大衛的身上。」
  顧子曦隱隱有了個了不得的猜測,他一聲不吭的看著淡藍色的印結重新覆蓋在自己的手腕上,直到儀式完成,他都一副誓死為里昂效忠的樣子,絲毫沒有引起里昂的疑心。
  在儀式結束的同時,顧子曦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被壓抑住的靈力正緩緩的恢復到了他的身體裡。
  靈樞很驚訝的說道:「你的封印似乎被解除了。」
  此時此刻站在顧子曦身邊的里昂突然大笑了三聲,說道:「葉禎,世界上唯一能封印你的東西就是王印,你這種怪物,怎麼可能會被普通巫師的封印困住?」
  顧子曦皺眉看向了自己身邊大笑的男人,這男人突然一把捏起來顧子曦的下巴,說道:「現在,你不能忤逆我了——」
  顧子曦裝作一頭霧水的樣子,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站在自己的人並不是里昂,而是莫爾——真正的黑王。莫爾大概是要借葉禎的手殺死自己的兄弟,所以才安排了這齣戲,先讓大巫師誤以為自己被王背叛,再臣服於黑王來殺死白王。
  「來,先讓我看看效果如何。」莫爾拍拍手,金髮隨著他的動作而在陽光下璀璨的飛揚,「把你的面紗摘了,我的大巫師。」
  為了不引起莫爾的疑心,顧子曦順從的摘下了面紗,他低著頭看著地面,裝作一副在隱忍的樣子。
  莫爾囂張的笑了,他一把捏起來顧子曦的下巴,說道:「傳說你從來不在外人面前露臉,只有我弟弟見過你的臉。」
  他仔細的瞧著顧子曦的臉,眼裡閃過幾絲興奮的光。這張雪白的臉五官俊秀到了艷麗的程度,好看的不僅是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兒,五官精緻到無可挑剔的程度。他語氣下流的說道:「你可真是個美人啊,等你替我殺死了我的弟弟,我一定要好好的在床上疼愛你,我的大巫。」
  「你無恥——」顧子曦一邊演戲,一邊飛快的想著對策,「你敢這麼做,我不會放過你的!」
  「來吧,我們去見里昂。他見到你一定很高興呢,聽說我弟弟仰慕你已久,不知道被自己心愛的人殺死會有怎樣的感受,哈哈哈哈哈,」莫爾近乎瘋癲,他以為自己的奸計就要得逞,「他那麼寶貝你,連一根頭髮都沒動。大美人兒,可你馬上是我的了,在他臨死之前,我們再來給他來段活春宮怎樣!」
  顧子曦已經不想理財這個瘋癲的男人下流不堪的語言了。緊接著莫爾的身周刮起了一道旋風,穿著巫師服裝的大衛出現在了這旋風渦裡,見到莫爾馬上跪了下來:「王,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可以去了。」
  顧子曦看向這個出賣原主的長相秀氣又消瘦的男人,他一直低著頭,看都沒有看顧子曦。緊接著莫爾應了一聲好,旋風逐漸擴大,包圍了顧子曦的身周,這是巫師的瞬間轉移術。視線一晃,他們三人已然出現在了黑王的宮殿囚牢裡,莫爾回頭看向顧子曦說道:「跟我走。」
  顧子曦順從的跟著莫爾向前走,牢門一道道打開,牢房裡陰冷潮濕,還似乎能聽到怪獸的嘶吼聲。一身白色綢緞、雍容華貴的莫爾走在最前,身穿巫師服的大衛腳步匆忙的跟在了莫爾身後,最後是正勘測著四周環境的顧子曦。
  顧子曦對靈樞說道:「把原主的巫術調整到最強。」
  靈樞應了一聲。隨著腳步一步步接近目標,顧子曦一顆心也幾乎要跳了出來。他一直在跟著自己的直覺走,也生怕找錯了人出了錯兒。
  「到了,寶貝兒。」在最後一道鐵門前,莫爾撫摸著顧子曦消瘦的蝴蝶骨說道,「進去吧,殺了他,一刀刺穿他的心臟,我的大巫。」
  說完他把一隻匕首塞入了顧子曦細長的手中,顧子曦裝作一副任他擺佈的樣子握緊的匕首,低聲說道:「是的,我的王。」
  鐵門漸漸打開,門裡的人也逐漸出現在了顧子曦的眼前。和一身綢緞、儀表堂堂的莫爾不同的是,這個和他有著相同身材和長相的男人正垂著頭被綁在木椅上。他金色的頭髮已經被血和汗水打濕,骯髒不堪、發尾亂作一團,他的眉頭還帶著些許汗珠,嘴唇緊閉,頭低著,就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
  「里昂!」莫爾大笑著用一桶鹽水潑向了真正的白王里昂,「看,誰來了!」
  里昂虛弱的抬起眼,眼神卻沒有因為身體的虛弱而減弱分毫殺傷力。他眼神裡帶著一股蔑視和凌厲,刀刻一樣的掃過了莫爾的臉,莫爾瞬間收了微笑說道:「怎麼,你見到他不高興?你的大巫!現在是我的大巫了!」
  「你騙了他。」里昂說道,「你以我的名義騙了他。」
  「是啊,可他是我的大巫了。我要讓他殺了你!」莫爾的表情一瞬間變得猙獰,「葉禎!動手!」
  顧子曦眼神一沉,緩緩的向前邁了幾步,並朝著里昂的心臟舉起了手裡的匕首——

☆、71.大巫師3

  然而刀尖沒有落在黑王莫爾的心臟。
  刀落在了顧子曦的手腕,顧子曦以自己的血獻祭,他的腳下出現了巫師施咒時直徑約一米的幽藍色印結。印結帶起的強風吹著莫爾有些乾枯的金髮,緊接著莫爾身上的壓制王的力量的封印被解開,他一把掙開了鏈子、掙脫了束縛。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所有動作幾乎都在一瞬間完成,以至於里昂還站在原地驚愕的看著顧子曦的背影。他驚訝於顧子曦並不聽命於與自己結成契約的王的王權,這近乎是不可能的事兒,千百年來沒有一個大巫能夠忤逆自己的王!
  里昂驚愕的說道:「你忤逆我的意願?」
  顧子曦微微側身看向他,微微上挑的眼角有些蒼白,然後微微勾了勾嘴角。他的週身幽藍色光芒更甚,越來越強的藍光包裹住了還很虛弱的黑王莫爾。
  這個笑是個無聲的諷刺,諷刺了白王里昂自以為是的圈套。
  「別讓他們跑了!大衛!」里昂激動起來,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個淡藍色水仙花的圓形印結,但在他施術的前一秒,顧子曦就順利的帶著莫爾轉移到了一片森林。
  顧子曦完全是依靠著本能來到了這片森林,這裡是哪兒他也不知道。這裡山清水秀、風景宜人,偶爾還有拖著長長彩色尾巴的小鳥飛過。
  靈樞在他們落地後說道:「他們沒有找到我們的位置,這裡是安全的。」
  顧子曦點頭,為了不讓里昂他們短時間內找到他們,他決定暫時留在這個森林。
  顧子曦轉身對莫爾說道:「你還好嗎?」
  「我沒事。」莫爾靠在了樹邊坐著,很疲憊的睜開眼睛看向顧子曦沙啞的說道。他長腿半彎曲,他身上的衣服已經鮮血淋淋,有很多地方的傷痕已經癒合結成了猙獰又可怖的疤痕,很顯然他遭受了自己弟弟的虐待。
  「對不起,葉禎。」莫爾的綠眼睛濕漉漉的看著顧子曦說道,「對不起,我沒能保護你,我失去了做你的王的資格。我聽說你被帶去祭天的時候,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你了……幸好你沒事。」
  「發生了什麼?」顧子曦比較好奇葉禎的能力這麼強是怎麼被蒙在鼓裡的,「你從什麼時候就被他囚禁了?」
  「三個月前。」莫爾無奈的說道,「里昂身邊的那個叫做大衛的巫師,原本是我們的人,可是他叛變了。三個月前你外出祭祀的那天,在我全無防備之時,巫師大衛向我施咒了。他是個黑巫師,巫術都十分的邪門,我甚至沒有發覺施咒人是誰。我變得越來越虛弱,也就是因此里昂才得以機會趁你不在之時,將我囚禁了起來。」
  顧子曦點頭,說道:「然後呢。」
  「大衛的黑魔咒不僅能讓我變得虛弱,還可以對你使用障眼法。在你眼裡的里昂因為魔咒的原因,和我沒有任何區別。」
  原來如此,這才是事情的關鍵。
  顧子曦看著莫爾的雙腿道:「我先為您處理傷口吧。」
  莫爾點頭,顧子曦蹲下來緩緩褪去的莫爾的長袍。此時此刻的莫爾僅穿著一條內褲靠在樹上,雖然傷痕纍纍,但他的身材十分的誘惑。八塊腹肌隨著他的動作而分明,鎖骨精緻漂亮,胸膛飽滿,渾身的肌膚都是性感的小麥色。顧子曦的關注點自然在大腿內側,果然不出他所料,莫爾的大腿內側有著一個小翅膀形狀的胎記,這正是愛人的象徵。
  然而這個世界,這個胎記只能確定面前人是主神和愛人之間的一個。
  究竟該選擇誰、相信誰,顧子曦自己還拿不準。只是他覺得連景之不會是一個靠心機取勝的男人,里昂的圈套和對他的不尊重讓他目前選擇了莫爾。
  手裡緩緩泛起了白色的光暈,這是治癒魔咒,暖暖的烘著莫爾的傷口。三個月來沒有得到治療和休息卻也死不了的黑王莫爾此時此刻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他閉上了眼,顧子曦坐了下來,緩緩的把莫爾的身子移向自己的大腿。
  莫爾微微愣了一下,他的頭現在枕在了顧子曦的大腿上,這個姿勢有些曖昧。顧子曦一邊繼續給莫爾治療一邊說道:「我總比樹好吧,你靠著舒服些。睡吧,睡起來應該就好的差不多了。」
  莫爾實在太疲憊了,聽了顧子曦的話,他本來就快要閉上的眼睛徹底的閉上了,陷入了深度睡眠。
  莫爾再次醒過來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口全部都消失了,連乾枯的頭髮絲兒都十分的順滑有光澤。原主葉禎不愧是大巫師,他這個身體的能力本來就非常強,顧子曦絲毫不費力就讓本來吊著一口氣兒死不了的莫爾變成了生龍活虎的健康人。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莫爾看著顧子曦的眼睛說道,「葉禎,謝謝你。」
  「里昂騙我和他確定了契約,」顧子曦說道,「你需要再和我簽訂一次契約來取代他對我的契約。」
  「恩……這個不難。」葉禎突然摸了摸鼻子,笑的有些揶揄。顧子曦印象裡簽訂契約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放血、放血、放血。而實際上,簽訂契約有很多種辦法。
  「你可以把面紗摘掉嗎,」莫爾的綠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子曦的眼睛,顧子曦看他沒用像里昂一樣色瞇瞇的眼神盯著自己,就順從的摘下來了黑色面紗。
  即使是莫爾也僅僅見過幾次葉禎漂亮的臉蛋兒。此時此刻莫爾的目光很坦誠,他濕漉漉的眼睛看起來比他弟弟要純情很多,接著莫爾很耿直的說道:「葉禎,你好看。」
  顧子曦還真是第一次聽這種直接的誇人好看的方式,沒有任何修飾詞和形容詞的語句配著說話人那純情的目光,倒是有異樣成功的效果,那就是顧子曦的心隨著這雙綠眼睛猛烈的跳了一拍。緊接著,莫爾突然湊近了顧子曦的臉,然後含住了顧子曦形狀優美的嘴唇。
  顧子曦瞪大桃花眼兒。
  靈樞這時候很淡定的說道:「資料裡說,巫師和王簽訂契約除了放血之外,還有舌吻。普通人和巫師舌吻都沒有用,只有王才可以。當然,歷史上記載用這種方式和巫師簽訂契約的王一共就兩位,一個是八百年前的伽羅王,另一位就是你面前的黑王莫爾了……」
  顧子曦被吻得腦子缺氧,幾乎都快不能呼吸了,莫爾的吻技很嫻熟,他的舌頭靈巧的在顧子曦的口腔裡攻城略地、汲取甜蜜,這個儀式的舌吻被活生生吻出了一種情色和曖昧的味道。顧子曦臉都憋紅了,這傢伙的吻太有侵略性,他一把推開了莫爾說道:「王,你在做什麼?!」
  莫爾在被推開的時候就恢復了一臉純情,眼睛依舊濕漉漉的像小鹿,他舔了舔嘴唇說道:「我還是個病人,不適合放血。」
  他話說的冠冕堂皇,讓顧子曦幾乎要相信面前的人剛才的吻真的只是為了定下契約。而且莫爾現在一本正經的看著顧子曦,讓顧子曦簡直不知道下句話說什麼好。
  「……您慢慢休息,」顧子曦重新圍上了面紗,他感受到了莫爾的力量正在湧入自己的身體。這證明契約簽訂成功了,「我去找找附近的人家。」
  莫爾點頭說道:「好的,葉禎。」
  顧子曦沒找到附近有什麼人家,他打了一隻野兔,還帶回來了一些野果子。他和莫爾的關係其實類似於主僕契約,顧子曦把野兔子烤的外焦裡嫩,遞給了莫爾。莫爾沒接,直接湊過去咬了兔腿一口,然後默默的扒開了一個橘子。
  顧子曦拿著兔子的手一頓,說道:「……您不吃了嗎?」
  「哦,你不吃嗎葉禎。」莫爾這才接了過來,「葉禎,只有我和你的時候,你能不能不戴面紗啊。」
  顧子曦想起來那個吻,說:「不要了吧。」
  「你不要戴面紗了。」莫爾突然笑了一下,眼裡似乎有金色的玫瑰花印結浮現而過。
  顧子曦像是被電擊中了一般,聽話的拿下來了面紗,說道:「好的,我的王。」
  做完這個動作顧子曦都懵逼了。
  他驚恐的對靈樞說道:「靈樞,你是不是偷懶了!為什麼他可以控制我!你不是說可以解除王對我的控制嗎」
  「……我也不知道。」靈樞說道,「也許是……命……」
  顧子曦竟無言以對。
  莫爾恢復了好氣色,金色的長髮在月光下也富有光澤,綠色的深邃又溫柔的眼睛、刀刻似高挺的鼻樑都俊美的不似凡人。顧子曦背過身不理他,開始準備自己造個地兒晚上睡覺。
  他施咒將附近的石子兒全部堆了起來,造了一間不大的小蝸居房。地面鋪滿了厚厚的楓葉,顧子曦歎了口氣對莫爾說道:「王,湊合一晚吧。」
  「嗯,好。」莫爾靠過來,和顧子曦一起鑽進了這個小石頭屋。因為小石頭屋很小,所以兩個人不可避免的離得很近。
  已經是深秋,風有些冷,顧子曦打了個抖。
  莫爾看向顧子曦說道:「我抱著你,你會暖和一點兒嗎?」
  顧子曦又愣了,緊接著莫爾的手臂圈住了他,這個白天還半死不活的男人身體十分的炎熱。顧子曦想掙脫但沒有掙脫的掉,他發現自己無法忤逆身邊的這個男人,哪怕想要轉身都不能。
  強權主義霸道封建!
  顧子曦內心咆哮,為了化解這個尷尬的氛圍,他決定主動說話:「您準備怎樣對付里昂?」

☆、72.大巫師4

  「你說我弟弟啊,」莫爾輕笑,「每一代都有兩個王儲,一個是真王,一個是考驗真王的偽王。 博弈從出生就開始了,但我們不能殺死彼此。就連我們何時死去都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大巫說時候到了,於是大巫送走王的靈魂,然後再一同陪著王遠去。這些規矩你應該都懂,大巫和王的命運是綁在一起的。葉禎,我說這些只是想表達,我對你足夠信任,還希望你今後能信任我。」
  夜裡很冷,受了傷的莫爾衣服已經破碎到不能穿的地步,他只穿著內褲,赤-裸的胸膛緊緊貼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碰著顧子曦的後背。他雖然穿的少,但是因為體質的原因,懷抱溫暖極了,他低低的聲音讓顧子曦莫名的安心。
  顧子曦放棄了掙脫他的懷抱,靜靜的聽著莫爾在夜色下的絮語。
  「而王的利刃就是巫師。王的力量只有靠著巫師才能發揮。葉禎,我需要你殺了里昂身邊的黑巫師,請你幫助我奪回我的權杖。」
  顧子曦點頭,一聽權杖就頭皮發麻,主要是主神有個權杖,連景之也有個權杖。顧子曦心想你一會兒親我一會兒抱我,到底是為了讓我給你辦事兒呢還是說有別的意思啊?
  好方啊,連景之其他什麼都好,他嘴上不說可是佔有慾很強,如果認錯人了他肯定要炸啊,好方好方。
  連景之基本上和顧子曦不吵架,如果真的吵架了他也不衝著顧子曦發火兒,這時候他哪個手下要是辦事不力就順理成章的成了連景之的出氣筒。然後一整天連景之還是會對著顧子曦癡漢臉的傻兮兮道歉,到了晚上他就會露出真面目折騰顧子曦折騰的格外狠。
  顧子曦最怕被纏,連景之追他的時候經常用這招,二是他真怕了小男友在某方面的精力,神老了,腰吃不住。
  「嗯,我會為你盡力的,我的王。」
  深山老林裡風景雖然美,夜裡也夠□人。顧子曦總覺得附近有什麼東西在嚎叫,一聲一聲的逼近他們的小石屋。月色皎潔如水,照在了這座小石屋上,顧子曦集中精力聽著這動靜,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這時候,莫爾突然收緊了手臂說道:「別動。」
  「……恩?」顧子曦瞪著一雙大眼睛,「我聽到了野獸的聲音。」
  「是狼妖,今天滿月。」莫爾低低的對顧子曦說道,「先裝死,數量不少,不好對付。」
  顧子曦聽他這麼說不禁有些緊張,他心跳的越來越快,他能感受到貼著他的胸膛裡那顆同樣快速跳動的心臟。顧子曦的睫毛顫了顫,這嚎叫聲似乎已經遠去了。
  「……走了?」顧子曦被莫爾抱著,背對著石門,並不知道石門口發生了什麼。
  莫爾眉頭皺了皺,緩緩回頭看向石門,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他回頭這一刻,早就等在石門口多時的狼妖迅速的向他的脖子撲著咬了過來——
  「吼——」
  顧子曦睜大了雙眼猛然從地上站起來施咒,而莫爾卻搶先他了一步,他的眼底浮現出金色玫瑰的印記,緊接著莫爾的手裡泛起了金色柔光,他金色的頭髮隨著印結造成的微風而微微起伏,綠色的眼珠漂亮的驚人,英俊的臉更是美不勝收,身上每一寸飽滿的肌肉隨著他的動作而更加健美,性感的讓人無法呼吸。這些光芒像是帶子一樣的纏繞在了狼妖的身上,緊緊束縛住了正在發出嘶吼的狼妖,讓它無法動彈。
  「嗷嗚,嗷嗚。」此時此刻狼妖很委屈,也不發出剛才那種嚇人的嘶鳴了,狼妖被迫變成了一隻小狼崽子,這小狼崽子的體型不大,現在被束縛的團成了一個小毛球,看起來頗有幾分可憐。
  小狼崽:寶寶心裡苦,寶寶只是餓了想吃人嘛就被抓了嗚嗚嗚嗚。
  莫爾緩緩看向顧子曦,痞痞的勾起嘴角笑道:「這是狼王,抓住它其他的狼就不敢來了,我剛才是騙你的,它們不難對付。嚇到了?」
  顧子曦聽了之後眉頭皺的更深,這傢伙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他都快要分不清了,還不能忤逆他的意願。好像搖晃他的肩膀問問你到底是不是連景之啊,心好累。
  靈樞在他耳邊不鹹不淡的說道:「狼妖,一級神獸,一般的巫師遇到它們就會死翹翹,普通人會被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莫爾的力量很強,似乎要強於里昂。屬於王者的天平是偏向莫爾的。」
  顧子曦:……
  這移動的春-藥提著小狼崽兒走到了顧子曦身邊,說道:「剝皮給你做個大衣怎麼樣,你穿灰色好看嗎?」
  小狼妖:寶寶好怕。
  顧子曦看著這狼妖可憐兮兮的目光,說道:「不了,我不太喜歡灰色。」
  小狼妖舒了一口氣。
  顧子曦眼睛一瞇,邪惡的笑了:「要不然烤肉吧,看著蠻嫩的。」
  小狼妖:……
  最終這隻小狼妖沒被吃也沒被做成狼皮大衣,莫爾對顧子曦說道狼妖之王成年之後是可以飛的,可以把它馴化成自己的坐騎。而且馴化了狼王就能控制全森林的狼,對作戰是有好處的。
  顧子曦心裡吐槽你們這裡還興坐騎呢啊,面帶微笑的點頭說好。他從自己黑色斗篷裡摸出來一個鈴鐺,給小狼妖繫在了脖子上。
  小狼妖:……¥@%@¥@……
  抓了狼王,外面的狼妖也都散去,潛伏在四周伺機救回自己的王。顧子曦聽著小狼崽叫一聲,外面的狼叫一聲,似乎是在商討怎麼跑路,就十分貼心的給他們設了個結界,世界頓時就安靜了。
  夜晚重歸於寂靜,巫師大多體寒,越強的巫師越會手腳冰涼,顧子曦閉著眼睛思考這些天遇到的事情,身後的男人像個火爐一樣的靠著他,讓身子原本寒冷的顧子曦覺得十分的舒服。
  他這時候恍惚的想,大巫師和王的關係,難道就是因為一個熱一個冷,熱的尋找涼爽,冷的尋找溫暖,然後就自然而然的形成了這種關係?
  靈樞:「……曦大人,我感覺你心理壓力太大了,需要靜靜。好好睡覺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都覺得你面前的人是連景之了,那就相信你自己。畢竟你們倆這麼多年感情,應該是有一點感覺的吧。」
  顧子曦聽著靈樞的話,輕輕的歎了口氣,然後睡了過去。
  他睡了之後,緊緊的抱著他的男人緩緩睜開了眼,就這樣再夜色和月光之下靜靜的看著顧子曦的臉,眼神裡全是溫柔的愛意和虔誠。
  小狼妖蹲在一旁也沒睡,默默的看著金髮男人的綠眼睛,心裡吐槽了一下人類的感情真複雜,然後就背過身撅起來□開始睡。
  與此同時,在這個世界的另一邊,以大衛為首的巫師正聚集在一起,用被殺死祭天的巫師的血進行著黑巫術。
  淡藍色的水面緩緩泛起來光,緊接著浮現出了森林的影響,幾個畫面閃過,大衛站在了水面之前對自己的王說道:「他們在嘉德森林。」
  暴怒未消的里昂眼裡浮現一朵藍色水仙花,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冷笑道:「出發。」
  「……血還不夠。」大衛說道,「還需要巫師的血。」
  「再殺。」里昂說道,「為了讓葉禎殺了莫爾,什麼都是值得的。」
  他這話說出口,站在最後一排的低級巫師全部都跪了下來,一聲一聲的討饒著:「王!饒命啊!饒命啊!」
  「我會感謝你們為我做出的犧牲。」里昂邪氣的挑眉說道,「放心去死吧。」
  大衛的眸子沉了沉,怒火和嫉妒幾乎要把他燒死,對,他嫉妒葉禎,他喜歡王很久,但王卻喜歡著和王素未謀面的葉禎。葉禎他憑什麼讓這麼多人喜愛他!
  難道是因為葉禎強大的力量嗎?還是因為葉禎是莫爾的大巫?不管是因為什麼,這個自己喜歡的、不惜犧牲自己的身體而全心全意的效忠的王,並不在乎自己。自己只是他奪得王權的一項工具。黑巫術的實施,哪怕用其他巫師的血祭天,也會對施術者的身體造成影響。就像現在……
  大衛緩緩摀住了心口,強壓著要嘔血的慾望,他伸出手,黑色的圖騰已經蔓延到了他的胳膊,如果這圖騰蔓延到他的臉,他會死。
  即便這樣也要為吾王做些什麼,大衛低著頭,握緊了拳頭:葉禎,我一定要殺了你,葉禎!
  太陽升起的時候,顧子曦一睜眼就對上了碧綠的像是翡翠一樣的一雙眸子,這雙眼睛太清澈了,眼神又純又撩,如果忽略這個男人的晨間生理反應的話。
  「……手拿開。」
  「葉禎你怎麼能這麼對王說話呢,」莫爾笑笑,「讓我再抱一會兒好嗎?」
  「你先去解決一下自己的生理問題好不?」這人一定是在耍流氓。
  莫爾挑眉說道:「我不管它,它自己會恢復的。倒是葉禎啊,我聽說巫師都沒有性-欲,不食人間煙火,這是真的嗎?」
  顧子曦被他問的一愣,緊接著抱著自己的手就不安分起來。

☆、73.大巫師5

  顧子曦一把推開莫爾亂摸的手,瞪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兒抿唇說道:「我感受到了大衛的巫力,我們應該……」
  莫爾一臉我在學術研究的嚴肅表情,裝傻說:「哦,那你有性-欲?」
  顧子曦:「……您能正經一點兒嗎?」
  「啊,難道你沒有性-欲?」莫爾笑的爽朗,「到底有還是沒有呀。」
  能不能不要把性-欲掛在嘴邊!
  顧子曦和莫爾彼此都心知肚明,莫爾這麼問就是為了耍流氓,為了不讓莫爾繼續耍流氓,顧子曦一把捏住了莫爾不斷亂動的手,然後嚴肅的看著莫爾碧綠色的深邃眼睛說道:「有。」
  莫爾本來是想逗逗顧子曦而已的,他就是想看一臉禁慾高冷的冰美人臉紅跳腳的樣子,聽到這坦坦蕩蕩的回答,莫爾輕笑了一聲,下意識的反問道:「你說什麼?」
  「我有性-欲。」顧子曦甩開他的手,然後從這簡陋的環境裡緩緩移步出去。
  莫爾在短暫的驚詫之後,笑瞇瞇的看著顧子曦離去的背影,好死不死的說道:「大麼?」
  顧子曦站在陽光裡,微笑著回頭說道:「大。」
  既然你耍流氓,那我也耍回去。
  莫爾被他回頭這個流光溢彩的眼神和精緻臉龐的迷人微笑裡那一點點風流倜儻的味道給迷住了,他低頭摸了下自己的鼻子,然而他抬起頭,面前就出現了一張放大的俊彥。
  顧子曦捲翹的睫毛幾乎可以掃到他的臉頰,就在這近在咫尺的曖昧的安全距離範圍內,他們彼此呼出的熱氣都能呼到對方的臉上,顧子曦一雙靈動的眼裡都是惡作劇的笑意,轉而緩緩的移開了些距離,說道:「但不像你隨時發情。」
  莫爾被撩了一臉。
  他想要伸手抓住顧子曦,卻只碰到了他被風吹起的衣袍。這輕柔的觸感,讓莫爾一瞬間似乎被什麼擊中了。
  蹲在一邊嗚嗚的小狼崽和莫爾對視了一眼,表情裡戲很多。
  莫爾發出輕笑聲,抬頭看向石屋外。他金色長髮隨著他抬頭的動作而微微滑落肩膀,碧綠色眼珠的眼底金色薔薇印結微微閃爍著轉動,他眼珠的綠綠的特別正,妖異又出奇的好看。片刻後他用胳膊支撐著身體,利索的站起身走出了石屋。他肌肉勻稱,渾身沒有一絲贅肉,金色的長髮和蜜色的胸膛接受著陽光的洗禮顯得肌肉紋理更加分明,整個人就像是移動的春-藥一樣的性感而野性。
  顧子曦站在懸崖邊,黑色衣袍被風吹起,他向下俯視著大批隨著里昂前來的穿著黑衣的巫師。這群人浩浩湯湯,黑巫師們前進的動作都非常快,晨光下他們的黑色戰袍因為快速移動的動作就像是一陣陣黑色的龍捲風。大衛在隊伍最尾,頭戴著黑色巫師戰袍的黑色兜帽,手裡拿著一根泛著妖異光芒的血紅色的權杖,身邊是騎著一隻老虎的一身黑色綢緞的慵懶的里昂。
  「那曾經是你的權杖,這世界上除了黃金權杖之外,最強大的就是血紅權杖了。」
  顧子曦聞言向下看,靈樞繼續說道:「你必須奪回血紅權杖,才能百分之百發揮你的力量。」
  就在顧子曦向下看的時候,大衛也仰起頭看向了顧子曦。他大半張臉都被黑色面紗遮住了,即使隔了這麼遠,顧子曦也能感覺到他露出的眼角的皮膚十分的蒼白,且隱約能看到他被包裹在巫師袍子裡的白髮。
  這個人給顧子曦的感覺太過熟悉,顧子曦正在努力想著大衛像自己曾經認識的什麼人。
  「大衛的白髮是因為他使用黑巫術過度。」靈樞說道,「王權至上,巫師輔佐王,不管是黑王還是白王都在尋找上任王留下來的象徵力量和王權的黃金權杖,傳說上任王把權杖封印在了山河裡,這個概念太模糊了,所以目前為止,他們倆一個人都沒有找到,兩人的戰爭依舊在繼續。」
  「那兩位王的能力?」
  「黑王莫爾,被稱為自然之子,可以控制一切自然元素,風火雷電和植物動物,白王里昂,他的法術是死靈控制。不過前一段時間里昂假裝成莫爾到處行兇,給人們留下了一個莫爾十分邪惡的印象。」
  「怪不得他可以輕易馴服狼王。」
  「死靈控制是一種極為強大的力量,但如果施法人控制不了自己,就會導致反噬。」靈樞說道,「里昂這個人很危險。但他是否是連景之,您得自己判斷。」
  里昂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挑眉看向了顧子曦,又緩緩的與自己的哥哥對視,一瞬間劍拔弩張。兩個站在權利制高點的男人,一個手無寸鐵、僅有一人陪在身側,另一個帶著壯大的巫師大軍,似乎勢在必得。
  顧子曦和莫爾對視一眼,莫爾笑瞇瞇的對他說道:「請你控制住黑巫術的力量。」
  顧子曦點頭,莫爾話音剛落,碧綠色的澄澈眸子裡就浮現出一朵金色的薔薇花,顧子曦還是第一次注意到這印結的圖案,此時此刻只覺得分外好看。金色的花瓣似乎隨著印結的轉動而灑落在莫爾的左眼裡,緊接著山下發出了一聲吶喊:「有狼妖!退後!」
  顧子曦再轉身,發現昨天傍晚蜷縮在石屋裡的那隻小狼妖已經變得極為巨大,足足有兩米高,獠牙還濕噠噠的往下滴著口水,黑色的毛皮油亮發光。顧子曦昨天晚上是真沒看到狼妖之王的本尊長這麼粗獷,隨著狼王的一聲嘶鳴,潛伏在大山各個角落的狼妖全部眼冒綠光的從樹叢裡閃身出來,氣勢洶洶的包圍了里昂一行人。
  緊接著莫爾純金色的頭髮被巨大的王權之力帶起的狂風吹起,山腳下大片的綠色籐蔓窸窸窣窣的從叢林深處蔓延出來,靠著主人的指引纏繞住了這些黑巫師的腳。他眼裡的金色薔薇開的越發艷麗,靈樞說道:「他的力量已經恢復了九成,嘖嘖,真是驚人的恢復力。」
  「莫爾——」山腳下的里昂聲音因為魔力的原因頗具穿透力,「等著受死吧!」
  「呵呵,」莫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輕輕的說道,「我的子民們,開始吧。」
  他話音剛落,狼群一瞬間朝著巫師的脖子撲咬上去,頓時山下使用武力產生的印結之光、巫師臨死發出的慘叫聲混做一團。緊接著騎在老虎背上的里昂眼裡泛起了藍色水仙花印結,緊接著從地底發出了一陣陣的亡靈絮語,嘈雜的、悲憤的、憂傷的、可怖的死人的嘶吼讓顧子曦覺得十分難受,一條條黑灰色的影子從地下躥了出來,彙集到里昂的手裡爆發了出來!剎那間,震飛了撲向里昂的野獸和籐蔓。
  天色因為亡靈之力迅速的黑暗了下來。
  顧子曦目光凝視著山下拿著紅色權杖的大衛,大衛似乎已經是強弩之末,過度使用黑巫術讓他的身體已經十分吃不消。
  「我可以把您的力量調整到最強。」靈樞看著這十分混亂的局面說道,「先搶來權杖吧。」
  站在顧子曦身邊的莫爾似乎瞭解到了顧子曦的心意,綠色的籐蔓緩緩纏繞上了大衛握著的權杖的末端,身體虛弱的大衛似乎並沒有察覺到,緊接著籐蔓迅速的抽離權杖,裹挾著權杖一路乘風破浪,從山腳飛速的飛上!
  大衛這才察覺到,忙結印將權杖控制在了半空,兩股力量互相僵持著,籐蔓畢竟脆弱,眼看就要承受不住雙方強大的力量斷裂,就在這時,顧子曦淡藍色印結結成了——
  以顧子曦腳下為圓心的半圓泛著無比絢爛的藍光,這藍光延伸成了一條淡藍色的光帶,圈住了紅色的權杖。
  「這是我的東西——」顧子曦冷冷的喊道,「你無權觸碰!」
  大巫師巨大的力量在這一刻顯現,藍色的光帶捲著權杖掙脫了大衛的束縛,在亡靈們呼嘯著握住它之前,顧子曦率先一步將它拋向懸崖邊的空中,最後,權杖穩穩的落在了他的手裡。顧子曦立刻抬高了權杖,藍色的光芒頓時從山頂籠罩住了山腳。
  「Exorcizamus te, omnis immundus spiritus(我驅逐你們,每一個污穢的靈魂)!」
  剛才還在不斷反抗的低級巫師聽到這咒語,從前至後的緩緩屈膝跪了下來,手虔誠的放在胸前,眼神一片空洞茫然的開口說道:「是的,大巫。」
  大衛急切的想挽回這局面,他的黑魔咒伴隨著里昂的亡靈之術卻無法打敗顧子曦的力量,站在顧子曦身側的莫爾有些驚喜的看向了顧子曦,半響後才說道:「果然,這世界上的大巫只有你一人。」
  顧子曦的黑髮被藍光映的泛著妖異的光芒,他那張美的不似凡人的臉龐毫無表情,山腳下的里昂在見識到了顧子曦的力量之後更想得到顧子曦。他眼裡寫滿了貪婪之色,殊不知他身邊為他掏心掏肺賣命的大衛巫力已經快要支撐不住。
  「et omnis legio diabolica adjuramus te(所有黑暗勢力,我對你們發出請願)!」
  就在此時,里昂開始猛地發力,亡靈們匯成的巨大黑色骷髏漂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死氣,死氣腐蝕了一切有生命的植物,讓碧綠的葉子迅速的泛黃。

☆、74.大巫師6

  所有低級巫師聽到顧子曦的號令之後全部陷入了沉睡。戰爭卻還在繼續,滿山的植物,從山腳開始那病態的黃色蔓延向上,莫爾左眼裡的金色玫瑰印結旋轉的更加快,他在施咒,沒過多久金色的光芒逐漸聚攏在了顧子曦的血紅權杖上,緊接著金色和藍色的光芒混合在一起向著山腳傾瀉而下,頓時方才謝了的牽牛花又重新綻放,就連泛黃的葉子變得碧綠。
  「葉禎,我們下去會會他們。」莫爾的力量似乎比剛才更加強大,他走到顧子曦身邊握住了顧子曦的左手,說道,「我的力量已經完全復原。」
  他話音剛落,就用右手握住了顧子曦握著權杖的右手,向天空擲出了一個金色的球,一枚金色薔薇印記頓時炸裂在這漆黑的夜裡絢爛的盛開,這是黑王的王印,也是他的求救信號,只要他忠心的被欺騙著蒙在鼓裡的僕人們看到這個標記,他們就會盡快趕來。
  顧子曦心放下了大半,他從袖口拿出來黑色的面紗遮住了自己的臉。緊接著他的腳下出現了傳送印結的六芒星陣。莫爾彎起嘴角,他鬆開握著顧子曦右手的右手,站在了顧子曦的腳下的圓形印結裡,瞬間兩人被傳送到了山腳的大批隊伍裡。
  「哦?葉禎大美人兒,怎麼又把臉遮住了,我還沒看夠呢。」里昂見到莫爾身側的葉禎就說道,「今天我一定要你乖乖的上我的床!」
  莫爾眉頭一皺,他心裡仰慕葉禎,哪能讓自己的男神被敵人這樣羞辱,頓時首先發動了攻擊。天空傳來陣陣的雷鳴,緊接著莫爾的左手裡竄出了一團燃燒著的火,大地發出沉悶的嘶吼,緊接著山上的清泉成柱狀隨著莫爾的右手動作而移動,兩兄弟的戰爭開始了——
  血紅色光芒和金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兩股力量似乎在做著對抗,亡靈們形成的巨大骷髏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著死氣,此時此刻,里昂帶來的人雖然多,但是低級巫師已經不堪重負倒下了一片,僅剩了幾位比較強大的巫師,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大衛靠在一棵大樹前,他的身體還在緩緩散發著紅色的黑巫術光暈支撐著里昂使用亡靈之術。顧子曦心想首先要解決了這個散發死氣的骷髏,血紅色紅寶石鑲嵌的權杖對準了巨大的不斷發出惡臭和哀嚎的骷髏,權杖逐漸變藍,剎那間爆發出的巨大的藍色光芒頓時籠罩住了黑色的骷髏,骷髏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狂風一陣陣襲來,大衛看到這一幕咬緊了嘴唇扶著樹幹站了起來,試圖從顧子曦的背後用巫術偷襲——
  他使用的黑巫術那血紅色的光芒剛要觸碰到顧子曦的後背,這時候顧子曦的後背突然張開了一雙淡藍色的翅膀震退了這紅色的用鮮血祭奠的黑巫術。顧子曦微微側頭,看向大衛,眼裡的六芒星印結飛速旋轉,讓他漆黑的眸子有些泛藍,就像一塊上好的寶石一樣吸引著人朝著他眼裡的星辰看去。
  「不請自來。」
  顧子曦輕笑一聲,說時遲那時快,隨著他輕笑的動作,他手裡的權杖指向大衛,淡藍色的光帶迅速的捲著大衛把他綁在了樹幹。顧子曦微微的彎了彎眼睛,一步、一步的接近自己的目標,就像是正在捕食獵物的獵豹一樣優雅的前進,最終站定在了大衛的面前。
  大衛的眼裡充滿了面對強者的恐懼,他努力的壓抑著自己的恐懼,閉上眼睛不去看顧子曦,顧子曦從袖口抽出了一把匕首,輕輕拍了大衛的臉頰兩側,語氣輕柔中摻雜了不屑說道:「你是為了里昂才做到這個程度的吧?」
  大衛一瞬間驚慌的睜開眼,顧子曦一把扯下來了大衛的面紗。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驚詫道:「愛神?」
  怪不得顧子曦覺得這雙眼睛十分熟悉,這就是愛神蘇格的臉!
  蘇格聽到他的話有一瞬間眼裡十分的驚慌,顧子曦印象裡蘇格是很溫柔的,他是愛神啊,他的工作就是讓各個世界的有情人終成眷屬,閒暇的時候還在自己的庭院裡彈彈豎琴,他根本不會打仗,也不會以這種方式去打仗!到底是因為什麼,這場本來是他們三個人的博弈,為什麼變成了四個人?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顧子曦捏著蘇格下巴,看著蘇格的臉冷冷說道:「你認出我了。不要再裝。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不要問。」蘇格眼睛像個小松鼠一樣濕漉漉的,看起來頗有幾分可憐。他的頭髮微微捲曲,髮色原本是亞麻黃,現在已經全白了,整個人面色蒼白,狼狽不堪。蘇格捲曲的頭髮貼著他被汗水沾濕的臉頰,原本明朗的大眼睛現在毫無神采。
  顧子曦突然就懵逼了。
  有一種毛絨絨的小白兔拿著四十米的大刀衝自己砍過來的感覺。
  接下來,顧子曦聽到了他這輩子聽到的最噩夢的回答。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蘇格低頭說道,「就像你願意為了連景之去死一樣,我也願意為了主神去死。我喜歡他,我愛他。」
  顧子曦嗤笑一聲勾起了嘴角,說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麼?你知道以你的神格進這種空間對你的傷害多大麼?」
  「我知道……我只是想幫他不受傷害。」愛神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低了下去,「就像你總能找得到連景之一樣,我也總能找得到他,我對他的愛不比他對你的少……」
  「然後呢,」顧子曦被氣笑了,「假如他真的帶我回去,你是不是還要在一邊祝福主神?」
  愛神咬著嘴唇低下了頭,顧子曦本來和愛神真是無冤無仇,愛神性格內向,他們倆也沒什麼交集,此時此刻顧子曦一巴掌甩到了愛神的臉上,說道:「你真下賤。」
  愛神卻在此時突然發力,紅色的妖異光芒和顧子曦的藍光纏繞在一起,不遠處的藍色光芒和血紅色光芒也纏繞在一起,打鬥的不可開交。顧子曦的力量不可思議的強大,因為他的緣故,莫爾的力量似乎也變得更強。這時候黑王的救兵已到,反而是白王處於劣勢,里昂見狀不妙,迅速的說道:「撤——」
  莫爾還想再追,此時此刻大山裡卻發出一陣陣轟鳴聲,緊接著出現了地裂的縫隙,一根黃金色的權杖懸浮在了半空,里昂猛然抬起頭看向權杖,喃喃道:「黃金權杖——」
  他要去搶,被蘇格一把推開說道:「您今天不能再拼了!我們的情況很危險!」
  「搶到了權杖,我就會有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里昂不聽他,試圖去和莫爾爭搶這跟金色的黃金權杖。傳說中存在的權杖突然就這樣出現在了眾人眼前,顧子曦默默唸咒,助莫爾一臂之力,兩兄弟同時躍空,他們的手就要觸碰到權杖的時刻,權杖向著莫爾的方向偏了偏——
  「到手了!」莫爾看向里昂,眼神一沉說道,「你跑不了了!」
  說時遲那時快,愛神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用鮮血獻祭,一片紅色的血霧之中愛神帶著里昂迅速的離開了戰場。莫爾的僕人跪在了莫爾的腳下,其中一位拿著絲綢外衣披在了莫爾的身側,說道:「對不起,主上!我們一直被蒙在鼓裡,讓您受苦了!」
  「不怪你們。」
  穿上黑色綢緞的金髮美男貴氣逼人,局面在短短幾天被迅速的扭轉,他從一個俘虜變成了上位者,而這一切,他都歸功於了對他忠心不二的大巫葉禎。於是他轉頭看向了顧子曦,綠色眼睛裡寫滿了深情。
  顧子曦內心默默的開小差想莫爾這眼珠綠的可真正。
  莫爾湊到顧子曦身邊咬耳朵說道:「走吧,我們回宮。」
  其實他想說「我們回家」的,而這句恰好也是顧子曦想聽的。不過兩個人現在的關係就是主僕,什麼都不是,但顧子曦覺得愛神跟在主神旁邊,那自己身邊這個肯定是連景之了。
  顧子曦點頭,在一干僕人那敬畏的眼光下跟在黑王的身側,兩人結印瞬移甩了背後一群救駕來遲的僕人,倆人先行到了黑王宮殿。葉禎前幾日差點被殺,寢宮自然也就被封了。莫爾找人給他重新打掃,之後兩個人都十分勞累的洗了個澡早早睡下,第二天一早,顧子曦一睜眼就聽到靈樞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顧子曦看到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也嚇了一跳:「你幹嘛?」
  「想你了。」莫爾綠眼睛瞇起來,顧子曦有種錯覺,就是他即將在床上打滾賣萌求包養,
  然而下一秒他又很正經的坐了起來,說道,「你睡得時間太長了,我以為你死了,過來看看你死沒死。」
  「我睡了很久?」顧子曦驚訝道,「沒呀。」
  靈樞說:「你睡了三天三夜……可能是因為你的能量在短時間內爆發的太多,所以需要深度休眠調整。我估計愛神更慘,他可是頭髮都白了。」
  顧子曦推開了莫爾,莫爾拿過來一杯水喂顧子曦喝了,然後就突然看向了顧子曦說道:「葉禎,我有話跟你說。」

☆、75.大巫師7

  顧子曦聞言一愣,心想有話好好說,你這麼看我我很方啊,而且我好餓,連景之一般這種時候都會先帶我去吃飯啊。
  睡了三天,顧子曦腦子一片空白,記不清楚自己夢到了些什麼,但他第六感依舊不太妙。也許是心理壓力太大,也或許,他該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莫爾深情的綠眼睛看向顧子曦說道:「我想請你成為我的戀人,我會對你忠誠,就像你對我的忠誠一樣。」
  顧子曦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說道:「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顧子曦敏感的察覺到了莫爾眼裡那一抹不易察覺的不甘心和急切,接著莫爾十分落寞的說道:「我會把你追到手的。」
  顧子曦總感覺哪裡彆扭,每個世界裡的愛人都會和連景之有些地方是完全重合的,面前站著的男人性格上似乎也和連景之有重合之處,但表現的很彆扭。比如……說他純情吧,顧子曦總感覺他肚子裡不少心事兒,也許是多心了?但他耍流氓耍的都沒有連景之六,反而有一點讓顧子曦尷尬。
  靈樞說道:「謹慎一點兒也好,他要是真的是連景之,肯定不會輕易的放棄的。」
  顧子曦眼睛眨了幾下,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從床上站起來說道:「我去尋摸點兒吃的。」
  「飯早就準備好了,我帶你去吃。」
  顧子曦恩了一聲,先走出了房門。莫爾在顧子曦背過身的一瞬間,眼神沉了沉。
  因為大巫身份特殊,也不能露臉,所以顧子曦進餐的時候,房間裡只有他和莫爾兩個人。房間裡非常靜,似乎還保留了方才莫爾被拒絕的尷尬。兩個人的教養都很好,顧子曦吃東西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喝湯也靜悄悄。
  上個世界養刁了顧子曦的嘴,但是這個世界的食物十分的可口,幾乎可以和隨身空間裡的食物相媲美。這乾涸的大地孕育的生命似乎格外的好吃,莫爾坐在顧子曦身邊養尊處優的喝著雞湯,顧子曦拒絕了他,他就真的保持了一段距離,而不是死皮賴臉的像連景之一樣的貼過來。
  感覺……他總在不合適的時候撩,又在不合適的時候純情。
  靈樞:「曦大人……我好方,你要變卦了?」
  「再想想。」
  顧子曦越想越方,簡直背後涼,主神太能折騰人了。黃金權杖現在可是在莫爾這裡,如果莫爾不是連景之,那麼以後的事情將會很難辦。如果自己撩錯了人,也很難辦。如果這真是連景之,這麼拖著也不好。
  他不知道自己的小男友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意識,也不知道主神什麼時候覺醒,或者他已經覺醒了,畢竟他才是這些世界的操控者,他的能力那麼強,給自己開個外掛也不足為過。還有愛神……
  他想起來愛神那驚慌的像小兔子一樣的眼神,顧子曦就覺得有些蹊蹺。愛神如果真是向著主神的,那麼他應該知道這次的遊戲規則,他就那樣輕易的告訴了自己里昂是主神,莫爾是連景之?
  咋覺得這似乎是個圈套。
  顧子曦突然覺得小羊排不那麼好吃了。
  憂傷。
  一切的設定都是主神設置的,主神要想贏了這場博弈,一定會把連景之附身的原主醜化,主神那麼的狡黠,他會繞很多彎子讓自己中了圈套,再一步一步的接近他,最終成為他的獵物。但在這似乎完美的天衣無縫的計劃裡,似乎出現了一個瑕疵。
  那就是愛神,他沒有主神那麼八面玲瓏,他是一個不可控因素。而主神要想和他交流,一定會和愛神有所接觸。
  顧子曦拿著湯勺的手停了很久,莫爾走過來說道:「怎麼了?湯都涼了。」
  顧子曦笑笑說:「剛醒,我總犯蒙。」
  如果要想得到證據,就一定要盯緊了愛神蘇格。還有……權杖,他要想辦法控制住黃金權杖,這玩意兒現在不管在哪個王手裡,都不如在他手裡來的安全。
  顧子曦眸子沉了沉,那麼他現在應該讓身邊的男人對他放鬆警惕。
  「小羊排很好吃。」顧子曦笑著說道,「我吃飽了。」
  顧子曦笑起來眼睛就彎的像月牙,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兒頓時就燦爛的讓人移不開眼,莫爾被他這個笑容再次秒殺,他說道:「我送你回去,你好好休息。」
  顧子曦沒拒絕。
  主神世界的眾神在剛剛見到顧子曦的時候總會覺得這是一個冰美人兒,高冷、禁慾、內向,但其實顧子曦只要和人玩熟了還是蠻有意思的一個神,而且白天禁慾若冰霜,夜晚浪的超乎你的想像,這種反差讓他的小男友十分的……幸福。
  主神曾經用鏡靈看了一場顧子曦和連景之的活春宮,他一邊氣得發抖一邊又無法把自己的視線從幾乎化成一汪春水的顧子曦的身上移開。他看著顧子曦坐在連景之身上上下的扭動著纖細的腰,香艷旖旎的畫面幾乎讓他發瘋。他早就瘋了,在顧子曦的問題上,他早就瘋了。
  三天後的夜晚,觀察了三天大衛動向的顧子曦,終於抓到了他和莫爾夜會的畫面。
  一切推斷成真。
  大衛的白髮又變成了亞麻色,捲曲的貼著臉頰,他跪在莫爾面前說道:「我該怎麼為您做?」
  「你繼續跟在連景之身邊,就幫我大忙了。這段時間不要再來找我。」
  愛神咬嘴唇,圓圓的眼睛楚楚可憐,說道:「好。」
  他剛要轉身離開,莫爾就說道:「你,身體好些了嗎?」
  愛神有些欣喜的回頭,說道:「好多了,好多了。」
  「那好,你自己看著辦,不要露出馬腳。」主神冷笑著說道,「我一定要得到子曦。」
  顧子曦深吸了一口氣,靈樞目瞪口呆。
  靈樞還覺得這幾天顧子曦想太多呢,結果曦大人果然厲害。
  顧子曦頓時結印瞬移到了存放黃金權杖的主神寢宮裡,皺著眉頭四下尋找著黃金權杖。
  這跟權杖在不使用的時候,就跟普通木棍子差不多,不會有絲毫的能量反應。顧子曦轉了一圈兒沒有找到,最後靈樞突然說道:「曦大人,你看那個衣櫃好像有機關。」
  顧子曦敲了敲衣櫃,然後將衣櫃的鏈子轉了一圈兒,頓時就出現了一間巨大的書房。
  果然暗藏玄機。
  「主神什麼時候回來。」
  「他好像已經發現了,」靈樞吸了一口氣說道,「要不然咱們先跑。」
  「不,錯過了這次機會,以後就會很難觸碰到權杖。」顧子曦在漆黑的書房裡摸索,他用巫術操縱著光明,手裡泛起來了一團淡淡的藍色螢光,照著這間書房仔細的尋找。
  這裡一排排的書架看著蠻□人,靈樞一直在催顧子曦快一點,顧子曦雖然急但是動作有條不紊,最後他終於在最後一排的書架上找到了一個盒子,顧子曦剛抓起來權杖就被人從背後摀住了嘴,接著就是莫爾輕笑的聲音,說道:「寶貝兒你還真是聰明。」
  顧子曦想掙脫他,手中暗暗蓄力,他是打不過主神的,但這跟權杖可以讓他的力量擴大好幾倍,他一句話都沒說,他甚至不想給主神聽到他的聲音。
  「我還是不明白,我究竟哪裡不好。顧子曦,你跟我說清楚,我改還不行嗎?」
  顧子曦被他壓在書架上,主神看他不回話怒極,就壓著他的肩膀想要吻他,顧子曦的衣服被主神扯得露出了肩膀,顧子曦心裡罵了句髒話,與此同時權杖終於發揮了作用,瞬移的能力讓顧子曦一瞬間離開了這個噩夢書房。
  靈樞腦子都跟不上節奏,再出現,靈樞發現顧子曦出現在了白王里昂的宮殿裡。
  「曦曦曦大人,你知道他是連景之,現在他可是不知道你是曦曦曦曦大人啊。」
  「那那那那又怎樣啊?」顧子曦說,「總比在主神身邊強。」
  「什麼人!有巫師!」
  「包圍他!抓住他!」
  「來人啊!」
  顧子曦舉起雙手,慢悠悠的說道:「……我找你們大王有點兒事?」
  說時遲那時快,里昂穿的一身騷氣的酒紅色綢緞長袍,手拿著一杯紅酒從顧子曦的身邊經過,然後說道:「啊,你終於願意在我面前露臉了,是不是我親愛的哥哥他那方面不行?」
  「我是來給您權杖的。」顧子曦低頭,背後都被汗打濕了,「希望您能接受我的投誠。」
  「哦,」里昂眼裡似笑非笑,「大美人兒,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來人!把他給我洗乾淨送我床上!」
  顧子曦的權杖被里昂拿走握在手裡把玩兒,似乎在判斷顧子曦的來意和真假,顧子曦來不及說話就被一群人押送進了浴室,接著他真的被洗了個澡送到了里昂的床上。
  靈樞:「……天吶天吶。」
  顧子曦雙手被捆在了雕花大床的床頭,渾身赤-裸,烏黑的長髮散落在肩膀,他閉著眼睛心想雖然是這種……不怎麼好的方式,但總歸要和自己做愛的人是連景之,這一點就能讓他安心不少了。

☆、76.大巫師8

 
  「你休息吧。」里昂吃飽喝足,懶懶的站起來,「你說的是真是假,我還要自己去考證。不過你既然成了我的人,我就不會輕易放你走。」
  顧子曦默默的用紙巾擦掉自己身上的液體。
  「來人,伺候他洗澡!」
  顧子曦泡在浴桶裡,歎了口氣。
  靈樞這會兒才出聲說道:「你們好激烈。」
  顧子曦看著自己的身體發呆,說道:「希望他能早點兒記起我。」
  丟了權杖的莫爾當天夜裡就帶著大批人馬前往了白王里昂的宮殿。里昂披著長袍站在自己的寢宮前,用權杖設置了一個巨大的防護罩,半圓形的防護罩圍住了這個城堡,他看了看權杖,自言自語的說道:「竟然是真的,葉禎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他回到寢宮的時候,顧子曦已經洗完澡,老老實實的在他床上蜷縮成一團睡著了。里昂把顧子曦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看著顧子曦纖長的睫毛愣神,之後他也躺在了床上,用身體抱住了顧子曦的身體。
  「葉禎,」里昂閉著眼睛說道,「你十七歲的時候我摸過你的手,你把我認成了莫爾。那時候我就覺得你的身體好冰。」
  「現在你的身體也好冰。」
  「不過你放心,我願意用我的一生,去溫暖你一個人。你不要嫌棄我不會說好聽的話,我的性格就是這樣直來直去的,我是真的喜歡你。」
  「不是喜歡你的力量,我是喜歡你這個人。」
  「我從來沒像今天這麼開心過。晚安,葉禎。」
  「我愛你。」
  黑暗中顧子曦緩緩睜開眼,然後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連景之,我等你醒來。

☆、77.大巫師9

  顧子曦想睡,但是身後被開發的地區現在又開始疼了,他睡不著。想起來主神的事情,他又緊張的睡不著。連景之什麼清醒呢?里昂能相信他?很多事情等著他解決,他被主神的手段折騰的失眠了。
  「我知道你沒睡。」里昂說道,「葉禎,你可以和我好好談談,到底是因為什麼來我這裡。」
  「啊!」顧子曦被里昂嚇了一跳,驚呼了一聲,「你不要相信大衛說的話,也不要再用黑巫術,他和莫爾暗中聯繫,早就在設計你了,他說的一切你都不能相信。」
  「大衛?」里昂有些驚訝,他的確早就覺得大衛不太對勁了,「那……你背叛莫爾追隨我的原因呢?」
  顧子曦心想自然因為你是連景之啊,不然還能因為你這麼會搞大破壞嗎?不過,雖然你對別人渣的一逼,但對我好,這也足夠了。至少我在你心裡是那個與眾不同的。
  「他對我不好。」顧子曦思考片刻揶揄著閉著眼睛說道,「我只想換個人輔佐試試看,就這樣。」
  里昂的眉頭皺起,他對這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不太認可,但還是給顧子曦台階下,說道:「不管是什麼原因,我暫且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敢耍花樣,我就把我幹死在床上。」
  顧子曦:……
  里昂彎腰點亮一盞昏黃的燈,低頭的瞬間金黃的頭髮滑落了他的肩膀,精緻的鎖骨凹出了一個誘人的性感弧度,他起身穿衣,對顧子曦說道:「你先休息吧。」
  顧子曦撐起來身體,對里昂的背影說道:「你要相信我。不要再聽大衛的使用亡靈之術,黑巫術會侵蝕你的王權,權杖在你這裡,王權就在你這裡!他不能拿你怎麼辦的!」
  里昂側身看了顧子曦一眼,面無表情的疾步離開了寢宮。
  顧子曦用被子蒙住了頭開始放飛自我,心好累身體也好累,好想就這麼什麼都不管了睡個一醉方休。
  「休息吧,曦大人。」靈樞說道,「我覺得你能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好了,剩下的就看連景之了。」
  「現在……可不是睡得時候啊。」
  顧子曦施咒,讓這座宮殿的人馬和莫爾手裡的人馬都陷入了沉睡,緊接著他推開門走了出去,準備迎接大戰。
  此時此刻的里昂和莫爾隔著黑色結界對視著,他身邊只有大衛一人,大衛站在里昂身後,一直低著頭。他不知道里昂知道了多少,為了不先露出馬腳,他還是選擇留在了里昂的身邊。莫爾瞇起眼睛,開口說道:「給我權杖,還有葉禎。」
  里昂輕笑,對自己身邊的大衛說道:「大衛,你說你在他心裡的份量有多重。」
  大衛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茫然的抬頭看向里昂,說道:「王,你說什麼?是不是葉禎對你說什麼了?這都是圈套啊。」
  「我親愛的哥哥,究竟是你更冷血一點兒,還是我更冷血一點兒呢?」里昂一把把大衛攬在了自己懷裡,大衛被勒的無法呼吸,里昂眼裡的淡藍色水仙花兒緩緩轉動,「他要是死了,你會不會有點兒難過?」
  大衛拚命的掙扎,辯解道:「王,我對你忠心耿耿……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隨便你,」莫爾毫不為之所動,「你自己的巫師隨便怎樣都好,葉禎我要帶回去。」
  「葉禎可是對我說,你對他不好呢。」里昂的刀逼近了大衛的脖子,挑釁的笑著說道,「何況……他的味道那麼甜,我已經嘗過了。你不知道他對我有多熱情。」
  主神的眼神一瞬間沉了下來,他瘋狂的攻擊著里昂的結界,絲毫不顧大衛的死活。主神本想溫柔的對待顧子曦,讓顧子曦對他產生好感,可是事到如今他的計劃又再次泡湯。
  有時候他甚至是羨慕連景之的,羨慕連景之被顧子曦這樣的人愛上。有時候他會後悔,應該在連景之小時候就殺掉他,不該一時縱容顧子曦養著他長大。
  主神越想越怒,隨著他的憤怒,他手裡的力量越來越強大,黑色的防護罩已經出現了裂縫。
  愛神見主神對自己不問不顧,心徹底涼了,但他還是想要幫助主神,於是在內側施咒與主神相互照應——
  「蘇格,你總算做對了一件事。」
  「我……」愛神被里昂掐著脖子,大眼睛一片空洞的看著主神。
  「你果然是內鬼。」里昂冷笑一聲一刀刺入了愛神的胸腔,「而且,你在他心裡一點兒份量都沒有。他心裡只有葉禎。」
  就在結界即即將被主神打開的時候,顧子曦的藍色巫術光芒加在了防護罩上。方才顧子曦黑色巫師袍子被里昂撕碎了,現在只能穿著里昂的黑色綢緞長袍出來。里昂這傢伙這同款衣服可能有一百件,顧子曦膚色被黑色的長袍襯得格外雪白,身材也在寬大的袍子下顯得格外消瘦。
  他站在不遠處與主神對視,然後默默的低下了頭。他蹲在已經倒下氣息奄奄的愛神身邊,用手去觸摸他的頸動脈脈搏,愛神已經快要死了,顧子曦憐憫的看著他,說道:「不要再參與了。」
  這個世界的愛神死了,那麼他的本體也會受到一些傷害。他在這些世界的每一次死亡都會讓他的本體受到攻擊,當這些傷害到達一定程度,就會連累他的本體,甚至讓他的本體瀕臨死亡,他是主神的幫兇。
  巫師死去不會留下屍體,愛神的身體慢慢的變成金色的光芒飄散在空中。但即便他已經死去,主神的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看著顧子曦與主神對峙的場面,里昂突然有些迷茫,他迷茫的想這場景似曾相識,他的意識突然一片混亂,緊接著他開口不確定的說道:「你是……子曦?」
  顧子曦聽到這一聲呼出了一口氣,衝著連景之點了點頭。
  「醒了啊。」
  主神撕下了他的偽裝,以真身顯露。他的力量也變得無比的巨大,與此同時,金色頭髮的里昂也搖身一變成了一頭騷氣銀髮的連景之,連景之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對主神說道:「你輸了,子曦找到我了,亞森,你要願賭服輸。」
  主神不顧他的言語,施加在防護罩的力量無比巨大,但他的權杖在這個世界就是黃金權杖,此時此刻就在連景之的手裡。
  他打不過有著權杖的連景之,顧子曦想,這個世界是他們贏了。
  「小叔叔?」
  顧子曦輕笑說道:「打敗他,不然休想再上我的床。」
  連景之手握著權杖指向主神,說道:「規則是你定的,愛神的參與姑且不談,你這樣子根本就沒有誠信所言。」
  「顧子曦你就連句話也不想對我說——」主神暴怒,「你對我為什麼這麼薄情!」
  顧子曦輕聲說道:「我哪兒敢啊。」
  他抬頭,笑意盈盈的和連景之交換了一個吻,連景之被他吻了個措手不及,一手還在施著咒語,另一隻手已經環上了顧子曦的腰。
  這示威的挑釁發揮了作用,主神一瞬間力量爆發到了極致。顧子曦說道:「快!力量爆發之後他的身體最為虛弱,結界被打開的瞬間擊敗他!」
  連景之點頭,說時遲那時快,結界的縫隙逐漸擴大,緊接著主神從天而降,向著顧子曦的方向撲了過來。顧子曦默默唸咒,加強了連景之的力量,在他們倆僵持不下的階段幫了連景之大忙。
  「你已經輸了!」連景之逼退了主神,拿著權杖指著主神的臉說道,「我贏了。」
  「我說過,顧子曦每次都找到你才算贏!」主神的身體在緩緩消散,「等著吧,我會在另一個世界布下天羅地網等你們!」
  他的身影瞬間消散,緊接著這個世界開始崩塌,就連連景之手裡的權杖都開始消散。顧子曦心裡罵了一聲主神沒有誠信,他衝到了連景之身側,不顧正在消散的世界和連景之交換了一個深吻,急忙說道:「我會找到你的!」
  「謝謝你,小叔叔。」連景之輕笑一聲,「我愛你。」
  顧子曦的意識開始逐漸消散,他很不甘心就這麼結束了,愛人剛剛甦醒就要分別。終有一天他要殺了主神。連景之緊緊的握著他的手,很快他們就互相看不見彼此,失去意識了。

☆、第78章 演技男神

  我們靈樞遇到了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那就是曦大人失憶了。
  顧子曦不僅不記得他是來找人的,還不記得他是顧子曦。
  「曦大人……」
  「你說我叫什麼?」顧子曦坐在病床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名牌,「這不是寫的崇朗嗎?」
  靈樞說:「不是……你叫顧子曦,這只是你附身的身體而已。」
  顧子曦說:「親,你是在我腦子裡講話嗎?」
  靈樞:「我是靈樞啊曦大人!」
  「你稍等一下。」顧子曦揉了揉自己綁著紗布的額頭,然後按下了床頭的緊急按鈕,「醫生!我病很重!」
  醫生給顧子曦檢查了身體,最後說道:「你這是後遺症,因為你摔的腦震盪,所以這段時間出現這種情況是正常的。」
  顧子曦指了指自己說道:「……你說我沒事了嗎?」
  「嗯,你可以出院了。」
  「我可以出院了?」顧子曦有點兒很驚訝,但在病床上躺了半年已經夠久了,他不想再在醫院待了,「你確定我可以出院了,不會再有什麼生命危險?」
  「您的各項技能都恢復的不錯,可以出院了。」
  是哦,他也不像其他在床上躺半年的病人,連肢體都很靈活。
  原主崇朗,本是這個世界一線造星工廠wn最新推出的七人男子組合的成員,卻在拍攝mv的時候被組合成員白羽給黑了一道,從威壓上摔了下來成了植物人醫院躺了半年。不過也就只有靈樞知道是白羽使得手腕,其他人全部以為是意外事故。
  他甦醒過來完全是因為顧子曦,他本人的靈魂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了。出道前,因為一副好相貌加上練習六年的實力,他不管跳舞還是唱歌都站在c位,這讓白羽很不甘心,白羽似乎和wn的副總有一腿,而這個副總曾經想潛崇朗的時候被崇朗拒絕了。
  顧子曦默默的聽著靈樞絮絮叨叨的講話,被經紀人送回了他的公寓。一路上顧子曦都沉默著沒說話,倒是他經紀人kenn一直在笑呵呵的說:「沒關係啦,你才二十歲,出道前就很有人氣……」
  顧子曦喝著牛奶咬著吸管,一雙桃花眼兒笑瞇瞇的說道:「是不能在miracle出道了吧。」
  「呃……這個不一定,只是你現在……身體還沒恢復好,從組合出道開始你也沒有上過通過,miracle現在也蠻有人氣的,你也不能跟上最近的活動了,就……」
  顧子曦笑瞇瞇的說:「哦,我明白。」
  「你臉蛋兒好看,又有實力啦。」kenn有些尷尬的說道,「不愁出道的。」
  因為崇朗是個孤兒,他沒背景,又不肯被潛規則,所以就連分給他的經紀人能力都一般也不傻,這好端端的威壓怎麼就斷了?他大概知道內情,但是他沒有能力保護顧子曦。
  「小朗,我被分了帶新的藝人。」kenn一邊開車一邊說出今天的重點,「大概會有更好的經紀人來帶你。」
  顧子曦雖然失憶,但性格沒變。他聽了之後也跟著笑了笑,說道:「謝謝kenn哥來接我。」
  「恭喜你康復啦,公寓我給你收拾過了,吶,這是鑰匙……」
  顧子曦接過來鑰匙,說道:「謝謝你。」
  開車走之前又朝著顧子曦看了一眼,他心裡這個少年有無限的潛力,也為他的遭遇而傷心:「你加油好好幹啦!養好身體!」
  顧子曦衝他點點頭,然後站在他自己的公寓門口,自言自語道:「這是我的房子?」
  「嗯,這房子是崇朗的,他在出道前做過r,所以有一定的積蓄,買了這套小公寓。」
  顧子曦捂著耳朵默默走進了公寓裡,很淡定的說道:「你怎麼又出來了親。」
  靈樞幾乎要哭了:「曦大人啊!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啊!我是靈樞呀!那你記得連景之嗎?你的親親小男友連景之啊!!!!!」
  顧子曦眉頭一皺,說道:「你說啥,男朋友?」
  「好吧,當我沒說。」靈樞說道,「解釋不清,反正你在找人。」
  「我知道我腦子沒病,你就是個……恩,大概是個精靈之類的?」顧子曦笑瞇瞇的桃花眼兒看起來格外好看,「算了,聽你一次好了,說不定你會給我帶來好運呢。」
  顧子曦坐在臥室的床上,從床頭翻開了一本小紅本,發現這是崇朗的日記。日記停留在了夏天,顧子曦從頭開始看了起來。
  「6.12日,組合出道……我被選做r,這一次是憑靠觀眾投票的實力,如果不是上節目,我可能不會出道,也不會做r,我很清楚的,就連白羽他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謝謝kenn哥為我爭取到了參加公司練習生節目的機會。」
  「6.13號,副總叫我去他家裡給他送資料。我開始還不明白為什麼是我去送,而不是秘書。一進門他就親我,我一直在躲,他脫我褲子的時候我扇了他一巴掌……我知道我失去了一個大紅大紫的機會,但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我不能就這麼糟踐自己。」
  「6.14號,白羽在試衣間裡讓我讓出r的位置,但是我偏不。做r的時候聽說過了這些事情,沒想到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還有一件事,白羽的臉整過,卸妝之後老了十歲,而且鼻子裡的假體很危險。一個人為了娛樂圈做到了這個地步,到底還開心嗎?」
  「6.15號,明天要錄製這次專輯的mv,今天錄了舞蹈部分。我被白羽威脅了,他說如果我再這樣執迷不悟就要讓我好看。」
  日記就停留在6.15號,16號的時候,估計崇朗沒記日記就出事兒了。顧子曦眨了眨眼睛,用筆在下一頁寫道:12.24號,今天是平安夜,我從床上醒過來了。
  他寫完之後就發現自己的字跡和原來的字跡不怎麼一樣,靈樞見狀忙說道:「唉,我就說你是顧子曦嘛,這才是你的筆記啊曦大人。」
  新寫出來的字跡蠻有特點,顧子曦對比著上一頁那乖乖的字體又看了看自己邪魅捐款的草書,然後說道:「病了半年新技能get?」
  靈樞:「……嗚嗚嗚嗚曦大人。」
  「你別哭,」顧子曦說道,「來,小精靈,你說我找誰?」
  「連景之啊,」靈樞嗚嗚道,「連就是蓮花的蓮的下半部分,景色的景,之就是最簡單的那個之。」
  顧子曦哦了一聲,在紙上寫下了連景之的名字,然後說道:「我呢,你叫我什麼?」
  「顧盼生姿的顧,孩子的子,曦就是晨曦的曦。」
  顧子曦在「連景之」旁邊又寫下了「顧子曦」,說道:「是這樣嗎?」
  靈樞看到這排在一起的兩個名字,不知怎的更想哭了,可惜它連眼淚都沒有,哭都哭不出來。顧子曦默默的念著:「連景之,連景之……好像蠻熟的。」
  這時候他的手機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一個陌生號碼,顧子曦躺在床上沉思了一會兒接起來了電話,說道:「哪位啊?」
  「我是你的新經紀人蔣天一。」對方的聲音不帶有一絲的感情,「明天我接你去公司,你的住址kenn已經告訴我了。八點收拾好自己,我不等人。」
  顧子曦還沒問半句話就被對方掛了電話,他默默的存了號碼,然後在wn的官網上搜索著蔣天一的資料。這名字好像很熟悉?
  緊接著他在金牌經紀人第一位上看到了蔣天一的照片,顧子曦貼近了電腦看,著傢伙長得也跟明星似的,痞帥痞帥,很有港片裡那大少二少的氣質。再看他的學歷和從業經歷,顧子曦著實吃了一驚。
  帶過這麼多大腕,怎麼來帶一個快被雪藏的半年植物人?
  顧子曦拄著下巴說道:「小精靈,我要轉運了嗎?」
  靈樞:「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不是小精靈我是個系統我叫靈樞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顧子曦走到了浴室裡看了看自己的臉。因為長期臥病在床而蒼白消瘦的臉頰和身體,眼形很漂亮,光是看著人就能感覺到有點兒靈氣,五官很英俊,他個子也不矮,能有178?腿倒是很長。
  在浴室裡泡了個澡,顧子曦裹著自己赤-裸的身體關燈睡覺。雖然目前他一頭霧水,但卻有一種謎一樣的自信可以處理好這一切。既然白羽算計他,那麼他也要報復回去。
  都在這個圈子裡,他要火給白羽看。
  他剛要睡著,又收到新經紀人蔣天一的短信:在我見到你之前,禁止發微博。
  顧子曦把手機一丟,長長的捲翹睫毛眨了眨,然後蓋上被子睡覺。
  這一覺睡得極為混亂,他就跟看鬼片似的,夢裡有個銀髮男人總是拽著他的胳膊對他說道:「我是連景之啊!」
  於是,雖然定了七點的鬧鐘,他睜眼的時候,那個叫蔣天一的經紀人已經坐在他的床前了。
  顧子曦啊了一聲,從被子裡鑽出來,看著這個黑色毛呢大衣上還沾著雪花的男人說道:「你……你是?」
  蔣天一痞痞的一笑:「你是在自暴自棄?」

☆、第79章 演技男神2

  這個世界因為主神使絆子,顧子曦失憶了,但戲劇性的是連景之靠著權杖的力量甦醒的可比以往要早。
  連景之在這個世界的化身,就是身高一米八五,年齡三十二歲的金牌經紀人蔣天一。他從甦醒之後就一直在尋找顧子曦,但無奈他感受不到顧子曦的意識,就這麼漫無目的的找了半年,不幸的沒找著。
  尋找顧子曦的標記是顧子曦後背的胎記。正如連景之的胎記長在大腿上,顧子曦的胎記也長在腰窩這種曖昧的地方。這個世界,就算大家都是男的,你也不能公然去扒人家衣服吧,找機會看了幾個,全都不是自己的老婆。
  這小半年,連景之感受到了顧子曦找他的心情,每一天都抱著期望去尋找,而失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即便如此,對顧子曦的愛也能支持著連景之繼續找下去。
  連景之的目光習慣性的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下這個被總裁指名分配給他的藝人的臉蛋兒,然後從對方精緻的鎖骨看向了對方勁瘦的腰——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瘦但很結實,雖然沒有肌肉,但也十分的性感,最重要的是……這傢伙有腰窩,而且腰窩上有一塊兒小翅膀胎記。
  顧子曦被他看愣了,就穿著一條灰色的平角內褲從床上跳起來,然後開始套長褲,一邊套一邊笑瞇瞇的說:「不好意思啊,不然您先去外面等會兒?我馬上就好。」
  顧子曦雖然臉上笑瞇瞇的,但是心裡想,這下子自己在新經紀人眼裡的印象分肯定是玩完了,唉估計他也對自己沒多少好感,畢竟自己就是個十八線植物人,哪能跟他帶過的大腕兒比。
  而就在此時此刻,這位高大俊美邪魅狷狂的金牌一線經紀人突然露出了狂喜之色,幾步衝過來摟住了他的腰說道:「子曦!是我啊!」
  這人叫了那個靈樞說的名字唉。
  難道是在叫我?
  顧子曦眨巴了兩下眼,一不留神就被這男人推倒跌在了床上,這男人作勢就要吻下來。顧子曦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神情,心想天下掉餡餅這種好事果然是沒有的,這經紀人似乎也是想潛他,唉都是套路。
  你這麼厲害,怎麼不去青青草原抓羊?
  顧子曦默默歎了口氣,趁這個男人在自己脖子上啃得盡興,出其不意的一腳大力踹開了他站起來說道:「請您放尊重點兒。」
  這一腳一點兒情分都沒留,連景之捂著自己的下半身說道:「寶貝啊你這硬碰硬是不對的啊。」
  「叫誰寶貝兒啊?」顧子曦拿起來手機,「我要報警了。」
  連景之皺眉,露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顧子曦?」
  「我叫崇朗。」顧子曦從床上坐起來,一臉冷漠的說道,「你說的顧子曦是誰,我不知道,還有人與人之間不能多一點兒真誠嗎……真是夠了。」
  顧子曦雖然這麼講,但他心裡是十分忐忑且不確定的。目前發生的一切對他來說都有些難以接受,顧子曦默默的退開了幾步,然後扣上自己襯衣的領口,似乎連景之再撲上來就能隨時和連景之拚命。
  靈樞被嚇傻了,它默默的說道:「曦大人,他真的有可能是連景之啊。」
  「靈樞?」連景之對靈樞說,「是我啊。」
  但靈樞沉默著不肯講話,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和連景之講話,他也不是能分辨的出來主神和連景之的顧子曦,這時候說話萬一被主神一巴掌拍死那可怎麼辦。站在顧子曦眼前的這個男人究竟是不是連景之呢?
  連景之心裡苦。
  說好了一定要找他的小叔叔怎麼突然就不記得他了,是主神對子曦做了什麼?還是說,子曦把他認成了主神,所以在躲他?不可能啊,原主才剛醒,而且他的子曦一直都能準確的找到他,而且就算是在演戲,也不可能一點兒表示都沒有,綜上……顧子曦難道失憶了?
  三個人都亂如麻,連景之率先做出了決策,他說道:「對不起,是我太急了。但你的確叫顧子曦,你腦子裡是不是帶了一個會說話的叫做靈樞的系統,它是不是告訴你,你在找人?」
  顧子曦遲疑了片刻,然後點頭說道:「是,但是我不能相信你。」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啊。」
  「可靈樞還對我說,不僅有一個人在找我。其中一個人對我心懷不軌,另一個才是我的愛人。」顧子曦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說道,「雖然我根本就不相信世界上會有什麼系統存在,也不明白顧子曦是誰,但是就算你說的是真的,根據我腦子裡這個系統的說法,你也要給我一些時間去考慮。」
  連景之連著點了幾下頭,然後說道:「好……好,沒問題,我等你,我……我只要看見你平安無恙就好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裡的落寞傷感和愛意從深邃的眼眶中傾瀉而出,顧子曦被他的眼神鎮住了,心裡微微有些觸動,扣著衣扣的修長手指微微一頓,然後又恢復了常態。
  之後顧子曦就覺得這男人對他的態度有了很大的不同。非但沒有因為剛才那狠狠的一腳而生氣,反而對他十分的慇勤和溫柔。他起晚了本來就不對,但是這男人又帶他去吃了頓豪華早餐,這裡一碗粥都十分的昂貴。顧子曦一口一口的喝著皮蛋瘦肉粥,默默的偷看了幾眼坐在自己對面的西裝革履、氣場強大的男人,心道這世界真是奇妙。
  蔣天一從坐在這裡就目不轉睛的看著他,他好方。
  顧子曦這身體年紀輕,眼睛和他本體十分的相似,眼角有一顆淡淡的淚痣。他穿了一身藏青色的長寬大衣,修長的身體被裹在了大衣裡,十分的帥氣好看,讓久別愛人的連景之都看得癡了。
  但好在蔣天一併沒有再對自己做什麼出格的事情,顧子曦喝完了粥,對方就一本正經的開始和他說日程。
  「考慮到你剛剛恢復,身體還不能太過操勞,我們先從畫報開始拍攝。十點鐘去拍攝場地化妝,十二點開始拍攝。多吃一點兒,不要餓著。」
  「畫報?」顧子曦有些驚訝,因為畫報這種通告不好上,「哪個雜誌啊。」
  「《領頭人》。」
  「……」顧子曦被嚇了一跳,他腦海裡殘留的記憶告訴他,這是一本十分大咖的雜誌。
  「那……我不能再加入組合出道了嗎?」顧子曦默默地夾起來一個蒸餃說道,「miracle。」
  「miracle?」連景之默默皺起眉頭,「你單獨出道是要做全能藝人的,從一開始你的檔次就比這種吃年輕飯的idol要好得多。他們的一切都要六個人平分,你呢只用和公司分錢,我手裡的資源也全都給你用,這樣不是很好嗎?」
  「啊?」顧子曦瞪大桃花眼兒,「我能出道了?」
  「下個月,董事長和我的意思,都是讓你拍攝電影出道。我們給你物色了一個劇本,導演是現在炙手可熱的一線導演,劉芳菲女士。你在裡面演男二的角色,戲份不多不少,但正好能發揮你的優勢……」
  「拍電影?」顧子曦沒想到自己能出道,更沒想到自己能拍電影,「還是劉芳菲的電影?」
  「總之今天我們拍畫報,以後的事情我會每天通知你,寶……崇朗。」
  顧子曦就這麼目瞪口呆的被公司主推了。
  一進化妝間,記憶力對他十分冷淡的化妝師就十分慇勤的撲了上來,一群人圍著他一個人轉,比以前的待遇好了很多。沒過多久他化完了妝,他本來就生的好看,這樣一收拾更是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就像一塊璞玉被打磨之後,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顧子曦穿了一身白底紅色繡花邊兒的唐裝,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似乎很滿意。他轉頭示意連景之自己要去洗手間,誰料在洗手間裡他碰見了熟人。
  不是別人,正是白羽。
  白羽也是來拍畫報的。他似乎很驚訝顧子曦出現在了這裡,現在他每次mv拍攝都站在c位,組合裡的聰明人明哲保身,傻得也讓他搞得沒有勇氣再和他作對了。他一個人握著大把的資源,憑藉著一張像小女孩似的精緻臉龐贏得了大批粉絲的喜愛,他現在覺得自己春風得意的不行,就連副總都被他迷得死死的。
  「喲,撿了條命。」白羽咳嗽了幾聲,故作深沉的從顧子曦身邊經過,「後悔了吧,穿成這樣是要去哪個劇組跑龍套啊?」
  「我來拍畫報。」顧子曦看了眼手錶,「我要出道了,前輩。」
  白羽一臉鄙夷的看著顧子曦,似乎不太相信,兩人一個拍攝場地,一到場地白羽就指著自己的經紀人給顧子曦看,說道:「這我新經紀人,因為組合裡就我通告太多了,所以呢公司就又給我配了一個。」
  「哦。」顧子曦裝作一副很羨慕的樣子,「真好啊。」
  這時候連景之默默的走到了顧子曦身邊,幫他理了理頭髮,然後說道:「時間到了,快開始吧。」
  白羽的臉色一瞬間很好看,緊接著門口一片嘈雜,大家都竊竊私語道:「總裁來視察了。」
  白羽看著副總跟著一位身著紀梵希高級定制西服的男人出現,然後總是神龍見尾不見首的總裁,走到了顧子曦的面前說道:「身體恢復的好些了嗎?」

☆、80.演技大師3

  顧子曦腦子裡有一些原主的記憶,他是知道這男人的,因為他半年前出道的時候見過總裁一面。總裁的長相其實很溫潤,對比身邊這位帥的飛揚跋扈的經紀人,總裁的臉就要柔和很多了,但也許是身居高位的緣故,雖然總裁的唇角總是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但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場。
  總裁叫付黑,是付家大少爺,付家的產業不僅涵蓋了娛樂圈,在金融業也赫赫有名,而傅黑的有錢程度相當於一個行走的一米八五的提款機。此時此刻他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顧子曦看著他一張帥臉,一時間有些呆,茫然的說道:「……總裁?」
  「嗯,」
  「我恢復了。」顧子曦這才回答說道,「沒什麼事兒了。」
  「有什麼需要,就跟我說。」付黑低沉著嗓音說道,他突然笑了一聲,稱讚道,「你這麼穿很好看,繼續忙吧。」
  白羽目瞪口呆的看著傅黑離開,又看向了顧子曦。
  顧子曦雖然不知道自己醒來之後積了什麼德才有這麼多好事兒發生,但還是恰如其分的迎著白羽的目光挑了一下眉頭,假裝自己真的很受寵的樣子。
  Star town裡這麼多藝人和練習生,對於新人來書說,能被總裁這麼見一次,已經是非常榮幸的事情了啊。而且估計自己能有這麼好的經紀人,也是總裁給分配的吧!比起來喜悅,不是他想太多,是這個圈子實在太亂。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是不是今天晚上他也要拿著一張房卡去酒店見總裁?
  「我們開拍了!」連景之拽著顧子曦的胳膊說道,「你發什麼呆啊。」
  顧子曦搖頭笑了笑,眼睛笑彎了說道:「沒,沒啊。」
  連景之一開始接到這個給「崇朗」當經紀人的消息的時候也很驚訝,他是金牌經紀人,突然就被指定給了一個連出道都沒出道的在醫院躺了半年的小新人,見到了真人之後,如果不知道他是顧子曦,那麼這個人除了臉比較英俊之外,似乎其他地方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這樣的人在娛樂圈一抓一大把,而且娛樂圈最不缺的就是帥哥和美女。
  他得有自己的特色,才能被人記住。
  「讓我看看你的才氣,」連景之給顧子曦整了整領口,「記住,進了拍攝片場,你就要抓住鏡頭!你就是鏡頭裡的男神,代入進去。別想別的了。」
  顧子曦自然不會錯過這樣好的一次機會,白羽畫著妖孽的濃妝不屑的看了顧子曦一眼,顧子曦被他這挑釁又娘裡娘氣的小眼神給噁心著了,默默的目送他遠去,心想現在的觀眾口味兒都這麼重嗎。
  「他挺會裝的。」連景之瞥了一眼說道,「在大眾面前裝無辜,裝傻白甜,背地裡上副總的床不知道有多浪呢。啊,我不是鄙視他上了副總的床,其實潛規則這事情也是一種能力,大多數都是你情我願,像這種總裁級別的人,大多都風流,能留得住一個男人的心,你不覺得也是一種能力麼?」
  顧子曦鄙夷的看了連景之一眼:「你這麼想?」
  「不,我不這麼想,我有喜歡的人,我很專一的。」連景之笑出來一口白牙,「想不想知道是誰呀?」
  「不了謝謝。」顧子曦連忙走進拍攝佈景。
  這是一組唐裝的時尚大片,除了中國元素搶眼之外,還有模特一人分飾兩角也是一個看點。顧子曦要飾演的是一個男旦,不僅有日常的唐裝,更有戲裝來扮。佈景就好像這兩人在交流一樣,實在很考驗模特的拍攝技巧和靈性。
  顧子曦吸了一口氣,先幻想自己生於民國年代,是一位看破紅塵的男伶,他的心裡住著兩個人,一個是戲台上婀娜的角色,另一個是十分具有男子氣概的自身。那麼通過什麼來表示呢?用眼神,用肢體,怎樣才能讓鏡頭裡充滿了生機和時尚呢?
  顧子曦走到了桌前,慢慢拿起來了一盞茶。緩緩坐下,做了個欲飲茶的動作。
  「腰再往外一點,唉對。」攝影師沒有對顧子曦抱有期待,這個通告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卒給接了,對他來說這是看在star town和蔣天一的面子上,他心裡早就放棄了這次拍攝,卻意外的覺得,這個新人眼裡很有靈氣,長相也很俊秀。
  攝影師的鏡頭聚焦在顧子曦的一雙眼睛上,在他按下鏡頭的瞬間,顧子曦手腕微微用力將杯子裡的水倒了出來,畫面頓時有一種水流即將傾瀉而出的感覺,動靜結合,元素有了,情懷也有了,攝影師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說了一聲:「好!」
  連景之心想果然是我的小叔叔,怎樣都這麼有靈氣,這麼好看。
  接下來顧子曦的幾個造型都十分的出色,讓攝影師十分的滿意,這組拍攝完畢,顧子曦換了衣服去化妝,聽到隔壁拍攝場所白羽經紀人對他的訓斥聲:「你怎麼又胖了!不知道變胖的話拍片不好看嗎?」
  「我沒有吃很多啊……是水腫。」白羽有些委屈道,他一個男人一天到晚就吃那麼一點兒來保持妖孽的形象,也真是遭罪,「對不起。我會盡量調整的。」
  「有什麼用?今天的這組片子拍不好了!」
  「對不起,我會盡力的。」
  「我不管你是水腫還是什麼,都給我減肥!」
  顧子曦聽了之後莫名覺得白羽有些可憐,這時候連景之拿過來一袋子炸雞和漢堡遞給了顧子曦,然後又給工作人員分了漢堡和水果,說道:「大家都休息休息吧,songschicken的東西,都嘗嘗看。」
  顧子曦內心住著的吃貨就咆哮著出來遛彎兒了。
  連景之心滿意足的看著顧子曦吃炸雞,說道:「你也不分我點兒吃啊。」
  顧子曦轉頭看他,把手裡抓著的雞腿給連景之,卸了妝的臉看起來年紀更小了:「你吃呀。」
  連景之被他萌了一臉血,吞了吞口水說道:「不了,你吃吧。」
  白羽一出來就看到顧子曦在這裡吃吃喝喝,他氣急敗壞的哼了一聲,嘟囔了一句:胖死你!就轉身走開了,顧子曦瘦的很,靈樞還很恰到好處的卡著時間點兒說道:「您這身體不怎麼愛長肉噠,好好享受美食吧!」
  顧子曦吃了十個雞腿,結束了戰鬥。
  他默默的擦去了自己嘴角的油,然後坐到了化妝師面前。這個時候白羽經紀人捧著一碗草一樣的食物從走廊盡頭走來,顧子曦看了一眼這碗草,心想這吃個什麼勁兒呢。
  他接下來要拍攝的這次的角色十分的有難度,不僅戲妝難畫,普通男人畫出來不一定有男旦的韻味兒,對身段的要求也高,而且很多人都無法掌握著雙重性格的精髓。好在顧子曦的妝化完之後十分的經驗,他的眼形微微上挑,很適合這樣子的戲妝,他腰肢纖細,身材又修長,穿著戲服迷得連景之七葷八素。
  連景之想這套衣服不錯,很有情趣,小叔叔能穿著跟他play那再好不過了。
  顧子曦吃飽喝足,繼續幹活兒。他不像有些人因為吃多了會腦子反應遲鈍,反而十分的精神。作為一個躺了半年剛剛甦醒的植物人,他決定要把昏迷的時候沒吃夠的美食都來一遍!
  顧子曦擺出一個貴妃醉酒的姿勢,幻想著自己對面坐著一個正在倒茶水的心灰意冷的愛人,他的眼神裡帶著些許的哀愁,欲拒還迎的看著自己的愛人。水袖拋出的那一刻,攝影師按下了快門,說道:「很好!再來一張!再來一張!」
  接下來的表現更是讓人驚艷,就算是外行人也能看出來這個模特的專業。他是美的化身,他可以很帥氣,也可以很嫵媚,在這兩者之間,顧子曦似乎找到了一個平衡點,讓整個畫面變得十分的飽滿。
  「很好!合作愉快!」
  這邊的拍攝很快就結束了,顧子曦走的時候,還看到了白羽在努力的凹造型,他瞄了白羽一眼,然後就愉快的跟連景之去吃海底撈了。
  吃飯的時候顧子曦沒忍得住到底是問了,他說道:「我醒過來之後,感覺自己待遇……變好了,是因為你,還是因為總裁啊?」
  「對你好不好嗎?」連景之往顧子曦的碗裡夾肉。
  說實話連景之懷疑總裁就是主神,因為就在顧子曦甦醒的同時,總裁也重視起來了崇朗,這不僅是個巧合吧。
  「哦。」
  顧子曦沒敢再問,說實話他這麼青澀的樣子連景之看著喜歡的心癢癢。印象裡,小時候顧子曦會安排妥當一切,讓他十分的安心,再後來,就算是他們戀愛之後,他潛意識裡還是覺得小叔叔無所不能。
  沒想到啊,終於有守護小叔叔的機會了。
  「那個白羽,他跟你有過節嗎?」連景之心裡早有猜測,問道,「你受傷,是怎麼回事兒?」
  顧子曦很直截了當的說道:「他給威壓動了手腳。」
  連景之點頭,這和他的猜測完全一致:「我會幫你報仇的。」
  顧子曦咬著魚丸,眨了眨眼睛,然後吃了下去說道:「你就這麼信我了啊?」
  連景之用衛生紙擦掉顧子曦嘴邊的麻汁,痞痞的說道:「所以你不想知道我到底喜歡誰嗎?」

☆、81.演技男神4

  連景之笑的像個狼外婆一般的慈祥,他勾勾手指,顧子曦就很配合的探頭過去。
  連景之一副大爺狀:「想知道我喜歡誰嗎?」
  顧子曦大概知道他要說什麼,笑瞇瞇的再次拒絕:「不了不了……你說我們曾經是戀人?」
  「不是曾經是,是一直是,」連景之默默脫下來西裝外套給只穿著襯衣的顧子曦披上,「我們一直是戀人,你是主神世界的戰神,我是魔道的大魔,主神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他想把你據為己有,所以我們開始了這次旅行。」
  「哦。」顧子曦看著他緩緩點頭,笑瞇瞇的說道,「就我這樣子還戰神,你挺有想像力的啊叔。」
  連景之瞪他一眼,翹著狂野的二郎腿說:「叫哥,叫什麼叔!」
  「那你給我說下我的日程吧,最近都有什麼具體安排?」
  連景之回答:「明年1月1號你今天拍攝的《領頭人》年度期刊會舉行發佈會。你在這時候對外出道。接著一月二月拍電影,電影製作期我們會把你包裝成個人歌手出道,等到電影宣傳期,你再跟著劇組去宣傳。」
  「哇,聽起來不錯。」顧子曦湊過去說,「你們……對我這麼好,是想從我這裡得到些什麼?是不是……總裁他……」
  顧子曦的眼神就有你懂得的意思。
  「我是你經紀人,我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連景之把西瓜汁推給顧子曦,「你放心吧,我不會讓你被欺負的,不管是別的藝人。還是我們上司。」
  顧子曦看了他一眼,就當他是個正人君子,言出必行,行出必果。他因為失憶,已經完全把自己代入了人類的角色,神和魔對一個平凡人的世界觀來說,的確是天方夜譚般的存在。
  但眼前的人說話的時候卻是一本正經的,他腦子裡的系統也是真的存在著的。
  「那你跟我講講我以前是什麼樣的唄,就我當戰神的時候。」
  顧子曦表情就像聽睡前故事一樣安詳。
  「你是個很好的人,」連景之無奈的笑了,「沒你現在這麼調皮。」
  他們坐在靠窗的位置,顧子曦剛預說話,一顆子彈從窗外朝著連景之飛了進來,玻璃一瞬間炸裂,人群中一片嘈雜,而連景之安然無恙的拉起來顧子曦,瞇著眼睛看向窗外。
  一輛藍色奔馳一閃而過,顧子曦有點兒被嚇到,忙問連景之有沒有傷到。
  連景之搖頭,默默站起來,心想主神果然已經開始對他下殺手。
  一個提早覺醒的情敵,如果是他,他也會下殺手。只是主神到底是誰,如果付黑是主神,那麼他為什麼安插自己去做顧子曦的經紀人?有一種可能就是,付黑是主神用來做障眼法的靶子,真的主神另有其人。
  能在這個時代開槍的,難道被主神附身的原主,是有黑幫背景,而付黑只是在為他做事?
  連景之皺眉,決定去追。
  「你先自己回去,我出去有點兒事情。」連景之拿著車鑰匙迅速的離去,顧子曦擔心他受傷想要追上去,卻被靈樞制止了。
  「你放心,他如果真的是主神或者連景之其中的一個,都不會有事的。」
  連景之一個漂移將奔馳車從停車場急速的開了出來,飆著車速追著還沒有開遠的藍色奔馳。車子的輪胎在地面上劃過,發出了刺耳的刺啦聲,漸漸的消失在了顧子曦的視線範圍內。
  顧子曦一個人坐著地鐵回了家。
  他只參加過出道前的選秀節目,如今半年過去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娛樂圈的更新速度這麼快,已經沒多少人記得他,根本就不用喬裝打扮。
  娛樂圈是個格外現實的地方,有時候這個人今天紅了,不久後又爆出來醜聞退圈兒,或者是莫名其妙的就淡出在圈子裡,看背景、看才華、更看臉。
  雖然只認識了短暫的一天,但顧子曦現在很擔心連景之的安全。是什麼人要謀殺蔣天一嗎?還是說只是普通的恐怖襲擊?場面太混亂了,監控被事先破壞了,人群隨意的奔出飯店,地鐵裡的小電視正在播放新聞,新聞裡說十五分鐘之後警察才趕到。
  蔣天一還沒有打電話來。
  子彈讓顧子曦忍不住想起來了他即將出演的港匪片《衣冠禽獸》的劇情。這部電影是典型的港匪片,男主是香港新晉一線小生,扮演警察的角色,代表正義。而他是變態少年男二號,重度人格分裂,白天溫溫如玉x大好學生,晚上則會以殘忍的手段殺人,翻了翻演員表,還意外的看到了陰魂不散的白羽也在其中擔任了一個小角色。
  冤家路窄啊。
  今天他很累了,又受了驚嚇,隱約能聞得到地鐵上女人的香水味兒,他越來越困,就歪頭睡著了。
  他沒想到自己睡著了,而且,他的夢境讓他很有壓迫感。
  顧子曦在夢裡似乎在一片雲朵之中,腳下是旋轉的各個世界。
  「我要……找到你……」
  「你是……我的……」
  「顧子曦……你不許忤逆我……我愛你……」
  這個穿著黑袍的男人一直在自己耳邊絮語,他的聲音沙啞低沉,似乎有著無盡的哀痛和憤怒,顧子曦每次回頭,這個男人都會背對著他。他害怕了,在夢裡四處的逃竄,掙扎著要衝出這個男人的控制範圍,但一次次的失敗把他逼到了懸崖。
  他從懸崖跳了下去,他以為自己會死掉然後醒來,結果快要到地面的時候地面莫名其妙變成了湖水,在湖水水波的倒影中,他看見了自己的臉——一張無比精緻美麗的臉。這張臉的五官和自己有一些相似之處,但要好看的多,他眉心有一顆美人痣,黑髮瀑布似的傾瀉而下。
  顧子曦被這倒影嚇了一跳,自言自語的說道:「這難道是我?」
  他啊了一聲驚醒,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潔白的大床上。靈樞戰戰兢兢的說道:「你你你被綁架了……」
  顧子曦揉著眉頭從床上坐起來,廚房傳來一陣陣的香氣。他站起來,似乎沒被綁住身體,他可以自由進出臥室,來到客廳,桌上的早飯有熬的稠稠的八寶粥,水煎包和兩個炒菜。
  一個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正拿著報紙看財經版塊的新聞,顧子曦站定暗暗觀察著這兇犯的臉,顧子曦只能看見側顏,卻認出來了這個男人的臉。
  男人放下來報紙,看向他說道:「子曦。」
  一聽這兩個字,顧子曦現在頭都大。
  靈樞也頭大,雖然它沒有頭。nm
  「我很想你。」男人走過來圈住了他的腰說道,「很久了,我找了你很久了。」
  顧子曦內心已經醉了,躲開他的手的說:「總裁?」
  「我不是付黑,我叫付齊,我們是一對兒雙胞胎。」男人露出一個哀痛的神色,「蔣天一先入為主,可我才是你的愛人,我叫連景之。」
  顧子曦:「……」
  靈樞:「……」
  「蔣天一是我們的敵人主神。」這男人說的深情款款,「他是不是也對你說了相同的話,他是在騙你,請你相信我,我讓我弟弟去給你找最好的經紀人,我只出了趟國,沒想到他就找了蔣天一,把你送入虎口是我的不對,接下來我會給你換經紀人的,我會等你直到你想起我來。」
  顧子曦的內心毫無波瀾,他不相信這個男人說的話。
  但他的話也不是沒有份量,至少他開始懷疑蔣天一說的話了。
  與此同時,連景之追逐了這藍色奔馳一夜,這車子終於停了下來。連景之從車子裡摸出來了一把散-彈*槍,然後開了車門放了一槍。散-彈-槍的每一槍都威力十足,何況配著的還是達-姆-彈。他一槍從車後蓋兒射進了車,緊接著他聽到了前面車窗的炸裂聲,三個男人探出頭向後射擊,連景之踩著油門加速撞了上去。
  這撞擊讓藍色奔馳的車後頓時變形不成樣子,雙方都僵持在車裡,連景之左手握著散彈鎗,褲兜裡還插著一把消音手-槍,子彈匣全在他的褲兜裡。他看車裡人還是不出來,又撞了一次,他這奔馳是改良過的,可以承受比較大的撞擊,怕的就是遇到現在的情況。
  對方這一夥兒殺手有三人,終於從車裡下來,躲在了車子後面,和連景之對峙。
  「嘿,兄弟。」連景之笑著說道,「你們給人辦事兒,我也能理解苦衷,也知道你們的規矩。這樣吧,他給你多少錢我給雙倍,只要你們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廢話少說!既然你知道我們的規矩,我們就不能壞了規矩。」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槍戰開始,連景之皺著眉頭嘟囔了一句:「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打開車門,一槍命中了躲在車後的一人。剩下兩人想要圍攻他,他從車蓋上飛身擦了過去,一手拽著一個男人的衣領將這人摔到了另一個男人身上,緊接著他壓在一個男人的身體,手裡的消音槍對準了另一個男人的太陽穴,笑瞇瞇的說道:「來,告訴大爺誰讓你幹活兒。」

☆、82.演技男神5(一更)

  「我不能說啊……說了也會死的……饒命,饒命啊!」
  「你不說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連景之沒那麼多耐心,「付家?」
  「是……是付齊啊!」殺手為了保命招了出來,「這可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
  「付齊?他和付黑什麼關係?」連景之揪起來這男人的衣領,「快說!」
  「付齊是付黑的雙胞胎兄弟,本來一直在國外從事軍火販賣,突然回國了……他回國之後就讓我們做事,饒命啊!」
  「他在哪兒!」
  「他在…………」
  這人的瞳孔突然就渙散了,緊接著他的同伴也口吐鮮血,連景之皺眉拍了拍他們的臉,人已經沒救了。他發現這些人的頸動脈被植入了一個小小的炸彈,只要有移動,就會被處決。
  這時,連景之的手機鈴聲響了。
  連景之鬆開掐著歹徒的衣領的手,皺著眉頭坐進車裡發動車子接了起來。
  「別來無恙,連景之,你被解雇了。」那邊的男人低低的笑著,「想他麼,要不要聽聽子曦的呼吸聲。」
  「你在哪裡!」
  「這個世界裡你的能力對我來說簡直不堪一擊……你根本就沒能力保護他,你口口聲聲說愛他,可你為他做了些什麼?顧子曦還是因為你差點兒魂飛魄散,作為一個男人,我看不起你。」主神沉聲說道,「呵呵,你猜……他會相信誰呢?」
  主神說完就掛了電話,連景之罵了一聲把手機摔向了副駕駛的位置,連了筆記本開始倒騰衛星定位。
  顧子曦乙醚過敏,他剛到客廳沒多久就暈倒了,被主神抱回了床。雖然看過了家庭醫生,但現在他臉色蒼白,身體看起來柔軟的像只團起來的小狐狸,在厚厚的藍色被子下只露出了在掛吊瓶的半隻手臂休息。
  冬天涼,主神把熱水袋放在輸液管底下,摸摸他的雪白的臉說道:「我也不想你受苦的,可我沒有別的方法。」
  顧子曦其實早就醒了,他是想著這男的不會要睡自己吧還不如裝病呢,就裝作十分柔弱的樣子閉著眼躺著。雖然他好餓,雖然他好餓,雖然他好餓啊啊啊啊啊啊!
  嗚想吃雞翅。
  主神轉身去了廚房,他怕顧子曦醒過來肚子餓,把做好的飯菜扣在了鍋裡,粥加熱保溫,自己爬到了顧子曦的身邊靜靜的看著他的睡顏。
  他輕輕說道:「你小時候也經常生病,生病了就吃不下飯,都是我餵你的。你小時候可乖嘍,看著就讓人心疼,哪像現在……孩子大了叛逆了。」
  他英俊的臉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歎了口氣,似笑非笑的說:「我也從來沒把你當孩子。」
  顧子曦覺得信息量略大,頭好暈。
  「這次我一定要得到你,我的寶貝……」
  聽起來不像是兩個人曾經在一起過。
  如果世界觀都按靈樞所說的建立起來,那……自己眼前的人應該不是連景之吧,可能是主神?
  主神趴在顧子曦身邊睡著了。
  顧子曦默默的看著他的頭發愣神,也不知道他把自己手機放哪兒了,蔣天一死的活的還不知道呢。他微微動了動手指,就被身邊男人的一把抓住了手腕放在嘴邊親了一口。
  顧子曦立刻無比虛弱的看著他,就像一隻強行裝兔子的小狐狸,大尾巴可勁兒搖啊搖。
  「還不舒服?」
  「嗯,」顧子曦發誓這是他能發出的最蘇的聲音,一聽起來就特別惹人疼,「頭暈。」
  確實蘇,主神猛地眨了眨眼睛,控制了下自己對顧子曦的欲-望。
  「餓嗎,你從昨晚就沒吃東西。」
  顧子曦點頭。
  主神去端了一碗粥回來,往粥裡加了兩勺糖說道:「我餵你。」
  雖然想吃雞翅……但顧子曦默默張開嘴特別乖巧的喝了一碗小米粥。
  一直到晚上他都很無聊的躺在床上看電視上的娛樂新聞,身邊這位付齊,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的通訊設施給沒收了之後,倒是沒有太干涉他的生活,一直在主臥裡不知道倒騰些什麼,時不時的過來看他幾眼。
  顧子曦咬著蘋果看電視上miracle組合參加綜藝,白羽站在中心和大家問好的那張虛偽的臉,就很不開心。
  主神注意到了,說道:「看著什麼了不高興。」
  顧子曦搖頭說:「沒。」
  主神過來關了電視說:「太晚了,病人就先睡覺吧。」
  睡覺之前他依舊擔心著蔣天一,擔心自己的處境,但最後他腦海裡就剩下了兩個字:
  雞翅。
  接連一個星期他都在這裡住著,顧子曦明白自己是被關在這裡了。雖然說當事人在陪著他,但似乎這人有很強的佔有慾,顧子曦有點兒怕。
  顧子曦閒的快要長蘑菇,他要麼就看看電視,他趁著主神去外面,在主臥室裡到處翻自己的手機,手機沒找到,主神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他的身後默默的拉起來了他說:「找手機?」
  顧子曦被嚇了一跳,差點兒撞到牆上,被主神拉住了。
  主神的嘴角掛著和善的微笑,一把抱起來了顧子曦把他扔到了床上,扯了扯自己的領帶說:「我看你是病好的差不多了吧,都有心思想其他事了。你要是心裡還想著蔣天一,那我就辦了你。」
  他說話的時候語調不高,但極有壓迫感,顧子曦呆呆的看他,他又很溫柔的摸上了顧子曦的額頭說:「嚇著了?不要怕我。」
  「喵。」主神從客廳抱了一隻小白貓進來,放在了顧子曦的懷裡說道,「拿回來給你做伴兒。」
  顧子曦摸摸貓的毛,說道:「謝謝。」
  晚上顧子曦照例看娛樂新聞,今天的娛樂頭條出乎意料的是白羽整容失敗,鼻子假體塌了。據說是在拍攝音樂現場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跤跌倒了,臉朝下,鼻子一下子就變形了,所有鏡頭都被直播了,他現在怎麼說都不可能洗白了。
  這麼倒霉啊……一般特別倒霉的時候,總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
  顧子曦向著主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大膽猜測難道是這個男人?
  「喵。」
  小貓碰了碰顧子曦的胸口,讓顧子曦有些癢,他笑起來,聲音蘇的可以,讓主臥室裡的主神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
  而第二天一早,顧子曦就被急匆匆的裹上了大衣帶下了樓,他想可能是自己被人發現了,所以這男人要帶自己去別的地方。這是個好機會,顧子曦掙脫了這男人的手,拚命的跑向了這個小區的大門口。
  主神現在還不是以自己的真身出現,力量比真身要弱的多,手一鬆沒抓得住顧子曦,讓被靈樞改造了身體的顧子曦飛快的跑了,這時候連景之也出現在了大門口,他正巧看著一隻穿著白色長款呢大衣的顧子曦向他飛奔而來,還尾隨著主神。
  連景之二話不說撈了一把,把顧子曦帶上了自己的車。主神皺著眉頭也上了車,兩個人開始了追逐戰,但很快主神就發現,連景之驚動了警察。警察一直跟著他們。
  付齊一直做得生意就是一百條命都不能償的死罪生意,主神怕驚動了警方對自己的未來不好,於是掉頭進了樹林,甩掉了跟在自己身後的幾輛警車。
  顧子曦趴在車後座說:「蔣叔你沒事兒啊?」
  「叫哥!」連景之知道顧子曦故意逗他,「你沒事兒?我看都瘦了。」
  「我挺好啊,那天追殺你的人是付齊的人嗎?」
  「是的,他是主神。啊啊啊啊交警。」
  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連景之,也害怕的一種生物,那就是交警。
  連景之點頭哈腰的站了半天,才拿著駕照回到了車上,這個時候顧子曦已經默默的窩在後座睡著了,連景之看著他睡著後毫無防備的睡顏露出了五天來的第一個微笑。顧子曦緩緩睜開眼,他睫毛很長,歪頭看連景之。
  「我被公司解雇了,但是我們兩個之間的合約還有五年。」連景之把車停在了一家燒烤店門口,「你跟著我吧,我單獨成立工作室專門捧你,你會紅的。」
  顧子曦權衡了一下star town 的水深和身邊的男人的可靠度說:「好啊。」
  晚上他終於吃了心心唸唸的雞翅,燒烤店裡也在放娛樂新聞,新聞裡又出現了白羽,這一次是被包養曝光。整容在娛樂圈還是蠻普遍,但被包養這種事爆出來,又是個男偶像,他的星途可就……
  連景之一直在給顧子曦烤東西,自己都沒顧得上吃,顧子曦看著他不停的往自己的盤子裡加食物,拿起來了一串肉放到了連景之的嘴邊說:「你不要管我你也吃嘛。」
  白色大衣很襯顧子曦的氣質,這麼笑起來,竟然有種眉目如畫的感覺。連景之咬住了肉,就這麼吃了一串兒,然後默默的低下來頭摸了摸鼻子。
  和star town解約很不容易。連景之用自己的人脈、財力,廢了很大周折才把顧子曦弄了出來,主神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們,咬死了不放人,已經開始起訴了。
  但是他們解雇連景之在先,互相起訴,就是燒錢遊戲,連景之有家底兒,他炒股早就攢下了打量的人民幣,鐵了心的要把顧子曦弄出來。

☆、83.演技男神6(二更)

  「最新娛樂消息,Star town金牌經紀人蔣天一被解雇,與此同時崇朗工作室成立了。該工作室只有崇朗一名藝人,據說,崇朗曾經將隨著miracle組合出道,但在出道前遭遇事故推遲。Miracle組合曾被看好拿年度最佳新人組合獎,但近來組合核心成員白羽接連被爆醜聞,不知是否會讓組合榮譽受影響……」
  原來是組合的人氣來源,現在成了組合的拖油瓶,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顧子曦看到新聞輕笑一聲,眼神變了變,可他要白羽還的不是這些,是他的命。
  1月1號,《領頭人》年度期刊發行,顧子曦憑藉著分飾兩角的水墨但其中國畫元素登上封面,一時間精緻的臉孔和過硬的硬照駕馭能力吸引了大量媒體的關注,他的戲妝扮相和嫵媚的眼神更是成為了焦點,一時間這張照片被各種轉發,娛樂新聞也就著20xx年最有可能火起來的小鮮肉專題首先提到了「崇朗」。
  連景之給顧子曦準備的出道方式是閃耀著星光的高端方式,但事實上顧子曦卻是靠直播吃飯火了一把。每晚七點,顧子曦準時直播自己的晚餐。由於硬照上的那「兩位」男子,一個嫵媚到讓人怦然心動,另一位則是憂愁的民國少年,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清冷,而直播吃飯的顧子曦笑起來卻有暖暖的萌感,反差萌讓他一時間更加紅火。
  「今天晚餐是炸豬排飯配味增湯,甜點是……紅豆包。本來想吃芝士可麗餅的,但是我經紀人去排隊沒買到,現在大家看一下這些食物的色澤,是不是很有食慾?」
  很難想像這麼瘦這麼精緻好看的一個男藝人能有這麼好的胃口,顧子曦看起來有點兒萌,頭上還飄著一撮兒呆毛。至於直播的目的,第一是他的確喜歡吃東西,第二是他覺得目前他的處境其實是越多人知道有他這麼個人越好。在他沒有正式出道的這段時間,需要用一些方式來提高自己的曝光率。而且指不定他哪天又被抓了還能求個救嘛,而且好歹是公眾人物,要是被綁架了目標比較大。
  顧子曦拿起筷子就開吃,靈樞歎了口氣,心想曦大人的吃貨屬性還是沒變。
  顧子曦用筷子夾起了一筷子金黃色的豬排咬了一口,發出了一聲享受的哼哼聲,吞下去說道:「河北道這家的豬排飯真的很好吃,外酥裡嫩,外殼裹著麵包粉十分的酥脆,內裡的肉十分的新鮮,配著沙拉或者番茄醬都很不錯,這家的米飯是用小米和大米混合蒸的,香氣四溢,我一口咬下去,飯香肉香滿嘴香,而且米飯很軟糯!」
  「有人喜歡吃硬的米飯,我喜歡吃軟的,比較懶。」顧子曦笑彎了眼睛,微微向上挑著的一雙星眸格外的好看,「再來嘗嘗湯……」
  沒過多久顧子曦就把這份主餐吃完了,開始吃飯後甜點,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柚子茶,說道:「不過,我經紀人做飯特別好吃。」
  直播間開始各種刷鮮花,有人問他覺得自己經紀人帥嗎?
  顧子曦戴著一副圓圓的小眼鏡說道:「嗯,蠻帥的吧。」
  他拿起來最後一個紅豆包,咬了一口。他吃東西的動作十分的緩慢,一口咬下去就像是在拍廣告一樣刺激著大家的味蕾,紅豆餡料瞬間就露了出來,顧子曦嘗了嘗說道:「城北有家攝氏度100度工坊,專門就做紅豆包,大的小的各種各樣的,上面還有帶圖案的,味道很不錯,甜而不膩,紅豆很濃郁。」
  連景之很配合的把各個型號的紅豆包拿過來從鏡頭上飄了過去。
  顧子曦拿出來一個最大的對著鏡頭說道:「我只要看到它,我就很高興。冬天嘛,囤貨。」
  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萌,但不說話的時候又很帥,評論裡有各種提問方式來挖顧子曦的私人信息,比如什麼時候正式出道啊,會以什麼方式和大家見面啊之類的,顧子曦都一一回答了。
  白羽因為醜聞,只能待在公寓裡,因為憂愁讓他的水腫更加嚴重,他壓力越大越想吃東西,好不容易瘦出來的細腰就多了兩圈兒贅肉,他經紀人來一看,立刻怒斥道:「你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胖成了個球嗎?!你是真的不想在圈兒裡混了嗎?」
  白羽再次被要求減肥,一整天吃了一碗沙拉,在跑步機上跑了個至死方休,下來打開微博,一刷全是顧子曦吃飯的視頻,他很有勇氣的點開來看。顧子曦一張小臉兒,一臉幸福的吃著各種好吃的……
  顧子曦睡前還喝了一杯甜牛奶,連景之親自加的糖。
  他們倆現在同居在連景之的別墅裡,連景之美其名曰是方便。不過話說回來,自從第一次的冒昧的唐突之後,連景之就再也沒和顧子曦提從前的事情,也沒有逼他想起來自己。
  顧子曦都覺得有些奇怪,說道:「你不和我說說從前的事情?」
  「嗯,不用。」連景之說道,「你順其自然,不用太勉強自己。」
  「你不怕我就這麼把你的從前全部忘記?」顧子曦瞪著大眼睛有些無辜的說道。
  「忘了就忘了,反正我會重新追你回來。比起從前,我更想讓你在現在好好的生活,我希望你的未來有我。」連景之把燈關上,「晚安,明天要去見見武術指導。」
  顧子曦被他剛才的話語打動了,他柔軟的頭髮垂在枕頭上,兩條大長腿翻來翻去,他想,也許自己真的應該相信蔣天一。至於武術指導……他的印象裡,至少自己出車禍之前是不會武術的,但劇本裡這個角色卻有很多打鬥的戲碼,如果能演好,那麼一定能紅起來,演不好可就毀了印象分。
  他睡了之後連景之忍不住躺上來顧子曦的床上蹭了蹭,什麼叫做正人君子,什麼叫做看得見吃不著……再這麼忍下去,他就瘋掉了。
  所以他沒忍得住在顧子曦臉蛋兒上親了一口,軟軟的皮膚勾的他火兒越燒越旺,他很理智的關上門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連景之就準備好了飯菜等顧子曦醒過來,比起來大多數藝人,顧子曦的睡眠非常的充足,睡飽了就好看,他吃的也好,皮膚自然就又白又有彈性,最近收到了好幾個化妝品廣告的邀約。
  「吃飽,練習很累,老師很嚴厲。」連景之說道,「不要怕挨罵,不會的就問老師和我,但我覺得你應該……」
  顧子曦身手比連景之有過之無不及,但也可能他全都忘了,毫無印象。
  在來之前顧子曦還覺得自己是個菜鳥,見到老師開始授課之後卻發現自己似乎像是開了掛似的十分厲害。他的一招一式都很有講究,顧子曦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樣出手,但在對方的拳頭貼近自己之前,他總能巧妙的躲過。
  穿著白色短袖黑色長褲的男子,大長腿數次從中年武術指導的頭頂略過,武術指導一邊打一邊說道:「年輕人,你很喜歡用腿啊。」
  一招一式,一板一眼,技術大於身體素質,靈樞盡力調節,但結束後顧子曦還是被拉筋拉的渾身酸痛。但在這個過程之中,無論是他的節奏還是動作的完整度,以及他飛揚的黑髮,都讓人賞心悅目。
  「小蔣,你這個新人可以啊。」武術老師稱讚道,「很多年沒看到這麼能打的年輕人了,就算往打星的方向培養也可以,不過……年輕人臉長得很帥,還是做偶像吧。」
  連景之點頭說:「您辛苦了。」
  顧子曦也很禮貌的鞠了一躬。
  離開之後顧子曦有些茫然的說:「我……」
  「我說過你是戰神。」離開之後連景之在車上說道,「這是你的本能。」
  一連兩個周沒有受到主神干擾,這樣反常的平靜反而讓連景之十分的擔憂,顧子曦馬上就要進劇組了,不明白主神在打什麼算盤。
  2月2,龍抬頭,這天顧子曦和連景之一起進了劇組。
  連景之每天晚上都會偷偷的親顧子曦一口,顧子曦假裝不知道,但也沒拒絕。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在這個身邊很有安全感。
  女導演雷厲風行,話很少,見過了主演之後就開拍了。這其中省去了很多繁瑣的儀式和禮節,男主是香港新晉小生,飾演警察,飾演他的助手的演員長得很斯文,是star town最新推出的新人蘇墨。
  飾演變態的顧子曦,正穿著校服準備第一幕開拍。
  「action!」
  走在x大校園裡的白衣少年,看起來青春又有活力,他笑瞇瞇的和同學們打招呼,May,Tiffany,Jack……見到一個人就點一下頭,他一共點了五次頭。而這五個人,就是他即將謀殺的五位同班同學。
  顧子曦笑起來很明朗,讓人絲毫想不到這是一個殺人犯的眼神,但在鏡頭移近的時候,他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他的眼神變了。
  在這五個人經過他身側之後,他的眼神變得難以捉摸,很難描述這個眼神的恐怖,帶著點兒天真、凶狠、黑暗和嗜血,總之,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心懷不軌,他要殺人。
  和演員本人的巨大反差讓導演十分的驚喜,要知道這麼重要的一個角色交給一個新人她開始是不放心的,而這個眼神,讓她擁有了對顧子曦的希望。

☆、84.演技男神7(一更)

  晚上拍攝第一樁兇案。
  顧子曦晚上穿了一身黑色的呢大衣,戴著一副圓圓的眼鏡,二月份是最冷的時候,天上飄雪,呢大衣中看不中用,擋不了風。用餐時間連景之把羽絨服披在顧子曦的肩上,顧子曦因為精神集中而胃口不好,捧著一大杯牛奶在喝。他和顧子曦找了個沒人的樹底下,然後坐在顧子曦的身邊,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前方的飛雪。
  x大的風景很美,蜿蜒的小路上落下了一層薄薄的積雪。幾朵臘梅盛開在雪中,讓這冰冷寂靜的背景頓時生動了起來,鮮紅和雪白的對比,就是上好的佈景,烘托出了這部電影詭異的氛圍。從x大能看到x城繁華的夜景,燈火璀璨、色彩斑斕,就像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因為顧子曦在自己的身邊,所以連景之不想這個夢醒過來。
  顧子曦歪頭看連景之,隨著動作露出了一截子雪白的後頸,連景之眼神從他的後頸瞄過,十分不自然的咳嗽了一聲。
  「我演的好嗎?」顧子曦笑瞇瞇,就是想搭個訕。
  連景之總覺得身邊這人跟個小妖精似的,總是若有若無的撩撥著他的神經。
  「嗯,可以。」
  顧子曦湊過去近距離看連景之,連景之一把按著顧子曦的手放在了自己結實的大腿上說道:「你對我,就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
  路燈發著白光,連景之看著顧子曦黑的有些發藍的眼珠認真的說道。
  顧子曦低頭笑,卡吧卡吧眼睛說道:「你每天親我我都沒反抗。」
  周圍安靜的似乎能聽得到落雪的聲音,連景之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十分的溫柔,他輕輕的拍掉顧子曦頭髮上沾著的雪花,說道:「我以為你不知道。」
  連景之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湊過去在顧子曦臉蛋兒上又親了一口,然後靠在顧子曦的身上說:「你好看,我忍不住。」
  顧子曦臉一紅,抱著牛奶落荒而逃。連景之則是覺得自己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笑瞇瞇的跟在顧子曦身後一起回到了片場。片場裡女演員在補妝,star town的新人演員蘇墨還衝著顧子曦打了個招呼,他看起來十分的溫和。
  不是他多心,因為付齊和付黑的關係,顧子曦覺得star town放在這個劇組裡的演員,都可能在監視自己,他也禮貌的對著蘇墨微微頜首,連景之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說道:「你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我有自己的判斷力。」顧子曦說道,「我還沒有做好判斷。」
  主演的性格很爽朗,他過來拍了拍顧子曦的肩膀說道:「小帥哥,合作愉快~」
  顧子曦也很愉快的跟前輩打招呼,他身高約一米七八,身材修長,膚色雪白,頭髮和睫毛都漆黑如墨,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大概是他這樣看起來真的人畜無害,所以沒過多久電影開拍,顧子曦收起了笑臉兒一瞬間變鬼畜,讓不少人都嚇了一跳。
  白色路燈下,身著黑色大衣的顧子曦默默的走到了一棟宿舍樓的門口向上看了一眼。x大是一人一間宿舍的小別墅公寓樓,而他今天的獵物就在這棟樓裡。
  鏡頭緩緩移近拍著顧子曦收拾東西的手,這雙手骨骼分明,十分的修長性感,也是一雙即將殺害年輕女大學生的惡魔之手。
  顧子曦飾演的是x大一個看似普通的高智商學生,他白天認認真真的上課,因為存在感不強而幾乎沒有什麼朋友。但他曾經有個女朋友,她的女朋友在他們大一的時候被她在高中時期的四個舍友加上一個舍友的男朋友一起給謀殺了,他在發現真相之後決定復仇。
  這個角色的心底充滿怨恨,所以他決定要用自己的手去報復這些壞蛋,要用極度殘忍的方式去殺害年輕的女孩子。顧子曦心想,必須要表達出來這個人的人性的一面和他凶殘變態的一面,怎樣讓觀眾恨他的同時也有些可憐他,就成了這個人物塑造的關鍵。
  開始了,如果這是自己蓄謀的一場謀殺,應該十分小心才對。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任何差錯。
  顧子曦從下水道的出口用一根竹竿推著一盒子煙花放在了保衛室門口,鏡頭裡他的手指緩緩的伸出來三根,他按下了自動爆炸按鈕,緊接著這一束煙花開始爆炸,絢麗的煙火在天空中炸裂,寓意著報復的開始。
  絢麗的煙花驚動了保安室的警衛員,鏡頭裡出現了拿著手電筒出來巡邏的警衛,現在他正拿著電棍四處尋找著是誰未經許可燃放煙花。
  顧子曦趁這個時候,從監控盲區的下水道出口進入了宿舍樓裡。他帶著一個假髮套,鞋子是女人的款式,加上骨架小,還有刻意模仿女人的走路方式,讓他的背影看完全就像一個女人。現在已經是深夜十二點多了,大多數女生已經睡覺了,每一樓層的看樓大媽都在打著盹兒。
  「奇怪了。」樓下的警衛員並沒有找到煙花來源,奇怪的說道,「監控裡也沒人,又不是節日,放什麼煙花啊。」
  顧子曦順著樓梯一階一階的緩緩向上走著,他的步子邁的很有節奏感,一言不發但卻似乎在踩著一支美妙的樂曲似的移動著腳步,片刻後他停在了三樓的電閘前,走廊裡的燈明晃晃的,顧子曦抬起眼,不屑的瞥了一眼燈光,似乎在無聲的諷刺著過往的那樁命案。
  四女一男,當年他們謀殺女孩的時候,其實是被發現了,但男孩子的父親是個權貴,他用錢擺平了一切,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女孩子含冤致死。想到這裡,顧子曦的眼神更加深沉可怕,他拉下了三樓電閘,一瞬間,三樓走廊裡的燈和監控全部都失靈了。整個樓層一片漆黑。黑暗中顧子曦剪斷了電線,然後緩緩的離開了電箱。
  顧子曦拿下來了自己的長髮頭套,緩緩站停在了305室門口,並從包裡拿出來一身工裝套上。十二點多,大多數人已經熄燈睡覺了,但房間裡的alice會在這個時間準時的洗刷。
  沒人發現停電了,就連宿管阿姨都沒有發現,顧子曦伸出手指,輕輕的扣了扣門,眼裡閃過一絲興奮,然後平靜的說道:「維修。」
  屋子裡的女人方才在洗手間裡洗漱,一下子房間裡就全黑了讓她有些害怕,她一聽是來維修的,沒有多想就爽快的開了門,顧子曦很平靜的進去給她換了燈泡,然後很抱歉的說這裡還有一些問題,今天修不好了,他需要明天再來一趟。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異常的平靜,女孩子點頭說道:「哦可以,謝謝你。」
  因為都是在黑暗裡,兩個人離得遠,所以女孩子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同。顧子曦進來的時候沒關上門,他現在輕輕的把門推了一把,然後門卡噠一聲關上了。
  女人以為他走了,就躺上床睡覺了。
  變態最享受的過程,不是殺人,而是讓自己的獵物害怕。
  此時此刻,方才走出去的顧子曦已經很平靜的躺在了這女人的床底下。
  「扣扣扣。」
  顧子曦從床伴往上敲了敲。
  房間裡安靜的出奇,女學生上了一天的課十分的勞累,以為是樓上的人在走動。她很快就要睡著了。這個時候她突然覺得腳心有些癢癢的,忍不住撓了撓。
  她覺得自己似乎碰到了一根戴著手套的手指。
  她驚懼的從床上坐了起來,她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然後突然想起來,如果是自己的房間需要維修,那麼方才門縫裡走廊為什麼一片漆黑?
  「啊……啊。」她被自己的觀點嚇著,手忙腳亂的要跑出去尋求幫助,這時候她突然聽到了一聲可怖的笑聲。
  「哈哈哈哈。」顧子曦睜大眼睛在床底大笑,這一聲讓拍攝大哥都渾身發毛了。接著顧子曦輕輕吹起了口哨,從床底緩緩爬了出來,戴著手套的手狠狠抓住了這女人的身體,然後用乙醚在這女人的鼻子上一噴……
  乙醚含量不高,但足夠讓這女人暈厥。在用刀刺穿這女人的胸膛之後,顧子曦拿出來一把刀,殘忍的割下了這女人的雙腳。
  鮮血緩緩的從這女人的斷開的腳腕滴落,顧子曦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孩子氣的微笑,他默默的關上了門,從這個案發場所緩緩的離開。
  「cut!很好!」
  導演很欣賞顧子曦的表現,拍了拍手說:「你也不錯阿秀,演出了恐慌。」
  「是真的很害怕。」女演員似乎還有些驚魂未定,「太可怕了,我完全入戲了。」
  她說著看向了顧子曦,然後說道:「你剛才的笑聲,肯定讓我一個月都做噩夢。」
  顧子曦大笑著說:「這麼恐怖嗎?」
  他發現就他一個人在笑,其他人都有點兒害怕的看著他。
  「小帥哥,你還真有種變態的感覺啊。」男一說道,「我要上場了,我們的博弈要開始了。」
  他一語雙關,一說劇裡的兩個男人之間的較量,二說的就是顧子曦本人和他的演技較量,好戲上演,這部劇一定精彩。

☆、85.演技男神8(二更)

  顧子曦今天的戲份拍完了,就先回去了,他走之前看到了蘇墨還在,今天明明沒有蘇墨的戲份,但他一直待到了現在。
  連景之把羽絨服披在了顧子曦身上,說道:「我們回酒店休息。」
  「嗯。」
  車上顧子曦對靈樞說道:「那個蘇墨我見過嗎?」
  靈樞這些天一直安靜如雞,此時很快發聲說:「在這個世界你是沒見過他的啊,今天第一次見。」
  顧子曦說了一聲奇怪,然後說道:「我覺得在哪兒看見過他。」
  「怎麼了?」連景之問顧子曦。
  「哦,沒事,可能我記混了。」顧子曦說,「人不是經常從自己做過的夢裡發現一些和現實重合的部分嗎,科學家說這是一種生理現象……」
  連景之看著顧子曦說:「你不是完全的人,你的靈魂是神的靈魂,你不會出現這種現象,因為所有夢都是由夢神操控的,子曦。」
  顧子曦哦了一聲,連景之笑著說:「叫你子曦你答應了。」
  顧子曦聳肩說:「我已經習慣了。」
  連景之停車說:「知道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我叫你什麼嗎?」
  顧子曦搖頭,連景之一邊牽著他下車一邊說道:「叫你小叔叔。」
  「小叔叔?我比你年紀大嗎?」
  「嗯,」連景之說,「我一直這麼叫你調戲你。」
  小叔叔……小叔叔。
  夜裡顧子曦看完明天要拍的戲份躺在床上,過了午夜,他還是睡不著,他想著連景之叫自己小叔叔的事情。小叔叔這個稱呼……他雖然只有二十歲,但是卻莫名的覺得熟悉。
  連景之,顧子曦。
  顧子曦翻開他的日記本不斷的寫著這兩個名字,寫到第十遍的時候他寫下了亞森兩個字。寫下這兩個字後他的手都在抖動,靈樞也很驚訝道:「您記起來了?」
  「沒。」顧子曦喝了幾口水,「我只是隨手。」
  夜裡他沒睡好。他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
  起初他聽到了風鈴的聲音,他睜開眼發現了房間裡掛著一串風鈴花兒。
  風鈴花是九天玄宮的招魂法器,此時此刻的顧子曦,不知道自己其實是在風鈴花兒裡他自己以備不時之需的回憶裡。
  他見到了一個紮著銀色高馬尾的小男孩兒像個跟屁蟲一樣跟著他喊小叔叔,他不知所措,但這小朋友長得實在很萌,顧子曦就抱起來親了親小孩兒的額頭,小孩子哭著抱著他的肩膀說:
  「小叔叔……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嗚嗚嗚嗚……」
  轉眼間他抱不住這個孩子了,這個小孩子長得比他要高很多,而且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明星都要帥。他想著就是連景之,他正在給自己梳頭,每一梳都十分的溫柔,舒服的顧子曦閉上了眼睛。
  顧子曦還沒來及轉頭,場景就變成了連景之正在和一個穿著黑色袍子的男人對戰。黑衣男的權杖發出耀眼的光芒,整個天際都被這淡藍色的光暈照亮,陸地下有異動,大海從地縫中冒出,轉眼就灌溉了整個平原。大有天崩地裂之勢。
  顧子曦暗暗的擔心著銀髮男人的身體,但最終銀色頭髮的男人敗下陣來,一個散發著銀色光暈的漂浮物被黑衣男人收走。轉眼海水倒灌入地縫,顧子曦呆呆的站在空中,不遠處出現的一身紅色衣袍的黑髮男人救走了銀髮男人,而紅衣美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側身轉頭看向了他。
  顧子曦記得這張臉,也記得他眉心的美人痣,這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顧子曦?
  紅衣男人的手裡突然漂浮出來一個金色的光圈兒,他對著黑袍人說了些什麼,黑袍人似乎要攔著他,但沒有阻止的住這個金色的光圈兒飄進連景之的胸膛。
  一瞬間大地崩塌,顧子曦被海水嗆了幾口,十分難受的開始掙扎。
  「嘿,醒醒!醒醒!」
  顧子曦猛然從床上驚醒,一頭汗打濕了他烏黑的頭髮,他驚魂未定的看著連景之,瞇著眼睛像是在確認些什麼,連景之拍著他的後背,片刻後,顧子曦才平靜下來。
  連景之拿來一杯熱牛奶,對他說道,「做噩夢了嗎?」
  顧子曦不說話,連景之脫了毛衣躺在他的身側,然後對他說道:「你繼續睡吧,我在這裡陪你。」
  連景之睡了之後靈樞才問顧子曦說道:「曦大人你為什麼不告訴連景之你已經恢復了呢?」
  顧子曦對靈樞說:「現在還不是時候,我要讓他配合我演一齣戲,我要殺了主神。」
  第二天起來顧子曦似乎已經忘記了昨天晚上的夢,連景之看他十分的正常的坐在碟片前看經典恐怖片《恐怖游輪》,似乎還挺精神的,他訂了一塊兒德國黑森林、一屜蝦餃和一碗小米燕麥粥給顧子曦,顧子曦看著蛋糕挺開心,但還是被勒令先吃了粥和蝦餃墊下空腹再吃蛋糕。
  「嗯,這女主演的真好。」顧子曦看著女主的眼神就覺得背後發涼,「哈哈,仰望星空與腳踏實地啊。」
  連景之見他沒事兒,也就放了心。到了片場之後,主演和蘇墨都已經來了。來了的還有白羽和他的經紀人,顧子曦很驚訝白羽過來了,連景之說他是來演個小角色客串一下。
  「演誰啊?」
  「你第二個殺死的jack.」
  顧子曦邪惡的笑了。
  娛樂圈人紅的時候一呼百應,一旦出了事兒大家就都不想靠近了。白羽來了之後也沒人理他,他臉色蒼白,似乎還有些虛弱的水腫,穿著一個黑色的羽絨服短款外套和白色牛仔褲,顧子曦比他高半頭。
  白天的顧子曦飾演的是一個好學生。他穿著樸素的灰色雙排扣毛呢,戴著一副小圓眼鏡,造型師特意的把他頭髮弄亂了一些,讓他看起來更清秀更萌。鏡頭裡的顧子曦人畜無害的背著單肩包匆匆的拿著麵包經過,顧子曦發現是自己喜歡的菠蘿包還很享受的咬了一口,叼著麵包進了教室。
  教室裡的同學都在竊竊私語的討論著昨天晚上發生的慘案,學校已經被封鎖了,警察介入了事件勘察。主演也就出場了。顧子曦覺得身為男二,就是要有不輸主演的氣勢,他和主演要相互制衡才能讓劇情更有看點,矛盾衝突有多大,看點就有多大,他不能比男主遜色。
  「聽說了嗎……昨天女生公寓死了個人。」
  「警察都來了,現在誰不知道呢。」
  「聽說死相非常慘,胸口一把刀,雙足也被砍了。一屋子的血。我聽女生那邊傳,昨天半夜三樓停電了,我猜是這個時候……」
  「監控裡一個人影都沒有……也不知道是什麼人做的,你們說會不會是在校的學生?」
  顧子曦露出一副呆呆的表情看著這些人,然後低頭露出一個十分可怕深沉的眼神,再次抬頭的時候,卻又是一副呆呆的樣子。他是學化學的,正專心的坐著自己的實驗。中午休息,主演飾演的警察和顧子曦在食堂擦肩而過,顧子曦抬頭有些茫然的看了一下湛藍的天空,然後露出了一個孩子氣的微笑。
  「cut!」
  導演對顧子曦十分滿意,因為太過驚喜而連連稱讚顧子曦,白羽從來了就在當人肉背景,他哪兒遭受過這樣的待遇。他幾乎要待不下去。以前他說耍大牌就耍大牌,現在不一樣,能有人給個通告就是天大的榮幸了,他只能一臉無奈的繼續著討生活。
  人啊,還是要多給自己積德。
  中午連景之出了片場給顧子曦取東西,顧子曦飛快的扒拉完了飯,一出食堂的大門就被摀住了嘴拉向了x大樹林。顧子曦餘光看著這夥人,很不意外的看到了白羽白先生位於其中。但現在的他不是曾經可以忍氣吞聲的崇朗了,他是尋回記憶和能力的戰神顧子曦,他凡仇必報,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顧子曦裝作十分驚懼的小綿羊,配合的說道:「你們想做什麼?」
  靈樞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它想曦大人真是好演技。
  「想做什麼?」白羽冷笑一聲,「你以為我不知道,我最近這麼倒霉都是拜你所賜?」
  顧子曦搖頭說道:「沒有啊,我都不知道。」
  白羽走過來拍拍顧子曦的臉說:「你是怎麼勾引總裁的,是用你這張臉麼?今天我就要把你臉劃花!還演戲,我讓你人都不能做!」
  顧子曦輕笑一聲,突然低低的開口說道:「我不是人,我是神。」
  說話間綁著顧子曦手腕的繩子不知何時被他掙脫了,他向白羽展示著自己的雙手,在白羽震驚的目光下,走到了白羽面前。周圍白羽帶來的打手一擁而上,顧子曦一記側踢踢開了一個,一拳打到了撲面而來的這位的鼻樑上,他動作十分優雅好看,解決完所有人之後,衣服都沒有亂。
  最後他站在了白羽面前,看著他抖動的嘴唇,輕輕的拍了拍白羽的肩膀說道:「你緊張嗎?」
  白羽不說話。
  顧子曦笑著說:「你欠我一條命,緊張嗎?」

☆、86.演技男神9

  白羽嚇得白了臉,顧子曦貼近了他說道:「你還在副總身邊吧,挺厲害啊。」
  靈樞心想這鼻子塌了還能在一起,副總和白羽一定是真愛啊。
  「在……在的。」白羽的冷汗一瞬間就下來了,「你……你想要我怎麼樣。」
  「你心裡明白,以命抵命,」顧子曦微微一笑說,「不想死的話,那就給我賣命。」
  白羽睜大眼睛看起來嚇得不行,顧子曦看他這麼弱就覺得沒勁,笑瞇瞇的說:「我還沒打你呢,你怕什麼啊。」
  顧子曦作勢抬起手,白羽立刻手捂著臉說:「你要我……做什麼事兒啊……」
  顧子曦把一個u盤給他,然後說道:「總裁和所有公司的往來記錄,在副總裁的電腦裡都有備份。這個文件多難找我不管,我不管你用什麼方式,如果不能把我想要的文件帶給我的話——」
  顧子曦勾起嘴角,輕輕的用手在脖頸上比劃了一下:「懂嗎?」
  白羽沉默了一會兒連著點了好幾下頭,顧子曦按著他的肩膀說道:「記住,我有很多種辦法找到你,折磨你……甚至殺了你。」
  顧子曦在x大的森林隨便逛了逛,有了意外的發現。他身後一直跟著一隻小白貓,似乎是主神當初抱給他的那隻。顧子曦回頭看它,它就坐在地上不動,顧子曦開始走路,它也開始走路,小尾巴搖啊搖。
  顧子曦停下來對貓說:「你不會是主神派來的吧親。」
  小貓喵了一聲,藍色大眼睛濕漉漉似乎很委屈很委屈,顧子曦眼睛一瞇,笑瞇瞇的說:「小精靈~~」
  靈樞:……
  顧子曦:「這貓有什麼異常嗎?」
  靈樞本想貓能有什麼異常,後來它轉念想到所有系統在人間的化身都是貓。靈樞不確定的用意識去和這貓交流,問道:「這位貓先生,請問你跟著我們做什麼?」
  「幾天不見就不認得爸爸我了麼。」白貓哼了一聲對靈樞說,「我是天樞啊兒子。」
  靈樞一瞬間石化了,和天樞交流了一會兒之後它對顧子曦說道:「曦大人,這隻貓它是和我們失散已久的天樞呀。因為現在還不能以植入靈魂的形態存在,所以它只能和同為系統的我交流。」
  「天樞?」顧子曦走過去抱起來小白貓,小白貓撒嬌打滾兒各種軟萌,最後一爪子拍顧子曦的胸口搭著,藍眼睛特別澄澈。它喵了一聲,全然沒有了方纔那大爺般的口氣,簡直是慵懶的貓中貴族。
  靈樞:「……靠,對我就不能溫柔點兒麼。」
  「爸爸對你用溫柔麼傻兒子。」天樞冷笑一聲說道,「這麼久不見,覺得你更傻了。」
  「天樞……你就不能和曦大人學溫柔點兒麼?」
  「你們兩個是不是在吵架?」顧子曦笑笑說,「你們倆總是一見面就吵架。」
  連景之出去買東西回來,四處尋找沒見到顧子曦的身影,過了一會兒才見顧子曦從小樹林裡慢悠悠的走出來,懷裡還抱著一隻來路不明的貓。他舒了一口氣,快走了幾步趕上去說道:「哎喲,寶貝兒,我找不著你可是擔心啊,你走之前也不和我說一聲……」
  顧子曦跟在他身後和他一起走,連景之繼續說:「你說你說不見了就不見了,我都腦補你被主神抓走了,被人欺負了,被各種刁難了,你咋懷裡還抱著一隻貓?山上的野貓不乾淨,前幾天新聞還說有人被貓身上的蟲子吸血然後進醫院腎衰死了。」
  連景之越想越覺得可怕,這貓要是把他心肝兒給弄進醫院了怎麼辦,他立刻從顧子曦懷裡拿起來貓然後準備扔回森林,顧子曦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一米八的大男人,然後喊道:「你你你把貓放下!」
  連景之回頭看他:「你喜歡貓我回頭去寵物店給你買個貓中貴族,OK?」
  顧子曦說:「不行!有貓有我,沒貓沒我,放下!」
  連景之看顧子曦臉色很認真,立刻放下了貓說道:「這貓有什麼奇妙的魅力啊?」
  顧子曦哼哼一聲說:「這是天樞。」
  連景之恍然大悟:「哦,天樞啊……天樞????!你——」
  顧子曦抱著貓繼續往前走,連景之還沒跟上來。顧子曦回頭看他說道:「老公。」
  他們倆在一起這麼久,顧子曦叫連景之老公的次數也屈指可數。連景之被狂喜沖昏頭愣了足足有三秒,然後回神大笑三聲說:「小叔叔你記起來我啦?」
  顧子曦不說話,也笑起來,連景之大長腿幾步衝到顧子曦面前,然後不顧顧子曦的掙扎一把橫抱起來顧子曦轉了倆圈兒,顧子曦撲騰著腿說:「有人啊!」
  「哪兒有人啊!」連景之抱著顧子曦親了親嘴唇,然後說道,「什麼時候恢復的?怎麼才告訴我?」
  「昨天晚上就差不多了。太晚了就沒說。」
  「你應該立刻告訴我啊為什麼不說呀小叔叔???」
  「太晚了,你又和我睡一起。我怕你把我睡了。」顧子曦一臉誠懇的說道,「就這個原因。」
  連景之放下來顧子曦,露出狼外婆一般溫柔的笑容,把他樹咚在老么粗的大樹幹上說道:「原來在你眼裡我這麼禽獸。」
  顧子曦挑眉,連景之立刻就深吻了顧子曦。他們倆舌頭勾在一起,畫面香艷的天樞都沒眼看了,天樞默默的低下頭,喵了一聲。
  其實它說的是:日。
  天樞窩在顧子曦懷裡覺得十分的眩暈。
  靈樞:「你習慣就好。」
  天樞:「哦。」
  靈樞:……嗚嗚嗚嗚天樞好高冷。
  顧子曦大概和連景之說了說情況,然後就跟他說了自己的計劃。他想假裝把主神認成了老公,趁主神不注意接近主神,然後殺了主神。
  「靈樞你問問天樞,怎樣才能讓它恢復正常?」
  「我的靈力都在主神那裡,主神每死一次,我就恢復一些。」天樞對靈樞說道,「等到了我完全恢復,曦大人和連景之就能逃脫主神了。開始我是沒有形態的,現在我已經能變成貓咪了。」
  靈樞轉述之後,顧子曦更加堅定了要殺了主神的信念,但是連景之不太高興,他說道:「你告訴主神你把他認成了我,那對於主神來說,他就可以隨便對你摸摸抱抱,萬一他碰你……」
  連景之很嚴肅的說道:「我忍不了。」
  「不會的,暗殺會在一瞬間完成。」顧子曦說道,「而且,我想利用這個世界的力量來限制主神。我讓人去尋找他走私的資料,如果找到了我就匿名交給警方,用他創造出來的世界來限制他的力量,我想試試可不可行。」
  連景之瞇眼說:「那我變成你的樣子去吧。」
  「?」顧子曦睜著大眼睛說道,「你怎麼能辦得到?」
  「給你的空間裡萬能藥水啊,我是可以進去的。」連景之看看天色,「如果變成真身,那麼這個世界就會受到我們靈力的影響,所以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能破壞這個世界的秩序。」
  顧子曦點頭說道:「……那……也行。」
  連景之露出了謎一樣的微笑,拍拍顧子曦的肩膀說道:「還好你沒有讓我等太久。」
  「等急了?」顧子曦笑瞇瞇道,「我覺得蘇墨是愛神,人前你還是別靠我太近了。」
  連景之幽怨的看著顧子曦把貓放自己懷裡,天樞作為顧子曦的系統,自然是非常喜歡顧子曦的。當年,它就不知道顧子曦是怎麼就被連景之這個死小孩給拐床上了。好好的曦男神咋就跟著他了呢?
  白貓十分嫌棄的看了連景之一眼,藍色的眼睛充滿了鄙夷。這麼抱貓不舒服好嗎?要不然把我放下去好不好?天樞喵喵喵喵了一陣子,連景之和天樞對視一眼說道:「幹嘛這麼看我,你說啥我聽不懂。」
  天樞:「……」
  回到片場顧子曦又不動聲色的和連景之保持了距離。蘇墨還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大家拍戲。主神已經很久不見蹤影,顧子曦摸不透他的計劃,當然,他這個人顧子曦就摸不透。
  今天有打戲。顧子曦綁緊了鞋帶兒。白羽飾演的jack是個富家大少爺,他最近度假,顧子曦從下水道通道出學校,他蒙面殺死了jack之後,身上沾染了些許的血腥味兒,好巧不巧的被在街上陪女朋友的男主演給看見了,男主演和他追逐了一陣,然後主角光環發揮作用,啪嘰一腳踹在了顧子曦腰上,顧子曦落荒而逃。
  晚上結束之後回到公寓,顧子曦脫了衣服就吸了一口氣,後腰被方才激動的男主給踢的青了一片。連景之拿著水果過來,正巧看見了顧子曦消瘦的赤裸的後背和很大一塊面積的淤青,立刻去拿了雲南白藥過來噴了噴。
  他手指輕輕揉著這淤青說道:「疼嗎?要揉開,不然明天你更疼。」
  顧子曦趴在床上,身邊還有一隻方才被連景之洗的白白淨淨的貓以同一姿勢趴在床上,一動不動。顧子曦笑瞇瞇說道:「你忘了我有靈樞嗎?我可以用靈樞來調節啊。」
  說著靈樞就調節了顧子曦的身體,這塊兒淤青頓時消失了。連景之抱著顧子曦的腰親著他的後背說道:「不想看你疼。」
  顧子曦翻了個身,連景之立刻撲上去吻他。顧子曦失憶這麼久,此時此刻的氣氛也勝新婚,連景之關了燈,白貓很識趣的從床上跳下來找了一塊寶地睡覺去了。

☆、87.演技男神10

  「來小叔叔,讓我親一口。」
  「你昨天沒親夠啊——」
  「當然沒有,親你我還有親夠的時候麼?」連景之大長腿制服了不停扭動的顧子曦,顧子曦扭著扭著連景之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可真是……」
  顧子曦看他眼神越來越深,笑瞇瞇的抬頭親了連景之的嘴唇一下,然後飛快的下床穿褲子衝進了洗手間鎖門。
  「……唉,沒用的男人。」靈樞憐憫的說道,「可憐啊。」
  顧子曦發現天樞在馬桶蓋兒上趴著之後忍不住笑出聲,這馬桶蓋也是極品,上面墊了一層柔軟的毯子,天樞一整隻貓加尾巴蜷縮在橢圓形的蓋兒上正正好好。天樞喵了一聲,藍眼睛水汪汪,顧子曦抱起來它順順毛對靈樞說道:「你出來陪陪天樞吧。」
  他話音剛落,一坨白色的光團就掉在地上,正是毛比肉多的靈樞同志。靈樞一爪子搭在天樞身上說道:「我來陪你啦。」
  天樞十分嫌棄的看著靈樞的爪子。
  天樞一尾巴拍靈樞臉上,傲嬌的跳到了浴池裡,顧子曦順道給浴池放滿了水,兩隻貓在裡面游起泳,似乎都很爽的樣子,不時還喵喵的交談交談。
  顧子曦洗漱完出來的時候,連景之把早餐拿上來了。他把房間整理的一絲不苟,整個房間現在最亂的就是連景之那頭亂蓬蓬的頭髮。顧子曦走到餐桌默默拿起來手機,鏡頭裡出現了他的臉和連景之亂的可以的頭髮加未洗漱的臉,顧子曦默默的拍了一張。
  實力坑老公。顧子曦低頭輕輕的笑了,他捏起來了一片吐司往上塗了點兒草莓醬,連景之已經進了洗手間洗漱,他一打眼兒就看見兩隻貓在富麗堂皇的豪華按摩浴缸裡游泳。天樞那叫游泳,靈樞……大概叫漂浮。
  「哈哈,靈樞怎麼瘦了。」喜馬拉雅貓的毛豎起來十分的蓬鬆,讓它們看起來圓滾滾的,但是一旦碰水毛就會都收起來,頓時靈樞就減肥成功。連景之用手指戳了戳靈樞的肚子,說道,「這麼長時間辛苦你照顧子曦了。」
  靈樞抖抖毛十分英俊的說:「能天天在曦大人身邊我也很幸福啊。」
  今天片場裡來了個只有四歲的小男演員,大眼睛白白嫩嫩又傲嬌,顧子曦喜歡小孩兒,得空就跟這小男孩兒玩一會兒,表情溫柔的劇組好幾個女演員眼神都變了。
  這個新人演員,不僅演技好很少給別人添麻煩,而且平日裡雖然笑容溫和但有種莫名的疏離感。他安靜的坐在一邊休息的時候,就有一種冰山美男的氣質,但他看到你,就會回你一個溫和的微笑。
  拍打戲的時候男主演總是不知輕重,有幾下導演都看不下去了,顧子曦只是說沒關係不是很嚴重。男主演來和顧子曦賠不是,顧子曦笑著說哪裡受得起,讓他放寬心,拍戲嘛,總得受點兒傷才真實。
  這一點讓男主演很感動,於是這人氣十分高的港城新晉小生就在微博特意的發了一張顧子曦的劇場照。照片裡顧子曦穿著白色毛衣黑色牛仔褲,長腿和雪白的皮膚十分搶鏡,他戴著一副圓眼鏡,微微抿唇看著鏡頭,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禁慾系氣質。這和直播間裡那個萌萌的崇朗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瞬間顧子曦藉著東風又火了一把。
  休息的時候連景之隨口逗著顧子曦說道:「你這麼喜歡小孩兒,等咱們回去了,就去孕育神那裡登記下搞個靈魂融合,也養一個怎麼樣?」
  在神的世界裡,不管是男是女,想要後代的唯一方式就是靈魂融合。這個過程跟人間辦准生證也差不多吧,過程嘛則沒有人間那麼辛苦,但是雙方都要用靈力來支持這個過程,因為靈力消耗巨大所以會很勞累,但對於顧子曦這種等級的神來說,靈力不是問題。
  連景之雖然說著想要小孩兒,但是他一直把顧子曦看做男神,從沒想過奢求。就像是你多年的一個美好的夢,一旦實現了還覺得不可思議。
  沒想到顧子曦很認真的點頭說:「想要兩個,這樣他們可以做伴。」
  連景之內心一瞬間爆炸:「你……你同意啊?」
  顧子曦很奇怪的看他說:「難道你不同意?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
  「我……我當然同意啊。」一想到有長得像顧子曦的小孩兒圍著自己叫爸爸連景之就要炸了,「兩個……兩個好啊。」
  不僅拍攝順利,主神的事情進展也很順利。白羽已經拿到了顧子曦想要的東西,顧子曦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出國:「永遠不要回國,永遠不要踏入娛樂圈,不然即使我不殺你,副總也會弄死你。」
  白羽一夜之間消失在了z國,消失在了娛樂圈兒,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也沒人關注他,只是偶爾會有三流雜誌說他的悲慘星途。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他作為一顆棋子,永遠的消失在z國,對他對顧子曦都好。
  顧子曦把這些走私的資料用靈樞全部匿名交給了g城警察,g城警察迅速的鎖定了主神的位置,並企圖在他下一次交貨的時候將他拿下。這是一個好時機,也意味著連景之也快要行動了。
  蘇墨依舊每日溫和的和顧子曦打招呼,他幾乎沒有什麼大的動作,在他在的時候,顧子曦會可以的和他保持著距離。最終有一天,顧子曦對蘇墨試探的說道:「我做練習生的時候沒有看過你呀,咱倆那時候應該都是一個公司的吧。」
  蘇墨笑笑說道:「我是從別的公司轉到star town的。」
  顧子曦點頭說:「離開之後我才發現總裁對我有知遇之恩,現在想要報答恐怕也沒機會了。不過,總裁似乎有個雙胞胎哥哥,你知道嗎?」
  蘇墨微笑著搖頭說道:「這種事我這個等級的藝人應該是不知道的,前輩和他有過交集?」
  「我在找人呢。」顧子曦故作傷感的說,「我覺得他是我要找的人,只不過我再也沒有遇到他。」
  蘇墨低頭,眼神沉了沉然後說道:「這樣啊,那我問問同公司的前輩好了。」
  當他晚上,愛神和主神匯報的時候就說到了這一點。主神說最近g城警察似乎跟他有仇似的一直在盯著他們的貨物,讓愛神把電話號不動聲色的透給顧子曦,再看顧子曦下一步的動向。之所以這麼久沒出現,是因為上次被連景之搶人的時候驚動了警察,本來主神以為這些都好對付,但是沒想到警察這麼難纏,他無奈逃往國外。
  雖然是自己創造的世界,可是這個世界的每一個人都是一個不定因素,要在不毀滅這個世界的前提下和警察對抗確實不容易。如果這個世界毀滅了,就等於這次遊戲又白玩了。
  第二天愛神在片場就恰到好處的把主神的電話給透給了顧子曦,顧子曦一臉真誠的感謝了他,也證實了蘇墨就是愛神。
  晚上,顧子曦在床上發了一條十分曖昧的撩漢短信給了主神,大概意思就是我覺得上次我可能誤會你了,和我的經紀人相處這麼久我發現他不是我想要的人,我應該相信你。
  連景之看了這條短信之後醋意大發,拉著顧子曦又來了一發騎-乘。
  晚上十點多,主神回了短信,說道:如果真的相信我,不如見一面。
  顧子曦揉著酸痛的腰,一邊慶幸主神上了套、一邊對連景之說:「你這身體不是32了麼?怎麼精力還這麼旺盛!啊我的腰。」
  要知道和禁慾美人上床,你只要腦子裡想想他白天禁慾的樣子、再低頭看看他現在的樣子就要發瘋。連景之十分迷醉的吻著顧子曦的腰窩,說道:「我愛死你了,小叔叔。」
  顧子曦用小腿不輕不重的踢了他一腳,臉有點兒紅的說道:「我跟你說了多少次,親熱的時候不要這麼叫我。」
  連景之笑著說:「那,小心肝兒,小寶貝兒,親愛的?」
  顧子曦捂著耳朵蒙著被子無奈的呻*吟一聲說道:「……你還是叫小叔叔吧。」
  第二天靈樞傳來消息說主神從國外飛機場準備飛了,連景之開始進空間準備,等他再次出現在顧子曦面前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崇朗身體的樣貌。這期間顧子曦打電話給導演請了病假,他的戲份已經不多了,所以挪後也可以。導演很爽快的就答應了。
  顧子曦看著世另我有些呆,驚歎的說道:「好神奇啊。」
  如假包換,但顧子曦還是忍不住叮囑道:「你別說太多話,說太多就露餡了。」
  夜色之下連景之的大衣裡包裹著各種兵器,他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說道:「你放心吧,好好拍戲。」
  連景之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夜色裡,顧子曦有些擔心的皺著眉頭對靈樞說道:「仔細監控主神和愛神的動態,我們不能有一絲差錯。」
  「愛神正趕往我們的酒店。」靈樞說道,「他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去找主神了。」
  顧子曦瞇起眼睛,說道:「知道了。」

☆、88.演技男神11

  愛神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吸了一口氣。所有神明在人間的化身總有和他們本體樣貌的相似之處,他眼睛圓圓的,乍一看不是很驚艷,但是十分耐看,是看起來讓人舒服的乖巧長相。
  他從很早的時候就喜歡主神,可能很多神明都討厭參拜,但每次神殿參拜他都會很珍惜。因為這是他見主神的為數不多的機會,他喜歡主神的一切,就連他極端的性格在愛神眼裡都十分的有魅力,愛神就這麼偷偷的暗戀著主神。
  主神下令血洗魔界的時候,他也在大殿。戰神的座位在主神的右側,主神的左側就是冷酷無情的殺戮之神。像他這種管不上大事兒的神全部都在後面坐著吃吃喝喝。金色的大殿長廊,坐滿了身穿華服的掌管人間各種事物的神明,主神邀戰神出戰,戰神拒絕,主神於是派了殺戮之神出戰。
  當時蘇格看著穿著一身紅色華服、坐在榻上慢悠悠的喝酒的顧子曦,顧子曦沒什麼表情,看不出來喜怒哀樂。蘇格的第一反應是顧子曦可真好看,第二反應是他竟然能拒絕主神的要求,果然受主神寵愛。
  所有神明在大殿待了兩天,第三天殺戮之神帶回來大魔的兒子,顧子曦當著眾神的面兒要了這小孩兒的撫養權。那之後蘇格也經常看到顧子曦牽著這個孩子出去散步,小孩子很乖,眼睛也特別大,手裡經常拿著各種點心和糖果,他腳步似乎跟不上戰神,顧子曦發現了,就會放慢腳步陪著他。一襲紅衣,膚白如雪,戰神經過的地方都美的像一副畫兒,而且能看得出來他對這小孩兒十分的上心,他很負責。
  至於顧子曦到底什麼時候和連景之在一起的,他們也不知道。小孩子長大之後就被戰神親自送回了魔界,所以眾神幾乎都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又回到神界的。而他和顧子曦的戀情,也是因為暴怒的主神,才被大家知道。眾神都不看好這神魔戀,而且他們想不到顧子曦能和自己養大的魔物在一起,但顧子曦似乎不在意這些人的目光。
  在神的世界裡,地位由靈力的大小來決定,身居低位的神很少有機會見到身居高位的神。顧子曦,他是所有神公認的大美人兒,靈力只次於主神,所以蘇格經常會想,主神喜歡顧子曦也是應該的吧,男人都是感官動物,優秀的男人更是會尋找強大的同伴。蘇格生命裡做過的最出格的也是最有勇氣的一件事,就是來到了人間跟著他們輪迴。
  起初的幾個世界,他是黑暗裡的老鼠般的存在,只敢做一個旁觀者。後來他終於鼓足勇氣幫助主神做事,但每當要面對這個強大的情敵的時候,他內心其實是十分畏懼的。
  只是一種本能的畏懼,戰神雖然平日裡為人低調、平易近人,但要是觸及了他的底線,他也會以眼還眼以牙還牙。而且,會把痛苦加倍奉還。
  「扣扣扣。」愛神站在顧子曦房間前說道,「前輩,聽說你病了,你在嗎?」
  顧子曦正對著門口,靈樞檢查著愛神和主神的通訊方式然後破壞。顧子曦沉默了一會兒,默默的站在了門旁。愛神見沒有動靜,就拿著這間房門的房卡輕輕刷了一下,他在推門進來的一瞬間就被顧子曦捂著嘴放倒在了床上,門被顧子曦踢了一腳,「砰」的一聲關上了。
  「你……你早就恢復了……」
  顧子曦挑眉,把愛神按在了椅子上坐著,一雙細長的手拿著愛神的手機輸入了主神的電話號碼,然後說道:「聰明點兒,打電話給他說我不在。」
  愛神眼神有些躲閃,這是逼他在主神和他自己的命裡選一條,他愛主神,不願主神受到傷害。
  他有些傻,有些愚忠。自然選擇了主神。
  但在愛情的亂局裡主神根本不會發現愛神對他有多好。
  愛神搖搖頭,輕輕開口說道:「十分鐘之內他接不到我的電話就會起疑心,你們不會有勝算的。至於我,要殺要剮隨便你。」
  顧子曦看他的樣子,莫名又想到了驚慌的拿著四十米大刀的兔子,他輕笑了一聲,放下電話說道:「你的靈魂如果再經歷幾次死亡,本體就會徹底消失。從此就沒有愛神了,你知道麼?」
  愛神咬著牙說:「你當初為了連景之,不也是不要命了嗎?」
  顧子曦笑著點頭說道:「哦,那是哥哥我不對了。連景之為了我也可以赴湯蹈火,主神對你卻絲毫不關心,你到現在還沒有明白,愛情是相互的啊。主神並不會因為他這些分身死掉就讓主體受傷,你不一樣,你會魂飛魄散的。」
  愛神抿唇不說話,顧子曦沉著臉繼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主神放棄我了,就有可能會正視你對他的感情?」
  愛神茫然的看他,他還真沒想過主神能放棄顧子曦。
  就現在看著顧子曦的臉,愛神都會十分不爭氣的想,美人的氣場可真強大啊。
  「從這個角度講你應該幫助我和連景之,而不是幫著主神拆散我們。男人的感情有時候存在著一些叫做執念的因素,我覺得亞森他對我的早就不是愛,而是得不到的執念。你以這種方式幫他,他不會領情,你想讓他愛上你的唯一方法就是讓他看到你的優點。」
  愛神的眼神開始動搖,顧子曦看了一眼表說道:「你現在給主神打電話,我可以告訴你主神的喜好,說不定對你追求他有幫助。如果你不打這個電話,那麼我打電話給警察,我有你和主神的通訊記錄,亞森是軍火商,你作為他的左膀右臂,難逃牢獄之災。」
  顧子曦把電話遞給他,笑瞇瞇的說道:「你放心吧,我是不會殺你的。缺德的事情我很少干。」
  愛神猶豫片刻之後,拿起來手機撥通了電話,對主神說道:「喂,他去找你了。」
  顧子曦揉了揉愛神的頭髮,把他綁在了凳子上說道:「很好,有機會一起吃飯。」
  他說完,就拿著自己的筆記本和連景之的筆記本鏈接設施,開始實施對主神的監控。靈樞把影響傳入了電腦,顧子曦給自己倒了一杯甜牛奶,似乎想起來什麼,又給愛神倒了一杯說道:「你喝麼?」
  愛神搖頭,他圓圓的眼睛看起來有點兒萌。
  天樞趴在床上睡覺,它睜開一隻眼看了看情況,又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的像只抱枕。愛神盯著它看,覺得這抱枕可真逼真啊,結果天樞猛地睜開了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愛神,愛神嚇了一跳驚呼了一聲,天樞又緩緩閉上了眼睛。
  隨著連景之進入港口,傳來的影響也越來越清楚。顧子曦看著穿著一身黑色長款呢大衣的亞森的臉,有些恍惚。小時候他的確是和亞森生活在一起的,所以他對小孩子那麼有耐心,其實一半是因為他小時候亞森對他十分的有耐心。
  但時過境遷,大家的立場都不盡相同了。
  連景之內心其實十分忐忑,顧子曦那一股子禁慾的勁兒不是什麼人都能學的出來的。亞森身邊很多手下,港城軍火商他是數一數二的大戶,所以從很早之前就被警察密切監視了。顧子曦喝牛奶是為了壓壓驚,他雖然面不改色,但是內心著實為連景之捏把汗。
  「回來就好,我們坐船走。」主神似乎沒有很多防備,他牽起來連景之的手,連景之下意識的想誰他媽要被你牽手就抖了一下,主神回頭看他說道,「你害羞?」
  連景之搖頭,露出一個像極了顧子曦的微笑,連嘴角勾起的弧度都一模一樣,說道:「沒有,只是時間太長,有些不習慣。」
  「想起來以前的事情了嗎?」主神試探道,他的計劃是如果顧子曦沒有想起來,他將植入一段全新的記憶,讓顧子曦全然相信主神才是他要找的愛人。
  「還沒有,但是能記起來一點片段。我猜你就是我要找的人。」連景之淡淡開口說道,說真的他覺得自己現在每句話都是一種模仿藝術。主神對顧子曦的熟悉程度絕對不下於他,他說每一句話都有露餡的可能。
  亞森眼神緩緩掃過連景之有些發抖的左手,說道:「很冷麼?」
  連景之一點兒都不冷,還是點頭。
  亞森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給他披在了身上,然後說道:「上船吧,船上暖和。」
  這個地方的確是警方的盲區,顧子曦急忙的把這個港口的坐標發給了警方,但亞森他們已經坐船離開了。上了船之後,亞森帶著連景之來到了自己的臥室,讓連景之坐在床上說道:「吃過飯了嗎?」
  連景之搖頭說道:「沒呢。」
  主神很敏感,深邃的眼睛看向了連景之笑著說:「你怕我呢。」
  連景之搖頭說道:「我只是不熟悉你。你上次……讓我有些害怕。」
  「哦?蔣天一對你不好嗎,他能放你來找我。」主神拿著高腳杯喝了一口紅酒,看向連景之。
  連景之一咬牙說道:「我瞞著他的,我覺得他狂妄自大,對我也不體貼,不像是我要找的人。」
  主神輕笑幾聲湊過來,捏著連景之的下巴作勢要吻上去。看著電腦屏幕的顧子曦一口奶噴出來,靈樞心想,這就是年度大戲啊。

☆、89.演技男神12

  隨著天樞驚恐的一聲喵,連景之和主神的嘴唇碰到了一起。
  Interesting.
  這歷史性的一刻,顧子曦覺得此時此刻他不應該笑的,但是他的確是笑出聲了,後來他意識到愛神還在呢,就強忍著笑意咳嗽了幾聲端正的坐好。愛神看著主神接吻的樣子腿就軟了,臉一瞬間就紅了。
  顧子曦看愛神的樣子不助笑起來,亞森和蘇格多配啊,一個抖s一個抖m,簡直天造地設。亞森的佔有慾他吃不消,但如果他能愛上蘇格的話,蘇格會很有安全感。而且蘇格多聽話啊,蠢萌,碰上精明的主神正好互補啊。
  「靈樞,還是我過去幫他吧。」顧子曦笑著說道,「連景之這樣太不靠譜了,哈哈哈。」
  天樞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眼花,它整隻貓都不好了,它走進了幾步跳到了顧子曦懷裡,目不轉睛的看著屏幕連景之那日了一百條極品大藏獒的驚恐眼神,心想這一定不是真的。顧子曦摸了摸它的毛安撫了幾下,就讓靈樞準備用空間瞬移。
  主神正閉著眼睛輕輕吻著連景之的嘴唇,他正要伸舌頭,被一臉要上天的連景之一把推開說道:「……不可以!」
  連景之來之前想好的一切計劃都被這個吻打亂了,他要破功了。
  如果主神再對他動手動腳,他們絕對要打起來,拚個你死我活。
  打架嗎,啊??
  主神深邃的眼睛深情的看向他,然後輕笑說:「你害羞什麼啊,我們什麼沒做過?」
  連景之內心咆哮著喊著誰特麼跟你做過啊,顧子曦第一次可是和我啊!來呀來呀來咬大爺啊!你有本事不要親我啊!!
  他努力控制著面部表情然後說道:「今天太晚了,我有點累了,我要洗漱睡覺。」
  原主崇朗是正宗的江南水鄉男人,整個人精緻秀氣皮膚吹彈可破,看起來好像稍微使勁就能把他捏碎了一樣。先前主神見顧子曦的那次,顧子曦病怏怏的乖巧極了,這次可就……
  連景之學不出來顧子曦做事謹慎有條理、禁慾斯文又溫柔的氣場,他一甩胳膊邪魅狷狂的脫了大衣,露出了毛衣包裹著的纖細腰線,但眼神裡就寫著「大爺好煩」四個字,他回頭看向溫文爾雅的主神,用自以為十分淡定的聲音說道:「你臥室在哪間?」
  主神很驚訝的看著連景之的臭臉,反問道:「你要跟我住一間?」
  「你害羞什麼啊,我們什麼沒做過。」連景之學著主神剛才那句話,但說的一點兒不曖昧,有點兒我和你拼了的意思,「我要去睡覺啊。」
  「左手邊第三間。」
  主神若有所思的看著連景之的背影,皺了皺眉頭。
  連景之一進臥室就脫衣服上床躺的平平的,主神過來拍了他一把說道:「你去洗澡。」
  連景之有氣無力:「你嫌棄我啊。」
  主神又愣了,說道:「那不洗就不洗吧。」
  連景之哼了一聲,從床上跳起來進了洗手間洗漱,他刷了三遍牙。他一面欲哭無淚一面安慰自己道,如果不是自己來,那他可是要和小叔叔來個深吻,他更忍不了。
  好想。
  和。
  他。
  打架。
  啊。
  冷靜,一定要讓他相信自己是顧子曦,然後找機會下手。如果被他發現,那麼剛才那個吻才是白親了。這麼想著連景之就安靜下來了,他把自己洗的香香軟軟的穿著顧子曦奶油綠色的睡衣上了主神的床,他最喜歡看顧子曦穿這件睡衣了,這種奶油綠色很顯膚白,也很能勾起男人的欲-望。
  「你在做……什麼很危險的事情嗎?」連景之裝模作樣的問,「怎麼,這麼久都沒來找我?看你的手下似乎都帶著槍,你是……黑社會嗎?」
  亞森看了他一眼說道:「不要緊,在你來之前,我準備好了。」
  連景之以為自己通過通道之後上了那艘游輪,實際上他們通過通道之後上了一架高級飛機,現在已經飛離港城很遠了。連景之從進來之後就在客艙,並沒有察覺自己現在在空中,偶有顛簸,還以為是海浪洶湧。
  顧子曦成年前一直在主神的身邊,他的謹慎,有一方面是跟主神學的。主神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他的想法縝密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所以有時候,顧子曦會怕他。
  亞森靜靜看著躺在自己身邊的人,崇朗這具身體也就二十歲,他的眼睛很像子曦的本體。這讓他回憶起來了顧子曦十六七歲的時候,只要笑起來,他一雙明亮的眼睛就會彎起來,襯著眉心的美人痣越發的勾人。三歲看到老,顧子曦從小就不多話,是個美人坯子。三四歲的時候軟軟糯糯的坐在自己的肩膀上要爬樹,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勾人。白天要教他一些必要的運用靈力的術,晚上小東西也粘著自己玩,更要一起睡,想來想去,主神最懷念那時候,他覺得那時候的顧子曦是需要他的。
  他手指輕輕摸上連景之的眉頭,連景之虎軀一震,主神的手順著他的眉頭緩緩向下,摸到了他的喉嚨。
  「我太入戲了。」亞森的手輕輕的在連景之的喉嚨摩挲,「你和他,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連景之暗叫不好,在一瞬間顯出本體,他從主神的褲口袋裡掏出了一把匕首,抵著主神的喉嚨說道:「我是來要你命的。」
  亞森皺眉輕輕笑笑,說道:「你是個小偷。」
  連景之皺眉:「你什麼意思。」
  「我從他小時候就盼著他長大,等他長大了,你把他偷走了。」亞森微微轉頭看向連景之說道,「你是個小偷。」
  「強加在別人身上的愛,會讓人有多困擾你知道麼。」
  連景之的刀刺入了主神的皮膚,一瞬間細小的血珠子緩緩的流出,但主神絲毫不為之所動。他眼神都有些放空了,嘴角還掛著微笑,
  「他來了。」主神笑著說道,「沒空陪你玩了。」
  一道光從主神現在的身體閃過,接著光影形態的主神本體從這個身體裡緩緩的坐了起來,他一步步的走向了門口,強光漸漸弱了下來,主神以本體形態靜靜看向連景之,說道:「不管顧子曦現在做什麼傻事,我都不會怪他,我會怪你。」
  飛機已經降落在了一座小島,主神閉了閉眼,似乎有些懊惱的說:「當年時間之神給我預言過一次,他說我的劫數在魔界,我血洗魔界,一時心軟,留下來你。」
  主神手裡的權杖指著連景之說道:「現在看來,預言是對的,我們就是天生相剋。」
  顧子曦讓靈樞開了天眼系統,一路追著主神的足跡來到了這個小島。這是個無人島,顧子曦一瞧就知道情況不妙,他們根本沒有按著原來的航線行駛,警察自然也幫不上忙,主神果然有所準備。不遠處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金色和銀色交匯的光芒,顧子曦心裡一沉迅速趕了過去。只見主神和連景之都以本體在作戰,神力驚動這個世界的秩序,雖然是在無人島,但這個世界已經出現了裂縫。
  裂縫裂縫……日了,我的戲還沒拍完,最起碼等上映完咱們再一起狗帶啊。
  這時候靈樞說道:「那還像上次一樣,我去嘗試幫幫連景之,曦大人你先沉睡,我們會叫醒你的。放心吧。」
  顧子曦心想也只有這個辦法,於是說道:「好,你去幫他吧。」
  在靈樞和連景之合體的一瞬間,顧子曦聽連景之對著主神喊:「誰特麼讓你親我了。」
  主神也很噁心的說道:「你以為我願意?」
  顧子曦一聽又想笑,但眼皮子變沉,很快就睡了過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從一片黑暗中醒過來,一頭銀髮的連景之抱著他餵水,顧子曦看他說道:「景之?」
  連景之點頭說:「我們還在這個世界呢,你還可以繼續拍戲。這次我們可以相守到老了。」
  顧子曦有點高興,連景之抱著他香了一口,說道:「哎喲,可算是把我這怨念給消除了,要不然你再給我來個深度清潔?」
  「啊?舌吻啊?」顧子曦反應快,他正穿著一身淡藍色絲綢睡衣,軟軟的窩在被窩裡,連景之看著他就心癢,奈何顧子曦剛醒,他也不敢碰顧子曦。
  顧子曦勾著連景之的脖子就來了一個深吻,相愛多年他太過熟悉連景之的敏感點,手從愛人的脊背一路向下,然後輕輕的握住了已經有抬頭趨勢的東西,說道:「辛苦你了,犒勞你。」
  天樞在臥室裡走貓步,看了眼連景之喵了一聲,默默的去沙發上推毛線。
  靈樞跳出來跟天樞一起玩推毛線。
  其實這次連景之能贏了主神,也是因為天樞和靈樞一起幫忙。在千鈞一髮之際,天樞從空間裡跳出來供給靈樞力量,靈樞再把力量供給連景之,愛神被困在空間,主神孤身一人,分-身不敵連景之加上兩個系統的能力,敗下陣來。這個世界沒有崩塌也是因為連景之搶下來了他的權杖,並以自己的靈力支撐起來了這個世界。
  主神在離開之前,對連景之說,要讓他也嘗嘗自己被搶走寶物的痛苦。當然這句話連景之沒跟顧子曦說,他不想讓顧子曦再擔心了。

☆、90.演技男神13

  主神的分-身死後,愛神在顧子曦的勸說下回到了神界。但至於他到底回沒回,或者說即便他回去會不會再回來,也是個不確定因素。冬天很快就過去了,新年顧子曦和連景之一起度過。兩個人一直在全世界各地遊玩,吃盡美食、看盡美景,好不逍遙自在。
  鐘聲敲響時,顧子曦窩進了連景之的懷裡。連景之在山頂抱著他看山下的大海,然後輕輕說:「來年也愛你。」
  天上飛雪,顧子曦穿著超級厚的羽絨服像個大麵包,他仰起一張雪白的小臉,然後笑著說道:「祝我們早日回家。」
  春天很快就過去了,現在已經是初夏。
  《衣冠禽獸》上映的當天,財大氣粗的連景之包了場,和顧子曦一起去看電影,然而顧子曦說看自己演的電影太羞恥,倆人就一起去看同期的鬼片了。
  這天因為《衣冠禽獸》首映,電影院裡來看的人特多。有的來看男主演,有的是導演的死忠粉,也有些是來看顧子曦的。顧子曦在這幾個月裡除了拍畫報之外一直在休息,他很自在,連景之也沒意見,兩個人過著二人世界很幸福。看起來銷聲匿跡,其實是在養精蓄銳,準備拍下部由他主演的古裝電影。
  一大波妹子和她們的男朋友一起衝進了3號廳,連景之拉著戴著帽子的顧子曦進了vip放映廳。雖然已經是夏天,但冷氣開的很足,沒過多久一行血字就出現在屏幕上,鬼片的配樂讓原本就有些冷的顧子曦覺得更加冷,他往連景之肩膀一歪,不輕不重的靠了上去。
  溫香軟玉在懷,連景之頓時就又酥了。
  顧子曦拿了一杯抹茶星冰樂,吸了一口說:「好甜。」
  連景之很自覺地把自己的摩卡星冰樂給顧子曦,顧子曦吸了一口很給面子的說:「更甜。」
  連景之低頭親了他一口,舔了舔顧子曦的嘴唇說道:「沒你甜。」
  顧子曦笑笑,然後捏著連景之下巴親了上去,唇齒交纏,舌頭靈巧的在彼此的口腔滑動,對方的味道沾滿了整個口腔,似乎交換的不僅是味道,還有已經糾纏不清的靈魂。
  屏幕上的這些恐怖的鏡頭對這一神一魔來說沒什麼新鮮的。顧子曦全程面無表情的吃巧克力棒,連景之犯瞌睡。屏幕上的青面獠牙和女鬼的三千青絲對他小叔叔來講根本就不可怕,顧子曦的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笑。來之前連景之還特地上網查了查和戀人一起看電影看什麼好,當時明明有個回答說是鬼片能讓戀人尖叫著躲到自己懷裡啊!雖然顧子曦一直靠著自己的肩膀,但是連景之也想讓顧子曦投懷送抱啊。
  顧子曦把食物放下,然後靠近了連景之的懷裡說:「有點兒困,我睡一會兒。」
  連景之一下子就無比清醒,他摸了摸顧子曦的胳膊覺得他有點兒冷,就從身後的架子上找來一個毛毯披在了顧子曦身上。起初他是認真的抱著顧子曦的肩膀的,後來他眼皮子打架也睡了,兩個人最後都睡了倆鐘頭,電影結束十五分鐘,工作人員敲了敲門進來,看著他們倆莫名伶仃孤苦、相依為命的背影說道:「先生,先生?電影結束了。」
  工作人員:國產鬼片果然十分良心,對治療失眠有著一定的作用。
  顧子曦迷迷糊糊的站起來,連景之也打了一個機靈跟了上去,兩個人大搖大擺的在工作人員目瞪口呆的眼光下走出了放映廳。走出來十多米,顧子曦對連景之說道:「墨鏡。」
  連景之:「……」
  幾個妹子剛看完《衣冠禽獸》出來。她們被這個有血有肉,又變態又帥的復仇者給征服了。很多人來看這個電影並沒有期待顧子曦的演技,但看完之後都覺得顧子曦的角色甚至比男主塑造的還要好。而且打戲和槍戰實在是撩妹絕技啊,顧子曦在這方面十分的擅長,自然演的格外出色。
  幾個妹子看著顧子曦的臉似乎還有種「我們是不是還沒走得出放映廳,這難道是電影彩蛋」的表情,其中一個大著膽子衝到顧子曦的身邊,磕磕巴巴的說:「請問……請問你是崇朗嗎?」
  顧子曦猶豫的點頭,說道:「是。」
  他話音剛落,一大波妹子衝他衝過來求合照求簽名還有求愛的抱抱,求抱抱的被連景之給拒絕了。顧子曦一時間有點兒被嚇到,但他很耐心的一個個簽了名,還和這幫妹子們合了影。最後被堵了個水洩不通差點兒沒出的去,還是連景之帶他走的緊急通道才能逃出生天。
  沒過多久,微博熱搜就是「崇朗」。顧子曦他紅了。
  就連一向毒舌的幾個知名博主都給了他很高的評價,並十分看好他拿獎。人格分裂其實是電影中一個很常見的因素,但不久前上映的一步x姓小鮮肉飾演的人格分裂十分的辣眼睛,演不好除了讓人感覺這是個神經病之外就沒有其他的感想了。比起需要做眼保健操的x姓小鮮肉,顧子曦就讓人驚喜的多了。
  z博主評價:我是衝著導演去看男主角的。但這次崇朗不僅演出了這個角色的變態,也演出了他人性的一面,演出了他徘徊在黑暗與光明之間的掙扎。打鬥乾淨利落,毫不做作,對白充滿了真情實意,他的眼神十分的動人,每一句台詞都分析的十分到位,而且,他還有一張俊美的臉!
  水森森:prprpr從此又多一男神。
  隨今:崇朗已經不是當年直播間吃晚飯的花瓶。
  蔓草:第一部戲就演的這麼良心,期待他未來的作品。有沒有知情人士深扒一下?
  三毛:聽說以前是要和組合出道的,後來被x羽黑了一道進了醫院躺半年,醒過來就轉運了。
  西瓜會飛哦:啊?什麼?樓上說的是真的嗎?
  胖胖吃藥也會胖:前幾天la拍到了x羽陪睡的照片!果然他已經冷到你們不關注他了嗎?
  四百四:我不管我不管這些,表白崇朗顏值高又會演戲!我要去二刷!
  顧子曦看到很多網友的評價都有些害羞了,他索性不看了,連景之樂呵呵的看得起勁。顧子曦悄悄的躲在他的背後,看連景之給一條「崇朗是禁慾系啊啊啊好帥」的評論點了贊,然後輕輕朝著連景之的耳後呵了一口氣,說道:「什麼禁慾系?」
  連景之撈起來顧子曦扔床上說道:「浪給我一個人看就行了。」
  他抬起來顧子曦兩條白嫩的大長腿扛在肩膀上,顧子曦歪著頭看他,眼神裡有些勾引的意思,接著他的長腿從連景之的肩膀,用腳趾摩擦著自己男友的皮膚,一點點的向下……胸前、肚臍、還有……
  「你這妖精……」連景之立刻化身為狼享受美食。
  年底的時候顧子曦主演的古裝電影上映,這片子更是獲得了9.3分的好評。且片中顧子曦的形象可謂丰神俊朗,絕世美人捉妖師。年底頒獎典禮,顧子曦拿著最佳新人獎的獎盃站在領獎台上說道:「我首先要感謝的,就是對我有知遇之恩的經紀人蔣天一。他為我成立了工作室,為我跑斷腿拿了很多資源,是他讓我能以最好的形象站在大家面前。」
  他說著深深的鞠了一躬,連景之坐在台下有些害羞的摸了摸鼻子,看著鏡頭裡自家美人的精緻臉龐癡漢狀。
  「我當年是準備唱歌跳舞做偶像的,陰差陽錯成為了演員。不過我對我的現狀很滿意,生活裡可能有很多不如意,但你不知道下一秒能有什麼驚喜。」
  「我還要感謝我的愛人。」
  他話一說出口,台下一片嘩然。
  顧子曦笑著說道:「雖然現在還不能告訴大家他到底是誰,但我們感情很好,我想和他天長地久。」
  這一年顧子曦的身體21歲,連景之的身體33歲。
  二十年後,顧子曦又站在了這個頒獎典禮,此時此刻他依舊溫潤如玉,歲月沒有給他留下太多的痕跡,只讓他更加有魅力。他舉起了象徵著影帝的獎盃,說道:「我知道大家一直都很好奇,我的愛人究竟是誰,我為什麼不結婚。」
  他輕笑一聲說道:「其實到現在為止,我的愛人從我20歲到40歲,都是同一個人,他一直陪著我。現在我們都老了,半輩子過去了,我過得相當幸福。他照顧我照顧的很好。」
  顧子曦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今天秀一下,你們不要笑我幼稚。」
  他現在已經是天王級別的影帝,擁有大批粉絲。此時此刻台下觀眾喊著「崇朗」的名字,螢光棒閃爍著形成了一片星海。穿著和二十年前相同款式西裝的顧子曦,露出自己的招牌微笑,公佈了這二十年整天被媒體捕風捉影的謎團——
  「我愛人叫,蔣天一。」
  顧子曦很驕傲的說道。
  「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沒有之一。我愛他一生一世。」

☆、91.養成手冊

  靈樞真的很想哭,但它沒有眼。
  這換了世界,主神又把曦大人記憶清零了。現在的曦大人變成了一個三歲小孩,除了哭什麼都不會。上個世界他把自己當小精靈也就……還好,但這世界自己只要一說話,曦大人就把它當鬼,很給面子的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更慘的是,原主這小孩兒沒爹沒娘的還是得了瘟疫病死的,他現在是個孤兒無依無靠,且長得和曦大人小時候有八分相似從小就引人犯罪啊!曦大人一哭,軟軟糯糯梨花帶雨,看得街上男人恨不得立刻把他帶回去做童養媳。得虧有自己保護他,還有空間裡那麼多食物小曦大人才沒被餓死,來這世界三天了,靈樞覺得自己要瘋。
  所以連景之這個蠢貨哪兒去了啊!
  連景之也穿在了一個名叫沈寒的孤兒身上。不過他的運氣好很多,他今年十五歲,父母生前開了家醫館,至少讓他吃喝不愁。如今父母因為救治瘟疫病人被傳染而雙雙離去,他繼承了醫館和父母高超的醫術,依舊在做著替人看病的行當。
  連景之繼承了這個家族的神乎其神的醫術,天樞自從上個世界就跟著他,不過力量很微薄,但也在努力的喚醒著連景之。現在連景之穿著一身素白錦緞,一張臉丰神俊朗,正在街上給鄉親們免費問診。給最後一位病人開完藥,天色已經晚了。夕陽西下,他收拾好了東西和小廝們準備回府,恍惚間一抬頭就看到一張漂亮的小臉兒一閃而過。
  天樞還無法和連景之交流,但他可以激起連景之塵封的記憶。連景之本來就有些甦醒的跡象,在看到顧子曦這張臉的時候像被電擊一樣的不動了,然後對小廝喊道:「快把這個孩子追到!」
  靈樞一看,我的媽抓小孩兒的來了,趕緊帶著顧子曦跑啊。顧子曦一邊哭一邊跑,各種委屈,大眼睛水汪汪的含著淚水狂奔。
  「進,進空間啊!」
  天樞一看靈樞這傻逼要帶著顧子曦進空間了,立刻阻止了靈樞。然後對靈樞喊道:「見了爸爸跑什麼跑?」
  靈樞懵逼:「天樞?」
  連景之已經追上了顧子曦,一把撈起來小孩子的身體說道:「別跑了!」
  顧子曦已經被嚇傻了。他現在記憶沒復甦,就是個普通小孩兒。眼淚含在眼裡不敢流出來,一張白白嫩嫩的小臉兒寫滿了委屈。他一開口,聲音甜軟的說道:「你追我幹什麼啊……」
  連景之徹底想起來了,這小美人兒坯子就是他小叔叔。他一時間十分的激動,溫柔的抱起來了小美人兒擦了擦他的眼淚,說道:「哥哥帶你回家嘍。」
  「我早就沒有家了啊……」顧子曦還挺明白事兒的,「你是不是要……要賣了我……換錢……」
  「我是要養你啊小笨蛋。」連景之蹭了蹭他沾了灰的臉,香了一口說道,「養你做童養媳。」
  他本來以為這麼小的小孩子是不會知道童養媳什麼意思的,結果顧子曦立刻淚汪汪的說:「是那種長大要給你生小孩兒的嗎?」
  「誰跟這麼大的小孩兒說這些啊……」
  靈樞咳嗽了一聲說:「恩……我嚇唬他的。」
  連景之笑了一聲,覺得好萌,逗他說道:「是啊,要陪我睡覺的那種。」
  顧子曦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連景之手忙腳亂的安慰了顧子曦一路,到了府裡顧子曦還抽抽搭搭的。連景之親自給他洗了個熱水澡,現在正是秋天,連景之怕他著涼,連夜找人給他做了幾身好衣服,把他原來那身像是小叫花的髒衣服給扔掉了。
  洗澡的時候連景之仔細的端詳這隻小美人兒,他皮膚是細膩的雪白,嫩的能戳出水來,唇紅齒白。身子很單薄,骨架也纖細,眉目如畫般的秀麗動人。小孩子的桃花眼兒還不至於眉眼風流,只是十分的水靈,隱約能看出來向上微微挑起的勾人弧度,但並不明顯。這孩子像極了顧子曦的本體,只不過顧子曦成年之後多了幾分英氣,但這小傢伙還沒那麼大的氣場。
  小美人兒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似乎被嚇到了。連景之也不急,讓廚房燉了湯來給他喝。還做了一些小孩子喜歡的點心,樣樣精緻。他把小子曦抱到了自己的臥床上,然後給他擦乾了頭髮,天樞化作貓形給顧子曦做貓肉墊子,小小的顧子曦靠在貓軟軟的肚子上嚇了一跳,一雙大眼睛有些警戒的看著連景之,說道:「你……」
  「我來做你哥哥。」連景之給他擦乾頭髮,好好的穿上了小衣裳,「你也要好好長大。」
  顧子曦抬頭看他,下巴尖尖,一頭烏黑的頭髮襯得臉更加雪白。他可真是好看,連景之抱他在頭頂親了口,然後說道:「來,我們吃點兒東西,你早就餓了吧。」
  「最近總有一隻小鬼在跟我說話,我好怕。」顧子曦坐在他大腿上說道,「不過它帶我去吃東西,都很美味。」
  「爸爸媽媽呢?」連景之問道。
  「都病死了。」顧子曦說道,「還有人……一把火燒了我家。」
  只是單純的病死並不會放火,如果是瘟疫倒是說得通。只是看這孩子來的時候穿的衣服,雖然已經破舊,但原本一定出自大戶人家的手筆。
  「靈樞,是怎麼回事?」
  「他爸爸是欽差大臣,被誣陷全家都處死了。他爸媽拼盡了全力才把他送出來,這原本可是個小公子。」靈樞說道,「害他爸爸的人叫陸越離,是朝廷一品文官。」
  連景之點頭,眼神一沉說道:「好,我記住了。」
  顧子曦窩在他懷裡吃著小點心,他真的又美又萌,連景之都能預測到他過幾年那絕世的容貌。此時此刻睫毛低垂,漂亮的不像凡人。他似乎發現身邊的男人對他沒什麼惡意,膽子就大了起來,開始認認真真的吃各種美食,專注的像一副畫。
  連景之覺得自己已然成為了人生贏家。
  「你叫什麼啊?」連景之問他說道,「告訴哥哥吧。」
  顧子曦看著這位帥氣的哥哥,思考了許久說道:「我叫納蘭言。」
  「小言,以後就跟哥哥住吧。」連景之說,「我會保護你的。」
  顧子曦被安排和連景之暫時睡一間,因為顧子曦多次強調自己腦子裡有鬼,覺得十分恐怖不能在這裡待著了。連景之心裡笑的不行,然後讓靈樞以實體形態出來,顧子曦見了這只喜馬拉雅種貓就喊了幾聲,然後指著它說:「就就就是它,它會說話!」
  連景之告訴他這是他的朋友,不用害怕,顧子曦才安靜下來。因為他知道不僅是他一個人知道這隻貓會說話了,還有別人和他一起承擔,所以這一覺睡得香極了。
  小傢伙睡姿很安穩,乖乖的樣子萌的連景之肝兒顫。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小時候好像也有一段時間和顧子曦睡在一起,當時他可不知道他躺在神界第一美人的被窩裡被人嫉妒,現在回憶起來只覺得對方非常的溫柔。
  連景之戳戳顧子曦的臉,又看了看趴在地上不動彈的兩隻貓,問靈樞說道:「你問問天樞想吃什麼魚。」
  靈樞很嚴肅的說:「你怎麼不問我想吃什麼魚。」
  連景之說:「你好養活,快問。」
  靈樞非常怨念的問完,然後說:「偏口魚。」
  連景之說了句知道了,然後對靈樞說:「你注意有沒有疑似主神的人存在。」
  「好的。」
  連景之決定帶著顧子曦一起學習醫學。
  第一天上山,他們遇到一隻雪白的大兔子。連景之正在把各種藥材拿給顧子曦讓他記住,顧子曦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雪白的肥兔子吸引了。他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反正是逮住了這隻兔子,這兔子比他胸膛都大,顧子曦抱著沉甸甸的兔子摸毛,默默跟著這個年輕的哥哥。
  「記住了嗎?」連景之回頭,正巧對上兔子的紅眼睛,「小言?」
  顧子曦恩了一聲說道:「記住了。」
  連景之拿起來一根人參問:「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顧子曦說:「人參。」
  連景之又拿起來一根當歸說:「這個呢?」
  顧子曦說:「當歸。」
  問了幾個,連景之發現他真的記住了,有些驚訝。
  靈樞這時候默默竄出來說道:「保守估計,曦大人的智商有180,你可別欺負他小,他可什麼都知道。比如童養媳他已經記住了。」
  連景之笑起來,走過去把顧子曦抱起來。顧子曦手一鬆大兔子掉了,兔子撒腿就跑,顧子曦立刻淚汪汪說道:「兔子跑了。」
  連景之於是又去逮兔子,最後灰頭土臉的牽著抱著兔子的顧子曦回到了府上。顧子曦臉比兔子的毛都白,正在跟小兔子說話,說道:「我不會吃你的,馬上就冬天了。抱著你很暖和。」
  靈樞說道:「我也很暖和啊曦大人!你怎麼不抱抱我?!」
  顧子曦頭都沒回的說:「你太吵了,兔子不會叫。」
  靈樞:「……」
  連景之給兔子洗了洗毛,然後在兔子上套了個繩子給顧子曦,讓顧子曦去玩兒。看著顧子曦小小的背影,連景之滿足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92.養成手冊2

  顧子曦已經把兔子用作了好幾種用處:當抱枕,當玩偶,當寵物……講真主要是顧子曦成年之後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冰雪美人,所以他現在這麼萌萌的樣子看得連景之心癢癢。這兔子連景之怕不乾淨有寄生蟲,每天都要給兔大爺洗好幾遍澡,洗的這兔子毛雪白雪白,耳朵粉紅粉紅才塞給顧子曦讓他繼續抱著。
  兔子:???我堂堂兔中之王竟落得如此下場,當年我只是經過好嗎?
  不過這兔子也長得萌,只是有點兒肥有點沉,有時候顧子曦牽著它跟遛狗似的,這兔子也跑的挺快能跟得上,吃胡蘿蔔一吃能吃一筐。拖顧子曦的福,兔兄非但沒有進廚房,還每天享受著錦蘿蔔玉蘿蔔的好生活。
  顧子曦跟連景之熟了之後就不怎麼哭了,但他發現哭泣簡直是一招屢試不爽的對付連景之的好法寶。連景之讓他把兔子扔了,但這心肝兒哭起來超級可憐,全世界都覺得連景之在欺負他,梨花帶雨的可憐兮兮,路過的家奴都覺得是連景之錯了,連景之看他這個樣子也從來忍不了心來教育他,而且顧子曦拒絕分房睡,雖然他已經可以把靈樞當坐墊。
  晚上,顧子曦乖乖躺在床上聽連景之講睡前故事。最近他天天抱著這兔子讓連景之有些嫉妒,連景之開始滿嘴跑火車,說道:「從前有個小孩……天天抱著兔子……然後被兔子給吃了。」
  連景之瞅著顧子曦說道:「害怕了吧。」
  顧子曦很冷艷的扭頭,只露出了一截子雪白的小肩膀背對著連景之睡了。連景之看著這截雪白的頸子歎氣,心想這得禁慾多少年啊,熬到最後他也禁慾繫了。我的小心肝兒,你快長大吧,等死老公哦。
  十五歲的少年正是青春萌動的時候,連景之抱著一顆老成的心在這個軀殼裡默默的守護著自己的愛人。他要熄燈的時候,顧子曦翻了個身趴到他懷裡,手攬著他的腰軟軟的輕哼了一聲。
  連景之發覺了這小傢伙對自己的依戀,有些高興,說道:「你知道我叫什麼嗎?」
  顧子曦很快就用他軟軟的聲音回答:「沈寒。」
  連景之從未正面和他說過自己的名字,他說道:「你怎麼知道的?」
  顧子曦說道:「我問別人的,這裡是沈家,你是個醫生。」
  連景之攬著他入懷,心想三歲的孩子知道這麼多真的很難得,他吹滅了燈,顧子曦很乖的閉眼睛。靈樞和天樞一左一右的在地上趴著睡著了。小兔子跟著顧子曦已經習慣了,也窩在房間的一角,閉著眼睛睡覺。
  每天的日常,教顧子曦一些知識,給病人治病,吃飯睡覺,陪小子曦溜躂著玩。顧子曦嘴巴叼,愛吃的東西都做的精細。連景之經常親自下廚做給他難弄的點心,甚至還把現代人吃的幾種點心努力用現有的器材弄出來做給顧子曦吃。除此之外,精讀醫術,再依靠靈樞掌握大量的治病救人的超前知識,連景之的醫術已經小有名氣。
  「哥哥。」顧子曦站在門口向裡看連景之在做什麼,連景之回頭看他笑了笑,伸出手來抱他,小東西就撲騰著衝到了他的懷裡。
  「我在看書。」
  「那你看吧,我先出去了。」顧子曦很懂事的牽著他的兔子離開了連景之的臥房。
  顧子曦用他軟綿綿的聲音叫連景之哥哥的時候,會讓連景之莫名的得到滿足。小子曦很聰明,學什麼東西都很快,一天大多數時間就是跟在連景之身後不遠處,保持著一段距離的玩。但連景之回頭的時候,總能看到這個雪白的小傢伙,穿一身藍色錦緞摘草藥。
  有時候連景之也帶他到醫館。這麼漂亮的小孩很少見到,病人見了喜歡的緊,說道:「這是少爺您的弟弟?」
  連景之恩了一聲說:「是我弟弟。」
  他們生活的鄉鎮很小,離京城很遠,相對來說很安全。小子曦在他的精心呵護下一天天的長大,連景之也越發的丰神俊朗、氣度不凡。那兔子長得越來越大了,連景之聽說人類世界的兔子有的能長到1.32米,連景之看了看狂吃胡蘿蔔的兔子,心想老兄你難道要長成我家子曦的坐騎。
  顧子曦已經習慣了會說話的貓,他甚至會去戳戳貓的肚子,靈樞很羞澀。
  三年過去,顧子曦長高了一些,容貌的美麗也像是會隨著時間生長似的,愈發的好看起來。六歲的顧子曦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的醫學常識,此時連景之已經十八歲,富家大少到了年紀,上門求親的人越來越多,天天有人趕著來給顧子曦當小媽……哦不,嫂子。
  小子曦是個小人精,他什麼都知道,但是他不說。正如連景之對他有著非常強的佔有慾一樣,顧子曦也對他有著非常大的依戀。連景之見不得別人抱他,經常不讓抱。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他這個哥哥愛弟如命。要想加入沈家,首先就得接受他這個乾弟弟。
  城裡的大戶王家小女得了怪病苦惱了很久,最後被連景之治癒了。她對連景之幾乎一見鍾情,父親上門提親,被連景之婉拒。
  「幼弟還小,暫不想娶妻……」連景之賠笑著回絕,「王姑娘這樣美麗,還是找別人吧。」
  顧子曦歪著頭在門口偷聽,然後悄悄的跑掉了。他覺得自己是個拖油瓶一樣的存在,有點憂傷的摸著兔子耳朵說道:「小胡,我不想哥哥娶妻,我只想讓他屬於我一個人,我是不是很自私?」
  兔子的紅眼睛與顧子曦對視,顧子曦抱著這雪白的一坨兔子坐在門口超級悲傷孤寂冷,連景之走過來看他說道:「坐門口幹什麼啊,門口這麼涼。」
  「哥哥你要娶妻嗎?」顧子曦睜著越發勾人的大眼睛說道,「娶誰啊?」
  連景之笑著摸他的頭髮說:「你是我的童養媳,我不娶別人。」
  顧子曦似乎真的放下了心。
  連景之說道:「快點兒長大吧我的寶貝兒,廚房做了熬冰糖桑椹,去嘗嘗。」
  三年讓瘟疫徹底的過去了。京城的王公貴族似乎被一種新的疾病困擾,這種病起初沒有任何症狀,只要長出了紅色皰疹之後,就會十分的渴想喝水,然後開始高熱,最後無知而死。這種病先從皇宮裡傳出,據說是西域進宮的食物不乾淨,最後連皇帝都被傳染上了這種絕症,正在全國求醫問藥。
  「小寒啊,」城主對連景之說道,「我們城要出一個人去給陛下看病,城裡就你的醫術最高了。所以……要不然……」
  連景之知道給皇帝看病,看不好是要有殺身之禍的。但如果能看的好,他如果能成為太醫,就能更加接近王權和陸越離,給顧子曦附身的納蘭言報仇的可能性就越大。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醫術方面比其他人要領先太多。連景之決定試一試。
  啟程前一天,很久沒哭的顧子曦又淚汪汪了。這小美人兒長大了一些哭起來更勾人,連景之一面給他抹眼淚一面起邪火。
  顧子曦抽抽搭搭:「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連景之:「很快的,不用10天。」
  顧子曦眨了眨眼睛,突然覺得自己腦補的淒慘太多,然後就很冷艷的翻身睡去了。
  連景之:「……???」
  靈樞:「……唉,沒用的男人。」
  天樞:「……唉,沒用的男人。」
  雖然這樣,但連景之走的時候天還不亮,但顧子曦已經起床穿好了衣服在等他了。走的時候顧子曦一直很淡定的和他說再見,連景之走了幾步回頭,看顧子曦抱著兔子的肩膀還是一抽一抽的。
  靈樞被連景之帶走了,只留了天樞陪他。
  顧子曦身邊沒了吵吵鬧鬧的靈樞和成天逗他玩的連景之,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了。顧子曦很寂寞的看著窗外,自己爬到了連景之床上,抱著連景之的衣服睡覺,似乎聞著他的味道能安心一些。
  京城的天氣陰雨連綿,不少占星師都預言皇帝命不久矣,數百名醫束手無策,這時候年僅十八歲的連景之胸有成竹的出現了。
  「你可有把握?」皇帝的親信對抱著一隻貓的連景之說道,「陛下已經病入膏肓,這時候進去如果醫治不好,連你都會有性命之憂。」
  「沒問題。」
  連景之點頭,以銀絲診脈,之後果斷的下了一劑猛藥。原本大家都沒有抱希望,但皇帝喝了這湯藥之後,奇跡般的燒退了。接著他喝了第二劑湯藥,他的口渴之症好了許多。久病之人終於燃起了希望,從來沒有絲毫改善的病已經好轉了很多,連景之公開了藥方,這皇宮中的所有病人喝了這湯藥,症狀都有所減輕。
  瀕死的皇帝終於能睜開眼說出話,連景之再次診脈,為他加了一些補氣血的湯藥,此時過去了三天。第四天清早,皇帝已經能下地行走,如廁時排出了一些血紅色的東西。連景之聽說之後笑著恭喜他說道:「陛下的寄生蟲已經排出了,恭喜陛下康復。」

☆、93.養成手冊3

  水落石出。原來這種怪病是因為寄生蟲引起的。這種蟲子從西域進貢的水果中進入人體內寄生,不停吸取人的營養,讓人口乾舌燥,讓吃過這種食物的眾人全部患病。連景之用藥劑把蟲子殺死,再開藥讓蟲子的屍體離開人體,就治好了皇帝的不治之症。也成了所有病人的恩人,一時間,全京城都在盛傳他沈醫生的大名。
  而這,只是計劃的第一步。
  劫後重生的皇帝接見了為他治病的連景之,連景之笑臉相迎,皇帝很是感激的說:「公子你真是神醫啊!」
  連景之彎腰鞠躬,畢恭畢敬的說道:「是我朝天子福澤戴天,萬壽無疆。」
  久病的皇帝恢復了健康,心情大好,說道:「你要什麼賞賜,我都給你!」
  連景之搖頭說道:「我自小失父母,如今隨遇而安、無慾無求。只是這寄生蟲是我國南方的一種蟲,名叫若幽。本不會生長在這種西域供果之內,萬事您要小心啊。」
  「南方?」皇帝眉頭一皺,「什麼人敢謀害朕。」
  連景之很是謙卑的說道:「這個小人就不知了。」
  皇帝很快就恢復了神色,爽朗的大笑:「是啊,先賞你京城宅院兩座,珍珠十斗,玉器十件,錦衣玉袍15件,綢緞20匹,黃金一千兩。還有……做朕的專屬太醫可好。」
  連景之目標達成,裝模作樣的低頭說道:「小人不敢。」
  「有何不敢,青年才俊,朕求之不得。」
  連景之跪下來叩頭:「謝陛下。」
  這時候,小子曦在老家等成了一顆望夫石。
  顧子曦在家中等待連景之回來,前三天貌似很平常,四五六天,小傢伙開始有些神情恍惚,七□□天,他就不怎麼願意吃飯了,一天到晚看著醫術愣神。第九天晚上,顧子曦吃了一大碗茶泡飯,突然有些憧憬的自言自語道:「他說十天就會回來,那明天是不是就該回來了?」
  作為一個六歲的小孩兒,他除了有「好看的不可思議」這個先天得天獨厚的討人喜愛的優勢之外,他還十分的安靜不討人嫌。沈家從當家的沈寒到管飯的家奴,都寶貝他寶貝的不行。隔壁家的同齡小男孩兒也經常跑出來找他玩,然而這幾天顧子曦就抱著他的大兔子安安靜靜的等著他的未婚夫,粉雕玉琢的惹人憐。
  天樞看著自己的小主人安安靜靜的樣子,不禁有些感觸,這特麼就是刻在靈魂裡的愛啊換多少身體、多大年紀這愛也沒少一分一毫啊。連景之可真特麼幾輩子都艷福不淺啊。
  連景之在第十天中午凱旋,他也想這個小美人兒。
  他這次回來是接顧子曦去京城的,從此沈家就要在京城生根了。小城再好,天高皇帝遠接觸不到陸越離,以此次為踏板去往京城,和皇帝保持著密切關係來對付陸越離就是他的想法。顧子曦等了一上午不見連景之的蹤影,就有些悶悶不樂的開始洗兔子。連景之穿著官府歸來,用手指戳了戳顧子曦的小後背,顧子曦放下兔子說:「等一下。」
  他擦了擦手,然後回頭,一瞬間一雙大眼睛就亮了。
  「我回來了。」
  小子曦撲進他懷裡,水盆裡的兔子看著這一大一小,心想大概這倆人都顧不上它了,它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找點兒吃的吧。於是慢悠悠的從盆裡爬出來一扭一扭的去吃草。
  連景之抱起來他說道:「想我了嗎?」
  小子曦很淡定的搖頭說:「不想。」
  連景之歎了口氣,沒辦法,童養媳就是這麼口是心非。
  連景之親了他臉頰一口說道:「可我想你啊,你也沒點兒表示。」
  連景之抱著他進屋子裡吃飯,小子曦默默轉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輕輕的親了一口連景之的臉頰。
  這是連景之經常對他做的動作,也是小子曦第一次這樣對連景之主動親吻。
  連景之一瞬間就融化了。
  小傢伙軟軟的嘴唇貼到臉頰那溫暖柔軟的觸感讓他一瞬間電流湧過全身,連景之愣了愣笑起來說道:「我果然喜歡你喜歡的無可救藥。」
  這麼小的孩子還理解不了這樣高難度的一句話,顧子曦仔細的想了想,之後說道:「那我以後好好的學醫,肯定能救你。」
  連景之搖頭笑道:「那這病不用治,我開心著呢小言。我們要搬家了,搬家之後你跟著我姓沈,誰問你都不要提納蘭這個姓了。」
  顧子曦有些不解問道:「為什麼呀。」
  「乖,聽話。」連景之不解釋太多,「以後你就懂了。」
  「好。」小子曦很乖的點頭。
  去往京城的路上又飄雪了,顧子曦體寒,連景之一直抱著他暖手,不過他猛地換了個環境,還是有些怕生,不過兔子還是陪著他,靈樞和天樞也都在,連景之在,他心就是定的。
  轉眼又到了年關,家家戶戶都燈火通明。皇帝的身體在連景之的調養之下越來越好了,他對連景之也越來越信賴。
  「聽說你有個弟弟。」皇帝隨口一提,半瞇著眼休息。
  「嗯,是。」連景之笑著說道,「他還小,才六歲。」
  皇帝恩了一聲說道:「我聽說你是家中獨子。」
  「前幾年表親瘟疫死了,過繼來的弟弟。」連景之知道皇帝心思縝密,於是不動聲色道,「我家人少,多個喘氣兒的小東西吃飯而已。」
  「哦,這樣啊,那有空朕去看看他。」
  「幼弟怕生,陛下不必煩勞了,開的幾服藥您一定按時服用,時間久了,自然會有強身健體的作用。」連景之說道,「臣先告退了。」
  「上次你說的寄生蟲的事情——」皇帝叫住了他,「朕查出了些眉目,」
  皇帝拿出來了一個瓶子,裡面是一條白色的幼蟲。
  「想問問你,這是不是那成年寄生蟲的幼蟲啊?」
  連景之端詳了一會兒,篤定的說道:「是的。」
  皇帝哦了一聲說道:「你下去吧。」
  連景之在走出宮門那一刻,嘴角彎起來一個詭異的弧度。
  京城人這些日子喜好吃辣,沈府裡的廚師也跟了個潮流,做了不少毛血旺、麻辣小龍蝦這類的美食。小子曦是個地地道道的江南美人兒,這些東西實在是無福消受,偏偏他還經常抱著一顆勇於嘗試的心不斷的嘗試,連景之一回來就看到了他淚汪汪的吃著麻辣毛肚,忙過來奪過顧子曦的筷子說道:「廚子都瘋了嗎,做給他吃這些。」
  顧子曦軟軟的靠在椅子上,樣子就像吸了口大煙一樣的□□,嘴唇辣的通紅。
  「今晚帶你去看花燈,燈會上有些美食,你不能吃辣,可不能吃這些了。」連景之抱起來顧子曦說道,「吃辣長不高。」
  顧子曦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說道:「真的嗎?」
  連景之恩了一聲說道:「真的啊。我的乖乖,回屋換衣服我們走了。」
  接近年關,侍女給顧子曦穿了一件火紅的小衣裳,連景之看到的時候有些恍惚。他小叔叔以前經常穿火紅衣袍,風華絕代的樣子刻在了連景之的腦海裡難以忘卻,如今縮小版的小美人兒站在連景之面前,連景之竟然有種只如初見的感覺。
  連景之摸著他柔順的頭髮說道:「你快些長大吧。」
  小子曦恩了一聲說道:「我有努力吃飯。」
  這小傢伙的身板兒依舊單薄。也許是基因裡帶著的,總不能讓一個美人兒虎背熊腰。街上的花燈漂亮極了,蓮花燈飄在河水裡,紅色的錦鯉燈掛在房門。街上的小販兒叫賣著糖人,連景之給了他兩個銅板,買了個漂亮的糖人給自己身邊穿著紅襖的精雕玉琢的小美人。
  小子曦伸出粉紅色的舌頭輕輕舔了一口,說道:「好甜。」
  往前再走了走,又買了炸丸子給這小傢伙,不知是街上人多熱鬧,不少人在陪著小東西吃美食,勾的顧子曦食慾大振,又吃了兩串炸酥肉才罷休。連景之給他抹了抹臉蛋兒,然後笑著說:「小言以後想做什麼?」
  「和哥哥一樣。」顧子曦說道,「做個醫生。」
  連景之只覺得看著顧子曦在自己身邊就十分的安心,上一世的相守讓他這一世也變得貪婪,與相愛的人相守是世間最幸福的事,他盼望著顧子曦能早點兒想起來過去,又覺得現在他這麼小,就算想起來了過去也只是為他平添與年紀不符的煩惱而已。
  他第一次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些。
  夜裡靈樞替連景之辦事,號令著幾隻野貓把寄生蟲幼蟲放進了陸越離家。沒過多久,陸越離家裡就傳出了家僕染病的消息。皇帝派人送藥,就發覺了他家的花園裡有著許多幼蟲。
  皇帝大怒,令人徹查此事,陸越離喊冤:「老臣幾代輔佐天子,陛下豈能以這些幼蟲判定我對您有二心?臣是被人陷害的啊!」
  連景之聽說之後嗤笑一聲,他一轉眼就發現一個小男孩進門了。這小男孩兒面孔生,連景之沒想的起來這是什麼人,轉眼就見皇帝從門口進來。
  「參見陛下!」
  全沈府的人全都跪了下來,皇帝擺擺手說道:「都起吧,我只是來看看。」

☆、94.養成手冊4

  皇帝勾起來顧子曦的下巴,仔細端詳了片刻鬆開了手,輕輕摸了摸顧子曦的順滑的頭髮說道:「這是你弟弟?」
  「正是幼弟。」
  連景之趕緊問靈樞:「他以前見過納蘭家的小兒子嗎?」
  靈樞說道:「就在納蘭言出生的時候給了些賞賜,見了一面,那麼小的小孩兒誰能看得出來長相?早就忘記了。」
  「這是老小。」皇帝把跟在自己身後的小男孩兒推出來,「我想著正好和你弟弟一樣大,就帶過來讓他們一起玩玩,容裕是三月份生日,你弟弟呢?」
  「六月。」連景之牽著顧子曦的手領到了小皇子面前,「小言,跟哥哥打招呼。」
  「哥哥好。」顧子曦有點兒懵,但還是很聽連景之的話。容裕幾乎是最受寵的一位皇子,一來是皇帝年事已高,恐不能再得皇子,他是老小,二來是皇帝非常寵愛的他的母親月汐夫人,這小皇子從出生開始,就聰明伶俐,皇帝總說容裕雖小但最像自己,現在朝廷中有風聲,容裕是要當太子的。
  皇帝似乎對這個小美人兒也很感興趣,正在看顧子曦。顧子曦身後還有個巨大的兔子在畢恭畢敬的人群中邪魅狷狂的蹦、蹦、蹦了過去。顧子曦桃花眼兒水汪汪,也看了看皇帝。
  「你這弟弟倒是惹人疼。」皇帝伸手過去,「小言以後要做什麼?」
  「要像哥哥一樣做醫生,治病救人。」顧子曦輕輕說道。
  他不知道他面前這位就是下令殺了他全家的罪魁禍首,連景之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把顧子曦牽到自己面前。
  皇帝對容裕擺了擺手,容裕就走過去拉起來顧子曦的手,說道:「你帶我四處看看吧。」
  容裕平日在宮中總是一聲不吭,是個十分深沉的小孩。他似乎有一肚子的故事藏在肚子裡,難得他能主動和人說話。容裕是被顧子曦的顏給驚艷著了,他起初以為這是個妹妹,後來發現這是個弟弟的時候,還是覺得身邊這人精緻的不能碰。
  「你是從江南來的?」容裕主動搭話,「聽說那裡景色很美,人也很美……」
  小胡在顧子曦身後默默的跟著,顧子曦轉頭抱起來了小胡,然後對容裕說道:「是啊。」
  容裕看著顧子曦嘴角勾起的那個小小的微笑,一瞬間竟覺得自己也被攝去了三魂六魄,雪白的兔子、雪白的美人兒,如今他的腦海裡一陣陣電流湧過,在卡機之前,他的身體像是□□控了似的,輕輕的摸了摸顧子曦的小臉兒。
  顧子曦皺起了秀氣的眉頭,說道:「不許摸我。」
  容裕哦了一聲,跟著顧子曦上了橋。因為他們從江南搬來京城,所以很多內景都是按著原來的府邸修建的。現在是寒冬,園子裡的梅花兒開了幾朵,在這寂靜蕭瑟的院子裡十分的亮眼。
  連景之給皇帝每天熬的藥,起初幾年會讓皇帝身體越來越健康硬朗,甚至有重返青春的精力,但之後就會因為過早消耗了大量的精力而突然暴斃而亡。藥方看起來都是十分滋養的補品,太醫院也沒看得出哪裡不對,但這些藥材混合在一起就是有著這樣的功能。
  連景之先要借皇帝的手殺了陸越離,下一個死的就是皇帝。這個仇就算報了。
  「我家老小最近需要個陪讀,不知你肯不肯放你弟弟進宮陪他讀書?」
  連景之自然捨不得,說道:「幼弟身體先天不足,性子也十分的內向,一直在府中調養,況且他以後專攻醫學,陪著皇子學習天下大事有所不妥。」
  皇帝沒有強求,說道:「我見容裕似乎與他很投緣。」
  不遠處的兩個小小的身影,並肩行走在橋上。顧子曦把懷裡的大兔子給容裕抱抱,容裕說道:「你不嫌兔子髒?」
  顧子曦搖頭笑著說道:「我天天給兔子洗澡,我家還有兩隻貓。」
  靈樞和天樞正在小園林裡散步,靈樞聽到顧子曦叫自己,就回頭看了一眼。容裕看到了,說道:「你喜歡這些小動物?」
  「嗯。」顧子曦點頭,「我們去吃點心吧,」
  這年正月十五,陸越離全家被滿門抄斬。連景之帶著顧子曦在河邊放花燈,吵吵鬧鬧的人群,有人歡喜有人愁,一身雪白的顧子曦坐在河邊,轉頭看向連景之說道:「哥哥,這盞白色的祈福燈是給我家人點的嗎?」
  連景之有些驚訝,說道:「還記得?」
  「嗯。」顧子曦乖巧的點頭。
  「想父母嗎?」
  連景之揉揉他的頭髮,顧子曦賴在他懷裡搖頭說道:「其實記不清了,隱約記得有這麼些人而已。哥哥一直陪著我,我不孤獨。」
  接著他很認真的問連景之說道:「哥哥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連景之掐著他的臉捏成了個餅說道:「不是說了你是童養媳嗎,男人不對媳婦兒好對誰好啊?」
  顧子曦嚴肅的點頭說道:「我會給你生很多孩子的。」
  連景之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道:「好哇。」
  這個段子後來一直被連景之拿來逗顧子曦,夏天顧子曦愛吃芒果,連景之會親自把芒果切成花兒給他弄著吃。
  他在期盼這個小東西長大,幻想他將來長成自己心上人的樣子。教他寫字,教他醫術,教他彈琴,但給他足夠的自由。
  過了八年,皇帝的身體突然變得十分差,這個階段局勢十分的動盪,幾個皇子搶皇位,連景之是個太醫,並不沾染這些政事,每日專心給皇帝喂□□,皇帝的病時好時壞,且年事已高,是時候立太子了。
  顧子曦年紀越大話越少,越來越傲嬌,好吧十三歲前他可以叫傲嬌,十三歲之後他氣場就有了些微妙的改變,如今他十四歲了。
  連景之已經26歲,仍舊沒娶妻已經成為他幾個朋友的談資。顧子曦的醫術也越來越精,而且他大了之後學會了用靈樞,什麼不會的靈樞直接灌輸給他,靈樞比步步高點讀機好用多了。連景之研究內科,顧子曦喜歡外科,切喉腫瘤的手術他十三歲就給病人做成過,古代沒有那麼精密的儀器,但靈樞可以調節顧子曦的視力,讓他的眼睛就像顯微鏡一樣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兔子已經是老兔子了,十一年讓它快要蹦不動了,它已經成為了這家的家庭成員,連景之還是能經常看見一身紅衣的顧子曦抱著這雪白的巨大的兔子散步。二十六歲的連景之荷爾蒙爆棚,又在京城公子圈兒廣泛結交好友,成為了京城少女們口口相傳的移動春-藥。
  移動春-藥移動到了顧子曦房裡,顧子曦穿了一身藍色的單衣靠在床上看書,看到他之後就下床說道:「哥哥,你今天不忙?」
  連景之帶來了一箱子芒果,說道:「來看看我的小童養媳好不好啊。你小孫哥送你吃的芒果,我給你帶來了。」
  顧子曦笑起來說道:「好,謝謝哥哥。」
  他長大之後越發的好看,連景之都移不開眼,這麼多年與自己的右手為伴也是心疼的抱住了自己。如今小美人兒已經長大了不少,身段好、臉也精緻的可人,有著少年的青澀和誘人。養了這麼多年的好白菜真的很想煮煮吃了,不過又心疼他還小,想再等兩年。
  靈樞蹲在牆角搖了搖尾巴,看著連景之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對天樞說道:「唉,沒用的男人。」
  天樞:「唉,沒用的男人。」
  顧子曦見他發愣,就過來說道:「怎麼了哥哥?」
  連景之心癢癢,一把攔腰抱起來他說道:「來哥哥看看是不是又瘦了,一天到晚的吃的沒你那兔子多你是想上天嗎,看你這腰簡直了……」
  連景之看著衣衫不整的被他撲在床上的小美人兒,覺得自己快要抑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顧子曦很習慣這種親密的打鬧,十分配合的躺在床上瞪著水汪汪的桃花眼兒。八年過去了,他這桃花眼兒也漸漸的越發勾人,犯懵和放空的時候最好看,看得人心癢癢。
  連景之捏著顧子曦一截子細腰覺得自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還是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別來招人了。於是他擺擺手說道:「哥哥先出去了,你好好吃飯。」
  顧子曦恩了一聲,等他出去了之後才對靈樞說道:「你有沒有覺得哥哥最近變得有些奇怪?」
  靈樞哼了一聲說道:「他一直這麼奇怪。」
  顧子曦聳聳肩躺在床上,天樞邁著優雅的貓步去嘗了嘗小胡的胡蘿蔔,然後眼神裡透漏著「有什麼好吃的你吃了十一年」的神情,默默的放下了胡蘿蔔。
  這年冬天,持續了八年的奪嫡之戰終於結束,太子確立為容裕,正是當年來看顧子曦的那位小皇子容裕。皇帝到底是沒熬得過這個冬天,他一命嗚呼,小皇子即位,成了一位十分年輕的新皇。
  內外局勢動盪,小皇子外出被毒箭射傷。恰逢連景之外出江南求藥,在各位太醫都束手無策的時候,顧子曦進宮為新帝診治。□□是劇毒,小皇子眼看就不行了,顧子曦一副湯藥灌下去他一口毒血吐出來就好了很多。接著顧子曦按著他拔出了毒箭,為他處理了傷口。新帝一睜眼,就看到眉目如畫的顧子曦坐在他的床邊給他換藥,他一瞬間就想起來了八年前那個像是小姑娘的小男孩兒。
  「你是……」
  「沈言。」顧子曦笑著說道,「我去倒水給您喝。」

☆、95.養成手冊5

  新帝雖然年紀尚小,但是他心裡跟明鏡似的,趁著顧子曦去倒茶,他叫來心腹說了幾句,幾個男人神色匆匆的離開了皇帝的寢宮,只留下來給容裕換藥的顧子曦一個人。容裕神色溫柔了些,語氣也放緩,說道:「你是沈寒的弟弟?」
  顧子曦恩了一聲,動作利索的給新帝換了藥,然後說道:「傷口不深,但是毒很烈。不過已經清了毒,過幾日陛下就能痊癒了。」
  十四歲的少年還有些雌雄莫辯的秀麗,顧子曦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衫,腰帶鬆鬆的繫在腰上,更顯得腰不贏一握的纖細。美人的每一個神態和動作總是讓人神魂顛倒,容裕腦海中漸漸描摹出了這個少年小時候的模樣,臉頰更圓一些,下巴像現在一樣尖,那時候他眼睛更圓一些,有些可愛,現在……桃花眼兒已經十分的勾人。
  顧子曦把藥端過來,開口的語氣清清冷冷,似乎帶著些不經意的疏離:「哥哥他去江南拿藥了,所以這次我是替他來的。」
  「那隻兔子……還在嗎?」新帝雖然也只有十四歲,但是生在帝王家,卻讓他過早的接觸了這世界的黑暗,面對比自己年長三十歲的人也能夠心狠手辣。不知為何,面前的少年卻無端觸碰了他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
  十四歲,容裕已經有妃子侍寢,有些事情他已經比這個年紀的顧子曦明白的多,在看到顧子曦的時候,容裕就有種青澀的初戀之感。
  「你說小胡?小胡它很硬朗。」顧子曦點頭道,「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
  暖陽從窗外照耀在房裡,顧子曦的臉頰上沾染了陽光的顏色,襯得他雪一樣的皮膚更加的白皙,容裕都不敢碰他,生怕他就這麼化在陽光下。
  「你還會來吧?」容裕不確定道,對著這個少年,他似乎無法用「朕命令你明天過來給朕醫治」這種話來命令他,他覺得自己的思緒已經飛到了幾年前的那個下午,小美人兒長成了大美人兒,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他卻依舊是當時那個被驚艷的說不出話的毛頭小子。
  「嗯,哥哥他還要幾天才能回來,煮藥的火候還是我親自來的妙。」顧子曦收拾好了小藥箱,「那小人先告退了。」
  「沈言——」容裕叫住他,「做朕的專屬太醫吧。」
  顧子曦搖搖頭說道:「陛下,小人的志向和哥哥不一樣,平生不求大富大貴,只想給看不起病的尋常百姓看個疑難雜症,承蒙陛下後愛了。」
  直到他走,容裕都有一種在他做了八年的煙雨江南的夢裡沒走得出來的感覺。
  第二天顧子曦來給皇帝換藥的時候,想著昨天皇帝提起了小胡,就把家裡小胡給抱來了。小胡已經是兔界男神,萌的人肝兒顫,再加上他主人就跟一幅畫似的抱著他,雪白的衣服、雪白的兔子、雪白的美人兒,宮女都在偷偷的瞧著顧子曦,還有在皇帝大殿邪魅狷狂的蹦著的兔子兄。
  「小胡,別亂蹦。」顧子曦衝著小胡招招手,他一向清冷話不多,此時此刻眼角染上了些笑意,襯得人更加漂亮。容裕只覺得三魂六魄都被攝了個空,顧子曦抱起來兔子給他看,說道,「您看,小胡都長這麼大了。」
  容裕看著抱著兔子的少年,覺得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十分的舒爽,疼痛早就被美人的美給沖銷的一乾二淨,容裕想要他。
  顧子曦一抬頭就發現了皇帝直勾勾的眼神,他嚇了一跳說道:「我先退下了。」
  接連三天,容裕都覺得自己最開心的事情,就是顧子曦來看他的時候。他可以放下身為君王的戒備,看著眉目如畫的治癒系小美人兒軟軟的說話,都是一種享受。
  顧子曦檢查了下傷口,然後對皇帝說道:「陛下,您的傷口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再一次就可以了。」
  連景之聽聞消息之後迅速往回趕。即使這樣匆忙,他還不忘帶了顧子曦最喜歡的江南糕點和水果,顧子曦雖然現在越來越清冷,但對他這個哥哥還是十分的熱情和上心的。連景之在夜裡快馬加鞭的提前趕回了,顧子曦聽到動靜,披上披風就出來迎他,見到人更是直接蹦躂到了連景之懷裡,他聲音還是十分的溫潤動聽,細長的一雙手趴在了連景之的胸膛上靠著說道:「哥哥,你怎麼提前回來了。」
  「不是想你嗎。」連景之擔心他自己一個人進宮不安全,仔細看了他幾圈兒才說道,「快回屋睡覺吧,明天我和你一起進宮。」
  第二天一大早顧子曦起來吃飯,皇宮那邊就賞賜了很多寶物和小點心。皇帝也知道他貪嘴,好吃的東西沒少送。連景之親自煮了酒釀湯圓,顧子曦嘗過之後說道:「還是哥哥做的好吃,這食材也和以前一個味道。」
  連景之點頭看著跟湯圓一樣白的顧子曦說道:「你小時候也愛吃這個。」
  「哦,哥哥,你不在的這幾天,有人上門求親,管家說你不在推脫了。」顧子曦正色道,「早幾年你總說我還小,現在我也大了,哥哥給我找個嫂子吧?」
  連景之很揶揄的笑了笑,然後說道:「不急。」
  連景之心想,大概顧子曦還不瞭解自己對他的心思不純吧。如果他知道了自己仰慕的哥哥對他有那麼齷齪的想法,他肯定覺得難以接受吧。
  即使是自己愛人的靈魂,連景之也第一次對自己沒有信心。
  他突然就明白了當年為何顧子曦屢次不接受自己,為何又在最終接受了自己。
  兩人一起進宮,顧子曦的話頓時就少了很多,一直安安靜靜的待在連景之身後。皇帝醉翁之意不在酒,再三問道:「真的不來做朕的太醫?」
  顧子曦很乖的搖頭。
  同為男人的連景之很敏感的察覺到了容裕的眼神,他一下子就警戒了起來。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如何護著自己家這個小東西的方法,有了這個想法之後,他以檢查傷口為由,讓皇帝把褲子脫了。
  他在容裕的大腿內側看到了一個小翅膀胎記。
  這個時候,他就知道,如果不殺了容裕,他們又要糾纏不清了。
  他本以為幾天不能夠全身而退,但容裕畢竟是年少臉皮薄,「留下來做朕的男妃」這話他愣是沒說出口。連景之帶著顧子曦回去了,一路上都愁眉不展的樣子讓顧子曦頗為擔心,他湊過去看連景之的臉,說道:「哥哥,你怎麼了?」
  連景之笑了笑說道:「只是累了,哥哥沒事。」
  顧子曦恩了一聲,安安靜靜的坐在連景之身邊,馬車顛簸,他時不時的靠在連景之身上,連景之都有擁他入懷的衝動。
  容裕的事情,讓連景之覺得,如果自己再不表白,可能就抓不住這個妖精一樣秀麗的小美人兒了。
  他進退兩難,愁得天樞和靈樞一起跟著唉聲歎氣。
  又過了半年,六月六,顧子曦十五歲生辰,容裕到底是沒忍得住去了沈府做客,他帶了很多的補品和價值連城的小玩意兒。一進門就見了穿了一身紅衣的顧子曦正在給他的小胡套一件紅色的小馬甲,看到皇帝有些意外的跪下說道:「參見陛下。」
  所有人都跟著跪了下來,正如先皇來沈府,不跪的就兩隻貓一隻兔。
  容裕很沒出息的眼睛都直了。
  一身紅衣的顧子曦肌膚似雪,笑起來有種十分撩人的風情,他似乎比半年前愈發的動人,已經堪稱絕色。
  連景之低頭的一瞬間眉頭就皺起來了,在他再次抬頭的時候又是一副畢恭畢敬君要臣死臣馬上就去跳河的神情。容裕這半年瘋狂的尋找和顧子曦長得像的妃子,男的、女的,最像他的一個叫做單茗,容裕把他對顧子曦的欲-望幾乎全部發洩在了這個男孩身上。
  顧子曦雖然已經對情-事略懂一-二,但畢竟沒有真槍實彈的幹過,也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了自己還是個老處男。
  「你……」容裕走到顧子曦面前,把一枚鐲子放到顧子曦的手裡說道,「生日快樂。」
  顧子曦也沒拒絕,只是輕輕的笑了笑,說道:「謝陛下。」
  顧子曦蹲下來接著給高齡兔套紅衣,然後解釋道:「每年都給它過生日,因為不知道它是哪天生的,就跟我一天湊合過了。」
  套上紅褂子的小胡有自己的一桌宴席,胡蘿蔔泥、胡蘿蔔餅、新鮮的胡蘿蔔、涼拌胡蘿蔔,各種的胡蘿蔔,可見它在這沈府中的地位。畢竟是小少爺的童年玩伴,又討喜,自然被下人優待。
  連景之也微笑著說道:「寒舍陋鄙,承蒙陛下關愛了,請進。」
  吃飯的時候顧子曦也安安靜靜的,總之現在容裕是怎麼看顧子曦怎麼順眼,不說精妙的醫術,他的手、眼睛、身體、氣質全都太和容裕的胃口。容裕喝了雕花酒,起了一陣邪火,看著顧子曦的眼神更加直白。
  「小言……跟我進宮吧。」
  皇帝喝醉了,顧子曦也喝的臉頰通紅。他搖了搖頭說道:「陛下,我要去睡覺了。」
  顧子曦已經感到了危機,他推開了貼上來的容裕,歪進了連景之的懷裡。連景之眼神一沉,說道:「還不送陛下回去?!」
  幾個下人送著容裕回宮,當晚,容裕又招來了那個叫做單茗的男孩子,粗暴的貫-穿了他的身體,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小言、小言,我喜歡你」,單茗只是默默的承受,就像靈魂脫離了肉體。
  蘇格想,如果每個世界都這麼痛苦,那麼他為什麼要來呢。

☆、96.養成手冊6

  顧子曦喝了些酒,臉頰微紅,他靠在連景之的身上難得的撒嬌,於是被同樣喝了不少但神智清明的連景之橫抱進了臥房。之後這小祖宗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躺在床上的姿勢撩的連景之幾乎要硬了。
  天知道他以多大的耐力才能忍得住,但這小傢伙就是不聽話。連景之眼神越來越深,終於忍不住對床上躺著的小美人兒說道:「喜歡哥哥嗎,恩?」
  顧子曦扯了扯自己的領口,然後笑瞇瞇的看著連景之說道:「喜歡啊。」
  他喝多了的時候格外的粘人,連景之吸了口氣說道:「你對我是哪種喜歡。」
  顧子曦似乎陷入了沉思,然後說道:「就是很喜歡啊。」
  連景之心想算了,剛走一步,顧子曦手臂就環上他的脖子,聲音裡似乎帶著些蠱惑的說道:「大概,和哥哥對我的喜歡是一樣的吧。」
  連景之像是被什麼擊中了,猛然回頭,顧子曦的嘴唇就靠了過來。連景之覺得這好像一場他自己的美夢,無端的把顧子曦給加了進去,然而嘴唇的觸感是那麼的真實,顧子曦沒得到預想的回應,就分開了不悅的看了連景之一眼,這一眼似乎有點兒嗔怪的意思,轉而他又笑的蕩漾,撲在連景之的身側說道:「哥哥不喜歡?」
  連景之在心裡一遍遍的念「他還小,他還小,他還小,你個禽獸他還小」之後,終於邪念戰勝了正義的靈魂,一把把顧子曦推倒在了床上,火紅的衣襟和如墨的黑髮容為一副最旖旎的畫卷,連景之洶湧的吻住了他的嘴唇,一遍遍的捲著他的舌頭,似乎要把自己的靈魂也融進他的骨子裡,對方也青澀的回應著他。
  顧子曦被吻得很舒服,他也藉著酒勁兒鼓足了勇氣,此時此刻閉著眼睛睫毛都在顫抖,靈樞和天樞默默的邁著貓步走出來強勢圍觀了三秒。
  靈樞:「哎呦,不行的男人發力了。」
  天樞高冷的喵了一聲。
  兩隻貓一前一後的十分懂事的離開了臥房。
  「哥……」顧子曦瞥了一眼喘著粗氣的連景之,眼神都要化成水,「抱我。」
  連景之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不亞於當年追到小叔叔並睡了他一個晚上。他撕扯著顧子曦這件紅衣,對方十分溫順的看著他不說話,直到彼此坦誠相見,淡藍色的床幃放了下來,連景之壓了上去,啃著顧子曦的脖頸。
  這個夜晚到底是連景之把持住了,他們倆就互相摸了摸沒做到最後,顧子曦精緻的連景之不敢碰,脫了衣服比穿了衣服更好看,特別是他那桃花眼兒可憐兮兮的看著自己的時候。可他才剛十五歲,身體還是太弱了,連景之捨不得,甚至讓他口-交都捨不得。
  不過他已經十分的順心了,原來顧子曦一直是在裝傻,不是真傻,這就夠了。他一晚上沒睡,生怕一醒過來顧子曦就變了掛。
  小美人兒醒過來,還有點兒宿醉的頭暈,他自己是醫生,視連景之如無物的去弄了兩杯醒酒湯,然後拿過來給了連景之一杯。
  「唉,先別喝。」連景之看了看這透明的液體,似笑非笑的說道,「你不是給我的孟婆湯吧,然後讓我忘了紅塵。」
  連景之這樣靠著床,精瘦的上身露在空氣中,八塊腹肌分明可見,鎖骨精緻性感,濃眉大眼帥一臉。顧子曦輕輕笑了笑說:「我從小記憶力就很好,記得從三歲開始發生的事情。」
  連景之看他說道:「真的?」
  「所以我也清楚的記得,你見我第一面的情景。當時我不懂,現在想起來,你看我的眼神實在太直白了。」顧子曦上床躺著,還有點兒情-事過後的慵懶,「哥哥。」
  他這聲叫的連景之蘇一臉,連景之看向他,顧子曦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小了。」
  連景之愣了一下,點點頭,說道:「你……」
  「我除了不能給你生孩子,」顧子曦睜大眼睛,「其實其他的可以的。」
  「皇帝他……」
  「我知道的。」顧子曦笑起來,「可是我喜歡你啊。」
  連景之又覺得自己成為了人生贏家。
  簡直是贏在了起跑線上。
  小胡照例每天早上撲騰著來找顧子曦玩一會兒,今天又看到了另一個主人有些驚訝。顧子曦伸手,小胡胖胖的身體就蹦過來,顧子曦接起來小胡說道:「小胡都老了。」
  連景之恩了一聲,顧子曦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說道:「你不覺得我長大了嗎?」
  容裕發覺單茗已經不能滿足他對顧子曦的邪念了。
  登基快要兩年,他的小皇帝做的不比先皇差,更為輿論說有望成為一代明君。但他在面對自己喜歡的人時,還是覺得自己不夠強大,他面對顧子曦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好,這些話他無法對別人訴說,畢竟大家眼裡的容裕都是一個少年有成、謹慎果敢的君主,他甚至不能告訴自己的母親,自己愛上了一個男人。
  他問自己的乳娘,說道:「嬤嬤,我在面對一個人的時候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好,我的視線在遇到他的時候就不能動彈了,我會想把全世界都給他,但我又不敢向他表明心意,他那麼好,我怕嚇到他。」
  嬤嬤年紀大了,她笑著說道:「陛下,有了心上人吧。」
  容裕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喜歡他很久,雖然貴為君王,但仍舊不敢據為己有。」
  「您愛上他了。」嬤嬤搖搖頭說道,「您既不能強迫她,也不能將這份情留在心底,你不如向她說說你的心思,也許她也喜歡你呢?」
  容裕低頭,恰逢這幾年局勢動盪不安,他最近更是要帶著親兵出征,其實沒用空兒女情長。他想,等他平定了這些亂臣賊子,他會給顧子曦一切最好的,金屋藏嬌,讓他一輩子安穩的在自己的身邊,那時候自己也足夠的強大,足夠的健壯,可以比他的哥哥給他的更好。
  容裕這才發現他把沈寒當做了自己的假想敵。
  他嚇了一跳,轉念就想,怎麼可能,驚世駭俗的事情哪裡喲那麼多?沈寒有這麼個弟弟,自然是非常愛護,就算換做自己,自己也會愛護有加。
  愛神默默的走過來,對容裕說道:「陛下,夜深了,喝點安神湯睡覺吧。」
  容裕看著愛神清秀的與顧子曦有六分相似的臉,說道:「知道了。你先睡去吧。」
  愛神看著尚未覺醒的主神,心底泛起來難過,但只要在主神的身後陪著他,他就覺得十分的幸福了。他擁有了和顧子曦相似的臉,但假的依舊是假的,主神愛不上這個假人。
  「你怎麼了,」容裕看向愛神,說道,「不開心?」
  「沒有,只是有些累了。」愛神苦笑道,「陛下,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
  主神一句隨口的關心,都讓愛神覺得十分感動。蘇格突然覺得好累,他恨這樣的自己,就像飛蛾撲火一樣不停的往主神的身周撲過去。顧子曦好話賴話都說了,他自己執迷不悟,而主神也是這樣執迷不悟。
  這麼看來,蘇格無奈的露出了慘淡的微笑,他們還是很像的。
  連景之想趁著主神沒有覺醒,殺死主神。他的藥劑配了一半,就聽聞皇帝帶兵親征。他沒想到,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裡,其實他和顧子曦的相處模式沒有太多的不同。至少在外人的眼裡,他們兄友弟恭。三年後的六月六,顧子曦成年,連景之開心極了,小胡還身體硬朗,跟著顧子曦過了這個十五歲生日,只是它已經蹦不動了,它真的老了。
  也在這一天,連景之終於擁有了顧子曦。容裕塞外大勝,三年來他抽高了、健壯了、更加英俊了,也更加成熟了。他雄姿英發、快馬加鞭的想要在顧子曦的生辰之前趕回去,然而他晚了一天。
  他騎在馬上,看著院子裡一身雪白衣襟、美艷不可方物的已經成年的顧子曦,緩緩開口說道:「生日快樂。」
  連景之不在府邸,顧子曦跪下來,畢恭畢敬的說道:「謝陛下。」
  容裕鼓足勇氣,下馬說道:「朕想要你,跟朕走吧。」
  顧子曦就像三年前那樣搖頭,然後淡淡的拋出了一句話,刺傷了容裕做了三年的美夢。
  「我有喜歡的人了。」
  「男人,還是女人。」容裕強壓著自己的聲線不顫抖,說道。
  「男人。」顧子曦笑的很無辜,他柔順的黑髮瀑布似的灑落在肩膀上,一顰一笑,既有男人的英姿、又有美人的精緻,「我哥。」
  容裕一瞬間不知道自己是憤怒、悲哀還是失望,他沉默了半天,突然搖了搖頭大笑了幾聲,說道:「來人,把沈公子給我帶回宮裡,去找沈寒,把他也給我帶進宮。」
  三年讓容裕更加的心狠手辣。顧子曦似乎知道自己早晚有這麼一天,走的時候也沒有太大的起伏,靈樞眼疾手快的化作光暈跟上了顧子曦。連景之知道之後大怒的丟下了一句「早該宰了這個兔崽子」就匆忙的離去。
  占星師夜觀星有異象,連景之也知道,該來的都會來,這一天就要來了。

☆、97.養成手冊7

  皇宮裡所有人都知道,皇帝一回來就怒氣沖沖的帶回來個大美人兒,還吩咐把這大美人兒洗乾淨送他龍床上。幾個宮女剛才十分驚恐的看著戰勝歸來的新帝,這回面對著一臉淡定的美艷不可方物的大美人兒,舉著各種點心水果說:「……公子……陛下給您吃的……」
  顧子曦看了一眼,不吃白不吃,果斷吃了一會兒。
  靈樞:……果然是曦大人。
  「曦……小言,我們去空間等沈寒?」靈樞問道。
  「先等等,我把話給他說清楚。」顧子曦看著自己身上這穿了跟沒穿似的火紅的薄紗,扯過來自己的外袍披上,然後笑瞇瞇的說道,「他來了。」
  容裕比三年前確實更加英俊了,顧子曦躺在龍床上歪著頭看他怒氣沖沖的穿著明黃的龍袍走過來,趁機吞下去了半塊叉燒酥。顧子曦也不說話兒,就這麼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容裕就覺得莫名的又生了一肚子氣,一把捏住了顧子曦的下巴,手卻顫抖著不知道該做什麼好。
  「陛下。」顧子曦也不怕他,突然有點兒孩子氣的說道,「容裕。」
  容裕手指顫抖,鬆開了捏著顧子曦下巴的手,顧子曦輕輕搖晃著線條優美的小腿兒,然後說道:「我好看嗎?」
  容裕十分誠實的點頭。
  顧子曦笑瞇瞇的說道:「其實你就是想睡我。」
  容裕一陣子血往臉上湧,多年沒紅臉的他又因為顧子曦一句話臉紅,他已經是個俊美的青年,看到年少時的夢中情人依舊如此的不知所措。
  「小言,你跟著我,我許你一世榮華,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容裕不知道說什麼,只能說這些有的沒的,但顧子曦最不屑的就是這些了,顧子曦露出了一個瞭然的神色,然後緩緩的從床上坐起來。
  「幾年前我跟陛下說過吧,我的志向在給沒錢的窮人看病,一世榮華對我來說根本不重要。而且我和我哥……」顧子曦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互通心意已久,兩情相悅,陛下就不要奪人所愛了吧。況且,我十五歲的時候……就,」
  顧子曦默默的看向容裕,眼神裡都是坦然,容裕一下子就像是被激怒的猛獸,一把把顧子曦推倒在了床上說道:「我不信!」
  「我說的很明白了。」顧子曦說道,「您就算能困住我,我也不會愛上你,你留我一副軀殼有意思嗎?」
  「不,不,你會愛上我的——」
  「靈樞,走吧。」
  顧子曦的身影卻在這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容裕茫然的睜大眼看著空無一人的床上,恍惚的以為自己又在做夢,但顧子曦那雙鞋子卻仍舊在床下端正的放著。容裕驚恐的看著四周,大喊道:「沈言!我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你!」
  顧子曦順利的從天而降到了正在去找他的連景之的懷裡。連景之正在馬車裡著急,顧子曦就憑空出現坐他大腿上,連景之一把抱住了他說道:「唉喲我的小祖宗,你嚇死我了。」
  「不是有靈樞嗎?」顧子曦笑道,「家裡怎樣?收拾下東西,京城估計沒法待了。」
  大批的士兵向沈府衝去,等到了卻發現已經人走府空,整個府邸像是個空城,暴怒的容裕翻遍了每一個角落,連一個活物都沒有找到。
  人還能就這麼憑空飛了不成?
  此時此刻的顧子曦已經坐在馬車裡,抱著小胡,在去往江南的路上。老家不安全也不能回,他和連景之趕了三天的路,找了個風景宜人的小村莊住下了。這裡人少,地多,山野生活讓顧子曦很舒服。
  小胡還穿著它沒來得及脫下來的紅衣裳,在一片大山裡蹦、蹦、蹦,軟乎乎的身體十分的靈巧,看著這熟悉的大山,這隻老兔子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一種青春的感覺。
  顧子曦外袍裡穿著那件在皇宮裡被換上的價值不菲的紅色薄紗,他進了門脫了外袍連景之才看見,一下子眼睛都直了。
  車徒勞頓,我是君子。
  我是君子。
  我是,
  君子。
  求家裡養個妖精內心心理陰影面積。
  ……這種衣服以後一天一件不重樣穿給我看!
  接下來的生活十分的簡單,脫離了京城的喧囂反而清閒。顧子曦跟著連景之一起去出診,兩人的醫術精湛,享譽盛名。久而久之連景之倒是擔心起來,說道:「醫術太好,不利於藏身。」
  顧子曦一邊煮著藥一邊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不要急嘛。」
  連景之笑了一聲,湊過去親他的臉蛋兒。也許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顧子曦回到江南之後倒是比以前稍微胖了幾斤,看起來氣色更好了。連景之手不安分的捏著顧子曦的腰,說道:「我們幾天沒做了?」
  顧子曦裝傻:「我們每天都做飯。」
  連景之不要臉的繼續:「可是我想吃白菜。你官人我要努力啊,誰說要給我生好多孩子?喲,我養了這麼久的好白菜……」
  顧子曦從他臂彎溜出來:「哥哥切莫白日宣淫!白菜白天不好吃!」
  「有什麼關係。」連景之撈起來他抱進了裡屋,「白菜乖。」
  白菜掙扎扭動著被拱了一下午。
  他們倆的事兒,留下的幾個下人其實都心照不宣。時間長了就能看得出來這兩人關係不一般,連景之來了鄉下之後更不忌諱。
  他們倆小日子過得挺好,安穩、豐衣足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顧子曦心裡很明白連景之為他曾經陷害了陸越離一家還毒死了先皇,他就想多積點德,把福分分給他的好哥哥一點。
  皇宮裡自從皇帝回來,就是低氣壓。低氣壓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那位憑空不見的美人和沈府,現在都有人說,沈言和沈寒之所以醫術精明,是因為他們是仙人。如今皇帝觸怒了仙人,仙人一怒之下回到了天庭。
  龍床上承-歡的男孩兒,今年也十八歲,正是最好的年紀,他痛苦的抓緊著床單、呻-吟著,眼淚緩緩從眼裡流出,他輕輕的求饒:「陛下……別……」
  在他身上發洩著憤怒和欲-望的男人渾然不知,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了,蘇格這個身體越來越差,到了冬天,就連容裕都發現他的身體健康有很嚴重的問題。
  「咳……咳。」蘇格輕輕的咳嗽了幾聲,眼神呆呆的看著不遠處的梅花。容裕一般不會在白天的時候來看他,蘇格病久了就有些倦怠,根本不知道身後多出來個人。他昏昏欲睡,蜷縮著在一張躺椅上,臉色蒼白,有時候他也想一了百了,乾脆一頭扎進這個荷花池回到神界,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默默的繼續自己平凡的生活。
  「阿茗?」容裕拿著披風走過來,「你病了?」
  「沒有,只是風寒而已。」蘇格有些驚喜的回頭看向了容裕,他這麼說著卻又強烈的咳嗽了起來。他拿著袖子遮掩著自己的嘴唇,雪白的衣襟上出現了點點腥紅的梅花。
  「你有找太醫給你看看嗎?」
  容裕皺起眉頭,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突然這麼揪心。也許是因為,單茗一直這麼溫順的從不忤逆他,又是最像自己所愛之人的一個。蘇格擺擺手,自己從躺椅上站了起來,露出一個小小的微笑說道:「沒事。」
  「吐血了還沒事?」容裕看著他單薄的身體突然有些愧疚,「我先扶你回宮,來人,宣太醫來單公子宮裡!」
  他雖然是這些年陪容裕最多的暖床人,卻沒有得到絲毫格外的賞賜。大多數時候他都是去容裕的寢宮侍寢,自己的宮裡冷冷清清,桌上放著一杯冷茶,一疊干了的點心。
  蘇格突然覺得當時顧子曦扇他的一巴掌說得對。
  自己太賤,太懦弱了。
  他一著床就閉上了眼睛,身體很累,他甚至沒力氣再去睜開眼。爐子燒的不夠旺,蘇格覺得冷,容裕看他皺起的眉頭,脫下了自己的外袍包裹住了他的身體,說道:「還不去燒爐子!」
  是不是只有病了,他才會對我這麼好?
  蘇格恍惚的想,那這麼疼也值得了。
  太醫來了,診治了片刻說道:「本是……脾胃虛寒,後來腎虛,再後來寒氣逼上肺部,再加上公子一直鬱結在心,就……」
  「你就跟我說吃什麼藥能好!」容裕聽不懂他說這些,又想起來顧子曦從不說這些廢話,只開藥,喝了就能好,突然就想這時候如果他在就好了。
  「現在開一些補藥……但是要靠療養……這病……不……不……」
  「你什麼意思?」容裕皺眉,「你的意思是他好不了?」
  「病已侵入骨髓,公子已經吐血,現在吃什麼都是緩解……」
  「不可能,他才十八歲,他還沒過十九歲生日。」容裕搖頭,「你給我治好他!不然我讓你全家陪葬!」
  太醫出了宮門直搖頭,蘇格還在睡,容裕來了坐在他床邊,他費了好大勁兒才睜開了眼睛,對著容裕笑了。
  容裕一瞬間就覺得自己錯了。

☆、98.養成手冊8

  「您怎麼了呀,愁眉不展的。」蘇格輕輕說道,「陛下,我沒事,您不用來看我的。」
  容裕搖搖頭說道:「沒事,只是你風寒嚴重了,過幾天喝藥就能喝好。」
  「嗯。」蘇格也不拆穿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容裕與主神有幾分神似的眉眼,然後有些疲倦的閉上了眼睛又費力的睜開,「陛下,明年春天,我想出宮去看看燕山的迎春花。聽說很好看……我一直都很想去的……」
  「好好,病好了就去。」容裕看他慘白的臉有些痛心,他很怕蘇格熬不到明年春天了,他把蘇格的手放進了被子裡說道,「別說話了,快休息吧。」
  「恩……」蘇格抬眼看著他,想再看一會兒。萬一真的明天就會病死,那多一眼都好。
  其實他也怕死。
  「陛下……」蘇格閉著眼睛緩緩開口說道,「如果是愧疚的話,不用這樣的。我是自願的,您……喜歡言公子,就去找吧。我……我累了,我不想……」
  「你別這樣。」
  容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回答蘇格什麼好。
  真的只是愧疚嗎?
  還是,自己早就不知不覺的離不開這個總是默默的在自己身後站著的人?
  「別瞎想了,睡覺。」
  他一下子對蘇格上了心。
  容裕在全國懸賞能治好茗公子病的人,在全國懸賞為茗公子醫治的藥。但一天一天過去了,寒冬越來越冷,過年的時候蘇格已經下不來床,他自己一個人聽著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很想睜開眼看一眼,但只看到了一點兒光亮,一切又重歸黑暗了。
  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
  容裕匆匆的從酒席下來,拿著一碗湯藥照例來喂蘇格吃藥。蘇格閉著眼睛聽到他的腳步聲,掙扎著想睜開眼,但他做不到。
  「怎麼又昏迷了。」容裕捏著他冰涼的手,「宣太醫!」
  一碗藥灌下去,蘇格覺得滿嘴都是苦味兒,輕輕的皺起了眉頭。容裕看著他憔悴又清秀的臉蛋兒,一時間著了魔似的吻住了蘇格的嘴唇舔了舔。
  好……舒服。
  蘇格雖然□□過很多次,卻從未被吻過。
  原來被人親吻是這樣舒服的一件事啊。好羨慕戀人們,是不是他們可以經常交換甜蜜的吻?
  蘇格睫毛顫抖了幾下,卻沒能醒過來。容裕連夜召集最好的太醫們給他診治,最後太醫們束手無策的說:「或許只有…沈大人能夠醫治。」
  容裕一時間乏力,突然覺得因果輪迴就是個圈兒,找不到沈寒和沈言,就救不活躺在床上的單茗。當初是他逼走了沈家兄弟,他愛上的沈言,又是否願意救治他虧欠的單茗?
  「懸賞令給我貼到大街小巷,賞賜是滿足他任何一個願望!」
  容裕咬牙道:「快去!」
  大年初一,顧子曦穿著一身火紅的衣衫抱著穿著紅馬甲的小胡跟著連景之一起去逛廟會,他吃的東西都跟蒸發似的不長肉,但身體已經在連景之十幾年的調養下變得十分的健康。
  顧子曦拿著糖糕走到一條巷子前,抬頭看著告示說道:「皇宮的懸賞令唉。」
  「找名醫?」連景之攬著他的腰嗤笑一聲,說道,「還不如直接說找你。」
  顧子曦笑他說道:「也有可能是真的有病人,你看條件:滿足任何一個願望。」
  「是真的,皇宮裡一個叫單茗的人病入膏肓了,如果再不醫治,大概過不了這個冬天了。」靈樞說道,「是容裕一個男寵。」
  「肯定不是一般的男寵啊。」
  顧子曦笑瞇瞇的看著連景之,恨不得拍掌祝容裕和這男寵百年好合。
  連景之瞪大眼睛看他說道:「寶貝兒,心肝兒,言公子,你難道想去?」
  顧子曦很嚴肅的說道:「治病救人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連景之用眼斜他:「那你和送上狼外婆家的小綿羊有什麼區別?」
  顧子曦笑了:「你不去保護我和鹹魚有什麼區別?」
  連景之不怎麼高興,顧子曦說道:「人命關天,你晚去一天一個人說不定就這麼死了。還是看吧,啊?老公?」
  老公這個時髦的叫法都是連景之教顧子曦的,顧子曦挽著他的胳膊開始用桃花眼兒瞄他。連景之一開始是堅決不去的,但顧子曦是堅決要去,並且說:「他不是說能滿足一個願望嘛,君無戲言,到時候肯定能脫身呀。」
  「你不明白你到時候面對的是誰……他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他肯定是快不行了容裕才會貼這玩意兒,你忍心看著一個人就這麼病死了?」
  「那世界上病死的人多了去了,你非得去送死?」
  「你不去我自己去了。」顧子曦皺眉頭,他平日桃花眼兒含笑,現在十分的嚴肅。看來是認真的。連景之實在說不過顧子曦,只好陪他去了,各種暗器□□沒少帶,靈樞天樞也跟著,小胡年紀大了沒跟著他們去。最後靈樞用了空間,很快的把他們傳遞到了京城。
  這時候距顧子曦離開京城,已經差不多一年。
  顧子曦出現在容裕眼前的時候,容裕已經驚呆了。
  他似乎比半年前更成熟了一些,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你……」
  顧子曦在非連景之的人面前還是冰冰涼,他只是淡淡的說道:「帶我去見見病人,我哥哥在後面。」
  連景之出現,一臉你敢動他我就燒了你皇宮再把你碎屍萬段的表情靠了過來。容裕說了聲謝謝,然後帶著二人去了病重的蘇格宮裡。
  顧子曦診完脈,又讓連景之確認了一邊。兩個人討論了一會兒,然後說道:「不用開胸。」
  「喝藥慢慢養,還是能好的。」顧子曦看著容裕說道,「不過時間會比較長,需要人好好照顧。」
  容裕看到顧子曦講話的樣子,還是有種心動的感覺。況且他現在愈發的有味道,而且隱隱的能覺得出性感。顧子曦開了藥方,對容裕說道:「先試試,不行話,就得動刀了。補藥不能再吃,適得其反。」
  容裕立刻命令人去煎藥。
  藥喝了三天,蘇格就能睜開眼了。他朦朦朧朧以為自己聽錯了,因為他似乎聽到了顧子曦的聲音。十四歲的時候他跟顧子曦有六分相似,現在這身體已經越來越像自己的本體。他們的命運似乎早就被綁到了一起,蘇格恍惚間似乎看到了榮裕。
  「醒了?」容裕湊過來,露出了一個雨過天晴般的大大的微笑,「太好了,快去告訴沈家兩位神醫!」
  怎麼……我還沒死?
  蘇格動了動身體,然後說道:「陛下?」
  他眼睛圓,眼角有顆小小的淚痣,容裕扶著他坐起來,說道:「已經沒事了,你會好起來的。」
  「夢裡我聽到沈……沈公子來了?」蘇格有些驚訝,「是他嗎?」
  「嗯,是的。」容裕點頭說,「是他救了你。」
  顧子曦和連景之一起進來,看著這柔柔弱弱軟軟乎乎的和小胡有的一拼的小美人兒正微笑著看著自己,也衝他點了點頭,然後對容裕說道:「您跟我出來吧。」
  容裕恩了一聲,然後跟了出去。連景之走過去給蘇格號了號脈,然後說道:「你算是撿了條命,其實我和他也不是很有把握的,運氣不錯。」
  蘇格連忙道謝,連景之說道:「別動了,躺著養病。」
  顧子曦叫容裕出去是告訴他要注意些什麼:「除了那些……每天早上起來喝一杯冰糖雪梨,熱的,不能涼。他現在不能涼,被子裹緊,衣服多穿,風就不要吹了,悶也要忍。吃的東西不能油膩,要好消化的。哦,還有啊,」
  容裕從來沒見過話這麼多的顧子曦,一時有點兒驚愕,說道:「你講?」
  「您可別看他好一些就同房。」顧子曦露出謎一樣的微笑,「三個月內不能碰他。」
  容裕有些呆的點頭,顧子曦也收回了笑容繼續說道:「病情比較重,這次勉強保命,以後還要養,藥一天兩次我都跟宮人說了……其他,也沒什麼了,好好照顧,讓他心情好一點兒,畢竟鬼門關走了一回。」
  容裕猶豫著說:「你……這次謝謝你……你想要我做什麼?朕如果能辦到一定會做。」
  「你還想困住我嗎?」顧子曦皺眉說道,「認真回答。」
  「不,當時是朕太魯莽了。」
  顧子曦點頭:「那你就好好對他一輩子吧。」
  容裕吃了一驚,說道:「你沒有別的要求?」
  「爭取愛上他,他是真的喜歡你。」顧子曦說,「我等他好一點就和我哥回江南,您可別攔著我。」
  顧子曦歪頭,眼裡全是能溢出的笑意:「我去看看我的病人。」
  連景之出來,顧子曦進去。連景之瞥了一眼容裕,氣場依舊不和。
  顧子曦回頭看了他倆一眼,然後進了蘇格的房間。房間裡都是淡淡的草藥味兒,蘇格坐在床上精神還不錯,看到顧子曦,立刻說道:「謝謝你。」
  「不要謝我,他其實心裡有你。」顧子曦穿著一件雪白的衣衫,眉眼精緻如畫,讓病床上憔悴的蘇格有些自卑。
  「蘇格,他已經動心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了。」顧子曦笑了笑,「爭取在他覺醒之前,讓他愛上你。」
  蘇格一時間驚訝的說不出話:「你想起來了?」
  「如果不是為了救你,我怎麼會回來。」顧子曦說道,「他再冷也有化的時候,如今我也蠻佩服你的,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蘇格瞪著圓眼睛像隻兔子。
  顧子曦幫他蓋好被子,說道:「走了。」

☆、99.養成手冊9

  蘇格不知道怎麼謝顧子曦,印象裡顧子曦似乎從來不缺東西,在主神世界不缺、到這裡也不缺,但他好像挺喜歡吃人間的食物的,於是蘇格就把容裕賞賜他的美食全送到顧子曦和連景之現在住的宮殿裡。
  容裕知道了之後歎了口氣,又賞賜了蘇格一份相同的,在照顧蘇格喝藥的時候說道:「你不必擔心這些事情了,我會幫你處理好的。安心養病,早點好起來。」
  蘇格一邊輕輕咳嗽一邊對他笑,說道:「陛下,我好多了啊。多謝您近來對我的照顧……」
  「你謝朕什麼。」容裕伸手摸了摸蘇格的臉,「好像氣色是好一些了,等你好了就可以吃那些葷腥了。最近先忍忍,廚房裡做的桂花糕味道不錯,我叫人拿了一些,你有胃口嗎?」
  蘇格不知道他這麼問什麼意思,就點了點頭。
  容裕叫人端上來了桂花糕,然後親自捏起來一塊喂蘇格,說道:「張嘴。」
  蘇格圓圓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受寵若驚的說:「我可以自己來的。」
  「叫你張嘴你就張嘴。」容裕一瞪眼,蘇格立馬淚汪汪的張嘴,可憐兮兮的看得容裕覺得自己又欺負他了。
  「哦……」蘇格慢吞吞的咀嚼著,「陛下,其實……我生病和您沒什麼關係的……我身體本來就很差,都是早晚的事情。您也不必愧疚……言公子……他……」
  「我答應了他要好好對你。」容裕握住了蘇格的手,「你不要多想了。」
  連景之和顧子曦兩大閒人在宮裡免費為宮女侍衛看病。有病的看病,沒病的可以體檢,顧子曦性質來了還給小姑娘算個姻緣,兩個人都長得一頂一的好,惹得宮女都紅了臉,顧子曦頂著一張冰雪美人的俊彥加上謎一樣的禁慾感一本正經的對一小姑娘說:「你二十四能遇到一良人,估計他性格靦腆,這種時候你就要勇敢一點兒主動出擊,懂嗎?」
  小姑娘掩著嘴直笑,顧子曦順手捏了捏小姑娘的脈:「姑娘,大冬天涼的東西別吃了,再吃小心生不出孩子。」
  連景之走過來捏了一把小姑娘的脈,又來捏顧子曦的脈:「又灌輸什麼邪惡思想呢?」
  顧子曦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醫者,治病救人……」
  「你的脈象告訴我你餓了。」連景之也胡說八道,「行了,午飯還沒吃,跟我回去吃飯。」
  連景之牽起顧子曦的手,大搖大擺的宣告所有權:「皇宮的飯可真膩,沒老公做的好吃吧,等回去把小胡殺掉給你來個兔子燉栗子……」
  「那我對你的愛就走到了盡頭。」顧子曦微笑著拍拍連景之的肩膀,「看不著小胡蹦來蹦去我還心慌呢,也不知道它最近的生活怎麼樣。「
  「那麼多人照顧,好著呢。」連景之嗤笑一聲,說道,「我對你的愛可沒盡頭,來,我們回去好好愛一下……」
  顧子曦懶得理他,逕直坐到餐桌前,開始喝湯。連景之不動聲色的問:「沈夫人想什麼時候回家啊?」
  「等單茗穩定了。」顧子曦抬眼說,「我是連夫人。」
  連景之足足反應了一分鐘,然後說道:「誰啊?」
  顧子曦有點兒想扇他的衝動,連景之湊過來餵他一口飯,慢悠悠的說道:「你不是一向號稱食聖,最近胃口不好?」
  「是啊,有了你的娃。」顧子曦扒拉米飯,低頭吃菜。
  連景之又尋思了一會兒,兩個人飯都吃完了,他才說道:「你剛才說什麼連夫人,連什麼?」
  「景之,」顧子曦放下筷子笑起來看他,「想我嗎?」
  連景之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狂喜瞬間湮沒了他。他突然就有一種叫自己帶大的這個娃小叔叔的衝動,事實上他也這麼叫了。顧子曦看著他激動的原地轉圈兒的樣子也笑起來,拉著連景之坐了下來。
  「小叔叔,我想死你了。」
  他作勢要撲過來親顧子曦,靈樞和天樞對視一眼,很懂事的一起離開了宮門去門口吃小魚乾。
  顧子曦比了個打住的手勢,喝了口茶說道:「單茗是蘇格,我想如果亞森能愛上蘇格,應該就不能找我事兒了。蘇格這個人其實也很可愛的,只要亞森能注意到他的好,這事兒就有譜了,他這次生病,亞森終於能對他上心了。」
  連景之恩了一聲,然後說道:「你什麼時候恢復的記憶?我怎麼每次都不知道?」
  「十八歲生日。」顧子曦抬頭笑,「其實我告不告訴你都差不多啊,你對我都挺好。」
  「你不恢復我心懸著呢。」連景之走過去抱著顧子曦的腰,「來,我們慶祝一下……」
  「慶祝一下,所以我今天要多吃一碗米。」顧子曦推開他,「我要長成全天下最好的那顆白菜,這位親你就不要阻礙的我的偉大事業了。晚上好嗎?現在太餓沒心情。」
  連景之吸了幾口氣,說道:「好,晚上,三次,一次都不能少。」
  顧子曦嗯嗯嗯的點頭,他吃東西的樣子和平常不太一樣,有點兒可愛。連景之莫名的覺得自己在得知小叔叔的恢復記憶之後氣勢弱了很多,再也沒有了「你可是我養大的啊小美人兒」這種自信感,以及他正在想自己有沒有欺負過小美人兒。
  下午顧子曦去看蘇格,蘇格恢復的不錯,一天比一天好,顧子曦放下心,卻不知道他和主神進展的如何,畢竟沒有甦醒的主神就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爆炸的可能。
  「自己覺得怎樣?」顧子曦說道,「你有什麼難受的地方,就要和我說。」
  「嗯,最近一直挺好的,就是……」蘇格猶猶豫豫的說道,「他突然對我很好,我有點兒不適應。」
  果然是個抖m。
  這時候主神端著一碗冰糖雪梨湯過來,看到了顧子曦點了點頭,眼神也有些猶豫,不過比起一開始看顧子曦那赤-裸-裸的眼神好了很多。他看愛神的目光裡是有憐惜的。一個男人一旦對一個人起了憐惜,就證明他內心對這個人是有好感和愛的。
  顧子曦笑著說道:「我先走了,你們吃。」
  他回頭看了一眼,連景之從背後抱住他說道:「心肝兒,這回能跟我回去恩愛了吧。」
  連景之扯著他的手往前走,顧子曦在後面跟著,到了院子裡突然拉住了連景之。
  「景之。」
  顧子曦攬上了連景之的脖子,在這寒冬裡親吻著愛人的嘴唇。他火熱的吻讓連景之欲罷不能,連景之吻到盡興,一把抱起來了顧子曦走向了臥室……
  蘇格還有些不好意思的被餵飯,容裕一口一口的覺得蘇格莫名的像顧子曦那只叫小胡的兔子,當然了,小胡比蘇格胖太多了,容裕看蘇格這小身板兒,現在巴不得把他喂得胖一點。蘇格一口一口的乖乖的全吃了,不想吃的時候如果容裕來了,他也會吃掉的。
  容裕知道他身體弱與自己當時無節制的發洩也有關係,現在想起來,那根本不是性-愛,那對蘇格來說就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折磨,他還不反抗……不,他似乎有反抗過,不過自己當時根本就沒有在意這一點兒微弱的反抗,反而折騰的更加厲害。
  容裕輕輕的摸了摸蘇格的肩膀,說道:「對不起。」
  蘇格說道:「您不要再這麼說了,我……」
  「我會補償你。」
  「所以……陛下現在對我這麼好,是種補償啊……」蘇格苦笑,「我真的已經好了很多了,您不用再管我了。這些小事,我可以自己做的。」
  「你,喜歡我?」容裕有些不確定的問道,蘇格本來有些蒼白的臉頓時有些紅,他開始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容裕很認真的看著他,等他回答。
  「我……」蘇格說道,「嗯。」
  容裕立刻說:「我會努力愛上你。雖然我現在不能說我愛你,但是我會努力愛上你……」
  蘇格有點兒愣,他第一次聽說有人會努力愛上一個人。這種事情努力真的有用嗎?
  容裕歎了口氣說道:「對不起,現在連個承諾都不能給你。」
  大臣們開始催著容裕要孩子,宮裡的嬪妃那麼多,容裕只寵著一個男寵,大臣們巴不得蘇格趕緊病死,容裕能去找女人生孩子延綿子嗣。容裕這人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反悔,他自己內心決定了要對蘇格好,就真的一心一意的對蘇格好。
  就這樣,冬天過去了,最冷的時候過去,天氣轉暖,顧子曦和連景之告辭回到了老家。小胡身體還健康,一冬天似乎又養了膘了,顧子曦蹲在院子裡看著它蹦。
  「你絕不覺得小胡它蹦的很魔性,」顧子曦比劃了一下,「撲通、撲通。」
  連景之說道:「我還沒說一隻兔子跟我爭寵了多少年呢,你小時候就愛抱著它玩,我還沒一個兔子重要……」連景之越說就靠著顧子曦越近,最後他一口啃在顧子曦的耳朵上說道,「回家了,慶祝一下……」

☆、100.養成手冊10

  神界沒有迎春花。
  蘇格一直想去看,他在神界看過迎春花的影像覺得很迷人。可他從上次說過之後就再也沒提,但是容裕記住了。
  容裕每日早朝一定會收到一條關於「立皇后生娃」的諫言。
  容裕淡淡的問道:「朕治國無方?」
  大臣:「沒沒沒。」
  容裕微笑:「朕看起來像要英年早逝?」
  大臣:「不敢!吾皇萬歲萬萬歲!」
  容裕:「那你急什麼,朕都不急。」
  大臣:「……」
  作為藍顏禍水的小禍水很久沒有感受到腳著地的感覺,他近來身體好了很多,於是被容裕攙扶著四處看了看。原來他躺著的時候自己的寢宮多了很多擺件兒,外面還多了個花園。容裕叫人移栽了很多迎春花,蘇格推門一出去,就看到了大片盛開的黃色花朵。
  「好漂亮……」蘇格眼睛亮起來,「謝謝您……」
  「你喜歡就好。」
  「嗯,我很喜歡。」
  蘇格有點兒害羞,他突然想到如果主神覺醒了的話,可能自己也就沒這待遇了吧……他會記起來自己為什麼來人間,在找什麼人,自己就會變成一個無關緊要的配角。不過,怎樣都好,至少現在自己很開心。
  從一開始他就自私的沒有告訴容裕真相,主神應該……會很生氣吧?
  容裕在和這個小病人相處的過程中,也漸漸的發現了蘇格很善解人意,總是站在他的角度想問題。本來生病的人脾氣應該不好,但是蘇格總是甜甜的對他笑。他就算難受也不會給別人添麻煩,其實是個很可愛的小東西。
  病好了些氣色就好了些,十□□正是好看的年紀,容裕低頭看著蘇格圓圓的大眼睛,突然覺得自己被電到。
  「我以前沒見過這種花呢。」蘇格說道,「果然像傳聞中那樣的好看啊……」
  「你老家是哪兒的,從未聽你提過你的父母?」容裕隨口問道。
  「老家啊……是……」蘇格支支吾吾,「我父母早逝,我被賣來賣去的,已經記不清楚了……」
  「哦,這樣。」容裕眼神一沉,輕輕的捏起來了蘇格越來越低的下巴,蘇格輕輕咳嗽了幾聲,容裕把帶在身上的潤喉糖給他,蘇格才逐漸的平靜下來。
  「朕,最近的夢有些亂,也看到了你。」容裕苦笑搖搖頭,「可能真的是夢,但這些夢境很真實。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啊。」
  蘇格一慌,差點兒摔倒。容裕眼疾手快的扶起來他說道:「你也不小心一點兒,是我異想天開,我們回去歇會兒吧。」
  「哦,好。」
  蘇格笑的很勉強,容裕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卻又無從下手。這些天自己腿上的那塊胎記越來越熱,這東西究竟代表了什麼?
  難道是……記憶?
  一旦有了這樣的念頭之後,一切都變得十分合理。夢裡出現的場景似乎很連貫,就像是個故事。容裕批閱著奏折發著呆,突然喃喃道:「我是來找人的。」
  蘇格端著一碗黑芝麻糊送給容裕做甜點,聽到這六個字手一抖,差點兒把碗都摔了。容裕以為他是身體不好,就讓他趕緊回去歇息。蘇格回頭看他,眼神裡全是碎成星光的落寞。
  該來的都會來,蘇格歎了口氣,自己還會變成一個發洩慾-望的垃圾桶……很多不好的記憶湧來,他一陣子胸悶,又猛地咳嗽了幾聲。
  他的袖口又出現了點點血跡,他看到之後有些驚慌的摀住了嘴唇,慌忙換下了這件帶血的衣服躺回了床上蜷縮著。
  「不……不要這樣……」蘇格閉著眼睛祈禱,「我還不想死……」
  容裕照例晚上來餵他喝藥,看到他泛白的嘴唇,皺著眉頭說道:「是不是哪裡難受?我找太醫來給你看看?」
  「沒……」蘇格有些倦怠的笑了笑,「我就是困了,春困秋乏嘛……」
  容裕看著喝了藥立刻就昏睡過去的蘇格,用手摸了摸他冰涼的額頭。他有些不放心,就脫衣上床抱著蘇格睡了。第二天一早,蘇格醒過來就看到容裕在換龍袍,他這才意識到容裕昨晚留在這裡過夜了。
  「醒了?」容裕回頭看小兔子一樣的蘇格,「早上的藥已經煎好了,你記得喝了。我下朝回來再找你。」
  蘇格沒有想到,上朝之前還這樣溫柔對他的人,下朝卻像變了個人。也是……亞森本來就是那樣的,也許這些日子只不過是他一個美好的夢。
  「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亞森質問他,「你一直帶著記憶,你為什麼不早點叫醒我,你知不知道我錯過了多少次機會?!你是不是跟他們是一夥的!」
  蘇格被嚇得不敢說話,他輕輕的咳嗽了幾聲,結果袖口又有鮮血。他遮住了這部分血跡,默默的蜷縮在床上,也不敢看亞森。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對你有興趣?」亞森冷笑一聲說道,「好啊,如你所願……」
  「不……不要……」蘇格驚恐的往床角縮,「求你……」
  他掙扎了,卻無法逃脫主神的手,漸漸的……蘇格也放棄掙扎了,也許這就是他的命……
  江南的春天總是醉人的,小橋流水、嫩柳鮮花,一頭烏髮的顧子曦戴著一頂小草帽坐在漁船上逗老兔子小胡,小胡依舊蹦的很魔性,白白胖胖的顏值很高。
  天樞和靈樞站在船尾,眺望著遠方相親相愛。
  連景之划船,回頭看顧子曦說道:「別吃太多水果,否則又吃不下正餐。」
  顧子曦用杭州話說了句:「你養不起老婆唉。」
  連景之無奈的搖頭,寵溺的笑起來說道:「子曦你簡直神界一絕。」
  顧子曦卡嚓一聲咬了一口蘋果,把剩的半個蘋果都給了小胡。小胡很強勢的為路人展示了它的門牙神功,卡嚓卡嚓卡嚓卡嚓卡嚓幾秒吃了半個蘋果。
  路人甲:……
  路人乙:……
  靈樞看了一眼小胡,默默的說道:「小胡單身十幾年的王者啃速。要成精了都。」
  靈樞和天樞的身體特徵一直維持著盛年貓咪的形態,小胡已經是老兔子了,他們倆依舊是小貓。靈樞站在船頭對天樞說道:「你累嗎?累的話靠在我肩膀上啊。」
  天樞哼了一聲,懶得理他。
  靈樞圍著它轉了兩圈兒,天樞瞪著水藍色的澄澈眼睛看著這只黑臉貓,然後默默的走過去靠在了靈樞的貓肩膀上。恩愛的畫面引得河邊洗衣服的婆婆讚歎:「哎呀,這小公貓和小母貓可真恩愛啊!」
  天樞:「小母貓是說你呢。」
  靈樞:「……」
  「最近我做夢總是夢到亞森。」顧子曦抱著小腿,「估計他快覺醒了。」
  「你這樣好嗎,做夢不夢到我也就罷了,還夢見他。」
  顧子曦笑:「快被你煩死了。」
  「我快被亞森煩死了,」連景之走過來說道,「真想就這麼和你過下去。」
  顧子曦低頭笑笑,船停在岸邊,兩個人又開始了一天的工作,為鄉親們看病。這兩個醫術精湛的小年輕已經在這一帶十分有名,但鄉親們只知道他們姓沈,連叫什麼都不知道。很多人家裡貧困看不起病,兩人也就收幾個銅板意思一下。
  街上有小偷搶了大娘的錢袋,連景之本來和顧子曦坐著享受著大娘們和姑娘們拿來的愛心瓜子兒水果以及大爺們拿來的酒水,頓時站起追了上去,顧子曦拍拍手瞇著眼睛看著自己老公英勇的背影輕笑,笑的溫柔極了。
  沒過多久連景之追回了錢袋,抓住了小偷,顧子曦身邊的大娘本來在給顧子曦介紹對象,這回又開始打聽連景之,問道:「沈大夫,你哥有家室了嗎?」
  「有了。」顧子曦微笑著說道。
  「啊?那真是……」大娘想說太可惜了,覺得有些不妥,改口說道,「是什麼樣的姑娘啊?」條件這麼好,自己外甥女做不了大,還能做個小也好啊。
  「嗯,美若天仙。我哥愛他愛的不行,」顧子曦搖頭說道,「一心一意呢。」
  大娘露出了一個羨慕嫉妒的神情,說道:「可真好。」
  「曦大人,主神似乎已經覺醒了。」靈樞對顧子曦說道,「他情緒很不穩定,我們要不要先去空間躲他一段時間?」
  顧子曦說:「把他在做什麼的圖像傳過來。」
  沒過多久,顧子曦的臉色就變得很不好看。連景之雖然能聽到靈樞說話,卻看不到靈樞傳來的影像,說道:「怎麼了?」
  「這個混蛋……」顧子曦說道,「蘇格快被他弄死了。」
  北方的春雨一點都不暖。
  蘇格覺得身體很痛,痛到他不想再睜開眼睛了。
  果然……這才是真的亞森啊。
  以前有多幸福,現在就有多痛苦。
  外面下著雨,房間裡空無一人,桌上擺著一碗涼了的湯藥。
  又變成了最初這般淒涼的樣子。
  蘇格扶著門框,緩緩的走到窗前去看在雨中也盛開的燦爛的迎春花兒,露出了一個小小的微笑。他推開門,拖著充滿了傷痛的身體走向花園。直到他痛的站不起來了,才緩緩的蹲在了花園旁,猛地咳嗽了幾聲。
  「咳咳……咳咳。」
  一大片鮮紅的血跡湧出,蘇格莫名覺得自己的身體變輕了,他突然也不覺得疼,他閉上眼睛靠在花壇邊,也分不清楚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夢總有醒的時候……蘇格昏迷前回憶起來很多幸福的記憶,他輕輕的彎起嘴角,轉而因為疼痛摀住了胸口,皺起了眉頭……
  如果不再醒來,夢裡的他就會對我一直好……

☆、101.養成手冊11

  「公子是……舊疾復發,再加上……房事過激……」
  「你什麼意思。」
  蘇格隱隱約約聽到亞森的聲音,亞森似乎在很生氣的在和太醫們講話。
  「如果他醒不過來,你們全家都給他陪葬!」
  是我自己不爭氣啊……不要再找別人麻煩了。
  可是……如果醒過來還要那麼痛苦的話,還是不要醒了吧。
  「蘇格,蘇格,你振作一點。」主神守在蘇格身邊喊道,「你睜看眼看看我!我只是一時從動,那些都是氣話……你不要這樣……」
  「我……已經分不清楚我自己的感情了。」
  「所以你醒過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分不清楚感情……也只是有可能而已。
  蘇格突然就想睜開眼看看他。
  以前自己就算在他面前死去,他也可以面不改色。是因為這個世界睡過了,所以就不一樣了嗎?他有些恍惚的想,那這是不是也算一種進步呢……
  ……好累啊,如果喜歡一個人這麼累的話,那他不要再繼續喜歡了。
  主神在發洩之後,氣急之下調離了蘇格宮裡的所有侍女,只讓嬤嬤每天去送藥送飯,也沒留人給蘇格診治身體。這一天他雖然看起來毫無一樣,但心神不安,就像是在巫師世界看到蘇格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時候一樣,雖然面不改色,但內心已經十分的難受。
  他很清楚的知道,這種揪心不是來自於顧子曦,顧子曦氣他的水平一流,但從來不會讓他有這種愧疚的感覺。讓他揪心的是跟他來到人界的蘇格。
  蘇格只是個普通的神明,戰鬥力都是負的。
  他在人界的一舉一動,都是會影響他的本體的。
  到了下午他偶然聽到宮女嚼舌根,那宮女說是「單茗那小狐狸精終於失寵了,也不知道他怎麼惹了陛下,這一下子跟打入冷宮都差不多了」,他的心裡竟然有些捨不得。
  是啊,連他這個罪魁禍首的都覺得,蘇格實在是太無辜、太慘了。
  他本來想直接回寢宮的,這回不知怎的就繞到了蘇格的院子裡。結果一打眼就看到了雨水中蒼白著臉昏迷在花園的蘇格。他四周是被雨水澆灌的嫩黃色的迎春花,只有蘇格的臉慘白如紙,襯得他胸口的血跡更加腥紅。
  那一瞬間,亞森很難形容自己的感覺,就像是心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的割,愧疚、憐惜、不安……他衝上去一把抱起來了蘇格,發現他潔白的裡衣已經被咳出的鮮血染紅了一片,這麼多的血跡讓亞森一下子慌了神。亞森舔去了蘇格嘴角的血絲,慌忙抱著蘇格進了寢宮,在等待太醫來的這段時間,他親自的為蘇格換上了乾淨柔軟的新衣,這時候他才好好看了蘇格的身體——
  瘦,很瘦。陪了自己這麼些年,身體卻和剛進宮時候差不多,非常輕。子曦也瘦,但卻是有肉的那種勻稱的瘦,而蘇格只有臉上的比較有肉,所以看起來總是很可愛,笑起來也甜甜的。
  亞森第一次動搖了自己的想法,即使他覺醒了,他發現他依舊牽掛著這個像是小兔子一樣的蘇格。
  「咳咳……咳咳。」
  蘇格緩緩睜開眼,才發覺身邊守著亞森。
  蘇格的眼神躲閃著這個男人深邃的眼睛,他緩緩低下頭,一言不發。
  亞森看著他蒼白的臉和呆滯的神色,剛才還在嘴邊的道歉詞一句都說不出來,他去倒了一杯水,發現很冰,又加了些熱的,親自嘗了一口是溫的才遞給了蘇格。
  蘇格沒有伸手去接,手指攢緊了被單,低著頭不說話。
  「喝水。」
  蘇格搖搖頭。
  主神一皺眉,說道:「你喝不喝。」
  蘇格又被他嚇了一跳,有些驚慌的向後瑟縮了一下,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衣服又會被扯碎。亞森察覺到他的動作,意識到是自己的語氣太急了,就坐了下來把杯子遞給了身邊的侍女,說道:「喂他喝水。」
  蘇格這才喝了幾口,還是不敢抬頭。他根本沒什麼力氣,失血讓他頭暈,胸口一直悶悶的鈍痛。而且……他好怕,如果……活著要這樣擔驚受怕,還不如死了好。
  這只膽小的兔子,突然想要任性一次。
  小胡沒了。
  早上它還在啃胡蘿蔔,卡嚓卡嚓的速度還很快,下午的時候顧子曦發現它不像平常一樣來院子裡蹦躂了。到了晚上,小胡已經安靜的睡著了。
  顧子曦最後一次抱了小胡,溫柔的摸著小胡白白的耳朵。連景之一直說要殺了小胡燉湯,小胡真沒了,他也有些捨不得。他走過來安慰的拍拍顧子曦的肩膀,說道:「十五年了。」
  「其實也該走了,再不走就成精了。」顧子曦淡淡的說道,「我們去後山找個地方把小胡埋了吧。」
  靈樞和天樞這才意識到這位老朋友再也醒不過來,到了後山,顧子曦挖了個坑,把小胡放了進去。他看著小胡軟軟的白白的身體,突然不想把土埋進去。這只陪他走過了童年、少年的兔子,一直很愛乾淨,從來不會讓自己的毛髮沾染泥土……
  人都有生老病死,兔子也有,不過週期短一些。
  顧子曦撒了第一把土,快速的眨了幾下眼睛,然後站起來對連景之說:「景之,剩下的你埋吧。」
  就在小胡沒了的這個夜裡,蘇格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深夜,他趁著亞森和宮女都睡了,就輕輕的下床,有些眷戀的看了亞森一眼。
  剛下過雨的初春的夜裡還是有些涼的,他就這樣只穿著一件裡衣,一個人偷偷的、緩慢的扶著樹幹走到了後山。
  後山在皇宮的盡頭,蘇格聽說那裡種了很多的迎春花。蘇格喜歡迎春花,是因為在神界的時候聽掌管四季規律的神說,只要迎春花開放,冬天就會過去,春天就會來了。所以在他眼裡,迎春花象徵著希望。
  然而雖然迎春花開了,他的春天還是沒有來。
  應該,也不會來了。
  亞森在夢中驚醒,發現床上已經不見了蘇格的蹤影。
  「人呢?!」他大怒著問身邊的侍女,侍女剛才打了個瞌睡,這才發現蘇格人不見了。此時此刻嚇得打哆嗦。
  「你們這些廢物!一個病人都看不住!」
  亞森想來想去,一把撈起來了蘇格的外套。他覺得蘇格拖著病體不能去太遠的地方。他帶著一隊人急匆匆的去了後山,果然在山腳看到了站在山頂的蘇格。
  海浪輕輕的拍打著礁石,。
  這座山不高,但從山頂跳下去,就是蔚藍的海。月光下的海水泛著一種接近黑色的深藍,站在山頂的蘇格只穿著裡衣,顯得他更加單薄。他看到了亞森,所以正遠遠的衝他笑。
  他笑的很乖巧,很甜,亞森越發的心痛。
  我再也不會干擾你去找子曦了……
  我不會再當你的拖油瓶了……
  蘇格恍惚間覺得自己眼裡有了些淚水,踏空那一刻……他感受到了解脫。
  「蘇格!!!!!!」
  亞森一瞬間睜大了眼,他脫了龍袍,不顧眾人的反對一頭扎進了水裡。他動用了神力,終於在不遠處的一個漩渦裡發現了蘇格的身影。他一把拖出來了蘇格,冒出了頭對著對岸的侍衛們大喊:「還不去找太醫!」
  皇宮今夜燈火通明,而江南小鎮的顧子曦這天也很晚才睡。
  連景之已經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他正在等著顧子曦來,隨便的翻看醫書。等了半天顧子曦也沒來,他就撐著身體看著一身藏藍色衣衫的顧子曦正彎著腰點蠟燭。這一幕和很多年前的記憶重合。那時候他還小,剛剛失去父母,顧子曦也是這樣,一盞一盞的點著白蠟燭為他的父母祈福。
  「早點休息吧。」連景之下床,給顧子曦加了一件披風。
  「我給小胡祈福。」顧子曦合十了手掌,「你先睡吧。」
  「真的要明天回京?」連景之說道。
  「蘇格大概出事兒了,我感覺不到他了。」顧子曦淡淡說道,「我發現我的命格其實和他有些聯繫,就像我每次來到一個新的世界,總能很快的認出他一樣。」
  「嗯。」連景之說道,「那早點睡吧,子曦。」
  「我的第六感和以前一樣准。」顧子曦衝他搖搖頭,「我現在的心很慌。」
  連景之走過去輕輕的抱住了他,說道:「沒事,別想太多了,先好好睡一覺好嗎?」
  顧子曦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連景之一把橫抱起來自己的小美人兒,然後很體貼的給顧子曦脫了外衣,蓋上了軟軟的被子。
  「呼——」
  連景之吹滅了蠟燭,從後攬著顧子曦的腰,輕輕的吻了顧子曦的脖頸。
  屋子裡只有那一盞白色的蠟燭亮著光。很久之後,他們倆都睡著了,這燭光開始跳動,這是小胡在向它的主人們告別。往生的路上有這樣一盞燭光,確實能讓那黑漆漆的路好走很多。於是逝去的靈魂記起來了前世的回憶,帶著對世間的眷念,一步、一步的通向另一個世界。

☆、102.養成手冊12

  海水很冰,就像是冬天洗了冷水澡一樣的冰。蘇格起初覺得無法呼吸,本來就十分虛弱的肺部有燒灼感……他知道他快死了,但又覺得解脫。
  這時候一雙手抱住了他,把他拉出了水面。這雙手他知道來自於誰,但卻不想睜看眼去面對他。為什麼這樣對我之後還要救我呢?
  他覺得自己在虛空中懸浮了很久,之後一股巨大的吸力又把他吸回了身體。就像是已經飄遠的靈魂被硬生生的拽回了身體,疼痛和不安一瞬間又席捲而來。他睫毛顫了顫,吸了口氣,用了全身的力氣睜開眼——
  屋子裡點了一盞昏黃的小燈,周圍瀰漫著淡淡的藥熏香,這種氣味兒讓他覺得很舒服。
  「你可是醒了。」顧子曦走到他的床邊靠近他,又拉出來他的手臂摸了摸脈象,「天還沒亮,再睡一會兒吧。」
  「您怎麼……」蘇格掙扎著想起來,又被顧子曦摁下去,溫柔又不容推拒。影影綽綽的燈光襯得顧子曦的側臉十分的俊美,精緻的睫毛捲翹迷人,一雙桃花眼兒更是顧盼生姿。
  不過顧子曦內向,這雙眼睛的風流大概只給了連景之一人看。蘇格眼裡的他,總是波瀾不驚。
  「好不容易救活你,你可別又糟蹋自己。」顧子曦沒什麼表情,精緻的俊彥專注的配著藥,「多睡會兒,這對你身體有好處。」
  蘇格已經睡了一天了,現在是第二天的深夜。顧子曦也守了他一天,同樣的,連景之守著顧子曦,亞森等著蘇格醒。兩個人都在房外,連景之幾次都想和他鬥毆,無奈老婆說不要還是忍住了。情敵見面分外眼紅,而且他們這個等級的情敵,能不互相拿四十米大刀砍都是個奇跡,這叫積怨已久。
  蘇格不想辜負顧子曦對他的好意,於是乖乖閉上眼,因為身體的虛弱原因,也很快睡了過去。
  過了三個時辰,蘇格再次醒過來,看到顧子曦正彎著腰點藥燭。把藥以這種方式點燃,更能讓體虛的蘇格快速吸收。蘇格看著顧子曦的背影眨了眨眼睛,然後努力撐起來身體。他覺得自己身上似乎沒有以前那麼痛了,於是小聲且虛弱的說道:「子曦哥,謝謝你啊。」
  「你論的是神界的輩分嗎?那我大你太多,你叫我叔叔都行。」顧子曦回頭看他,沒什麼表情的說道,「你不要謝我,我這人一向不怎麼喜歡管閒事。本來你已經一隻腳踏進陰間了,是亞森給你灌了很多神力,你才能回魂兒。我這些治病救人的方子普普通通,治誰都一樣。」
  「我……」蘇格低下頭,「其實這樣不好,我不想再見他了……也不想欠他什麼。」
  顧子曦點頭,說道:「他是夠渣的。不過你不欠他什麼。」
  顧子曦給他一碗藥,餵他喝了然後繼續說道:「但你要是不珍惜自己在人界的身體,你在天界的身體就會魂飛魄散了。其實還是命比較重要,你要喜歡男人,神界帥哥那麼多,哥哥我這裡還有不少神界大長腿帥哥的電話,可你要是神格沒了,那虧大了。」
  蘇格腦海裡的顧子曦是高冷的不食人間煙火的,第一次聽他這麼說話還十分的驚訝。
  「好好休息。」顧子曦拍拍他的肩膀,說道,「我先走了,某些人等在外面很久了,他可能要進來看你,你做好準備吧。」
  連景之就跟個門神一樣的站在蘇格的房前和在院子裡轉了n圈兒的主神對視,顧子曦端著空藥碗出來,主神怔怔的看了顧子曦幾眼,然後立刻衝進了房間。
  連景之看著他的背影,露出了個無語的表情。
  顧子曦歎了口氣,搖頭。
  蘇格精神還是不很好,但已經從鬼門關被神醫顧子曦拽了回來。他還有些恍惚,所以亞森進來的時候他根本沒發現。等到人到了身邊,他又飛快的低下了頭。
  他的身體本能的恐懼亞森。
  蘇格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想和亞森說。
  亞森和顧子曦做了個約定。雖然貴為主神,但他只能創造、不能更改屬於這個世界的一花一木和人的性命,他以神力維持住了蘇格的生命,但真正救活蘇格的是顧子曦。而顧子曦答應救蘇格是有條件的:他們約定了最後一次,所有人記憶都清空,順應本心選擇伴侶,如果顧子曦還選連景之,亞森就結束這個遊戲。至於這一世,亞森說他要贖罪,顧子曦和連景之也能相愛相守到老。
  「他花招那麼多,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連景之皺眉,「要不然我還是去和他打個你死我活吧。」
  「他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就已經證明他的心動搖了。」顧子曦搖頭,「給他一個給蘇格贖罪的機會吧,就算被騙了,那反正也不差這一次。我有點餓了,咱們去尋摸點兒吃的吧。」
  房間裡的蘇格一直不說話,亞森也不知道說什麼,最後他坐到了蘇格身邊,握著蘇格有些涼的手說道:「我……現在,還是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你了。」
  蘇格開始和床單較勁,掐著床單不看亞森,手也拚命的想抽回來。
  「蘇格,是我對不起你,以前是,現在也是。」亞森皺著眉頭說道,「剛剛恢復記憶的時候我的執念太深了,現在我冷靜下來,覺得自己犯了很大的錯,對不起。這輩子我會對你好的。」
  「那……子曦哥呢?」蘇格眼神裡全是麻木,「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只是想贖罪而已,這樣子的感情我不需要,真的。」
  「子曦的事情,我和他約定好了下個世界再解決。這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他還是愛著連景之,如果我能再次愛上你,我就會和你一起回到神界,一心一意的對你。」亞森歎了口氣,「我……會努力補償你的。」
  亞森這麼冷酷一人,很少用這種溫柔的語氣講話。
  蘇格緩緩的點頭,但他內心毫無波瀾,這種屈辱和疼痛交加的回憶已經讓他徹底死心了。
  亞森推門出去,已經吃了東西的顧子曦在門口等他。他這個世界因為能量積攢的夠多了,所以他外貌已經十分的接近本體。比起前幾個世界顧子曦連話都不想和自己說,這個世界顧子曦最起碼還能和亞森心平氣和的談談。
  亞森突然有些慌,都這麼久了,別說他追不到子曦,子曦大概已經是恨他入骨的。所以身邊的人一個都沒抓得住,他這樣活該孤獨。
  「希望你能守信,」顧子曦抬頭看濛濛亮的天空,「你似乎也沒什麼信用可言,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嗯。」亞森點頭,「你……」
  顧子曦抬眼看他,說道:「我男朋友在等我,我先走了。」
  天還未亮,顧子曦和連景之一起坐船離開了京城。亞森看著顧子曦離去的背影,內心說不出什麼滋味兒。這麼久了,他似乎也麻木了,追著一個追不到的人,他們早就物是人非了。
  「讓御膳房準備點兒清淡的早點,給單公子送來。」亞森傳令下去,自己親自去守著又睡了過去的蘇格。
  蘇格的身體損傷的已經特別大了,只不過靠著主神的神力和顧子曦的藥吊著命,各種昂貴的食材每日的灌下去,就是死人也能給灌成活人了。蘇格自從這次自殺自後,就一直悶悶的不說話兒,皇宮裡倒是不明白發生了什麼,只知道皇帝一陣子把蘇格差點兒打入冷宮了,一陣子又對他好的不得了。
  「狐狸精的媚術啊……」宮人這麼說,「失靈時不靈,早晚會失寵。」
  蘇格躺在床上假寐,實則聽到了他自己宮裡的宮女嚼舌根。是啊,早晚會失寵。以色侍人尚且如此,他現在又病成這樣,色也沒了,拿什麼去贏得寵愛?
  亞森對自己這麼好,完全是因為憐憫吧。
  蘇格緩緩的蜷縮起來,已經快要夏天了。可是他的身體還是很冷,可能因為受涼之後體內仍舊有寒氣,他很嗜睡,胃口也小,吃不多。
  亞森照例每天來看他,說是探望,兩個人之間也沒什麼話兒。蘇格就一直扯著自己的衣袖低著頭不說話,亞森帶來的各種美食和補品,他也吃不了幾口。而且他在這裡,蘇格似乎就格外的悶悶不樂,他走了,蘇格眼神才放空著看著窗外。
  而連景之和顧子曦依舊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兩個人兩隻貓,兩個藥箱,走遍天下,大街南北,賞盡美景,吃遍美食。
  一年,兩年……五年過去了,蘇格身體好了很多,他似乎被亞森如此溫柔的溫情給打動了,終於開口對亞森說了一句話。
  「我……應該活不長。」蘇格捧著藥碗說道,「你可能要笑我了,即使這樣,我還是對你有期待。」
  亞森很驚訝的看他,說道:「你的意思?」
  「我不會回神界的,我再等你一個世界。如果你……還是對我很差,我就要回去了。我的本體已經受了傷,我只有能力再試一次……」
  「我知道,謝謝你。」
  亞森鬆了口氣,走過去幫蘇格蓋上了毛毯,推他去看剛剛盛開的迎春花。
  又過了三年,蘇格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再多的補品也挽回不了。他先離開了這個世界,他走的時候,顧子曦似乎有所感應,他和連景之兩個人正在寺廟裡上香,顧子曦多給蘇格燒了一柱。
  「他會不會再來糾纏你?」連景之聽聞後對顧子曦說道。
  「不會,」顧子曦搖頭,「他會孤獨到老。」
  八年過去,再過生日,已經沒了當年蹦躂的小胡。顧子曦已經26歲,連景之大他12歲,已經是38歲的大叔。吃了長壽麵,連景之厚著臉皮抱起來自己的大美人兒進了臥房,放在床上之後意圖很明顯,顧子曦用腳踢了他的腰,說道:「大叔,縱慾過度對腎可不好。你老牛吃嫩草,能吃的消嘛。」
  「我吃白菜。」連景之笑著解開顧子曦的衣襟,「全天下最好的白菜,我種的。」
  又過了十年,乾萬帝思慮過重、壯年早逝,終生無子。

☆、103.吸血鬼(大修!!!!)

  「夏君!夏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夏君看我了,好帥啊!」
  「夏君我愛你!腿好長啊!」
  「夏君你最帥了!啊啊啊啊啊啊啊!男神!」
  結束完一天的電影拍攝,連景之在粉絲們的吶喊中走出了片場。他身後跟著的是新招來的小可愛助理,身高一米八五的帥哥經紀人在前面開闢道路。而他臉上掛著標準的男神微笑,肩寬腰細腿長,笑起來邪魅狷狂蘇一臉,他衝著粉絲們做了個騷氣的飛吻,在一干粉絲的尖叫聲中優雅的進了紅色跑車。
  出道四年就拿了影帝,智商高學歷高顏值高,微博粉絲三千萬的超級巨星,其實最近一直在被人追殺。
  他是個吸血鬼。自己的經紀人陸遙,家族世代都是吸血鬼的僕人。吸血鬼分等級,純血統的吸血鬼有著很多的好處,比如他就可以在陽光下來去自如,不怕大蒜和十字架,比如血液不是他的必需品,比如他長了一張帥氣英俊的秒殺一切雌性生物的臉,再比如他十分強大的法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