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讀檔重來 by 一片銀杏葉

在經歷過末世、背叛、切片研究的封鑰函重生回了末世前半年的時候。
發現自己面部神經基本沒救了的被強制性.面癱.重生的受君感覺自己有種想要分分鐘打死之前背叛他的豬隊友的衝動。
不過比起未來要打擊報復的豬隊友,重生後的封鑰函意外捕獲了一隻重生前的“老熟人”
說好的研究院鬼畜.變態.三觀扭曲的那只生物呢?這只被同學欺負的一小只是什麼情況?
但是不得不說,幼年期三觀端正(系統君:呵呵噠…你確定?)的小傢伙還是挺不錯的萌物~
封鑰(yue)函:來,叫哥哥。
葑斬廖:【拉衣角,溫暖笑】哥哥。
封鑰函:(好萌!感覺心要被萌化了~( ′▽` ))
多年後…
封鑰函:…你說當年一個三觀端正的好少年到底是怎麼自己把自己扭的比中國結還複雜?
葑斬廖:呵~【整個圈住,抱緊】
總之,這就是個重生之後養各種包子,拉起一隊神一般的隊友、睚眥必報並且涉及一點前世今生的爽文!
爽文!
爽文!金手指粗壯的爽文!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當然,此故事屬於偽兄弟年下養成文不喜勿入呦_(:з」∠)_
主受,強強,無虐,金手指蘇爽,1V1,偽兄弟養成,年下
《末世讀檔重來》 作者:一片銀杏葉

文案:
在經歷過末世、背叛、切片研究的封鑰函重生回了末世前半年的時候。
發現自己面部神經基本沒救了的被強制性.面癱.重生的受君感覺自己有種想要分分鐘打死之前背叛他的豬隊友的衝動。
不過比起未來要打擊報復的豬隊友,重生後的封鑰函意外捕獲了一隻重生前的“老熟人”
說好的研究院鬼畜.變態.三觀扭曲的那只生物呢?這只被同學欺負的一小只是什麼情況?
但是不得不說,幼年期三觀端正(系統君:呵呵噠…你確定?)的小傢伙還是挺不錯的萌物~
封鑰(yue)函:來,叫哥哥。
葑斬廖:【拉衣角,溫暖笑】哥哥。
封鑰函:(好萌!感覺心要被萌化了~( ′▽` ))
多年後…
封鑰函:…你說當年一個三觀端正的好少年到底是怎麼自己把自己扭的比中國結還複雜?
葑斬廖:呵~【整個圈住,抱緊】
總之,這就是個重生之後養各種包子,拉起一隊神一般的隊友、睚眥必報並且涉及一點前世今生的爽文!
爽文!
爽文!金手指粗壯的爽文!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當然,此故事屬於偽兄弟年下養成文不喜勿入呦_(:з」∠)_
主受,強強,無虐,金手指蘇爽,1V1,偽兄弟養成,年下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本文三觀不正,不喜勿入。跑過來說我家兒砸們如何如何的自動無視,手動拜拜。【傲嬌臉】
三觀不正蛇精病攻X外在表情缺失內心彈幕受

內容標籤:強強 年下 前世今生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封鑰函,葑斬廖 ┃ 配角:請讀者君們自己愉快挖掘摸索_(:з」∠)_ ┃ 其它:大寫的HE,強強,偽兄弟養成,年下,1V1,蘇爽到飛起的金手指,保證打死賣糖的專注親媽不動搖,副cp數量配對待定嘍,這個真心是看思路和心情噠_(:з」∠)_




  第一章:重生快樂【改排版,英文刪掉了(攤手)】

  
  與往常無異的一日生活普通且平常,每個人依舊著兩點一線的日常與往日並不不同。
  陽光一如既往的灑落在大地的每寸。
  或許有人會看著初升的太陽感慨一聲,啊,又是新的一天。
  或許…真的又是新的一天?
  封鑰函伸出手,緩緩的握拳再鬆開。
  要知道,在他睜開雙眼前這個動作可是一個不可觸及的奢望。
  記憶的最後一刻停留在望不到盡頭的喪屍潮。
  機械化的拼殺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滿目都是或紅或黑的血色和斷肢。
  終結是一場盛大的大爆炸…還有那個人,到最後依舊笑的肆意張狂擁著他的那個男人。
  怎麼說呢…
  封鑰函將窗簾拉上,仰面躺倒在熟悉又陌生的大床上歎了口氣。
  讓他來形容的話,那人就是個對感興趣的事物徹頭徹尾一根筋的白癡。
  不過見過他一次,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極限”
  是的,他重生了。
  在他死於研究所所製造的大爆炸後。
  不過…
  有些疑惑的撫上自己的嘴唇,封鑰函淡然無波的表情上閃過一瞬的茫然。
  那個傢伙在爆炸那一刻,是不是又做了什麼欠揍的事?
  想來在他最後的操作下應該是死不了,也算是還他陪自己這些年的人情。
  想了半天無果。
  封鑰函表示:讓那些不明事件都去見鬼吧!
  反正是真.上輩子的事了,再說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說實話,封同志的性格從某些方面來說,通透的真真可以算的上是謙謙君子。
  不過這也遮掩不住他本性的睚眥必報。
  ——有句話不還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不過有關於選擇性忽視的‘不明事件’,小函子相信你以後絕對會後悔的。
  未來的事以後再說,話說這廂封鑰函正對著面前的試衣鏡…默。
  他真傻,真的,傻到沒邊了…
  上一世被研究所囚禁了近十年,再出來時就是生命的終點。
  十年無休止的被實驗,時間可不是說著玩的。
  所以在無休止的折磨下,原本的謙謙君子就徹底的被折騰成了面部神經壞死。
  試圖對鏡子扯出一個笑臉,結果…封鑰函默默的捂臉,慘不忍睹鏡子都裂了。
  在自己所有面部表情只能做到10°微調的設定下,封鑰函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excuses me?
  他重生的代價是面部神經這款app徹底被他卸載嗎?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友誼的小船就這樣說翻就翻。
  不說了…他想當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總而言之,現下哪怕封鑰函的心裡有一千頭神獸呼嘯而過,表面上也能做到泰山崩於面前而不動。
  說好做彼此的小天使呢?表情君【面無表情】
  表情君:哼(高貴冷豔)
  其實從某些方面來說封鑰函不用那麼糟心。
  至少他沒有面部表情的時候,還是一個回頭率很高的冷臉酷哥。
  至少還犯不上像是被欠幾百萬沒還的那種類型。
  封鑰函:………這一點也不讓人高興好嗎?
  “畢竟在末世再次來臨的時候,不必再整日笑著跟人打好人際關係。”
  “不是嗎?”
  封鑰函摸摸臉,眼神沒什麼波瀾。
  畢竟他已經親身證實過了一次。
  在末世,人心永遠都是最恐怖的東西。
  上一世末世之初,他發現了特殊的能力一心想著能保護好朋友。
  從小就是孤兒的他,一門心思把一切感情都放在了朋友兄弟身上。
  辛苦換來的卻是什麼?
  想到這裡封鑰函露出一個懷念的眼神,打了個響指。
  “System”
  【系統生成中,開始收錄宿主資料中…正在生成…】
  【生成完畢,各項指標錄入中…】
  【開始錄入…嗶,發現追溯——自動追溯系統開啟】
  【系統追溯成功,宿主系統同步中,請稍後…】
  【同步完成,系統化完成,開啟資料化程式…】
  【嗶——系統資料同步化已生成,搜索宿主年齡中…】
  【錄入中…宿主:封鑰函年齡:25……資料化完畢,年齡已鎖定。】
  【各項錄入完畢宿主,歡迎回來】
  嚴謹卻不失空靈的聲音一聲聲響起,封鑰函細細的聽著。
  想起前世的慌亂,再看看現在淡然甚至說是懷念的姿態。
  兩者在記憶中加以對比,讓封鑰函不由微微勾起了些許嘴角。
  “好久不見。”
  是了,這就是他被人背叛的引子。
  ——末世前他所得到的系統。
  特殊的能力在末世的變異覺醒下本不是什麼稀奇的事,關鍵點是他被資料化的身體。
  ——試想一下,高比常人的恢復速度,由系統減傷所帶來的傷害值降低。
  還有喪屍病毒的免疫,這些特性完全可以激起人性的貪婪。
  當然,他並不是那種傻傻單純任人擺佈的聖母白蓮花。
  當他察覺到政府即將對他做的事情後,立刻展開了一場你追我趕的大追捕。
  不過真正葬送他自由的人,卻是他的那些“好兄弟”和隊友。
  直到現在他還記得,被那些曾經他以為可以交付後背的下藥交給研究所時,那偽善的表情。
  還有那口口聲聲的“為了大家。”
  “不能光顧自己自私自利…”
  這樣算來,他從進入研究所開始已經有十年沒有召喚過系統了…
  夜深,封鑰函強制自己閉上眼睛躺在床上進入睡眠。
  剛剛重新被系統改造的身體還是需要好好適應。
  只是在他閉上雙眼之後,上一世的記憶就猶如走馬燈一般把他拖進無盡的黑暗。
  研究所冰冷無基質的儀器滴滴作響,封鑰函被束縛在研究臺上望著白的刺眼的天花板,眼神像是失去了焦距一般。
  【當語言被束縛——
  所要表達的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聽我說了那麼多,也該給我些回應吧?”那人的聲音有些慵懶,但卻帶著調笑的意味,和這個環境完全不搭。
  【——啊,如果能的話…】
  封鑰函的睫毛顫了顫,如果不仔細觀察,或許會把封鑰函當成只沒有生命的精緻傀儡也說不定。
  畫面一轉似乎來到了另外一處,封鑰函眼前一陣模糊,身體回饋回來的資訊是一陣無力,還伴隨著隱隱的陣痛。
  “…去告訴那個死老頭,我看上他了。”
  封鑰函知道這個聲音屬於那個肆意妄為的男人,不過他卻不能很好的辨別出他的聲音來源於哪裡。
  【——這一次又是看上他身上什麼樣的利益了呢?】
  他的指尖微微動了動,雖然只是漫無目的想著,但是眼底卻是不自覺的出現了些許光亮。
  “…鑰函,我帶你出去好不好?”
  那人這樣對他說,當然一如既往的沒有得到回應。
  【——…有這樣的機會嗎?】
  他張張嘴,卻終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當雙手被禁錮,再多的掙扎都沒有可能】
  “血壓上升,接下來試試這個試劑…”
  身周除了儀器急促的滴聲,最清晰可見的就是研究人員的討論。
  隨著他們的一次次實驗,封鑰函就像是毫無感覺一般,絲毫沒有半點反應。
  【——不要!不要,誰…誰來救救我…】
  身體和靈魂仿佛被硬生生的撕裂成了兩個個體,被囚禁在身體中的靈魂無論怎麼崩潰的大喊掙扎,身體都不能做出一絲絲的反應。
  “真是神奇啊,這樣的體質。”
  【——……救救我…】
  封鑰函的目光似乎又一次的開始渙散。
  “…你們又要對我的小鑰函做什麼?嗯?”
  四周似乎寂靜了一個瞬間,那人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他平日裡總愛掛起來的微笑一樣,不過不能忽略的是其中危險的意味。
  “啊——!是那個瘋子,快走!”
  研究室裡似乎開始混亂了。
  “反正0號實驗體的資料收集的差不多了,博士交代了不能招惹那個人。”
  明顯有人心生畏懼,悄悄的想要離開。
  但造成這場混亂的罪魁禍首,貌似不是那麼想要輕易的放過他們。
  “嗯—?你剛剛是用這只手觸碰到了嗎?”
  封鑰函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
  【——果然是個任性的傢伙呢…怪不得最近沒有太多人物接觸的實驗了啊…】
  封鑰函努力的想要睜大眼睛看清楚,但是力不從心。
  “…真是可笑呢,什麼叫函的數據都被收錄的差不多了呢…”
  一隻手撫上了他的臉頰。
  【——但是你一點都沒有說不是嗎?】
  視線稍稍清晰了些,封鑰函注視著那個不羈的人。
  “那是因為函是我的呢…全全部部,只能是我的呢…”
  或許是捕捉到了封鑰函難得出現的情緒,那人的語調明顯愉悅起來。
  “函不會老呢,完全沒有變化。”
  “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函要怎麼辦呢?”
  “…有那麼一天的話,就和我一起去地獄吧函…”
  “我是絕對不會放手的啊…”
  【——真是任性啊…】
  視線徹底黑暗下來前,封鑰函是這樣想的。
  【當允諾被實現…現在讓我還你人情吧】
  “………斬…廖”
  封鑰函張張嘴,許久不用的聲帶重新震動起來的感覺很是奇怪。
  “!”
  “…葑斬廖”
  反復幾遍之後,封鑰函才將將能把這個名字完整的叫出來。
  “……你終於可以叫我的名字了呢,鑰函”
  “…最後告訴你哦,別忘了呢…我——”
  嘭!
  一聲重響。
  封鑰函被驚醒在了夢的結尾。
  呆呆的盯著天花板半天後才緩過神來…
  “啊,我重生了來著…”
  無力的揉了揉太陽穴,封鑰函盯著掛鐘上的3點數字睡意全無。
  他隱約的記起來,自己的鄰居好像是個酒鬼。
  總是大晚上的才回家,一路還擾民不斷。
  順帶一提——他現居地房子地理位置還不錯。
  近年來遷了兩所學校過來,再加上不斷開發,作為學區房的售價只高不低。
  “system…我睡不著…”
  封鑰函撐著頭,聲音很沉。
  【系統:為宿主身體著想,請宿主合理安排】
  “…system,我想喝酒…”封鑰函喃喃道。
  【系統:……】
  “system…”
  【系統:真沒想到你竟然是喜歡用酒精麻醉自己,被噩夢嚇醒的可憐宿主。
  需不需要我像是照料年齡不滿兩位元數字的小孩子一樣,去給你準備加了蜂蜜的熱牛奶安神助你入眠?】
  不過舌毒歸舌毒,system還是能看出封鑰函心情不好,並且準備了封鑰函難得要求的酒精製品出來。
  房間裡響起不清晰的系統聲,不大卻在寂靜的房間裡十分清脆。
  資料化的藍光一閃,手邊不知何時出現一套酒具。
  封鑰函執起碧色的酒盅舉到唇邊。
  【系統:慶祝我們的再次相聚】
  封鑰函揚了揚嘴角“重生快樂。”
  系統出品的酒自然不同凡響,入口冷例甘甜。
  細品卻又醇香無比,等回味過來時口中又是飽含酒香的辛辣刺激。
  同樣的…一看度數也低不到哪去…
  不過因為身體已經資料化了的緣故。
  對普通人度數只高不低的酒,到了他這裡在不是很過量的情況下,也只能充其量是品個味罷了。
  慢悠悠的喝著酒注視著窗外的夜景。
  臨近的幾所學校早已人去樓空,教學樓裡昏暗一片而不遠處的繁華區卻是燈火通明。
  在往日裡讓人無趣的景色,此時封鑰函是怎麼都看不夠的。
  末世之初,大規模的喪屍化讓人類的生活混亂不堪。
  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變成那樣恐怖的怪物,或是成為它們的口糧。
  電力、水力這些本來往常易見的,到末日幾乎是無價之寶。
  在他掙扎在末世的那幾年裡,最常見的景色更普遍是那些斷壁殘垣,和沖天的火光。
  而這些人造的景色?
  …呵,後來被送進研究所的十年裡,對外界所發生的事所知幾乎為零的他,所有的認知都是從葑斬廖那裡聽來的。
  自然也無緣再看到什麼所謂的景色。
  …啊,最後出逃時的爆炸當然不算。
  心底越發開始煩躁的封鑰函甩了甩頭,隨手按開電視。
  午夜的新聞台敬業的重播著資訊。
  聽著播報員職業化的聲音,封鑰函漸漸冷靜下來。
  他必須要好好思考一下以後的事項才行…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汶市新增一例惡性傷人案件。
  犯罪嫌疑人被警方當眾擊斃…
  繼開春以來,流行性疾病高發請民眾注意。
  昨又一施工工地大規模工人集體昏迷,現疑似為集體食物中毒衛生局已介入調查…”
  封鑰函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些許,不過只是一瞬就恢復了正常。
  他沉吟了一會兒後道。
  “system…我需要你幫我製作一份訓練流程。”
  【系統:好的宿主,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先進入休眠,我會儘快羅列出訓練簡章。】
  “………”
  “等等…system,我需要去計畫下關於物資方面的問題”
  ——再說他也睡不著好嗎!
  【系統:不,宿主你需要注意休息】
  【系統:資料表示你的精神值已經下跌快接近兩位數】
  【系統:如果宿主不注意身體,系統不介意強制宿主睡眠】
  不得不說他家系統真的是專注生活三十年,世界級好管家。
  上得了操作下得了戰場,打得過喪屍鬥得過異能…
  不過鑰函君,你是不是忘了實際操作的人是你?而且有些定論下的太早你遲早會後悔╮(╯▽╰)╭
  不過現在的注重點完全不在這裡。
  封鑰函眨眨眼,表情不變手下卻雷厲風行的關了電視。
  “啊,有點困了。晚安system。”
  他面不改色的這樣說著。
  很是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做‘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系統:…………晚安宿主。】
  給高冷的表情君點一排贊!
  表情君:魚唇的人類(傲嬌哼)
  躺在床上睡意悄悄的湧現上來,封鑰函打了個哈欠翻身縮了縮。
  隔壁隱約傳來記憶中酒鬼發瘋的聲音,還有著小孩微弱的哭聲…
  他閉上眼,沉入未知的夢境中去。
  這天,離末世還有半年的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新人報導,請多關照。
如有喜歡,請多收藏^_^

  第二章:包子包子【改排版】

  
  次日封鑰函難得的起的晚了,待他徹底收拾好後太陽已經高高的掛在了半空中。
  【系統:早安宿主。】
  “………”
  他已經徹底對這個跟了他兩世的系統不想表示什麼了!他發誓這句話是系統已經怨念很長時間才對他說出來的!
  不過鑒於想要好好溫故一下末世前平凡的生活,封鑰函還是堅持去買了“早餐”回來。
  很普通的社區門口第一家的小籠包和稀飯,但是卻讓人很懷戀,不過經歷過末世有了些許選擇性障礙的鑰函君最後多提回了杯豆漿…呐,反正多一點也無所謂的吧?
  怎麼說也是末世後珍貴的千金難換是吧?
  ——突然感覺如果現在買兩杯豆漿喝一杯倒一杯的行為好奢侈腫麼破?!
  這樣異想天開的胡亂來著腦洞,封鑰函走進樓道。
  不過正在思考著詭異問題的精神思路卻突然被一聲極低的抽泣聲猛地拉了回來,同時也引起他的警惕。
  這是末世的本能,再細微的動靜都必須被捕捉到否則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樓道昏暗的轉角處蜷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那身影的主人將頭埋得很低幾乎縮成了一個小球,時不時的還抖動一下。
  仔細聽的話就會發現,那細小幾乎不可聞的抽泣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似乎是發現有人來了,小小的一團顫抖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的揚起小臉。
  封鑰函眨眨眼表情不變,那是個瘦小的小女孩小小的臉此時已經哭的像是一隻小花貓。
  小女孩又抽泣了一下,然後用手揉揉紅彤彤嗯眼睛
  “是鄰居家的大哥哥…”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鄰居家…?
  封鑰函想了想,在已經很是遙遠的記憶中搜尋起來…他家對門的鄰居就是那個經常酗酒深夜回家的酒鬼。
  貌似…有個女兒?
  說的這裡我們必須來簡單的說一下封鑰函現在“記憶裡”的這位鄰居。
  用封鑰函和系統君的統一意見來說一句話——是個很沒用的男人。
  籠統的講就像是一部狗血的電視劇,一直渾渾噩噩不務正業妻子也和別人跑了後就變本加厲的開始酗酒賭博。
  但是只有電視劇的狗血但卻沒有劇本裡戲劇的轉折和奮起,現實就是這樣一直墮落了下去。
  而家裡年幼的女兒因為父親的不稱職而失去了上學的機會,平日裡只能靠左鄰右舍的接濟才能活下去。
  ——簡直就是一個大寫的悲劇!
  封鑰函圍觀完系統提供的設定心底一陣“臥槽”大面積刷屏。
  貌似昨晚那個半途把自己嚇醒的“大門的仇人”就是面前這位那只不成器的爹。
  對於封鑰函現在酷炫無表情的帥臉,作為不太熟悉的鄰居小姑娘自然不會也不能多說什麼。
  而封鑰函卻是覺得現在還未到防範人心的末世,對方先說話開了個頭他如果就這樣隨意的走開有些太過於失禮。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封鑰函隱性糾結了,但面上不顯。
  結果就是……一大一小兩個人就這樣僵持下來。
  ——尷尬症要犯了…求解!!!線上等,急!!!QAQ
  “咕嚕嚕…”
  一聲不算大的聲音在樓道裡迴響開來,不過在安靜的環境下就特別清晰可見。
  小女孩臉一紅,扁了扁嘴看樣子看起來更尷尬了,封鑰函一愣然後啞然失笑…怎麼說都還是個孩子啊…
  女孩尷尬的再一次埋下頭鼻子有些發酸,這時一隻大手落在她的頭上用力的揉了揉。
  “不介意的話吃點包子好不好?”溫柔的聲音響起,她一愣突然很是貪戀頭頂那片溫暖。
  然後手上也傳來溫暖的感覺,似乎有什麼被塞到她的手裡。
  她抬起頭愣愣的看著那個高挑的身影,“不用擔心我的,”
  那個人這樣說著似乎沒有發現她的不安,沒什麼表情似乎很難接近的臉好像柔和了下來。
  僅僅是略微勾起些許弧度的唇角卻使整個人看上去溫柔了不少。
  “我還有一份,小孩子需要長身體啊。”
  那人這樣說著然後站起身沖她擺擺手然後走遠,好像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一樣女孩呆呆的看著手中冒著熱氣的稀飯包子等回神後早已是再一次滿臉淚痕。
  昨天那個從血緣上是她爸爸的男人又喝了酒才回來,如往日一般的莫名暴打了她一頓,她知道那個男人只是在撒酒瘋。
  但是忍受不住還是跑了出來在這裡躲著一直到天亮。
  這是懦弱聽從的她第一次嘗試聽別人說的“離家出走”這個詞彙。
  每個有過這樣經歷的人都無意識的告訴她父母有多麼多麼著急之類的。
  而她等到的結果卻是從一片漆黑到太陽升起,完全沒有人來找他回去…
  大口大口的吃著包子,女孩自言自語的喃喃著“姐姐…”
  【系統:…宿主很仁慈。】
  封鑰函在電腦上敲了兩下,搜索了一下訊息“system,現在還不是末世。”
  【系統:你高興就好。】
  “………”他發誓,如果有一天他的語言系統也高冷起來的話一定是system的錯!
  【系統:宿主訓練計畫已製作完成,宿主要開始訓練嗎】
  “嗯…反正也沒事。”
  【系統:工作方面不用請假嗎?】
  “…不用”封鑰函關閉頁面的手頓了頓,盯著電腦桌面喃喃道“…反正時間長了自然就結束了”
  電腦的桌面上赫然是一群小年輕的合影,一干男男女女中一個笑的燦爛有點傻乎乎的青年人站在那群人的邊緣處。
  若不是表情和現在的反差太大完全可以一眼認出那是誰。
  “走吧。”封鑰函的指尖似乎不經意的劃過電腦螢幕,然後果斷的搭上外套出門去了。
  臥室裡電腦螢幕閃了閃,最終歸於一片漆黑。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因為是剛入春的時間所以並不是太熱。
  封鑰函穿著一身運動服慢跑著,不同於末世之後被苛刻鍛煉出的身體,這具不經常鍛煉的身體實在是差的可以。
  【系統:建議宿主收集些鍛煉工具,或者辦理一下關於射擊類的運動卡。】
  “射擊類的會員卡可以考慮,鍛煉工具還是自己解決的好。”
  避免總是在健身館裡看到一個瘋狂鍛煉的人,太可疑了不是嗎?
  【系統:建議宿主多採購一些機械類的書籍。】
  封鑰函跑步的速度慢了下來“是為了異能吧。”
  【系統:是的宿主。】
  末世中大規模的異變當然少不了人類,異能者並不是很罕見,而封鑰函的異能卻很是特殊——械化。
  籠統的說就是控制金屬元素,隨意組成機械的異能。
  說實話有人會覺得這個異能很雞助,水異能系能夠提供生活的最基本面減傷能力最高但攻擊力差些擁有的人也少。
  木異能系治療功能僅次於水系攻擊力一般且很難控制以及擁有數稀少。
  —要知道變異是全方面的,比起控制植物倒不如小心不被反噬來的現實些。
  像熱異能系攻擊力高可以用於供暖,力異能系體力方面最強等等。
  於是相對而言,械化這種似乎是變異後的異能不能吃不能喝還很奇怪是不是就沒什麼價值了?
  好吧,最初大家可能都是這麼認為的,但末世往後一切人類智慧化的產物漸漸稀少起來後這種認知被顛覆了
  ——槍支彈藥被消耗殆盡後只能依靠于冷兵器。
  ——傻了吧,爺有槍。無限應求呦親~
  沒有電能,發電機異常珍惜以及難以獲取攜帶…
  ——神說要有光,這世界就有了光。封鑰函牌發電機,用一台扔一台無壓力~
  以上!誰再說械化這個異能沒用那直接是大腦直接被喪屍啃了!
  對於封鑰函而言使用他異能的前提只要是能瞭解機械原理就沒有問題,起初他的隊友倒是在開始的時候懷疑他的認知層,然後就心安理得的享受著一切。
  也許是當初的封鑰函看上去太傻,結果居然讓那群人忘記他是那一屆畢業的機械與動力專業的高材生。
  “那現在去書店看看?”對於和自己專業對口的知識他一向很是狂熱。
  【系統:提示,宿主可提前開啟異能屬性】
  封鑰函的腳步一頓
  “提前?”
  【系統:我有儲備分析一點病毒。】
  “………”
  【系統:請宿主不要輕易就死了。】
  “……………”喂!這是什麼話啊喂!
  “…總之,先去書店”
  【系統:嗯,需要啟動請宿主告知。挺過去就好】
  “…………………”怎麼瞬間一點都不想嘗試了…
  就這樣一來一往的互動中,封鑰函在書店足足消耗了一個下午的時間然後心滿意足的抱著一大摞專業書籍準備回家。
  末世後儲備物資都是很麻煩的事書籍什麼的更是很少觸碰到了。
  顛了顛手裡的大紙袋,封鑰函偏頭看著放學途中來來往往的學生人群一瞬間恍若隔世。
  【系統:宿主,前方一百米左拐有一起聚眾鬥毆事件。】
  封鑰函挑眉,眼神有些微妙“system,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多管閒事的?”
  【系統:因為宿主突然很仁慈。】
  “…………”他突然不想再說話了!心好累!
  一百米開外是一條小路,因為住宅區的緣故環境不錯也沒多少人來,而系統口中的“聚眾鬥毆”則是一群似乎還沒有小學畢業的學生。
  他突然有種把系統拎出來打一頓的衝動!
  打架的小孩子有六七個…不,與其來說是打架還不如說是一場極不公平的單方面欺負。
  六七個男孩把一個稍顯瘦弱的男孩團團圍住拳打腳踢,似乎還隱隱有些羞辱性的嘲笑聲傳來。
  而被欺負的男孩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只是用手死死護住腦袋。
  在其中一個似乎罵出“小雜種”這個詞後,封鑰函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微微有了波動。
  他皺了皺眉,快步走了上去。“你們在幹什麼。”
  封鑰函的喝止的聲音有些冷,一干小男孩齊齊一頓先是畏畏縮縮的看了他一眼,不過從小被慣大的熊孩子倒是適應的不慢,一下子又變回那副討厭的表情。
  “我們就是在玩遊戲,要你管!”
  熊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的吵鬧叫嚷起來,似乎提高以及的音量就能彌補上自己的底氣似的。
  這個間隙封鑰函看了眼被欺負的孩子一瞬間愣在當場……葑斬廖?
  雖然還只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傢伙,但是卻與前世多年後末世裡的那個人有個五六成像。
  再看了眼依舊吵鬧不休的男孩們封鑰函思索了一刻,面無表情道“我姓封。”
  本來嘰嘰喳喳的熊孩子們一下子安靜下來,然後開始竊竊私語。
  封鑰函的聽力不錯偶爾可以聽到你兩句“葑斬廖…”“……也姓封”這樣的話。
  小孩子比較好騙只需一句試探就可以達到很多目的。
  尤其是心虛底氣不足的熊貨!【握拳】
  ——因為他們只是一群戰鬥力只有五段數基本為負數的渣渣!((( ̄へ ̄井)
  封鑰函內心彈幕道。
  封與葑的發音相似卻終究不是一個字,不過這個可憐兮兮的受氣包真的就是他認識得那個肆意妄為的葑斬廖?
  “我倒是見識了現在的學生,”他冷哼一聲,聲音很是冷清就像是被惹惱了一般
  “這樣的話我可要去見見你們老師,問這事他管不管。”
  get到影帝精髓的封鑰函頓時演技爆棚,直接是把面前這一群唬的一愣一愣的。
  聽他這樣說一群半大的孩子瞬間四散跑開。
  在小學生的心目中老師就是神,若是在校外犯了什麼錯被告到學校那就是天大的事了。
  “還能站起來嗎?”
  封鑰函過了一把影帝癮心中暗爽面上沒有顯露出絲毫。
  在把散落在地上的課本一件件的撿回書包裡的這個過程中,他不禁驚訝。
  零零散散的課本中竟然有大半都是初中材料,還有少數的幾本高中課本。
  把書包整理好再看向那個小版的葑斬廖時,那個小傢伙竟然一臉警惕的死盯著他。
  “你是笨蛋嗎!”
  葑斬廖遠遠的沖他吼了一句,然後迅速的跑掉連書包都沒拿。
  真是討厭的傢伙!
  他一邊跑一邊憤憤的想著,原本只要被那群幼稚的傢伙折騰一頓就結束了的事偏偏有人正義感爆棚來多管閒事!
  明天肯定會被報復回來的!
  想到這裡他的眼神陰沉下來,不自覺的握緊拳頭。
  看著葑斬廖跑遠的背影封鑰函石化半天最終歎了口氣“…真是…”
  【系統:宿主不哭,站起來‘嗶—’】
  system…你何時成了毀氣氛的一把好手?
  封鑰函搖了搖頭,拎著書包站起來“走吧,回家挑燈夜戰初高中知識。”
  他剛剛撿書的時候有看到幾處被標記出的疑問,顯然葑斬廖可沒有解答物件。
  【系統:建議宿主多接觸小孩子。】
  “……?”
  【系統:經過鑒定一定程度上可有效治療面癱綜合征】
  “……………”
  【系統:宿主難道沒發現你對早上的妹子和剛才的那只的表情相對多些?】
  “……………………”
  system你夠了!
  拿什麼拯救你我的系統!!你的關注重點還敢不敢再偏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新文二更…嗯…

  第三章:哥哥?弟弟?【改排版】

  
  早上6點,葑斬廖隨著生物鐘的時間像平常一樣醒來。
  他很不安,因為自己的課本和書包都不在,要知道他收集那些不是他這個年齡所學習的課本很是不易。
  至於小學課本?誰管他。
  說實話葑斬廖不安的方面不單是課本,對於那個昨天幫助過他的大哥哥他本意不是那樣的。
  畢竟誰也不喜歡一直被人欺辱…一想起那人僅僅對自己展露出的淺淺微笑心情就有些微妙。
  事實封學霸也是蠻心累的,要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讓自己嘴角上揚10度來面對葑斬廖呦…
  當然,現在葑斬廖並不知道。
  小包子現在正在陷入微妙的自我譴責中。
  葑斬廖覺得……他昨天的話應該是傷到那個本意保護他的人了吧…
  懷著這樣微妙的心情來到學校,在上午的課已經進行到一半時葑斬廖才發現,平時課間就來騷擾他的那幾個熊貨居然遠遠的繞著他走。
  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
  而且總是有三五成群的女生聚集在一起滿臉興奮的討論著什麼。
  “葑斬廖,程老師叫你去辦公室。”
  班長從外面飛一般的跑進來,一張可愛的小臉紅彤彤的。
  隨後女生們也莫名激動起來紛紛爭先恐後的表示可以陪同或者順路。
  秉承著樂於助人性格溫和的好學生這一形象原則,葑斬廖不得不保持平日裡的微笑著點頭答應。
  被女生包圍著耳邊充斥各種嘰嘰喳喳的聲音的走去辦公區,葑斬廖感覺自己都快打破自己一向的形象暴走了……
  噪音污染真心要不得!
  可他偏偏還要維持自己表面的謙和有禮。
  真是磨練人的一段旅程…葑斬廖微笑著表示自己的忍耐度還真是高。
  不過等他看到辦公室裡的人時,所有煩躁的心情一瞬間被打破反而有種如贅冰窟的冷意。
  封鑰函很明顯是正和程老師說著什麼,但是在發現葑斬廖的時候停了下來。
  這個人…不是來告狀的吧?
  …事實證明封鑰函真的是來告狀的,不過當事人不是忐忑中的葑斬廖。
  “希望老師可以好好處理這種問題。”
  聽到這裡,葑斬廖深吸一口氣小手逐漸握緊,他發誓如果這個人真的做了什麼影響他的事情他一定拼盡全力的報復回去!
  “好的好的,”封鑰函是個帥氣的酷哥,同樣是個小年輕的程麗自然滿口答應同時還偷偷紅了臉。
  …這年頭脫單可不容易,這可要好好把握。
  “以後再有學生欺負同學的事我們一定好好管教。”
  程麗的眼神一轉,然後看到沉默的站在門口的葑斬廖趕忙朝朝手
  “葑同學快過來…呃,請問你貴姓…”
  話說到一半猛地想起自己只顧著犯花癡還不知道封鑰函叫什麼於是趕快問道。
  “免貴姓封。”封鑰函淡淡的回應。
  “真是不好意思…葑斬廖,快過來你哥哥給你送書包來了。”
  程麗尷尬的笑了笑趕快招呼門口明顯一愣的小包子。
  封鑰函也是一愣,不過在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倒是不明顯
  “嗯,沒事的話我先告辭了。”
  程麗搓了搓手,她今天還有課沒辦法找理由請封鑰函吃飯
  “葑同學,幫老師送你哥哥出去好不好,今天可是麻煩他了。”
  封鑰函微微向他一點頭率先走了出去,葑斬廖明顯有些反應不過但依舊笑著和老師告別然後跟在他身後。
  一出去迎面而來的先是一大群嘰嘰喳喳的女生。
  封鑰函失笑,現在的孩子可真是早熟張口閉口都是喜歡也不知道自個心裡的喜歡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系統:坐擁後宮無數的感覺怎樣?】
  ……不,側重點是怎麼歪到這裡的?
  【系統:左擁右抱,身側介是異性環繞。】
  ………求別太喪心病狂!這些都是祖國未來的花朵!
  【系統:嗯,總有一天會長成開放的。】
  ………………
  #我家系統最近不太對,怎樣讓其快速恢復?線上求!#
  “…我說”
  特屬於小孩子的嗓音喚回了封鑰函的思緒,他的眼神一偏便看到明明同學面前一臉無辜溫和笑意的小孩冷下的一張臉。
  “書包可以還我了吧。”
  小包子冷著一張小臉警惕的瞪著他,好像只要他稍微做出什麼大幅動的動作後就會炸毛著退開好遠的樣子。
  封鑰函挑挑眉什麼都沒說只是將書包向葑斬廖遞了過去,果不其然的警惕中的葑斬廖一把奪了書包就快速的跑掉了。
  其速度快的堪比身後就是什麼豺狼虎豹。
  【系統:請問宿主確定沒有對其做出什麼不“不恰當”舉動以至對方好感值為負?】
  “………為什麼我總感覺你說出來的話似乎有哪裡有種莫名的詭異感…而且你什麼時候還更新出了好感值這項功能?”
  【系統:這種好感值已為負的情況只要是能看到就都能感受的到吧。】
  “………”
  【系統:而且宿主你確定沒有“不恰當”過?】
  “………………”
  夠了啊喂!請不要把“不恰當”這三個字說的和“不和諧”一個感覺,謝謝不送!!!
  太陽西斜,學校迎來了學生們都喜愛不已的放學時間,三三兩兩的學生或笑或鬧的結伴離開學校。
  葑斬廖背著書包有些躊躇的向校外走去,以往一直欺負他的那些個學生在他身後不遠處為隨著他。
  這種被家裡人慣壞的熊孩子想當然沒有那麼聽話。
  怎麼辦?再被更狠的報復一頓?
  葑斬廖眼神一冷,抓著書包的手頓時緊了幾分。
  他有自知之明,這幅缺乏營養的體格根本逃不過那些人高馬大學生的圍追堵截。
  “……阿廖”
  剛跨出校門就聽到一個熟悉且清朗的聲音,葑斬廖不可思議的一抬頭就看到封鑰函站在不遠處略微抬起一隻手向他示意。
  “你…怎麼來了?”
  葑斬廖回頭撇了眼有些騷動的“意圖報復者”們抿了抿嘴還是選擇硬著頭皮和這個“陌生人”搭話。
  “接你。”
  封鑰函當然知道葑斬廖在顧忌什麼,斜了一眼學校的方向後自然而然的接過書包並牽起葑斬廖的手。
  不過在他感受到葑斬廖手腕的觸感後略微皺了下眉,欲說出的話在嘴邊轉了轉然後換了句。
  “先去吃飯。”
  原本被乖乖拉著的葑斬廖腳下一頓,不走了。
  拉著小包子的封鑰函自然是覺得手上一沉,一回頭才發現小傢伙不知道又在糾結個什麼低著個頭看不到表情。
  封鑰函只覺得一陣無力的歎了口氣“好吧,先等我一下。”
  然後進了最近的便利店。
  葑斬廖站在原地無措的看了看四周,最後還是扁扁嘴沒做什麼。
  “走吧。”從便利店出來的封鑰函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依舊自然而然的牽過葑斬廖的手往那天的小巷子方向走,一路無話。
  “………?”巷子離學校不遠,封鑰函把人帶到後就松了手把書包還給物主。
  想必他也不樂意帶陌生人回家,封鑰函這樣想著。
  他認識的那個葑斬廖的底線他也是知道一二的。
  不過封鑰函也沒猜錯,葑斬廖在他鬆手的那刻就松了口氣然後迅速的搶過書包奪路而逃。
  “真是個彆扭的小鬼。”
  【系統:真是個陰險的宿主】
  “…………”
  說實話他又找回系統這件事是不是做錯了?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葑斬廖一路小跑繞路回了家,其實他家就在附近這一片看起來很是昂貴的富人區。不過只是表面上光鮮罷了…
  家裡沒人,空空蕩蕩的。
  葑斬廖嘲諷的勾了勾嘴角,有人才是見鬼了吧!
  一天的精神高度緊張加上正在成長期的身體讓放鬆下來的葑斬廖腹中一陣絞痛。
  他週末賺取的外快被那群熊貨搶走了…這意味著這週末前他都必須挨餓。
  用力閉了閉眼他覺得自己應該分散一下注意力,葑斬廖吃力的爬起身打開書包想繼續研究他沒有解出來的數學題。
  不過卻意外的發現包裡多了點東西。
  一份盒飯,便利店裡很容易就可以買到的那種,只要簡單加熱就可以食用。
  東西很普通,但是出現在完全不會出現的地方就太讓人驚異了。
  葑斬廖就是那種被嚇到的典例——過度饑餓所導致的反應力遲鈍什麼的。
  不過葑斬廖也從來不是什麼沒腦子的小孩,只要略微一思索就能明白這其中的由來。
  一路帶他回家而且碰過他書包的只有那個傢伙了吧?
  吃著盒飯葑斬廖的心情有點複雜,小孩子平時更容易獲得旁人的憐憫…
  …但他不知為什麼只要一想到那個三番五次幫了自己的傢伙和自己不是站在一個高度上的時候就有種說不出的糟心感?
  嗯…可能是想多了。
  吃掉一半的食物後葑斬廖收了手,秉著留下來還能再堅持幾天這種意識在折騰了一番後葑斬廖才把心思扳回學習這一軌跡上來。
  但是來自課本上的驚嚇可不比“憑空出現”的盒飯要小。
  在他做了標記的題例旁被注解上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更有甚者在一道題上從易到難被例舉出了三四條解答方案。
  當然,這絕不可能是這些高年級課本的原主留下的。
  葑斬廖很是明白這一點,畢竟這些課本可是他從那些留連遊戲廳的高年級那裡“找”來的。
  想必那類學生在發現少了幾本課本後,不會過多在意些什麼。
  不過現在這些空白的地方“莫名”多了這麼多東西……葑斬廖皺眉。
  心裡莫名的感覺像滾雪球一般又膨脹了一倍。
  他有什麼地方得到了那人的關注?
  葑斬廖糾結了一晚上,不過在第二天早上看到學校門口的封鑰函時真真是很是無力。
  “你……”葑斬廖倒是沒有再像之前幾次快速逃離。
  不過當他一臉無奈的想要開口的時候才發現,他似乎根本沒有什麼話題可以說。
  反倒是封鑰函先把一個還散發著熱氣的紙袋遞給他,然後把另一隻手上拎著的一個盒子樣的東西塞到他的書包裡。
  “長身體要按時吃飯。”封鑰函想了想平常人家的相處模式伸手揉了揉葑斬廖的發頂“好好上課。”
  葑斬廖的臉嘭的一下染上了層淡淡的緋色,趕忙轉身走進學校“無聊。”
  彆扭的小孩子,封鑰函聳聳肩…嗯,今天去健身館看看?
  再把鏡頭切回葑斬廖這邊,小傢伙只是慌神了幾秒就立刻恢復了那一副溫吞禮貌的笑容。
  等他來到教室就看到迎面而來的副班詩小安,小姑娘笑的眼角彎彎見葑斬廖出現霎時間雙眼一亮笑盈盈的向他問好。
  “學霸,我看到你哥哥了!”
  詩小安雙手抱臉一副憧憬的樣子“你哥哥對你真好——”
  葑斬廖挑挑眉拿出包子咬了一口,不可置否封鑰函是個“好哥哥”但他明明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不過哥哥嗎?
  ……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不過詩小安的下一句可就讓葑斬廖開始不舒服了。
  只見小姑娘嘟了嘟嘴像是撒嬌一樣的對他說“——我也好想有個這樣的哥哥誒,如果他是我哥哥就好了。”
  一瞬間一股毫無由來的怒氣從葑斬廖的心底翻騰上來,不知為何只要他一想到封鑰函似乎不經意間的體貼有一天會落在別人身上時就渾身難受的要命。
  “…他是我哥哥”葑斬廖又咬了口包子,嘴裡的聲音有些含糊讓詩小安錯過了認清它其中深刻情緒的機會
  ——或許有一天她會後悔當初的無心錯過,當然…這是後話。
  一日一日,沒什麼區別的日常作息。
  當放學的鈴聲響起的時候走出校門的葑斬廖似乎一點也不意外看到校門口的封鑰函。
  這是他們“認識”的一月整,每天封鑰函會給他準備早餐和午餐便當等在學校門口,等放學後再換掉他的午餐飯盒重新換上新的然後送他到巷子口。
  雖然他們之間很少有交流的話題,倒是空白課本上越來越多的公式解析讓他們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間被拉近了不少。
  不得不說封鑰函在無意中已經塑造起了一個“國民好哥哥”的形象。
  一個月的相處足以讓每日來來往往的學生老師開始主動和他打招呼,更有的學生會湊上來親近的喊上一聲“封大哥”
  對此系統還曾今表示過【作為一個高冷的酷哥,太接觸凡塵小心同化】
  而封鑰函表示,他本來覺得自己已經快練的寵辱不驚了,但沒想到還是被系統一語破功。
  …所以說系統,其實你是被派來給高冷君升級的吧?
  高冷君:哼,才明白嗎?魚唇的凡人(傲嬌臉)
  而葑斬廖則是享受著“哥哥”對他的關心,一點點潛移默化的在不知覺中把他銘刻在自己的習慣深處。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試探出封鑰函的真正目的了,但是每次封鑰函都是習以為常的將他送到巷口不再多走一步。
  他每日的“逢場作戲”在二人的配合下似乎也是真真假假分不清楚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更…嗯,希望有人來看呢【望天】

  第四章:收集物資的正確姿勢【改排版】

  
  深夜寂靜一片的大型超市深處似乎有微弱的藍色光芒跳躍著,微光幾個閃動後分佈在商場中的各個探頭最後還是閃了閃集體陷入了癱瘓狀態。
  又是幾分鐘的寂靜後通風管道的一處通風口處傳出些許聲音,然後被猛地一腳踹了開來。
  封鑰函板著通風管道的邊緣,猛地一個發力勾住離他最近的貨架,腰上用勁就從通風口成功的落到地上。
  動作靈巧的簡直不似個人類。
  封鑰函仰頭活動了下肩膀有幾分感歎,末世後他學到的這些技巧沒想到現下就用出了三五分,真是世事難料。
  【系統:宿主不愧為溜門撬鎖一把好手】
  “我覺得你下次再把我傳遠點比較好”
  雖然資料旅行的眩暈DEBUFF很糟心。
  【系統:不畏懼眩暈的宿主才是真絕色】
  “………”
  夠了吧system求別再降低你的好感度了。
  商場裡一片漆黑,但是一點都不影響封鑰函的視力,他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貨架上密密麻麻的商品。
  “大致都用得上…”封鑰函四下打量了一下,其實真正到了末世之後哪還來的什麼用得上用不上一說。
  伸手一揮數據化的青藍色閃過之處貨架統統消失。
  【系統:宿主真真是睚眥必報的性格。】
  封鑰函勾勾唇角“過獎。”
  等一人一系統一路聊天不斷掃蕩過整個食品區域來到服裝區的時候基本整個超市區已經空空蕩蕩一副蕭條的景象了。
  “system幫我把之前買的箱子拿出來。”
  初始化的時候個人系統儲備的格子只有三十來個,像是那種被裝在同一種貨架上的物品收容的時候倒是只被佔用一個格子的大小後統統被歸為一類。
  比如說“一大貨架物品”X1,“一大貨架物品”X2,“一大貨架物品”XN。
  不過遇到這種不同貨架款式的服裝用品類還是勞心勞力一點吧。
  唔…格子不多要省著點用…
  不過這種“任勞任怨”的收集效率後第二天第一個到達商場的管理員當場就給跪了。
  ……這尼瑪是多大仇?!不對…鬧鬼啦啊啊啊!!!
  而此時封.鬧鬼.鑰函正安安穩穩的縮在他房間裡的大床上舒服的補覺……然後就一覺睡到了中午11點左右。
  當封鑰函起來看到床頭的時間時自動當機了十秒鐘,然後…他驚悚的發現——自己錯過了投食時間了!!!
  具系統後來透露,封鑰函當時剛冷表情裂地相當慘不忍睹。
  就連後來末世降臨,他的表情都沒有那麼崩過。
  不過之後的事以後再說,此時的封鑰函第一時間做的事就是拎起盒飯以十萬火急的沖向學校。
  葑斬廖很不開心,非常的不開心。
  今天那個人沒有來,他在學校門口等過了早讀直到上課快要遲到那個人一直都沒有來
  …
  …是生病了嗎?或者是有什麼事?再或者是…出了什麼意外?!
  潛意識裡的葑斬廖在逃避那個和自己相處了一個多月卻突然消失的人是“拋棄”了自己這種可能,因為會不自覺得反駁。
  明明說是自己的“哥哥”…
  明明是擅自闖入了他的生活…
  午休時間同學們都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唯獨葑斬廖趴在課桌上斂著雙眼,就像一個月前封鑰函出現前的樣子。
  “學霸,葑哥哥今天沒有給你帶盒飯誒”詩小安清亮的聲線響起,但是葑斬廖很明顯沒有心思去搭理她。
  “呐,學霸你葑哥哥今天有什麼事嘛?”
  ——什麼時候這個傢伙可以叫的這麼親近了?!誰知道那個傢伙今天為什麼沒來…
  “呐呐,學霸你哥哥叫什麼?一定是個很帥氣的名字吧?我去問老師她都只知道葑哥哥的姓氏…”
  後面的話葑斬廖已經聽不到了,他很生氣。
  因為面前這個人一直一口一個那種親昵的稱呼,而且還特意找了老師詢問…
  哥哥…哥哥應該只是他一個人的才對…
  不過這種怒火在詩小安最後一句話後就像被潑了一大盆冷水一樣…相處一個月還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還真是…
  在葑斬廖整個人感覺已經灰暗無比的時候無意瞥見校門口一個似乎氣息不太平穩的身影。
  那一瞬間他猛地站了起來撒腿就跑,就連身後詩小安的呼喊聲都被他無視了去。
  封鑰函這個時候剛平穩了呼吸,也幸虧他最近一直有保持鍛煉,像這種運動強度還算是適應。
  “哥…哥哥…”
  正在他開始發愁自己該怎麼突破校門這一防線時,熟悉的聲音略有猶豫的響起。
  果然,葑斬廖正站在他身後的校門之後。
  “阿廖?”封鑰函先是沒有反應過來呆了一下,不過回神後就將手上的飯盒隔著校門送了進去。
  不過葑斬廖卻沒有接,確切的說他正在發呆。
  資料化初期的緣故,封鑰函的頸側還略微有些薄汗,積的多些的地方薄汗聚成了一枚小小的汗珠順著脖子劃過。
  劃過白皙精緻的鎖骨最後隱入平日裡總是規規矩矩扣好此時卻略微敞開的領口中。
  葑斬廖吞了口口水…他突然發現封鑰函似乎有些…迷人?
  “阿廖?”看著呆呆的葑斬廖封鑰函皺了皺眉,難不成這麼點時間小傢伙就被餓傻了?
  …似乎不無這種可能性…
  被叫回了神的葑斬廖反應過來後趕忙一接,但卻沒有像往日那般立刻“逃走”反而是下了什麼決定一樣揚起小小的臉對他說“為什麼早上沒有來?”
  封鑰函也但是驚訝了下,他還以為葑斬廖還在防備他呢。
  “昨天工作到太晚,早上睡過頭…”
  葑斬廖睜大眼睛死死盯住封鑰函的臉,只見那個泰山崩於前而不動的人難得似乎有了絲尷尬的表情。
  為了避開視線而露出些許的耳側,似乎微微染上了些許薄紅。
  這個人不是在說謊…他的心底有個聲音這樣對他說。
  ——他沒有像原來那些人那樣“拋棄”他!
  “我還以為你不會再來了。”各種心思在眼底回轉了一遍,葑斬廖心裡有了計較。
  “我不會丟下你的。”
  因為你當初也沒有丟下我不是嗎?封鑰函失笑,原來葑斬廖小時候那麼缺乏安全感。
  “你確定?”葑斬廖緊緊的盯著他,眼底看不出任何破綻。
  “我確定。”
  這樣輕易許下承諾的封鑰函此時卻沒感受到什麼,不過在不久的未來真心是被自己所認為的“弟弟”狠狠的抓牢捆在了身邊,後悔的無以復加…
  ……嘛,不過這是後話。
  “放學,有事說。”封鑰函聽到葑斬廖這樣講,然後快速的消失在大門的後面。
  【系統:宿主你真是做的一手好死…】
  “………?”
  【系統:……算了,我什麼都不說了。】
  ——窩是時間劃分線_(:з」∠)_——
  又是重複的一日“護送”放學任務,不同往日的是這一天葑斬廖牢牢的牽著封鑰函的手,儼然一副“好弟弟”的樣子。
  “想問我為什麼幫你對吧。”
  見葑斬廖臉上還有幾分猶豫之色,封鑰函略微笑笑自己先開了頭。
  “我有經驗,如果只是當了一次‘爛好人’就走開的話,之後會被欺負的更厲害。”
  “…經驗?”葑斬廖對這句話裡的這個詞明顯有些好奇。
  “嗯,經驗。我小時候在孤兒院裡呆著,這種事不少。”
  在提到“孤兒院”的時候葑斬廖手上的力道明顯大了幾分,封鑰函也是任他捏沒什麼反應。
  “對不起…你,叫什麼?”平靜下來後葑斬廖愣愣的看了看封鑰函手上的紅印子,趕快道歉的同時也把心底想說的話一次性帶了出來。
  封鑰函也沒想到他們相處那麼久居然沒有介紹身份,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封鑰函。”
  “好巧,哥哥和我的姓氏一樣!”
  葑斬廖這樣笑著滿臉燦爛…不過封鑰函卻難得的皺了皺眉。
  “阿廖…我很抱歉。”
  “…啊?哥哥你說什麼?”從封鑰函的角度可以很明顯的看到葑斬廖的瞳孔在他說出抱歉的話時驟然緊縮了一下,但是有些事還是早點解釋清楚比較好。
  葑斬廖此時的心情已經從封鑰函給他承諾時的飄飄然一下子跌到了穀底,他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難道…封鑰函他不認為自己可以當他弟弟?
  封鑰函則是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怎麼解釋。
  “阿廖…首先我應該抱歉的是沒有早點和你說清楚…”
  “其實…”
  來了…葑斬廖緊緊抓著封鑰函的袖口眼底漸漸染上絕望的色彩…
  “雖然我很喜歡你叫我哥哥,但是不得不說我的姓氏是‘封神榜’中的封字,”
  “……”……!?
  “…和阿廖的差了幾筆。”
  不得不說,高冷了太長時間封鑰函想要解釋還是廢了一番功夫的,不過這也導致他沒有注意到小包子的眼神。
  原來是自己多慮了…葑斬廖猛地一下抱住封鑰函的腰把頭埋在封鑰函的胸前。
  已經十二歲的葑斬廖個子不算低但將將到封鑰函胸口低一些,這一埋倒是剛好。
  正巧回神來的封鑰函手一搭就揉到小包子的發頂…這是,在撒嬌?
  “哥哥就是哥哥,”懷裡傳來小傢伙悶悶的聲音“只要哥哥不提,誰又知道…”
  “好,我是阿廖的哥哥”
  “我沒有別的了,我只要哥哥…”葑斬廖胳膊上的力道有加大了些。
  “哥哥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封鑰函撫摸葑斬廖的手頓了頓,不自覺得想起那個研究所裡瘋狂肆意卻又一無所有的身影返抱了回去。
  “嗯。”
  這是一個承諾,一個簡單的承諾在一個普通日落的小巷裡,簡單卻時過多年依舊映在記憶中從未褪色。
  然後從這天起,封鑰函的身後就多了一條小尾巴,總是寸步不離的樣子。
  有時還會去封鑰函家接住一兩天——美名曰,請教問題!
  要知道封鑰函可是一代學霸,在經歷過末世後更是向著學神的道路進擊著。
  封鑰函從這一天開始的奶爸工作就又多了許多,嗯…以及晚上的的物資調配?
  ……嗯…這樣比較好……
  封鑰函敲敲鍵盤仔細考量著,有些專業物資他還是需要正常經濟購買的。
  畢竟要專人指導操作…但是要知道他這時才畢業不久前些年攢下來的積蓄似乎並不多……
  “哥哥在看什麼?”
  少年瘦弱的胳膊從身後纏上來,然後整個身子順勢趴在了他的身上。
  四月的溫度已經回暖的差不多了,相處幾個月的小傢伙已經被他成功的調養成了這個年齡段應有的水準。
  唔,身高也有很明顯得增長。
  “我要賣房子。”
  “賣房子?”葑斬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得把臉埋在封鑰函的頸側,把呼吸全都撒在他的耳邊。
  封鑰函淡定的流覽著頁面“有要買的東西。”
  “那麼接下來哥哥要住在哪?”葑斬廖笑著問道,但手上卻使收了收力道。
  ……誒?
  他總不能解釋再過兩個月基本就沒有人想居住在人多地區這種事情吧?
  至於他這兩個月四下走走掃蕩一下物資或者住個賓館什麼的完全無壓力…
  “哥哥又想漏了吧?”葑斬廖很輕易的看到了封鑰函眼中不明顯的呆愣,一瞬間笑的心滿意足“哥哥搬來和我住,好不好?”
  只要一想到哥哥就要被他的氣息所包圍就好興奮,反正這個房子對哥哥也沒什麼重要的記憶哪怕哥哥要賣掉也無所謂!
  封鑰函認真想了想,葑斬廖的建議很不錯。
  別墅區的人口不會太多,更重要的是末世降臨時不用擔心找不到葑斬廖。
  “哥哥不願意和我住在一起嗎?”
  見那一直沒有回應,葑斬廖似乎很失落的把臉整個埋在封鑰函頸側,肩膀還輕微顫抖著“哥哥不喜歡阿廖了嗎?”
  “但是阿廖的家好大…只有阿廖一個人…我…很孤單…”
  又在鬧彆扭了…封鑰函揉揉葑斬廖的發頂“不給你添麻煩就好。”
  “哥哥同意了?”
  “嗯…”
  “那哥哥什麼時候搬過來?”
  “過兩天…”
  “哥哥你要帶什麼?我幫你收拾!”
  “………”騷年,我都說了要過兩天吧!
  跟歡天喜地的包子告別後封鑰函看了看自己發佈的買房資訊然後無奈的笑歎一口氣,真是…
  【系統:系統通知,病毒已透析完畢,準備注射】
  ………等等,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什麼?!
  【系統:注射完畢,宿主祝你好運】
  ……橋豆麻袋!系統我和你有仇嗎??!
  不過還沒等他向系統表達什麼,一陣高熱就迎面而來直沖頭頂。
  封鑰函苦笑了一下,無奈只能任由視線開始模糊,最後一陣天旋地轉。
作者有話要說:  恩,今天捕獲第一隻評論,心情感覺萌萌噠(* ̄ω ̄)
請不要大意的用評論向吾輩砸來吧!W( ̄_ ̄)W

  第五章:搬家【改排版】

  
  封鑰函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床上,頭上還搭著一塊濕涼的毛巾。
  【系統:異能啟動完畢,恭喜你還能看到今天的太陽】
  ……每天早上一睜眼總能看到拉仇恨值的系統…
  話說系統你這樣作死真的好嗎?
  可能是高燒導致的反應遲鈍,直到封鑰函掙扎著起身時才發現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小傢伙。
  葑斬廖就趴在他旁邊睡的很熟,似乎是前一天晚上折騰的有點過,封鑰函這麼大動靜的起床這小子愣是沒被吵醒。
  真是……封鑰函略無語的下床,想了想還是輕手輕腳的把人搬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進了廚房。
  感謝清明的三天假吧,要不然那種制度嚴格的私立小學一定會殺上門來。
  “哥哥!”正在廚房熬粥的封鑰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得顫了一下,差點把一缸子的鹽全部撒到鍋裡去。
  “生那麼嚴重的病還亂跑!好不容易才退燒!”
  營養被封鑰函投喂充分之後拔個中的小孩長高的速度不慢,現下已經長到了封鑰函的肩膀。
  再加上封鑰函實在是在投食方面做的很好葑斬廖的力氣也不算小了。
  於是封鑰函就不得不關了火,然後被一路推回了臥室。
  “我沒事。”
  被迫再次躺下的封鑰函有些無語,以他資料化的身體有可能此生就和這些疾病無緣了。
  但是畢竟這種話他不能解釋。
  然後他的說法換回了葑斬廖的一聲冷哼。
  “今天就和我回去!”葑斬廖強硬的說。
  封鑰函愣了一下仔細思考著自己最近的行程,但短暫的沉默很明顯讓葑斬廖多想了。
  “哥哥知道昨天有多危險嗎?”葑斬廖的聲音裡充斥了濃濃的恐懼。
  如若不是他昨天忽然想要再折回來借住一晚…誰知道封鑰函會怎樣?
  哪怕是和平年代,一個人高燒不退的在地板上晾一晚上,第二天怎麼也會被折騰去了半條命!
  再者說,高燒引發的各種炎症要人性命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也多虧葑斬廖近乎變態的獨佔欲和不成熟的心智才沒把封鑰函送去醫院,否則那才叫事情的真正大條…
  “對不起,我等會兒就收拾東西…”
  封鑰函頓了下“謝謝你阿廖,讓你擔心了。”
  “我怎麼可能讓哥哥丟下我呢…”葑斬廖環過封鑰函的脖子,用臉輕輕蹭了他一下,像只小貓似的。
  封鑰函看著葑斬廖毛絨絨的頭頂,順手揉了揉。
  在葑斬廖的強制性“要求”下,封鑰函幾乎是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禮就跟著他離開了這個“曾經居住過很久”的屋子。
  意外的是他的行禮並不是很繁瑣,簡單的幾件襯衫連那不大的旅行袋的底部都沒有填滿。
  ——當然,這一點都不讓人感到意外,至少在封鑰函自己看來。
  畢竟重要的“戰略物資”可都在他那系統提供的儲物盒子裡不是?
  “哥哥以後都不回去了嗎?”
  坐上計程車葑斬廖似乎是不經意的督了一眼身後已經稍微帶上了幾分年代感的社區,看似無意中的順口一提卻無法讓人忽視掉那有著濃濃愉悅感的眼神。
  “嗯,我已經把房屋資訊掛到仲介上了。”
  封鑰函撐著頭看著窗外向後倒退的景色,沒有留意到葑斬廖的違和。
  “哥哥要先把房子租出去嗎?”
  “不,是直接賣掉。”封鑰函將視線從車窗外移到葑斬廖身上。
  那幽深的眼神讓葑斬廖心中一緊,似乎是所有的想法已經全然讓封鑰函知曉了一般。
  “因為接下來他帶給我的麻煩遠比利處更多,所以,還不如讓它更有價值一點。”
  葑斬廖聽出他的話中有著若有若無的深意,但沒有去細想其中的微妙。
  現在他滿心滿足於,自己的哥哥終於要住在和他很近的地方來了這件事情上面。
  封鑰函所居住的社區離葑斬廖家並不算太遠,抄小路走也就是一個小時左右的功夫。
  所以在不屬於高峰時間段的計程車,在沒過多久就抵達了葑斬廖所居住的別墅社區。
  雖然說是別墅其實戶型並不算是那種及其大的住宅面積,但這類別墅整體給人的感覺是更加精緻一點的中等戶型。
  ——但是對於一個沒有家人一個人獨居的小孩子來說,這樣的面積簡直是冷清到嚇人!
  葑斬廖發誓,自己前十二年的時光裡第一次這麼期盼著快一點到家!
  歡喜的推開門,葑斬廖一下子忙的團團轉一會兒是拿拖鞋一會兒是掛衣服的,生生被他給演繹出了一副手忙腳亂的感覺。
  封鑰函伸手按住有點把自己轉暈勢頭的小包子的腦袋揉了揉,“不是說以後和你一起住嗎?既然不算是客人也不用那麼生分。”
  葑斬廖看著封鑰函平靜的表情,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封鑰函戳了他的腦門一下,然後換上拖鞋粗略的掃視了一下一樓的大體環境。
  空間很大,裝修的感覺也很不錯——但是明顯沒有人氣,而且一些平日裡不經常去的地方已經落了一層不太明顯的薄灰。
  說起來…葑斬廖好像在末世的時候和他說過來著——關於自己的家人什麼的?
  封鑰函抬起頭看著天花板,若有所思的捏捏下巴。
  “哥哥,你要和我住一間房間嗎?”
  一陣下樓的腳步聲從轉角處傳來,葑斬廖急刹停在樓梯口處看他微亂的頭髮也不知道他是去折騰了些什麼。
  封鑰函有點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但表情依舊是沒什麼波動的淡定樣子。
  “我住這邊,”
  他比了比一樓的一件客房“平常工作時間會影響到你,所以我住在一樓就好。”
  而且他了沒有住在這樣別墅二樓的習慣,誰知道你在某個晚上過去之後正打著哈切下樓的時候會不會被喪屍直接撲了。
  如果不符合一定條件的話,聽動靜不明顯的二樓可不是什麼好的選擇。
  別無解釋——只能說是一種習慣了的事情。
  而樓上葑斬廖的表情簡直在那一瞬間就是寫滿了“糟糕!預料之外!”
  “我居然忘記房子有很多房間這件事情了!”之類的表情。
  但雖然對此不妥的結局感到後悔不已,在這些相處的日子裡已經深知封鑰函性格的葑斬廖當然知道自己不能再無賴的撒嬌無賴。
  這樣只會引起對方的反感罷了。
  “好的哥哥,我就在二樓的主臥。有什麼事直接上來找我就好。”
  葑斬廖看起來很乖巧的笑笑,一副哥哥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乖寶寶的樣子。
  封鑰函沖他微微點頭,他現在晚上還需要去“收集”物資。
  如果哪天晚上被葑斬廖發現他的莫名其妙消失,估計造成的可就不是什麼驚嚇而是變成靈異事件了的節奏。
  “……那麼,哥哥現在有空閒的時間嗎?我有不會的題目想要請教哥哥。”
  葑斬廖從樓梯上小跑下來,目光期待的拽了拽封鑰函的衣角。
  看時間還早,離午餐時間還早著去…封鑰函索性用葑斬廖的提議打發一下時間。
  而且葑斬廖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天才了,別看他年齡不大但是舉一反三的能力當真是極其出色的。
  封鑰函依言跟著葑斬廖去了二樓,葑斬廖的房間很是整潔——可以被稱之為空曠的那種整潔程度。
  整個房間一塵不染,首先入目的就是一個堆滿各式書籍寬大的書架。
  書架上書籍種類繁多的簡直讓人不能理解,為什麼一個小學生的興趣愛好有那麼的廣泛。
  大床上的被子被疊的一絲不苟,唯一有些淩亂的就是同樣堆著許多書本的桌子了。
  封鑰函的視線在整個空曠的過頭的房間裡轉了一圈,不像是即將到達青春期的小男孩喜歡的各式明星以及遊戲海報。
  牆面上空曠蕩蕩的。
  唯一和學習有所無關的可能就是被隨意放在牆角,一個看起來已經年份以久了的拳擊用沙包和貼在沙包上的一張紙條了。
  封鑰函走過去將紙條揭下來,
  “哥哥!”
  葑斬廖一愣趕快跑過去,但是封鑰函的視線早已一目十行的流覽完了整張紙的內容。
  那是一張打工的計畫時間表,從那密密麻麻的修改就能看出其中他的辛苦程度。
  葑斬廖心虛的縮了縮,雖然封鑰函依舊面無表情但他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他的心情不好。
  最終封鑰函還是沒有說些什麼,他只是歎了口氣用力揉了一下葑斬廖的腦袋。
  他沒辦法去肆意氣憤葑斬廖或是那些任意收留童工的經營者,因為葑斬廖需要活下來;
  雖然他的“家人”給他留下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房子又能怎麼樣?
  葑斬廖還是需要自己賺取往日的生活費,讓自己能夠生活不至於被餓死不是嗎?
  “以後還要去嗎?”
  封鑰函蹲下來搭住葑斬廖的肩膀,在這些事情上他需要爭取葑斬廖的意見。
  雖然那麼努力並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距離末世不剩多少時間了,到時候所有的貨幣都會變成廢紙。
  葑斬廖低下頭似乎很是不安“……我不想用他們留下來的錢。”
  封鑰函:“………………”
  少年!原來他們給你留生活費了啊?!求別鬧!
  葑斬廖停了一下然後報了個數字出來,封鑰函默默在心底算了一下然後了然;
  雖然葑斬廖的渣父母給他留下來一筆錢,但林林總總的算算,單是交學費到高中這筆錢就已經用的七七八八了。
  雖然對普通人家來說這一大筆錢算得上的鉅款,但是對於一直上不錯學校的葑斬廖來說這錢連支撐到他大學的學費都不夠。
  再加上日常的開銷?呵呵。
  好吧,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和他一樣知道末世這件事的,現在想來葑斬廖的“未雨綢繆”還真沒做錯。
  “我會照顧你的。”
  封鑰函揉了揉葑斬廖的頭髮,雖然看他這句話似乎說得極其的不走心,滿滿都是一股子雲淡風輕的縹緲感。
  但是葑斬廖卻能剔除掉這些表像,直接看到他內裡嘴真誠的本質。
  “好,”葑斬廖笑的特別的燦爛“我聽哥哥的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想要收藏,想要評論……讀者菌你們冒個泡也好啊【望天】

  第六章:關於未來的短暫計畫【改排版】

  
  得到葑斬廖的回復後,封鑰函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氣。
  在給葑斬廖輔導了一會兒功課之後,他又把視線投到了角落裡的沙包上。
  “你有鍛煉?”
  “當然。”
  葑斬廖看了一眼沙包,然後指了指他的時間表。
  “之前有個工作是在健身教室幫忙收拾器材,時間長了有些運動看著也就會了而且在那邊還能練練手。”
  “是嗎?”封鑰函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一副是想起了第一次好葑斬廖見面的場景。
  葑斬廖差點被他看炸毛,一下子蹦躂起來滿臉委屈的樣子
  “才不像是哥哥想的那樣呢!我如果還手了的話絕對會被更糟糕的欺負回來,那樣就太愚蠢了吧?”
  “哦。”封鑰函淡淡的回了一聲。
  “哥哥!”葑斬廖笑容僵硬。
  封鑰函把手按在他腦袋上。
  “乖。”
  葑斬廖扁扁嘴,滿心滿眼都能讓人看出濃濃的“不樂意”這樣的心理活動。
  ——果然三觀正正的幼年期生物就是小萌物~看這小脾氣的小眼神。
  外表高冷的封學霸內心蕩漾了一下,感覺一顆老心簡直是分分鐘被萌化的節奏。
  心滿意足的把曾經“被調戲”的場子找回來,封鑰函心滿意足的收回手,準備帶葑斬廖出去採購一點食材在家吃點好的;
  葑斬廖雖然被狠狠“□□”出了一頭亂毛,但對於可以和哥哥相處的溫馨“二人世界”可是沒有半分異議。
  等兩人大包小包的提著購物袋返回的時候,封鑰函無意間打量了一下葑斬廖所居住的這個別墅區的格局。
  這無意間的一個打量,倒是讓他發現了一個不小的驚喜。
  早在上一世末世降臨前,他就有聽說這麼一個趣聞——
  在他家附近的某個別墅社區裡有個特別癡迷於軍備車輛的土豪,簡直為了那些車子的型號著迷到了癡狂的地步;
  不過可惜的是,那個土豪準備移民國外,但移民下來剩下的積蓄可不像是原來在國內的時候那麼殷實。
  再加上時間又比較緊張,如果托運自己的這些“愛車”出國,恐怕又要花上一筆不小的積蓄。
  為此,那人在出國前這點短暫的時間裡可是想盡辦法,忍痛割愛低價處理了這些軍備用車。
  可惜並不是人人都有這種愛好,再加上這樣顯擺的軍備用車一來不能開上街,二來在車庫裡放著保養費錢不說還占去不小的位置;
  以至於售車的價格一低再低,結果壓得跟白送似的,連買車時疏通關係的零頭都不到了還是找不下買主。
  那些個軍備車在這些平頭老百姓裡看平時看就是個還不如小轎車的渣,除了平時看個大片電影小心臟跳的砰砰的各種羡慕流口水但真要說給個條件可以入手一輛那還真是要呵呵臉說著‘不約,叔叔我們不約’的節奏
  ——但在末世之後這簡直就是求都求不來來的寶啊!
  封鑰函摸摸下巴深思起來,雖然他的系統配合著異能自給自足出來一輛軍用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那畢竟也要等不知道多久之後,他能達到那個等級了的事了;
  雖然上一世這種能力是分分鐘搞定,沒問題的小事。
  但奈何不住他這一世直接讀檔重來不是,現在他就是個一窮二白的一級白板新手連個附魔裝備都沒有。
  就連他的“械化”異能,都是系統昨天才幫他給點亮的。
  更何況,他現在還要帶一隻等級比他還低的發麵包子一起在末世行走。
  如果單論他一個還好,好歹系統附身的他是不畏懼喪失那一爪子的。
  但是葑斬廖可不一樣——不管這個後期變態的傢伙以後是怎麼逆天,上一世有有多麼風光無限,要是在幼年時期被喪屍劃拉上那麼一下……
  嘖,那可就是分分鐘發麵包子變爛包子的節奏了!
  想想那高密度被機槍掃射,連個印子都劃不上去的防彈玻璃;
  再想想那直接把擋路的普通轎車直接撞開,都不帶受損的車體金屬結構;
  再想想那無障礙的高底盤,和特製輪胎的硬度和車輛自身超高抗震彈跳系統……
  嘖,真是想到靈魂都戰慄起來了!
  葑斬廖抬頭看了眼眼神似乎激動起來了的封鑰函,人生頭一次無法理解那種被稱之為學霸之心,對於一些構造結構等式機械原理的變態狂熱感。
  “哥哥?”
  思索片刻葑斬廖還是決定用最方便解決好奇心的方法,直接開口問這一技能。
  “在想什麼?”
  封鑰函明顯是很高興的樣子,雖然表面上沒有顯現出來,但那種濃濃算計的喜悅感讓不小心觸碰到這種氣勢的人,能夠不自覺的感受到一種深深的戰慄感。
  “阿廖喜歡車子嗎?像是那樣特別完美的。”
  封鑰函的嘴角小幅度的微微上揚,眯起的雙眼中滿是一種未知的但特別能夠勾起人挑戰的欲望。
  “不過前期準備倒是格外的重要呢,畢竟這傢伙可不是什麼省油的主。”
  後半句話像極了自言自語,也不知道是在說給自己聽的還是在和葑斬廖對話。
  葑斬廖雖然猜不透自家哥哥的心思,但是卻愛死了封鑰函這種一本正經算計別人這樣壞壞的感覺!
  這樣的哥哥,簡直是太讓人無法移開視線了……
  葑斬廖不動聲色的收起不自覺癡迷的眼神,暗自下了決定,絕對不讓任何外人將哥哥這般誘人的模樣偷偷瞧了去。
  一大一小兩個兄弟各懷心事的回了家吃了頓豐盛的大餐,要不是封鑰函及時制止葑斬廖差點被自己的佔有欲撐得直接積食。
  處在葑斬廖這個年齡段的小孩子,正在長身體的關鍵時間。
  和封鑰函打打鬧鬧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又美美吃了一頓,哪怕是心思再多也抵不過自己身體的生理反應。
  所以葑斬廖心底不靠譜的半夜偷窺什麼的簡直都是浮雲,還不到十點小包子就已經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到沒法子睜開了。
  這倒是整合封鑰函的意了,將逞強的小鬼送回臥室安撫著睡著,封鑰函就回頭取了隨身的筆電敲開網頁計算這幾期彩票的中獎號碼。
  雖然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奈何不了封鑰函還有系統傍身……
  再者說他已經算是一段資料代碼了,這區區幾個阿拉伯數字規律能奈他何?
  “system,幫我換算一下這組資料的概率;然後把近30期的中獎號碼幫我調出來。”
  封鑰函在紙上飛快的寫下一串數位,兩隻敲打鍵盤的雙手速度快到似乎能夠閃現出殘影出來。
  【系統:宿主偷奸耍滑一水好手,在下佩服。】
  “……………………”
  這才多久沒召喚系統,他就忘了這廝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安裝了舌毒外掛程式。
  “system現在的情況和我最開始預計的不一樣,我必須在計畫里加進去很多東西但很明顯——啟動資金並不夠用。”
  封鑰函頭痛的敲了敲腦袋,和系統解釋道。
  “我可不會天真的認為那套房子當做學區房賣掉能收回來個七八百萬,有幾十萬已經撐破天了;但那種軍備型號的車子可不會那麼便宜過頭。”
  【系統:系統的“圖鑒”可是比宿主現實中的方式簡單了不知道多少倍,再加上宿主的左手異能“械化”根本不用考慮能否購買到這種小問題。】
  封鑰函感覺他都能聽到系統說這話時,不屑於他的目標車輛的那種冷哼。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我可還沒有升級到能夠使用‘圖鑒’的那個級別?看不起現成的裝備前能不能先考慮一下實際狀況?”
  【系統:………………】
  好不容易把系統給噎了一下的封鑰函歎了一口氣,聲音稍微有些無奈。
  “system你應該記得當初在實驗室裡的那段時間,我不可能拋掉葑斬廖自己獨闖末世。”
  【系統:……】
  不知道是上一世的後遺症還是別的什麼,只要他們的話題一涉及到上一世的研究院,氣氛都會變的有點怪怪的。
  最明顯的就是系統的沉默不語。
  電腦上的文檔閃了閃,跳出來的介面飛快的閃過無數的計算公式和數字。
  對於系統這樣傲嬌的舉動,封鑰函也逐漸是習慣了,不過他依然是默默地向系統道了謝。
  【系統:愚蠢的宿主我這也是為了我自己考慮,要是這一次你再智商下線的把自己坑去切片我一定分分鐘啟動自爆末世。】
  “是是……我絕對不會重蹈覆轍。”
  封鑰函被系統這無休止的碎碎念折騰的簡直是心累,也不知道當初那位古人頭懸鏈錐刺股,臥薪嚐膽等一系列的毅力有沒有他現在這種真精神污染來的直接。
  “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幫我調一份‘問鼎’的近期投資方向和企業專案規劃出來如何?”
  【系統:宿主現在時要使用‘發憤圖強’技能還是‘睚眥必報’技能?】
  雖然嘴上損人萬遍但效率毫不低下,在封鑰函的請求後沒過幾秒,他面前的筆記本的頁面就乖乖彈出一份報表。
  那規劃條例的清晰程度,簡直會讓‘問鼎’人事科高管目瞪口呆。
  不論這種完美的駭客程度,單說這思路清晰的整理規劃就比他們內部整理的要強上百倍。
  “兩個技能都用怎麼樣?”
  封鑰函帶上眼鏡仔細查看推敲著,如果不是正在反復琢磨的是人公司的核心機密,那架勢簡直像極了正在認真給學生備課的優良教師。
  “免得你整日裡再說我不求上進荒廢度日,正好趁這個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咱們的物資儲存不是更好?”
  【系統:宿主很無恥,但是我喜歡。】
  頁面閃了閃,幾條規劃上被標注出了嶄新的分析和介紹。
  封鑰函能感覺出來,雖然系統依然堅.挺的刷著自己的負好感值,但從它的語氣裡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出它心情的愉悅。
  ——他家系統似乎以身作則的表現出來,哪怕是一段程式也會有很強烈打擊報復心理這一特性。
  “很好,今天繼續完成‘商場靈異都市傳說’這一日常任務吧。”
  愉快和系統達成一致報復目標的兩隻敲定任務,至於‘問鼎’上下員工的心理陰影面積?
  ——誰管他。
  按現在封鑰函和系統的強盜邏輯,他們給‘問鼎’製造都市傳說級別的知名度,可不是什麼壞事。
  不是嗎?不要錢的宣傳。:)
作者有話要說:  唔……看著唯一一條評論心塞塞,感覺別人家文下面一片和藹,為毛吾輩家文下面就是一群潛水黨喂?!(ノへ ̄、)
讀者菌們好歹出來出來冒個泡啊,讓吾輩感受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不是一個人!!!【開始發神經了呢…………】

  第七章:成為都市傳說吧【改排版】

  
  “……據我台跟蹤報導,我市上市公司‘問鼎’已遭遇本年來第七起大規模財物被盜事件;
  具體情況為,其商場及倉庫物品於一夜間直接失蹤。
  根據警方調查,這七起事件手法相同已確定為同一團夥作案。
  不過令人不解的是,在這七起事件發生時監控設備皆自動關機,並無損壞現象……”
  早餐時段,客廳的電視新聞盡忠盡職的播報著早間新聞。
  封鑰函沒什麼太大的反應,僅僅是斜眼看了看然後對著手中的包子一口咬下。
  反倒是葑斬廖捧著包子,在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瞪了一眼電視上正在接受採訪的‘問鼎’高管,然後露出一個極其明顯的幸災樂禍的眼神。
  然後……封鑰函面無表情的給了他個腦蹦。
  “看什麼呢?好好吃飯。”
  葑斬廖揉著自己被彈得泛紅的腦門偏頭,也不惱反而是一臉純良的看著封鑰函。
  “哥哥不高興嗎?”
  “我為什麼要高興?”
  封鑰函挑眉,一筷子魚丸直接戳進葑斬廖嘴裡。
  葑斬廖嚼嚼嘴裡的魚丸,露出像是貓咪一樣享受的表情,等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後接著說。
  “前兩天哥哥不在的時候我收到了一通電話。”
  封鑰函心裡大致知道了一二,但還是看著電視沒打斷葑斬廖的發言。
  “哥哥是‘問鼎’的員工吧?”
  葑斬廖仔細的觀察封鑰函的表情“我那天收到的是他們的人事部電話,他們說哥哥被解雇了。”
  “唔,”封鑰函喝了口豆漿然後把手放在葑斬廖頭頂揉了揉。
  “怎麼?怕我養不起你嗎?”
  至於‘問鼎’的人事部通知?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那邊幹嘛還要多此一舉,不是已經給他發了解雇郵件嗎?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問鼎’大規模裁人也不乏道理。
  畢竟有他和系統這兩個可勁兒的折騰那一群人,要是每天一上班就發現這種恐怖程度的‘闖空門’事件,經濟損失也不是旁人能簡單承擔的一點兩點。
  怎麼說‘問鼎’都還沒成長到小說影視裡那麼霸氣的天涼王破的實力程度和身家。
  “才不是!”
  葑斬廖扁嘴“我在氣他們的態度,我說哥哥不在他們竟然說讓我轉達一下就可以了,‘反正以後也沒有他的崗位了’這樣的話。”
  “正常,畢竟我已經曠工很長一段時間了。”
  封鑰函把豆漿喝完擦擦嘴,然後借著葑斬廖的手,把包子往這個一大早問題就沒個完的小傢伙的嘴裡送。
  “比起這個,你可別忘了你今天還要上課,趕快把早餐吃完了上學去。張嘴,啊——”
  葑斬廖匆忙嚼了兩口包子,嗷嗚一口叼住封鑰函送過來的粥勺子,腮幫子一鼓一鼓嚼著早餐但眼睛卻寫著無數個問題的盯著他看。
  封鑰函歎了口氣,他就知道這小包子肯定是要化身成為十萬個為什麼,還不如先解釋清楚比較好,正好給他長個心眼。
  “我和‘問鼎’裡的高層有些內部矛盾,索性辭職也好。”
  說著他又瞧了瞧新聞,指著剛才那個被葑斬廖瞪了一眼的高管道。
  “看,我說的就是這一個。”
  他曾經的好友——宋遠祁同時也是問鼎的少公子,衣冠楚楚一副為公司憂而憂為公司樂而樂的盡職樣。
  前一世,在他大學畢業後便接受了他曾經那些好友拋來的‘橄欖枝’加入了‘問鼎’。
  在他曾經自認為是好兄弟的那一群人中,有一位就是‘問鼎’的少公子宋遠祁,這種簡單的工作名額當然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雖說‘問鼎’在全國那真是不值一提的一個企業,但在紋市以及周邊也算得上是一個具有影響力的公司了。
  而其主要發展方向保羅本市的餐飲、娛樂、購物還有少量的電子創新產業。
  前世加入‘問鼎’的封鑰函就是電子創新產業人員之一,雖然整天幹的比牛多工資一般般。
  但封鑰函依舊生活的很滿足,也自認為自己有一群很不錯的兄弟朋友。
  然後這樣的‘錯覺’最終止步於末世後的背叛。
  這也導致重生後的封鑰函在發現自己還在‘問鼎’任勞任怨的就職時,毫不猶豫的直接翹掉,就連辭職也懶得打直接等人事部趕人。
  當然,他這些回憶也只是挑挑揀揀的給葑斬廖說一說。
  至於末世後的那部分,也就是避重就輕偷換概念的一句帶過。
  “所以說,和哥哥產生矛盾的人還是哥哥曾經以為是很好的朋友?”
  葑斬廖瞪大眼睛似乎很是驚訝的樣子。
  封鑰函在心中一歎揉揉葑斬廖的頭髮“所以說阿廖以後可不能像是哥哥這樣識人不清。”
  只見葑斬廖扁了扁嘴一副被騙了的委屈樣“哥哥騙人!”
  “恩?”
  “雖然哥哥這麼抱怨但是心裡還沒怪罪那些人。”
  葑斬廖小聲嘟囔著,“明明電腦裡的桌面還是那些人!”
  封鑰函一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自己的電腦屏保。
  “只是沒來的及換掉罷了,”
  封鑰函垂眸“改天就刪掉。”
  “那我可以提哥哥刪掉那些嗎?”
  葑斬廖小心翼翼的拽著封鑰函的一角,眼神看上去滿滿還是對封鑰函的不信任。
  封鑰函看了看他那小眼神,再看看牆上的掛鐘“……給你十分鐘。”
  葑小包子在得到他的首肯之後,立刻撒歡的跑向封鑰函的房間。
  那速度快的讓封鑰函不禁笑著搖頭——
  ——就這系統還總是吐槽他睚眥必報,這麼對比起來幼年時期的葑斬廖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系統:呵呵,愚蠢的宿主。】
  那邊一路蹦蹦噠噠,似乎很是歡快跑到封鑰函房間的葑斬廖,在離開封鑰函視線的時候就放慢了腳步。
  他此時的樣子和封鑰函面前那一副陽光少年的感覺很不相同,他緩步來到封鑰函的電腦前打開電源並且找出檔包。
  然後很是留戀的,用手指摩擦了一下螢幕上笑的極其燦爛的封鑰函的輪廓。
  照片上那人和此時簡直就是判若兩人的存在,葑斬廖不知道這其中發生過什麼,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造成這種改變的絕對與封鑰函口中的‘好朋友’們。
  “對哥哥不好的存在沒有必要存在呢。”
  葑斬廖的手指輕輕勾畫著螢幕上那小小的一個角落,然後在看到照片上其餘的人時雖然眼中的顏色暗的深沉卻依舊認真的一一記下。
  最後他動了動手指,將為數不多的幾張照片全部仔細刪除掉保證絕對不會有任何殘留之後,揚起了個極其驚心動魄的笑容。
  ——只要想想那些人被絞碎的樣子就能獲得無比讓人滿足的快.感呢……
  葑斬廖用手捂住臉無聲的大笑起來,神態癲狂——
  ——如果有一天可以看到真實的場景發生就好了,鮮血淋漓的樣子一定更加的漂亮……
  “阿廖,阿廖——時間到了。”
  遠遠地門廳似乎傳來封鑰函平淡無波的聲音。
  葑斬廖將手從臉上放下,那一抹之間似乎又重新換上了那一副陽光開朗三觀端正的面具偽裝。
  就像剛剛那滿滿的陰鬱和黑暗全部都是錯覺而已。
  “來了,哥哥。”
  **********
  被系統運算過的資料當然萬無一失,在那注彩票上毫不留情的砸下一大筆錢的封鑰函捧著自己又一次豐滿起來的錢包,心裡簡直高興到要飛起。
  ——當然,依舊不怎麼給力的面部系統在內心已經開始無限制霸屏刷新
  ‘我是土豪我怕誰’
  ‘我壕起來自己都害怕’
  等一系列的霸屏彈幕時依舊堅.挺的維持了
  ‘有事說,沒事滾’的高冷設定。
  封鑰函:表情君小天使,我們真的沒辦法愉快的玩耍了好伐……(¬_¬)
  系統君:我是不會告訴你這次他是被龐大的資料刷死機了呢。
  在領到那筆過稅之後的獎金後封鑰函感覺自家錢包簡直豐滿了不止兩圈,話說回來他好像聽到錢包吃撐之後的打嗝的聲音了呢……
  錢包君:嗝……( ̄~ ̄)嚼!
  四月過後天氣已經逐漸熱了起來,在紋市的廣大市民的印象裡衣服天天換生活一天天的過。
  唯一幾個月如一日沒有改變過的除了自己的工資條以外,就只剩下已經成為真.都市傳說的‘問鼎’公司了。
  這家神一般的公司這幾個月完完全全的坐實了都市傳說榜首這一重要地位,市民們都不是一般的好奇它是怎麼維持那麼長時間還沒有破產的。
  而罪魁禍首的封.睚眥必報.鑰函僅僅是面不改色的甩甩袖子帶走了一大堆的物資。
  事實上目前‘問鼎’高層的心理陰影面積等一系列的糟心問題,封鑰函沒興趣去管也沒那個心思去管。
  隨著現在安穩的時間一天天的縮短,封鑰函對於出行的座駕問題也提上了日程。
  這天封鑰函在接葑斬廖放學回家的路上,經過社區的大門時。
  不出預料的發現了一塊像是告示板一樣的牌子,雖然做的樣式一般但重要是顯眼。
  當然,也托了他們所居住社區的人數密度的福,圍觀告示板內容的人也僅僅是小貓兩三隻並不算是擁擠。
  “阿廖,週末我們一起去看看怎麼樣?”
  封鑰函似乎是無意間感興趣似的提了一句,但這足以引起把心思時時刻刻掛在自家哥哥身上的葑斬廖的注意。
  在迅速翻騰出來一個月前他和哥哥關於車子的對話的回憶之後,葑斬廖特別貼心的揚起一張暖暖的笑臉。
  “哥哥喜歡這樣的車子嗎?正好我也很好奇呢,週末一起去吧!”
  封鑰函表面淡然的揉了揉葑斬廖的腦袋實則內心彈幕無限刷屏
  ——會體貼人的小天使簡直是暖萌暖萌的好星湖!!!o(*////▽////*)q
  系統:………………
  系統:………………這樣的宿主簡直是沒救了好嗎,呵呵噠!
作者有話要說:  來人啊……
評論啊……【奄奄一息臉】

  第八章:座駕什麼的簡直太讓人激動了

  
  週末到的時候,封鑰函沒有急急忙忙的叫葑斬廖起床。
  他們兩個是美美的睡到了自然醒,再優哉遊哉的吃了一頓豐盛的午餐之後才出的門。
  如果不點明這兩個黑肚皮的終極目標,論隨便抓一個不知名的路人來看都是茶餘飯後,國民好哥哥和陽光正面好弟弟的消食運動。
  “……請問你們是?”
  走進土豪告示上指定院落,沒走兩步封鑰函和葑斬廖就遇上了這院子的主人。
  封鑰函抬頭不經意的打量了一番,這個人是個稍有發福的中年人,個子中等但面相看上去倒不是什麼偷奸耍滑的人。
  “我們住東區12棟。”
  封鑰函雖然是沒什麼表情但面上的禮數什麼的倒是不差,經歷過末世的他畢竟是經歷的多了也開過眼界。
  遇上這樣的場合也可以做到面不改色的境界,妥妥的沒問題!
  車主一陣了然,既然大家都住一個社區尤其是像是這樣人口並不密集的住宅區,雖說鄰里關係沒那麼的好但畢竟低頭不見抬頭見。
  葑斬廖他曾經也是遠遠地見到過幾眼的,印象就是一個自己獨自住的孩子。
  最近一段時間倒是見有人和這孩子一起了,貌似是親屬關係?
  既然現在身份很好的確定,車主就放下了那顆心大大方方的把人請進了院子裡。
  車主這家的院子比葑斬廖家的大上了一倍多,院子裡已經來了三五成群的看車人,不過比起這些人來更顯眼的就是一輛挨一輛停在院子裡的車輛。
  封鑰函對這個放滿不同款式軍用車輛的內心,第一感想就是一個‘震驚Σ(⊙▽⊙"a’的顏文字。
  如果不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身處於何處,封鑰函恐怕會誤以為自己又一次的穿越到了什麼大片現場。
  不過僅僅是個不明顯的愣神之後,封鑰函就很明確的鎖定了目標,然後十分不加以掩飾的直奔目標走了過去。
  說實話,如果是在平日裡買東西的時候最好不要採取這種——看到喜歡的東西就那麼明確的表現出來的意圖。
  否則不被狠狠地宰上一筆都對不起物主的攤位費。
  不過這個道理在此時並不成立,一來他們的目標車主本來就是個人精。
  否則也沒可能能賺到足夠的錢榮登‘土豪’這一階級;
  二來是因為……他們的目標是在是太明顯了好伐?
  如果繞來繞去愣是把這輛當空氣,那麼除非車主是瞎否則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封鑰函直奔院子裡那輛存在感最為龐大的車子過去,車主也沒什麼特殊反應。
  畢竟是源於一部與各大豪車有關的速度至上激情無限的大片,所讓他一時間愛不釋手的心頭肉級別的車子。
  那一個系列的影迷不少,現下能真真看到實物也算是最吸引眼球的存在了。
  看著自家最心頭肉但也最難出手的寶貝車子擁有這麼高的人氣,車主心裡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封鑰函接近車子一時間也難以克制的感覺血液沸騰,在將自己的手放在那車子的引擎蓋上時,內外不兼修的封學霸感覺內心彈幕統統被附加了25馬赫的速度在瘋狂刷屏。
  這輛車進入大眾視線的最直接原因是因為那部速度系列電影的第五部,在封鑰函心中堪稱經典。
  在電影上映時,那輛用於硬漢FBI座駕追捕主角的車子就深深的引起封鑰函內心的激蕩。
  同時在現在看來也是用於末世說一不二的最完美的選擇,而現在放在他們面前的這輛騎士十五世,就是電影中那輛霸氣側漏座駕的民用版。
  除卻一些適用於民用的略微改動和奢華的內部條件,幾乎是與電影中的那輛座駕沒什麼兩樣——
  ——當然,包括它的堅硬程度以及性能。
  在論壇上狂熱的愛車鐵粉們曾經有搜羅來資料,並且戲稱超豪華裝甲越野車的騎士十五世是一輛‘公路裝甲車’‘快速移動的堡壘’。
  Conquest Vehicles生產的騎士十五世的外形十分強硬、彪悍,給人感覺只要橫衝直撞就能殺出重圍,好像公路上的坦克。
  車身採用防彈鋼板和玻璃前衛輪拱及保險杠,車窗和風擋由64毫米厚的防彈透明材料製成。
  能夠抵擋北約制式射速820米/秒,口徑為7.62x51毫米的硬鋼核子彈,可抵禦15公斤□□炸藥等級的攻擊,車輛底盤亦可承受手榴彈爆炸突擊。
  這款車不僅可以採用汽油或柴油燃料,而且可以使用生物燃料。
  (以上皆來自於百度)
  尤其是這輛車的口糧屬性簡直是讓封鑰函愛不釋手,防禦力高不說還不一定只能吃下去細糧。
  各式燃料哪怕是生物燃料都可以被運用的上簡直不能太贊!
  【系統:宿主終於能做點意義值比較高的正事了真是可喜可賀。】
  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清醒清醒的封學霸:……一本正經的說得好像他最近收集物資的行為都和不務正業似的。
  總是被系統舌毒的封鑰函內心簡直是呵呵噠的,他收集物資對‘問鼎’下手的次數可不僅僅像是新聞播報這麼簡單。
  背地裡‘問鼎’私下開設的一些黑幕項目物資資源什麼的他可是見一次搶一次,偏偏這種事情‘問鼎’還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對於以上這些日常,封鑰函真心內心委屈的一把辛酸淚。
  要不是還要顧忌著,不能讓宋遠祁這位在‘問鼎’一直高高在上衣食無憂的少東家背上一身的債務。
  末世後又直接一筆勾銷的這類好事發生,他早就把‘問鼎’搬得連塊毛線都不剩了好伐?
  “阿廖覺得這個怎麼樣?”
  封鑰函在車體上摸了兩下收回手,內心極其盡力的克制住自己想要仔仔細細把車摸上一遍的自毀形象的欲.望。
  一直關注著封鑰函的葑斬廖,毫不意外的捕獲到了自家哥哥隱藏在高冷外表下的委屈克制的小眼神。
  不由自主的微笑道“很可愛。”
  封鑰函的手一頓,狐疑的將視線在自家微笑中的陽光弟弟和這輛堡壘式高大霸氣的車架之間打了個轉。
  騎士十五世因為擁有龐大的內部空間和堅硬的車體結構,所以導致他的車高差不多也有個2.5米左右。
  這讓封鑰函在面對仰著頭的葑斬廖時沒辦法很正確的判斷出他的評論到底是給誰的,所以現在封鑰函的內心世界瞬間刷屏成了
  ……話說,我家弟弟的審美觀好像不太對勁。
  #我家弟弟的審美觀好像不太對勁,我該怎麼辦線上等,急!!!ヽ(*。>Д<)o゜#
  #818那些年莫名扭曲掉的審美觀#
  不過看著自家包子太陽般溫暖的微笑,已經成為弟控的封學霸在被暖化的同時只能在內心淚流滿面……
  ——誰還沒有個個人癖好了?他家弟弟說這種車型可愛它就可愛了怎麼著?!【淚目】
  兄弟兩隻最終不約而同的敲定‘意見’找上車主的時候,車主的內心是不可置信的。
  雖然他也認識一些同好的發燒友,但真心能願意接手這些車子的還真是為數不多。
  這院子裡的車子經過他百般周折才轉手出去了小貓兩三隻,剩下的這些可算是讓他肉疼的無以復加。
  出國的期限將至,這些個心頭肉沒辦法帶走這可真是把他急的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
  他可不願意等幾年之後回國溜達的時候,發現自家寶貝疙瘩都成了破銅爛鐵。
  像是在社區裡直接立出來邀請版也是下策中的下策,雖然看來他這兒看的人數不少,但他也知道八成都是把他這院子當成了展博會來看看眼界,真心想買的恐怕不多。
  不過沒想到,這還真碰上了一個。
  雖然被告知面前這個年輕人有了想買自家心頭肉的意向,但車主沒有立即開口搭話反而是不刻意的將封鑰函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
  托‘問鼎’的福,一直作為‘問鼎’都市傳說推手的封鑰函和葑斬廖一身的行頭品質都很是考究。
  雖然沒有佩戴些什麼貴金屬手錶玉器之類的,但就憑他們身上穿著的服裝搭配以及封鑰函處事不驚淡然無比的氣質,就已經讓車主認定這兩人一定是什麼深藏不露的富家子弟。
  莫名就被認定成了敗家子.富家子弟的封學霸,完全不知道車主的內心歷程。
  就見面前這人換上滿臉堆笑的表情笑呵呵的講解起了各項性能,態度怎麼樣是一回事兒但從車主的講解中封鑰函能夠聽出他倒真是個愛車懂車的。
  “……所以說啊,這價錢——”
  經過前面一系列的鋪墊,車主露出個為難的表情。
  封鑰函見狀挑眉——他就知道在這兒等著他呢。
  不過說實話,生產騎士十五世的廠家本來就因為它特別高要求的品質所生產的並不是太多。
  車主提出的也算是合理,如果不真心是因為時間太緊沒法子了,這個價錢拿到真心實意想要買車的藏友那裡去說都會惹笑話。
  不過哪怕是即將末世錢都不值錢了他也不能就那麼任性的大手一揮‘買買買’不是?
  封鑰函“哦”了一聲,淡淡的轉開視線“所以說這就是趙老闆希望的價格了?”
  聽他這麼個淡然的語氣,車主臉上掛著笑其實背後汗流不止。
  他現在是知道面癱的殺傷力了,沒表情沒語氣的讓他怎麼從他的聲音裡聽出破綻見縫插針啊摔!(ノ益)ノ彡┻━┻
  不過本著小心為上的原則,車主還是硬著頭皮把價錢再往下折了一折。
  不怕賣出白菜價就怕砸手裡賣不下啊!見魚上鉤,見好就收。
  心裡也懸著的封鑰函見車主這麼忍痛割愛,頓時一顆大石頭落了地。
  “既然趙老闆為人那麼爽快,那我也不小氣。除了這輛騎士十五世趙老闆這兒還有兩輛哈雷的話我便全價購下怎麼樣?”
  收穫意外之喜的車主一陣激動,沒想到雖然在車子上吃虧有點大發,但封鑰函又讓他在哈雷上面占到了甜頭。
  當即就一拍大腿從屋子裡取了合同成交。
  封鑰函取了合同在律師的指點下一一確定無誤,首先交了百分之五十的預付資金就跟著車主去庫房看他的哈雷摩托車。
  “阿廖,你看看喜歡哪一輛?”
  封鑰函牽著葑斬廖走進車庫,語調讓旁人來聽不知道比剛剛軟了多少倍。
  聽他們這對話旁人都在心裡暗自哀嚎這人真是個土豪弟控,你家弟弟才多大喂多大?!!
  他才比這哈雷高出去多少喂?!!!
  這麼寵愛真的大丈夫?
  土豪土豪我們做朋友好不好(等等好像混進去了奇怪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感覺……吾輩家的每一章內容提要好像都是
——論封學霸家系統君的一萬種舌毒方法……呢?
是我的錯覺吧?【恍惚臉】
以及,騎士十五這種車型是真的存在的呦~原型就是吾輩最愛的辣個——速度與激情的原型!
強森簡直太帥了…但吾輩還是站在保羅這邊噠!

  第九章:前世今生【改排版】

  
  “好的哥哥。”
  葑斬廖笑著回應道,然後真的十分聽話的自己走進車庫去認真挑選自己喜歡的。
  封鑰函似乎很是高冷的站在車庫入口處,實則內心彈幕十倍速——
  ——誒呀~看我家弟弟那認真的小眼神,簡直萌的不要不要的~
  葑斬廖順應自己的直覺似乎很是漫無目的的在車庫裡亂走,在經過某輛座駕的時候他突然腳下一頓,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撲面而來。
  “我要這個,哥哥。”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句話已經脫口而出。
  腦袋被這一刺激突然清醒,從那莫名的熟悉感中抽身而出的葑斬廖為了彌補自己剛剛似乎崩掉的‘聽話好弟弟’形象,趕忙又補上一句糯糯的
  “可以嗎?”
  得到自家陽光好弟弟答案的封鑰函走過來,正想看看他所選擇的座駕的時候當即也是一愣。
  一股熟悉感撲面而來,讓他的眼睛不知為何的一陣酸澀。
  末世後上京基地,為人處世最倡狂的那人有一輛改裝過的座駕。
  封鑰函現在還記得,在他還被吊在研究院的隔離臺上時,一陣轟鳴聲傳來那人直接駕車不顧阻攔的沖進來時的樣子。
  ‘函,你看,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夜曲’。’
  ‘和我一起乘‘夜曲’出去兜風吧,函。’
  ‘……鑰函……’
  “哥哥!”
  恍惚間封鑰函低頭,腦海中那張肆意而又狷狂的臉和面前這張幼年軟萌的小臉相重疊,讓封鑰函不由微微勾起嘴角笑了出來
  ——他發誓葑斬廖絕對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將他小時候的生活看個完完全全,真是天意難料。
  “哥哥你剛才怎麼了。”
  葑斬廖死死拽住封鑰函的袖口,剛剛封鑰函的樣子讓他突然生出了一種怎麼抓也抓不住的距離感。
  這讓他極其的不安。
  封鑰函伸手揉了揉小包子的腦袋,眼神中還帶著一絲絲的懷念“我在想阿廖啊。”
  “想我?”
  雖然這樣的回答很難讓人相信,但葑斬廖還是從心底油然而生了一股安心。
  “真的嗎?”
  “不騙你。”
  封鑰函看了眼那輛哈雷,車身整體是黑色流暢的曲線讓人不論怎麼看都愛不釋手。
  關鍵是它的結構能使人眼前一亮,同時很是堅固的樣子。
  就和上一世葑斬廖那一台一模一樣,除了他後期再加上一些改裝……
  “小朋友眼光好啊。”
  車主搓搓手,笑的見牙不見眼。
  看他又有長篇大論的意向,封鑰函趕緊抬手制止,然後點了一輛剛剛自己已經看好了的哈雷就要簽合同。
  在此期間葑斬廖一直都乖乖的抓著封鑰函的袖子沒說一句話,他現在很明白封鑰函對自己的好沒必要在偽裝著說太貴不要什麼的話。
  那樣做反而會讓人感到生分了去。
  簽完合同,兩輛哈雷暫先被封鑰函提走,因為原車主也算是背景路子挺廣的,在專賣手續上托托熟人倒是三兩天就能辦好。
  一輛已經被送了回去,封鑰函推著葑斬廖選中的那輛慢悠悠往回走。
  別墅區裡沒那個條件允許他們飆車,索性封鑰函就讓葑斬廖坐在車上被他推著走。
  一來一去的合同簽訂選車等事物做下來,天色也晚了,安靜的道路上一大一小兩個人頂著夕陽走著倒也是平淡的溫馨。
  封鑰函在心底盤算著接下來幾天改裝哈雷需要的工具,無意間看到安安靜靜趴在哈雷上的小包子不由一笑。
  “哥哥。”
  “恩?”聽葑斬廖喚他封鑰函偏頭看過去。
  “我想給它起個名字。”
  葑斬廖趴在哈雷的座位上,雙手像是環抱的樣子“叫‘夜曲’好不好?”
  封鑰函呼吸一窒“……為什麼,叫這個?”
  “就是這麼想到了。”
  葑斬廖起身坐好,偏過頭很童真的一笑。
  “和我一起乘‘夜曲’出去兜風吧,哥哥。”
  ——‘和我一起乘‘夜曲’出去兜風吧,函。’
  封鑰函眨眼重新看向前方,但葑斬廖卻聽到了一個極其輕的回答的聲音。
  “恩。”
  ————————時間分割軸——————————
  畢竟是別墅區,等兄弟兩個折騰回家天色也暗了下來。
  封鑰函看看天色,再看看沒什麼剩餘的冰箱當即拍板決定出去解決一頓晚餐。
  因為是處於學校附近的緣故,雖然中間間隔著的老式建築和有些彎彎繞繞的巷子,但走出這一片之後便是琳琅滿目的餐館小吃店等等。
  綜合兩人的意見,封鑰函和葑斬廖晚餐解決了一大份紅彤彤的冒菜。
  吃的封鑰函和葑斬廖是滿頭冒汗,不過卻重在過癮。
  就連葑斬廖都超額的多吃了一碗大白米飯。
  給自家小包子做了那麼長時間飯,封鑰函倒是注意到了,葑斬廖好像特別喜歡味道重一些的食物,像是川菜啊麻辣啊什麼的完全不在話下。
  等吃飽喝足,天色也算是完完全全的黑了下來。
  折騰了一天又填飽了肚皮,葑斬廖也是昏昏欲睡。
  封鑰函看他那小雞吃米似得,頭左搖右晃的一點一點倒也有趣,索性打消了叫葑斬廖起來的念頭直接抱著小包子往回走。
  夜色下閃亮亮的霓虹燈色彩繽紛,印著川流不息的人流讓封鑰函突然油然而生出一股惋惜的感覺。
  然後他回過身,絲毫沒有猶豫的一步步走進巷子將這一切拋在身後。
  進入巷子後光線明顯暗了很多,封鑰函將懷裡的葑斬廖往上抱了抱。
  ……小傢伙長得道挺快,他現在抱著都稍微有點礙事了。再過上個幾年估計連這樣小孩子式的抱法都做不了了。
  往前走了一段距離路經一個幽深的胡同,那裡的光線明顯是比現在更加昏暗些許,封鑰函腳步一頓眼神變得警惕起來。
  引起他這樣本能反應的不僅僅是這裡的環境,還有的是一股他在末世後一直相伴印象深刻的味道——血腥味。
  寂靜的巷子裡什麼聲音也沒有,封鑰函眯眼仔細聆聽果然不捕獲了一絲絲極其輕微的咀嚼聲。
  謹慎的放輕腳步,封鑰函向巷子中看去黑暗中似乎有什麼在蠕動著,同時隨著他的靠近似乎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的臭味撲面而來。
  眼前的場景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當場尖叫出來,一個穿著暴漏的女子正與一種極為扭曲的姿勢倒在地上。
  她的脖子上有一個猙獰的裂口,看樣子是致命傷。
  順著裂口往下,她的腹部被開膛破肚、臟器和鮮血灑了一地。
  從她已經猙獰的看不出原貌的臉,和瞪大的雙眼可以看出來,在她受到襲擊的那一刻她是多麼的驚恐和絕望。
  而在場的另一人明顯就是這起‘案發現場’的作案者。
  那是個給自己做了個誇張髮型的混混,不過他此時正機械的啃咬著地上已經死亡多時女子的胳膊。
  封鑰函能很好地借著他被資料化後夜視能力優良的視力,清晰的看到那個混混被誇張的妝容和被鮮血糊了一臉的遮蓋下,泛青的臉色和已經渾濁不堪的眼球。
  還原現場,大概就是這一對兒想要找個沒人的環境抒發一下二人關係,但誰知道抒發途中混混直接變異結果造成慘案。
  抱著葑斬廖,封鑰函面無表情的退了兩步,那樣子就像是看到一個礙事的土堆橫在了自己要走的路上,僅僅想著繞開就可以了的樣子。
  或許是封鑰函的動作發出了聲音,又或者是這個已經初步喪屍化了的混混嗅到了新鮮的血肉味。
  在封鑰函後退的時候混混喪屍扭過自己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然後以及緩慢的速度超封鑰函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封鑰函注意到它的動作還是極為的僵硬和緩慢,可能是病毒造成的侵蝕還沒有完全完成的緣故。
  這讓封鑰函不禁感歎,他這個樣子他自己都不用跑,就用正常的速度走開它都不一定能跟上來。
  不過說實話,這發出‘呵呵’聲音還猙獰無比的樣子還真叫人不爽。
  對比起他曾經在研究院裡認識的那位元‘老朋友’可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樣想著封鑰函伸出自己的右手,對著喪屍的方向張開然後狠狠的一握。
  頓時,廢棄在巷子裡的廢舊鋼筋鐵板就自己組成分化成了一朵形似霸王花樣的東西,在喪屍腳底蔓延開來。
  封鑰函滿意的看著遍佈在這些“花瓣”上極其鋒利閃爍著幽暗光芒的尖刺,然後一抬手——
  ——金屬瞬間合攏。
  如果不是擔心吵到正在睡覺的葑斬廖而做了隔音處理,封鑰函覺得自己在此時都能聽到那只喪屍全身骨骼碎裂的聲音。
  “唔……哥哥?”
  葑斬廖不舒服的動了幾下,尋到一個合適的姿勢,然後在封鑰函的脖子上蹭了蹭。
  封鑰函捂住他的眼睛,順帶揉揉他的頭髮“沒事,馬上就到家了。”
  “嗯……”
  抱著少年的背影逐漸遠去,剛剛他們站定的位置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鋼筋和廢鐵也老老實實的沒有移動過位置。
  唯一不同的是,在這些廢棄物上均勻染上的鮮血,以及離恐怖的女屍不遠處多了一堆看不出來原本是什麼的血肉模糊。
  **********
  幾天後,封鑰函收到車輛轉讓的正式合同的時候他正坐在自家車庫裡改裝‘夜曲’
  ——當然,這是經過葑斬廖同意了的。
  加上消音器、加厚輪胎、更換一些零件,這些無一不讓封鑰函做得津津有味,葑斬廖也看的極其認真。
  哪怕封鑰函一身機油兩人也不會說什麼,封鑰函是本來就對這些機械零件什麼的有著莫大的狂熱和興趣愛好。
  葑斬廖嘛……他看的是自家認真狀態下的哥哥。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阿廖我送你去上課。”
  洗掉手上的機油,封鑰函拍拍手把小包子趕出車庫,葑斬廖也乖乖拿了課本跑到門口去等他。
  等將葑斬廖送到學校之後,封鑰函掏出手機裝作查看資訊的樣子聯繫上系統,
  “system,幫我確定一下物資清單。”
  【系統:物資比例掃描中請稍後……】
  【系統:比例已計算——系統提示,請保證蔬菜鮮果類儲存;系統提示,請保證肉類蛋白質類儲存;系統提示,請保證防護器具儲存。】
  【系統:我真該慶倖你還記得要讓我統計缺失這一步,為宿主你末世之後不會吃速食麵吃到死而慶祝。】
  封學霸:…………系統你不損我會死?
  【系統:愉快提示,請宿主儘快開啟‘買買買’模式,我們將提供‘江湖名望’任你選擇。】
  封學霸:………………感覺就不是什麼正常的【XXX稱號】呢,我可以選擇拒絕嗎?
作者有話要說:  讀者菌們……球了個留言嘞敖……QAQ賜予我一點激情的動力好不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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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讀者菌們。因為這周吾輩在榜上,根據編編和JJ網站的規定,在榜期間是不能大規模的改文噠,會被判定成為偽更……【對手指】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感興趣的讀者菌們了,
吾輩現在一天改一章之前的章節,
同時也更新一章正確排版的新章節,
如果看到沒改過噠不舒服又想看的話請先把它扔到我的最愛去~
謝謝親們噠理解和支持了!【鞠躬】
2016.5.27

  第十章:開啟‘買買買’模式吧!【改排版】

  
  確定接下來的行程,封鑰函直接轉戰紋市最大的批發市場。
  雖然他沒事三天兩頭的去掃蕩‘問鼎’旗下的產業,但作為主要發展方向為超市、商業購物中心的這些掃蕩項目中,蔬菜水果類所占的比重還是不怎麼多。
  和主重蔬果類的批發市場比起來,還是差的太遠了些。
  到達目的地,封鑰函瞬間開啟走街串巷的買買模式。
  不過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力,他還是選擇先在這市場裡打聽出來一位比較富有經驗的嚮導,到源頭上去採購這些水果蔬菜。
  趙其是個普通的中年男人,主要的生活來源就是向這些不懂行情的採購人指點購買的方向和打點一點瑣事。
  收入不高,但好歹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他在這家批發市場唯一出名的,就是那還不錯的好人緣和一張能說會道的嘴。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就是這個普通無比的下午他竟然為自己取得了一單大生意。
  “封先生啊,你這是想先看看哪方面的東西?”
  趙其收起剛剛接手過來的五張嶄新的紅票子,心裡暗自吐槽著這人的敗家,面上卻依然保持著自己老好人笑眯眯的模樣搓著手詢問道。
  封鑰函看似認真的想了想。
  “從蔬菜類開始,保證種類齊全同時量要足夠的大。”
  “哎——這找我就對了!”
  趙其拍拍自己的胸口打包票的樣子。
  “我可是認識好幾個菜農呐!那品質和種類——絕對不比那蔬菜商提供的要差。
  而且從源頭上購買,無論是價錢還是品質足夠是能讓您安心不是?”
  “那就按你說的。”
  封鑰函看看手機上的時間。
  “你說的那地離得遠不?”
  “呦,那還真說不準。”
  趙其摸摸下巴瞅了瞅天色有些摸不准,但又不願意放棄這單生意。
  “封先生你有車沒?現在過去應該還不會太晚,您看——?”
  “那就先去農戶那裡看看,我叫輛計程車。”
  封鑰函猶豫了一下到路邊招手攔了一輛車,期間又看了兩次手機。
  上了車趙其看了看封鑰函看手機的頻率,忍不住好奇道。
  “封先生……你這是有什麼事情沒處理啊?”
  “我給我弟弟發短信,說今天不去接他了自己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封鑰函低頭撥弄著手機,然後抬頭看了趙其一眼。
  “趙哥也直接叫我小封吧,一口一個先生怪生分的,之後的事情還有的麻煩趙哥。”
  趙其頓時覺得,旁邊這個看上去冷峻無比很難以接觸的年輕人,似乎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難相與。
  一下子氣氛放開了,兩人就隨性的攀談起來。
  “行!小封你這麼說了我也不客氣了,沒想到小封你這麼年輕有為還心那麼細,現在像你這樣的年輕人可不多嘍。”
  “趙哥說笑了,”
  封鑰函發完短信之後收起手機“我現在和我弟弟住在一起,他年紀小總是要多擔心一些的。”
  兩個人一來一往的在車上拉起了家常,等計程車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倒也沒感覺用了太長的時間。
  在此期間,趙其對封鑰函的好感度被刷上十多個好感點數,雖然封鑰函回話簡潔話也不是太多,但趙其對他的好感度現在是高得不得了。
  “來,小封這邊走小心腳下,這土路可不好走。”
  趙其引著封鑰函走過一段土路,來到一戶農莊前往裡吆喝。
  “徐大哥啊,你在家不?”
  院子裡坐著個抽旱煙的農戶,膚色是被太陽曬出來健康的麥色長相憨厚。
  院子的一角還有一個笑眯眯的農婦,正在給一圏的小雞鴨子喂飼料。
  “呦,這不是趙子嘛?今天咋有時間過來了?”
  農婦聽見動靜把手在腰間的圍裙上擦了兩下,趕快迎了出來。
  “于大姐,”
  趙其向農婦打了個招呼“我這不是給徐大哥介紹生意來了嘛!
  來來來,這是小封,他是個新開張的酒店的採購員——這不正巧找上我了嘛,就給徐大哥介紹過來了!”
  封鑰函稍稍微笑道“您好。”
  于姐看了眼封鑰函胸前掛著的身份牌,笑容更加熱情了些——
  ——當然這是封鑰函為了打消別人的懷疑,和增加自己的信任度特地找系統生成的,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這‘採購員’的身份牌做的真的不能再真,誇張點說比有些真正的酒店證明還要精緻上幾分。
  “誒呀,趙子你來的剛好,正巧這幾天天熱了菜品多,尤其是這還是剛剛下來的菜——又新鮮量又多,保管你滿意!”
  聽于姐這麼打包票趙其心裡一喜,趕快把人拉過來小聲道。
  “這可是單大生意,關鍵是小封還說這品種越全越好、數量越多越好!”
  于姐聽他這話倒是糊塗了一下。
  “誒你說你帶過來這年輕人要那麼多蔬菜幹什麼?就不怕放的時間長了不新鮮了還白白損失那些個錢?”
  “哎姐誒!你傻啊?”
  趙其拍了拍手“小封是個新開的大酒店的收購員,那酒店開的大顧客多可不就消耗也大嘛!你總不能每次就買一點還天天為那些個後廚跑腿啊?”
  “也是!”
  這麼一想于姐也想通了“你們等著,我讓你徐大哥去給你叫你王叔和李叔去,肯定給你保證供上這個量!”
  說完于姐就跑過去嘀嘀咕咕一通商量,指使農戶出去找人去了。
  “誒姐謝謝您嘞!”
  趙其也笑的見牙不見眼。
  于姐擺擺手,那意思是生分了然後轉身進了屋子搬出來兩個小馬紮和茶杯子。
  “說了那麼半天了也坐下來歇歇,喝口水,你徐大哥等會兒就回來了。”
  封鑰函道了謝但沒坐下,反而往院子裡的雞圈看了看。
  “大姐,你這兒產什麼土雞蛋和鹹鴨蛋什麼的嗎?”
  趙其聽他問趕快一拍大腿,連忙把嘴裡的水咽下去。
  “……你不說我還給忘了,小封啊我跟你說,你于大姐家的咸鴨蛋可算是這十裡八村的一絕!尤其是那鴨蛋黃的黃油簡直不知道有多香呐!”
  于姐聽他這麼說就是笑,但不反駁。
  封鑰函見狀說“那于姐你家這鴨蛋還有多少?”
  只見于姐把手裡的圍裙一解,直吐苦水。
  “誒小封不瞞你說,就去年底還有家廠子想收購我家這研製出來的鴨蛋呐,
  我這辛辛苦苦的忙活了一冬天好不容易都鼓搗好了就等人來收購了。
  這不才上個月,那廠子直接就聯繫不上了!
  白瞎我那一整個倉庫的鴨蛋現在乾瞪眼沒轍,小封你要是要的話姐我就給你便宜點!”
  封鑰函眼前一亮“于姐你說多少?一倉庫?”
  “可不是嘛!這一倉庫的鴨蛋再低價處理出去我可賠的不少。”
  “我都要了。”封鑰函直接拍案決定。
  “我就說……”于姐一愣,瞬間滿臉的不可置信“啥?小封我沒聽錯吧?那一整倉庫的鹹鴨蛋你都要了?”
  “恩,不瞞你說于姐,我們酒店的伙食原材料都由我做主。”
  封鑰函表面雲淡風輕,心裡感覺自己好像使用【酒店採購員】這一設定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沒有直接用‘我們老闆喜歡吃咸鴨蛋’這一簡單粗暴的理由。
  ——老闆再愛吃鹹鴨蛋這一倉庫的吃完也成個鹵鴨蛋了吧?!
  “誒呦!小封你真是你姐我的恩人喲!說吧,還有什麼要求姐都給你捯飭出來!”
  心情一下子變得特別燦爛,于姐拍著胸口給封鑰函承諾。
  封鑰函也不含糊,直接翻出自己的購物清單。
  “還有土雞蛋和種子,于姐你這兒能買到嗎?”
  “土雞蛋咱村後面那片小土丘還有林子那邊有個養雞的大戶,種子嘛……姐家裡倒是沒有。
  不過你徐大哥等會兒帶回來的王叔是咱村專門做種子生意的,等會兒我替你問問他。”
  把鴨蛋的事情都談妥了之後,去找其他農戶的徐大哥也回來了。
  聽他們把鴨蛋的問題給解決了,立刻樂的是見牙不見眼順便一趟就把蔬菜和蔬菜種子的問題也談妥了。
  在這期間,土雞蛋的事情也被于姐出去了一趟帶來場主解決,順帶又收購了百八十只土雞。
  等定金結算完,于姐才想起來個關鍵問題。
  “誒小封,我說這合同都簽了錢你也全都給了怎麼就是沒跟我們說地址的事情啊?”
  封鑰函一愣才發現自己失算了,這麼大量的東西他可不能直接給運到葑斬廖那棟小別墅裡去吧?
  見他這一愣一愣的樣子,于姐幾人也明瞭了這是小封這年輕人新手手生。
  材料給處理了,結果把倉庫的問題給忘了。
  “沒事,你聽姐給你說。”
  于姐從圍裙裡翻出了個電話本本
  “咱這村的附近往東走個兩公里的有幾件大倉庫,現在是淡季沒人租。
  這是電話你拿好,你大哥這邊也有大卡車。
  那買了那麼多的菜啊蛋啊的,我們就免費幫你運過去。
  不過那地就是稍微偏僻了點看你能不能接受了!”
  封鑰函頓時覺得這可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他正愁沒個偏僻的地方讓他把物資收到儲物格裡。
  于姐那就提供了個這麼天時地利人和的位置,簡直不要太幸運!!!
  於是便當即拍板決定下來。
  這麼來回的一折騰,等一切都辦妥之後想要再回去明顯時間就有點太晚了。
  再說封鑰函晚上還需要在倉庫‘清點’貨物,于姐一家又熱情的張羅要留封鑰函吃農家菜。
  封學霸索性就直接一條短信發給葑斬廖告知他晚上不回家,自己乖乖的把冰箱裡的菜熱熱自己吃了然後晚上鎖好門。
  等把消息發出去之後,封鑰函看著天邊的晚霞深吸一口氣,心底頓時油然而生了一種莫名的滿足感和成就感——
  【系統:恭喜宿主達成‘買買買小能手’稱號。】
  封鑰函:………………
  封鑰函:他真的好想要賦予系統‘煞風景小能手’的稱號呢……
  與此同時,在封鑰函曾經初遇葑斬廖的巷子裡,葑斬廖注視著手中的手機勾起一個溫暖無比的微笑。
  “哥哥……”
  不過與這溫暖的微笑和溫柔語調完全讓人感到違和的是,巷子裡刻意壓抑著自己哭喊聲音倒了一地的少年。
  細一看,還正是當初欺負葑斬廖的那一群人沒錯!
  收起手機,葑斬廖依舊掛著那副陽光向上的微笑,居高臨下的注視著那一群顫抖著滾落在塵土中如同爬蟲一般的少年們。
  為首的少年哆嗦的捂著自己的手臂,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狼狽不堪卻絲毫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他的眼睛裡寫滿了恐懼。
  在他的視野裡,逆光站在他們面前的葑斬廖就像是地獄裡走出來的魔鬼——
  ——讓人恐懼的惡魔!!!
  “哥哥一不在就趕著來和我玩嗎?嗯?”
  葑斬廖歪頭,似乎像個天真的天使不多眼底的暗色卻讓人不寒而慄。
  “對……對不起……”
  “我讓你出聲了嗎?嗯?”
  葑斬廖微笑著一腳狠狠地踩在那少年手上,不顧少年的哀嚎聲自顧自的說。
  “我可不能讓哥哥擔心呢~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愉快捕捉到第三只留言的讀者菌!!!簡直不能再高興!!!
讀者菌們都別潛水了塞~探頭給吾輩點支持好伐?
【今天的動力GET到了!愉快的屯稿子去了!!!】

  第十一章:那些年名為弟控的生物【改排版】

  
  被于姐一家好一頓熱情款待之後,封鑰函搭于姐家的三輪摩托回了倉庫‘清點數目’。
  “小封啊看你這是第一次在這種地方過夜,晚上這地方偏僻人少但是一定要記得把門鎖好了再睡哈……”
  臨走前于姐還不停的叮囑封鑰函需要注意的事情,這可是讓經歷過末世的封鑰函哭笑不得。不過卻是心頭一暖。
  “于姐,”
  封鑰函猶豫了一下,叫住準備告別的于大姐。
  “最近……多屯一點食物比較好,還有能別出遠門就少出去。”
  于姐愣了一下,本能的第六感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
  但她臉上依舊掛著笑道
  “成!估計小封你這人路廣知道的□□消息多,就說你家老闆怎麼要那麼多的蔬菜呢。
  你能惦記著姐多提醒上這一句姐先謝謝你了啊!”
  說完于姐就上了那輛來時的三輪摩托,回去了。
  封鑰函站在倉庫門口,目送著那橙黃色的車燈搖搖晃晃的隨著車子的擺動,在坑窪不平的土路上慢慢遠去,直到消失。
  當夜色重歸一片寂靜的黑暗時,封鑰函歎了口氣。
  他不是個同情心氾濫的爛好人——或許曾經是,但也被末世之後的種種磨得沒剩下些什麼了。
  他這一句輕飄飄的提醒,能幫到于姐一家什麼,他也是不知道的了。
  在夜風中整理好自己複雜的心情,封鑰函轉身回到倉庫裡檢查是否有監控設備。
  所幸的是因為地理位置的偏僻,租賃倉庫的倉庫主人可能不願意在這上面多花些錢,於是也正好省了封鑰函的事情。
  封鑰函將手放在碼的整整齊齊的紙箱上“system——”
  系統自動開始生成,只見青藍色的大片程式碼的生成下,放置在倉庫裡的紙箱像是被不知名的元素分解了一般逐漸消失。
  如果此時正好有人誤入的話,說不定會被這漫天的代碼數字所震撼……不過可惜的是這種狗血一盆潑的設定並不存在于本文內。
  整理好全部的物資,封鑰函取出手機查看了一下物資清單。
  準備下一趟的目標,是去採購足夠的調味料。
  ——至於肉類嘛?
  封鑰函歪頭想想,動作倒是和葑斬廖如出一轍……肉類他在掃蕩‘問鼎’的時候收羅了不少。
  不過還是末世之後的變異動物比較美味,正好練手不是?
  就這麼愉快的解決列表之後,封學霸拍板決定。
  不過要是有末世之後的‘同仁’知道他這樣的想法,絕對會被氣的破口大駡
  ——變異動物美味是美味,當然也有利於自己等級的提升百利無一害。
  但是!!!想吃他們也要有命消受得起才是吧?!!!
  本來這麼井井有條的計畫完畢,但封鑰函躺在倉庫臨時放置用於看管貨物人員使用的架子床上後,又罕見的失眠了。
  雖然按系統的解釋來說,他成為資料之後蠻多關於疲勞饑餓的敏感值已經被很大程度的降低。
  但是這似乎不是他失眠的最主要原因。
  “system,你說阿廖現在在幹什麼?”
  【系統:宿主是在拐彎抹角的告訴我開啟偷窺系統設定嗎?】
  被系統故意曲解回饋回來的資訊弄得一個哆嗦,封鑰函的睡意可是被趕得更遠了。
  “並沒有……我只是,想阿廖了罷了。”
  【系統:恭喜宿主開啟了弟控屬性,我怎麼原來沒發現你這一癖好?】
  “system你的關注點還能再歪一點嗎?”
  封鑰函已經不知道該在彈幕裡用哪一款顏文字來形容自己的內心了。
  【系統:沒直接說你是戀.童.癖已經好的了,怎麼樣宿主?用不用我把這個稱號給你懸浮頭頂?】
  封鑰函默默捂臉,雖然像是網遊設定頭上頂稱號這樣的事情系統可以給他折騰出來。
  但這個設定除了每天他洗臉照鏡子的時候刷自己一臉以外,還真沒有什麼其他的作用了。
  反正外人又看不到……不過頂著這樣的【稱號】滿大街亂跑,哪怕別人看不見也會覺得好.羞.恥好伐?!
  “不過話說回來我可不可以使用資料傳輸……”
  【系統:愚蠢的宿主,你太天真了!】
  封鑰函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系統義正言辭的正楷字體糊了一臉。
  【系統:是誰之前總是畏懼眩暈DEBUFF的?你這個為弟癡狂的渣渣!之前掃蕩‘問鼎’的時候你是間接性失憶了嗎?!說的好像你這幅肉體能傳送過去似的!】
  ——為弟癡狂什麼的好羞恥,簡直羞恥PLAY啊系統君。
  封鑰函表面一本正經,內心卻不知被多少“前方高能請彈幕護體”的十倍速刷滿了螢幕。
  不過按這種說法,貌似這種回家方式就直接被PASS掉了呢……
  封鑰函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同理這荒郊野地的,也別指望著可以使用打車之類的正常交通方式了。
  ——但他想要回家去看他家陽光可愛的弟弟腫麼破啊啊啊!!!QAQ
  ——突然就開始擔心起小包子晚上會不會蹬被子了怎麼辦啊啊啊!!!QAQ
  封鑰函這邊靈魂肉體不同階級分裂,讓外人來看絕對不會覺得一個這般高冷的酷哥的內心世界…竟然是如此的……活潑?
  【系統:真為宿主的智商堪憂……】
  #818那些年我們認識的弟控#
  #我家宿主弟控設定一發作就掉智商還有得治嗎?#
  【系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宿主有收購兩輛哈雷才對吧?】
  “但是阿廖的‘夜曲’正在改裝中還在別墅倉庫。”
  【系統:所以呢?還有一輛是被你吃了嗎?:) 】
  “………………”
  封鑰函:……怎麼辦?我好像聽到了智商遠去的聲音。
  智商君:【微笑臉】友盡。
  於是在一個似乎很是平靜的夜晚,‘問鼎’再一次慘遭黑手損失油罐車一輛。
  就此在都市傳說,和所有高層的心理陰影面積上增添濃墨重彩的一筆。
  ‘問鼎’高層:心塞塞!求放過!我們這倒是哪招惹到你了我們改還不行嗎?QAQ
  封學霸::)
  終於,在第二天清晨封鑰函騎著自己那輛幾經波折才搞定的座駕,返回處於市中心的別墅區,順帶磨練車技以及給倉庫庫主轉帳租金。
  至於那一整夜就消失的無影無蹤的一倉庫蔬菜雞蛋鹹鴨蛋……你說人大半夜開貨車給裝走了似乎也是無可厚非對吧?
  將座駕收回系統板面,封鑰函輕手輕腳的打開大門去卻發現那扇防盜門似乎沒有反鎖。
  封鑰函不自覺的皺眉小心翼翼的推門進去,剛走到客廳就一眼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葑斬廖。
  看他那穿著皺巴巴的校服,在沙發上縮成一團的樣子明顯就是從學校回來然後在客廳一直待在現在。
  雖然說客廳的沙發對於葑斬廖現在的體型還不算擁擠,但也決定算不上舒服。
  “阿廖,阿廖?”
  封鑰函俯下身去輕拍葑斬廖的臉,把迷迷糊糊的小包子喚醒。
  “你怎麼睡這兒了?為什麼不回房間——”
  話還沒說完,封鑰函就被葑斬廖攔腰抱住。
  封鑰函一愣,然後把手輕輕的放在葑斬廖的頭頂。
  “怎麼了?”
  “屋子裡太空了……我想要等哥哥回來。”
  臉埋在封鑰函懷裡的葑斬廖發出悶悶的聲音。
  封鑰函眨眼倒是沒說什麼,他還記得剛認識葑斬廖那會兒這一隻特別缺乏安全感的例子。
  “然後啊,哥哥我跟你說!”
  葑斬廖仰起頭,露出一個特別燦爛的微笑。
  “我啊,昨天放學的時候被之前那群傢伙攔下來然後打了一架,我打贏了呦!”
  封鑰函看著葑斬廖亮晶晶明顯是求誇獎的眼神,然後用力揉了一下他的頭髮。
  “恩,阿廖很厲害。你有受傷嗎?”
  “當然——沒有!”
  葑斬廖歪頭“之前那是沒力氣和他們打,現在還有哥哥給我做後盾我才不怕他們!”
  “阿廖說得對。”
  封鑰函點點頭,可能是潛意識裡一直覺得,現在的葑斬廖和末世之後那個張狂無比的強者是同一個人的緣故。
  封鑰函並沒有去想鼓勵一個正在上學的學生這麼理直氣壯的和別人打架,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反而,如果葑斬廖被欺負了之後跑來找他哭訴,他才會覺得似乎有點問題。
  不過當前,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教育方式和三觀有一點歪的封鑰函,在看到剛剛還興致勃勃的小包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氣之後才發現。
  現在還是清晨而已,並且葑斬廖似乎一晚上還沒好好歇息。
  意識到這一點,封鑰函當即不讓的直接抱起小包子上了樓。
  “哥哥?”
  “今天請假,”
  封鑰函態度強硬的給葑斬廖換掉校服,蓋上被子。
  “反正今天如果還硬要去學校的話,精神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我聽哥哥的”葑斬廖笑的很溫柔。
  然後在封鑰函滿意的轉身準備出去的時候,一雙手又一次的拉住他的衣擺。
  “哥哥……”
  “恩?”
  “陪我睡好不好?”
  葑斬廖有些不好意思,表情上捎帶不安“因為哥哥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果然是沒有安全感的症狀又發作了呢……封鑰函摸摸葑斬廖的腦袋。
  反正自己也一宿未眠,索性就順了葑斬廖的意也躺了下來。
  不算太大的床上睡下他們兩人稍微有些擁擠,封鑰函還沒調整自己的睡姿就覺得背後有人湊上來擁抱住自己。
  ……真是。
  為葑斬廖這樣小孩子氣的舉動在心底暗笑一聲,封鑰函感受著這份難得的溫暖漸漸沉入夢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著後背後擁著他的葑斬廖睜開了一雙色彩濃稠至極的雙眼,靜靜注視他的背影片刻,滿足的蹭了蹭又閉上眼睡了過去。
  ——就像一隻默默注視守護自己獵物的猛獸,不允許別人靠近半步。
作者有話要說:  簡直太開心了!!!!昨天連續捕獲好多評論大晚上的要不是宿舍斷電吾輩就直接爆發洪荒之力了嗷嗷嗷嗷!!!!
今天美美噠的屯了一天的文感覺整個世界都沒好起來了呢~

  第十二章:末世初臨【改排版】

  
  自從注意到自家包子隱性的‘安全感缺乏症’之後。
  封鑰函就一直很認真的做到,採購時間掐點定時。
  儘量保證自己不會在外留宿,以及晚歸這類的問題發生。
  除此之外,封鑰函發現了一點極為有趣的現象。
  就是在那天之後,他送葑斬廖去上學放學的時候,總會看到幾個看到他們兩個就和見了鬼一樣的少年。
  那一瞬間狼狽逃開的姿態,差點讓封鑰函以為他們是看到了什麼史前怪獸。
  對此,感覺自己已經老了的封學霸真心十萬個好奇,說好的‘被打趴下就等於變相收小弟’的小學生設定被什麼給吃了?!
  由於改變了收集物資的方式,封鑰函的舉動雖然更不起眼但效率真心是打了很大的一個折扣。
  於是在封鑰函默默準備的過程中,時間也已一種極其迅速的速度流逝過去。
  在此期間值得一提的是,在收集物資的時候葑斬廖似乎突然對植物爆發出了一種極大的熱情。
  為此想起自家包子貌似上一世是個‘雙手異能’的封鑰函,還特意掃蕩了紋市的植被花草種子市場。
  ——當然,同樣的是沒有放過已經坐實都市傳說的“問鼎”。
  “問鼎”:就這麼躺槍,感到膝蓋中了一箭,心塞塞不會再愛了。
  轉眼時間到了6月中旬,天氣已經很熱了正是夏裝紛紛上市的時節,同時穿著越來越簡潔的年輕人也多了起來。
  這天,封鑰函正在調試裝在‘夜曲’上的消.音.器。
  車庫的空調向這個空間裡送來一絲絲的涼意,同時被封鑰函順手‘淘回來’的小電視被放在旁邊的桌子上播放著節目。
  突然流暢的節目突然一陣扭曲不穩,同時還發出吱吱喳喳的雜音。
  封鑰函手上的動作一頓,淡淡的看了一眼已經開始出現黑白點的電視節目,默默地把倉庫的空調調成了暖風然後起身回了房間。
  這台是比較老舊的小電視,不同於最新型實用的網路電視,它是直接連接在天線上接收信號的那一款。
  雖然能收到的頻道有限,但封鑰函看上它的意義就在於此。
  把屋子裡所有的制暖工具都打開,封鑰函看著突然陰沉下來的天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上一世他還在‘問鼎’的時候,可謂是拿著賣白菜的錢操著賣白.粉的心忙的那叫個沒日沒夜。
  這也導致在末世降臨的那一天,他是直接暈倒在出門自家玄關裡的。
  說來也是幸運,要是他再快上那麼一步的話說不定在醒之前就被喪屍生撕了也說不定。
  ——但這也導致了一個極其要命的問題,他不記得末世降臨的準確時間。
  畢竟等他醒來之後,已經是不知道多長時間過去了的節奏。
  ……阿廖,會沒事吧?
  封鑰函緊緊的注視著窗外,眉頭不自覺的皺起。
  如果他記得具體時間的話,完全能夠製造一個理由可以把葑斬廖留在家裡讓他‘休課’一天。
  但奈何他只知道一個大概,並且葑斬廖今天要參加小升初的一場考試。
  于情於理他都沒辦法把小包子扣在家裡,總不能坦白告訴他要末世了吧?
  不過可以放心的是,這個時間他們剛剛開始考試絕對不會跑到室外去倒是真的。
  這讓封鑰函稍稍安了一點心神。
  再不濟這兩天他還讓系統幫忙盯著,總不會出太大的岔子。
  陰沉無比的天空終於又有了新的變化,封鑰函隔著落地窗仔細觀察——紛紛揚揚的雪花毫無預兆從空中落下。
  幾個呼吸間就變得極為龐大和迅速,簡直不知道是多少級的鵝毛大雪的疊加產物。
  同時在雪花落下的時候,室外的空間刮起了溫度極低的大風。
  原本在最初滾燙的地面上直接蒸發什麼也沒有剩下的雪花,幾乎是在瞬間就覆蓋了地面。
  室外的溫度下降的極為迅速,在發覺不對勁之後迅速打開制熱設備的封鑰函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他面前的那面玻璃因為巨大的室內外溫差,以極快的速度凝結了一層水汽。
  封鑰函將手貼在玻璃上,接收系統回饋回來的室外溫度訊息。
  根據系統測量統計的出的結論,雖然室外又是寒風又是大雪看起來是一種冰川時代即將降臨的樣子。
  但實際並沒有什麼殺傷力很大的冰雹襲擊,溫度也是和歷年的冬日溫度差不了多少。
  ……不過把這時間換到讓人毫無準備的炎熱月份也是夠嗆。
  封鑰函都已經能夠想像得到,遊蕩在外面正常工作學習的一票人民群眾是怎樣個被凍的不要不要的景象了。
  說到溫度……封鑰函一驚,靈光一閃間他好像明白了那個引起全球性末世的病毒是怎麼那麼輕易的入侵人體。
  因為極大的溫差,人體在這一冷一熱還沒有足夠禦寒措施的情況下,很容易出現抵抗力的減弱。
  尤其是病毒同時帶來的疲倦和生理機能休眠的這一影響,更是讓很多沒有防備和及時找到建築物禦寒的人們,直接沉睡在了這種寒冷的環境中。
  運氣不好的,可能就直接被生生凍死直接毫無預兆的成為喪屍。
  在這一次的開端中,幾乎全球都毫無地域時差的被這詭異的烏雲所籠罩。
  這紛紛揚揚的大雪,險些把整個地球變成一個白茫茫的大雪球!
  落地窗外除了風聲寂靜一片,封鑰函站在窗前感覺自己就像身處一片無人的荒島。
  他掏出手機隨便按出一個號碼,不出所料的聽到這陣是人心煩的雜音。
  半個小時過去外面的雪還沒有停,但封鑰函卻十分清楚的明白。
  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還清醒著的人類了——因為系統提前就為他注射了病毒樣本啟動了異能,所以他現在的存在更近乎於,病毒抗體這樣的存在。
  封鑰函的心情極其的複雜,不知道是為這場他只能眼睜睜無法阻止的災難還是上一世的種種。
  系統極其貼心的也沒有出聲,似乎是在用自己這種獨特的方法在為封鑰函梳理內心的複雜心緒。
  像是一尊凝固了的雕像,封鑰函就一直站在窗前靜靜的等待這個世界最後的安寧流逝。
  終於在系統一聲簡單的提示音提醒下,封鑰函動了動自己有些生澀的眼睛望向客廳的掛表——三個小時。
  整整三個小時的風雪肆虐之後,窗外的這場不和季節的現象終於停了下來。
  封鑰函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身體,推開面前的落地窗一腳邁出跨到院子裡。
  依舊有些冷厲的空氣刺在他的皮膚上有些輕微的痛感,封鑰函吐出一口白霧往前走了兩步。
  腳下雪白的積雪被踩的吱嘎作響,目測厚度有到小腿肚這麼深。
  關於積雪的問題他一點也不擔心,這場不合時宜的開端來得快去得也快。
  只要等待半個月不到的時間,溫度就會回溫上升。
  但目前來看未來小半個月的時間,可能要一直徘徊在零度左右。
  抬頭往上看,就像剛才不知怎樣突然陰沉的天空一樣。
  那詭異的烏雲幾乎是在一瞬間散開了去,沒留下半點痕跡。
  要不是現在是在很不合時宜,封鑰函相信很多人都會不由讚歎並沉醉在這清澈無比的天空之中。
  換了一件高領毛衣,封鑰函穿上一件厚實的大衣順帶帶上一根鋼管出了門。
  臨走之前他還特別仔細的鎖好小別墅的房門和院子的鐵閘門,似乎覺得不保險封鑰函仔細想了想又握了一下右手放在鐵門。
  霎時間普通的鐵閘門似乎被改變了材質,並且明顯的加厚了一圈。
  處理完這些之後,封鑰函滿意的點點頭走了。
  他不知道這個時候是不是有清醒過來的生物,但他有預感自己碰上喪屍的幾率遠遠要比那些倖存者要來的高。
  萬籟俱靜,安靜的好像不該是這個時間該有的樣子。
  封鑰函踩著雪一步一步的前進,配著雪的嘎吱聲和湛藍色的天空,封鑰函緩緩前進的背影好像是一幅畫一樣。
  【系統:宿主。】
  封鑰函抬眼看了眼自己左前方的岔路口“恩?”
  【系統:……不,沒什麼?】
  封鑰函不可置否,往前走了兩步然後狠狠地用鋼管敲了下去。
  頓時,隱藏在岔路口裡的一隻初期喪屍被這一悶棍打的腦袋碎裂。
  在它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被封鑰函直接解決掉撒手歸西。
  封鑰函甩了甩手中的鋼管,淡淡的注視著地上灑了一地泛黑的血跡。
  上一世他在起初面對這種喪屍的時候,心理創傷簡直不是一點二點可以彌補的上的。
  畢竟是初期喪屍和正常人的區別度還是非常的微妙,如果忽視他們渾濁的眼球和泛青的膚色可能還會被當成是人類。
  這也是末世初期,為什麼有那麼多人選擇把那些初期喪屍化的家人關在房間裡,自欺欺人的說這只是一種可以治癒的疾病罷了。
  這也導致抱有這樣想法人,遭遇了二次感染最終成為喪屍。
  起初封鑰函和這種喪屍戰鬥之後,都會成宿成宿的做惡夢。
  他害怕自己經歷的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但夢醒之後會有人告訴他他真正殺死了那些無辜的普通人。
  ——而他只是個有妄想症的殺人狂罷了。
  而現在,他僅僅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就是這樣的淡然處之。
  “system,你有事情瞞著我。”
  封鑰函的聲音淡淡的。
  “我敢確定這一點。”
作者有話要說:  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完了關於病毒怎樣那麼入侵人體的設定之後吾輩竟然很嚴肅的開始考慮地理知識和設想赤道等熱帶亞熱帶要降溫成什麼個鬼樣子……
……話說回來六月飛鵝毛大雪這個設定也是夠扯了,這讓處於不同半球本來就是冬天的國家怎麼活……


  第十三章:坦白【改排版】

  
  【系統:……】
  【系統:宿主的腦洞開的真大。】
  封鑰函注視著白雪皚皚的街道“我敢肯定你絕對有什麼話還沒和我說,自從這次從新開始以來你的態度就怪怪的。”
  【系統:…………】
  封鑰函不是傻子,重生之後的系統那麼舌毒,給他的感覺就像是憋著一口氣沒沖他發但又只能拐彎抹角的側面攻擊諷刺他。
  而這樣的直覺也同樣告訴他,這個問題如果在末世之前去詢問系統的話,絕對不會他想要的那個結果。
  【系統:總算能察覺人心了啊宿主,這至少證明你上一世沒白活。】
  系統給他的答覆字裡行間充斥著一股諷刺的意味,不過還沒等他去仔細分辨這句話之中的含義,他家一向高冷舌毒吐槽第一的系統君就直接全面爆發了。
  【系統:你還敢問我瞞著你什麼你上輩子做的缺德事你自己怎麼不主動提提啊?!】
  【系統:十年被關在研究院裡監禁切片PLAY我怎麼原來沒發現你有那麼重口?!】
  【系統:你就動動手指一個念頭之間丟掉你那具殼子又能怎麼樣啊?!我又不是不管你了?!】
  【系統:為什麼被折磨成那樣了都不讓我幫幫你啊?!你這個自大目中無人自視甚高缺心眼沒眼力價天生活該被人騙的爛好人白癡傻瓜智商下限的二百五宿主!!!】
  目瞪口呆的封鑰函:………………最後一句罵的太狠了吧喂?!
  這是調動了它引擎裡的所有詞彙才生成出來的吧?
  不過由於系統是存在於他身體裡的一部分。
  這一片在姨媽紅的‘前方高能預警’彈幕護體下,直彪過來以25馬赫以上速度刷屏的一堆吐槽,差點沒給封鑰函造成精神污染還生生震的他腦仁疼。
  ——遭……糟糕,我的顯卡和引擎要被刷爆掉了喂!QAQ
  不過綜上所述,系統一腔從上一世憋到這一世的怒火的根源似乎在於研究院研究時,封鑰函從來沒有向他求救而導致的。
  緩了緩神的封鑰函歎了一口氣,眼底的緊張感散去了一點。
  “system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救了我但研究院也有針對你的方法呢?”
  “你有沒有想過到那時把你也亮出去之後還沒有辦法逃脫呢?”
  “或者說,萬一那些人的最終目的根本不是我,而是把你逼出去呢?”
  封鑰函的聲音很輕,但卻很有說服力。
  他在末世被背叛後的那十年裡,說沒有生出用系統的能力逃出去這個念頭是絕對不可能的。
  畢竟是那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但在他下決定之前他又猶豫了,萬一呢?
  萬一他們的目的是他的系統呢?
  萬一哪怕是系統出手之後也沒辦法逃出去,反而他們全部的秘密完完全全被公開,還要繼續那樣的地獄呢?
  他不敢賭,也賭不起。
  “不得不說作為一個不符合這個時代智慧化的系統system你的確是強大的,”
  封鑰函仰起頭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仿佛是終於把那十年裡積攢下來的鬱氣給揮灑了出去。
  “但你最大的弱點也在這裡,擁有感情的你沒辦法做出最理性的判斷。”
  ——所以在那十年裡他和系統完全斷了聯繫,不去呼喚不去分擔不去傾訴僅僅是自己掙扎在那讓人絕望的地方。
  這樣做就是害怕被人察覺出系統的存在。
  “所以,”封鑰函歪頭笑了笑
  “我想這一次的重來一定是因為你還在的緣故,於是就像遊戲一樣讀檔重來。”
  【系統:……天真的宿主。】
  封鑰函感覺自己的腦海裡,似乎響起了一陣機械運轉的聲音。
  【系統:……根據資料分析,製作出能夠壓抑住我設備的可能性為13.2%】
  【系統:完全捕獲系統概率為23.71%】
  【系統:營救成功率大於50%但不穩定性超出53%】
  【系統:意外突發狀況概率不可計算】
  【系統:發生最糟糕情況系統獨自脫離幾率為98.973%以上】
  【系統:但如果按上述條件總結的話宿主存活概率低於3%】
  【系統:……雖然計算這樣得出結論,但我不想放棄宿主。】
  話說到這個份上,封鑰函愣了一下然後無奈的一笑。
  “走吧system,該去接阿廖回家了。”
  【系統:竟然能記起來正事還真是難得……】
  他啊,以後一定要給阿廖講一個故事。
  從前有兩個很傻很傻的好朋友,為了對方覺得自己多承受一點痛苦也無所謂。
  哪怕是被誤會,和不理解也在所不惜。
  等兜兜轉轉一圈回來才發現啊,其實他們的舉動就一直在和面對面照鏡子,
  但是從未看到對面的彼此罷了。
  故事的結局?
  當然是遊戲玩到糟糕的結局之後讀檔重來,然後兩個好朋友一起去接小王子回家了啊。
  他發誓這一次一定會是個完美的結局。
  **********
  葑斬廖迷迷糊糊的從桌子上醒來的時候,感覺世界整個都是扭曲的。
  而且四周又冷又熱的溫度,讓他的意識一陣模糊——他在發燒。
  葑斬廖很明確自己的狀態,這種虛弱無力的姿態是他這輩子最是厭惡的。
  但事情又是怎麼發生的呢?
  葑斬廖勉強打起精神環顧整間教室,參加考試的學生東倒西歪的倒了一地。
  靠窗的那些,幾乎身上都被蓋上了厚厚的一層積雪還沒有清醒過來……就像是已經死掉了一樣。
  是了……在考試的時候空中反常的下起了雪,還沒等監考老師去關上那幾扇用來通風的窗戶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不過因其引起的騷亂還沒開始,就以陸續倒下的學生結了尾。
  在此期間深眠中的學生們接二連三的醒了過來,不知所措的三兩聚在一起。
  葑斬廖因為被分派在了本班以外的考場,並沒有熟人,所以只是獨自一個人站在自己的座位旁。
  ……也不知道哥哥怎麼樣了……混沌中葑斬廖這樣想著。
  “啊,小菲你醒了啊!真是,沒事就太好了。”
  有些焦急的聲音從葑斬廖斜後方傳,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封鑰函回頭看去,貌似是隔壁班一對玩的很不錯的好朋友。
  只不過那名被叫做小菲的女孩,情況好像不太對?
  “小菲你怎麼了?是冷嗎?你一直在打冷戰。”
  女孩看著自己團成一團的好友,關切的湊上前去。
  “呵——呵——”
  “小菲?你是要喝水嗎?我——啊啊啊啊啊!!!!!”
  溫馨的場景沒繼續多長時間,葑斬廖只覺得面前一團鮮紅色的顏色猛然爆開。
  女孩關切的小菲眼球渾濁臉色泛青,她一口咬上了自己曾經昔日好友的脖子,同時不知何時長起的乾枯卻極為尖銳的指甲狠狠地戳進女孩的腹部。
  給自己噴灑上了一身一臉的血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聲作為一個開端,劃破曾經寧靜安詳的學校。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的學生被驚醒,同時不幸的是僅僅是他們一個班的學生,就有三分之一變成了這種讓人恐懼的怪物。
  葑斬廖僵硬的站在原地,心臟跳動的速度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同時在看到那鮮血淋漓的場面時,他的第一個反應竟然不是害怕而是一種從心底油然而生的一種……興奮感?
  就是這種破碎後的鮮豔……啊啊,果然比想像中的還要漂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燒糊塗了,葑斬廖感覺自己的想法和念頭簡直太難以理解了。
  如果是哥哥……葑斬廖一驚,很明顯的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如果是哥哥,會不會厭惡一個如此的自己?
  ——會不會也對自己露出那種嫌棄的表情?
  ——會不會拋棄自己?
  ——哥哥……
  僅僅是一個短暫的晃神,葑斬廖就暫時被淒慘的叫喊聲喚回了心神。
  抄起凳子砸向離自己最近的那一隻喪屍,葑斬廖借著驚恐中私下逃竄的學生們沖出了教室。
  先不提那些個讓他激動的畫面,單論那詭異的怪物,就已經給他的第六感蒙上了一層敏銳的危險預感。
  那絕對不是什麼好招惹的東西,離那東西越遠越好!
  如果不小心碰到了,那會導致的結果絕對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不過看現在的情況。貌似最糟糕的還不是他們這一間教室。
  在走廊上四處躲避的葑斬廖感覺四周淒厲的叫喊聲越來越多……他是不是還該慶倖,在考試期間學校沒有往日那麼多的人數?
  同時慶倖同樣問題的不止他一個,一路殺到學校的封鑰函也這樣慶倖著。
  相比於抵抗力要好一些的大人,這些容易遭到病毒侵蝕的小孩子反而比這些成年喪屍要醒來的快得多。
  小孩子總是有著無限的可能——無論是成為有自保能力的異能者還是成為喪屍。
  一路沒遇上幾個成年喪屍的封鑰函,狠狠的掃開幾個撲上來的學生喪屍。
  小孩子的身體更加柔軟輕巧一些,雖然行動速度算不上太快,但他的有幾次攻擊都被他們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躲了過去。
  封鑰函也不使什麼聲東擊西的招式,就是直接上去以暴制暴。
  說實話現在初期的喪屍智商普遍低下,盯著活人不放純粹是他們操縱身體活動的本能反應。
  ——或者被稱之為,這是他們本身對鮮活生命的渴望也說不定。
  “system,阿廖在哪裡?”
  封鑰函沖上走廊右手張握間,堅固的鋼管自己合成了一個銳利無比的尖頭。
  【系統:三樓西面,正在往四樓進發。】
  系統猶豫了一下。
  【系統:葑斬廖的身體機能不太穩定】
  封鑰函眉頭緊鎖“他在發燒。”
  說完他就以一個極為快的速度奔跑上去,同時手上鋼管不停揮舞著收割一票喪屍的生命。
  在經過三樓的時候,封鑰函明顯能感覺到壓力的增多。
  雖然現在這些喪屍的攻擊力不算太高,但螞多咬死象這個道理他還是知道的。
  不過……
  封鑰函心中略有不解,為什麼三樓的喪屍如此之多?
  就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一個似曾相識的聲音把他叫住“封大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要上課,提前掛個文~
最近讀者菌們注意身體呦,下午一覺睡起來嗓子痛,決定明天再度光顧校醫院【真是個憂傷的故事……】
就是這樣【揮小手~】
【哦對了,基友告訴吾輩讀者菌們可以戳戳吾輩的專欄那裡有個‘作者收藏’噠~具體幹什麼的沒研究清楚但素貌似很高大上的感覺,請不要大意的來戳吧!】

  第十四章:營救【改排版】

  
  
  或許在這個年齡段的少女,都會有一種叫做‘瑪麗蘇’似的幻想。
  有一天——一個身披黃金戰甲腳踩七彩祥雲的套馬的漢子(什麼鬼?!)
  會拯救自己於危難苦海之中,成為她生命中的那一隻‘傑克蘇’……
  別問封鑰函他是怎麼聯想到上面的那一段的,事實證明他也被那噁心的一個寒顫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實在是沒辦法表示,自己不認識這只和他家包子同班的小姑娘。
  這只喜歡一口一個學霸的稱呼葑斬廖的班長小丫頭,幾乎是天天跑他面前來刷存在感。
  僅僅是十二個小時不到的短暫時間前,他才和葑斬廖一起放學出來秀了把存在,他現在再裝失憶那真成老年癡呆了好伐?
  而以上開頭那一大段的糟心句子,就是在封鑰函收穫到那一聲極其銷.魂的‘封大哥’之後。
  ……從小姑娘含淚PIKAPIKA的雙眼中回饋回來的訊息……
  ——真是整個人都不好了的節奏!!!
  ——封大哥你妹啊!又不是在拍什麼古言劇,加上上一世的年齡姑娘你該叫封大爺了!
  內心無數神獸跑圈刷屏的封鑰函從表面上來看則是——更高冷了。
  【系統:系統提示,您附近十米範圍內女性好感度+10;系統提示,您附近十米範圍內男性好感度-50】
  封鑰函:……在這人命關天的時刻系統你就別再鬧我了好嗎?!
  不過在看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詩小安小姑娘之後,封鑰函也明白了為什麼三樓的這個樓梯口會有那麼多的喪屍聚集。
  學校的一部分倖存者聚集在這間教室之中,看樣子是很是狼狽。
  他們鎖住教室的前後門,並把大量的桌子椅子堆砌在了門口阻擋喪屍的靠近,但看樣子想要進出也是很難的樣子。
  大致一眼可以看出房間裡的人不在少數,一大部分都是學生還有部分監考老師校領導什麼的。
  而剛剛叫住他的詩小安,是站在靠走廊這側的視窗叫的他,因為窗子上有鐵柵欄所以保持一定距離倒是安全。
  “阿廖……葑斬廖呢?!”
  封鑰函一鋼管敲打在從後方慢吞吞靠近的喪屍頭上,鮮血撒了一牆的同時也引發一片的驚呼尖叫。
  “收聲。”
  面對這些聒噪的傢伙,封鑰函不禁皺起了眉。
  “聲音是可以吸引這些喪屍聚集的!”
  頓時一大片膽小的女教師不約而同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但一串一串的眼淚卻像是崩潰了一般的流了下來。
  “我再問一遍,葑斬廖呢?!”
  封鑰函一邊和喪屍搏鬥,一邊分心關心葑斬廖的去向。
  一心二用間,可是讓封鑰函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不耐。
  詩小安的表情看上去似乎是僵硬了一瞬,她的眼睛有些心虛的四下遊移了一番不知想到了什麼心中一定。
  在這個過程裡,站在她身後的一名老師忍不住推了她一下。
  被換回神的詩小安上前一步道“學霸……葑斬廖在這間教室裡,不過……他現在還沒有醒。”
  封鑰函皺眉,剛剛詩小安的小動作他看的一清二楚,當然沒那麼容易聽信她說出來的話。
  【系統:宿主,她在說謊!】
  【系統:葑斬廖根本不在教室,他現在在四樓移動。】
  封鑰函瞳孔一縮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是在上一世他還在研究院的時候。
  雖然他從來沒有和葑斬廖對話過,但大多數事情都是由葑斬廖主導再講。
  幾乎是知無不盡盡無不言。
  但除了有一件事,就是葑斬廖左手手臂上一道極其猙獰的舊傷。
  那條傷疤貫穿了葑斬廖整條左臂,從手腕到肩膀。
  單是看癒合後猙獰的姿態,都沒辦法想像當時這樣的傷勢是有多麼的嚴重。
  在那次他的視線無意定在他的手臂上之後,葑斬廖很是反常的摩擦了一下那個傷口然後只淡淡的說了一句。
  ——學生時代的識人不清罷了。
  現在看來……
  “你說謊,”封鑰函眼神一淩“葑斬廖根本不在這裡。”
  被當場揭穿的詩小安臉色一白,極其尷尬的後退幾步不敢再看他了。
  封鑰函見狀也不多留,直奔樓上而去徒留那一室尷尬氛圍。
  說來這也算是末世最初會呈現出的姿態,因為沒有意識到這一切代表了什麼,所以暫時沒有拋棄掉自己的尊嚴和臉面。
  再加上封鑰函看似輕鬆的虐殺手段,使這一教室的人沒有哭爹喊娘的苦苦哀求封鑰函留下來除掉這些怪物。
  不過當他們認清事實之後,會發生怎樣的改變就說不定了……
  沒心思去管那些人後續的封鑰函急匆匆的沖上四樓,對於那些人如果認真的說他絕對是懷恨在心。
  因為在葑斬廖經過那裡的時候,他很有可能向他們求救但得到的卻是毫不留情的拒絕。
  因為擔心外面的喪屍,所以可以以犧牲一個學生而保住一教室的人這種張冕堂皇的說法,來安慰自己受到譴責的良心。
  只要一想到上一世葑斬廖不願多提的傷疤,封鑰函就心痛的無以復加。
  他完全沒辦法想像出來,葑斬廖上一世是怎麼在這樣的環境下成功熬過這段艱辛的歲月,最後成長到那個高度的。
  不過現在在往四樓移動的話,目標應該就是學校的天臺……
  封鑰函看著身後引來的大群喪屍嘖了一聲,專心致志的加快自己奔跑的速度。
  就如他想的,目標是到達天臺的葑斬廖現在遇上了一點麻煩。
  ——他精疲力竭,同時高熱讓他的整個世界都搖晃不已。
  更糟糕的是,他預計中的暫時逃難地點似乎有搶先他一步上來的倖存者。
  估計他敲門求救也不會有人來開門……
  身體僅剩不多的力量在一點點流失,葑斬廖恍惚的注視著逐漸靠近圍攏上來的喪屍眼中滿滿都是不舍——哥哥……
  ——哥哥你會記得我吧?
  ——好想哥哥……
  ——哥哥……
  “阿廖!”最後那一刻,葑斬廖似乎感覺自己出現了幻聽。
  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一抹飄忽的幻影,葑斬廖微笑起來。
  ……看啊,哥哥果然捨不得我,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陪我一起去地獄吧?哥哥。
  隔著一段距離封鑰函瞳孔緊縮,雙手同時握住那根鋼管。
  頓時‘械化’異能啟動,構造單純的鋼管在封鑰函腦海裡一瞬間被拆分成為各種各樣的等式元素,然後再組裝。
  他的武器圖鑒在近幾個月裡面已經成功生成,只需要一個呼吸間的速度,他就可以把一根鋼管械化組裝成為一把威力巨大的能量.槍。
  當然,能源動力來自於系統在他百忙之中替他收集起來,那完全可以被忽略的米粒大小的結晶。
  封鑰函連續幾槍射.出,圍繞著葑斬廖的喪屍頓時應聲倒地一動也不動了。
  封鑰函三步並作兩步趕快跑上前,抱起軟趴趴倒在地上的小包子伸手一摸。
  ——這溫度軟糯白皮小包子可就要變成生煎包了!
  趕快從儲物格子裡取出一件已經備好了的羽絨服,給一身短袖夏季校服的小包子換上。
  封鑰函看看樓下又一次圍上來的喪屍群,再看看懷裡的包子深思片刻後後退幾步。
  然後在空曠的走廊上一個助跑,毫不猶豫的撞碎玻璃直接跳了出去。
  緊接著,葑斬廖就看到了一個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場景。
  他在一個溫暖且讓人安心的懷抱中醒來,那熟悉的味道和他永遠都不會認錯的感覺讓他知道。
  他的哥哥真的是此時此刻就在自己的身邊,沒有拋棄掉他。
  然後在玻璃的碎裂聲中他感受到微涼的風劃過他的發梢,然後他看到無數青藍色的資料代碼在他們的四周生成、環繞。
  在系統特有的聲音中,如同未來科技般令人形容不上來的產物懸浮環繞在他們的四周。
  葑斬廖仰頭,正好能夠看到封鑰函的臉。
  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身周懸浮環繞著似是金屬羽翼的封鑰函在湛藍天空的映照下,好像一個被未來科技賦予生命的機械天使。
  美麗、高貴,同時也有著讓人不容忽視的強大力量。
  ——美好的想讓人膜拜。
  這是葑斬廖的想法,高貴、不容褻瀆……但是這樣的哥哥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葑斬廖的雙眼中閃過一絲暗色,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人和他抱有相同的目的。
  ……否則,他相信那鮮豔的鮮紅色一定特別的動人。
  成功降落!
  封鑰函落地後趕忙查看快變成生煎包的軟包子,果不其然發現自家弟弟依舊處於臉蛋紅撲撲的發燒昏迷狀態。
  封鑰函歎了口氣當機立斷的抱著包子往家趕。
  畢竟現在外面溫度那麼低不適合控制病情,至於樓上那群?
  ——呵呵,管他去死!<(-︿-)>
  【系統:你的好友睚眥必報學霸封已上線】
  可能是別墅區的緣故,除了來的路上那只被他敲死的喪屍,封鑰函沒再碰上什麼不開眼擋路的傢伙一帆風順的回到別墅。
  不同於已經斷電捧著厚衣服和棉被在家打哆嗦的其他住戶,封鑰函和葑斬廖的小別墅的溫度可謂是春暖花開。
  早已有先見之明的封鑰函丟了台發電機在地下室的隔音間裡,分分鐘解決一切問題。
  回家清理、喂藥、蓋被子捂汗、物理降溫一系列的降溫方法之後。
  葑斬廖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反而還似乎更加嚴重起來。
  “system,阿廖怎麼樣了?”
  封鑰函抓著葑斬廖滾燙的手,臉上的擔憂一目可見。
  【系統:不容樂觀。】
  系統的態度很是嚴肅。
  【系統:按照他末世之後能力的分析,他現在被病毒激發起來的能量值過於巨大。
  而且單從病毒角度來考慮,他攝入的含量也是很高。】
  “那他會怎麼樣?變成喪屍嗎?”
  封鑰函頓時覺得腦袋一蒙,上一世那樣惡略都挺過來了。
  這一世是哪一步走錯了,竟然讓葑斬廖就折在這裡?
  【系統:變更糟糕。】
  【系統:根據計算,他會直接死亡。】
作者有話要說:  恩,今天去校醫院開了點藥——其中有一個叫做甘草糖漿……是這個名字的吧?徹徹底底的刷新了吾輩的認知!!!
吾輩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這種藥喝進去還會有前調、中調和後調的好嗎?!
那酸爽……QAQ
【來幹了這10ML,18年後還是一條好漢(什麼鬼,並沒有……)】QAQ

  第十五章:病毒抗體【改排版】

  
  “我沒辦法接受這個說法。”
  封鑰函抓住葑斬廖的手一緊“我沒辦法……想像出來一個沒有葑斬廖存在的末世。”
  葑斬廖在封鑰函的心裡,一直處於一個很微妙的地位。
  在上一世,封鑰函可以說葑斬廖是他那十年時光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存在。
  說得再遠一點,他現在能夠重新開始新一次的生命。
  從某些角度上封鑰函也一直認為,如果沒有葑斬廖,說不定他的一生早就在研究院裡畫下句號了,還何談什麼重生。
  而現在要告訴他——
  ——葑斬廖可能以後會完完全全的消失在這個末世,消失在封鑰函的生命中這點,他是十萬個不可能接受。
  或許用軟弱一點的思想去想,像這樣一個普通的孩子或許在末世之前就能這樣離開不去受末世之後帶來的種種苦難,或許是幸福的。
  但這個設定……封鑰函表示完完全全接受不能!!!(ノ益)ノ彡┻━┻
  封鑰函是一個喜歡提前做好一些大致計畫的人,甚至在幾個月前他就已經愉快的開始思考。
  在末世之後的行進路線上,哪一條河裡的變異魚類的分量足肉質鮮美,怎麼做比較合葑斬廖口味這樣的問題云云。
  現在如果說葑斬廖要提前退場……
  ——呵呵噠編劇你給我過來,你咋不上天呢?!我保證我不打死你!!!
  【系統:宿主請冷靜下來考慮清楚現在的葑斬廖和曾經宿主在末世遇到的那一位有什麼最大的不同?】
  封鑰函眉頭緊皺,大腦裡的回憶像是裝了馬達一樣迅速的旋轉著。
  ——然後在視線劃過葑斬廖因為高熱而掙扎出來的手臂上時,封鑰函猛然領悟。
  他雖然對曾經那個葑斬廖的過去幾乎一無所知,但直覺告訴他那個傷疤絕對起了決定性的作用。
  他不知道上一世的末世葑斬廖是怎麼受到那麼嚴重的傷勢。
  但是那樣巨大的創傷絕對會引起更多的喪屍病毒進入體內,並且打破病毒和自身產生的變異能量分庭抗禮的僵局。
  然後在葑斬廖體能的能量一旦弱於病毒,一定會引起他體內的自我抵禦系統的調節。
  更大規模的產生抗體,防止他變成喪屍最後再把那些病毒完全吞噬轉化成為異能。
  現在看來缺少那道關鍵傷痕的葑斬廖,最需要的就是——抗體。
  不過在他此時體內的分庭抗禮局勢一點也沒有被改變,想要能量自己分出手去催化抗體的產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封鑰函想到關鍵的地方垂眸,眼底卻是輕鬆了不少。
  他現在最不缺少的就是抗體,不誇張的說他就是個活體抗體疫苗庫。
  毫不猶豫的從抽屜裡摸出小刀,封鑰函輕輕拍了拍葑斬廖滾燙的臉頰像是平常叫他起床一樣。
  “阿廖?醒醒阿廖。”
  “哥…哥……”
  幾乎是出於本能,昏迷中的葑斬廖喃喃出聲,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好像燒起來一把大火讓他掙扎的逃不出去。
  “水……好渴”
  “恩。”
  封鑰函回應他的聲音很是溫柔,一字一句間
  甚至用上了誘哄的語調。
  “水來了,阿廖自己喝好不好?”
  說著他就用小刀狠狠的把手腕一劃,湊到葑斬廖嘴邊。
  一向聽封鑰函話的葑斬廖也沒多加思考。
  ——當然他現在也沒辦法思考。
  他直接張口含住封鑰函血流不止的手腕,在觸及液體的那一瞬間拼命的吮.吸吞咽。
  封鑰函感覺自己左手一麻,瞬間覺得自己作了個大死……
  ……剛才順道拿個杯子先盛好了不就好了?!現在這個架勢他會不會直接陣亡?!QAQ
  【系統:所以說宿主你一直認為自己的身體裡有多少血量?】
  封鑰函:………………
  【系統:手動點蠟,宿主你就安息吧。】
  封鑰函:…………!!!
  封鑰函:系統君你別這樣!!!求不拋棄不放棄!!!QAQ
  **********
  葑斬廖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
  雖然身體上的一些肌肉組織像是老化的機械一樣嘎吱作響酸痛無比,但是他的精神狀況倒是意外的好。
  之前發生了什麼呢?
  ……學校,怪物,鮮血…還有哥哥?
  他好像看到了天使呢……
  發了一會兒愣,葑斬廖猛地坐起來匆匆環顧一周,才發現自己似乎是在封鑰函的房間裡。
  一時間葑斬廖有些無法確定,之前記憶中的那些畫面到底是不是一場夢境。
  ……不,是哥哥真的來救他了。
  …他沒有被拋棄掉。
  注視著趴在自己床頭的封鑰函,葑斬廖的眼神滿滿都是滿足。
  就像之前哥哥發燒的那一次,自己好像也是以這樣的姿態待在他的床前默默守護著的……
  ……怪物什麼的都不重要,別人是死是活也不重要,只要哥哥能在他身邊就好了。
  貪婪的將趴在自己床頭睡著的封鑰函細細掃視一番,葑斬廖的目光突然在封鑰函左腕刺眼的白紗布上定了下來。
  他清晰的可以看到紗布一側的斑斑血跡。
  哥哥受傷了?
  ……葑斬廖突然有了種不好的預感,在他所有的感官全部被調動起來之後,口中的血腥味一瞬間被放大了幾十倍不止。
  一時間葑斬廖的心情不知道是喜是悲,但現在充斥在他腦海裡唯一的那個念頭竟然是染上鮮紅色彩的封鑰函……
  ——斬殺怪物徒留自己一身鮮紅的哥哥,簡直太美了。
  可能是由於他太過灼熱的視線,正在淺眠狀態的封鑰函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
  “阿廖?”
  他揉揉眼睛,原本就很是白皙的膚色看上去似乎更是蒼白了一些。
  發現自家弟弟已經完完全全的平安無事,封鑰函趕忙松了一大口氣,情不自禁的把葑斬廖一把摟進懷裡。
  “沒事就好了……”
  葑斬廖臉上一紅,但看著封鑰函蒼白的臉色還是有些心疼。
  “比起這個,哥哥是不是知道什麼?恩?”
  封鑰函心裡一虛,有些不安的飄開視線。
  “哥哥?”
  見狀葑斬廖眯了眯眼“說謊可不是好孩子呢~你最好完.完.全.全的全.部都說出來哦。”
  聽到特意加重兩個詞語語氣的封鑰函頓時覺得背後一毛……
  ——他家軟萌可愛的包子怎麼一覺醒來變得辣麼讓人覺得危險了呢?
  #我家弟弟一覺醒來突然氣勢爆棚腫麼破?線上等,急!#
  不過出於末世的緣故封鑰函也沒必要瞞他,反而說的也清楚越好。
  於是封鑰函擺正態度十分嚴肅的將他所能告訴葑斬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說了出來。
  ——當然,還有在葑斬廖極其危險的微笑下‘逼供’出來的左手腕放血事件。
  “真的沒有問題,我發誓。”
  封鑰函咳了兩聲別過投去臉上淡然處之,其實和他朝夕相處的葑斬廖十分清楚的可以捕獲到自家高冷哥哥眼中的小心虛。
  “我的體質比較特殊,恢復能力會比較快。”
  封鑰函解開手腕上染血的繃帶,果然左腕那裡光潔一片不見半分傷口。
  “所以說這也是哥哥在病毒改造後的到的異能的一種?”
  葑斬廖若有所思的看了他的手腕一眼。
  封鑰函想了想他沒提起過的系統道“大概可以這麼歸類。”
  不過說完它很嚴肅的看著葑斬廖“但是這一點,哥哥希望你可以替我保密。”
  葑斬廖笑了起來,這樣容易引起別人垂涎的能力他才不會說出去,哥哥是他一個人的!
  “恩,那這就是哥哥和我的秘密了對吧?”
  “當然了,阿廖。”
  封鑰函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
  “那麼我們現在來嘗試一下吧?”
  葑斬廖伸手“關於我的能力,我也想要儘快的幫上哥哥的忙呐~”
  兩人商討一番之後,選定了在門外遊蕩的幾隻喪屍作為試驗品。
  葑斬廖因為發燒昏迷了整整兩天,在此期間門外的積雪化掉了一些,同時蘇醒的喪屍也逐漸多了起來。
  直到第二次這麼清清楚楚的直視這種被稱之為喪屍的怪物,葑斬廖才有了種封鑰函口中的“世界末日”這件事情的真實感。
  封鑰函守在離葑斬廖不遠的地方,他很清楚的明白,想要真正掌握這種力量必須讓葑斬廖自己去面對,他無法干預。
  在幾輪的左躲右閃下,葑斬廖先是躲開面前這幾隻喪屍毫無規律的攻擊。
  借著靈巧的身手,葑斬廖看起來似乎是遊刃有餘。
  但隨著喪屍的增多,這種優勢就明顯降低了下來。
  終於在他即將走投無路的時候,封鑰函看到葑斬廖的右手一揮。
  憑空出現的一支墨綠色的荊棘,以一種極為霸道的姿態狠狠戳進了那只喪屍的腦袋。
  對著強悍的攻擊能力封鑰函先是吃了一驚,隨後釋然。
  作為葑斬廖熬過難關的抗體源,他可是知道葑斬廖吞掉了自己多少的血液。
  如果運用之前的那個吸收等式,這一世初次使用出這麼大的能力還有剩餘的葑斬廖一點也不讓他驚訝。
  找到攻擊規律的葑斬廖的學習速度極其的快,他就像是天生為這樣肆意的戰鬥而生的一樣。
  ……不過,封鑰函的眼角一抽,這鋪一地殘垣斷壁鮮血淋漓的惡趣味是和誰學的?
  看著一地泛黑血色的葑斬廖在心底嘖了一聲,有點不滿意。
  不是純粹的那種鮮豔的色彩果然很是讓人掃興,不過他的真實目的不在於此。
  回頭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的微笑著面對封鑰函,葑斬廖的心情很是忐忑不安。
  他的這種不正常的習性是可以隱瞞的話,但總有一天會暴漏在封鑰函面前。
  就像之前他教訓那群人一樣,他先下手為強承認。
  告訴封鑰函並給他的主觀第一印象,總會比那些個嘴上承諾不會說出去,實際最沒有可信度,誰知道會什麼時候向什麼人告黑狀的蟲子們說出來的要可信上百倍。
  這次也是一樣。
  ——他在賭,拼上對封鑰函信任的一場賭博。
  封鑰函上前兩步,然後在葑斬廖緊張的眼神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阿廖能有自保的能力我就放心了。”
  他連那一地的殘屍遍野看都沒看上一眼,就像那是一地的灰塵一樣。
  “回家吧。”
  葑斬廖心中一定,十分激動的說。
  “那麼我以後可以幫哥哥的忙了吧?”
  封鑰函想了想點頭“但是你一定要聽我的,不能逞強。”
  “恩!我都聽哥哥的!”
  葑斬廖的笑容燦爛,像是個得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樣。
  ——哥哥哥哥,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呦。
作者有話要說:  救命!!!吾輩的小筆電要沒電了!!!QAQ

  第十六章:預備出發【改排版】

  
  或許是在末世待久了的慣性思維。
  完全沒帶過小孩的封鑰函根本沒有考慮過,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孩子在第一次面對上這樣恐怖的怪物後竟然沒有哭喊受到驚嚇。
  反而像是吃了炫邁一樣,切喪屍的速度堪比切蘿蔔白菜是有多麼的不正常。
  可能也是上一世葑斬廖留下的慣性印象在作祟,在研究完自家小包子此時的戰鬥力之後。
  封鑰函的第一反應是對葑斬廖能力的肯定和放心。
  除了有點糟心于自家弟弟喜歡把場面弄得慘烈無比的個人嗜好以外……似乎沒有什麼不對的。
  ——沒有不對個頭!問題大了去了好伐?
  此時沒有注意到自家弟弟的三觀在自己不太正確的教育方式下已經暗自扭曲的封鑰函,多年後真心默默地給自己曾經陽光正直(從來沒有!)的包子抹了一把辛酸淚。
  不過這倒是後話了。
  目前封鑰函的想法是先在原地停留三天,先使葑斬廖適應一下末世的環境和那些個喪屍然後再出發上路。
  同時在這段時間裡,封鑰函也要找些喪屍來練練手。
  畢竟排除研究院那十年可以給他安排的實驗對手以外,他還真心很長時間沒有接觸過這些喪屍了。
  ——想想看還有點小激動呢!\(≧▽≦)/
  不出意料的,葑斬廖的適應能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不僅已經完全熟練的掌握封鑰函教導給他的一些注意事項,同時還自己研發出來一些攻擊力很強的招式。
  封鑰函細心的給他用召喚出來的藤草編了一個手環套在他的右手腕上,還附加一個小囊。
  這種被葑斬廖召喚出來的藤草有著一圈似有似無的絨毛,不過在葑斬廖注入力量的時候他們就會變成鋒利的倒刺。
  被這種東西做成的鞭子抽一下……嘖,妥妥的藤草炒肉絲。
  同時這種植物的韌性很是不錯,被葑斬廖使用的時候能豐盈起來,不用的時候就跟個脫了水的皮質手環一樣很是方便。
  以及小囊裡也被放了植物種子以防萬一。
  妥妥的沒問題!
  三天之後,封鑰函和葑斬廖按計劃出發。
  他們的路線是繞過前面一片不好走還容易被圍追堵截的巷子,路經封鑰函原來住的那個社區,橫穿過去。
  然後上大路,看能不能走高速方向出城。
  三天的時間過去,封鑰函觀察到在外面遊蕩的喪屍越來越多。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中的一部分不再維持著初期似人非人的模樣。
  病毒的霸道性快速的腐蝕催化著他們身體中的蛋白組織。使他們變得容易腐爛。
  雖然解決這樣的喪屍可以減少存活著的人類的心理負擔,但說實話真心是有礙觀瞻。
  這天,封鑰函一早起來決定做一頓極其豐盛的早餐。
  ——畢竟上路前也要吃飽喝足,留一冰箱的物資給別人這麼土豪的末世手筆可不是他的作風。
  打開冰箱看了看,封鑰函取了幾個雞蛋出來打勻。
  加少量的麵粉然後攪拌均勻後倒進已經熱好油的煎鍋裡,趁著鍋裡發出‘刺啦’聲響,在蛋餅的一面炸好前再切足夠的蔥花撒在餅上最後撒鹽。
  占著半邊灶台,封鑰函在另一邊也架上一個平鍋熱油然後打了兩個雞蛋下去。
  在等煎雞蛋單面凝固的空檔裡,把烙好的雞蛋餅乘在盤子裡再把新的蛋液倒進去。
  同時再順手從冰箱裡取出一包火腿,切成小段橫豎兩刀丟進煎蛋鍋裡受熱變成萌萌噠的小章魚狀。
  葑斬廖是被封鑰函折騰出來的滿室飄香給誘醒的。
  他迷迷糊糊的來到廚房門口,看著封鑰函忙碌中的背影然後就在那裡站定一直注視著。
  自從封鑰函搬過來之後,每天在他給自己準備日常飲食的時候葑斬廖都是百看不厭。
  因為系著圍裙的封鑰函在忙碌的時候,總能給他一種難以言表的幸福感。
  “阿廖?你醒了?”
  封鑰函感到身後有人,但不用回頭也知道來者是誰。
  “快去洗漱,然後過來吃早餐。”
  按照封鑰函記憶裡的計算推測,今天可是最後還有自來水供應的日子了。
  雖然水資源沒有遭受到末世來臨的污染,但無奈供水廠完全癱瘓掉也是無可奈何地事情。
  葑斬廖應聲上前從封鑰函的身後直接抱住,像是沒睡醒的小貓一樣蹭了蹭之後鬆手回去洗漱去了。
  封鑰函感受到背後貼在他肩胛高度蹭蹭的感覺不由一笑,這是他和葑斬廖之間不成文的早起問好。
  就跟有些小孩子的早安吻一樣。
  等葑斬廖再一次回到餐廳的時候,封鑰函還在烙蛋餅。
  看了看冰箱再看看已經堆積如山的灶台,葑斬廖有點忍不住黑線的拽了拽封鑰函的衣角。
  他發誓,封鑰函的那種狂熱程度會讓人以為他們等會兒不是去開始末世後的行程,而是去開一家餐館。
  意猶未盡的封鑰函咋了咂嘴,抬手一揮把熱氣騰騰新出爐的一干食物收進儲物格子,然後把早餐端到外面的餐桌上。
  “哥哥如果捨不得那些物資等下帶走不就好了?一大早上的這麼折騰也不嫌辛苦。”
  吃著酥脆無比的蛋餅葑斬廖幸福的眯起眼睛,不過美食絕對是沒辦法打消葑斬廖對封鑰函的說教的。
  “當然不辛苦,路上吃好點總比便宜了後來人的要強。”
  封鑰函一口一個火腿小章魚,焦焦脆脆的口感讓人欲罷不能。
  葑斬廖吃的腮幫一鼓一鼓的,卻沒有反駁封鑰函的話,像極了正在屯糧的小松鼠。
  不過這樣溫馨的早餐時間,總會有幾個不長眼的來打擾。
  兄弟兩個正在美美的享受早餐,然後在下一刻大門就被敲響了。
  聽那聲音有點局促,但又不敢下大力氣像是怕引來喪屍。
  葑斬廖不快的皺眉,封鑰函起身揉了揉葑斬廖的腦袋,壓制住小包子想要衝出去打人的欲望。
  “誰?”
  封鑰函透過貓眼向外看,那是一個有些局促的中年人。
  很胖,他正惶恐的四下張望,一雙市賄的眼睛像是閑不下來似的咕嚕嚕轉個不停。
  ——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封鑰函在心裡斷言。
  “我……咳,我是住在你對門的鄰居。”
  那人被突然出聲的封鑰函嚇了一跳,隨即整個身子都貼在了門上。
  那一身肥肉被擠扁的模樣,讓封鑰函看的一陣反胃。
  “能不能開開門?我想跟你商量一點事情。”
  那人搓搓手,危險的髮際線下出了一層油膩膩的汗水。
  封鑰函皺眉,但還是把門開了一條小縫。
  那人見門開一瞬間就拼命的往裡面擠。
  封鑰函面無表情的後退一步,看他那肥碩的身子狼狽的在不足一掌寬的縫隙裡掙扎。
  呵呵噠別逗了大叔,那寬度你連一條腿都伸不進來好嗎?
  ——而且整扇門和門上那條短鏈他早用‘械化’重組合成過了。
  你別說是用身子硬擠,就算來輛車開足馬力撞著門上都不一定能把這條短鏈給抻斷了。
  欣賞了半天一坨肥肉的自我修養,封鑰函不動如山。
  或許是這沒臉沒皮的自己都害臊,那人總算停下了自己這種丟人的舉動擦了擦滿頭油膩的汗水。
  嗅著滿屋飄香的食物的味道,那人貪婪的轉了轉眼睛。
  “咳咳……內個,我真的是對面的住戶,這是我的名片。”
  看著那只油乎乎的手遞來的名片,好感度已經負的跌破底線的封鑰函完全沒有動。
  高冷的簡直像是西伯利亞山尖上的那一根冰錐子。
  “有事?”
  然後他的視線越過那個肥碩的身體,落在自家院子門口。
  那個到人腰際高度的鐵閘門已經被破壞的歪七扭八了,看上去是廢了不小的功夫。
  那人注意到他的視線乾咳兩聲,表情有些尷尬。
  “那個……小夥子啊,現在世道不太平,我想這個時候鄰里互相幫助才是正理嘛!”
  那人轉眼笑的臉上滿是奉承的神色。
  “正好這段時間其他鄰里也都在我那,今天我就想作為一個代表過來邀請你們一起去外面找物資。”
  封鑰函聽他的話臉上依舊高冷沒什麼表情,其實心裡已經了然。
  他就說為什麼這些天他和葑斬廖在外面拿喪屍練手的時候,怎麼總是有一些視線肆無忌憚的注視著他們。
  看來找物資是假,打著如意算盤讓他們當免費的護衛打手才是真的。
  “不用”
  封鑰函言簡意賅的拒絕“我家還有個弟弟分不出手去,還有今天我們就走了。”
  那人被他不假辭色的態度弄得一愣,有些慌亂和猶豫。
  “誒,這好端端的走什麼嘛,外面怪危險的……”
  不過沒等他列舉完他所謂的離開的一萬種不好的地方,封鑰函就毫不留情的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隔著門封鑰函都能感受到那人被氣得泛青的臉色,只聽那人對著門狠狠踢了一腳然後罵罵咧咧沒個完,就像是個潑婦一樣。
  不過隨即他就收了聲,像是才想起來這樣會引來喪屍一樣,氣急敗壞卻又不敢發出聲音的的回去了。
  封鑰函聳了聳肩回到餐廳,正好看到若有所思的葑斬廖頓時心中警報聲大作。
  “阿廖,你在想什麼?”
  封鑰函坐回桌前拿起一塊麵包,似乎是不經意的詢問道。
  “我在想剛剛那個人……”
  葑斬廖非常誠實的回答。
  …敢那麼跟哥哥說話,要怎麼弄死那個人比較好呢?
  畢竟那個傢伙可一點都沒有美感的一個失敗品。
  封鑰函瞬間心裡紅色預警,他可不希望自家弟弟在末世之後被人騙成一朵白蓮花。
  “阿廖,我想我必須先要告訴你一件事……”
  封鑰函努力讓自己做到,是不經意的提起這個話題。
  “在末世之後心存不軌或者惡意欺騙別人的人有很多……就像是剛剛那個人。
  前兩天他們一直都躲在家裡偷看咱們的訓練進程,其實就想要兩個免費的保鏢罷了。”
  葑斬廖聽了封鑰函的話之後認真的看著自家哥哥,一瞬間突然眼睛亮亮的。
  ——太好了!哥哥讓他不要去注意那些人呢!
  這就代表他沒必要還要裝樣子去管那些個累贅了對吧?
  “我只注意哥哥,我只關心哥哥!那些人和我才沒有關係呢!”
  葑斬廖笑的異常燦爛。
  ……大概,可以這麼理解…吧?
  封鑰函默默低頭,雖然感覺怪怪的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不過發展方向似乎是好的?大概?
作者有話要說:  在宿舍沒課碼了一天的字突然想要交流一下感情了呐~出來冒個泡唄讀者菌們<( ̄ˇ ̄)/
還有感謝一直以來每天簽到的19010166親呦!麼一個~

  第十七章:離開紋市中【改排版】

  
  本著一針一線也不給敵人剩下的貫徹方針,封鑰函和葑斬廖瘋狂掃蕩了別墅所有能吃的東西。大手一揮扔到的格子裡打包帶走。
  為了不引人懷疑,他們還特地準備了一個貼身背的運動包。
  大小剛好還不妨礙自己的動作。
  再一次的打開大門,封鑰函明顯的感受到了再次降落在他和葑斬廖身上的視線。
  封鑰函聳肩自動無視,告誡葑斬廖警戒之後就去了車庫收拾了一干剩下的零件,並且把他的那輛座駕拎了出來。
  ——至於那輛騎士十五世?
  算了吧,封鑰函還沒想把那個大傢伙拿出來刷存在感。
  畢竟塊頭在那裡擺著呢,遇到個窄一點的路況瞬間趴窩,在城市裡開麻煩只多不少。
  “阿廖上來,”
  封鑰函將座駕推到院子外率先跨上去,一腳油門。
  被裝了消.音.器的改造,讓它的轟鳴聲顯得極其的不起眼。
  封鑰函拍拍後座,等葑斬廖上來之後將頭盔按在他的腦袋上。
  “等會兒路上漏下來的喪屍就拜託你了,但是注意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葑斬廖用力的點點頭“哥哥的安全就交給我了!”
  ……我原話交代的不是這個意思吧騷年?
  封鑰函心裡彈幕黑線一排排,他被喪屍劃拉一下最多就是破個口子。
  要讓葑斬廖被劃拉一下……那可是還有13%的危險性的。
  不過看著四下逐漸嗅著氣味增多的喪屍,封鑰函也不好多說些什麼。
  安撫性的拍了拍葑斬廖的腦袋,封鑰函將自己頭上頭盔的擋風一落,油門一擰瞬間彪了出去。
  從腰上回饋回來胳膊緊緊摟著他的力度,可以讓他確認葑斬廖的狀況。
  封鑰函收購回來的座駕果然是名不虛傳,瞬間提速的速度讓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出了喪屍不斷聚集將要成型的包圍圈。
  不過沒等他們開出多長時間,在一戶別墅的陽臺上就撲出一對穿著考究的夫妻求救似的向他們揮舞著手臂。
  “求求你們!帶我們走!我們有很多的錢,你要多少都可以只要送我們去——”
  那個西裝革履的老闆一邊揮舞著大量的鈔票一邊向他們喊話,不過沒等他說完封鑰函就駕著座駕毫不理會的直接彪過。
  後座的葑斬廖看著這一幕,順道抽飛了一個撲過來的喪屍嘖了嘖嘴。
  封鑰函還真沒說錯,越是到了這種讓人絕望的境地人性的醜惡越是會被演繹的淋漓盡致。
  想到這裡他似乎若有所感的回過頭,往後看了看。
  然後用封鑰函改良之後的頭盔向他通話“哥哥,剛剛那個人好像在後面跟著咱們。”
  早在他們出發的時候,那些人好像就已經不約而同的做好了準備紛紛開車追了出來。
  不過沒想到封鑰函座駕那麼優良的一眾人,在封鑰函發動後差點消失的無影無蹤這點上,可是一臉懵逼的表情。
  要不是反應迅速了一點及時跟上,怕是連車尾氣都看不到了。
  “咱們就這麼替他們開道嗎?”
  葑斬廖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厭惡。
  有車跟在後面這件事封鑰函是知道的,系統給他投射出來的平面小地圖,在頭盔的擋風上看就跟鋼鐵俠內部結構一樣。
  高端大氣上檔次,關鍵是很清楚!
  不過畢竟系統是基於封鑰函本身的,這種地圖範圍僅僅只有直徑20米左右罷了。
  而此時除了代表喪屍的小紅點以外,後面車型小圖示越聚越多,看的封鑰函整個人都不好了。
  封鑰函心裡簡直呵呵噠,給他們開路?
  臉真大,那麼能怎麼不上天呢?!
  心裡姨媽紅的彈幕強勢霸屏,弄得封鑰函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
  “不會,我會甩掉他們。”
  封鑰函把速度又提快一倍,反正末世之後也沒有什麼交警來管限速。
  更何況他的行車路線根部不適用與這些開車的渣渣們!
  ——有種你就跟!就看你跟到沒路走的院子裡之後怎麼辦!
  後面的車輛一看封鑰函加速了,頓時也跟幾個星期沒吃東西的野狗找著了肉骨頭一樣發了瘋的追趕。
  那瘋狂的程度,完全無視了那些被他們直接撞倒發出讓人頭皮發麻骨頭碎裂聲音的喪屍。
  葑斬廖見狀心思一動,在封鑰函以極其高超的車技S型行駛繞過前方喪屍的同時,配合極其默契的用藤草一甩一抽。
  把那些喪屍直接從前路抽開,免得礙事。
  躺槍的喪屍們:……感覺被嫌棄了…
  躺槍的喪屍們:……我只想要做一隻安靜的美喪屍。
  躺槍的喪屍們:……我想靜靜。
  畢竟離得不算是太遠,一輪速度追逐戰之後封鑰函也行駛到了外面的街道馬路上。
  外面比別墅區裡還要再糟糕一些,同時更加貼近於末世的景象。
  因為病毒來的迅速並且無差別攻擊,在被病毒強制沉睡的人群中有很大一部分無法掌控自己的交通工具,也造成了極為慘烈的後果。
  馬路上到處都是相互撞得殘破不堪的車輛,有的車輛控制不住竟然沖進附近的店鋪商場。
  慘烈些的因為油箱破裂燃起的熊熊大火,熏得牆面漆黑一片到現在也沒熄滅。
  空氣中彌漫著許多詭異而複雜的味道,燒焦的車輛,洩露的汽油,犧牲者的血腥和喪屍的腐臭味混在一起實在是不能讓人恭維。
  視野是開闊了但障礙物同樣也多了起來,雖然在現在這種陽光明媚的天氣裡,喪屍本能不太願意直接出現在陽光的照射下。
  但那成群結隊的樣子看起來也不可小覷。
  封鑰函仰頭看了一眼天空,諷刺的是末世之後的天氣一直很好。
  好的比末世前大力整治下的強上萬倍,映襯著這個糟糕無比的世界還是說不上來的諷刺。
  感慨完了之後封鑰函帶著葑斬廖繼續趕路,這裡離他原來住的社區已經不算太遠了。
  等橫穿過社區,他們可以把座駕收到格子裡去然後從那面翻牆出去。
  雖然封鑰函曾經住的地方地處較為繁華市中心附近,但根據規劃方便起見在他們社區的後面有條大路直通高速。
  這個規劃可是讓現在的封鑰函方便了不少。
  駛入社區,封鑰函和葑斬廖下車後抬手收了頭盔和座駕小心翼翼的前進。
  儘量不發出半點聲音。
  畢竟是老式的公寓社區,老舊且人口密集,像是這種喪屍窩的雷點最好還是能不踩就不踩的為好。
  不過偏偏就有人不能如他們的意,在走了還沒幾步之後,一戶二樓的開放式陽臺上就傳來了聲嘶力竭的呼喊聲。
  那架勢簡直是你敢不理我我就在這裡喊到天荒地老。
  就連封鑰函這種定力超群的人,都被這聲嘶力竭的叫喊聲嚇得愣了一下。
  “救命啊!!!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啊啊啊啊啊!!!!”
  封鑰函揉了揉被這高亢的尖叫震得發疼的耳朵皺眉看去,二樓那戶是個穿著淩亂的女人。
  看那一臉鮮血的狼狽模樣,明顯是受到很大的刺激。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女人肩膀上長長的三道爪印已經泛黑,但那個女人還是一無所覺的尖叫呼救,兩眼連焦距都對不准。
  ——很明顯,她已經沒救了。
  封鑰函冷著一張臉警惕的看著聽著聲音紛紛湧出的喪屍,心裡一個大寫的“臥槽!”
  他現在就算是救了這個人,她也會毫無懸念的變成喪屍,更何況她還惹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手往旁邊生了鏽的鐵柵欄上一拍,封鑰函給自己‘械化’出了一把極其鋒利的短刺。
  同時把葑斬廖往後護了護,打起一萬個注意力注視著四周的喪屍。
  終於,平衡被打破。
  封鑰函揮手上去一擊致命,絲毫不手軟的削掉率先嘶吼著撲上來喪屍的腦袋。
  同時葑斬廖也出手揮出成片的荊棘藤刺,雖然是無差別攻擊但至少可以固定住這些喪屍的行動能力。
  不過隨著深入戰圈,這樣的打法給封鑰函的感覺簡直是【逼——】了狗了。
  抽出個空子,封鑰函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抄起葑斬廖就往黝黑的樓道裡沖。
  多謝末世之後練出來的感官和老式社區跟迷宮似的樓體結構,在突破林星的幾隻喪屍之後。
  封鑰函成功的在地理優勢,和速度優勢上甩掉那一票打起來不要命的貨。
  略微局促的喘著氣,封鑰函靠在牆上把葑斬廖放下來稍稍松了口氣。
  不過還沒等他把緊繃的神經放鬆多少,就見葑斬廖身後黑影一閃。
  “阿廖!”
  封鑰函條件反射的把人一抱,做好自己成為天然肉盾受傷的準備。
  卻見那只撿漏出現的喪屍突然一頓,然後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濺起灰塵一片。
  封鑰函:…………
  封鑰函:………………這是個什麼節奏?見面跪?!
  然後再抬眼的時候,他就看到原本那只喪屍站著的地方出現了一隻通體全白的骷髏。
  封鑰函:………………
  封鑰函:編劇你這是在逗我!!!快出來和我談談人生!!!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風好大,吾輩已在風雨中淩亂……QAQ
【6.19 留言,啊…這一章的爭議太大,所以刪改掉了,表示不再討論這種爭議…(揮手)】

  第十八章:一面之緣的小妹子

  
  饒是在研究院裡那十年見過許許多多詭異無比的實驗物件,封鑰函也是被當下這詭異的氣氛弄得一身冷汗,然後他就看見面前直挺挺的骷髏突然特別人性化的歪了歪頭賣了個萌。
  ——感覺以後看到歪頭這個動作都不會好了……
  被強制賣了個大萌的封鑰函頭上飄過一個幾乎實體化的“臥槽”,不過這樣詭異的氣氛沒維持多長時間。一戶住戶大敞的防盜門後探出了一顆小腦袋,她眨巴眨巴了眼睛歪著頭的動作和那架骷髏如出一轍。
  “大哥哥!”小女孩一蹦一跳的跑出來眼睛閃亮亮的,封鑰函注意到她的懷裡抱著一盆不大的盆栽,但是具體是什麼植被他分辨不出。
  是了,面前這個小女孩就是他搬家前那個不成器的鄰居家的小可憐。封鑰函環顧了一下四周才囧囧有神的發現他為了甩脫那些喪屍竟然在一通亂跑之後竟然拐到了自己曾經住處的附近。
  不過看她一身潔淨的樣子似乎末世之後這幾天的生活還不算是太差。
  “大哥哥和小哥哥先到我家去坐坐好嗎?外面有很多怪物。”小女孩很認真的對封鑰函說。
  葑斬廖哼了一聲,把頭撇過去不說話。封鑰函見他這樣不由想要揉他的腦袋,他知道葑斬廖的自信心似乎收到了創傷,從剛剛被喪屍圍困開始。“聽哥哥的。”葑斬廖扁了扁嘴雖然十萬個不願意但也有自知之明的知道當下不是什麼逞強的時候。
  跟著小女孩進了那間住戶門,封鑰函環顧了一下雖然是有一些整理之後的痕跡但是隨處可見的酒瓶還是堆了一地。封鑰函皺眉,在這裡他竟然沒看到自己那個嗜酒如命的鄰居,如果不是酒癮發作正巧跑到外面的時候爆發了病毒那按他這種性格應該是瑟縮在家裡不出的那一類的。
  在封鑰函沒注意的地方葑斬廖跟在來到廚房翻找礦泉水的女孩身後,神色冷淡完全沒有封鑰函面前陽光聽話的樣子“你是誰?出手幫忙又有什麼目的?”
  “我叫陸木,”她仰頭像是很認真的在回憶著什麼的樣子“幫忙是因為姐姐說要知恩圖報……大概是這個意思?”陸木這樣說著手卻依舊沒離那一盆盆栽並且把兩瓶瓶裝的礦泉水一同抱了起來。
  葑斬廖似乎很是有興趣的挑眉,“知恩圖報?”
  說到這裡大致檢查完一圈的封鑰函也來到廚房門口,聽到他們的對話封鑰函腦袋裡已經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的一小段回憶微弱的跳了跳——話說是報幾個月前“稀飯包子”的恩情?
  “姐姐有事交代過我,去客廳再說。”把礦泉水遞了過去陸木態度很是絕對的把人又推回了客廳,那坐在沙發上一板一眼的樣子倒還真有幾分三方會談的感覺。
  “好了,現在有什麼你可以說了。”葑斬廖坐在十分湊近封鑰函的地方,不經意晦暗的眼神在封鑰函看不到的角度彰顯的是淋漓盡致。
  坐在他們對面的陸木不自覺在葑斬廖的氣勢上瑟縮了一下,不過倒是十分明智的沒有去觸犯他們的領地。
  “姐姐說,如果以後能碰到大哥哥就跟著你們一起走。”陸木一字一頓的說著,聽語氣更像是在重複別人交給她的話。
  “憑什麼?想要以我們的‘同情心’帶上一個拖油瓶?”葑斬廖看了眼全程沒發表過感想的封鑰函心下一松,他知道自家哥哥不願意和外人多說話從表情上就能看出對一個人的態度問題,所以在他現在這樣代替發表問題也是全權沒有問題。
  聽他說到這個問題,陸木歪了歪頭顯得倒是可愛無比“自保的力量我是有的呦!”應聲那架骷髏像是聽到號令了一般晃晃悠悠的來到她的身後“姐姐很厲害的!這樣就不怕外面的怪物了!”
  湊近了封鑰函才發現那骷髏原本心臟的位置攀附著一塊小小的植物,顏色是一種詭異的紫紅色像是細小的血管一樣延伸出去在整個骷髏的身上。
  “不過我目前只能做出來三隻……姐姐還是比我厲害太多。”陸木看上去很是失落的低下頭,小聲嘟囔著。
  看著面前的骷髏,封鑰函難得的皺眉開始回憶自己上一世的記憶。印象裡在逃亡的路上似乎有聽說過一個被人稱之為‘亡靈女王’的骷髏控制者,據說是可以直接把喪屍變成骷髏成為己方戰力的一個極為強大的異能者。不過據傳言說這個異能者喜好不定性格詭異基本上是處於敵我不分的狀態,要是讓她給瞧上了會被直接剝皮收了做骨架標本也說不定。
  不過貌似這個異能者的結局並不是那麼美好——‘亡靈女王’愛上了一個人,義無反顧卻又求之不得,然後在她最終的不懈努力下終於感動了她所追求的那人之後——她被自己所愛的那人一擊致命挖掉了心臟。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騙局,但孰是孰非他確是不知道了。
  末世後那個被稱之為‘亡靈女王’的人他倒是遠遠地看上過一眼,具體形容出來就是個妖異無比的成熟女人……和面前這個小白裙子的白麵團子可是半點相似度都沒有!
  “哥哥。”可能是回憶的時間稍微有些長,葑斬廖見封鑰函的視線一直以一種很好奇(其實並沒有…)的態度注視在那副骷髏上不由心裡一陣不爽。回過神來的封鑰函抱歉的想要摸摸葑斬廖的頭頂卻發現手上沾著剛剛拼殺時染上的血污不由一頓,然後在他這一個簡單的停頓時葑斬廖反手握了上來。
  感受著手心的一片糯濕,封鑰函略有驚訝的低頭就見葑斬廖處事不驚的用左手聚了個不大的水球仔仔細細的擦拭著他的手掌。“光有力量有什麼用,誰知道你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跟著的?”慢條斯理的擦拭完封鑰函的手心葑斬廖似乎是不經意的用右手有節奏的敲擊著桌面,然後隨著他的動作鋒利的荊棘直接從桌面上破殼而出。
  封鑰函眨眼,原來他家包子是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所以怒刷存在感啊。葑斬廖的能力他很是清楚,左手異能的液體和右手異能的植物,單拎出來一個都是可攻可防可治療的能力,這也是他在研究院裡那麼鬧騰卻沒人敢惹的關鍵原因之一。
  ——畢竟能力在那放著呢不是?你來觸個黴頭試試?
  顯然也沒想到商談會到如此地步的陸木緊張的抱緊一直不離身的花盆突然呼吸急促的往後一仰,在那一瞬間,封鑰函和葑斬廖都敏銳的感覺到了陸木身上不明顯的變化。
  “啊勒啊嘞~真是不成器的笨蛋,想要好好地拜託他傳個話都做不好——”像是伸了一個懶腰一樣他慵懶的斜靠在沙發上,瞳色的稍微淡了些“從新認識一下,我是陸霧。”
  “雙重人格嗎?”葑斬廖微微坐正了一些,眼中全是探知的興奮感。
  “大概——可以這麼說吧~”陸霧挑眉全然是無所謂的感覺,明明是和陸木公用同一個身體同一張臉,但卻給封鑰函一種粗神經的小白兔子一下子染色變異成了血腥食人花的一個轉變。
  “長話短說,”陸霧歪了歪頭敲了敲身後的骷髏“這一陣這個傢伙可是把附近都跑遍了,有點能力的實在是沒有多少可真是個麻煩的問題。”
  “然後正巧我和哥哥路過?”葑斬廖接話,笑容卻危險無比。
  陸霧斜眼看了他一眼在心底暗罵一句‘敏銳的變態’“也算是,正好發現是熟人交流起來也算是方便。”
  “總而言之就是——”陸霧攤手“我有力量,但我也知道兩拳難敵四手這種最基礎的事情,哪怕是以後能夠目中無人那也需要成長的時間不是?”
  “畢竟只是個小孩子,停留在一個地方會被人盯上,時間久了也收集不到物質,等到了那個時候再考慮一個人上路或者和一些心懷不軌的人搭夥可不是什麼讓人愉快地決定。”
  也不知道他的哪個字眼戳中了葑斬廖的神經,在他說完起初完全不想接受的小包子竟然十分認真的思考了一陣。
  ——是了,成長的時間。哪怕他再怎麼想要獨佔哥哥、保護哥哥那也需要足夠的力量,至少也要比哥哥強大……
  但這個過程中也是現在,他最缺的也是時間,他不可能一直讓哥哥保護著他長大那樣也不現實他也沒辦法接受,所以在那之前……他似乎應該考慮一下來自於別人的力量……
  “哥哥?”葑斬廖抬頭,無聲的詢問著封鑰函的意思。當然,把封鑰函擺在心中首位的他哪怕想再多卻得不到封鑰函的認同的話他也不會去做。
  看著自家弟弟軟糯的小眼神,封鑰函高冷表皮下的弟控之心被一擊命中“阿廖決定就好,”他想了想再補充一句“我相信阿廖的眼光。”
  得了封鑰函的首肯,葑斬廖對陸霧笑的是十萬個燦爛,燦爛的讓人不寒而慄。“那麼就這麼決定——我們帶上你,物資也好、食物也好會合理分配;當然等同的是你也要用自己的力量來作為交換條件。”
  “如果背叛出賣或者逃跑的話。”
  “就殺了你。”
  封鑰函聽著葑斬廖的話挑眉,卻沒說什麼。他是被背叛過的人,如果未來的一天陸木真的因為誘惑背叛了他和葑斬廖的話他也一定不會手軟。
  “真像是個不平等交易……”陸霧聳肩,但淡色的眸子裡滿滿都是興趣“成交。”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辣一章吾輩有三個評論啊啊啊!!!好開心\(≧▽≦)/
讀者菌們請不要大意的留言吧!!!還有作收!!!酷愛向吾輩襲來吧!!!

  第十九章:繼續上路

  
  “愉快”的做好雙方交易協定,封鑰函也需要再次去確認一下在這糟心條件下的正確逃離方式,看兩隻年齡相仿的包子似乎應該多加交流便毫不猶豫的大手一揮把這兩隻扔在一起在一起臨出門前還慣性叮囑了一句‘好好相處,不許隨便開門’。
  “好的哥哥。”葑斬廖也像是在末世前乖乖在家等候的優良樣貌在門口送別自家哥哥,然後在關上門的那一刹那間回過頭對已經切換回白包子的陸木露出一個極為‘和藹’的笑容。
  白包子陸木:封小叔表把我一個人和你家鬼畜弟弟扔在一起啊啊啊!!!求帶走!!!【爾康手】
  “接下來,讓我們來一點後續的約定吧。”葑斬廖微笑著步步緊逼。
  “啊……勒?”陸木冷汗臉的退後一步。
  “哥哥是我一個人的~所以,不能叫他‘哥哥’”葑斬廖把玩著藤草上鋒利的倒刺“至於你的雙重人格,記憶是互通的對吧?那之前的那些我想你應該沒什麼異議。”
  “傷了哥哥的直接殺掉。”
  “欺騙哥哥的直接殺掉。”
  “背叛哥哥的直接殺掉。”
  “敢和我搶哥哥的——”
  ——直接殺掉對吧?!!!完全沒有懸念的好嗎?!!!看著葑斬廖沒說完話的微笑臉陸木緊張的一顆小心臟都在顫顫巍巍的垂淚……真是,誤上賊船的感覺啊……
  “很好,能這麼快的理解說明你的智商還夠用。”葑斬廖收起藤草,隨意的拍了拍手“只要你不觸碰我和哥哥的底線這樣互利互贏的事情怎麼想怎麼賺。”
  “……”上賊船的感覺越來越明顯了喂!
  這邊兩小只敲定完全不平等的約定在外面毫不知情的封鑰函也沒讓他們等上多久,在封鑰函以普通速度返回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後巨大的碰撞聲從院子中傳來,“之前跟在後面的車隊追上來了。”封鑰函裝作去外面遊蕩了一圈採集了一些物資的樣子用背包打著掩護實則從系統格子裡取出一套女孩子穿的白白絨絨的羊毛外套遞給陸木“換件厚點的衣服,我們馬上就走。”
  無差別掃蕩‘問鼎’的封鑰函從格子裡搜羅出來一套小女孩穿的衣服對他而言是沒多大的問題,但在佔有欲極強的葑斬廖眼裡就實在是讓他酸的沒法形容,僅僅就是一套衣服都已經開始讓葑小包子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該單方毀約弄死這只新隊友的比較好了。
  深知自家弟弟屬性的封鑰函把他這小孩子脾氣看在眼裡心中無限——我家弟弟吃醋怎麼辣麼萌的小彈幕飛啊飛~臨了還不忘把自己的圍巾綁在葑斬廖脖子上。吃悶醋的小包子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脖子上圍繞著熟悉的味道,低頭一看,頓時什麼小女孩外套什麼的小醋罐子瞬間被扔到了外太空。
  被迫圍觀全程的陸木:……啊,真是心好累。再怎麼威脅別人說到底自己也是小孩子心性的節奏啊。
  不過糟心歸糟心,衣服總是要換的。封鑰函還沒等拉著葑斬廖給小姑娘一個單獨換衣服的空間就見陸木極為‘豪邁’的一掀裙子動作那叫個自然無比……
  ——現在的小姑娘都有這麼開放了嗎喂?!
  ——節操君你還好嗎?
  ——姑娘這是你掉的三觀嗎?
  封鑰函當場死機,小彈幕是嗖嗖嗖的飛。雖然末世之後什麼毀三觀的沒有但封鑰函真心這是第一次看著別人這麼‘坦蕩蕩’的從此節操是路人。
  葑斬廖也是被這一出驚得差點死機,不過他還是記得要用手捂住封鑰函的眼睛心裡無限巡迴上演‘弄死面前這個人的一萬零三種方法’。
  “……陸木,”死機狀態的封鑰函感覺他還能再努力一下,一想想日後帶著個這樣‘風流瀟灑’的妹子闖末世就整個人都不好了“我覺得還是要和你先科普一下,作為一個女孩子在一些隱秘的事情上你需要和異性保.持.距.離”心累無比的封鑰函感覺最後的四個字幾乎是從他的牙縫裡被擠出來的,完全是一副不忍直視的語氣。
  “恩,我有很好的和異性保證距離。”換好羊毛外套的陸木歪頭微笑“但是我是男孩子呦~”
  封鑰函:………………
  封鑰函:……………………
  封鑰函:…………………………system我想靜靜。
  【系統:呵,愚蠢的人類。】
  在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辣麼可愛一定是藍孩紙’之後封鑰函感覺自己的高冷水平簡直又高了一個次元的高度。所以說啊騷年,一本正經的稱呼自己身體裡另一個人格為姐姐的你還能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
  同樣讓他沒辦法理解的是當自家嶄新嶄新的隊友突然從軟萌LOLI化身成為了異裝癖騷年葑斬廖的接受能力竟然比他高那麼多嗎?
  吐槽歸吐槽,之後的路還是要走的。頂著一張高寒帶過來的臉走到陽臺上封鑰函確認了一下剛剛混亂的源頭——尾隨過來的小型車隊,現在處於混亂圈正中的他們無論是四散逃跑還是和喪屍拼殺都無異於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吸引所有喪屍的最明顯的一片區域。
  封鑰函無論是上一世乃至在現在如果一定要提他殺傷力最大的保命武器那絕對不會是近戰格鬥類,但可惜在這種數量居多拉不開距離的戰鬥中他的槍技所能呈現出來的實用度並不是那麼的高。不過趁著他們吸引去了注意力倒是方便了封鑰函他們翻牆上大道。
  思量了一下封鑰函打開客廳的那扇窗戶,窗前有一顆年份已久的榕樹枝葉繁盛足夠承擔成年人的體重。比較湊巧的是只要他們踩著這棵樹攀爬到另一頭去就能碰到規劃直通高速的那條大道前的院牆。
  這個步驟封鑰函一行做的倒是沒什麼意外,包括剛剛加入進來的陸木。雖然不知道他是怎樣才養成了不同於平常的審美特徵,但畢竟他的本質上還是一個男孩子,像這種登高爬低的行為就像是印在骨子裡的得心應手。
  “——好長時間沒有這麼做了。”落地之後陸木第一個反應先是伸了個懶腰,眼睛裡的躍躍欲試感還沒有消退下去。
  封鑰函騎在牆頭上接住葑斬廖,聽到陸木的感歎之後不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既然不喜歡,為什麼還要扮成女孩子?”
  “……習慣了,”陸木看著天喃喃道,如果不是封鑰函的資料化被直接遺漏過去也說不定“如果這麼做,說不定媽媽還會回來……我是真麼想的。”
  聽到他說的葑斬廖不耐煩的嘖了一聲“軟弱。”但是他的手卻緊緊的握住封鑰函不放,指節因為用力過大而泛著白。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封鑰函面無表情的一手一個同時按住兩小只的腦袋揉了揉“可別忘了,身後的院子裡還有一堆喪屍,注意警戒。”說完他收了手來到一輛被遺棄的小轎車前拆拆解解試圖重新把火打著。
  “阿廖警戒。”封鑰函的聲音淡淡的。
  葑斬廖一愣,本能右手握拳順勢削掉一隻遊蕩而來喪屍的頭顱。“好的,”他看著一地泛黑的血色微笑起來“哥哥。”
  術業有專攻,對付幾根電線封鑰函還是很有辦事效率。乘著普通的轎車快速行駛在寬闊的大道上,封鑰函一行才徹底看到末世之後的慘烈。不知道第幾次小心翼翼的繞開前方的事故車輛葑斬廖從副駕駛甩出一截藤草抽開僵硬著身子靠攏過來的喪屍突然心底有了些許疑問。
  “哥哥”葑斬廖看了看專心開車的封鑰函問道“為什麼我們要這麼急著離開紋市?”
  這還是末世起初,路上一路狂奔的車輛不算少數,幾乎人人都慌不擇路的從人口密集的城市裡逃出前往人口較為稀疏的鄉下,這是正常的選擇。但葑斬廖就有預感,封鑰函離開的理由絕對不會和那些被恐懼所充斥的人們的理由是一樣的。
  “因為紋市會被封城,全面封鎖。”封鑰函注視著前方敲了敲方向盤“等到了那個時候想出也出不去。”
  其實不只是紋市,所有的城市的第一反應基本都是這樣。封城、封路防止傳染性疾病的擴散——這樣的做法固然沒錯但壞就壞在了現在通訊的障礙下,沒辦法通訊代表著末世的全面爆發被據現在了一個很小的認知裡,幾乎所有的城市都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所以封鎖以克制傳染但沒想到的是這場災難是世界級的。
  於是等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點時封鎖其實也並沒有多大的用處,反而因為多了一條坎導致了很多不必要的犧牲倒是真的。
  葑斬廖和陸木明顯也是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沉默了下來,一時間凝重的氣氛在車廂裡彌漫開來。
  封鑰函不瞎,這樣讓人壓抑的不舒服的氛圍他自然是感受得到。於是他選擇了一個最簡單粗暴的處理方法——一腳急刹車。
  毫不意外的,兩隻包子跟撞在擋風玻璃上的小鳥一樣結結實實的糊在了前擋風OR椅背上。頓時什麼所謂的凝重一瞬間碎的連渣也不剩。
  “下車,這段路往後明顯是靠走的。”始作俑者封鑰函淡定的拍拍車頂下車,在他們面前的是川流不息堵塞的車流,一眼望過去完全看不到盡頭。
作者有話要說:  恩……存稿箱正式初體驗,但願晉江不會抽……
就是這樣,吾輩去上晚自習了!

  第二十章:收費站見聞

  
  “啊,真壯觀……”陸木捂著被撞得紅彤彤的鼻子下車遠眺,只見那密密麻麻的汽車排成的長龍就像是一條鐵皮做成的運河一樣把收費站堵得水泄不通。
  封鑰函裝作從後備箱裡摸出兩個運動包零零散散的將車上剩餘的物資裝了進去然後扔給葑斬廖和陸木兩人。“物資隨身戴好,這段路要走過去。”
  “順著高速一直走嗎?”陸木麻利的背好包一步三跳的跟上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他們不同於那些依舊煩躁留守等待通車的司機,畢竟目前送他們過來的那輛車也是被不知名徵用的反正丟了不心疼,葑斬廖又是個‘哥哥說什麼都是對的’‘一定要和哥哥呆在一起’這樣的性格正好是讓一行脫離出來的動作十分的乾脆俐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走到‘俞葉’下去再換國道。”封鑰函思索了一下回道,葑斬廖聽他說的手腳特別俐落的翻出一本周邊旅遊地圖小冊準確的翻到他說的那一處。“因為A71300國道是新修的的國道所以車流量會少很多?”葑斬廖跟著封鑰函的腳步穿梭在車輛之中但手上卻沒停的寫寫畫畫。
  封鑰函給了他一個贊許的眼神,陸木看他們兩個這旁若無人的默契度想了想還是決定安靜的當一隻‘乖乖女’暫時就不上去刷那個存在感了。
  看山跑死馬,封鑰函一行的腳程雖然說不上快到哪去但絕對也不慢。不過等他們湊近收費站的時候也已經是正午時分,四周的倖存者們大多下車不耐煩的兜著圈然後時不時警惕的看向四周,脾氣不好一點的已經當場和人直接掐起來了。
  不過在此時幾乎所有人給封鑰函的感覺都是——只要逃離這個病毒源頭的城市就萬事大吉,只要等出了這裡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之類的。緊張又凝重的氣氛似乎還不是那麼的嚴重……所以說從某些方面看來也是無知是福……
  封鑰函感慨之餘掃了眼空中已經高懸的太陽和四周準備進食的倖存者在心底默默算了下時間然後停下腳步,“阿廖,先吃午飯。”
  雖然在末世之後還強調三餐的定時看上去是件很可笑的事情但絕對不會有人有任何的異議,而以‘哥哥做什麼都可以理解’為信條的葑斬廖也沒有感到驚訝反而看上去還是很順理成章。
  簡單的交流間封鑰函從‘背包’裡取出一盞野生用酒精鍋然後倒入礦泉水等水沸後拆開幾袋速食麵將金黃的面餅放入鍋內,待面餅被煮的微微散開的時候臥進去三枚新鮮的雞蛋再加調味包,可能是覺得味道似乎不是很正宗莫名在飲食上微妙的開啟強迫症模式的封鑰函又在眾目睽睽之下摸出一瓶醋和一小瓶香油適量加入鍋中才罷了手。
  找出一次性的簡易飯盒,封鑰函迅速把速食麵分成三份招呼兩隻包子開飯“暫時沒什麼好食材,湊合著吃。”在葑斬廖和陸木接過面的時候封鑰函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竟然稍稍有了些嫌棄,似乎是對自己這頓午餐的選材不甚滿意。
  不過雖然封鑰函自己是暗自嫌棄,那鍋十裡飄香的速食麵可是把附近的倖存者勾的徹底是沒了食欲,看看手上乾巴巴沒什麼溫度的麵包再看看人手裡香噴噴熱騰騰的速食麵,廣大人民群眾的憤怒差點刷爆天際——要不是場合地點不對他們真想沖上去打人了好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來野炊的好嗎?誰會出門自帶酒精鍋這種神器喂?!
  再說嫌棄的話……反正我不嫌棄!放著我來!QAQ
  周圍人的心理活動封鑰函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他必須要承認的是在末世這種被打破規則的環境背景下,真的是適者生存弱肉強食。現在可能同樣倖存的兩個陌生人還會為了臉面上的好不好看相互謙讓一下,但等到日漸惡略的往後——那麼張揚也必須要有張揚的資本才行。
  這樣想著,封鑰函的思緒回到了過去。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是滿懷惡意的去揣測這一世沒了他這個任勞任怨的免費打手盾牌他曾今的那些個好兄弟現在會是個什麼光景。
  ——反正不會比以前再好了不是嗎?
  “哥哥。”
  封鑰函的思緒回到現在,葑斬廖已經在讓人無所察覺的情況下悄悄用異能清洗了剛剛使用過的酒精燈。
  雖然他沒有提醒但看樣子小包子的警惕心也不低,封鑰函起身隨手拍打了一下粘上一層浮灰的褲子把背包往肩上一背說道“走吧,過去看看那麼長時間為什麼收費站還不能通行的原因。”
  兩小只應聲跟上,這一次因為距離並不算太遠的緣故他們並不怎麼費力的靠近了收費站,不同於後方擁擠嘈雜的場面這個收費站則是靜悄悄的,就連靠近收費站的地方都沒有車主靠近。
  封鑰函眯眼仔細打量——統共三進三出的收費站口似乎像是出了事故廢棄了兩個,剩下的一個出口還被人刻意的用雜物堆積了起來顯然是刻意而為。
  “啊…政府封鎖的方式?”陸木偏頭然後像是被自己的想法給雷到了似的重重把肩一垮“……當我沒說。”
  對此葑斬廖也有些頭疼的歎了口氣,這一目了然的——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地痞流氓氣質真是讓人沒辦法正經應對,一來不想耽擱時間二來也沒有收拾他們的義務繞路又好麻煩…也不知道哥哥會怎麼選?
  “直接過去。”封鑰函的眼中平淡無波,實際內心一萬隻字幕君呼嘯而過——為什麼末世設定裡的地痞流氓總會在第一時間得到能力然後炫耀作怪最後直接炮灰。
  ——全程絕壁不超過1000個字數形容呦親,放心包郵!
  …所以說真是廉價的便當勞動力啊。
  說實話遇到這種節奏設定封鑰函真心是很想繞路的,但無奈他上一世路過這裡的時候可是知道因為大量的倖存者滯留這裡是吸引喪屍一處重災區。
  不同于這一世行為種種時間耽誤,等他們想要踏上這條出城的捷徑的時候正巧碰上喪屍大潮的小甩尾,哪怕只是事後的一點點波及那一次沖出重圍的過程也是兇險萬分。
  雖然冒險選擇這條路作為這一世的出發點路徑有些冒險,但無奈這已經是系統和封鑰函計算出來的最好結果了…至少安全係數是最高的——而目前他們要最先解決的問題,就是這些擋在半道的障礙物。
  這樣做出決斷,封鑰函一行來到被堵塞的收費口前,還沒等他們出聲雜物處一下子開了一個極其狹小的開口顯然已經是做的得心應手。
  “想要出城,先繳納足夠的物資。”說話那人只露出一雙眼睛,看那昏昏沉沉的樣子似乎是宿醉未醒。
  “我們沒有車。”封鑰函淡淡的回他。
  那眼睛的主人露出極為嫌棄的目光將他們打量了個便,嘴裡嘟嘟囔囔的似乎嘀咕著什麼“窮酸的什麼都沒有還帶著兩個拖油瓶”之類的話。
  不過等他打量了個一周之後,不懷好意的目光便釘在了封鑰函身後的陸木上。
  “王哥,有好貨嘞!”
  那人朝後面招呼了一聲,然後在一眾含糊不清的笑駡聲裡一個很是粗獷的聲音回應他說“老規矩,帶旁邊休息區去。”
  得了那王哥的允可,雜物上的縫隙瞬間就被合攏上同時右手邊的收費亭的小門應聲而開。
  “過來吧,可別刷什麼心眼。”開門的人有些厚重的黑眼圈,明顯是這幾天玩的太過火的樣子。
  就這麼順利的過了收費站,在被半強制推搡進服務區之後,封鑰函驚詫的發現除了他們以外竟然還有十幾個年輕的男男女女被強制性綁在服務區。
  他們不掙扎,其中有人依舊衣衫整齊但大多都已經眼底一片死灰。
  看守這些人的看守三五嬉笑的打著牌,時不時的還看上封鑰函一行一眼,全然都是看戲的姿態——這也正好證明這短短幾天的時間裡他們已經習以為常的常態。
  帶他們來的‘黑眼圈’沖著被看管著的那一票人揚了揚下巴,態度隨意卻不懷好意的緊盯著陸木。
  “看到了沒?這些都是被那些物資不夠的人留下來做為‘補償’,你們準備留下誰?”
  於是說…封鑰函垂下眼斂去眼中滿滿的情緒,這就意味著他們面前面對著的這些人就是所謂的——被拋棄的人。
  想到這裡封鑰函扭頭看了看站在自己身後的兩個小包子,葑斬廖回應了他一個與往日沒什麼差別的微笑。再看陸木,一身女裝的他原本就營養不良現在顯得更是嬌小,他眨眨眼睛嘴被抿得緊緊的。
  “不換。”封鑰函微微偏開半步,似乎在不經意間將兩隻包子擋在了自己身後。
  “啊?”
  “王哥,王哥這邊請。”
  ‘黑眼圈’的聲音和漸漸由遠漸近的恭維聲摻雜在一起,或許也是見慣了這種一開始就硬氣無比的反抗他倒是不屑的掏了掏耳朵就沒其它什麼舉動了。
  而在這邊,在別人恭維聲中推門進來的“王哥”引起了封鑰函很大的好奇心——如果想在末世佔有一席之地那麼力量絕對就是必不可少的那一環。
  而這位掌握這一畝三分地的王哥很明顯是一個力量型異能者,從他那特別富有視覺衝擊力的肌肉組織就能很明顯的可以看出來。
  ——雖說末世後身體素質力量型和變異多項控制型的異能比例是五五開,但這一身中看不中用的肌肉在封鑰函心底只能給個‘中低等’的評價。
  因為真正的力量型異能者越是爆發力強大體型越是勻稱,像是這樣上下身比例完全不協調的……不提也罷,不過估計那肌肉橫生的胳膊也是威懾人的一大手段之一。
  王哥進了休息區視線轉了一圈來到封鑰函一行的身上,因為那上半身不協調的肌肉使他光溜溜的腦袋顯得更加不成比例了起來。封鑰函皺眉,雖然這個叫做王哥的人眼裡沒有什麼讓人作嘔的念頭,但是這種把人當做貨物打量的眼神也實在是讓人不舒服。
  不過可能是時機正好碰到了一起,還沒等王哥沖他們邁開腳步就聽外面一片嘈雜。
作者有話要說:  存稿箱試用第二次!恩,昨天的實驗很成功呢,今天也拜託給你了存稿箱君!
讀者菌們,吾輩去上課嘍,積極給吾輩留言呦~~【以及作收就拜託了!!!】<( ̄ˇ ̄)/

  第二十一章:

  
  “王哥,”急匆匆的腳步後有人推門進來,不停地大喘氣讓他看起來狼狽不堪“你去看看吧,小趙子和三兒今天早上起來不知道是怎麼了盡是犯了瘋病一樣的到處亂咬人,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昨天睡下前還好好的。”
  封鑰函雙眼一眯,心中肯定這是二次病毒爆發。
  所謂二次爆發,屬於在末世初臨的時候被病毒侵蝕卻微妙保持平衡的人,如果覺醒過異能那自然是絕對沒有後顧之憂,但如果沒有覺醒異能在這幾天又沾染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就絕對會導致二度爆發的幾率增加。
  封鑰函清楚的記著上一世這段時間的人心惶惶,因為誰都不能確定下一個變成喪屍的會是自己身邊的哪個個朋友或者家人再或者……變成自己。
  只見王哥不耐煩的爆了句粗口,但大概還是知道在這個時間下的孰重孰輕便沒再管看起來‘身體單薄’還帶著兩個‘拖油瓶’的封鑰函。
  【系統:被當成了戰五渣的宿主菌~】
  封鑰函:…………請不要特意提醒我這麼顯而易見的事情好嗎系統…
  王哥走得匆忙但陪他一路恭維過來的人好像是對陸木產生了莫大的興趣,“小妹妹過來,叔叔這裡有好吃的。”
  封鑰函:…………
  ——臥槽這個變態怪蜀黍逗誰呢?!
  不同於被他好好喂了幾個月已經長肉抽條的葑斬廖,生活在那種環境下的陸木雖然和葑斬廖大致同歲但身高可不是差了一點二點。穿著一身軟軟白白羊毛外套的陸木就像是個□□歲的小姑娘似的,小小一隻看上去單純無害的確是挺能激起一些人的不良嗜好的。
  “陸木,”封鑰函蹲下認真的看著面前這只包子的雙眼“如果不喜歡的話,就別做。”
  陸木的眼睛閃了閃,抿著的嘴漸漸松了下來。
  “恩。”他這樣應了一聲,低著頭笑的十分的燦爛。然後他就像是個普通的小女孩一樣蹦蹦跳跳的來到那個恭維的人的面前,伸出手說“我想要巧克力~”
  即使離著這麼遠的距離封鑰函也能清晰可見的聽到某顆‘戀.童.癖’之心piu——的中了一箭。
  那人摸了摸口袋找出一塊還沒開封的巧克力,一看就是個慣犯“那小妹妹,他們是你什麼人啊?”他順勢揉揉陸木的頭髮指著站在原地的封鑰函和葑斬廖套話道。
  “是封小叔~”陸木好像沒有察覺到陷阱的樣子甜甜的笑著“他們是帶著我上路的好人。”
  或許是陸木的這句話給那人吃了定心丸,只見他眼中急色的念頭越來越明顯起來“那你的爸爸媽媽呢?”
  陸木想了想“在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走了,”然後她歪頭表情極其的天真“爸爸一直都跟著我啊。”
  原本似乎計畫著說出‘叔叔家也有一個跟你一樣大的女兒’這樣的話大打親情牌攻勢的男人一愣,面色詭異的在他和封鑰函身上來回徘徊了一陣“小妹妹說謊可不是好孩子,你不說那人是你叔叔嗎?”
  “是啊~”陸木的微笑如舊,純潔的就像是個天使一樣。然後一架骷髏不知道什麼時候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男人的身後,骨頭構成的手指就像是鋼釘一樣狠狠的錐進那人脖子上的主血管裡——漫天噴湧而出的鮮血是那個人此生看到的最後的畫面,笑容純潔的像個天使的孩子依舊微笑著說“這才是我爸爸哦。”
  這麼具有衝擊力的方式讓全場都寂靜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極其混亂的騷動,滿地流淌的血液和還在抽搐痙攣的身體狠狠的觸動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而在這個時候,陸木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似的鎮定自若的摸出了一個瓶子,那個瓶子類似於牛奶瓶的大小,瓶壁透明且厚瓶口還塞著一個軟木塞——這是代替他那盆總不離手的盆栽的容器,裡面放著的正是他那盆詭異的植物。
  只見他將那株小小的植物掐下一小段然後俯下身去將它擺在那具屍體的胸口,封鑰函觀察到陸木在彎下腰的那一瞬間身體有了一瞬間不明顯的一抖,不過從那給人不同的感覺上來看現在應該是由陸霧接受了身體的操控。
  陸霧將那段植物按進屍體的胸口,只聽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響起,地上的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就像是脫掉了一件衣服一樣,沒有支撐的肌肉組織被軟塌塌的堆成一攤取而代之再次站起來的是一具沒有絲毫多餘的骨架。
  “嘖~糟糕的品質。”陸霧敲了敲那個骨架的肋骨,神態懶洋洋的。“以後這種事交給小木不就完了?特意叫我出來做什麼。”
  然後他回頭,看到不遠處站著的封鑰函一下子換上了了然的表情。“怎麼?害怕這個樣子被討厭?”
  “隨便他吧……”
  “反正都那樣。”
  “陸木,”被陸霧的舉動驚得全場不敢出聲導致的一室寂靜中封鑰函的聲音特別的清晰可見“走了。”
  走到門前,封鑰函將門打開一個細小的縫隙觀察外面的狀況,距離休息站不遠的地方似乎已經能夠聽到喪屍的嘶吼聲,他們沒那麼多時間能夠在這裡消耗得起的。看著封鑰函推門出去葑斬廖迅速跟上,徒留在原地發呆的陸霧一人。
  “封小叔,等等我!”
  **********
  出了休息區打鬥的聲音就明顯了起來,最顯眼的莫過於王哥那極其不協調的身材,在此時他的雙臂力量化的異能十分的明顯。只見他的雙臂爆出青筋在四周喪屍圍繞上來的時候狠狠的一拳壘出或是抓住喪屍殘暴的一撕兩段,不過這樣沒有套路蠻幹的打法終究不是上乘不但容易流逝體力還在他的身上多添了十幾道或多或淺的傷口。
  他也是成也蕭何敗蕭何,擁有者強力的異能獨霸下一畝三分地收攏小弟無數,現在身邊卻是空無一人逃的逃變成喪屍的變成喪屍。
  模式是殘忍的這條定理封鑰函很清楚,即使是對待異能者也是如此。在這種環境下如果被喪屍傷到了的異能者隨行有植物系或者會使用治療的異能者那麼全然就不用擔心感染的風險,但如果沒有?很抱歉50%的感染幾率,生死由天。
  雖然葑斬廖是植物系和液體控制的雙手異能者,但封鑰函暫時還沒有聖母到想要為一個試圖把他們變成貨物的人去著想,相反他現在擔憂的更多是王哥喪屍化之後會給他們造成的麻煩有多少。
  視線轉到收費站的入口,那裡的雜物疑似是被強硬的沖關闖過去的節奏沖到了一邊,此時還有無數的車輛像是受到驚嚇的羊群沖出閘門一樣四散逃開,哪怕相互剮蹭到也是視而不見的迅速逃離。
  並且與此同時隨著車流沖卡過來的還有大量的喪屍……封鑰函皺眉,雙手識別圖鑒自動‘械化’兩把□□‘哢噠’一聲上膛。“阿廖,11點鐘方向有大批喪屍。”說完他端槍直指前方,喪屍湧動時晃動的身影在封鑰函的眼中仿佛成為了一幀一幀的慢動作,就連每一條子彈射擊出去的軌跡他都能計算的出來。
  這樣淋漓盡致的感覺他已經許久沒有體驗到了,在將目標擊中的那一瞬間裡封鑰函好像感覺束縛自己的枷鎖被徹徹底底的掙脫掉了。
  葑斬廖注視著封鑰函集中注意力的模樣不禁出神,眼底的狂熱的迷戀簡直要溢出來了一樣。
  “呵呵——”
  拖著沉重步伐湊近的喪屍越發的多了起來,但封鑰函幾乎是彈無虛發的一槍一個毫不浪費。
  不過一味地逞強也不是明智的選擇,就在封鑰函再一次的更換彈夾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的背後一陣發冷,俐落的一個回身之後封鑰函右手的槍口直指上一隻慘白的骷髏架子。
  封鑰函:…………
  骷髏小弟:……過來傳話還被威脅了好委屈QAQ
  眼角略微抽搐的回頭看向骷髏指著的方向,陸木正招手示意他發現了一輛車但明顯不能像封鑰函那麼學霸的解決鎖定的問題。
  逃離工具被GET到封鑰函也毫不客氣的直接收手往陸木那邊跑,一心跟著自家哥哥的葑斬廖也毫不猶豫的直接留下那只骷髏小弟抗怪,一點猶豫都沒有的節奏。
  骷髏小弟:……別…別這樣!!!!QAQ
  “陸木?”等奔到車前的時候封鑰函大氣都不帶喘的直接俐落的往車門上一掰,順道看著一旁稍稍有些緊張估摸著喪屍距離的陸木稍微有些詫異,目前為止他就見過陸木的第二性格陸霧兩面,貌似是沒有什麼太大的阻礙和限定但為什麼陸霧露面的時間普遍都不是太長?
  “姐……他讓我練膽子。”或許看出封鑰函的疑問緊張狀態下的白包子開始一板一眼的重複陸霧留下來的底稿。“膽子都是練出來的,習慣了就好;如果除了抽筋扒皮這種事情以外的再把他叫醒影響睡眠他一定會給我好看。”
  封鑰函被他緊張之後會本能做出的行為習慣看的是一臉無語——少年你快醒醒,都快僵硬成棺材板了好嗎?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是他第一次看一個人緊張狀態下能把重複別人的話這個任務僵硬的直接翻譯變成使用說明。
  不過好在封鑰函的‘一心二用’技能被刷的已經滿級,心底迴圈小彈幕的時候手下功夫也不閑著三下五除二就接好線路。“阿廖——”封鑰函打開車門看著不足五米外發出‘呵呵——’叫聲靠近的喪屍沖另一邊似乎研究出來了新技能的葑斬廖叫到同時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聽到封鑰函叫自己的聲音,葑斬廖分出一絲神去突然心中一動。見那輛越野車加足馬力沖出喪屍群往這邊飛馳而來的時候便不再戀戰,催化出一株藤草往地上猛力一撐借著那股反向力輕盈的就像是一片樹葉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親戚來了……每月一次吾輩身心俱疲啊啊啊啊……QAQ

  第二十二章:往事

  
  ——臥槽!!!!
  ——冷靜啊少年!!!!
  ——少年我沒讓你上天啊快下來啊少年!!!
  封鑰函瞳孔一縮內心小彈幕集體飆成了20馬赫的姨媽紅,如果封鑰函此時是有表情的話估計臉上就是一個大寫的【懵逼】
  少年我的意思是不要戀戰但是你能不能選擇一個正常一點的退場方式啊喂?!
  急速打了一把方向盤的封鑰函無情的碾壓幾隻喪屍之後一個漂亮的漂移甩過車尾,然後完全沒有心理負擔的把副駕上的陸木抓過來按在駕駛上“踩緊油門抓好方向盤直線沖。”然後自己將上半身從副駕探了出去。
  陸木:封小叔求別鬧!!!我踩著油門就看不到路了喂!!!
  不過封鑰函也沒給他什麼猶豫的時間,在車子像是脫韁的野馬一樣飛馳而出的時候毫不猶豫的伸手一撈把那只不好好用正確撤退姿勢回來的包子抱了個滿懷。
  喪屍:……麻麻看有人在天上飛呵呵——
  封鑰函:…………不聽話的小孩子要被抓回去打屁股!!!(`へ)###
  陸木:你們兩個酷愛停下,我真的看不到路!!!QAQ
  “你就不怕危險?”封鑰函的臉上微微有了怒氣,面前這個肆意而為的少年似乎和他臨死前那個張狂無比的人重疊在了一起,都是一樣的——不惜命!
  “我不怕,”葑斬廖看著封鑰函的目光就像是在注視整個世界,然後他笑了起來似乎整個世界都被盛滿了陽光“我知道哥哥一定能接住我,我相信哥哥所以我不怕。”
  封鑰函垂眸,張了張嘴——
  的確,他沒必要擔心什麼,畢竟他有計算能力逆天的系統計算軌跡風向重力加速度什麼的絕對可以做到萬無一失,再不濟他也有‘械化’葑斬廖自身也有異能不怕不能自保,但是……
  “我怕啊……”封鑰函的聲音很輕,就像是一聲歎息。但卻在葑斬廖的內心上重重的來了一下,“我怕啊,阿廖。”哪怕是他這麼的信任自己但他自己卻不能信過自己,萬一就出現了他最不想看到的‘萬一’那他又要怎麼辦?
  沒人會為他的過失買單。
  直到此時葑斬廖才發現自己做錯了一件事,他低估了自己在封鑰函心中的地位以及分量,也預估錯了封鑰函的底線——他的哥哥是一個寧願犧牲掉自己也不願意讓身邊重要的人受到傷害的人呐。
  “對不起,哥哥。”葑斬廖抱住封鑰函的脖子在他耳邊這樣輕聲說著‘……但是我好高興。’這句是他沒說出口的
  ——好高興在被別人發現了你這麼重要的一點之前成為了你身邊最重要的人。
  ——好高興我們都是為了對方可以互補的存在。
  ——好高興我可以在真正意義的本質上,獨佔你。
  收到自家弟弟的道歉之後封鑰函的怒火基本就被掐滅在星星之火的那個階段了,連燎原的半毛錢可能性都沒有的節奏!……算了,誰叫他這一世竟然成了個隱性弟控,那就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唄。
  ……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背後毛毛的?
  【系統:拿什麼拯救你,我家蠢出銀河系的宿主?】
  陸木:……封小叔拜託你們再過一會兒再交流感情好嗎?!!!我感覺真的要撞牆上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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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最終封鑰函還是沒有那麼‘喪心病狂’的讓陸木直接接手接下來的行程,不過陸木幸運值A+的選的這輛車意外的竟然在後備箱裡堆滿了物資,這倒是個很不錯的意外之喜。
  如果不出預料的話現在各地的政.府應該已經出動封鎖了高速的上下出入口開始暫時的‘防止病毒蔓延’的計畫,如果他們按部就班的從另一個高速的出入口出去的話應該會被直接封鎖在高速上。
  不過好的地方是在他們的中轉地點,這倒是阻礙不了他們的行程。
  一路走走停停當夜幕降臨的時候,封鑰函一行在應急車道上暫時停車然後選擇高速旁一處視野開闊地勢也很平坦的地帶安營紮寨。封鑰函從後備箱裡翻找出來一頂帳篷然後挑挑揀揀的選定一些食材決定今天的晚餐。
  葑斬廖和陸木在封鑰函視線可見的空地範圍上尋找枯草和一些幹木頭留著等會兒燃火堆用,陸木有點緊張的蹲下去撿草叢裡的幹樹枝然後再起身的時候抬手隨意的捋了捋臉側散落下來的碎發,臉上的神色漫不經心看到葑斬廖的時候挑眉滿是調侃。
  “呦,我家小木還真怕你。”
  葑斬廖也不驚奇的掃了他一眼,心下知道這現在又變成陸霧了。說實話陸木和陸霧兩個不同的人格性格差異實在是太大了,稍有轉變倒是很容易被發現。
  陸霧可是比陸木的性格肆無忌憚的多了,看葑斬廖認真找可燃的木頭枯草再看看不遠處挑選食材的封鑰函不由一下子來了興趣“說起來今天你哥哥特意為小木說話我倒沒見你有什麼特殊的反應,怎麼?現在又不吃味了?”
  “如果……哥哥真的拋棄陸木的話我反而會擔心。”葑斬廖揚起一個讓人膽戰心驚的笑容“…只要哥哥還是會心軟,還是有對看重的人的底線我就有絕對的把握——把他徹底攥在我的手裡不容別妄想的,完完全全的屬於我。”
  陸霧把玩了一下垂在頸側的頭髮嘁了一聲“你還真是瘋狂,就這麼有自信絕對不會再有人和你搶人了?”
  “我在哥哥心裡是最重要的,”葑斬廖的眼中彌漫出了一股極為危險的意味“當然,如果有人不長眼的想要挑戰一下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們嘗試一下。”雖然他絕對不會放虎歸山就是了。
  “以後惹上你們的傢伙還真是不走運。”陸霧聳了聳肩似乎很是惋惜的感歎道,實則臉上全是不加以掩飾的幸災樂禍。
  “討論什麼呢?”封鑰函拎著材料翻過高速的柵欄走下來,側頭看了看葑斬廖和陸霧。
  “晚上好,封叔叔。”陸霧大大方方的向封鑰函問好,一點都看不出他們剛剛在商討特別殘暴話題的樣子。
  封鑰函聽著他的稱呼內心“…”了片刻,這對不同的人格一個喜歡叫他‘封小叔’一個喜歡叫他‘封叔叔’雖然沒差到那個輩分上封鑰函也不怎麼在意——畢竟也是多活一世的人說實話他其實是想讓這只白包子叫‘大叔’的來著。
  ——不過似乎是更加不靠譜的樣子呢……
  “哥哥,這些夠嗎?”葑斬廖特別貼心的笑著接過話題,果然封鑰函的注意力就立刻被吸引過來然後摸了摸他的頭“夠了,謝謝阿廖。”
  豐盛的晚餐讓兩隻包子一本滿足,看天色最終沉了下來封鑰函去車上拿來了打火機和防風燈將剛剛燃起來的火堆再加大了些順便搭起了帳篷,封鑰函返回車上的時候葑斬廖將車輛的四周撒上草騰籽防止喪屍靠近,為了以防萬一陸霧還留了骷髏在車邊留守。
  剛剛末世之後的天氣源于末世時的那一場暴雪正好卡在一個讓人難以形容的詭異溫度上,傍晚燃起一堆火坐在跟前的感覺很是舒服。潮濕的空氣被熱浪推了出去,火堆烤的人暖暖的讓人不禁昏昏欲睡。
  封鑰函注意到陸霧派出去守車的是在休息區才接收的骷髏小弟才想起來似乎一直沒有見到最初遇到陸木時的那只骷髏,就連在休息區的時候它都是突然讓人毫無察覺的出現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架骷髏啊,其實它是一直跟著我的。”陸霧單手撐著臉很是懶散“可能是執念什麼的吧,只要我需要的話它是會第一時間出現的。”
  想起陸霧在休息區說的話,封鑰函不由好奇,那具骷髏的真實身份真的是陸木的父親不是說出來威懾的言辭嗎?
  或許是知道自己必須要直面一次這個話題陸霧沒等封鑰函開口問他就自己先坦白了出來“說實話,我和小木誰是主人格這個問題實在是很矛盾不清,如果硬要說的話我們兩個可以說曾經是一個整體。”
  陸霧盯著橙色的火光似乎陷入了回憶。
  曾經他們有一個似乎很是完美的家庭,而陸木有一個真正的姐姐叫做陸霧。因為這個名字姐弟兩個總是被互相叫錯或是聽錯,好笑的事情鬧倒是出來不少。什麼都不知道的姐弟兩個還沒到懂事的年紀,只知道自己的母親看起來似乎總是很疲憊的樣子,而他們只是在懵懵懂懂的眨著眼睛不能理解然後在下一秒就把自己不能理解的事情忘在腦後繼續追逐打鬧跑跑跳跳。
  直到八歲那年,家裡的爭吵聲似乎越來越肆無忌憚他們總能聽到母親的哭聲,父親喝完酒之後混混沌沌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終於有一天,許久沒回家的母親給他們做了一頓極其豐盛的早餐,說要帶姐姐走然後去找了難得有一天不再恐怖的父親。
  “姐姐要和媽媽走了嗎?”小小的陸木拖著他最喜歡的玩偶低著頭看上去很難過。
  “木木可以和我一起走啊。”小姑娘正在可愛的緊的年紀,歪著頭十分的可愛。
  “但是媽媽說只要姐姐……”陸木小嘴一嘟像是要哭出來的樣子。
  陸霧明顯是個想的很開的樂天派,短短的小胳膊一拍胸脯滿臉保證的樣子“我保證,媽媽一定也會帶木木走的!媽媽最捨不得我了,只要我說沒有木木我就不走媽媽一定會回來的!”
  陸木破涕為笑“那說定了,拉鉤鉤!”
  “拉鉤!”
  然後在當天晚上,睡得香甜的陸木突然迷迷糊糊的從夢中醒來,發現隔壁的小床已經空無一人。“霧霧,你在哪?”陸木揉著眼睛爬下床,推開門走出房間。
  霧霧去哪了呢?難不成是去上廁所了?陸木睡得迷糊這樣想著……但是,霧霧一向怕黑啊,明明每次上廁所都要推醒自己的?
  來到客廳的陸木環顧四周,果然發現廁所昏黃的燈光果然是亮著的。
  “霧霧。”陸木欣喜的邁開小腿跑過去。
  然後……他就看到,在廁所昏黃的燈光下一地粘稠的暗紅色血跡大片大片的灑落在骯髒的瓷磚上暈了開來,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這些年他們已經習以為常的酒精的味道從狹小的門縫裡撲面而來。
  他可愛的小姐姐,早上還笑著承諾一定會帶他走的小姑娘已經像是個從樓頂扔下去的木偶一樣沒了生機,碎了一地。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可能會引起不適,請不適應的讀者菌們輕拍……【默默頂鍋蓋】

  第二十三章:童謠

  
  ——啊,怎麼辦呢?
  躲回自己被窩裡的陸木瑟瑟發抖又哭又笑完全沒辦法做主自己的情緒,那一大片猙獰的場景生生的撞擊在了他的神經上,他的胃裡一片翻騰想吐出來些什麼卻又完全做不到,想要哭喊卻又怕驚動廁所裡的另一個人。
  ——怎麼辦呢?
  一直在被窩裡渾渾噩噩的陸木在熬到第二天淩晨的時候恍惚間看到了姐姐床頭擺著的那本最鍾愛的童話書,他似乎記得有個故事裡的童謠是這樣的。
  ——My Mother Has Killed Me
  My mother has killed me,
  My father is eating me,
  My brothers and sisters sit under the table,
  Picking up my bones,
  And they bury them
  under the cold marble stones.
  (媽媽殺了我
  媽媽殺了我,
  爸爸吃了我,
  兄弟姐妹坐在餐桌底下,
  揀起我的骨頭,
  埋在冰冷的石墓裡。)
  但是不對啊……陸木抱著書迷迷糊糊的想著,媽媽不在啊……他是不是該去把他可憐的小姐姐的骨頭撿起埋進石墓呢?
  抱起書爬下床,陸木再次回到廁所。他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他只知道在他再一次的站在這裡的時候廁所已經恢復如新什麼也沒剩下。如果不是那一股夾雜在潮濕的空氣中的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和夾角裡沒有清理乾淨的暗紅他都會把這一切當做是一場夢境一樣。
  他蹲下身子細細的尋找,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夾角裡找到了一截完整的小指骨。他輕悄悄的返回房間開始發愁——他沒有石墓也沒有故事中的杜松。最後,他將那節小指骨深深的埋進了窗臺上的花盆裡,那是春天的時候他和姐姐一起種下的種子已經發了芽,曾經一起約定看會長出些什麼,現在也剩下了他一個。
  然後他脫下了自己的睡衣換上姐姐櫃子裡粉紅色的小睡裙,重新爬上另一張床抱著童話書睡著了。
  從那天起,陸木就一直穿著裙子扮演起了‘陸霧’,因為相似的長相和許久沒打理已經長長了的頭髮他很成功的瞞過了所有人。而從第二天早上他穿著粉紅色的小裙子出現在客廳裡的那天起,前一天借著酒勁的父親就開始若有若無的疏遠起了他。
  ——媽媽最喜歡霧霧了,他一定會來帶霧霧走了。
  陸木一直堅信著這句話,雖然在那之後不久他們就搬了家,給他們承諾的母親也一直沒有再回來過。
  “小木我不會丟下你的呦。”穿著小裙子的陸木歪著頭這樣對自己說著,然後歪頭笑了起來。
  “啊啊~所以說我才在小木承認是‘男孩子’之前一直允許他叫我‘姐姐’”陸霧百無聊賴的撐著下巴這樣說著打了個哈欠,“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了。”
  封鑰函聽完這樣款式的‘睡前故事’之後簡直想要把自己旁邊做的那只明顯很抱有興趣的弟弟給直接倒帶重來——他就不該讓他在這裡聽的啊啊啊啊!!!!
  表面淡定的加了一把枯草還翻了翻讓火能繼續燃燒的封鑰函內心的彈幕簡直都要變成咆哮體了
  ——所以異能才會是這個設定嗎?!感覺遭受到了大世界深深的惡意!
  ——啊啊啊!!!樓主的三觀分分鐘碎了一地啊喂!!!
  ——陸霧你個熊孩子你還我幾十年攢下來的三觀啊啊啊!!!QAQ
  【系統:不,宿主其實你自己的三觀被上一世末世洗了洗之後也沒正到哪去了……】
  #818那些年被強行安利的黑童話#
  #麻麻救命,這裡有個人誠心讓窩晚上沒法愉快的睡覺QAQ#
  #三觀碎一地系列#
  “好了,你們快點去睡覺。”封鑰函感覺他再不退場高冷的設定絕對要碎一地“明天還要趕路。”
  “哥哥呢?”葑斬廖歪頭看他臉上還有點意猶未盡的樣子看的封鑰函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守夜,乖。”
  “那下半夜我和陸霧守。”葑斬廖特別強硬的這樣說,大有你不同意我就不睡的架勢。
  “……好。”封鑰函不得不答應下來。
  等進了帳篷,葑斬廖才盯著陸霧低聲問道“雖然剛才說了那麼多但是你完全沒有提到重點。”
  陸霧微微笑了笑“那些不適合告訴封叔叔。”
  “所以告訴我吧。”葑斬廖抱著手臂挑眉,興致不減。
  “陸霧不知道小木其實當時在問他的時候其實最希望的是有一個完整的‘家’”陸霧繼續慢悠悠的將那個故事的後續,只不過他口中的那個‘陸霧’卻是那個活生生的小女孩。“就像他們小時候認知的那個一樣。”
  “所以啊,至少‘爸爸’的這個願望我可不能讓他失望啊~”陸霧把玩著自己的頭發笑的十分的開心。
  所以他在末世來臨的第三天,那個已經餓得兩眼發綠的人朝他靠近的時候毫不猶豫的拿出來廚房裡的菜刀——一下一下的把它變成了現在最忠心不二的存在。這個結局很不錯,不是嗎?
  **********
  一路走走停停,原本是省時省力的高速愣是讓封鑰函他們走了足足有半個月,要是放在末世前怎麼說三四天左右就能到達他們的中轉目的地附近,但在封鑰函時不時停下用遊蕩中的喪屍練手或是遭遇比較糟糕的路況的情況下速度自然慢了下來。
  也多虧這樣的安排,一行三人的實力也有了很大的進步,就單論陸木來說一天當中他已經可以成功的同時控制三隻骷髏的行動。
  開著車,封鑰函若有所思的盯著路上漫無目的的喪屍,仔細算下來這些喪屍到了這個時間大概已經可以生成肉眼可見的晶核了,半個月前末世剛剛開始的時候到現在他們砍殺的喪屍腦內的晶核都是由他體內的系統全權接受吸收升級圖鑒等級的,因為在短時間處於末世最初,就算是想要尋找晶核也都是肉眼不可見的,運氣好一點可能能有半個米粒那麼大……不過真要找這個大小不直接被忽視過去的也是能人。
  “哥哥,前面的路上有好多車。”副駕駛的葑斬廖眯眼看了看前方把封鑰函的注意力給拉了回來。
  封鑰函看著前方隱約的群皺眉,然後毫不猶豫的一腳刹車停了下來。“下車。”
  葑斬廖和陸木依言下車,然後在封鑰函的整理下一人拿到一個背包,為了輕便起見裡面只放了兩瓶水但卻有很多高熱量的巧克力咖啡和壓縮餅乾等,所以很是輕便。封鑰函背上包然後拍了拍那輛越野,這輛載了他們半個多月的車輛稍微有些剮蹭倒是挺合適末世的畫風。封鑰函想了想,抬手把車收到了格子裡。
  想當初在陸木徹底融入他們的時候他的這一手可是把小包子給嚇得不輕,一整天都一蒙一蒙的,現在看來倒是習慣了。
  三人輕裝上陣準備穿過車流,不知道前面是發生了什麼擁堵了不少的車輛,偏後的這一帶基本都是剛剛停下的車輛,倖存者們在經歷了半個月的末世之後已經練就了十分高的警惕性不敢輕易的下車查看,因為誰會知道哪輛廢棄的車輛裡會不會突然跳出一隻喪屍咬上自己一口。
  再往前走一段之後發生碰撞的車輛就多了起來,看車輛上的血跡和碰撞時發生的痕跡可以判斷出是發生了什麼突如其來的意外,最有可能的就是遭遇了喪屍的襲擊。
  艱難的往前走了一段之後封鑰函盯著車流間越來越小的間隙皺眉,這麼狹小的距離再走下去就明顯對自己不利了,反應空間太過狹小。看樣子應該是開出一定經驗的倖存司機在被喪屍追趕的時候強硬撞開廢車過去然後次數太多卻被卡成了這個死樣子。
  “走車頂,小心碎玻璃和破口還有車裡可能存在的喪屍。”封鑰函試了試車輛的硬度再看看兩個沒成年的包子,覺得應該受力不會太過沉重。
  封鑰函開頭陸木的骷髏小弟斷後,在往前前行的時候還能看到被廢棄車輛攔截在遠處發出“呵呵”的喊叫聲探足身子向前卻無法前進的喪屍。
  在經過一輛時間稍顯長久一些的廢車的時候陸木腳下一沉,然後一隻明顯強壯些許的喪屍嘶吼著從車裡伸出爪子,那力道直接破開了車頂。
  “呀!”陸木驚叫一聲趕忙跳開,就差一點被那喪屍給抓個正著。
  “阿廖!”封鑰函一躍落地,端舉起車子的時候正巧可以瞄準車內的喪屍,封鑰函連開三槍竟然被這只明顯速度快上一倍的喪屍給躲開。三槍分別有兩槍正中肩膀和脖頸,還有一槍從它的眼睛穿過。雖然沒有致命傷喪屍也沒有痛覺,但這攻擊的舉動還是讓喪屍憤怒的掙扎了起來。
  因為剛剛在偷襲陸木的時候一隻胳膊還卡在車頂上,所以掙脫不得的同時那力道大的整輛車都晃動了起來。葑斬廖從側面攻擊,一擊藤草化成的鞭子猛地一抽鋒利的就像是刀子一樣削了下去,可能是預感到了危險的降臨喪屍猛烈的掙扎只是讓葑斬廖的這一擊削斷了喪屍的一隻手臂,雖然消減了喪屍的攻擊力但是也同時把被車頂限制這項給打破導致喪屍可以掙脫出來。
  陸木見狀趕快操縱骷髏上前抵擋拖延喪屍從車裡出來的速度,但是這只稍微升級了一些的喪屍似乎力氣也與普通喪屍有所增長,被撞壞兩根肋骨的骷髏讓陸木看的各種心疼,感覺自己的強迫症都要犯了。
  不過封鑰函沒給喪屍第二次的機會,他抬槍瞄準,這一擊毫不留情的擊中喪屍的眉心一擊命中。
  解決下來陸木是大大的松了口氣,雖然這半個月挺磨練人的但是這一驚一乍的驚嚇還是讓人心臟一時半會兒慢不下來。
  “看起來喪屍也在升級啊……”葑斬廖湊過去看了看,似乎除了更加強壯和增加的速度和力量就連腐爛的惡性程度都又上升了一個階級。
  陸木也上去檢查了一下,有些惋惜的歎了一聲“可惜,新品種要是沒損壞的話我倒是可以做成骷髏。”
  封鑰函眨眼,陸木的這個期望……可能目前暫時不會實現了呢。這樣想著,封鑰函舉步走過去。葑斬廖和陸木見他過來不約而同的讓開位置,然後……封鑰函就戴上手套舉起匕首戳到喪屍的腦袋上直接把它的腦殼撬開。
  陸木:……封小叔別這樣,我看著好心疼(骨頭)。
  葑斬廖:……什麼時候哥哥的興趣愛好變了我竟然不知道?
  

  第二十四章:晶核

  
  封鑰函耐著噁心面無表情的翻動了一下匕首,然後一聲金屬的脆響之後封鑰函把手腕一挑,勾出來一個潤圓形的晶體。
  那晶體是純透明的一個多晶面球體的結構,個頭也就是個鵪鶉蛋的大小。
  “真是說不出來的對比鮮明。”葑斬廖看封鑰函完全不心疼的掏出一瓶水仔細把晶體沖洗乾淨,再對比那只已經不能再難看的喪屍不由感歎道。
  “的確。”陸木覆議。
  就知道會是這樣的感想,封鑰函甩了甩手上的水把晶核拋給葑斬廖。“拿著,嘗試一下感受能量。”
  葑斬廖抬手借住,略微詫異的看了這塊水晶一眼然後也不質疑封鑰函的決定閉上眼感受了一下封鑰函教過他們的能量運轉軌跡。
  原本滾滾的能量洪流中突然一動,似乎有一股新的能量湧入了進來。葑斬廖睜眼攤開自己的手就見那塊透明無色的晶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去了兩圈,很是神奇。
  ——所以哥哥在拿到這麼重要的東西之後第一個就是給他嗎?
  得到這個認知之後葑斬廖眼底的情緒更加的火熱了。
  “這個叫做晶核”封鑰函看也不看的把匕首上的汙物仔細沖洗掉,然後再看看葑斬廖手上剩餘晶核的大小“第一次做成這樣很不錯,以後按照這樣的吸收方法就可以。”
  “可以這樣獲取力量……”葑斬廖握了握手,露出一個十分感興趣的表情“真是不錯的一種強大起來的方式。”
  “不止如此,”封鑰函將包背回去指了指遠處似乎若隱若現的那些喪屍“不同類別的異能者吸收方向也有所不同,一般最普通的晶核都為無色異能者通用卻是力量最低最為常見的。而不同顏色代表各個不同的分類顏色也有所不同,著色越深越濃郁的包含的能量就越多。”
  聽他這麼說陸木憂傷的拖著腮幫子歎了口氣“那這麼說來咱們之前浪費的晶核是不是有點多?”
  封鑰函攤手“並不,之前半個多月晶核也是處於生成階段的,如果硬要去找……但願你不會把它和什麼神經末梢給弄混。”
  陸木想像了一下那麼美的場景默默的扭頭去盯那些和剛剛解決掉的喪屍相似的物種,許久後才回頭看封鑰函葑斬廖兄弟兩個“那我是什麼?白色嗎?”陸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點困惑“廖哥我倒覺得好分辨,但是我的骷髏……” 
  封鑰函跟在他們後面落後一步,突然感覺到了一陣極為熟悉的波動。偏頭看過去正巧看到一輛黑色的家用越野車外攏起了一個不大的半透明罩子,不過隨著喪屍的增多那個看起來和肥皂泡一樣岌岌可危的保護罩終於是一陣顫抖之後猛然破碎,看起來使用者也是收到了一定的傷害。
  然後因為不知名屏障的消失,一大票的喪屍就這麼直直的撲在了越野的車窗上,一時間銳利的指甲刮劃著車窗車漆的吱嘎聲響成一片,看那車窗玻璃也是抵擋不了多長時間。
  說來也奇怪,可能是喪屍到後期也或多或多的進化恢復了一些智商的緣故這種詭異的生物竟然自帶和正常生物一樣能捕獲危險的能力,現下雖然看起來一點都不明顯但是那種‘欺軟怕硬’的初期體現已經很明顯的表露了出來。
  不知怎麼,封鑰函突然對剛剛那個支撐起防護的主人提起了興趣。既然有能力保護自己並且車也不像是沒油故障了的樣子為什麼不及時開車沖出喪屍群呢?
  “阿廖,陸木這邊。”封鑰函先是轉變方向向圍困越野車的喪屍群開了一槍,然後葑斬廖和陸木迅速跟上。這兩隻現在對喪屍可是無差別攻擊模式,完全沒有注意到封鑰函為什麼突然轉移了方向瀟灑的只留下兩個殘影。
  封鑰函:…………
  封鑰函:……你們兩個有暴力傾向的熊孩子也太積極了一點吧喂?!
  趁著葑斬廖和陸木去糾纏喪屍的功夫封鑰函快速上前猛地一拉車門但回饋回來的手感卻是完全沒有能打開的意思,看了眼已經熄火的車輛封鑰函了然估計是車子的自動上鎖系統啟動了便毫不留情的一胳膊肘砸在了那片被喪屍抓撓的已經龜裂了的車窗上。
  頓時破碎聲響起,封鑰函三下五除二的用槍柄砸掉車窗上的碎玻璃後一抬頭,正好正對上了一雙有些愣神的雙眼。
  封鑰函一看,也是愣了個半天。話說回來他這一世重來走的是什麼運氣?一而再再而三的遇上的全都是小孩子,現在隊伍裡兩隻全都是包子要不是戰鬥力太過彪悍他都會誤以為自己專職成幼兒教師了。沒錯,在封鑰函撬開玻璃之後直面的——正是一個看起來已經奄奄一息的少年。
  不知道是被自動鎖車系統給關了幾天,這個明顯臉色就不好的少年已經是奄奄一息,不過看他手上緊緊攥著的瑞士軍刀也不知道他是想在剛剛喪屍破窗而入的時候選擇自盡還是在拼上一會兒。
  不過看著狼狽之餘表面透過眼鏡平靜眼底卻一片死灰的少年封鑰函不難察覺出來這個陌生少年其實是個稍有陰鬱的孩子。
  封鑰函從車窗伸出手去“把手給我,我帶你出來。”
  少年的眼睛明顯亮了一下,他的手指動了動但終究還是沒能抬起來。“你們走吧,不用管我。”他的聲音好像因為幾天來滴水未進而沙啞無比,只見他扶了扶眼睛然後低下了頭,鏡片折射出來的光芒讓封鑰函看不清他的表情。“我走不了。”
  封鑰函皺眉看了眼附近因為聲音越攢越多的喪屍,再回頭看了看似乎失去生存欲望的少年最終失去耐心的強硬掰開車鎖把後車門打開。然後他看到被合攏放在後座的一架輪椅瞬間明白下來,不過顯然這對封鑰函來說並不是個困難。
  “陸木,借你一架骷髏用。”封鑰函把稍遠些的陸木召了過來,明顯玩嗨了的陸木跑過來看了眼一下子明白了封鑰函的意圖打了個呼哨就叫他新收的骷髏小弟過來,封鑰函抬眼看了看有些眼生,再仔細一觀察——這骷髏腦袋上的一大片材質怎麼呢麼像是晶核呢?
  陸木看封鑰函的眼神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歪頭道“這個……等會兒再告訴封小叔好了。”
  封鑰函也知道當下這個並存著危險和混亂的場合實在是不適合深究太多,轉身直接把不知道是看到骷髏嚇得有點蒙還是被突然出現的偽小蘿莉給萌暈了的少年一把抱起來放在了骷髏的背上背著。
  ——好吧別問他骷髏要怎麼背人,他發誓那一排肋骨的承重面積可是很大的而且比被人背的安全性上升了很多不是嗎,至少手都有地方抓好了呢!
  等一切就緒封鑰函抬手開槍秒掉前面幾隻擋道的喪屍示意陸木先帶著這只持續被刷新世界觀的包子先走,回頭看了看狼狽不堪越野車封鑰函考慮片刻還是仔細的搜尋了一下車輛上的個人物品,最後把一個深色不知道裝了什麼但是很有分量的大包和輪椅一同收進了儲物格子裡面。
  等再去找葑斬廖的時候封鑰函真心感覺自己平常低估了小孩子的創新精神,也不知道這只兇殘的包子從哪得到了創意在藤鞭的尖端生成了一朵小花,然後這朵名不見經傳的花就在葑斬廖攻擊的一鞭子抽出時突然急速脹大同時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極為猙獰的獠牙然後猶如食人花一般一口咬住喪屍的頭顱最後再縮小像只小貓一樣乖乖湊回來把晶核吐在葑斬廖手上的空瓶裡。
  ——不,這哪裡是猶如食人花啊,這就是食人花好伐?!
  ——他什麼時候給自家包子買如此兇殘的種子了?!
  “哥哥!”葑斬廖見封鑰函過來特別高興地跑過來舉起瓶子獻寶似的給封鑰函看“看我收集了這麼多了。”
  封鑰函張張嘴,然後伸手揉了揉葑斬廖的頭髮“……很厲害。”
  不過隨著稍有進化的喪屍的增多這樣的‘狩獵’開始稍稍吃力了一些,封鑰函和葑斬廖便毫不戀戰的抽身而出,反正像喪屍還是應有盡有他們一點都不怕被人搶了先。
  突出重圍,陸木已經帶著骷髏在週邊等待多時了。
  封鑰函二話不說直接從格子裡重新拍出來那輛被堵在車流後面的越野車,也不管骷髏背上少年呆愣的眼神直接上車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缺勤吾輩是在是抱歉……【撓頭】
不過吾輩身體力行的證實了一件事情就是——沒事不要吃全蛋宴,會消化不良的好伐QAQ
昨天吾輩在家自己做了頓午飯,番茄炒蛋加皮蛋……
對!你沒有看錯!!!!全都是蛋!!!!
然後吾輩就做了個大死的——下午徹底陣亡。
那酸爽簡直堪比十月懷胎作無敵大轉輪!!!又噁心又暈啊啊啊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是我第幾次栽在雞蛋上了?
第一次是出去玩結果長途沒吃的就猛吃白煮蛋……積食,撲街。
第二次是不聽舍友勸告吃了一星期的裡脊雞蛋夾饃早餐……積食,撲街。
第三次是盛世手賤全蛋宴……積食…………………………
簡直不能好好玩耍了啊摔!!!!
以後還能不能好好吃雞蛋了?!!!!QAQ
【讀者菌們請不要輕易嘗試……來自已經身體力行做了個大死的蠢材作者。】

  第二十五章:新成員

  
  一路飛馳出去一車人皆是無言,等開出去過幾公里之後封鑰函才找了個沒有喪屍的僻靜地方停下了車。
  後座上的少年看了看外面掙扎了一下正想要開口,就見封鑰函看也不看他的推門下車,動作俐落的來到後備箱取出蔬菜大米等食材到車旁不遠的空地上燃起酒精燈就開始做飯,看那動作流暢的看起來也是習以為常,再看連葑斬廖和陸木的反應也是日常很是平常的樣子。
  少年:……所以說末世之後還保持一日三餐的習慣到底是有何等的毅力啊。
  “呐,你叫什麼名字?”陸木見葑斬廖跟著封鑰函下去無聊的索性托著下巴和少年搭起話來。
  “……沒有必要。”少年垂下眼睛,表情淡淡的。
  “一樣都是面癱,你和封小叔的差距可真大。”陸木嘟嘴以他那副小蘿莉的極具有欺詐性的外表來看簡直是萌的不要不要的。“雖然沒什麼表情,但是封小叔可是積極地很呢~多向他學習一下啊。”
  少年的眼神輕飄飄的移到窗外正和葑斬廖說話的封鑰函身上,死水般的眼睛帶上了一絲絲的波動。“如果能有一點像……就好了。”
  成功的捕獲到了他眼中那一絲名為‘羡慕’的微小浮動,陸木抿嘴一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沖他說“我叫陸木,你可以叫我木木或者小木。作為交換請告訴我你的名字,否則我發誓絕對不會在我不停煩你的時候過來解圍。”
  ……真是理直氣壯的威脅。
  末了也不知道是被那個笑容蠱惑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伸出手回握上說“我叫宿刓。”
  在他的世界裡,一切應該終止在那個讓人呼吸困難的車子裡。
  在最後的絕望時他會選擇在那些喪屍撲進來的前一秒毫不猶豫的劃開自己的喉嚨將死亡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他的命運就在那一刻發生了轉變。
  宿刓覺得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忘記在被毫不留情的遺棄在車上默默等死的時候會有人毅然決然的把他拉出那個困境,以及面前這個人向他主動伸出的手和那個溫暖的微笑,他一定會銘記一輩子……哪怕最後依然是被拋棄掉也不會忘記。
  “陸木,”封鑰函走到車旁敲了敲車窗玻璃“下來吃飯。”然後他看了眼和陸木手牽手的宿刓眼中劃過一絲了然“還有你朋友,不方便的話用骷髏吧。”
  “好的,封小叔。”陸木甜甜一笑,隨即熟門熟路的知會起了骷髏小弟。
  等他們折騰下車,葑斬廖和封鑰函也已經在一邊坐好了。
  陸木跪坐在他們旁邊動作特別的淑女,淑女到讓葑斬廖都有些驚訝的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為了剛才過多的運動好消化準備,封鑰函熬了一鍋特別濃稠的白米粥,香氣四溢同時吃下去暖乎乎的特別的舒服。陸木喝了一大口下去表情各種幸福“啊,果然是跟著封小叔有肉吃~人生圓滿,不過話說回來,單用鍋子煮的話沒辦法變成這樣吧?”
  封鑰函淡定的比了比越野車上拉下來的一根電線和他沒看到的……電飯煲。陸木:“…………”說實話他真心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封鑰函這種一點也不像是經歷末世的生存態度呢……
  “不合胃口嗎?”封鑰函抬頭看了看一直沒動的宿刓,從陸木用骷髏協助他下車之後這孩子就一直不動也不說話,把‘我是木頭人’這個遊戲玩的是淋漓盡致。
  “……不,”宿刓的聲音很平靜“只是,覺得沒必要罷了。”
  “誒,真是彆扭的性格。”葑斬廖撐著腦袋斜依在封鑰函身上。
  陸木嚼了嚼切好的火腿偏頭“該不會是在擔心吧?”
  “…………”宿刓的眼睛動了動。
  封鑰函不說話,淡淡的移開視線——像是宿刓這樣的性格,一旦自卑起來沒有合適的物件那還真是沒辦法走出來,很容易鑽牛角尖。
  ——但是開導開了,那就好了很多。
  “不用擔心~”陸木拉住宿刓的手,笑的很燦爛“封小叔人很好的,我也是被撿回來的,如果封小叔和廖哥不帶上我估計我現在還被困在紋市。”
  宿刓定定的盯著他,許久後轉向封鑰函“為什麼一定要救我?”
  封鑰函面對他的質問很是淡然“說了你就會聽陸木的好好吃飯?”
  宿刓的視線有些閃躲的移開“我對你沒什麼利用的用處,所以沒必要再給我那些沒必要的希望。”
  “這是你個人的見解?”
  “我說的是事實!”宿刓的語氣稍稍激動了一些,然後隨即他就無力的將肩膀垮了下來無奈的苦笑起來“我是一個廢人,很明顯只能拖後腿還一無是處的廢物。”
  封鑰函注意到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在微微顫抖。
  “因為行動不便所以這麼說?”封鑰函觀察了一下他的雙腿,比例很均勻並沒有什麼不協調的地方。
  宿刓低著頭笑了一聲“我出過車禍,小腿以下是完全沒辦法活動的。這樣的身體生存在末世恐怕對你們不會有什麼好處。”
  “的確,我們不會帶沒什麼用的人。”封鑰函注視著他“但是如果我說你對我們有用,你還會這麼想嗎?”
  “……”宿刓的瞳孔小幅度的顫抖了一下。
  “你的那種防禦異能,以及電腦方面。”封鑰函從儲物格子裡敲出來那個厚重的電腦包放在他面前“我們需要一個可以利用網路發現附近喪屍數量的隊友,當然,毫無防禦絕對的力量對我而言太過愚昧了一些。”
  宿刓的表情有些驚訝“你怎麼知道那裡面是電子設備?”他可不認為在剛剛沖出喪屍圈的時候封鑰函還有時間去看包裡有什麼。
  “術業有專攻,我的異能和我學的專業都是這個方向的,如果你願意我以後還可以教你。”封鑰函攤手,毫不在意的扔下一個大誘餌。
  “但是我的防禦能力並不強。”宿刓的情緒有了較為明顯的波動。
  “人總要有成長的過程不是嗎?”再一擊擊中。
  “………………”宿刓垂眸,眼底滿是掙扎。
  “就當是在利用你好了,”封鑰函偏頭“至少這樣你就能證明自己是有價值的,並不是什麼‘一無是處的廢物’這樣的設定。”
  像是打破了什麼魔咒似的,宿刓的雙眼一亮,他抬起頭愣愣的看著封鑰函。
  “我不是……廢物嗎?”
  “這個要看你自己,至少我們覺得不是。”封鑰函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淡然的起身,最後丟下一句話“以及你的腿,阿廖可以幫你治好,然後之後選擇權全權在你自己的手上。”
  “哥哥真是狡猾。”葑斬廖撲在封鑰函肩上從後面摟住他湊到他的耳邊輕笑“那麼……哥哥要拿什麼來獎勵我呢?”
  “……你自己選吧。”突然感覺背後一涼雖然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是封鑰函依舊這樣回答自家弟弟。
  “哥哥自己說得呦。”葑斬廖環抱著封鑰函的手一緊,臉上依舊笑的溫暖“那我記下了,哥哥以後不許耍賴哦~”
  封鑰函:…………總感覺有一個作死答應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呢……
  【系統:……每次預感都慢半拍的宿主已經沒救了。】
  “如果能利用我的話……”封鑰函剛走出沒兩步宿刓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如果有利用的價值,我不介意被利用……只要,能讓我有被用的價值。”
  “那就這麼說定了。”封鑰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既然加入了就乖乖聽話,陸木你看著他好好吃飯。”作為一隻技術宅,封鑰函極為熟悉同類的屬性——如果不配個貼身‘保姆’的話他敢保證新加入進來的這只包子可憐的胃熬不過一個星期的折騰。
  畢竟還是個小孩子,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目前為止他家的隊友都是包子呢?
  有些心塞的歎了一口氣,封鑰函沒有注意到掛在他身上的葑斬廖回頭給了陸木一個【微笑臉】
  陸木:…………
  陸木:………………我感覺自己接收到了一個來自大世界滿滿的惡意值呢。
  新加入的宿刓少年看著封鑰函和葑斬廖遠去的背影有些疑惑的推推眼鏡“小木,我怎麼覺得好像哪裡不對勁?”尤其是那兩個人之間的氣場和來自于葑斬廖身上若有若無的殺氣。
  陸木默默咽下一口陳年老血,愉快的開始和宿刓普及有關備註契約一二三四條。
  怎麼說好不容易在葑斬廖那只鬼畜的魔爪下找到一個同盟軍陪他一起遭受世界的惡意,要是不說清楚到時候被葑斬廖處理掉他哭都沒處哭去好伐?
  接收到一二三四條的新隊友:………………
  “他們,真的是兄弟嗎?”宿刓挑眉。
  完全沒有察覺的陸木歪頭“是吧?封小叔和廖哥一起出現的時候就是這樣關係很好的樣子,畢竟廖哥還一直叫封小叔哥哥啊。”
  宿刓若有所思,然後被陸木喚了回來“阿刓給你介紹一下呦~”陸木揮揮手喚出骷髏一二三四隻“這是我家手下,這個是爸爸。”說完他沖著宿刓甜甜一笑“以後有漂亮的骨架一定要留給我呦,不能破壞掉。”
  宿刓注視著陸木似是無憂無慮的笑容許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發頂眼中滿是自己無法察覺的寵溺“好,以後我都聽小木的,請多指教。”
  “請多指教。”陸木歪頭笑著,單純的樣子完完全全的印在宿刓漆黑的眸子裡深刻的嚇人。
作者有話要說:  去看了阪本的番來晚了實在是對不起!!!!

  第二十六章:國道

  
  不得不說,新加入的宿刓在電腦網路上的造詣真心是能夠達到讓人驚歎的地步,用普通人的眼光來看幾乎就是不符合他這個年齡段可以掌握的能力。當然,已經從學霸進階學神的封鑰函愉快的在這個領域的探討問題上成功讓少年宿甘拜下風。
  ——以及,捕獲轉變之後的狂熱學生一隻……恩。
  “老師,接下來這個程式設計怎麼設定?”宿刓敲了敲鍵盤在電腦的螢幕上調出了一張三維立體的資料地形分析圖“關於附近喪屍密度,是設定為多大值域比較合適?”
  “直徑三公里內,這樣捕獲第一手的資料分析會方便一點。”封鑰函想了想在地圖上設定出來一個範圍。
  “是,老師!”
  “…………”騷年你的態度認真過頭了好伐?
  陸木趴在宿刓旁邊看的一陣驚奇“好厲害,怎麼做到的?”
  “黑掉衛星,備份一份回饋資料進行計算。”宿刓推了推眼鏡,然後輕輕在陸木頭上拍了拍“當然,我對數位圖像很敏感,以後可以很好地幫小木找合適的骨架呢。”
  “阿刓最好了!”陸木一想到自己完美主義的癖好下依舊可以準確的捕獲的骨架瞬間感覺世界美好了起來。
  “不僅是這樣哦,我發現其實就算是不完美的骨架也有很完美的骨頭~拆下來做成骨雕一定也很漂亮!”
  “恩,那我以後幫小木物色。”
  封鑰函沒去插手車上那兩隻極其鬼畜的對話,他正在看封鑰函的卷子。恩,對的沒錯,即使在末世之後依舊繼續下去學生嚴重的萬惡工作——教學工作。不過作為三好學生的葑斬廖比他想像中的更富有求知欲,奈何幾隻包子的學業差異太大,三個人裡年紀最大的宿刓今年上初二、學習成績不錯功底也很好;葑斬廖雖然今年沒有意外的話本該直升初一,但是自學成才加上封鑰函的輔導初中水準教材知識完全掌握妥妥的。
  ……至於陸木,雖然天分不錯但奈何曾經攤上過一個渣爹導致自己的輟學,現在直接被葑斬廖毫不留情的扔到宿刓那裡去一對一補課,等進度跟上了之後再過來上大課。
  “這個還有一種解法……”封鑰函用紅筆在卷子上畫了個圈然後仔細的講解起來,無意間掃過葑斬廖極為認真的表情封鑰函心裡又是自豪又是複雜。
  ——我家弟弟是學霸,簡直炫酷到沒朋友。
  ——酷愛來膜拜我家包子!
  讓封鑰函心裡複雜的是葑斬廖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天生為知識而生的人一樣,舉一反三的能力極為出色邏輯思維也是讓同齡人望塵莫及的地步,如果說成神之前的封鑰函是一屆學霸逐漸後期自己吸收知識步步成神的話,那葑斬廖就是一個天生的學神。
  “……不過整體而言這套題做得很不錯。”封鑰函在卷子上留下日期小心翼翼的收進資料夾裡收好,葑斬廖微笑著注視著封鑰函“那麼哥哥要給我獎勵嗎?”
  封鑰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無奈失笑“你攢了很多的獎勵一直沒有兌現,是想要什麼嗎?”
  葑斬廖一愣,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反常。他喜歡找封鑰函要獎勵,喜歡封鑰函給他很多很多的承諾,喜歡一直注視著封鑰函的一舉一動……但是在他做著這些同時又不知道該怎麼再進一步的做些什麼……
  他想要更多,更多……更加……
  “阿廖?”封鑰函的手在自家包子的面前晃晃,怎麼好好地說著又開始發呆了呢?“想什麼呢?”
  “啊……我在想是不是快到‘俞葉’了。”葑斬廖本能的掛上了平日裡的微笑。
  封鑰函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沒怎麼深究,拿出地圖查看一下封鑰函指了指那個交匯的地方“還有大概半天的路程就到了,正好現在上路中午之前就能到。”
  決定之後的封鑰函收拾了一下準備啟程,正巧錯過葑斬廖若有所思的眼神。
  **********
  半天之後,封鑰函一行終於到達預定地點“啊…是國道。”陸木下車扒著高速的防護欄四下看看。“不過封小叔,問題是我們該怎麼下去?”
  封鑰函目標路線的國道與這條高速有一個簡短的交界處,但問題是高速桁架在國道上方大概高5—7米的樣子,兩側有斜坡但過陡無法直接行走。
  “沒關係。”封鑰函從儲物格裡拿出早已準備好的攀岩繩綁在高速的安全護欄上綁緊,如此依次綁了三條。
  “我先下去,阿廖負責警戒附近可能出現的喪屍,陸木指揮進化過的那架骷髏背宿刓跟上。”封鑰函謹慎的指揮分配,陸木歪著頭嘟了嘟嘴“明明有起名叫它小晶的!”
  ——所以說啊少年,改一改你那糟糕的讓人不能直視起名好伐?
  封鑰函不忍直視的扭過頭,心裡各種吐槽呼嘯而過。
  不過說到陸木口中那個被起了個完全讓人不忍直視的“小晶”這個名字的骷髏,其實就是在高速上遇到宿刓時那只變異的骷髏架子,在封鑰函正式告訴他們有‘晶核’這種東西之後這只骷髏的出現完全就是個意外——事情起源于陸木在葑斬廖‘辣手殘花’下拼了一條小命才救下來的一架骨骼勻稱漂亮的喪屍,在愉快的像往常一樣把骨頭提煉出來之後陸偽娘發現自家骷髏骨頭好像是哪裡不太對勁……
  於是就有了後來封鑰函‘驚鴻一睹’的那只頭骨半晶體化的新喪屍小弟,經過封鑰函的測試這種被晶核和骷髏融合起來的新型結構的堅硬度很是不容小覷。當然同樣的,陸木的晶核吸收種類的問題也同時被解決的很好……因為骷髏小弟可以同時充當他的移動晶核儲存庫,不僅可以用來吸收還能當做攻擊力和打手簡直要不要辣麼炫酷!
  對此葑斬廖的表示是讓陸偽娘離他越遠越好,畢竟被變相搶資源可不是讓葑包子心情愉悅的事情。
  封鑰函緊了緊身上的登山索然後順著斜坡往下滑,宿刓跟在他後面稍有生澀的使用保護屏障。在封鑰函看來這種若有若無的屏障就像是個肥皂泡一樣的效果,不過在有攻擊打在上面之後才會發現肥皂泡其實是個金鐘罩。
  降落的進程很是順利,自從在高速收費站的那一出之後葑斬廖基本很少再去做那些會讓封鑰函擔心的事情了。於是在一行人全部安全的落地之後封鑰函仰頭看了看綁在高速欄杆上的登山繩,轉頭看向葑斬廖“阿廖,你的化學分子結構記得怎麼樣了?”
  不得不說封鑰函手下現在在學業上帶出來的三隻包子不知道是受到他的影響,還是本來就是男孩子的天賦基因在作祟,幾乎就是一票理工小分隊。尤其是葑斬廖似乎對化學情有獨鍾,要不是由此封鑰函某次恰巧看到葑斬廖抱著本化學書盯著自己的左手喃喃自語他還真忘了葑斬廖上輩子的‘豐功偉績’。
  硬要說起來葑斬廖的左手異能‘液體’的控制實在是涉獵甚廣,基本可以被稱之為天使惡魔一念之間的一種境界——要救人,改變構成結構控制變成治療類的水異能或者藥品完全不在話下。要殺人?那麼液態炸*彈什麼的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更何況人體中擁有80%以上的水和血液。
  這也是上一世葑斬廖那麼肆意妄為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釁研究院鬧事還沒什麼人敢惹他的原因,就算不怕他那種瘋子似的實力和性格葑斬廖高超的治療能力也是末世之後各大基地間爭相搶奪的一個炙手可熱的地方,誰家資源燒得慌沒事結仇把這種人才往別人窩裡推不是?
  “很熟練,哥哥。”葑斬廖笑盈盈的捧著一團透明的液體“需要什麼?”
  對於自家弟弟與自己的默契還有高智商的有求必應封鑰函簡直在心底要化身成為點贊狂魔,炫耀之心簡直PIKAPIKA的閃爍的不要不要的。
  ——但可惜在場的都是他家隊友,附近因為人跡罕至的原因連個喪屍的影子都沒有,這還真炫耀不起來。
  “汽油。”封鑰函回答的簡單明瞭,同時從身後摸出來一把特意改制過的槍。這把槍的槍膛比較大同時槍口比較寬,同時自備空包彈殼,一看就是專門用來填充不同種類彈藥的副用槍*支。
  葑斬廖的手指輕動,如同彈鋼琴一般的優雅,但他手上的那團液體卻在他簡單的動作下逐漸翻騰、變色最後生出一股明顯不同於開始透明液體的刺鼻氣味。畢竟是處練沒幾次,葑斬廖的這個轉變的過程稍稍的有些浪費時間,同時封鑰函也能看出他的費力——最終在葑斬廖的額頭布上一層薄汗同時臉色有些微白的時候他的轉變才徹底完成。
  “久等了,哥哥。”葑斬廖將汽油壓縮放進空包彈殼裡後才明顯的松了口氣,稍稍有些脫力的靠在封鑰函背上。
  封鑰函微微頷首然後抬起槍口瞄準三條登山繩精准的正中剛剛捆綁的隔離欄處,等汽油全面滲透登山繩後在取出打火機毫不留情的一把火全部點著,直到那些個登山繩全部化為灰燼才放鬆下來。
  期間意外之喜在於在登山繩燃燒的時候被打上去的汽油順帶點燃了旁邊一米開外原本用來掩護的一輛廢棄小轎車,封鑰函看看那小車隱約被燒得只剩下的一個框架和同時被熏黑的大片隔離欄不由十分滿意。
  說實話他可一點都不願意在有後來者經過的時候發現三條那麼不符合畫風的登山繩,因為這無疑是暴露他們預定路線的一種極其糟心的情況,如果只是讓人覺得只是一條新的逃生路線導致有更多人也踏上這一條路那還算好的,萬一有人多想開始懷疑為什麼有人會在末世這麼混亂的世道裡精心有預知性的佈置了那麼多那該怎麼辦?
  上輩子給他留了完全可以撐死自己分量的疑心病的封學霸表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現在可以繼續走了。”封鑰函仔細巡視了一番之後滿意的點點頭,在經過葑斬廖的時候悄悄地架住小包子一邊胳膊——陸木和宿刓可能看不出來,但是他可注意到葑斬廖從剛剛開始可是半步都沒移動,明顯就是脫離又不想開口的樣子。
  葑斬廖低頭笑了笑,將身上的力氣移在封鑰函身上沒有聲張。
  “路總算寬敞了!”陸木歡呼一聲,他可是怕死了高速上那種七拐八扭躲避路障式的開法了,簡直是分分鐘暈車吐給你看的節奏。然後按照習慣,陸木期待眼的看著封鑰函等他把剛剛收進去的越野再搬出來。
  “的確,寬敞多了。”封鑰函摸摸下巴一個響指,只聽巨大的一聲‘碰!’
  末世之後就沒露過一次面的騎士十五霸氣的砸起一大片的塵土橫空出場。
  被揚了一身灰的陸木:………………
  同樣被揚了一身灰的宿刓:……………………
  陸木:封小叔你告訴我剛剛那輛越野車在被你收進去之後吃什麼了?!!!為毛分分鐘數碼寶貝進化了喂?!【誒?好像混進去什麼奇怪的東西了?】
作者有話要說:  JJ電視臺——JJ電視臺——大家好這裡是存稿箱。
如你所見那只蠢了吧唧的作者被押去上課了所以請大家踴躍留言呦~
以及接下來是葉子的留言:
【呦~小夥伴們吾輩去上課嘍——話說回來閑著沒事幹的讀者菌們沒事去圍觀一下評論區吧,吾輩怎麼感覺那邊都快成小劇場專場了呢……(深思臉)】

  第二十七章:封家有弟初長成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讓那輛其貌不揚的越野變成這個霸氣側漏的樣子但真心這輛被稱之‘移動堡壘’的車子是十足十的能夠讓人心馳神往,如果變成擬人的話絕壁就是撩妹指數爆表……
  ……好吧,不要擬人撩漢子的能力也是爆表。
  像知道這輛車屬性的宿刓少年簡直眼睛亮的如同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準確的數位性能屬性在他嘴裡念念有詞簡直就是個活體資料庫。不太知道的陸木也是嗷的一聲撲了上去顯然是被征服了心神,不過封鑰函對於這只偽娘正太真心也不知道該歸到撩漢還是撩妹大軍中去……真心逼死強迫症患者。
  其實換上騎士十五不僅是封鑰函因為脫離糟糕路況的手癢,同時也是因為隊伍中人數的逐漸增加以及宿刓的電腦設備的空間問題。說實話為了以後路況安全考慮封鑰函覺得還是需要儘快把宿少年的一套電腦系統資料庫儘快重啟組裝完畢才更安全,而存放這些的空間也是必要考慮問題。
  為了不暴露目標,封鑰函先把葑斬廖扶到副駕駛上然後再把宿刓搬上後排和陸木安置在一起最後一腳油門毫無限制的飆車啟程,不得不說因為這輛座駕特別的高底盤視野簡直好的不要不要的!
  作為司機的封鑰函表示,新開國道簡直路況比高速好了太多——如果遇到堵路或者喪屍圍攻他們完全可以任性的一腳油門直接飛躍田埂,滿世界撒歡到處跑無壓力反正有沒有礙事的隔離帶安全帶擋著簡直炫酷到沒朋友。
  時速快到飛起,直到封鑰函意猶未盡的找宿營地點靠邊停車之後封學霸才發現他們剛剛脫離出來的高速早就看不到影子了。按照慣例,封鑰函收整了一下物資準備做飯然後坐在車裡的宿刓叫住了他。
  “老師。”宿刓的手指來回摸了摸座駕釉質完美的車漆“能幫我先把電腦組裝好嗎?我有個東西正好可以用來隱藏一下這輛車。”
  封鑰函眼前一亮,黑科技啊——雖然他們現在有那個實力招搖過市但讓所有人都把麻煩放在他們身上這種情況實則是很糟心的,他也和系統商量過但無奈無論是他的‘圖鑒’還是系統可用能量一個是能量等級未儲存滿一個是系統承受不住消耗量,以至於車輛隱藏的問題一直擱淺。
  現在宿刓說可以暫時解決正好了卻他心頭一大隱患,說做就做,有學神屬性專業技能加成再加上天生天才+1的宿刓少年,將一套設備暫時簡單重新組裝好並沒有太大的困難。
  宿刓手指翻飛的輸入資料重新編寫系統忙的不亦樂乎,然後在編寫完機組代碼之後他從那個黑色的運動包裡翻出了十幾片橢圓形如同測試心電的感測器一樣的金屬貼片。“這個放在車子的外面。”宿刓推推眼鏡“然後從裡面同時連接上線路感應裝置和資料代碼,就可以給人造成視覺上的錯誤引導。”
  組裝過程似乎像是天方夜譚,畢竟車外的金屬傳感片如果想要接線到裡面的話那除非給車上鑿一堆穿線的洞同時車子裡面的線路也肯定會變得跟個蜘蛛洞一樣。但封鑰函更清楚的是自己的“械化”異能完全可以解決這最不可能的一切完美融合。
  拿著傳感片封鑰函挑眉“不錯,夠敏銳。”畢竟宿刓加入他們的時間還不長,因為環境因素他們暫時還沒有正式告訴過宿刓他們各自的能力。
  “既然我有用,就要物盡其用。”宿刓認真的推了下鏡片“資料庫這一項也是我能被用得上的一個地方。”
  ……所以說啊,為什麼一定這麼極端的證明自己用處和價值啊。
  雖然知道宿刓的出發點是好的,但封鑰函還是給宿刓少年這種‘物盡其用’的扭曲世界觀給跪了,覺得自己有給別人利用的價值就以此奮鬥希望這樣把自己變成一個有用的人並成為人生目標的這種設定真是詭異的不要不要的。
  因為要改裝車輛,行程也就暫時耽擱一下。在封鑰函暫時完成了外部結構的‘械化’分解和鑲嵌工作之後,導入內部的各個資料連接的線路和編寫合適代碼的工作就全權交給宿刓完成,暫時離開座駕去從新忙碌伙食的封鑰函沒有看到自家弟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宿刓的旁邊。
  “宿刓,我和你做個交易怎麼樣?”葑斬廖頗有興致的注視著宿刓的電腦,似乎在想著些什麼。
  “什麼?”宿刓停下手頭的工作抬頭看他,他明白葑斬廖找他肯定是有他拒絕不了的交易條件,所以他沒必要考慮只需要聽著就是。
  “先告訴我你的‘資料庫’裡的資料全嗎?”葑斬廖偏頭“我指的是全部,你知道的以及你電腦裡的資料。”
  “我發誓絕對沒有比我更加全面的資料存儲系統。”宿刓的回答很冷靜。
  “很好,”葑斬廖微微一笑“我的交易條件是絕對不能讓哥哥知道半點,哪怕是一點點風聲都不可以。當然,相應的報酬就是我會盡最大努力的治好你的腿。”
  宿刓瞳孔一縮,雖然這一條封鑰函曾經也提過但是他也知道,如果葑斬廖自己不願意好好治療,那麼他什麼時候可以恢復之類的問題完全就要看心情而定。
  葑斬廖很清楚的觀察到了他的情緒“那麼,交易是成立了。”
  “成立。”宿刓深吸一口氣“你想知道什麼?”
  “啊,這個啊——”葑斬廖撐著下巴想了想“——我不知道。”
  宿刓:“………………”
  “具體說來是因為哥哥……”像是沒看見宿刓被噎了一下的表情一樣葑斬廖在提到封鑰函的時候不由微笑起來。
  宿刓全程聽完葑斬廖的話頓時明瞭,畢竟宿刓比封鑰函大兩歲一些關於生理上的變化期他已經是經歷過更有經驗些,同時不同的成長背景也使得他比葑斬廖知道的更多些。
  而葑斬廖的樣子很明顯就是——隱性暗戀期還不自知的設定沒跑。
  把自己的結論和葑斬廖說了一下,葑家弟弟明顯是被鎮住了一瞬間眼神恍惚,不過很快的他就回了神眼中的恍惚散的一乾二淨同時越發亮了起來。
  因為興趣是收集各式各樣資料所以構建出龐大資訊庫的宿刓畢竟也是見識的多,對葑斬廖的這種心思一點也不驚訝反倒是總結這些天的觀察覺得他們兩個倒是蠻配的。畢竟按他自己分析自家老師的各項屬性暫時沒有誰能比葑斬廖更好達標配對。
  ——不過似乎這場交易的根源是因為啟蒙期的隊友缺乏生理健康知識教育呢……
  察覺到自己似乎變身成為諮詢導師的宿刓暗暗歎息,沒辦法,哪怕他再怎麼察覺畢竟都是這場交易的範疇內。
  那就只能任勞任怨的做好嘍。
  “哥哥……”葑斬廖微笑,感覺自己心裡似乎有一處無法理解的空缺終於是被補上了。
  ——他喜歡哥哥,超出親人的那種喜歡。
  ——所以他更想要佔有他,完完全全的佔有,不留有一絲餘地的。
  葑斬廖對新知識的吸收程度簡直是比海綿還要恐怖,尤其是這樣的啟蒙之後。對此深表無語的宿刓十分果斷的傳輸一份資料去了封鑰函特意給自家弟弟配的太陽能手機上讓他自己愉快的去自學成才。
  然後在吃晚飯的時候封鑰函總覺得自家弟弟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話說有什麼不對的嗎?
  內心茫然表面不顯的封鑰函雲淡風輕的嚼了嚼軟糯無比的飯團,關鍵是茫然還沒處說去……他家系統在吸收這幾天封鑰函給它攢下來的晶核之後愉快的開始了休眠升級階段,雖然系統功能照常但是不能聽到系統時不時吐槽的聲音還是讓他有點不習慣。
  “阿廖,今天晚上你和我睡。”封鑰函看了眼還沒有完工的座駕程式設計想了想這樣說道,不過在他的視線移到座駕那裡的時候沒有看到葑斬廖的身體一僵。“宿刓你和陸木待在車上,陸木記得用骷顱警戒沒問題吧?”
  “沒問題。”不明所以的陸木捧著飯團點頭。
  宿刓抬眼看了一眼葑斬廖沒說或繼續眼觀鼻鼻觀心的吃飯。
  封鑰函:總算可以好好睡一晚了好開心,還有自家弟弟好星湖~ o(* ̄︶ ̄*)o
  葑斬廖:…………【僵硬中】
  所以這件事愉快的證明了兩個道理,其一,幸福來得太快對人的衝擊力;其二,理論吸收再快沒有實踐少年你就等著當機吧~
  “阿廖……”葑斬廖聽到有個熟悉的聲音在叫著那個獨一無二的稱呼,四周的溫度很高就像是那次末世之初的高燒,一片模糊四周都很熱包括他自己就像是被扔進了一個大烤箱一樣掙脫不出。
  他感覺一雙手貼在自己臉上,恍惚間似乎看到自家哥哥一向冷靜的雙眼。
  ……他想,讓這雙眼睛染上其他的顏色。
  ……由他來染上……
  視線飄忽著向下,葑斬廖看到封鑰函張張合合的薄唇,顏色很淡但看上去十分的誘人……他聽不到封鑰函在說什麼,只知道在他停下對著他微笑的那個瞬間他名為理智的那條線徹底的崩斷,他一把拉過封鑰函用力的舔吻上去同時感覺一股熱流在身體裡四處亂竄。
  “哥哥……”
  封鑰函被他吻得一陣愣神,然後葑斬廖輕笑一聲抓住封鑰函的手向下探去……
  “阿廖?”大半夜突然感覺不對勁被弄醒的封鑰函迷迷糊糊的揉揉眼睛回過頭,發現自家包子緊緊的貼在他身上呼吸急促,體溫也有些高。
  被葑斬廖狀態嚇了一跳的封鑰函趕忙附身去查看他的情況,然後……瞬間尷尬的坐回去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撓了撓鼻子,如果葑斬廖此刻是醒著的就能很愉快的圍觀自家哥哥泛紅的耳朵。不過他尷尬的在一旁當空氣不代表他就真的能夠忽略掉那個依舊蹭在他身上似乎很是難受的包子……
  ——吾家有兒初長成……封學霸45度仰望天空心塞無比,不過現在請給他這個設定的正確解決方式,線上等,急!!!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好困好困好困!表問吾輩為什麼!!!=A=
【今天愉快的發現自己有件和‘雨神’同屬性的常服,第一次穿太陽秒變陰天,第二次太陽秒變打雷+暴雨……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第二十八章:繼續上路

  
  “唔……”在封鑰函還在重度糾結的時候葑斬廖像是很難受的掙扎了一下然後一把拉住他的手聲音軟糯糯的喚道“……哥哥。”
  封鑰函重度糟心的撓了撓臉最後還是抵不過尷尬感把葑斬廖推醒,“阿廖醒醒。”他拍了拍葑斬廖的臉頰試圖用這種方式叫醒自家弟弟,不得不說這種方法的有用度還是很高。
  “哥……哥哥?”葑斬廖輕哼一聲,迷糊中睜開的雙眼有一瞬間的不確定一閃而過。
  “有……事情嗎?”輕輕動了動身體葑斬廖才發現自己的體溫高到嚇人,同時某一點似乎很是讓人尷尬。
  ……不過剛剛的那些,果然是一場夢啊……
  封鑰函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別過頭去“……正常的生理期,罷了。”
  葑斬廖低著頭,眼中不知名的情緒一閃而過。“哥哥,難受……”葑斬廖抬頭,雙眼滿滿都是對於未知的無措,他有些驚慌的牽住封鑰函的衣角“怎麼辦?”
  對於自家一向很有主見的弟弟能露出這樣的表情封鑰函心裡難得的有一些微妙的新奇感,畢竟無論是上一世的葑斬廖還是這一世他家可愛的包子都會給他一種似乎是什麼都在自己掌控中的隨性感,能看到這樣驚慌失措的小情緒還真是難得。
  不過當下……封鑰函咳了兩聲視線不自在的移開“————”
  “什麼?”因為封鑰函太過微小的聲音,葑斬廖歪頭似乎很是困惑的樣子。
  封鑰函抿嘴,不易露出表情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一種名為尷尬的情緒“——你自己……擼……咳,就好了。”
  ——尷尬癌要犯了啊啊啊啊!!!!
  ——他現在能說正確做法是泡泡冷水或者冷靜嗎?!!!!
  ——簡直不能再好了……
  葑斬廖偏頭臉上滿是迷茫“這樣……嗎?”
  封鑰函就這麼愣愣的看著葑斬廖絲毫不帶猶豫的伸出手探向某個地方……
  ——啊啊啊啊啊!!!!!!
  ——要死要死要死!!!他家教育方式果然哪裡不對勁吧?!!!!
  封鑰函猛地回過頭,臉上的熱度簡直明顯的讓自己都無法忽視。
  葑斬廖注視著封鑰函猛地回過身的背影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不過聲音依舊是可憐兮兮的樣子“哥哥……”
  ——傻……傻小子,幹嘛叫他啊喂!!!這個設定不太對吧?
  封鑰函低下頭忽略掉心底一絲絲微妙的感覺,然後他就感到背後一沉一具滾燙的身體壓在了自己的背上。“哥哥……我難受……”葑斬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封鑰函的耳廓上,聲音似乎有一絲絲的哭腔。
  封鑰函一陣戰慄,心跳的頻率簡直讓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快速。似乎是沒等到封鑰函的回應,葑斬廖移到封鑰函的面前以極其近的距離湊近“哥哥……幫幫我。”
  面前的葑斬廖臉色微紅,雙眼含著略微的水色眼神迷茫無措,從他微微淩亂的衣服和他緊皺著的眉頭可以看出他生理上的難受。封鑰函愣愣的出神,手順著葑斬廖的牽引往某個地方……
  像是被那一下灼傷了一般封鑰函一下子驚醒想要將手抽回來,不過那個念頭升起的一瞬間葑斬廖像是提前察覺了一般緊緊的將他的手按住不容他拒絕。“唔……哥哥……”葑斬廖倒抽了一口氣,本能發出的聲音讓封鑰函一張老臉爆紅。
  手下的某物實在是極其的具有存在感,以及那足夠讓人燙傷的溫度……封鑰函撇開頭,臉紅的嚇人。
  “嗯……哥哥,唔……”葑斬廖的呼吸急促,汗水順著額頭緩慢滑下。
  ——所以說騷年啊,求你不要再叫我了好伐?!
  封鑰函欲哭無淚的抿嘴,思想開始拋錨到思考是不是該給葑斬廖科普一下做這種事的時候的正確‘發音’方式……
  “唔……哥哥……”看著封鑰函有些呆愣的眼神,葑斬廖的眼中劃過些許不明然後猛地湊近“難受……恩……”
  ——不……不要這樣啊!!!
  封鑰函心底淚流滿面,他突然甚是懷念上一世的葑斬廖……別問他為什麼!!!至少不會讓他教生理課不是?QAQ
  發現不解決這檔事就完全沒辦法擺脫這種尷尬境地的封學霸徹底認命,盡力忽視掉那個完全不符合同齡人的尺寸手輕微的上下移動起來。“唔……”葑斬廖的呼吸一窒,然後緊緊的抱住封鑰函的脖子。
  ……哥哥。
  ……哥哥,哥哥。
  ……封……鑰函……
  急促的呼吸噴灑在封鑰函的脖子上,封鑰函感覺自己的體溫似乎也逐漸升高起來。默默在心底念了幾遍三位以上乘法表封鑰函的指尖順著某物劃過然後來到頂點細細的磨蹭著,祭出大殺器的封學霸自然沒辦法讓葑斬廖再維持下來現狀“唔——”
  手上一燙封鑰函被這種熟悉又陌生的觸感弄得一陣愣神,等再回過神的時候便見葑斬廖微微泛紅的臉色和染上了幾分慵懶的雙眸。只見他微微一笑,很是無辜的歪過頭“很舒服,哥哥。”
  “………………”少年,這種事情就不要說出來了好嗎。
  不過葑斬廖……封鑰函的眼神一陣恍惚,他不知道上一世在他遇到那個人的時候他之前的人生裡都經歷過什麼、曾經遇到過什麼人、他的成長軌跡。雖然研究院的那幾年之間有他的陪伴,但是那並不等同於他知道了全部。
  ……如果有一天,阿廖告訴他有喜歡的人了呢?在他長大之後?
  封鑰函的眼神一陣茫然,他想像不到以後葑斬廖找到人生的另一半然後和他漸行漸遠的生活會變成什麼樣——他的生命早在遇到系統的時候就被永遠的鎖定在了25歲,前路如何他不得而知,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想失去葑斬廖,以各種意義上的。
  ——但這又是什麼呢?
  ——為什麼,他會不想要失去?
  手上一陣濕潤,封鑰函低頭看到葑斬廖正細心的用水替他把手上的遺留洗掉。“阿廖,”心裡不知道怎麼想著,封鑰函抬手抓住葑斬廖的手腕“你會離開嗎?在以後。”
  葑斬廖一愣,看著封鑰函眼底沒有散去的迷茫眼底不知名的情緒越發的深沉起來,他微微一笑,像極了引人墮落的惡魔“不會的,”他歪頭“我不會離開哥哥的,永遠不會。”
  **********
  ……所以說。
  …………他昨天晚上都做了些什麼啊啊啊啊!!!!!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封鑰函的內心是崩潰的,哪怕他現在是在十分高冷的煎著培根做早餐也無法抑制得住已經變成脫韁野馬動如瘋狗的內心彈幕。
  ——他昨天到底是問了自家弟弟多麼詭異而任性的問題啊!!!
  ——現在回想起來簡直太酸爽!!!
  ——感覺自己手上的觸感現在還不對經怎麼破?!!!!
  ——親情的火苗球不要說滅就滅!!!QAQ
  (葉子:啊,沒事的~親情的火苗不會說滅就滅但是搞*基的小車可是說開就開呦~)
  “哥哥,培根要煎糊了。”葑斬廖從後面環抱住封鑰函嗅了嗅鍋子裡有人的香味。
  “恩。”封鑰函十分淡定的垂眸將培根翻了個面,動作自然無比。
  ——啊啊啊啊啊所以說這種表裡不一的分裂感酷愛要把他變成陸木X2了好嗎?!!!
  ——system你酷愛回來,我不想變成精神分裂啊啊啊!!!
  “昨天的事情……”葑斬廖似乎是猶豫了一下,封鑰函感覺自己身後的小包子似乎猶豫了一下“…不對嗎?哥哥。”
  ……算了,反正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封鑰函在心中一歎,他現在有過一點經驗的都對這件事有些尷尬又更何況什麼都不知道的葑斬廖,恐怕除了不好意思以外還有惶恐吧……
  “沒關係的阿廖。”封鑰函轉過身揉了一把葑斬廖的頭髮“這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並不是什麼不對的事情,最多能夠證明的就是阿廖長大了罷了。”
  “嗯,”葑斬廖抱住封鑰函很是依戀的蹭蹭“那麼我很快就能像哥哥一樣了對吧?像哥哥一樣變成大人好好地做更多事情。”
  “恩…”封鑰函摸摸葑斬廖的腦袋。
  ——他就是寵自家弟弟了怎麼地!!!
  完全換上一副破罐子破摔心態的葑斬廖愉快的表示他現在簡直是不能再好了的節奏,似乎自家高冷君就是這麼被一點一點的把等級刷上去的以及漸行漸遠的節操君我們真的不能再愉快的玩耍了呢……
  在原地停留三天的時間,宿刓廢寢忘食的努力下終於是把偽裝的錯覺程式編寫完畢,因為這條國道實在太是偏僻的緣故這幾天封鑰函和葑斬廖難得的是享受了幾天清閒,除了沒事拿不知道從哪裡晃蕩過來的零散喪屍練手剩下的還真是可以被稱之為閒散輕鬆的小日子。
  不過也是因為太過的‘廢寢忘食’,宿刓少年成功的成為末世後封鑰函小分隊中首只病倒了的隊員。雖然葑斬廖表示這種比較虛弱的身體狀況有利於他後續治療的雙腿恢復進程,但不得不說的是被宿刓一時間撿漏偷了空子沒讓盯住而導致生病的陸木實在是很著急上火。
  “真是的……怎麼好好地就生病了?”陸木把降溫貼從宿刓的額頭上換下來,皺著眉卻完全不掩飾自己擔憂的表情。
  宿刓就安靜的坐在座位上注視他許久之後才回答“老師說是精神使用過度,也算是突破的一種表現。”說起宿刓的低燒,在封鑰函檢查之後還算是有意外之喜——作為一個腦力工作者封鑰函很輕易的就能夠想通宿刓為什麼除了防禦方面的異能還能再成功的開發腦力領域這一項。
  同理,也算是因果關係吧,如果宿刓沒想著去廢寢忘食的編寫程式大量的使用腦力的話這項精神方面的天賦他可能還真開發不出來,說到底也算是機緣巧合。
作者有話要說:  吾輩就這樣靜靜的微笑臉看著你們~【笑】

  第二十九章:奉市

  
  陸木抿著嘴抬手啪的一聲把新的降溫貼給糊回宿刓的腦袋上“不許亂動,生病也不許給自己找理由。”
  封鑰函開著車從後視鏡裡圍觀了一下兩小只的對話,改裝後的座駕啟動程式後給人看上去就是輛普通的越野沒什麼扎眼的,但開著真真是能體會到那種移動堡壘的平穩感,所以宿刓在車上跟著行程養病完全沒有問題。
  宿刓伸手將絮絮叨叨找藥的陸木一下子拉過來,借著慣性一下子貼的很近。
  “……吃藥了。”陸木一愣,看著宿刓毫不避諱直直盯著自己的雙眼嘴抿的更緊了些。
  “恩。”宿刓隨意的抬眼看了眼陸木手上捏著的藥片“喂我。”
  “………………”陸木一僵,然後一板一眼的將藥片從藥板上按出來“按照劑量這個吃三片,一日三次,含水量大概在0.3%左右同時吃掉這些藥需水150——200ML左右。”
  看著陸木一板一眼的說明書模式,宿刓是知道陸木的緊張後遺症發作了也不出聲只是定定的注視著他眼神移都不帶移動一下的,陸木拿著水和藥片因為他們之間實在是過於湊近的距離越發的僵硬,然後在某個瞬間宿刓看到陸木的眼神呆滯了一下等再清明起來之後整個人的氣勢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喲~竟然我家小木都能被這樣嚇回去?膽子越來越小了。”陸霧挑眉一笑,不同于陸木的僵硬直接很是隨意的往宿刓的腿上一坐,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封鑰函聽到聲響往後視鏡一看,正好圍觀宿刓少年“美人”在懷的場面……不過話說回來,好像宿刓還不知道陸木的人格分裂設定吧?
  葑斬廖看著後面完全反轉的劇情特別好心的提醒一笑“宿刓,他是陸霧。具體可以說來是陸木的雙生子了。”
  “嗯哼,”陸霧偏頭髮出一個簡短的鼻音表示贊同他的說法“初次正式見面,我和小木是共同記憶所以我認識你你沒見過我罷了。”
  “初次見面,我是宿刓。”宿刓特別冷靜的回答,完全看不出他有什麼驚訝的情緒在裡面。
  陸霧看著手上的藥片挑眉“怎麼?我繼續完成小木的工作怎麼樣?”說完他就捏住藥片俯身湊近宿刓,比剛剛陸木面對的距離還要近上三分。
  宿刓就這樣很冷靜的注視著他,要是不知情的還以為他的這個冷靜如斯的心態深得他家老師的真傳。然後他微微張嘴,毫不猶豫的吞下陸霧手裡的藥片。
  而這一系列簡單的舉動給陸霧的感受就是自己指尖一熱還被輕輕的咬了一下,猛地把手抽回來陸霧看著宿刓雲淡風輕的表情猛地把頭偏過去“嘖……”摩擦了一下指尖,陸霧感覺手指上剛剛那轉瞬即逝的觸感一直揮之不去。
  為了掩飾自己有些不正常的失態陸霧乾脆俐落的在一旁的座位上落座,同時還似乎很是‘不經意’的把手上的水杯遠遠地放在了另一邊。“封叔叔,我們現在去哪?”說完他偏頭看了眼含著藥片卻沒水順利吞咽的宿刓,可能是藥片在嘴裡化了開來一時間嘴裡的苦澀感讓他不由自主的皺眉。
  看到他這個預料之中的表情陸霧揚起了一個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順著這條道走最好的線路是北上,”封鑰函想了想,末世最初低溫的一個月已經過去了,接下來該是到了升溫的時候了——不得不說末世之後的那一場降溫暫時還在可以理解範圍,但是後來的升溫簡直是讓所有人都不好了的地步。也可以說從末世開始就是一個開端,從那之後一年中的四季都分佈的特別明顯,或者更確切的而說法是極端。
  春秋的存在感在末世之後瞬間明顯了起來,當然,也是後來被稱之為適宜人類生存溫度的兩個季度。然後與之相對的就是極熱和極寒的夏冬,簡直酸爽的無以復加。
  所以別看他們現在還要穿著春季的長袖薄風衣外套,等再過一陣保證熱到想要罵人。所以在這樣的環境下很明顯不再適合往南邊去,上一世總結下來的經驗值讓他選了個比較不錯的中轉點。
  “接下來我們去奉市。”封鑰函敲敲方向盤說道。
  不過說到奉市和紋市的距離簡單地說那就是完全沒有人願意開車過去的節奏,如果說去奉市出差什麼的不選擇飛機這樣的交通工具一定會被罵神經病,再不濟選火車都沒人選開車。不過當下,封鑰函一行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
  走走停停的路程走了半個月有餘,等到達奉市的時候已經是八月初正是燥熱無比的時候,在路上不斷用喪屍練手收集晶核的過程中封鑰函的系統成功升級、葑斬廖成功的升上了二階、宿刓的精神領域異能徹底掌握完畢就連陸木也成功的塑造了一架完全晶體化的骷髏總之是收穫頗豐。
  在進入奉市的時候封鑰函收起那輛給人視覺錯誤的龐大座駕,畢竟別人看是一回事自己被堵到路上又是另外一回事。奉市的市級等級比紋市還要高出一些去,所以他們將要碰到的糟糕路況封鑰函也都是有所估計——但是他沒想到會是這麼的糟糕!
  因為為了防止病毒‘擴散’的措施奉市明顯也是一副被武裝封鎖過的狼狽樣子,不過現在那些個妨礙和路障現在可是成了似是而非可有可無的存在。站在這座昔日很是繁華的城市的便捷入口,封鑰函真的是感受到了上一世末世之後那副殘破的落寞感。
  而這糟糕的狀況迫使他們只能徒步進入這個城市,完全全程開11路連拒絕的餘地都沒有。說實話在安全角度考慮封鑰函真心一點也不想帶著自家一票包子陷入此等危險無比的境地,哪怕殘破混亂的街道上似乎只有稀稀拉拉的小型喪屍群在附近晃蕩也不能代表這裡的危險係數很低——畢竟誰知道那些個陰暗的角落裡到底又有多少的喪屍隱藏在裡面隨時準備撲湧而出把他們的獵物直接撕碎。
  但問題就在於奉市是一個很不錯的交通中杻,從這裡發散出去的線路四通八達水路鐵路高速長途應有盡有,他們的選擇和機會也會同比多上很多,所以如果繞開這裡從週邊走的話絕對是勞心費力得不償失。
  叮囑幾隻包子需要注意的地方封鑰函率先開路走在前面葑斬廖跟上,後面是被骷髏護著的宿刓和最後和幾隻骷髏小弟斷後的陸木。關於宿刓的腿在葑斬廖的治療下已經好了很多,根據葑斬廖的治療回饋回來的消息是宿刓的小腿無知覺是因為一些原因破壞了神經導致無知覺,這種情況好在時間不長和腿部自身血液迴圈和自然生長沒有受到太大的影響,現在經過治療站立和普通的走路不成問題但不宜時間過長,劇烈運動暫不提上日程。
  隨著時間的推移,封鑰函一行漸漸深入奉市,在聊來到一處類似於步行街的地方時封鑰函嗅到了一股十分濃重的血腥味。“有情況。”封鑰函低聲做了個手勢示意後面的三隻包子停下,然後壓低腳步緩緩靠近,同時手上的槍也隨之上膛。
  隨著接近,封鑰函聽到一陣急促的呼吸聲但不明顯,雖然好像緊張的越發雜亂但明顯就是抑制過的樣子。就在封鑰函離那輛步行街裡可疑的報廢車輛還有兩步遠的時候,一個舉著刀神情癲狂的男子一個箭步沖了出來神色猙獰的沖著封鑰函砍了下來,封鑰函眼神一動敏銳的發現這人身上沾染上的血跡明顯是新鮮的。
  雖然這人的襲擊似乎是出其不意,但封鑰函也是有備而來的幾槍射.出直指要害,然後隨著那人沖出來尖銳的嚎叫聲封鑰函的攻擊是一擊致命,等男子眼神恐懼的倒在血泊當中的時候封鑰函看了看面前出現在他攻擊同時同樣補上一擊的骷髏默默回頭看了眼陸木。
  此時的陸木臉色很是不好,他緊抿著最眼神空洞一雙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裙擺止不住的哆嗦。
  “陸木。”封鑰函皺眉上前搭住陸木的肩膀輕輕晃了晃,看他這樣子明顯是和他幼年時最糟糕的那一段記憶給重疊在了一起。
  封鑰函沒能成功的喚醒陸木但在陸木一旁的宿刓皺眉注視了陸木一會兒後伸手拍了下他的腦袋“沒事了。”
  聲音未落就見陸木的眼睛微微掙動了一下,再張開的時候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空洞感。“抱歉,封小叔……”陸木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有點脫力。“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這件事你還是要感謝宿刓。”封鑰函想了想,估計宿刓的精神領域異能能對陸木有著不錯的影響,否則陸包子不會那麼容易清醒過來。
  “恩……”陸木低頭小小聲應了,看上去有些害羞,宿刓也僅僅是推了推眼鏡沒說什麼。
  封鑰函剛想鬆口氣就得到系統的警醒【系統:宿主請注意,一大波喪屍正在向你湧來。】
  神經一緊封鑰函沒來的及吐槽讓系統少玩一點在這種世道下一點也不和適宜的遊戲就憑藉敏銳的直覺猛地回身連開幾槍,他在注意陸木的時候大意了一下沒注意到在擊斃那個偷襲的傢伙的時候他發出的‘噪音’還有那股濃烈的血腥味會引來的多少喪屍。
  現在的情形他簡直不想多做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嘿!昨天辣章居然安全通過……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是嚴格啊……
那吾輩就投放一個微博號吧!以防日後……咳,作為一隻食肉主義吾輩怎麼可能甘於蘿蔔白菜呢!
幹壞事專用微博——【想要睡覺的銀杏葉】以後幹壞事什麼的都找它了……吧?
微博連結的顯示我再去鼓搗一下……恩,就這樣。

  第三十章:酒吧

  
  可能是因為正值酷熱的八月初再加上末世之後明顯更熱的氣候在這種無遮攔的步行街起初封鑰函是沒有見到太多的喪屍,現在看來他當時想要不引‘人’注意的想法破滅之後是有多麼的糟糕!
  被偷襲者臨死之前那一聲嚎叫招惹出來的喪屍數量不少,更何況地上那一灘味道刺鼻的血跡的完美加成。封鑰函一個錯身再次擊倒幾隻喪屍之後瞟了一眼地上的那攤慘不忍睹,對,當真的慘不忍睹!
  “看來剛剛那個人也沒想到會有新的倖存者經過。”葑斬廖亦步亦趨的跟在封鑰函附近,封鑰函能看到的他自然也能看到。
  封鑰函頷首表示同意,那人估計是被末世逼到極處有沒辦法找到生存下去的物資然後想到打劫倖存者這樣的荒唐念頭保證自己的性命,不過被他盯上的那人也是可憐,看剛剛那人沾了血之後癲狂的樣子就能看出那種人連喪屍都沒殺過幾隻。封鑰函剛剛離得近看得真切,哪怕那個男子的表情再是猙獰都沒辦法掩飾掉眼裡完全沒辦法忽視的惶恐和恐慌——再看那亂砍一氣的手法,明顯就是不知所措又想置人於死地。
  不過他們當下並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封鑰函找著空子四下巡視,幸運的是這條步行街的未完全建造完畢以至於這裡集中的喪屍並不是很多,雖然艱辛了些但絕對不至於能達到當初在紋市老舊社區裡能把他們攆的四下逃跑境地,用來練手倒是不錯。
  這樣想著負擔便輕了一些,封鑰函主重觀察步行街入口方向——一旦喪屍增多立刻往預定最優方向撤退!不過他們的運氣很好,可能也是托了過於劇烈的陽光的福他們這邊喪心病狂的練手收集行為並沒有再召來太多沒必要的喪屍,不過在高熱環境下體力消耗的也是很迅速。
  “還有力氣的話把晶核收一下。”封鑰函看了看面前幾隻氣息不穩的包子想了想還是覺得應該讓他們多保存一些體力以便後續突發問題的好。
  “我有看上的骷髏封小叔能手下留情嗎?”被太陽曬得有些蔫噠的陸木扶著骷髏架子喘氣,同時可憐巴巴的把視線在封鑰函和幾隻喪屍的屍體上徘徊。
  ——沒轍這個工作別人沒法子替他做,要不是他現在沒力氣早就撲上去了。
  封鑰函點頭,確認了一下那幾隻喪屍的位置就拿匕首沖倒了一地的喪屍奔了過去,葑斬廖依舊負責警戒工作。說起來拿匕首簡單粗暴的取晶核方式也是封鑰函這一世才養成的習慣,雖然在他直徑一定範圍內系統可以幫他收集緊急情況下他來不及收集的晶核但畢竟是不保險,畢竟完好無損卻缺失晶核的喪屍是在太過明顯如有一兩個還只是碰巧大量出現是在是會引人懷疑。
  所以除了一些系統分析判定絕對不會被人察覺的情況系統會出手悄悄收集,其餘情況下都會由封鑰函親手動手或是葑斬廖的變異植物直接吞下去吸收消化剩下晶核。
  不過在步行街的這一場練手或許感官不敏銳的喪屍離得遠的不會被察覺到但不保證不遠的倖存者也同樣沒有感覺到,所以在某個倖存者小心翼翼的出現在步行街的時候就不幸圍觀到了一個高冷酷哥面無表情手下卻無比俐落的伸出匕首狠狠地刺入喪屍的腦袋再反手一挑撬開的勁爆場面。
  封鑰函回頭:…………
  倖存者:……我只是個跑腿的求放過!QAQ
  **********
  事實證明聞聲而來的那只倖存者真心是來跑腿帶路的,按他的說法他們在奉市有一個規模不算太大的倖存者組織就在這條步行街上,這次出來主要是因為剛剛封鑰函他們鬧得動靜有點大然後又突然沒了聲音,抱著看看還能不能找到倖存人員的心態組織裡才讓他出來看看順帶可能的話幫個忙。
  不管事情真假封鑰函還是覺得跟去看看比較好……因為三隻包子一瞬間同一無比變得特別純良的表情和完全不向他掩飾的好奇小眼神。
  ——這群熊孩子……封鑰函心中一歎,也不知道這種好奇心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長長見識也是好的,免得以後一個人單獨行事再被人騙。
  帶路的那個人說的倖存者的組織位於步行街末尾的一間地下酒吧,封鑰函敲了敲外面被堆砌的結結實實的障礙物和麻袋心下感慨這裡防禦措施做的走心程度。
  順著樓梯向下,明顯溫度比外面要低一些——酒吧也是新開的以至於酒吧裡雖然淩亂了一些但卻不是太過的髒差,封鑰函面無表情的站在大廳裡四下環顧一圈,這裡聚集著三三兩兩的倖存者大多是年輕人大概是末世前來酒吧娛樂卻沒想困在了這裡。
  沒見識過這些的包子們明顯充滿了好奇不過就是面上顯露多少的差別“封小叔你看——”陸木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還沒等封鑰函提醒就直接撞上一人。
  陸木吃痛揉著鼻子後腿兩步抬頭就見一個染了頭髮的人抱著一箱東西皺眉看著他,從他身上的紋身和誇張的首飾可以看出來這人末世前也不是什麼生活千篇一律的普通人,但性格絕對不算是好的那一類。
  “小木。”宿刓皺眉。
  “嘖。”那人有些不耐的出聲騰出一隻手揉了揉腦袋,陸木在他抬手的時候警惕的往後又退了退。
  “這年頭這麼亂就不要亂跑,拿好。”那人從箱子裡摸索一下拿出一盒罐頭塞到陸木的懷裡,然後抬頭看了眼走過來的封鑰函“看好自家的小鬼,這世道太亂了真出了事你哭都來不急”
  封鑰函走進發現那人箱子裡滿滿全是物資,陸木愣了吧唧的歪頭一副不知道發生什麼的表情。
  “新來的?”那人騰出一隻手向封鑰函伸出“張左。”
  “封鑰函。”封鑰函的手和他一握即離,既不唐突也不是了禮數。
  張左的視線在封鑰函身邊的而這一堆包子上一掃而過眉眼間不由帶上了一絲欽佩“能走到現在看起來你的能力也不差,這一路上真是辛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封鑰函一行的氣色神態乃至於穿著舉止都比平常那些灰頭土臉狼狽不堪的倖存者好上太多去了,尤其是這幾個小孩子完全沒有怎麼受罪的樣子氣色一個賽一個的好明顯就是被悉心照料了那麼長時間。
  “過獎。”封鑰函微微頷首,眼神瞟了一眼依然不明所以的陸木。
  這小子在末世自後被封鑰函養的不瘦反胖,比起剛剛見面還很是消瘦的搓衣板身材已經是被餵養的勻稱了很多,現在一身漂亮的小白連衣裙再加上愣愣的小眼神簡直萌萌噠。
  張左捕獲到他的視線嘖了一聲聳肩“雖然我是個暴走族沒錯但畢竟這個地方也是收過保護費的,政.府既然沒時間來管那換我們來接手也沒什麼差——和那些普通的混混不一樣,鄭老大可是很有道義的。”
  封鑰函在他的話裡面收穫到可用的消息垂眼想了想,估計這個組織的領頭八成就是張左嘴裡的‘老大’。
  “呦~左哥,有新人來了?”正在說話間一直坐在酒吧吧台旁的一人走了過來毫不顧忌的一勾張左的脖子很是熟稔的樣子“難得有能和你一下子搭上話的,不給我介紹介紹?”
  張左暴躁的從他的胳膊下掙脫出來想都不想的直接一腳踢過去,滿滿都是嫌棄的感覺“大少爺喂,你這整天有事沒事的都末世了還這麼散漫。”
  來人一閃身躲過張左一點都沒留情面的攻擊看上去很是無辜“我有什麼辦法我就是一個小酒吧老闆,左哥你也別太嫌棄我。”
  張左煩躁的皺眉揉了揉頭髮抱著箱子轉身就走“沒事就自己找點事做去,我還忙著派發物資你自己一邊玩去。”
  張左走後封鑰函才仔細的打量面前這個不請自來的人,被染成亞麻色的頭髮休閒又不失時尚優雅的穿著搭配以及從他剛剛出現和張左鬧騰也一直沒離手的啤酒罐子無一不在明晃晃的告訴封鑰函這個長著桃花眼的閒散人員末世之前一定是個能說會道的——花花公子。
  “你好,我叫趙邱文。”趙邱先做了自我介紹“剛剛聽說你叫封鑰函對吧?”
  封鑰函眯起雙眼,他保證趙邱敢用他的名字來形容個什麼搭訕的話他絕對分分鐘把人踹到西伯利亞的高山之巔上去。
  不過顯然,趙.花花公子.邱文的察言觀色水準已經滿級,他僅僅是友好的把封鑰函引到吧台邊上落座“如你剛剛聽到的,我就是這家酒吧的老闆。”然後他想了想無奈的攤手“好吧,似乎並沒有什麼用。”
  “找上我們有事?”封鑰函挑眉,他可不信趙邱只是想要交個朋友。
  “因為感覺你們很有趣,”趙邱文微微抿了一口啤酒微笑道“有種想要結交的興趣在引導著我多做一些嘗試。”
  封鑰函:“…………”
  封鑰函:“說人話。”
  趙邱文立刻老老實實的乖乖聽話“大大求收留。”
  封鑰函:………………
  葑斬廖:……我現在弄死這個傢伙哥哥不插手的幾率有多大?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學校五一放假今天回家耽誤時間了,抱歉抱歉!

  第三十一章:趙大花花公子

  
  “……想要加入我們?”封鑰函皺眉“你就這麼確定?”
  趙邱文可憐巴巴的低頭“你們很強這是事實。”
  封鑰函敏銳的發現他說的是‘你們’而不是‘你’,不過看他一無所知的模樣明顯也是不知道葑斬廖他們是有多強的戰鬥力只是敏銳的察覺到他們的能力強弱……因為如果讓他知道了這些個包子是有多兇殘按這人的性格絕對會有多遠離多遠。
  “那你的能力是?”
  “咳……基本上是屬於沒有。”趙邱文尷尬的撓臉乾咳兩聲。
  封鑰函:…………
  ——不過話說回來,基本上……?
  “我很好奇你這是哪來的自信?”葑斬廖坐在封鑰函旁邊把玩櫃檯上的瓶瓶罐罐,眼神有一些危險。
  “跟隨強者是生存的本能,不過做人要勇於嘗試這個雞湯你懂嗎小弟弟?”被末世前萬花叢中過練就出來的性格可能唯一出眾的就是那城牆拐彎x2厚度的臉皮,趙邱還特別能準確的踩人腳痛的加重‘小弟弟’三個字可謂是給後來趙邱文的水深火熱生活默默的添了不少的磚瓦。
  反被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吐槽的葑斬廖嘴角一抽,但笑容卻是越發的絢麗多彩了起來。一旁的陸木和宿刓在這幾個月的生活中已經成功的更新了關於葑斬廖恐怖的雷區,看到葑斬廖露出這樣的笑容不由不寒而慄的迅速退後脫離戰圈。
  正聊著突然酒吧的一個角落發出一陣明顯的騷動,趙邱文最快站起來探頭看看隨之安撫封鑰函他們“沒事,那邊大多聚集起來的都是一些普通人就像是老弱婦孺,剛剛左哥就去那邊派發的物資估計是又出了什麼糾紛吧?我先過去看一下照顧不周請多擔待哈。”
  封鑰函的眼神在那片嘈雜的人群中一閃,不做言論。
  趙邱文掛上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的笑臉閑雲散步的走到那群爭紛不斷的人群中,常言道有女人的地方總會有大大小小的糾紛尤其在這惡略的環境下還是一群女人,不過趙邱明顯歷練出了一副好口才。
  “寶貝別氣了乖,昨天不都說生氣容易長皺紋你消消氣……這樣啊,我知道了……我哪敢哄你啊鄭哥今天肯定能回來我打包票。”
  “……甜心你看這是什麼,昨天你不是說頭疼想吃一點甜的?正巧你看正好心想事成在吧臺上還有一袋水果糖……甜心,這不是我的運氣這是來自於你的願望不是嗎?”
  “乖乖~……”
  陸木在一旁圍觀的目瞪口呆,趙邱文簡直妥妥的就是個女性之友女性中的‘移動荷爾蒙’,在投入這個堪比鴨子戰鬥力的團體中後趙邱文的口才簡直好到分分鐘上天,舉手投足間的一舉一動都能博得對方無限的好感值哪怕是前一秒還在和另一個被稱之為妹妹的女孩聊天下一秒轉向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女性也不會給人有絲毫違和感出現——當然人也是視覺動物,趙邱那張顏值不低的臉和身上壞壞的氣質也是他的一大神助攻。
  “這個人竟然能記住所有人的名字嗎?”陸木扭頭,受到衝擊之後的小眼神恍的不要不要的。
  “好孩子不能和他學。”宿刓拉著陸木的手一字一頓的強調。
  就連葑斬廖也贊同的點頭對陸木道“陸木你記住,這種人被稱之為‘中央空調’不是什麼好的形容詞以及他絕對會遭報應。”然後他偏頭笑的特別溫柔“我敢肯定。”
  “(⊙o⊙)哦……”陸木懵懵懂懂的點頭,那樣子好像是GET到了新的知識。
  封鑰函站在這一票小的身後看了看然後有點疑惑的仰頭看天花板……雖然他們說的也沒錯但怎麼就感受到一股針對趙邱隱性的惡意呢?……話說是不是他多想了?現在的孩子知道的真多。
  “趙哥——你看看她,剛剛左哥發的麵包都被她搶去了。”這廂安撫好一票女性群眾的玻璃心趙邱文就被一個較小的妹子拉了過去,看這位嘟嘴跺腳的樣子就是被氣得不輕。
  趙邱文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就看到一個長髮姑娘背對他們蹲在角落裡,看背影還挺漂亮的。趙大花花公子心中一歎,這姑娘是昨天才被救回來的叫什麼他還不知道但絕對是挺漂亮的、這個氣鼓鼓的女孩在這裡呆了有一陣了似乎是末世之前被寵的不行看到比她哪裡要強的就不順眼。
  雖然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但現在絕對不是什麼挑刺引起紛爭的時候,心理門清表面上還是一副笑容的趙邱文安撫好了嬌寵性子不好的女孩半蹲下湊近那個縮在角落裡的姑娘“美女,發生什麼事了?不介意的話跟我講講好嗎?”
  或許是被欺負的緊了趙邱文還能看到那個長髮姑娘在微微顫抖著不由心生憐惜,就連聲音都溫柔了三分。“美女?”
  然後那被他叫做美女的姑娘顫抖的身體一頓,一瞬間後仰成了一個極為詭異的角度一張已經腫脹起來輕微有些潰爛的臉以一個極其近的距離和趙邱文打了個臉對臉。“呵——”喪屍女微微張開嘴發出一聲嘶吼,可能是因為角度原因那張嘴的嘴型像極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這可是真回頭殺,這種嚴重暴擊的程度可比原來在街上走著的時候看到一女神的背影回頭之後才發現是【嗶——】姐的殺傷力要大上很多倍……
  趙邱文一個沒反應過來的愣神,然後眼睜睜的聽著四周高分貝尖叫和四下逃竄的聲音以及那只喪屍以一個極為扭曲的角度離自己越來越近他那該死的神經反射系統卻該死的沒有半點反應。
  領口一緊,趙邱文一個後仰被拽的踉蹌飛了出去,按他後來的感想形容那酸爽簡直是堪比直接三尺白綾上吊勒死的快*感。不過也多虧這一下才沒讓那只欺騙人民感情的喪屍一口下去直接叼走自己挺拔的鼻樑,在差點被勒死和被啃一口變成那麼沒有美感生物的同類這兩個選項之間絕對沒人會選擇後者。
  “臥槽!”反應過來的趙邱文簡直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一下來的可是讓他分分鐘以後會有心理障礙的節奏喂!
  然後……他就有幸圍觀到封鑰函從腰側拔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反手一削直接削飛喪屍的半個腦袋,順帶還順手翻騰了兩下……
  趙邱文:……他剛剛是不是做了什麼,挺糟糕的決定?
  一直淡定在旁邊看戲的陸木想了想,然後一指對著趙邱文道:“遭報應的中央空調。”
  被一語命中的趙邱文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要不是是個很萌的小LOLI他早上去教育一下這只了!!!不過看到陸木無辜且懵懂的表情趙大花花公子簡直感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同樣目擊這具有視覺衝擊力一幕正好帶隊歸來的鄭飛以及順道折回來的張左“…………”
  他現在一點也不懷疑剛剛領封鑰函來的手下說的那個‘何其兇殘’的形容。
  親眼所見的視覺衝擊力簡直讓整個人都不好了……
  為了不引人注意到自己能力的封鑰函不知道自己為了防止被人惦記上收了槍.支改用冷兵器的行為竟然讓自己背上了個名為“不良嗜好”的鍋,還是那種脫都脫不下來的,可黑!
  可惜新生成的喪屍沒有晶核可拿……封鑰函略可惜的把匕首抽出來一甩,被特意改變過細微表面材質紋路的匕首很容易就被甩脫了汙物看上去光潔如新。封鑰函起身轉向剛剛回來的鄭飛——也就是這個倖存者組織的領導者。
  “你好,我是鄭飛。”不同於設想中的暴走族,鄭飛明顯是個看起來很白淨的學生模樣看上去似乎比張左還小,他穿著很簡單的運動裝簡直就是扔人堆裡就會被當做是早起晨練的學生模樣。
  “封鑰函。”面對鄭飛的主動示好封鑰函也不是禮數。
  “剛剛多謝你拉了小邱一把,這些天來要不是他主動幫忙抗下安撫的這個工作這裡早不知道要亂成個什麼樣子了。”鄭飛看著趙邱文歎了口氣,嘴上雖這樣說但看趙邱文的眼神滿滿都是一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有什麼辦法呢?這臭小子的屬性加成全加哪一張嘴上了,只要一開口准把人哄得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自己滑不出溜的跟個泥鰍似的讓人想逮出去當苦力都沒轍。
  趙邱文摸摸鼻子一臉我什麼都沒看見的無辜樣。
  “聽老鄧說是有動靜他才過去看看的,話說回來剛剛過去那一地的慘狀還真把我給嚇了一跳。”見趙邱文又在那廂裝傻鄭飛索性和封鑰函攀談起來。
  知道他這話意思是試探他們的來處,封鑰函知道他這是為了自己‘避風港’的安全必須要注意的就把過程簡單的講了一下,具體起見還仔細形容了一下引發這場糟心事故的偷襲源頭。聽完之後站在一旁的張左皺眉不悅的“嘖”了一聲,“是李七那個混蛋啊,活該死了。”
  封鑰函挑眉看了眼悠閒悠閒靠在吧臺上的趙邱文,那意思是他們都認識?
  趙邱文接收到他的眼神一聳肩,攤手“好吃懶做的一個傢伙罷了,人品不好就扔出去自生自滅去了。”
  張左脾氣暴躁,聽趙邱文這麼簡單的說直接給了他一腳“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多說幾個字累不死你,那小子就是個敗類整天躲得最遠拿的最多還把歪心思打到那些個倖存下來什麼也做不了的女孩身上去了,當時這事還是你發現制止住的。”
  “誒呦~別誇我了,本來想低調一下都不行。”趙邱文手一甩故作‘嬌羞’狀,然後又被張左給踹了一腳。
作者有話要說:  放假的生活真的是太美好了呢~【幸福臉】
今天和基友討論了一下然後——小夥伴們去幫吾輩漲漲專欄噠‘作者收藏’唄~【笑】
麼麼噠~

  第三十二章:麻煩

  
  鄭飛無奈的歎了口氣,趙邱文嘴賤的這個毛病簡直就是晚期患者,完全沒治。
  不過想到封鑰函一行鄭飛轉頭正色道“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尤其是封鑰函這樣能力很是不錯的人——畢竟是末世之前先入為主的思想鄭飛完全沒有去考慮葑斬廖他們的實力,怎麼看都是普通小孩子。
  “能安全護著孩子上路可見封先生的身手不凡。”
  封鑰函聽到他的稱讚嘴角微微一抽,眼神高深莫測的督向一旁整整齊齊抱團的三隻包子,看到他們臉上不約而同的做出‘哥哥最厲害了’‘封小叔是好人’和‘老師天下第一’的這類崇拜小眼神頓時感覺自己胃裡抽搐的更厲害了。
  ——這哪是普通小孩鄭先生你酷愛醒醒!
  那一瞬間封鑰函都想直接崩了自己的設定然後在他看到自家弟弟純良的表情之後……封鑰函默默低頭,忍住捂臉的衝動“…………阿廖他們”……沒有那麼弱,不過解釋起來的槽點實在是太多了。
  封鑰函這樣欲言又止又不作回答的態度在他人眼中理所應當的被直接認知成為‘默認’的意味,不過很快緩過神來的封鑰函果斷拒絕掉了鄭飛的提議“不,我不會加入。”他說“如鄭先生所說的,我要帶著阿廖他們,同時我們也沒有加入任何一方的設想。”
  鄭飛有點失望但也在預料之中,畢竟像封鑰函這麼強大的人如果真的需要其他的助力的話絕對不會等到現在。“好的,我明白了。”鄭飛點頭還想再說些什麼就聽外面響起一聲巨大的爆炸聲,緊接著在酒吧外看守的倖存者沖酒吧裡喊道“鄭老大,街口有輛車往咱們這邊來了後面還吊著一票的喪屍!”
  話音還沒落多久就感覺酒吧前一震,再看那大門口——一輛悍馬的半個車頭已經毫不客氣的撞開酒吧前的阻擋物卡在大門口了。
  “不好!”鄭飛眼神一淩當機立斷“普通倖存者快往後撤!按之前計畫從後門轉移,其餘人員跟我來!”
  阻擋被打開,剛剛一直追在悍馬後面的喪屍群很是順利的湧入了地下酒吧,饑餓的喪屍們察覺到這一室都是新鮮的血肉立刻像是進了羊圈的狼一樣嘶吼著朝著倖存的人群撲了過去,索性是鄭飛的先見之明和早有對策,倖存的人們聽到他的命令毫不猶豫的向後門湧去場面雖然混亂但只要頭腦清醒的基本都在喪屍的利爪下逃過一劫。
  不過犧牲的人也不在少數,一個稍微有點歲數的男子就在腳步慢了一點的一個刹那間被喪屍咬住了小腿瞬間被拖進圍趕上來的喪屍群中只剩下淒厲的慘叫聲。
  “該死的!”鄭飛眉頭緊皺,面色不善的握拳面色不善的看向那輛闖禍的悍馬。下一秒他的右手瞬間扭曲暴漲變成一張猙獰的血盆大口。封鑰函抽出隱藏起來的槍偏頭,看鄭飛這樣的變化了然這是形變異能。
  一擊掃空周圍三米內的喪屍,封鑰函和葑斬廖也同時出手兩人配合默契的一個用槍遠端攻擊一個悄悄用植物近距離加防禦簡直是完美無缺,不過在旁人看來就只是封鑰函一邊保護葑斬廖一邊攻擊。同時陸木和宿刓聽從葑斬廖的安排不先動手暴露,只是躲在宿刓的保護罩裡偷偷用點骷髏身上的死亡氣息給外人造成他們躲藏起來被喪屍忽視的假像。
  “撲通”一聲,封鑰函感覺自己身後似乎有一陣小風刮過,然後他敏銳的回頭見一隻喪屍倒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眼神示意了一下葑斬廖,葑斬廖抱著封鑰函的脖子微微搖頭——他是又發現那只喪屍不過他還沒出手就已經被人解決了。
  ——搶他的工作?……嘖。
  一大一小兩個視線同時集中在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的趙邱文身上,這個花花公子此時握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棒球杆上,一向整齊的衣服和頭髮也有些微微散亂開來,從他球棒上的痕跡來看剛剛把那只喪屍敲趴下的人就是他沒差了。
  趙邱文緊張的一捋頭髮吐了口氣“禮尚往來。”意思是指剛剛封鑰函在那個姑娘變成喪屍的時候幫了自己一把的舉動。
  葑斬廖不滿的發出一聲小小的哼音,封鑰函摸了摸他的腦袋安撫一下指了指地上的喪屍“他就是被打趴下了,你的力道可不夠。”
  “我擦嘞!”裝【嗶——】不成的趙大花花公子立刻崩了形象跟看見小強了一樣一蹦三尺高避開地上那只喪屍開始磨爪子的爛手,然後又毫不留情的給他腦袋上補上了那麼一下。“誒呦我去,這形象太糟糕了一點吧?”趙大花花公子嫌棄的直跳腳,奈何他就是個戰五渣剛剛那一下的力道只能讓那只喪屍的形象更糟糕了些。
  一直趴在封鑰函肩膀上的葑斬廖探頭默默地從他哥哥那裡摸了個匕首然後穩准狠的往下一擲,只聽一聲悶響匕首直接穿透那只垂死在地板上掙扎的喪屍的腦袋順帶還把它直接給釘在了地板上。
  “渣渣。”葑斬廖微微抿嘴一笑,說出來的話簡直對一臉呆愣的趙邱文就是最好的嘲諷。
  ——這誰家的熊孩子喂?這麼兇殘你不管管?承受巨大打擊的趙邱文看向微微皺眉的封鑰函。
  “以後別那麼浪費。”封鑰函摸了摸葑斬廖的腦袋然後繼續毫不猶豫的抬槍射擊。
  “恩,聽哥哥的。”葑斬廖乖巧點頭,同時用更挑釁的眼神瞟了趙邱文一眼。
  等結果的趙邱文:“…………”就這麼偏心?!QAQ他,他……
  他蹲下身果斷把釘在喪屍腦袋上的那個匕首拔下來……怎麼說多個防身的不是什麼壞事不是?
  繼續跟在封鑰函附近,封學霸敏銳的觀察到趙邱文的閃避速度同比要高上很多。‘system,幫我分析數值。’礙于葑斬廖還掛在他身上封鑰函動了動嘴無聲的說道。
  【系統:……分析中……】
  【系統:……分析表示,他同比閃避成功概率要比同身體素質者高上63%,深度分析得到結論是他的速度超出平均值的78.37%】
  封鑰函眼底一閃,心裡有了大概。“剛剛你是怎麼突然出現的,”封鑰函一擊過後後腿兩步更換彈夾的時候掃了眼趙邱文,在這個空檔間問他“還有你的球棒,是什麼時候找來的?”
  趙邱文動作一頓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被發現了啊?我不是故意隱瞞……說基本沒有的。”
  “我擁有的一個特殊能力不過……挺雞助的,”趙邱文狠狠的用棒球棒掄開湊近的喪屍再補上一刀然後比了比鄭飛那邊“不同于鄭老大的那麼有殺傷力,我就僅僅是速度快罷了。”
  聽他這麼說封鑰函和葑斬廖都沉默了一下,雖然有一句話叫做‘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無奈這個‘快’的人是個真心沒戰鬥經驗的戰五渣也算是真真的雞助了。
  同時收穫憐憫眼神無數的趙邱文嘴角一抽,突感感覺自己的胃有點疼“……其實也不是太雞助,至少用來跑路是挺有用的……”
  然後憐憫的眼神更多了呢……
  “你們兩個倒是悠閒,”鄭飛狠狠地用右手‘咬斷’面前的一票喪屍拼到他們附近“討論什麼呢?”
  “異能。”封鑰函言簡意賅,至於鄭飛說他們悠閒……沒辦法表像卻是如此,他主打遠攻喪屍還沒走過來呢就已經撲街了,就算有漏網之魚葑斬廖也不是吃素的所以這一小片不大的真空圈倒是事實。
  聽他說的鄭飛更是鬱悶了,不提還好一提他就鬧心。別看他的形變異能看起來震懾力挺強的,但一想到他的武器是身體的一部分那些個被他‘咬斷’或者直接吞噬‘咬碎’的喪屍他就沒辦法深究下去……
  ……簡直噁心的不要不要的!
  “不過比起這個有些喜歡不請自來搞破壞的傢伙我可沒那麼好心的讓他們安生的躲在車裡不動。”鄭飛冷笑一聲把怒氣全都嫁禍在那輛沒露面的悍馬車主上,看著那個缺口源源不斷的喪屍他就鬧心。
  給拎著鐵棍和喪屍拼命的張左和弟兄們遞了個眼神,鄭飛簡潔的示意封鑰函和趙邱文在攻擊的時候若有若無的往那輛悍馬上禍水東移——雖然辦法是損了一點但他樂意怎麼著?鄭飛呵呵臉。
  【系統:…………】
  【系統:……根據資料偵查,前方車輛中有本系統厭惡值鎖定負無窮的存在,請宿主注意。】
  封鑰函皺眉,有種不好的預感“注意什麼?”
  【系統:注意別一下子上去就把人給弄死。】
  【系統:雖然我是挺想這麼幹的。】
  終於是被不斷摳撓車體的喪屍給逼到危險的境地了,悍馬的車門用力的一開撞飛兩隻喪屍,同時一截枯枝從車子裡沖了出來把正要撲上去的喪屍戳了個對穿。
  趙邱文撓撓耳朵,他怎麼覺得自己剛剛聽到了女性生物的尖叫聲?
  不過事實證明趙邱文沒有聽錯,悍馬里一共下來了六個人,其中兩名是女性。這一行人明顯是熟識,在兩個女孩子尖叫聲不斷的時候還有人悉心安慰著。
  沒人注意到在這一行人露面的時候封鑰函和葑斬廖的瞳孔都狠狠的縮了一下,封鑰函覺得系統說的對,他現在的確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準星瞄準物件,否則他會忍不住浪費幾枚子彈然他們分分鐘滾去投胎。
  【系統:宿主請冷靜,你的腎上素正在急速升高以及末世並不是一個讓人死掉就能構成懲罰的世道。】
  【系統:雖然我現在也有點想要短路的衝動但不代表你可以這麼便宜他們。】封鑰函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確在末世這樣輕而易舉的死亡並不是什麼懲罰反而更像是一種獎勵,所以他現在要做的是平靜下來同時——讓他們生不如死!
作者有話要說:  五一快樂呦讀者菌們~

  第三十三章:軍方

  
  相對比封鑰函的強制性冷靜,葑斬廖在那行人露面起呼吸就開始急促了很多,他感覺自己身體中的血液正在沸騰一種欲.望呼嘯著鋪天蓋地的向他湧來——想要將人肢解撕碎的欲望。
  葑斬廖的記憶力很好,這樣的記憶力足以讓他記得那張在末世前被他從封鑰函電腦中刪掉照片中的人物。一二三四五六……雖然還少了一個但很好的正巧可以一一對應的上,葑斬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哥哥簡單的提起過他們的一些矛盾那應該可以歸類為他們對哥哥並不重要吧?
  小心的抬起頭,葑斬廖正巧捕捉到面無表情的封鑰函眼底如同萬年冰川一般無法融化的寒意和一閃而過的……憎恨。將臉埋在封鑰函的脖子上,葑斬廖癲狂的露出一個沒有人能看到的到的笑容無聲的笑了起來——很好,這樣看來哥哥和他們的關係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糟糕上很多。
  ——不過這也代表他們做過什麼傷害哥哥的事情對吧?
  ——這也代表……他弄死這些人哥哥不會去干涉對吧?
  ——……不插手,不干涉,不動容……想想就很美妙不是嗎?
  鄭飛的人冷眼看剛剛下車的那幾個麻煩的源頭旁若無人的收拾喪屍同時對被他們護在中間身穿牛仔短褲的女人說了些什麼,然後在嫌棄的表情下她將手放在悍馬上只在一個瞬間那輛龐大的車輛就如同變魔術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孫子嬌,空間異能者。封鑰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在腦海中翻找出上一世的種種資料,然後剛剛勸他的那個人是他大學的舍友之一——程輝,和孫子嬌的關係曖昧卻一直沒有挑明關係。
  同時圍觀這一幕的鄭飛挑眉,他也是看過一些小說的人這樣的狀況當然不會大驚小怪不過看到還真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末世設定裡的空間異能者少是不是真的。
  不過嚴格的來說,空間方面的異能在末世之後生成的平均比例並不算是國寶級那麼稀少,只不過是在沒有攻擊力和摸索出攻擊方式之前僥倖存活的幾率實在太低,畢竟除了那一層的儲物功能以外基本上是和普通人的戰鬥攻擊力沒什麼區別的——所以這也是後期基地成立且穩定之後空間方面異能者千‘晶’難求的原因。
  相比起不加遮掩露了一手的孫子嬌趙邱文的表情就微妙起來了。
  不管他微妙不微妙,在那輛悍馬被移開之後缺口明顯是更大了,這也導致源源不斷湧進來的喪屍數量也在不斷攀升留在地下酒吧裡明顯不是什麼明智的選擇。不過也由於礙事的路障被移開出入口變得更加寬敞沖出去似乎不算太過困難。
  “嘖,他二大爺的是捅了喪屍窩嗎?怎麼引來這麼多?”張左一棍子敲倒一直喪屍看起來很是煩躁,也真是辛苦他這種性格暴躁的人一直重複這個動作了。“鄭老大!”
  “讓兄弟們堅持一下,我們沖出去!”鄭飛扯開領子呸了一口,這個帶上些許痞氣的動作讓他看起來不再是那麼像是一個白淨的學生模樣。
  封鑰函聽聞拽了一直當背景板的包子二人組出來微微蹲下示意身前的葑斬廖拉住宿刓把他背在身後,葑斬廖也知道現在不是什麼發散自己佔有欲的任性時間一把拉住行動不便的宿刓少年同時悄悄用藤草在他的腰間做了個不明顯的固定。
  “……兄弟我幫你背你家小姑娘吧。”趙邱文看了眼他現在的造型不知道該做什麼表情,前面掛個半大的少年後面背個真少年不嫌累嗎?哪怕真心實力彪悍也不帶這麼炫技的吧?……不過他唯一知道的是陸小LOLI是真心沒辦法被管了,要不然他絕壁要開始懷疑封鑰函其實是某個雜技社出來的。
  封鑰函看了看陸木再看看趙邱文沒說話,反倒是宿刓看了他一眼眼神暗沉到嚇人。
  ——……我,做錯什麼了嗎?QAQ
  趙邱文一抖。
  “沒事的阿刓。”陸木仰頭一笑,像個小天使似的。看他這樣宿刓也不再堅持伸手摸了摸陸木的腦袋。
  見他們都沒意見了周圍逐漸在他和葑斬廖暗地裡配合下偷漏湊近的喪屍也越來越多,封鑰函扔下一句“跟緊我。”就精准的選擇了一個方向連開幾槍然後準確的走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穿過一眾喪屍的包圍圈。
  趙邱文:窩草!這風騷的走位……等等大大請慢點臣妾做不到啊!!!
  雖然嘴上喊著不要但身體還是很誠實的(什麼鬼?混進去了些什麼鬼畜的東西?!)趙大花花公子憑藉著自己速度至上的唯一優點也算是毫髮無傷的穿過喪屍包圍圈緊跟封鑰函的腳步……雖然姿勢實在是難看了些。
  【系統:東南方45度角轉然後右走三步,退後!】
  【系統:解決面前的三隻喪屍然後直接踩過,小心十一點鐘方向。】
  【系統:你有5,秒鐘的時間通過前面的那個空隙,然後小心左手邊兩米的那只喪屍。】
  ——麻麻這個傢伙作弊。
  ——教練這個人絕對是個開了外掛的人民幣玩家!
  跟在後面的趙邱文欲哭無淚的在心裡吐槽,哀嚎蒼天不公。
  【系統:怪我嘍?】
  看著兩隻極其風騷走位尤其是前面那只明明掛著兩個包子還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的封鑰函,鄭飛看了看那個明顯是開了掛的走位再看看自己形變異能的右手還是默默選擇暴力開路直接殺出去。
  ……走位雖風騷但沒那個金剛鑽就別攬那瓷器活了,雖然看上去省時省力但一個沒HOLD住被嘩啦上那麼一爪子可不是誰都能消受得起的。
  封鑰函他們那麼顯眼的能力理所應當的引來的許多的注意力,同時就有包括剛剛引來麻煩的孫子嬌程輝一行,孫子嬌的眼神微微一亮明顯是認出了封鑰函的樣子不過現在的情況實在不適合搭話只得等他們脫困了之後再做打算。
  鋪天蓋地湧來的喪屍實在是給了封鑰函很糟糕的感受,所有人都麻木的拼殺前進著哪怕同樣的動作被重複上了成百上千遍手指僵硬染上一身骯髒的血污都在努力的往前前進,終於拼出了地下酒吧封鑰函深吸一口氣——外面的喪屍依舊很多,已經在槍支準星裡感覺天旋地轉的封鑰函沒辦法準確的辨認還剩下多少。
  他的異能一直在拼命調動自體‘械化’生成子彈,也多虧場面混亂沒人發現他沒有更換彈夾的舉動否則他的子彈數量絕對是不夠用的。一直注意力集中處於精准狀態的封鑰函感覺腦袋一頓一頓的抽疼,他的經驗值固然很多但身體卻不是上一世在末世摸爬滾打的那一個體制必然會有暫時的缺陷。
  而這樣的過度透支和疲勞讓他一瞬間有了一種恍惚感,似乎源源不斷地喪屍與他上一世臨死前的那場屍潮重疊在了一起。“葑……”封鑰函恍惚的開口,他似乎看到了那個身影……
  【系統:宿主!】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連續的機槍聲音響起掩蓋住了封鑰函張口的輕喃,同時也喚回了他清醒的神智。順著聲源看過去已經有大片的喪屍倒下,封鑰函注意到路口處整整齊齊的停著的武裝車輛再看看他們用的武器和身上統一的服裝配置封學霸頓時意識到——軍隊的援助到了!
  ……雖然說和上一世的時間似乎有點出入……還沒等封鑰函推敲出其中的因果就被葑斬廖塞了個稍有棱角的小球體在手中“哥哥你先把這個吸收了,臉色好差。”葑斬廖皺眉,看上去很是擔憂的樣子。
  ——我家弟弟要不要辣麼暖心!\(≧▽≦)/
  封鑰函微微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吸收著晶核裡的能量,等軍隊掃除了一票喪屍的威脅封鑰函也恢復的差不多了。
  “……終於結束了。”趙邱文脫力般毫無形象的半彎下腰,手上握著已經極度扭曲的金屬球棒不停地顫抖松都松不開來,他倒是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緩緩奈何這一地喪屍的撲街慘狀還真沒有讓他坐下去的欲望。
  孫子嬌從酒吧裡探了個頭然後尖叫一聲明顯是被地上這鋪了滿地的慘狀嚇了一跳扶著牆吐去了,他這一聲尖叫也引來剩餘倖存者的怒目相視——要不是你們急沖衝撞進來我們至於這麼狼狽嗎?!
  陸木從趙邱文的背上滑下來一點也不顧忌的直接踩著一地喪屍往封鑰函那邊跑小碎步邁的可歡,一眾人看到他這麼不加以顧忌頓時覺得胃有點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該被稱為初生牛犢不怕虎,但那雙硬底小皮鞋毫不留情的踩在被頭破血流開膛破肚的喪屍身上的畫面衝擊力真心是讓他們不敢恭維。
  “阿刓。”陸木跑過來拉他的手。
  宿刓低頭看到陸木有點不高興的小表情問道“怎麼了小木?沒有受傷吧?”
  陸木搖頭,小嘴直接嘟了起來小聲嘟囔著“不高興,好多漂亮的骨頭和骷髏沒法拿。”
  葑斬廖想了想遞給陸木一小包種子,聲音低低的“這個拿上,看中哪個就往上面扔一顆。”
  陸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接過種子就興沖沖的去完成自己的‘選購’大業。
  這也導致軍方的人在過來安撫倖存的人民群眾並解決遺留問題的時候就看著一票倖存者臉色蒼白的看著撒歡似的踩著喪屍到處亂跑的陸木……感覺以後再聽到格嘰格嘰的聲音都不會再好了!!!QAQ
  軍方:………………
  士兵A:…………現在的熊孩子已經具有多大的殺傷力了喂?!
  士兵B:……這是有多粗的神經還可以撒歡的喂……這誰家的?!
  士兵C:不說了我想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嗷嗷,明天又要回學校了,吾輩不開心QAQ

  第三十四章:曾幾何時的那些豬隊友

  
  這等兇殘的熊孩子當然也不可能直接被忽視掉,怎麼說也是末世萬一出了點什麼事他們還不得被孩子家長當場給撓死……於是被迫躺槍的家長.封學霸就拎著滿臉意猶未盡的陸木被心理承受能力差點崩潰的士兵們護送到營地去了。
  說是營地其實也就是軍方的車輛暫時停靠的地方後面還附帶一些跟著軍方的私家車輛,但封鑰函在看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明顯是眼前一亮。營地暫時停靠點離步行街不遠但是附近街道上明顯的障礙物明顯是為了行動便利而被清理過一番,從這些人整齊具有調理的狀態不難看出他們有一個很優秀的領導者。
  ……不過對不上的時間是?
  “誒,我說這地方是不錯,苦盡甘來哈。”趙邱文打了個哈哈但看到來來往往身著迷彩的大兵還是很明顯的有些心虛的躲了躲。
  封鑰函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恩,苦盡甘來那就過去唄。”說著他微微仰頭示意了一下不遠處有更多大兵出出入入的營帳。
  趙邱文笑容一僵立刻像極了一顆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耷拉下來“別介兄弟我這人天生和這群當兵的犯沖,就我這種吊耳噹啷的性格還真要被這些個生活習慣嚴謹的合格機器人的兵哥兒給訓死了都不奇怪。”
  封鑰函的表情依舊高深莫測,然後實在是無奈的趙邱文也不隱瞞破罐子破摔的承認“真心的兄弟,我家老爺子原本逼我去當兵的來著可能也是看不起我這性子但誰叫我散漫慣了就直接跑出來也沒再聯繫了。”
  陸木牽著封鑰函的手眨巴了一下眼睛“那中央空調你不擔心嗎?”
  趙邱文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不知道是該吐槽陸木的稱呼還是該說點別的什麼“乖啊,叫我趙哥不能給人亂起外號的知道嗎?……至於老頭子……”他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哪怕是上帝出事了他都會安安全全的沒差。”
  封鑰函看了他一眼不說話了,不過話說回來……
  “封鑰函!”嬌滴滴的聲音分貝特別高帶著股埋怨的意思一下子就吸引過來一大票好奇的視線。
  封鑰函面無表情,要不是系統之前提醒過他他還真要為這個在末世之後還能叫得出他全名的來人想上個半天——畢竟過了那麼多年鬼記得他們曾經風華正茂的樣子?!占記憶體。
  孫子嬌幾乎就是在一個瞬間就跑了過來試圖去拉封鑰函的胳膊,然後被封學霸毫不猶豫的一個閃避在加上原本就拉著他的陸木的一個猛拽頓時噔噔後退幾步。孫子嬌一下落空再看看封鑰函身前身後掛著的三個小的硬是用著剛剛看到封鑰函不凡的身手把自己的大小姐脾氣給壓了下去。
  “這麼長時間你去哪裡了?公司也不來末世也不出現你就直接把我們給拋棄了是嗎?”雖然是壓制下去但孫子嬌心裡還是憋著一股氣,在對比著封鑰函一行明顯好于常人的穿著和臉色語氣裡自然而然的就帶上了一絲絲的埋怨的感覺。
  看看自己身上已經有些髒兮兮的衣服再看看整潔一新漂亮的小白裙陸木,原本覺得自己在末世一定也是引人羡慕的孫子嬌頓時覺得自己的生活品質也沒好到哪去,竟然被一個小孩子比下去了可是十萬個不甘心。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能力,這肯定是源于封鑰函的照料才會這樣的!
  孫子嬌這樣糟糕的心態如果讓封鑰函他們知道了的話一定會引來撐爆整個螢幕的吐槽彈幕,這麼小的心眼也真是沒誰了你就算是嫉妒一個和你同齡具有競爭力的女人也就不說什麼了,但陸木看上去也就是個12來歲的LOLI跟你差了個十幾歲這個境界都能小心眼的嫉妒成這個德行也是沒誰了。
  而在圍觀群眾的眼裡孫子嬌這出先發制人的話翻譯過來簡直可以腦補出一個‘人渣隊友不顧多年友誼殘忍拋棄女友朋友’的年度感情大戲。秉承著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廂傳統原則,雖然不會主動挑事但在這個朝不保夕還沒有娛樂項目的末世圍觀別人一場撕【逼】大戰也是一個難得的機會。
  封鑰函淡淡抬眼看了一眼向他們走來的程輝,聲音是說不出來的冷淡和沒有感情“你男朋友來了。”
  圍觀群眾:誒呦~原來是‘苦情男二追求不成放手還你自由獨自遠走他鄉反遭末世’的劇組啊。
  圍觀群眾:這麼想來這個帶了三個娃的帥小夥還挺慘的呢~
  “……你,”孫子嬌一跺腳再看已經走進看起來已經聽到封鑰函話的程輝心裡暗暗叫苦,也不知道半年多的時間沒見到的封鑰函是經歷過什麼不再是之前那個傻傻的老好人性子了,原來她是同時吊著封鑰函和程輝兩個若即若離但不說明態度對比著選,雖然封鑰函的臉和天賦是挺好的但架不住程輝有個經濟能力不錯的家庭。
  所以在封鑰函‘消失’之後她自然就偏向了程輝,在他們幾人中達成的共識大概也就是沒挑明的男女友關係了,但在末世錢可不能當飯吃……
  “函子……”程輝自然也是見識到了封鑰函的身手現在過來打招呼的感覺有點微妙“好久不見你去哪了?我們……”
  “叫我封鑰函謝謝。”封鑰函的面癱等級一下子就加成MAX等級。“我們不熟。”
  程輝頓時尷尬起來,如果封鑰函隨意推脫他們不熟這麼說他肯定會抓住這個把柄把自己擺上道德的制高點但是事情偏偏巧在封鑰函想被糾纏的果斷拒絕正好誤打誤撞的碰在了程輝他們末世之前做過的壞事上。
  在末世前他們小組眼饞封鑰函的一個策劃設計許久正好趁著封鑰函無故失蹤曠工占為己有並且煽動他們部門的經理直接開掉封鑰函的職位,這件事他們這幾個平時個個把封鑰函口頭上當做好兄弟實則暗地裡讓人當牛做馬沒少佔便宜並且是利用關係才進的‘鼎盛’的‘兄弟們’可是心虛的緊現在看封鑰函一副冷淡的樣子就當成是事情暴漏了。
  其實在上一世類似的事情也有發生,不過沒有封鑰函的離職而是他們想辦法把封鑰函的企劃併入了自己的小組,所以上一世才會有封鑰函在病毒爆發的時候因為過度疲憊倒在自家玄關裡的事情。
  不過現在……
  察覺到這人不自然的舉動封鑰函暗自挑眉向系統詢問‘system你能幫我查到末世前他們又做了什麼么蛾子嗎?’
  【系統:完全沒必要查我一直盯著,他們賣了你的那個策劃。】
  ‘離職前那個?’封鑰函微微驚訝,這群人可真能占自己便宜的,相對比起來他上一世也是傻到可以。
  【系統:當然,資料我有改動過。以及當時你那個策劃的售價還挺高的。】
  封鑰函:…………
  【系統:要不然那當他們問什麼現在這麼心虛?】
  這邊氣氛僵硬那邊跟著孫子嬌和程輝一道的幾個‘好朋友’也察覺到不對往這邊走,正當程輝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兵哥跑過來一個乾脆俐落的敬禮“請問是封鑰函封先生嗎?”
  “是。”封鑰函頷首,用眼神詢問他的來意。
  “上校想要見你一面,請跟我來。”兵哥的聲音很是洪亮。
  封鑰函看了眼掛在身上的包子們“我可以帶他們一起嗎?”
  “上校說同行人員可以一同前往。”
  封鑰函微微點頭,斜眼看了眼站在自己旁邊圍觀整場撕【逼】大戰的趙邱文“跟我走和留在這你自己選一個。”
  “誒別介,好不容易抱上你們這一條金大腿我可沒那麼壕。”趙邱文嬉皮笑臉的打哈哈,雖然在看到旁邊的兵哥之後表情更像是吃了個檸檬——那酸爽!
  葑斬廖拍了拍封鑰函的肩膀“哥哥放我下來。”
  然後封學霸才意識到,真是資料之後的身體自動無視肌肉拉傷之類‘小病小災’的酸痛感一下子就讓他給忘了啊……把葑斬廖放下來封鑰函重新調整了一下宿刓在背上的位置,雖然自家弟弟自己要求下來但是宿刓暫時還是不便於用輪椅這些輔助工具,為了不暴露陸木還是要讓他暫時代步。
  沒能成功的和封鑰函搭上話的程輝就這麼尷尬的立在原地,一直到他一行的那些鐵哥們聚過來。“剛剛那個是函子對吧?他怎麼不搭理你啊大輝。”
  程輝低頭猶豫了一下“函……封鑰函他好像是知道了……”
  **********
  “怎麼?你想跟我說什麼?”落後兩步趙邱文看了眼封鑰函的背影再看看難得能主動離開這段距離葑斬廖。
  葑斬廖微笑看上去陽光無比“你怎麼知道我會找你?”
  “少爺我第六感還是很出色的。”或者說是察言觀色的能力是很不錯的,趙邱文仰頭一副驕傲的樣子,就像他這一路上都沒直接叫封鑰函‘封哥’就能看得出來。
  葑斬廖笑了聲,聲音淡淡的“那些個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原來可絕對沒做什麼對哥哥好的事情。”
  趙邱文咽下嘴邊那句‘他不是你親哥哥?’的疑問順著葑斬廖的話題說下去“能看得出來,那些人顛倒黑白的手段還不到家跳樑小丑罷了。”
  “我想跟你說的就是,”葑斬廖的笑容略微更加上揚了些許,看上去有些詭異“既然你要加入我們就最好先站好隊,中途搖擺不定的話……”
  “我會殺了你。”
  被撲面而來煞氣刹了一下的趙邱文呼吸一窒,等反應過來葑斬廖已經追上封鑰函走遠了,看著葑斬廖跟在封鑰函身邊說說笑笑的五好弟弟模樣趙邱文艱難的呼出一口氣“我擦嘞!這年頭都是什麼怪物?!”
  趙邱文:真心,覺得自己當時作死的抱上了一根特別讓人現狀詭異的大腿啊……
作者有話要說:  啊……好困~最近吾輩家的讀者菌們一點也不活躍誒,又開始潛水模式了嗎?【歪頭】

  第三十五章:交涉

  
  
  “敬禮!”兵哥在把封鑰函一行帶到營帳之後和另一個兵哥交班啪的一聲站定敬禮,把恍惚跟進來的趙邱文嚇得一個踉蹌。封鑰函斜眼看了眼像只貓似的被嚇炸毛的趙邱文然後淡淡的移開視線,趙大公子發誓他絕對在封鑰函的眼裡看到了那麼些許絲毫不加以掩飾的嫌棄。
  ——容易嗎他?趙公子淚目。
  “封先生。”鄭飛帶著張左上來打招呼,看他們站的位置估計也是剛被這些兵哥請來沒多久的樣子。
  封鑰函頷首在看看營帳裡面,就像影視作品中描畫出的營帳一樣這裡被放置了一些讓人不明白用途的設備,不過封鑰函還是從這裡辨認出了很是古董的電報機和隨意堆放在桌子上明顯被勾畫過的附近地圖。
  正在這時營帳被再一次的掀開封鑰函將視線投了過去就見一個穿著和普通兵哥稍顯不同的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笑眯眯的軍師模樣的男子。封鑰函搓了搓自己的食指,總覺得後面的那個有點像是一種動物……
  “阿刓看狐狸。”陸木小手一揮直直那人。
  封鑰函:…………感覺陸木被打開了什麼奇怪的直爽開關呢……
  那人笑容不變看樣子是已經接受自己這個設定很久了,他蹲下身笑的上挑的丹鳳眼更細長了些指著自己道“小妹妹,我可不叫狐狸。我的名字是‘古晰詞’不過你可以叫我狐狸哥哥呦~”
  陸木笑的更燦爛了,封鑰函很不願意的發現這小子一旦在別人變認錯他的性別之後就會變得特別的愉快……這都是什麼奇怪的愛好?!封鑰函默默在心裡抹了把臉。
  “至於前面這個偽正經臉的大叔你無視他就好,別看他表面上那麼正經實際上就是個悶騷。”
  封鑰函順著他的話看了看前面這個明顯和古晰詞差不多大的年輕軍官再看看笑眯眯一本正經和陸木胡說八道的古晰詞莫名有種這傢伙會遭報應的感覺。果不其然,年輕的軍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毫不留情的橫踢而出。
  “喂喂喂喂假正經我是在說事實,你個武夫對我一個瘦弱的文職人員下手你好意思嗎?!”古晰詞順勢往後一翻一個漂亮的後滾躲過一劫倒還真沒給人半點‘瘦弱的文職人員’的感覺在裡面。
  一擊不成軍官也不再搭理自己這個不著調的軍師視線掃了一圈果斷的朝封鑰函走過來“封先生你好,我是沈帆。”
  “沈上校。”封鑰函微微點頭然後微微眯眼“沈上校是怎麼認出我的?”
  “剛剛圍剿喪屍的時候我也在現場。”沈帆扶了扶自己的帽檐。
  趙邱文在沈帆出現的時候就直接閃到封鑰函的身後去躲著,也不知道是被撲面而來的剋星糊了一臉還是別的什麼問題在聽到沈帆的回答後不由小聲的說了句‘窩草’
  聽到聲響沈帆微微側身看了過去“這位?”
  趙邱文趕快半側著身子打哈哈“小人物無從掛齒你們忙你們忙~”
  沈帆詢問似的眼神看向封鑰函,封學霸臉不紅心不跳的回道“恩,一隻雞助罷了。”
  陸木愉快補刀:“遭報應的中央空調。”
  葑斬廖微微一笑:“渣球文。”
  宿刓趴在封鑰函背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發表意見但是聲音很輕的歎了一口氣。
  ——這還不如不說呢!
  趙邱文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還有葑斬廖什麼時候又給了他一個新外號?!他——還真惹不起這個小變態……QAQ
  聽了一串致命一擊級別的吐槽就算是不易輕易改色的沈上校都有些忍不住露出點微妙的同情投向趙邱文。
  看著趙邱文被連番打擊的跟棵霜打了的茄子一樣作為這只大少爺原來相處過一段時間的‘朋友’鄭飛還是主動上來解圍“沈上校叫我們來做什麼?”
  想起正事還沒商量的沈帆和古晰詞趕快正色的把人安排在長桌旁坐下,古晰詞還細心的按照陸木的要求多加了一把帶扶手的椅子給宿刓。等所有人坐定沈帆先看向鄭飛“鄭先生可有意向把手下的成員編入我們,當然他們的指揮權依舊在你我們可以理解為盟友的關係。”
  鄭飛挑眉“那我們假如想要退出呢?”
  “我們不會阻攔,”沈帆雙手交疊抵住下巴“同時在鄭先生加入我們之後我們會按照我方規定給鄭先生手下成員同樣的物資和武器援助,當然,到鄭先生想要離開為止。”
  “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鄭飛雖有些心動但並不上套。
  “接下來的這個問題我也同樣要麻煩封先生這邊……”沈帆敲了敲桌子示意古晰詞把地圖鋪上來“我們探查到奉市水路運輸的這條河對岸的這個位置,”他用鉛筆在地圖一處畫了個圈“這裡有一株變異植物,這是我們來到這裡的目標。”
  “所以你們是來找外援的了”鄭飛聳肩“我們在奉市這裡熟悉地形,封先生的能力正好很強所以就想照這個交易嘍。”
  “是的,”沈帆並不否認“對付這株變異植物我們需要可靠的實力。”
  鄭飛嘖了一聲伸了個懶腰“和明白人說話還是舒服,不用拐彎抹角。說實話你說的條件很誘人,”他敲了敲桌子發出有節奏的響聲“要不是我們正好倒楣碰上奇葩你這麼來找我們開的條件我還真心不會心動,不過空手套白狼可不行沈上校你怎麼也得先交個預定金吧?”
  像是有所預料,沈帆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物然後朝鄭飛的方向一拋。鄭飛借住攤手一看樂了“喲,晶核有了啊?”
  沈帆點頭“既然鄭先生知道那就不用我費力講用法了。”
  看著在座一片平靜趙邱文在觀察沈帆一會兒後也不再遮遮掩掩,他有點驚訝于在場人士的‘了然’不由趕快看向鄭飛“鄭哥,你之前知道這東西?”
  這年頭誰不看幾本小說啊……鄭飛心裡呵呵一笑“沒事補兩本小說去吧,要不是開始的時候找了半天發現沒有我又不知道這什麼時候能正式收集這東西咱們早就有一堆了。”
  趙邱文虛心求教“那為什麼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知道就鬼了,”鄭飛微笑臉“整天在酒吧裡調戲小女生兩耳不聽窗外事發的不求上進的混小子再能知道我們在外面做了什麼才奇怪吧?”
  “我那是安撫人民群眾……”趙邱文虛弱臉。
  “呵呵。”
  ——會心一擊啊。封鑰函收回視線不去看那個已經變成灰白兩色糊在桌子上明顯開始懷疑人生的趙大公子看向沈帆“我們加入。”
  不管怎麼說變異植物都是對阿廖強大起來的一大利器不是嗎?
  “但是在這個任務之後我們不會跟著你們走也不會正式加入。”
  “我們也會交付合適的報酬。”古晰詞微笑插話,沈帆看了他一眼不予置否。
  “合作愉快。”兩方各懷心思的握手談成,但實際上內心是什麼感受就不得而知了。
  經過剛剛的打擊趙邱文已經徹底的緩了過來,在重振旗鼓之後封鑰函總覺得這廝的臉皮似乎又成功的上升了一個等級。
  “古軍師,”趙邱文拉了狐狸軍師過來“能不能借點水把身上擦一下?剛剛經過那一遭可真心心累累的。”
  也多虧末世之後的環境狀況沒有小說裡那麼糟糕除了顏色明顯不對的降雨以外水資源並沒有受到什麼污染,否則趙邱文的這個要求真心是會被人拖出去分分鐘打死的節奏。
  古晰詞眯著眼睛想了想,然後笑眯眯的對封鑰函還有鄭飛他們說:“乾脆這樣吧,剛剛喪屍圍困的時候的確挺累的,要不然你們到那邊的營帳去那邊是專門洗漱的地方。”
  趙大公子果斷拍手叫好然後得了張左一腳“就你事多。”
  趙邱文挑眉“不洗白不洗,反正剛剛被喪屍弄一身髒你不找噁心我還嫌。”
  聽這話張左低頭有點尷尬的看了看自己和鄭飛,不同于遠端的封鑰函最多就是累一點他們兩個一個形變一個力量方面的異能和喪屍近距離拼了那麼長時間現在簡直衣服美到不敢看,要不是趙邱文指出他還真心沒發現個什麼。
  趙邱文擺出一臉看戲的表情然後趕在惱羞成怒的張左又想過來踢他的時候趕快跑,廢話張左的異能加持在手上不代表他踢人不疼,萬一惹急了直接上手打不把他直接折騰成二等殘廢才怪。
  不遠處一直守在營帳旁的程輝一行見封鑰函出來想上前去搭話但奈何恪盡職守的兵哥說什麼都不讓他們靠近再加上封鑰函像是沒看到他們一樣看都不看一眼的轉頭就走還真讓他們有口難言。
  ——就這還說個人認識?騙鬼去吧!by恪盡職守的兵哥。
  “呦西——重獲新生了!”奔進營帳趙邱文看著特意準備出來的水缸小盆什麼的簡直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封鑰函木著張臉有些糟心自己是不是不該一塊進來…畢竟臉皮力MAX的趙邱文簡直太過浪到飛起了……
  “誒呦~這個時候還矯情什麼啊。”趙邱文故作嬌羞的一扭腰,想起剛剛葑斬廖又給自己加的那個外號就作死的想要挑釁一下“雖然我知道封封你家弟弟的身材沒我好但也沒必要這樣集體圍觀吧?”
  ——啊西吧…開始神經病模式了呢……封鑰函默默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沒看見葑斬廖有些危險的笑容。
  ……‘封封’?好樣的渣球文你還真敢叫出口。葑斬廖笑的越發陽光起來,手上悄無聲息的扔了一小段植物在地上,翠綠色的小生命一落地就像是條小蛇一樣悄無聲息的遊了出去。

  第三十六章:心塞的趙公子

  
  “陸木都在我才不信你敢脫。”像是什麼都沒做的葑斬廖雙手抱臂嘲笑趙邱文“就會嘴上逞強的雞助。”
  “呵呵噠,”趙邱文額頭青筋一跳“敢說就敢做有本事你看著。”
  “有本事你先脫啊~”葑斬廖抿嘴一笑“渣渣。”
  說完他眨了眨眼睛樣營帳門前看了眼似乎在計算著什麼。
  趙邱文把手放在領帶上然後遭遇葑斬廖的再次補刀“但願你的速度異能別放在脫衣服的速度上都那麼慢。”
  “…………#####”
  被補刀戳的千瘡百孔的趙邱文一揚手,身上的衣物如同秋風掃落葉般掉了一地“怎麼樣!少爺我可是說話算數——”
  正當他雙手叉腰發出張狂的“咩哈哈哈哈——”的聲音的時候沈帆掀了營帳的門簾走了進來“封先生軍師他剛剛說……”
  “…………”
  “…………………”
  在趙大公子保持在“大衛”雕塑姿勢被毫無保留的看了個光的同時在他張狂拋飛而出的胖次正他們面前緩緩降落…降落…降落在沈帆前方不足半步遠的地方,趙邱文感覺四周好像還回蕩著他“咩哈哈哈——”的背景音樂。
  繞是臉皮厚成城牆拐彎X2厚度的趙公子都沒辦法控制自己碎了一地的節操。
  “……”沈帆面色複雜,好一會兒才開口“挺…特別的嗜好。”
  被強制性打上‘裸.奔.暴.露.癖’的趙邱文:………等,等等。聽我解釋!QAQ
  然後回頭他就看到宿刓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捂著陸木的眼睛滿滿都是嫌棄,陸木的小手一揮一揮的明顯也是想為宿刓捂上但奈何方向感實在不好。
  另一組的封鑰函和葑斬廖明顯配合很好……但是!為什麼你還要給捂回去啊喂,看著葑斬廖捂的比封鑰函下手還嚴實趙公子吐槽的森森欲*望真心不知道該往哪裡說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趙邱文的視線葑斬廖笑了笑無聲的開口‘哥哥是我的。’所以不給看!
  ——呵呵噠!不帶這麼欺負人的!!!感覺自己被集體嫌棄了怎麼破?!QAQ
  然後就連沈上校的眼神都微妙了起來…
  中了一箭又一箭的趙邱文淩亂在了風中,然後沈帆的視線在真.石化的趙大公子的身上轉了一圈最後來到地上那條白嫩嫩的胖次後半餉“抱歉,打擾了。”然後果斷告退。
  ……等,等等!你是不是誤會了些什麼?!趙邱文悲傷逆流成河,關鍵問題自己內心還複雜的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馬丹這已經不是個憂傷的故事而已了!
  果斷選擇撤退的沈將軍急速走出幾步之後才緩了下來思索著剛剛看到的畫面,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無意識的蹭了蹭食指指肚沈帆還沒思索出來就被不知道什麼時候暗搓搓出現的古晰詞拐了一肘子。
  “怎麼樣?”狐狸軍師笑的見牙不見眼怎麼都是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謊報軍情罰跑十圈。”沈帆居高臨下的盯著他,果然不出所料這個傢伙的惡趣味又爆發了。
  “誒,別介我這也是為你好。”古晰詞攤手“尚觀他都說了不是?要不然你個假正經要什麼時候才能把我們嫂子給討回來?”
  沈帆淡淡的轉開視線扶了扶自己的帽檐“那不是重點,尚觀的預言天賦只是讓咱們在去找變異植物的時候最好進奉市轉一圈,最少能收斂進來一些幫手或是盟友——你說的反而才是附帶選項。”……而且誰知道尚觀那純良的性子能說出這話說是不是面前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教唆的。
  “也就是你這個性格才會讓下屬擔心~”古晰詞聳肩“不過也不知道尚觀又預測到什麼了這麼著急忙慌的讓咱們改道,要不是敲了一家軍事博物館的展覽玻璃還真撬不出接收他消息的電報機出來,怎麼說天高皇帝遠的……還自稱‘天機不可洩露’的小尚觀真心學壞了一點都不可愛~”
  “…………”看看擺電報機的營帳沈帆真心開始思考等回到子都之後要不要押古狐狸去給那一票博物館的老館長請罪,也不知道面對一隻大無畏的軍痞軍師博物館方面的心理陰影面積。
  **********
  等折騰好出來之後天色已經不早了,畢竟從中午開始一直精神高度集中和喪屍拼殺了那麼長時間再加上和沈帆的商議等把一切都收拾俐落了之後天色也昏暗下來。封鑰函帶著幾隻小包子後面跟著一直到現在都沒緩過神來的趙邱文來到軍方用車輛簡單圈起來的露營地不遠處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後打了個響指將他們在高速上用的那輛越野從格子裡取了出來。
  然後他轉身看著趙邱文揚了揚下巴“放你的空間裡去。”
  趙邱文心塞臉,俊俏的一張臉好險沒有皺成一個十八個大褶子的大包子。“你怎麼知道的?”自己的異能怎麼用還沒來得及嘚瑟閃亮登場就已經被別人安置的感覺簡直太微妙了好嗎?這種心塞感簡直無以言表感覺整個人都不會再愛了呢……
  “不過你不是有空間嗎?”反應過來的趙大公子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
  “你在看到孫子嬌用空間異能的時候的那個詭異的表情和嫌棄的眼神可以說明很多。”封鑰函說的漫不經心並且直接無視第二個問題,實際上——他才不會告訴趙邱文系統很愉快的把他掃描了上下裡外百十來遍然後得到分析結果,其程度不亞于之前沈上校的那場強勢圍觀。
  不過這個還是不要告訴趙邱文為好……
  “你熊……”就這樣就可以分析出來他有隱瞞空間異能的事情是不是太逆天了一點,被選擇性忽視問題二號的趙邱文默默咽下一口老血心累的無以復加,不過手上還是沒什麼猶豫的把車子收了進去。
  封鑰函看了看他俐落的動作問道“你的空間有多大?”畢竟這個是因人而異,面積大小不等——又不是誰的空間異能都和他的系統出品儲物格子一樣屬於一個壓根不算面積的偽空間範疇內。
  趙邱文有氣無力但回答卻很乾脆俐落一點也不拖泥帶水“一個500個車位的停車場的大小……”不過提到車趙大公子又一下子像是活了過來一樣帶了股興奮地感覺“對了要不要少爺我給你炫車?我的眼光和藏品可是很不錯的!”
  ……趙大公子的車?封鑰函嘴角一抽有種不好的預感“你的車?”
  “當然,很很好型號的跑車!而且雖然說是用車位大小來形容空間的儲存量但在末世最初的時候我也是利用自己的速度優勢搶了很多的物資呢!”所以後來他在酒吧窩著不出去收集資源鄭飛他們也不說什麼,畢竟是沒有利益衝突。
  葑斬廖在一旁聽得簡直連吐槽他的欲望都沒有了,好好一異能被人用的和占小便宜的似的也是夠了,估計如果能人性化的話趙邱文的異能能當場哭給他看。
  “要我把車拿出來給你看嗎?”
  “不……請閉嘴就好。”末世逃生用跑車也是夠夠的,又做不了什麼人也放不了太多物資雖說像是給趙邱文這樣空間異能者量身定制但真心也是百分之95以上人群的雞助啊……趙大少爺是離不了這個詞了還是怎麼著?
  這樣一來一往的對話來到露營地,四周的倖存者已經一團一團的聚集在一起已經隱隱形成團隊雛形正在各自分配食物。這邊基本處於軍方的那些兵哥和普通跟隨的倖存者的交界處,來做任務的沈帆沒必要太顧及後面自發跟上保命的倖存者而這些人,可能也是之前被沈帆雷厲風行的收拾過一段也沒有撒潑耍賴的要求軍方負責或是物資什麼的人出頭,大家都是各自安好井水不犯河水。
  碰上了上一世的豬隊友封鑰函也沒有想要好好做飯的欲.望,索性借著背包打掩護從空間格子裡面敲出來末世前為了不給後人土豪的留下一堆讓自己心疼的物資然後直接做成成品的小吃食。小到雞蛋餅大道一些用保鮮盒盛好的菜品應由具有,雖然種類繁多但都細心地考慮到了營養的搭配。
  最贊的是空間愉快維持一切靜止的十項基本原則,保證做到和放進空間時同樣的——保溫新鮮營養且健康。果斷是系統出品必屬精品的節奏!
  美食一出手頓時是香氣四溢,封鑰函給三隻包子分配好了蛋餅之後同樣遞給趙邱文一份。“誒?”趙大公子傻乎乎的捧著蛋餅小菜愣頭愣腦的一點沒有平時能說會道的那股子精明的模樣。
  “吃你的吧,既然那麼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想要加入哥哥就不會有待遇差別。”葑斬廖咽下一口蛋餅看他那蠢樣挑眉“或者你是想要這變成你的最後一餐?”
  ……誰會這麼想啊?!太不友好了一點吧?趙邱文一口把蛋餅塞到嘴裡,頓時感覺人生圓滿。末世前他怎麼說都是活的逍遙自在絕對不委屈自己的哪一類人,自從末世開始他是委屈了多久自己的味蕾啊,在酥軟的蛋餅美味的口感回蕩在自己的嘴裡的時候趙大公子不禁淚流滿面……就單說這個熱量他都有多長時間沒見熱的食物了?
  “封封,你就是神!”趙邱文形象也不顧了吃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就單憑你這個手藝我就絕對不可能叛變!”
  葑斬廖:呵呵,還叛變?就單是你現在這個稱呼都想分分鐘弄死你……
  封鑰函一行不委屈自己架不住那四處彌漫的食物香氣去拉別人的仇恨值,先見之明放在地上的酒精鍋讓旁人倒沒起疑這些吃食的熱量不過如果深究起來單是新鮮程度這一點就夠引人懷疑的了——但是!這架不住封學霸今天心情不好,他就像任性一把怎麼著?!
  不過越想什麼來什麼這條魔性的定理作祟,沒過多長時間就有某些在封鑰函和葑斬廖眼中極其礙眼的傢伙就找上門來了。
  封鑰函:呵呵噠。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胖次的問題,吾輩必須強調一下喲~
胖次在日文裡的翻譯是男孩子的四角內褲也就是咱們俗稱的——大褲衩!
妹子的內褲叫做胖太呦!
所以趕快去反省那些年指著妹子說‘看!妹子的大褲衩’這樣的黑歷史吧咩哈哈哈哈!!!

  第三十七章:挖牆腳

  “好久不見。”先來打頭陣的是剛剛沖進酒吧之後被程輝一行人護在正中的另一個女性生物,不同于孫子嬌那種嬌蠻不知道方寸的性子她是屬於那種氣質極其純粹的女神級別的那一類——但在封鑰函看來,這種讓人看著就本能先回饋出好感的氣質僅僅能用於表面。
  這個人叫孟婷婷,正如其名亭亭玉立的一個姑娘在上一世封鑰函的印象中是個恬靜大方的女神也是他曾經隱隱有過好感度的一個隊友,作為水異能的孟婷婷一直給所有人的印象都是個心地善良柔軟的大好人,不過在她將名聲賺的盆滿缽滿之後可是毫不留情的賣了一手好隊友。
  ……現在回憶起來這人曾經那麼多白蓮花的舉動真真是虛偽的可怕。
  封鑰函看著面前過來打招呼的‘女神’眼底心思流轉,然後利用自家高冷的表情君面不改色的注視了她一會兒什麼也沒說的垂下了眼簾——簡直高冷力MAX,反正他是不尷尬。
  在這個看顏的社會裡哪怕實末世了也很難有人能逃得開喜歡‘賞心悅目’的東西這一基本特性,如果封鑰函長得普通或是略醜一些估計現在已經會有些人開始噴他架子大沒涵養沒素質把別人的好心當成驢肝肺這樣的話。但奈何面部神經大部分已經徹底和自己說拜拜的封學霸也是高冷酷哥一枚顏值程度真要論那還真不比孟婷婷要差,於是在這種‘賞心悅目’之前那種輿論更偏近于一些妹子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黑‘女神’。
  不過能在上一世把一群人哄得團團轉的孟婷婷也不是什麼沒段數一激就炸的新手小白,雖然在自己那顆已經被人小心捧得高高的自尊和臉面上封鑰函的這種態度實在是讓人惱火但孟婷婷依舊是擺出了一副能夠征服無數人的苦笑的表情,她輕輕歎了一口氣聲音很輕的說道“你……還在生氣嗎?”
  都是套路!封鑰函在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再看看躲在兩三米開外正探頭探腦豎著耳朵一心想要談聽卻不敢過來的孫子嬌和程輝內心呵呵噠——這個鍋我不吃!
  “恩。”封鑰函回答的簡單粗暴,末世他沒必要去推脫來推脫去那些個沒用的,繞的跟個毛線團似的好像就能吃飽了似的?
  可能自己也沒想到封鑰函能是這麼直爽的回答完全沒有跟著自己的套路走,一時間這姑娘有點懵逼。不過她的反應能力也不慢“大程他們有什麼做錯的我替他們道歉……”
  封鑰函一挑眉,呦,姑娘你這口鍋甩的真夠漂亮一下子就把自己摘出去了手.速夠快的。
  “有事?”封鑰函不輕易接孟婷婷的話,反正前期鋪墊的越多後面彎彎繞繞出來的爛事也就越複雜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少讓這人說點混淆視聽引導輿論的漂亮話和表面工作才是正理。由此總結了一圈封鑰函默默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給幾隻包子的學習科目中加上一門厚黑學?
  “…………”
  孟婷婷張張合合的嘴裡一下子啞了聲,無聲微微張合的嘴像極了一條擱淺了的魚。一票包子就這麼炯炯有神的看著她集體圍觀這一場難得一見的末世娛樂大戲。
  女神隊友吃虧了剩下的當然也不能閑著,雖說剩下的兩位‘好友’要守著車子只能遠遠的圍觀一副‘隊友/女神被欺負了我們好擔心’‘能動拳頭就別BB’的顯而易見表情但似乎抓到一些理由上前的孫子嬌和程輝可不會猶豫不決的錯失這一次‘助威’的機會。
  不過看著‘後援團’裡多出來的一個新成員封鑰函已經消了和他打招呼的心思了。
  ——魏沢,和他一樣是孤兒院出身的‘好朋友’。因為相似的身世上一世無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之後他都對這個人照顧有加,而且魏沢也不是那種不務正業的人正相反他還極其的好學講求上進。
  廣交人緣的性格和奮發圖強的性格無一不是吸引封學霸想要與之交心成為好友的選擇,但是直到最後他都不能相信把自己推入研究院的那個噩夢般深淵的最大推手就是這個他最能信任並且一心一意交付後背的人。
  他對魏沢的感受很複雜,因為他完全沒有辦法想通為什麼魏沢會背叛他,雖然在研究院那十年的時間給了他足夠仔細回憶揣摩這些背叛他的人從初遇到最終的每個細節的時間。但是他最終也只能做到察覺出魏沢從和他認識之後的那些隱隱針對,至於為什麼?他揣測不出來。
  ——一開始就有的隱性針對和末世之後因為與人不同而引來的貪婪並不一樣。
  “婷婷。”魏沢輕輕的拍了拍孟婷婷的肩“阿封說話簡潔別介意,他可能是還沒想開。”
  孟婷婷低下頭捋了捋散落下來的長髮小聲的“恩”了一聲算是回答。
  旁觀狀態的葑斬廖皺眉,他能明顯的察覺出這個人不留痕跡的可以引發起一個人對另一人更深層的次的憎恨感卻絲毫不會讓別人感覺自己是那條導火索。
  ……不過,真是不爽啊。葑斬廖的手指動了動,一株細小的植物從魏沢的腳邊鑽了出來然後在觸到他的鞋子的時候悄無聲息的順著縫隙鑽了進去,突然葑斬廖一顫眼色略有陰沉的盯著那條被他操縱的細小植物——翠綠色的藤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枯萎了下來,蔫噠噠的泛著不健康的枯黃。
  似乎是若有所覺,魏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邊。在他低頭前封鑰函毫不猶豫的操控藤草扯斷那一段枯黃的部分縮回地下,再等魏沢去看的時候褲腿那裡只剩下一小段乾枯的雜草,細小且沒有特色大概就是在哪裡不小心沾上了的樣子。
  “阿封,”魏沢沖封鑰函伸出手“加入我們吧。”
  封鑰函抬頭看他,魏沢在他們的這個小隊中已經有了隱隱的‘隊長’的勢頭,對比起一直養尊處優家庭完整的好友們出身于孤兒院的他明顯更有在艱苦條件下活的如魚得水的潛質,而且他的實力也不差——雖然他和魏沢不是一家孤兒院出來的但是他卻也知道不是所有孤兒院都能對自家無家可歸的孩子們那麼的友好。
  他此時和魏沢就像是兩個極端,一個看起來性格包容廣交人脈一個高冷無比對誰都愛答不理。但在上一世他和魏沢是和何其的相似,雖然沒有魏沢那麼容易和別人交上關係的心性手段但好歹也是任勞任怨對人謙和的溫潤如玉……現在?和田玉都成萬年玄冰了你說呢?
  “哥哥。”葑斬廖看起來有些不安的往封鑰函旁湊了湊完全是一副小孩子擔憂的樣子,陸木也踩著小碎步跑過來往封鑰函腿上一撲,軟軟圓圓的小臉看那雙大大的眼睛上去就像是要哭出來了的樣子。“封小叔。”
  ——配合得那麼好?別以為我剛才沒看到你偷偷給陸木使眼色。封鑰函摸了摸葑斬廖的腦袋心中暗道……幹得漂亮!不愧是我家弟弟!
  “如果我去了,你讓阿廖和小木他們怎麼辦。”封鑰函聲音淡淡的陳述事實,一點也沒有意動的樣子。
  孟婷婷抿著嘴看了看兩個半大的少年少女“我記得……你家並沒有弟弟妹妹吧?”眼神悄無聲息的在魏沢身上繞了一圈把已經到嘴邊的那句‘你不是孤兒的來著’換了個婉轉一些的說法。“封哥,這世道不容易多帶著兩個孩子你的負擔也重。你可以把他們託付給軍方或者找一個合適的人家安頓下來加入我們之後也能時不時的回去他們不好嗎?”
  說著她低頭看了看掛在封鑰函身上的兩個包子一個不小心正好撞上了一雙幽深的雙眸,那雙眼睛顏色深的看不到一絲反光,一時間竟是給了她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懼感……就像是被什麼恐怖的怪物盯上了一般。
  顫巍巍的往後退了幾步,孟婷婷一下子撞上了站在身後的魏沢。
  “怎麼了?”魏沢皺眉看她有些慌張的表情。
  孟婷婷再看了葑斬廖一眼,暖色的火光下半大的少年安靜的依偎在封鑰函身邊仿佛她剛剛看到的都是一場錯覺一般。
  ……是,錯覺吧?
  “沒,沒事。”趙婷婷吞了一口口水繼續說下去“我們也找了你好久,加入我們絕對是個最好的選擇。而且你如果這麼固執的認定下去真的就能護周全他們嗎?”
  “呦~姑娘好大的臉啊。”
  封鑰函沒說話但在一旁一直吃飯圍觀的趙邱文不知道什麼時候悠悠然的晃過來頗有興趣的接了一句話。
  “就這麼義正言辭的撬牆角還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說把小孩兒送走就是為他們好這口才是漢語十級過了很久吧?不過你這教邏輯的老師可真是死得早要不就是體育老師教的吧,這麼三觀不正還口口聲聲我是為你好還真是讓人感覺感人肺腑催人淚下。”
  趙大公子的口才說得好聽點叫做能說會道妙語連珠,說直白點那就是嘴炮滿級再糙點的形容那就兩個字——‘嘴賤’
  “小木。”坐在旁邊的宿刓招了招手喚了陸木過去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別添麻煩。”
  陸木一扁嘴撲進宿刓的懷裡看起來眼淚汪汪不情願極了,這個時候一大票的圍觀群眾才發現旁邊還有一個坐輪椅的少年啊窩草!再看看剛剛這兩小只的對話和剛剛那個已經成年了的姑娘說的……嘖嘖,一個大人的心性還不如兩個孩子真是真世風日下的節奏。
  ……事實是這一票群眾錯怪了喜歡刪減對話的兩小只腹黑。
  葑斬廖滿意聽著附近一片‘嘖’聲自動補全陸木和宿刓的對話——
  宿刓:“小木,”【動作】“別【給自己】添麻煩。”【刪減SO:剛剛那麼不注意的撲在老師身上絕對會被老師家佔有欲超強的弟弟給報復回來還不長記性?】
  陸木:不滿的小眼神=【吐豔又被發現了,想要親近一下封小叔有辣麼難?】
  ——不過就這麼被誤會不得不說也是喜聞樂見呢!
作者有話要說:  恩,這兩天出去浪了結果導致斷更勿怪啊勿怪哈哈哈哈……【心虛笑】

  

  第三十八章:論嘴炮的殺傷力

  “誒呦~你看我們小宿宿都有這般的覺悟,放心沒事封封敢扔下咱們跑了我第一個先捨生取義變身腿部掛件誓死挽留。”趙邱文拍了拍宿刓的輪椅扶手攤手繼續貧,看他那架勢還真有封鑰函敢答應他就第一時間撲上去抱大腿撒嬌打滾球挽留的意思。
  “不過說到這裡我倒是奇了個怪了,你說咱們好好待著是吃你家米了還是用你家布了在這邊指手畫腳指指點點的架勢說得好像封封本來就是你們一夥的人不顧嫌棄白眼毅然決然好心帶上三隻祖國未來花朵還被你們這般煞費苦心的為了節省糧食地圖炮,要不是少爺我一下子反應過來了你這會兒說不定不小心把我們封封的主權拐帶走了都不知道,要知道【——】島都是咱們插小旗的領土呢可不是被人一張嘴上嘴皮碰下嘴皮翻騰一下就直接給換了陣營的事情!”
  完全不帶磕巴的一大段話把孟婷婷說的臉上是時紅時白,封鑰函略帶驚訝的看了趙邱文一眼——他知道趙大公子口才好舌頭上都能跑馬但沒想到關鍵時刻肺活量也那麼驚人前言後語一大串的是說的6到飛起都不帶喘氣的。
  這廂封鑰函內心感慨趙大公子的嘴炮等級那廂‘女神’可是被這話說的字字直戳心窩,趙邱文不指出來旁人絕對是發現不了她‘苦口佛心’的善舉中偷換概念的地方——人封學霸還不是他們這邊的人呢他鹹吃蘿蔔槽的是哪門子的淡心。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被挑明瞭自己的手段之後四周旁觀的眼神投在她身上似乎火辣辣的燒得人難受。
  一直因為自身優勢被捧得高高的女神怎麼能受得了周圍人這樣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怎麼能這麼說婷婷?我看偷換概念的是你才對婷婷明明是關心結果還好心當成驢肝肺。”孫子嬌在這個時候見義勇為的充當了孟婷婷的堅實後盾,當然明明性格火爆的她此時才替自己的好姐妹出頭真心是讓趙邱文挑眉做了個嫌棄的表情。
  “孫小姐啊你可算是出頭了這麼長時間沒吭聲我還以為你轉系成了冰箱沒事給自己澆一頭冰塊冷卻一下那個堪比火山的火爆脾氣,要不是我看你家男友一直離你有3,米遠我還真以為你被按在那兒了難為你能HOLD住那麼久就真是可喜可賀。”說到在說這個問題上的彎彎繞繞趙邱文還真沒說謊話,遊歷萬花叢中那麼多年的性格練就出來一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完美嘴炮能力在轉移話題混淆視聽這些方面上初出茅廬的孟婷婷這幾個人的段數還真不是他能看上眼的。
  於是在這一招禍水東移上全程笑眯眯的趙大公子雖然最賤說著大實話但煽風點火級別不亞于給孫子嬌身上潑了一大桶的汽油還順手點上了一把星星之火,不過是明燒還是暗燃那可不是他的售後業務範圍承包之內的事情了。
  “關……關你什麼事啊?你有是誰啊我們關心一下朋友有錯嗎,看你們這寒酸的連輛車都沒有沒事擺什麼高高在上的清高架子,我看你就是個蹭吃蹭喝的小白臉罷了!”被戳中心事的孫子嬌直接跳腳,她和孟婷婷的關係的確挺好的但即使是這樣她也會嫉妒一直備受人追捧的孟婷婷,能有機會看到被人稱之為最善良沒有心機的女神被人直接在眾目睽睽之下扒了面子扔在地上別提她心裡有多舒服了。
  殊不知她這幅炸毛跳腳轉移話題的舉動在孟婷婷心中熊熊的怒火中又加了一把乾柴進去,做出這種舉動的孫子嬌就是變相的告訴別人她剛剛就是在看他的笑話,偏偏被孫子嬌也一下子挑起一口氣的趙邱文又冷笑著湊過來繼續毫不留情的捅刀子“呵,好像說的自己有多有用似的臉=——————————————————————=這麼大!還關心朋友?行行行趕快把你們這一堆沒用的驢肝肺拿回去說不定煮煮還能吃上幾頓餓不死,免得到時候裡子沒了連個面子都撐不起來。”
  趙邱文用一個誇張的手勢比了一下,挑釁的行為不知道哪裡戳中了孟婷婷的爆點,只見她用極大的聲音喊了一聲“你閉嘴!”聲音分貝高到爆表,此時的孟婷婷已經完全不顧忌自己的形象抬手迅速凝結了一大團水汽起頭蓋簾的就向趙邱文轟了過去,那樣子癲狂的就像一隻發了怒的母獅子。
  “我擦嘞!這形象崩壞的少爺我都要留下心理陰影了!”雖然感覺到了危險但千鈞一髮之際趙大公子還不忘了嘴賤,封鑰函眼神一厲——他可是知道上一世孟婷婷的水異能可是成長到了一個很是強大的地步,現在雖然還沒摸索出來但暴怒之下無意識壓縮起來的水的壓力也不容小覷,趙邱文的速度異能雖然有65%的幾率能閃開但不能保證他不會受傷。
  想都不想封鑰函立刻抬槍毫不猶疑的一槍射.出,在他動時他家的三隻包子也同時動了起來,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孟婷婷只聽見一聲槍響然後一道極其灼熱的東西就擦著她的耳朵飛了過去同時耳尖火辣辣的疼了起來手上的水異能好像見了貓的耗子一樣不聽指揮的顫抖起來。
  葑斬廖倚在封鑰函身側僅僅是輕巧的抬起左手然後面前的巨大水幕就那樣乖乖的停滯下來,陸木笑眯眯的歪頭站在宿刓旁邊一派天真的樣子但四周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還帶著血色的骷髏發出的咯咯聲讓人不寒而慄“誒呀,太匆忙了還沒弄乾淨。”他有些苦惱的撐著下巴然後莞爾“不過這樣也很漂亮不是嗎阿刓?”
  輪椅上的少年嗯了一聲身後淡金色的屏障籠罩著包括趙邱文的所有人神色淡然,葑斬廖微微一笑“我還當多厲害還敢在我面前造次?”說罷他手輕輕一握,瞬間鋪天蓋地的水幕就像是被打碎了的鏡子一般碎裂開來消失的無影無蹤。
  孟婷婷臉色蒼白的一下子癱倒在地上神色痛苦的嘔了幾口血,剛剛能弄出那麼大的陣勢純粹是因為自己一時怒到極點的爆發出來本來就抽空了她身體裡所有能用的能量甚至還是透支,現在被人中途硬生生掐斷造成的損傷可比她剛剛承受的還要翻出去幾倍。等她再察覺到耳尖上的疼痛時,被子彈擦傷的傷口已經染了她小半個脖子都是血漬。
  剛剛還是優雅整潔白群飄飄的女神,現在已經一身狼狽頭髮散亂毫無形象。
  封鑰函沒有收起槍而是轉向魏沢他們“能不能保護好他們,不是你們說的算。”他面無表情注視著魏沢“至於被拋棄,你我都知道那樣的滋味。”
  魏沢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旁孫子嬌也是被嚇得不輕,沒了之前那副趾高氣揚的樣子,這一行人來的有多理直氣壯走的就有多狼狽不堪。趙邱文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髮型依舊微笑著走到孫子嬌面前“你不是想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說完他打了個響指之前被放置在他空間裡的越野應聲落地“真不好意思我也是空間異能幸會就不必了但真不好意思我這個小白臉正好是掌管物資的。”趙大公子一本正經的扯著謊。
  孫子嬌的表情一僵果然趙大公子悠悠的彈了彈自己的領口“榮幸的告訴你以後哪怕真的想撬動他們之中的那一個都沒可能,除非他是想淨身出戶。拜拜了您內!”把人臉打的啪啪啪直響趙邱文趾高氣揚的凱旋而歸,回頭就正巧看到目瞪口呆站在不遠處的沈上校和鄭飛一行。
  “…………趙公子你這是什麼狗屎運讓封先生把你給收編了。”張左目瞪口呆片刻之後看趙邱文的眼神活像被鮮花想不開戳上的【嗶——】
  “眼神敢再嫌棄點不?……話說你們是怎麼過來的?”
  張左呸了一口“鬧出這麼大動靜再不出來智商是真的被喪屍吃了。”
  “………”
  “相比而下我都開始懷疑你的智商是不是和說話字數成反比的?”
  “……請有點之前前任的同事愛,謝謝。”
  “呵呵。”
  **********
  鬧出這一出之前那個住宿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呆了,索性沈上校就把他們一行安置進了空置下來的營帳裡暫住一晚。臨睡前封鑰函看了看地上的某處在回頭看看葑斬廖“阿廖,你剛剛是不是試圖用藤草襲擊魏沢?”
  葑斬廖動作一頓,但還是乖乖的點了頭並且把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封鑰函。
  “這樣……”封鑰函沉吟了一下“這不奇怪,按他的性子是小心慣了的。”
  “哥哥?”葑斬廖歪頭不解。
  封鑰函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慰道“魏沢是毒素異能,他這個人警惕的很總會在自己身上安置一些作為以防萬一的安全保護,所以藤草沒能成功襲擊想來也是這樣。”
  “這樣啊……”葑斬廖偏了偏頭“哥哥又是怎麼發現的?”
  封鑰函默默從床腳拎出來一小節短短小小的藤草,翠綠色的小巧植物乍一看就跟一條小蛇似的一扭一扭的撒嬌耍賴,試圖勾在封鑰函的小拇指上。
  “…………”
  “之前在營帳裡你和趙邱文說話的時候我就看到它鑽出去了。”
  “………………”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小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封鑰函捏了兩下有點好奇。
  只見葑斬廖的耳尖一下子就紅了,在封鑰函下手捏那一段藤草的時候還輕不可見的顫了顫。“那是我的一部分,剛剛挑釁渣球文的時候用來偷聽沈上校他們的具體位置。”
  ——所以才那麼準確的讓趙大公子在沈上校面前‘坦蕩蕩’的啊……等等,他剛剛是不是聽漏了哪一句?
  思索著的封鑰函一僵,手上無意識揉捏著藤草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再回頭他家包子已經是臉上微微泛紅,“你剛剛說這個……是你的一部分?”
  “唔……”葑斬廖趴在封鑰函身上蹭蹭,跟只小貓崽似的……當然請無視他明顯不正常的臉色。
  ——做了個大死的!封鑰函心中欲哭無淚,請問他可以重啟再來一次嗎?
作者有話要說:  呦!這裡是存稿箱君,葉子又去上課了同時留言通緝【這兩天啟動遲到模式的狐狸喵!小心吾輩派陸木小天使去追殺你呦!】
就是這樣【笑】

  第三十九章:義務

  
  被自家弟弟又一次暗搓搓的給坑了一把卻又毫不知情的封學霸第二天神色恍惚的起床坐在外面發呆,路過的兵哥看來封鑰函似乎在早起感慨人生實際上封學霸真的是各種知音體小彈幕無限迴圈。
  天啦嚕……他現在去找一些關於他家包子這個年齡段的教育材料還來得及嗎?QAQ
  有些混沌的度過一個早上封鑰函得到兵哥的通知去和沈上校商量今天開始尋找那株變異植物的任務,因為前一天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大概的事情經過大概已經在這些兵哥只見流傳開來,封鑰函能夠很明顯的感受的到這些敬仰強者的兵哥對他們多了些許的接納感。
  不過還沒等見到沈上校他們反倒先碰上了魏沢,不知道是出於不讓級別未練滿的豬隊友拖後腿還是別的什麼因素考慮今天他是單槍匹馬的找上門來。
  “找事的來了。”趙邱文咧了咧嘴大有看戲的意味在裡面。
  “阿封。”魏沢走上前神色不變像是昨天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我能和你單獨談談嗎,就在這裡。”
  看他那恩明顯針對自己的說辭趙邱文也不惱,抬手做了個給嘴上拉拉鍊的動作然後手一翻示意魏沢請便。
  “我是再來確認一次,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嗎?”魏沢緊盯封鑰函,神色不明。封鑰函淡淡的用視線回敬他,感情絲毫不顯外露——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魏沢的意圖在哪裡,從他的眼中一點也看不出希望或是不希望看到他加入的意思。
  “我們很需要你,看在相識那麼多年大家的關係都那麼好的份上你不會就這麼離開的對吧?”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了,在魏沢的視線若有若無的掃過趙邱文的時候他明白魏沢是覺得昨天全程都是由趙邱文舌戰群儒而他沒有發表過自己的想法,他覺得自己是還在掙扎於自己的選擇才一直保持沉默的……所以,今天改打了一出親情牌?
  在他看魏沢的時候其餘的人也在看他,就連趙大公子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封鑰函的親口承認,雖然他認識這些人並不久也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但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只有封鑰函親口承認才是最好的結果。
  “或者你也可以帶著他們一起加入我們,人多了也有個照應。”
  無疑,強者加強這樣真的很富有實力的組合在末世是一種最有生存保障的搭配方式,但魏沢此等大言不慚的說法一出真心是讓趙大公子噁心了個夠嗆要不是礙於剛剛自己主動閉嘴現在違禁太有損面子落人口舌他真想分分鐘噴他一臉。
  ——去你喵的這麼義正言辭大言不慚的胡說八道!
  ——昨天指使隊友明裡暗裡讓把人家家包子轉手送人的是誰來著?
  ——看實力強橫就這麼厚臉皮的反悔變卦丟不丟人?!
  ——還多一個照應,看你家隊友那素質不拖後腿就不錯了好伐?!
  魏沢這話說得就連來捎話的兵哥都表情略有為妙,不過在封鑰函眼中魏沢這幅顛倒黑白的功夫倒是漸漸和上一世那些隊友的臉重疊上了。在發現對自己有利的事之後的義正言辭,在知道他毫無保留坦白下不會輕易疲倦的資料化的優勢後漸漸地覺得他做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就連在他精神疲倦想要休息的時候都會若有若無的指責他……現在想來,有所察覺卻自欺欺人的告訴自己那是錯覺的舉動真是太傻了。
  相同的貪婪疊加在一起,封鑰函微微斂了自己的視線聲音很輕“在末世……沒有誰是絕對有義務去幫助別人的。”
  魏沢表情一僵但封鑰函卻覺得把自己心底比知道從什麼時候就發自內心的感想說出來之後整個人輕鬆了不少,“魏沢,我沒有義務去毫無保留的幫助你們,在我看來不絕對是擁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擔多大的義務。”
  “是不是給於援助因人而異,能做到哪一步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封鑰函平靜的注視著魏沢,一字一頓道“至於不幫,那是我的本分。”
  ——作為一個別的小隊成員之一的本分,他沒必要為了別人把自己犧牲變成墊腳石去浦路不是嗎?
  “……我知道了。”維持僵硬的抿嘴露出個一點也不成功的笑容之後匆匆的離開了,封鑰函注視著他的背影……相較於他記憶中多年之後那個已經練就榮辱不表于面魏隊長現在的魏沢還是個不能很完美隱藏自己心思的新人,快刀斬亂麻是最好的一個針對措施。
  ——不過按他分析的瞭解這小子回去之後肯定要添油加醋一番,那這就跟他沒關係了。愛說說去!┑( ̄Д  ̄)┍
  正看著趙邱文從後面給了他一肘子“呦,還看呐?剛剛幹的漂亮啊封封,這臉打的啪啪啪啪的。”
  封鑰函微微偏頭挑眉看他,趙大公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話說封封你原來是不是一個很好說話任勞任怨還有求必應的老好人啊?”
  “怎麼能看出來的?”封鑰函神色沒什麼變化但心中還是略微吃驚,因為上一世他的確吃虧在了這些屬性上面。
  趙邱文嘖了嘖嘴“你知道剛剛見面的時候他看到你帶著你弟弟他們的時候這人的眼神嗎?”說著他擠眉弄眼硬生生是把人簡單淺淡的一個表情做的誇張無比“簡直就是白紙黑字的寫著——‘誒呦幾日沒見這小子怎麼變得六親不認的一副架子?不過看他還帶著幾個礙事的就能看出來還是之前那個同情心氾濫的傻子,幾句話拐過來做免費打手簡直分分鐘的事情沒問題!’”
  封鑰函笑歎一口氣,倒不是反駁趙邱文說法的意思。趙大公子說的十有八九就是魏沢的真實想法,不過絕對沒他形容的這樣畫風清奇就是了,好好地陰暗心思別他這麼一說瞬間變成搞笑無厘頭也是夠了。
  “然後剛才啊,”趙邱文搓了搓下巴一秒鐘換了張悔不當初的苦瓜臉,還生動的帶著一絲絲的不情願“剛才那眼神簡直就是個三百六十度的大轉彎——‘艾瑪錯把和田玉看成個蘿蔔了,也不知道這個時候大大親情牌還有沒有用想來昨天中心人物還沒表態現在說不定事能成。’”
  “哦!”陸木恍然大悟的一拍手“所以剛剛那個大叔的表情才那麼難看!”
  ……大叔?封鑰函回頭看看魏沢離開的方向摸摸臉,他記得魏沢是和他一屆的吧?
  趙邱文也是很奇怪的樣子比了比封鑰函“你叫他什麼?”
  “封小叔!”陸木看了葑斬廖一眼噘嘴,其實他更想叫封鑰函‘封哥哥’的叫‘小叔’都把人給叫老了,可惜也就只能想想……
  “那剛剛那個呢?”趙邱文比了比身後。
  “大叔!”小包子回答的十分乾脆俐落。
  “…………”其實他是故意的吧?封鑰函默默抬頭望天。
  看看封鑰函再看看魏沢離開時的方向,趙邱文蹲下滿懷期待的指著自己“那我呢?小木木你叫我什麼?”
  陸木認真的想了想,然後歪頭一笑,聲音脆生生的“中央空調!”
  【系統:系統提示,您的隊友受到200%的會心一擊,已經生命垂危。】
  封鑰函:system,這個時候你可以不用出來刷存在感了謝謝……
  【系統:無趣的宿主。】
  **********
  一番鬧騰之後封鑰函總算是有驚無險的抵達和沈上校商討的地方,“狐狸哥哥!”陸木看到古晰詞出來一蹦三跳的撲上去求抱抱被幽怨無比的趙大公子投去微秒無比的視線。
  “怎麼了?”古晰詞疑惑的回頭看趙邱文。
  “……沒什麼,只是想感慨一下隊伍裡略有微妙的輩分問題……”
  沈帆出來看到畫風明顯又不對了的趙邱文微微皺眉“他……怎麼了?”
  “…………”給趙大公子那句話雷的不輕的封鑰函面無表情回頭“不用理他,早上沒吃藥。”
  沈帆:“…………”這麼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他竟然隱隱有了認同的感覺……
  “商量一點正經的事情吧,”沈帆咳了兩聲表情嚴肅下來指著地圖敲了敲“今天我們準備渡河。”
  封鑰函低頭看了一下,被批註變異植物出現的位置大概是奉市那條大河對岸的林區裡。之前有提過奉市的地形,這個依山傍水的中轉交通的城市是以水路發家的,在河的對岸因為後來的政.策要求全部都是沒有開發的原始森林也算是奉市的一大景觀。河這邊高樓林立那邊毫無建設鬱鬱蔥蔥,可以被稱得上一條河隔開的兩個世界。
  所以在這種地方發現變異植物並不稀奇,不過同樣未知的危險也有很多。
  封鑰函思索著就見葑斬廖在地圖上一指“要選這裡渡河嗎?”
  低頭看去,在被葑斬廖指著的地方有一座跨河的橋樑標誌,不過被人用鉛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
  “那座橋是近兩年新修的,為的是在對岸開設一些原生產業和態農家樂。”和鄭飛他們考察完地形沈帆才覺得事情的棘手“但問題就壞在了這裡,”他敲了敲地圖上橋樑的標注道“經過證實,那座橋已經被認為的損壞掉了、所以必須排除這個選項。”
  “損壞?”封鑰函重複道。
  “對,經過鑒定和附近的環境分析應該是逃生的異能者將其損毀。”畢竟是新修的橋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因為自然因素造成這麼嚴重的毀壞。
  “那就是說,”封鑰函一下子指在未開發的森林山脈處“這裡也有異能者的存在。”
  “並且是危險的異能。”
作者有話要說:  咩哈哈哈哈哈啊哈!!!!吾輩的小橙V終於掛上了!!!!【歡迎讀者菌們過去圍觀~】
我先去跑圈慶祝啦啊哈哈哈哈哈!!!!!

  第四十章:斷橋

  
  “是,”沈帆很坦然的承認“危險係數只高不低。”
  封鑰函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繼續低下頭研究那張地圖,如果讓旁人來看封鑰函想要經歷一些挑戰讓他帶著的那幾個少年少女和自己增加一些實力這樣過於冒險的舉動是完全沒有必要。
  畢竟除了沈上校承諾的一些報酬之外他們再拿不到什麼額外的好處,而和沈上校他們結交一個善緣似乎付出的代價又大了些……
  但精打細算的封學霸可是心裡門清,他們的目標可就是沖著那株變異植物去的。昨天展現出來的實力大家是有目共睹,但對於雙手異能的葑斬廖他們的概念僅僅停留在一個類乎于‘水異能’的模糊定位上。
  ——植物系的右手異能自家包子可是藏得好好的簡直完美,估計要讓葑斬廖暴露出來的話他們的意圖那可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節奏。
  路線大致商定下來,雖然最方便的路暫時被PASS掉但再怎麼說還是要過河所以他們首當其衝的任務依舊是往河邊去。
  兵哥的行動能力強來得快去得也快,鑒於保險起見沈帆將手下的兵哥分成兩組一組後方支援一組進行任務。也同樣是這樣的舉動間接地安撫了一下路上不約而同跟隨的普通倖存者略微騷動起來的心,在看到軍方有人留守之後大部分人還是決定原地停留下來繼續跟著軍方——好來也是一份保障。
  而另一小部分大概也是在這些日子裡發現這些兵哥的到來並不是為了援助他們,深思熟慮之後決定脫離大部隊自己或是結伴上路,尋找真正能給於他們庇護的軍方救援。
  不過即使是各有各的決定此時營地中的人心還是很浮躁的,畢竟選擇離開就等於大海中撈針一般,遇得上那是運氣遇不上那是正常完全沒有線索也是很讓人頭疼。
  等封鑰函整理好要帶的裝備再帶著包子們出現在群眾的視野裡時,理所應當的是被第一時間盯上的——和這些兵哥交好總會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內部消息吧?
  然而在他們不約而同的發出各種疑問的時候封鑰函的眼神簡直微妙極了,“廣播,你們沒聽嗎?”
  這話一說大家頓時都暴躁了,誰沒事末世出逃還帶著個收音機礙事?!再說那種老古董已經淘汰很多年了還要電池他484傻?!
  然後,他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封學霸從口袋裡摸出來一部手機——開機——打開手機自帶收音機——面無表情。
  ——你們才傻!你們全家都傻!
  ——爾等渣渣,簡直弱爆了!傻逼了吧!
  酸爽的彈幕在封鑰函心底旋轉跳躍無限霸屏,收起手機封鑰函也不看那一地風化石像僵硬的神態直接走人。
  末世之後會有統一救援通知和動態無限迴圈這是末世小說情節標配,但是!請不要無視你們手機裡幾百年更新換代如一日的基本配置!口口聲聲的說著收音機太古老沒人用找不到帶起來礙事還麻煩的親們,你們以無限太陽能充電為基本配置的手機裡一直有一個固執的刪也刪不掉然後塞到一個資料夾角落落灰幾個世紀的收音機好嗎?
  封鑰函走後一種尷尬幾秒之後手忙腳亂的找出身上已經成為掛架擺設的手機,要不是現在基本已經發展成為太陽能充電不用擔心手機電量問題再加上沒手機不能活的職業病還沒改掉這些電子產品早被他們扔掉做擺設了。
  聽到身後傳來略有混亂且不甚清晰的廣播聲和若有若無被風吹過來的歡呼聲,封鑰函一行上了交給趙邱文收著的越野直奔先走一步的沈帆追了過去。
  路上的景物快速後退,封鑰函觀察者附近的喪屍——最近它們發生細微變化的速度很快,除卻遇到宿刓時變化出更加大的力氣和速度的這一條基本變化,現在他們的耐光性好像也好了很多,此時在稍有灼熱的陽光下出來活動的喪屍數量隱隱有了些許的增加。
  嗅到有人的氣息一些喪屍發出呵呵的聲音追趕著車子,但奈何速度還是太慢還沒等他們撲上來車輛已經飛馳而過。
  換成之前用的那輛越野空間難免狹小了一些,趙邱文在後排往邊上挪挪看了看外面的喪屍又是一陣嫌棄的呲牙咧嘴。趙大公子的心很大,接受能力也相對強一些雖然前一天給他造成的衝擊很大但他也僅僅是感慨一句‘自己抱的金大腿,哪怕含著淚跪著也要抱完不放手!’第二天就一副接受良好的沒臉沒皮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什麼隔閡。
  封鑰函看他趴在車窗上慘不忍睹的二貨哈士奇樣子真心懷疑他之前是怎麼活下來的,“這個啊,”趙大公子回頭掰著手指算了算“因為我跑得快!”
  說完他還露出一口閃亮的小白牙,一副自得的樣子。封鑰函默默扭頭,他一點也不懷疑趙邱文說的,畢竟速度異能被這麼用也是沒誰了。
  “所以說雞助你等會兒就加緊跑吧。”葑斬廖想想趙邱文的能力回眸一笑“反正沒有攻擊能力我們也不需要引怪的。”
  ——這麼對待你們的外交官真的好嗎?QAQ
  趙大公子淚流滿面,不得不說這大概就是在封鑰函這個小分隊裡面它存在的意義——不然看看這一群沒法和外界交流的傢伙!
  封鑰函是真心高冷,不高冷也僅限內部人員。當然如果他莫名其妙的對外人友善的展現出不一樣的一面的話估計那個倒楣的傢伙會被他家寶貝弟弟暗地裡直接拆成一塊一塊的!
  葑斬廖情況如上,看上去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實際上能把注意力從他家哥哥身上轉開都不錯了!讓他出去和別人交涉先做好為對方收屍的準備。
  陸木……這孩子目前看上去萌萌噠但從昨天的一群骷髏能看出這是個多麼隱性兇殘的主,不給於考慮。
  ……宿刓,呵呵他已經不給於考慮了。宿刓少年從他們見面開始高冷的比他家老師更甚,和他說過的話一個手都能數過來……
  綜上所述,這樣的組合能好好的跟別人對話那真是見鬼了好伐?!
  不過糟心歸糟心,跟著鄭飛的開路指引他們很快的就到了奉市的那條極為寬廣的運河旁邊。不知道是遮攔物太少還是臨近正午的緣故這裡的喪屍並不怎麼多,被訓練有素的兵哥迅速清理掉之後暫且處於安全狀態。
  奉市旁的這條運河名為奉周河似乎還有一段歷史故事,不過此時不在考慮範圍內。封鑰函眯著眼睛眺望河對岸,對面的森林因為稍遠的距離稍有模糊因為接近渡口這一段的水流並不是很湍急不過封鑰函能從系統回饋回來的訊息得知這看似平靜的水流下可不僅僅像是他的表面那樣的簡單。
  河道寬,水流狀態和水下危險係數未知,坐船過去明顯不是個太過明智的選擇。
  “先去看看那座橋還有沒有修復的可能。”封鑰函思索了一下徵求沈帆和鄭飛他們的意見。
  “正有此意。”沈帆點頭表示贊同,安排了部分兵哥警戒之後便率先來到橋上。
  封鑰函看著面前被明顯是炸開的巨大斷口皺眉,目測了一下中間斷掉的大致距離再看看周圍的景象猜測道“估計是往山裡這些人少的地方逃生又遭遇到了喪屍潮,為了自保索性直接把來路炸掉。”
  沈帆同意他的說法,在這種性命憂觀的時候人跡罕至的未開發山脈和森林絕對是一個躲避喪屍的好去處,不過如果讓那麼多的喪屍跟著倖存者一起湧進來這樣的優勢可就是不復存在的節奏,不過為了自己的安全不顧其他的倖存者炸掉希望的通路這樣的做法還是太過殘忍了些。
  “有土系的異能者嗎?”封鑰函摸了摸地上被炸得扭曲了的鋼筋“或者石頭和什麼硬質材料都可以。”
  沈帆思索了一會兒召來了一個兵哥,看來是封鑰函口中說的那類沒錯了。
  “不過有一個問題,”沈帆明確的指出“這段距離過於的長了,而且土質畢竟比不上鋼筋水泥它的承重要怎麼辦?”
  “不然把修補的寬度縮小密度增加,修補出能讓人過的範圍就可以了。”古晰詞思索了一下給出建議,“正好我可以飛過去丈量一下具體距離,免得有能量浪費。”
  鄭飛聽他毛遂自薦皺了皺眉但沒有出聲阻止。
  “你沒問題?”沈帆看了看這個多年的好友,估計按他的性子如果沒有把握是不會主動去挑這個任務“注意安全。”
  “當然!”古晰詞把外套一脫挽了挽袖子,封鑰函發覺在他準備的時候明顯身體四周風的流速和從水面上吹來的風不太一樣。等古晰詞準備完畢之後,在大家目光的注視下他慢悠悠的漂浮起來等逐漸適應之後向橋的對岸斷口飛去。
  封鑰函看著他良好的適應能力不由感慨真不愧為正經軍人出身,身手和適應能力都要比普通人好上太多去了。
  不過變故僅僅出現在一瞬間,正當古晰詞飛行至斷口的正中時一道巨大的影子隱隱從水底浮了上來同時速度很快,在一眾岸邊警戒的人士紛紛準備攻擊的時候那個影子一躍而出發出巨大破浪的聲音直直的對著斷口正中的古晰詞而來。
  這魚長有十米由於,一身湛藍色的鱗片如同銅鏡一般在水和陽光下閃閃發光,同時背上多長一對形同翅膀的魚鰓在緩緩張合,兇險的是足以一口吞下一個成年男子的大嘴裡滿布猙獰的獠牙看的讓人膽戰心驚不寒而慄。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末世之後的水沒有受到污染,同樣生存在水裡的這些魚類也不會感染喪屍病毒變成喪屍新物種科目,但是這些生存在水裡的生物卻會產生極大程度的變異,一般兇險程度不予以言表。
  而此時遭遇危機的古晰詞在這條大魚的眼中恐怕就是送上門來的難得美味,而他在空中僅能維持飛行毫無還手之力的速度也使他遇到最大的危機。
作者有話要說:  恩……昨天被老師抓壯丁去聽一個日本暑假交流學習的講座,然後就沒來的及碼字辣哈哈哈……【心虛】
話說以後有事情更不了請假的話吾輩會把通知寫在專欄裡的……
以及吾輩想給自己放個每週五的公休假呢啊哈哈哈哈……【更心虛了】
因為週五上下午都在上課而且還要回家,結果到家懶癌就犯了呢……【對手指】
恩,大概就是這樣呢!以後沒更的話可以去專欄看看噠,就是這樣了讀者菌們!【迅速跑路】

  第四十一章:兇殘的防禦系

  
  千鈞一髮之際,鄭飛猛地上前一步右手瞬間形變成一根長長的鎖鏈沖古晰詞直飛過去,當靠近人的時候鎖鏈的勢頭一緩像是有生命一般的在古晰詞腰間環繞一圈然後猛地收緊拉住目標往後疾退而去。
  因為外力干擾古晰詞一下失了平衡被這麼一拽將將偏離了大魚襲擊的那一條線路,這可是真真的‘擦肩而過’——古晰詞甚至能感到撲面而來潮濕的水汽,毫不誇張的說那魚如同卡車車輪一般巨大的眼睛裡都能清晰的映出他的身影。
  也就是在那一瞬間,古晰詞被拉了回去因為那股不小的慣性就這麼直直的撲在了鄭飛身上。
  “彭——嘩啦——”一擊未中,躍出水面的大魚重重的又一次破水而入,因為巨大的身形竟是在水面上砸出了極高的水花劈頭蓋臉的砸了毫無防備的人一身一臉。
  然後很快,它就又一次迅速下潛入了河水中不見了蹤影。
  “不要命了你?!”鄭飛被他按倒在地上恨鐵不成鋼的瞪他,也沒管兩個人之間一上一下不太對勁的姿勢。
  古晰詞兩手撐在地上看著自己身.下這個被籠罩子自己投下的陰影裡的人,然後微微一笑就像是一隻狡猾的狐狸就連他們之間的距離都不自覺拉近了些“不是還有你嗎?”
  溫熱而濕潤的呼吸近距離噴灑在自己的臉上時鄭飛才發現這個狀態的不合時宜,把人推開勉強忽視掉心底略微的微妙感之後才起身不自然的走開。
  所幸他們這個一來一往的簡短對話沒有引起別人太多的注意力,沈帆走過去把笑的越發不懷好意像是個狐狸的好友拉起來“又想幹什麼壞事了?”他算是知根知底,看到這個久違的笑容之後就知道古晰詞肯定又是在算計什麼他看上的東西了。
  “暫且保密~”古晰詞舔舔嘴唇,微微側過頭注視著不遠處正在和張左交談的鄭飛然後一笑。
  “現在怎麼辦?”張左煩躁的踢開腳邊的碎石“看這架勢別說是修橋了,就單說坐船也免不了這樣的襲擊。”
  “但是啊,”趙邱文無奈的一攤手“像是這樣的大型生物一般都有很嚴格的領地意識,就算不說這一整條河就單是咱們這一段霸主也就是剛剛那條沒差了。”
  封鑰函默默注視著平靜無比的河面,趙邱文說的沒錯,且不說這一整條河單是這一段的霸主應該就是剛剛那魚沒錯了,現在如果再選擇繞開它到河流的其他部分去渡河單是費時費力不說未知的危險係數也會更大。
  不過下水和這條魚直接玩多V1就單那條壯碩的魚尾就能一擊抽的對手撲街,更何況水裡還是那條霸主的主場誰想不開才會用這種方法去解決問題。
  “老師,”宿刓坐著輪椅來到封鑰函旁邊“我想要試試。”
  “就是你之前研究的那個方向?”封鑰函低頭看他。
  “對!”宿刓少年的眼裡燃起了熊熊對實驗的狂熱意味。
  封鑰函想了想點頭,到正在商討中的沈帆那裡把宿刓的想法簡單的說了一下。
  “所以要麻煩古軍師了。”封鑰函沖古晰詞微微低頭請求道。
  古晰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到鄭飛不贊同的表情之後笑眯眯的湊了上去“鄭先生擔心我嗎?沒關係這次只是用一個誘餌把那傢伙引誘出來又不是讓我親自上陣,正好我也想看看是不是那條大魚真的就是這裡最大的威脅。”
  聽他說的知道自己意會錯意思了的鄭飛臉上一熱趕快轉開視線,但古晰詞依舊是有意無意的感慨“沒想到在下的人緣還不錯,竟然能讓鄭先生這般惦念。”
  “軍師。”沈帆咳了聲打斷古晰詞的話“別耽誤時間。”說完他隱晦的看了某位狐狸軍師一眼——小心逼太緊把人給嚇跑了。
  古晰詞聳肩——你個連我們嫂子都帶不回來的渣渣沒那個資格說我。
  不過說歸說,正事還是要做的。沈帆叫來的那個土系的兵哥運用自己的能力做了個和真人差不多的土人出來,然後再由古晰詞控風將土人以剛剛的飛行軌跡再送上天空向對岸飛過去。其餘的人開始屏息等待,觀察那條大魚會不會上鉤。
  封鑰函把宿刓安置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然後抽出槍在他後方警衛著,沈帆看了一眼輪椅上的宿刓想了想“你隊伍裡的這個少年的能力不是防禦嗎?難不成想實驗防禦能不能抵擋那條大魚?”
  封學霸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表情奇怪,就連葑斬廖都似笑非笑的看向他“誰說宿刓的能力是防禦了?”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個時候剛剛消失的大魚又一次一躍而出,張口就沖那個土人咬了過去速度明顯比剛剛還要快上一些。就在這時早已盯上它的宿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然後半空中就出現了一個淡金色如同肥皂泡一樣的球體不大不小剛好把大魚籠罩在裡面。
  “啪”的一聲悶響,因為慣性撞在‘泡泡’內部的大魚啪嘰一聲滑到了球體的底端然後奮力掙扎起來。巨大的魚尾一下一下的拍打著包裹住它球體的薄壁發出的聲音讓人膽戰心驚,不過讓人驚訝的是明明看上去薄如蟬翼的‘泡泡’在大魚發瘋似的攻擊下僅僅是發出聲聲悶響並沒有絲毫要被打破了的意思,而宿刓則是一臉淡然的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
  ……不過如果想要這樣慢慢耗死大魚未免有點太過麻煩費事。
  正當眾人這樣想著的時候宿刓再次動了起來,這次他用右手多加了一個畫圈的手勢緊接著眾人肉眼可見被困在球體中的大魚就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連它掙扎的樣子看起來都多了幾分不管不顧的架勢進來。
  不過這對宿刓造成的壓力似乎更大了些,只見他的額頭上已經微微布上一層薄汗表情也更嚴肅了些,然後就在兩方暗自較勁的時候只聽幾聲輕微的‘噗嗤’聲響起而後就如同煮沸了的開水一般越來越密集聲音越來越大。
  嚴陣以待的兵哥們猛地抽了一口冷氣,在他們面前那個困在球體裡的大魚的身上陸陸續續如同被看不見的子彈擊中一般爆開層層疊疊的血花,再往後直接皮開肉綻生生被撕裂開來露出大片大片的魚肉和骨頭,最後猛地一頓除骨頭以外所有剩下的機理組織統統變成了一灘毫無美感的肉泥。
  宿刓松了口氣打了個響指緩緩地把球體移到橋面上,然後剛剛堅不可摧無論怎樣都沒辦法被突破的屏障就像是個真正的肥皂泡一般輕輕一碰就碎掉了。“小木。”宿刓看了一眼已經雙眼發亮的陸木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去吧!”
  “阿刓最好了!”陸木歡呼一聲摸出隨身的小瓶子直奔過去。
  “…………這是?”
  “恩,你沒猜錯。”封鑰函點了點頭“宿刓為了更好地幫小木收集完整的骨架練的。”
  “……………………”
  ——不要以這種理由去研究致命招式啊喂!!!
  一眾人圍觀的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這哪裡是毫無攻擊力的防禦異能啊?!這明明是個大殺器好伐?!……反正不管怎麼說在一票人心裡留下無限心理陰影的宿刓無論以後做什麼都沒人想要主動到他的防護罩裡去呆著了。
  至於宿刓少年這個招式的由來……封鑰函表示他不想多提,因為宿刓能把他的防禦能力轉化成為能夠具有殺傷力的殺招的原因是因為防禦系異能的人對自己防護範圍內和防禦方式的絕對控制權。
  這樣的能力換個思維方式去想不僅僅是可以保護人,與之相反也是可以困住對手的。於是把自己心思都廢在怎麼完美的收集骨頭和電腦這兩者上的宿刓少年,終於在某一天盯上了封鑰函拎出來的高壓鍋。
  具體內容不便於細講,但是從那天開始有一連好長時間封鑰函都默默改用砂鍋燉湯了是真的……
  所以說還是太天真……看著對宿刓已經集體進入‘整個人都不好了’的兵哥們封鑰函也只能在心裡默默感慨一句——想太多了親,那東西真心只是個借鑒高壓鍋的智慧人控壓力球……不過這麼一解釋,怎麼感覺更糟心了呢?……
  不管別人怎麼想的,反正當事人之一的陸木是挺開心的。在用自己的能力將魚骨架操控了之後陸偽娘和新鮮出爐的“寵物魚”玩的火熱,恩……當然請無視掉那只‘寵物’滿口鋒利的牙齒就好。
  “決定了!我要收集更多的腿骨。”和自己新出爐寵物玩鬧過一陣時間的陸木歪著頭若有所思的這樣說道。
  ——總覺得接下來的話題沒什麼好事呢……
  雖然剩下的人的普遍第六感都是很准的,但奈何他們沒法阻攔宿刓接話“小木想要做什麼?”
  陸木微微一笑“大魚只能在水裡活動感覺太局限了呢,如果咱們往沒有水的地方去了那就沒辦法讓他繼續跟著咱們了。”像是找到了一個絕妙的主意一樣,他微微揚起小臉像是等待別人誇獎一樣繼續說出自己的構思“所以我想給大魚裝上腿!那就可以走了!”
  無疑‘大魚’是陸木給他的這只寵物魚骨架氣的新名字,但給一條被稱得上龐然大物的魚骨裝上腿骨……?趙邱文一個沒忍住,這也沒辦法怪他實在是這個腦洞太過詭異了些“小木木啊,我想沒有腿骨是能負擔起這個重量的吧?”
  陸木小手一插腰“當然可以啦!”
  “啊?”
  “多裝幾條腿骨不就好了?”
  “…………QAQ!!!”被自己腦洞裡一團不明生物嚇了一跳的趙大公子表示自己以後再也不想和陸包子說話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被母上拽去逛街才回來,各位讀者菌們久等啦!

  第四十二章:進入山脈

  
  陸木的話引來封鑰函的微微側目,不得不說試著想一下那個詭異扭曲的組裝後骨架會有多麼詭異封學霸都不想再把這個腦洞開下去了。
  雖然也是個很不錯的戰鬥力,但綜合平時他們上路這些個骨架不會明目張膽的跟著他們這一特性,誰知道不會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組裝魚’會溜達到哪裡去嚇人……畫面太美,這腦洞開的趕快停下!
  不過自家隊友的個人愛好他沒法管,現在首要先做到的是安全渡河才是。簡單檢查一番已經被壓力碾壓成肉泥魚肉,葑斬廖用自己液體控制的能力提純出魚肉中曾有的毒液然後稍稍施了點小手段偽裝成收集物資時拿到的□□順便把毒性衍化了一下之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倒在魚肉上再由沈帆他們把魚肉退下橋。
  這個步驟是為了鑒定水裡是不是還有什麼跟剛剛大魚一樣的危險隱藏著,不過幸運的是在魚肉泥入水後蔓延開來的血腥味迅速的迎來了一批兇殘的‘食客’。鄭飛看著橋下翻騰搶食的魚群,從他們銳利的牙口可以看出來這並不是什麼好相遇的傢伙。
  “估計之前生存在這裡的那條變異了的大魚沒有受到這些小魚群的襲擊是因為身上的鱗片。”古晰詞觀察了一陣定論道,在宿刓把大魚用壓力方式解決後一共分為三個區域——刻意留給陸木的魚骨、崩壞的魚肉組織和很難損壞的魚鱗。
  就像是古代將士堅硬且不漏半分破綻的盔甲一樣,超乎想像堅硬的鱗片恪盡職守的守護他們主人的安全問題,這也是為什麼在這樣兇殘的食肉性大型魚群中大魚還能稱王稱霸的直接性原因。
  鑒於有葑斬廖的先見之明,在這些加了料的魚肉被扔下去之後一擁而上享受天降美食的魚群幾乎齊齊的翻了肚皮,那盛況真是好不淒慘。沈帆讓駐守岸邊的兵哥想辦法從橋下弄了一條魚上來,這面打面的一瞧真心是被嚇了一大跳——源於變異,這些以群居捕食為生的食肉魚可比著名的食人魚更恐怖一些。
  不同於食人魚不大的體型這魚有成年人一臂長,大嘴裡鋒利螺旋狀的牙齒一點也不比剛剛的大魚要差到哪去。封鑰函從沈帆手裡接了魚往跨河大橋的隔離防護欄上一劃,頓時那張大嘴裡的牙齒就把金屬的防護欄削出了個碗大的缺口,真真是削鐵如泥。
  這場景讓人看得不寒而慄,在場的人不約而同的開始想像如果他們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因為橋樑的缺口不能通過所以本能選擇了坐船渡河會遇到些什麼……被大魚襲擊落水再引來這等兇殘的魚群又會有多少幸運活下來的幾率?
  趙大公子也是被這設想給嚇得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不過等他緩過神來第一時間就是掏出匕首把魚腦袋一削兩半。
  “做什麼呢?”封鑰函看趙邱文這上躥下跳的舉動。
  “找晶核啊晶核!”趙邱文說的是義正言辭“這麼重要個東西怎麼可能被忽視掉啊。”
  封鑰函雙手抱臂慘不忍睹的轉過頭歎了一口氣沒理他,反而是葑斬廖滿是嘲笑表情的盯著他一會兒後“你是不是傻?喪屍那裡的晶核才出現短長時間,現在你就去難為這些個魚真是太高估他們的變異速度了。”
  趙邱文也是被葑斬廖給損慣了,明顯臉皮升級“那真可惜。”
  不過趙大公子也算是異想天開“封封你說這魚的牙口這麼好咱們要不每人給分配上個兩條?別腰上當個武器使還能出其不意,誰能想到拿兩條魚糊上一口能給削掉半塊肉的?”
  說著他還拿魚比劃了一下,死不瞑目的魚軟趴趴的隨著他的動作蕩了一下正好頭扭過來沖著他就是一個大大的真死魚眼。
  感覺這條在死後還被人‘玩弄’的魚在散發著濃濃怨念的氣息,趙邱文頓了一下默默把魚擺在地上拜了拜“……算了,太有損形象,萬一被人給了一個鹹魚俠的外號那真是太有損形象了……”
  聽趙大公子這麼碎碎念的路過,擦肩而過的沈上校默默腦補了一下趙邱文手揮兩條食肉魚和喪屍拼的要死要活的畫面……
  “…………”恩,挺美的。
  葑斬廖聽趙邱文不靠譜的念頭之後趴在橋上的欄杆旁默默往下看了許久,然後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撒了一把種子下去,轉身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回了封鑰函旁邊。
  關於這一段的危險性之後古晰詞又反復用土質誘餌反復測試了幾次之後才完全確定安全,的確那只被陸木收編的龐然大物就是這裡最危險的BOSS了,然後再一次飛躍斷口的古軍師全程一點意外再無,同時斷口的通道修復也是很成功。
  雖然修復的寬度勉強只有一車半看起來也很難承受裝載了一部分物資的車輛通行,但這足以讓擁有空間異能的人在收納物資車輛之後平安通過。
  通過斷口即將進入的地方是未怎麼開發的森林山脈,出於安全的考慮沈帆一直配備完善的服裝和工具,對於新加入合作的封鑰函一行沈帆還是很認真的給他們科普了一些進入森林的注意須知。
  作為上一世在末世已經摸爬滾打過一圈刀山火海什麼沒見過的封鑰函自然是了然,其餘的包子乃至能分得清孰輕孰重的趙大公子自然也是乖乖聽話,不過陸包子卻難得一見的有點小情緒。
  ——因為,為了防止被一些不知名的蚊蟲叮咬進入這種完全不屬於人工範疇內的地方哪怕是最基本也是需要穿長褲並且綁緊褲腿的,這對於裙子就是命的陸木無異於一個殘酷的晴天霹靂。
  “陸木?”雖然還是拿了長袖長褲去換上但小包子的情緒明顯還是不太對,封鑰函回過頭叫了他一聲。
  “恩?”少年挑眉一笑,媚眼如絲似有光芒流轉。
  封鑰函走過去看了看“小木呦鬧彆扭了?”
  “嗯哼~”陸霧聳肩“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對裙子有了那麼大的執著。”
  ——所以是不願意換裙子的任性騷年把自家另一隻人格推出來頂包了……嗎?
  和封鑰函要了皮筋把披肩長髮梳成高馬尾,一身長褲短靴衝鋒衣的陸霧雖然年紀不大卻生生是演繹出一股年少有為的英姿颯爽感。
  宿刓來找封鑰函的時候正巧看到的就是陸霧把頭髮高高束起隨性的一甩的樣子,“小……霧。”宿刓看到他明顯不同於往日的樣子手指不自覺的動了動,但卻很快被硬生生的克制了下去。
  “宿刓,”陸霧在看到他的時候微微一笑湊身上來“許久未見,恢復的怎麼樣了?”
  “還好。”宿刓還是那副說話能減則減的樣子,不過視線卻是緊緊鎖在陸霧身上比是陸木時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陸霧歪頭有些疑惑卻還是沒怎麼在意,這個時候換裝完畢的葑斬廖和趙邱文也回來了。
  “誒,封封你看小木木換一種穿衣風格也那麼合適呢——長大之後一定是個大美人。”趙大公子從來不會在誇獎讓他不討厭的妹子這件事上面偷工減料,不過封鑰函不接他的話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介紹一下,這是陸霧。”
  “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陸霧,姑且可以算是小木的……姐姐。”陸霧笑的很是得體,但可以一眼讓人看出他和陸木的不同,不過說到最後的稱謂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頓了頓。
  “誒?”趙邱文有些措不及防一臉懵逼的回頭看封鑰函“小木木的雙生姐姐?一直都在隊裡嗎?”
  “一直都在。”封鑰函一本正經,封學霸表示他才沒有胡說八道呢!
  葑斬廖偏頭看了看封鑰函——哥哥什麼時候也有逗人玩的惡趣味了?不過……很可愛就是了,想著葑斬廖微微笑了笑。
  被他的說法驚得一下子起了一身白毛汗的趙大公子吞吞口水看了看完全沒有什麼特別反應的葑斬廖和宿刓有些勉強的笑了笑“……那,為什麼小霧不和小木木一起出現呢?”
  “這個我做不到啊。”陸霧笑著歪頭,看上去很困擾的樣子。“我可沒辦法和小木同時出現呢。”
  ……請等等!這裡不是靈異頻道吧?!
  趙大公子艱難的把頭轉向封鑰函,看他被嚇成這個樣子封鑰函有些驚訝于趙邱文在對待靈異問題上的不禁嚇不過也不再逗他了“陸霧和陸木是兩個不同的人格。”
  “原來是這樣啊……”趙大公子拍著胸口松了一口氣,原來只是雙重人格啊……等等?!!
  “雙……雙重人格?!”趙邱文驚悚了,這等級和剛剛那個也差不了多少啊喂!
  生無可戀的趙邱文感覺似乎沒有比這個更大的驚嚇了……(葉子:公子你下結論太早了啦【攤手】)
  “走吧,該出發了。”封鑰函拍拍手,沈帆他們已經準備就緒了。
  他覺得這一次和沈帆他們的合作會讓他們收穫頗豐,從各個角度各個意義上來說。封鑰函有種這樣的預感,一行人跟隨軍方的線路逐漸進入了鬱鬱蔥蔥危險與機遇並存的深林。
  

  第四十三章:植物的進化

  
  跟在封鑰函附近,陸霧看著附近層層疊疊茂密無比的植被歪了歪頭。身後跟著的趙大公子戳了戳旁邊乍出來阻礙視線的大葉子不由咋舌“誒呦我去,這都是個什麼植物啊,看這光景不知道的還以為穿越到熱帶雨林去了呢。”
  的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末世的影響這一片的植物明顯更茂盛並且富有一種奇異的‘生命力’,如果單看附近僅僅才邁出去幾步就完全可以讓你嚴重缺失前後左右這點設定——現在告訴他們這裡其實是一片熱帶雨林被截圖平移過來一點也不會讓人感到驚訝。
  不過還是有人很開心的,封鑰函的視線默默轉向牽著他的手的葑斬廖。他家可愛的弟弟似乎對他體貼過了頭,雖然感應範圍很廣的右手異能足以感知附近的潛在危險但沒必要一定要拉著他這麼‘貼心’的人工導航吧?!
  ——system都要表示自己失業了喂!
  “哥哥,這裡抬一下腳。”葑斬廖很敏銳的察覺到封鑰函的視線然後微笑的抬頭告知。
  然後……封鑰函默默地抬起了腳。
  真的,不要吐槽他沒立場這不是有沒有立場的事情。因為在這種環境下不聽自家包子的建議絕壁是個極其不明確的決斷,剛剛的趙大公子非常誠懇的以身試法給在場的所有人生動的上了一課什麼叫做‘不聽葑斬廖的金口良言會造成何等慘痛的後果’
  具體遭殃程度看看他們明明是中午出發正式進入山脈結果現在已經時近下午還沒有走出去一公里的行進速度就能明白,不用加以具體形容。
  四下觀察完畢之後陸霧從隨身的小包裡摸出幾個晶瑩剔透的純白色小擺件,看雕刻的工藝很是精湛都是些迷你版的小鳥倉鼠什麼的。
  打了個呼哨,陸霧把這些個像是擺件的小東西往外一拋,在他們脫離陸霧手的那一瞬間就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四散著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看著這麼精緻的小東西就陪陸霧一路隨手拋拋拋,趙邱文不由得有點感覺陸包子的敗家“我說小霧啊,這東西看起來這麼精緻你也沒必要為了防止迷路一路做標記吧?反正也看不出來。”
  陸霧有些疑惑的瞟了趙邱文一眼“這些是放出去偵查的。”
  “…………”
  “附近有什麼安全地形或是不安全的元素都能回饋回來而且不容易被發現,因為它們是沒有生命體征的。”
  “……………………”
  葑斬廖:“呵,渣渣。”
  ——感覺好像又問了一個很純的問題呢。
  看著一臉心塞的趙大公子,封鑰函感覺這一路上貌似他們的工作分佈是——諸位在勘測,趙公子在賣蠢;諸位在警戒,趙公子在賣蠢;諸位在行進,趙公子在賣蠢。摸摸下巴封鑰函思索著,如果這熊貨愉快的未來某天化身成為拖油瓶他會愉快的考慮把他併入儲備糧的範疇之內。
  被葑斬廖嘲諷的聲音糊了一臉的趙邱文背後一寒,莫名有了種不好的預感。他的預感永遠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的妥妥墨菲定律,現在……誰知道又有什麼糟糕的事情要發生了喂!
  “不過話說回來這東西是你到哪兒找的?”掩飾性的咳了兩聲,趙邱文捏了一個小麻雀的擺件起來看了看“還挺精緻的,不說在末世前了現在也是難得!”
  陸霧言聞勾起了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偏頭“怎麼?想知道?”
  ——感覺不好的預感更盛了喂!……不過話都問出來了現在在畏縮實在是太丟面了一點,雖然心裡有些不安但趙邱文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陸霧笑了笑,隨手從背包裡拽出了一根修長完美的肋骨(……OAO)然後摸出別再腰側的遺傳大大小小的刻刀十指翻飛,還沒等人看清楚他的步驟就見陸霧已經吹開雕刻上的細碎粉末然後把一隻新鮮出爐的小老鼠捧起來“這些是我雕的呦~也算是一點點的個人愛好呢,至於原料我不用仔細替你們介紹了吧?”
  “請務必不要和我介紹,謝謝!”趙邱文的峻臉一下子綠的跟根苦瓜似的,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只是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苦大仇深了一點把手上的麻雀雕刻平平穩穩的放回陸霧手裡——而不是當場尖叫著把那他完全不想提起原材料的東西直接扔飛出去!!!
  “阿廖,”封鑰函看看他們之間的互動“你們很喜歡逗趙邱文玩?”
  葑斬廖笑笑,他才不會告訴封鑰函三天兩頭幹壞事總不能少殃及渣球文的根本原因是因為這個傢伙沒自覺性的嘴賤還不改對封鑰函的稱呼“畢竟是不同種類的,對我們來說就像是個新種類的神奇生物似的免不了要好奇。”
  得了自家弟弟這樣的回答封鑰函抬起頭仔細想了想,像趙大公子這樣嘴賤還肆無忌憚智商下限的逗逼的確從來沒有出現在他的交友範圍更甚是生活之中,不過有了個偶爾可以逗擺一下的感覺還不錯。
  【系統:宿主的反射神經也是很逗,您這統共認識過的朋友加起來也就那麼幾個一目了然你竟然還能仔細篩查個半天?】
  封鑰函:system求別鬧,這麼斤斤計較的真心不好……
  “沈先生。”前面的草叢動動,一個兵哥撥開面前礙事的雜草“上校說現在地形有點複雜建議先在附近找個合適的地方修整,讓我來徵求你們的意見。”
  葑斬廖想了想往左前方一指“往這個方向500米左右有一個比較適合安營的地方,你可以回去報告。”在滿是植物的此處這方面聽葑斬廖的准沒錯,雖然不能把理由說開給沈帆他們知道但絕對信任葑斬廖的封鑰函包不猶豫的頷首表示同意。
  “是!”接收到訊息,兵哥也不多做表示敬了個禮就折返了回去。
  封鑰函看看明明十分鐘前才被攔腰截斷的荒草又一次的長成剛剛被截斷之前的樣子皺了皺眉,這些植物的生長能力也未免太過迅速了些。
  似乎能夠察覺到封鑰函的心中所想,葑斬廖試探性的用手上的匕首再一次清除擋路的植被們然後仔細觀察著。果不其然,在那植被的斷口上以極快的速度附著上了一層如同蘆薈的透明乳膠,緊接著新生的小芽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生長不到一會兒就恢復了之前的樣子,更有甚者比剛剛說的長勢還要良好。
  “他們生長時分裂細胞的速度明顯要迅速上很多。”葑斬廖給封鑰函看了下剛剛實驗得出的結果“也不知道是末世導致的集體進化還是這一片要找的那株變異植物的影響。”
  “應該是前者,”封鑰函皺眉“這裡離沈上校他們標注出來的大致範圍還遠,如果變異植物的影響可以有這麼廣的話絕對不在沈上校他們的考慮範圍內。”而且這也意味著變異植物附近的植被會進化的比現在遇到的更甚,估計沈帆他們現在喊停就是因為發現了植物不正常的生長速度。
  沈帆帶領的第一梯隊作為開路的當頭,後面是古晰詞和鄭飛再後面就是他們和尾碼的兵哥,要不是他們的隊伍拉了那麼長卻距離不遠估計早就迷失在這裡找不到前隊開過道的痕跡了。
  不過這些暫且先留給沈帆到時候商量,此時他們是偏移了些許方向朝著葑斬廖指出的那塊休整的地方過去。等穿過層層灌木還有等人高的荒草,出現在眾人眼中的預備宿營處可真心是能讓人眼前一亮。
  首先是平整開闊,基本沒什麼視覺死角,其次是這裡的樹木較少可能是因為太陽的直射雖然同比末世之前這裡的野草也算是高的但比起身邊這些已經長成蘆葦蕩的荒草不知道要好到哪去了。而且也是葑斬廖的細心,為了讓人不懷疑他的異能這篇緩坡營地中有一片很淺的水塘,就算有人深究問起也可以被理解是依靠這裡的水感應到的地點。
  “做得好。”封鑰函揉了揉葑斬廖的頭髮,聽出自家哥哥畫外音誇獎的包子眼睛一亮笑眯眯的,讓旁邊的兵哥不由感慨這一對兄弟的關係這是好的沒話說。
  “小霧,你讓你的骨雕去偵察一下水裡有沒有問題。”沒有輕舉妄動,在葑斬廖的小藤草已經悄悄在這塊區域遊蕩了一圈沒有發現危險的情況下,封鑰函把視線投向了那一汪並不算大的淺塘。
  雖然葑斬廖的液體控制異能已經回饋回來安全的指使但是有些的表面工程還是要做做的。
  只見陸霧小小聲的念了一聲他手裡的小倉鼠就像是奔向了溫暖的小窩似的停都不帶停的嗖的一聲就紮進了水塘裡……然後在眾人的屏息以待一陣時間之後那只雕刻倉鼠又慢悠悠的遊了上來,一點異常都沒有。
  或許是陸霧的雕刻機巧實在是太能以假亂真了,封鑰函發現好多人從那只白色的‘小倉鼠’入水開始就提著一口氣直到它成功返回才松了下來。不過這算是什麼?……封鑰函面無表情的轉頭,難不成沈帆手下的兵都是一群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外表剛強內心喜歡毛絨生物具有反差萌設定的嗎?
  “伊莉莎白說沒有危險,那個淺塘只有不到一米二的深度淤泥也很薄。”陸霧戳了戳那只活靈活現的倉鼠這麼回答道。
  “恩,那就是暫時沒有危險……”封鑰函在提到某處的時候詭異的卡殼兩秒“……伊莉莎白?”
  “對啊~”陸霧笑盈盈的一個一個的數“這只叫伊莉莎白,還有奧德蘭多、普羅米修士、愛德華和阿爾(葉子:等……等等?!O口O,,,)——等他們回來給你們介紹。”
  “………………”封鑰函沉默許久。
  ——誰能告訴他陸家的這兩隻包子的起名能力是怎麼遺傳的嗎?線上等,挺急的。
作者有話要說:  恩,每逢週一~吾輩上課去啦~!

  第四十四章:有關爆炸的異能者

  
  相對比起了一串的‘大魚’‘小白’‘小晶’的陸木,陸霧的起名能力就有點‘好過頭’了,這不得不讓人懷疑他們兩個的起名天賦是不是一個完全沒有接收到另一個是接受能力太好結果吸收多了……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深究的多了糟心的肯定還是自己,做了這麼長時間的隊友對這些屬性一清二楚的封鑰函沒有做死的再去研究探討這個問題。
  等把簡易的營帳撐起來沒多久帶人先去打探地形的沈帆他們就回來了,“怎麼樣?”封鑰函看一回來就面無人色臉沖下癱倒在自己旁邊的趙邱文,剛剛也不知道是受了葑斬廖他們刺激還是怎麼著趙大公子可是一馬當先的自薦和沈帆他們去前面打探。
  “太變態了……”沈帆的聲音是有氣無力“前面的那些個生長速度都不是詞彙能簡單形容的,基本就是前腳還開了條道後腳回個頭就給你長嚴實了,芝麻開門的速度都沒它那麼快……要不是古軍師有先見之明在每個人身上綁了條繩子估計我從西伯利亞繞出來我自己都吃驚不到哪去……”
  “而且前方的植被密度過高,”古晰詞也在旁邊坐下攤開地圖“還有荊棘之類的帶刺植物不確定是否有毒性但實在不建議走這條路線。”
  “所以?”封鑰函低頭看看地圖等待古晰詞的提案,這個是沈帆他們的任務不可能僅僅因為這樣就放棄退回去。
  古軍師拿出根鉛筆刷刷兩下畫了條簡略的線路出來“繞路,從這邊過去。剛剛看了一下那一邊的植被覆蓋面積明顯在減少。”
  封鑰函低頭看看,一指那條線路旁邊“這裡是山岩區?”
  山岩,理所應當的是量少的植被。畢竟因為那邊是土壤稀少大部分具有的都是石頭的地形,但是同樣也有著滾石的風險。“這是個很適合伏擊偷襲的地方。”封鑰函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兩下。
  古晰詞笑容不變“所以明天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
  因為前一天基本默認的狀況,所以在第二天他們一行被攔截在山岩區下方時一點意外都沒有。因為敵高我低的地勢原因,雖然封鑰函和沈帆拆成了兩組一明一暗的吸引注意力OR潛伏但對於那些個高高站在山岩上方的人毫無辦法。
  “鄭老大,別來無恙啊!”站在上面的那人一身皺皺巴巴顯得是極為不整齊的西裝,手裡握著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直直的指著鄭飛笑容很是扭曲。
  ——呦,還是熟人?封鑰函細細打量了這人一番,沒什麼具體特徵看起來就是個被壓抑的心理扭曲的頹廢上班族……想到這裡封學霸默默的回頭看了一眼眉頭緊鎖的鄭飛,警戒之餘不禁在內心感歎。
  ——也不知道奉市的當地特色是個什麼,這些個在末世之前私下組成團體的龍頭老大的裝扮怎麼一個賽一個的不靠譜?
  當然,很顯然是個未解之謎。不過現在關鍵的還是這個人攔他們的真實意圖,封鑰函正想著看就見古晰詞悄悄往這邊小幅度偏了偏身體“封先生小心他的異能。”
  封鑰函皺眉微微低頭,古晰詞注視著高處那個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人嘴唇輕動“昨天,經過我們技術人員的勘測,這個人的異能應該就是偏屬於爆炸類的那一個……但是具體效果和使用方式並不明確。”
  ——炸毀大橋的那一個嗎?封鑰函的眼睛暗了暗,果然不出所料炸毀大橋抵擋喪屍跟進的那個罪魁禍首果然之後躲進了山裡。
  “——鄭老大,怎麼?不來我這兒坐坐?我可是給你備好了特別好的茶葉專門等你上門啊——”那人手腳揮舞著,看得人是心驚膽戰就怕他一個不留神摔下來……畢竟如果他本體是炸彈源的話因為目標物件自己摔下來導致我方有所傷亡這種設定未免太糟心了一點吧?
  “哥哥,這是末世的壓力太大把自己逼瘋了嗎?”葑斬廖歪著頭好奇的指著上面。
  封鑰函動作幅度很小的摸了摸他的頭髮“恩,心理承受不了的人都會這樣。”或多或少的留下一些心理方面的後續問題。
  “末世我都沒有害怕呦!哥哥我很厲害吧!”
  “………………”孩子現在是請教這個問題的時刻嗎?感覺被上面的人聽到後會直接暴走的吧?
  “李複俞!”
  “李大哥!”
  兩聲聲音交疊在一起,鄭飛抿嘴看著李複俞身後抱著件外套匆匆忙忙跑出來的一個小子把外套給李複俞披上,一直念念叨叨的說這些什麼好像是‘安慰’似的話看那樣子似乎是已經習以為常說過很多遍的樣子。
  很快李複俞就冷靜下來就像是個普通的正常人,完全不符剛剛癲狂的如同一個神經病一樣的行為“鄭老大,”他冷笑一聲臉上滿是掩藏不住的小人得志“我想現在選擇權在我,請你們上來坐坐怎麼樣?”
  鄭飛一挑眉,視線若有若無的往樹叢那邊飄了飄聳肩道“上去坐坐我倒是沒有意見,但是老李你可不能厚此失彼的但帶我們上去‘喝茶’要不我真以為草叢裡一直看大戲的那一夥是你們安排的了。”
  此話一出,明顯在場的氛圍就緊張了起來,封鑰函能夠很好地看到李複俞臉上一瞬間神經被繃緊了的表情。順著鄭飛的視線他將目標定在了不遠處的一從灌木上然後狠狠的往那裡扔了一塊隨手撿起的石頭“出來!”
  配合著惱羞成怒的聲音,原本像是開玩笑一樣被扔出去的石頭在落地的那一瞬間立刻像是變成了一顆一碰即炸的炸彈砰地一聲炸開一個不小的淺坑。鄭飛的表情一肅,這次試探讓他發現李複俞的能力似乎比他想像中的還要麻煩。
  被炸的灌木叢動了動,明顯是妄圖躲在裡面的人產生了騷亂然後伴隨一陣稍有歇斯底里的高分貝指責一個女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程輝!我看錯你了,你果然沒安好心!!!如果不出來我們都要被炸死在這裡!”
  封鑰函摸摸鼻子,果然他們這邊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了過來——呵,這孽緣程度!
  不過孫子嬌程輝他們這個此時能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可謂是引人深思,雖然封鑰函注意到他們的人數並不齊全但是李複俞依舊是大手一揮表示全綁了而且還給了鄭飛多重繩索的‘特殊’待遇。
  “我說你之前是怎麼惹到這種要人品沒人品要氣量沒氣量的人的鄭哥?”趙邱文雙手舉高高做投降狀然後悄悄平移到鄭飛旁邊撞了撞他。
  鄭飛想本能想要摸摸自己的鼻子突然發現在自己被五花大綁的這個狀態下挑戰這個動作似乎有點高難度了索性乾咳了一聲,聲音難得的有些含糊“之前他也自己組了個‘幫派’不知道怎麼的他們那邊的小孩就一個不拉的齊刷刷跑過來了……”
  “…………”所以是折服在鄭飛收保護費的強大魅力之下了嗎……趙邱文嘴角抽抽艱難的繼續問道“所以你們就這樣結仇了?”
  “好像還不全是……”鄭飛又咳了一聲“貌似後來李複俞還挺崩潰的跑過來說我搶了他喜歡的人什麼的?”
  “………………”更狗血了喂!
  “不過話說回來當時跑過來的都是男孩子我倒沒注意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鄭飛繼續仔細想。
  “……………………”不,這問題大成馬了!趙邱文心累累的退開兩步看看笑的不懷好意的古軍師看看稍微有點愣的封鑰函再看看笑容更危險的葑斬廖……
  ——SHIT!他當初就應該誓死把封鑰函拉進沈帆哪邊的潛伏任務,哪怕沈大上校的視線再怎麼毛骨悚然還能把他生吃了還是怎麼著?!現在夾在葑斬廖和麻煩源的鄭飛中間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過現在再怎麼想死,兩撥人都被毫不懈怠的層層綁好押上了山岩上面。明顯這個時候孫子嬌才看到了封鑰函,被爆炸嚇了一下的昔日嬌蠻的大小姐明顯是被嚇破了膽,雖然在末世之前養成那麼蠻橫的性子說白了也是普通人一個,此時想想能力強悍的封鑰函就不管不顧的往上撲之前不久前的面子裡子統統是不要了。
  “喂喂喂,孫小姐你太‘饑.渴’了些吧?這才放完狠話後腳就巴結巴結的過來投靠了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醜話說到前頭說出去的話那可就是潑出去的水——亂攀關係什麼的不正之風可是要不得的!”趙邱文是看不慣他們這幅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架勢,看看魏沢他們這一隊的人都給一個不拉的扣在這裡眼睛一轉在瞟到一旁疑神疑鬼的李複俞時頓時心生一計。
  接了趙邱文一個隱晦的眼神,封鑰函微微頷首聲音很是冷清“之前已經攤開說過了,我們現在沒有關係。”
  孫子嬌急的半天擠不上來一句話可是讓能言善辯的趙邱文給鑽了空子“不過說到這裡,我倒是想問你們是不是居心莫測?”他挑了挑眉“記得你們是聽到廣播離開集中的第一批人員之中的吧?現在偷偷跟上來又是為了在這裡做什麼?”
  然後他語調一轉,眼神似乎有些不懷好意“或者是?這裡有什麼吸引你們的東西嗎?”
作者有話要說:  恩……近期陸續結課中,簡直各種混亂各種詭異……
話說再過兩三章劇情就要發展到吾輩的一個萌點了呢~【自我期待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小心手一抖本來要放存稿箱的結果直接發了啊啊啊啊!!!!【被蠢哭】
讀者菌們吾輩的正常更新時間是在19:30左右,今天是意外!意外!

  第四十五章:變異植物

  
  不得不說趙大公子能言善辯最能顛倒黑白的那副口才在這種情況中下真真是一大助力,雖然不知道孫子嬌他們是怎麼跟上來的但是現在先把注意力扭到他們身上絕對是百利無一害的一個選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水裡可是有些不讓人愉快的小東西呢~”趙邱文微微一笑“可別那麼任性的告訴我你們是武力高強仗著自己一身本領渡河而過,如果不是那我倒是想問你們這些早早就追尋光明的人跟在我們屁股後面算幾個什麼?而且你們現在人不全吧?你們是被拋棄掉了?”
  果然,趙邱文的反問一出立刻引起了李複俞的高度警惕。山裡這些植物是什麼情況他是最清楚不過的,如果這些人和鄭飛壓根不是一夥的那麼跟著他們後面悄悄上來的幾率絕對是偏近於0。
  因為在末世爆發的時候炸斷通路逃進了山裡,相對瞭解山脈的李複俞也同樣對外界的消息很是匱乏。完全不知道被魏沢小隊坑的最後不得不加入沈帆軍方合作的鄭飛現在是什麼光景的李複俞一心認為和鄭飛呆在一起的這些人是他後來收編的隊友,以及鄭飛有一個很大的倖存組織並且與魏沢一行具有矛盾。
  ——真是個美好的誤會,不得不說人類腦洞的這種東西實在是太神奇了一點……
  雖然秉承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一邏輯定律,但是如果這個‘朋友’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的準備抱著不良目接近的話那還不如直接隔離開比較安全。
  ……不過如果讓孫子嬌他們知道李複俞內心所想的話估計會想自掛東南枝,黃河洗一圈。封鑰函看了眼警惕的離魏沢他們又遠了一點李複俞望天——趙邱文幹得漂亮!回去給你加一個雞腿。
  “你……”孫子嬌咬牙切齒但又沒辦法直接否認,哪怕他們現在吵吵著鄭飛他們也是為了這山脈裡的一個什麼東西來的估計也不會讓人相信。
  要不是這該死的詭異植物他們會落得分散開的地步嗎?!
  葑斬廖往封鑰函旁邊蹭了蹭“哥哥,他們好像真的有問題……”
  封鑰函微微點頭“他們隊裡有一個第六感超群的隊員。”尋找寶物機遇什麼的簡直就是一把手,後來晉級之後還衍生出來的預言異能一時間簡直讓魏沢的整個小隊成了風光無限炙手可熱的存在。
  ……不過話說回來預言異能?
  封鑰函皺眉深思,他好像記得……
  “那這麼說他們的目標應該和我們是一樣的呢?”葑斬廖笑了笑,眼神有些危險“那就是說他們要和我搶哥哥要送給我的東西了?”
  ——話是這樣說沒錯了,但是少年你這麼理直氣壯的把這種暫定物品直接劃拉到自己範圍內打上標籤真的好嗎?
  ——不過我家弟弟果然足夠大氣!一定要點32+的贊才可以!【驕傲臉】
  【系統:所以看宿主這種教育態度和教育方式你家包子如果能三觀端正才怪嘞……】
  猶豫了一下封鑰函壓低聲音“如果有機會……把孟婷婷和那個第六感超常的人廢掉。”
  葑斬廖眼睛一亮,笑得越發燦爛起來“哥哥是在拜託我嗎?”
  “嗯……”封鑰函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他們以後會是一個不小的阻礙。”
  “只要是哥哥讓我做的我都願意。”葑斬廖的語調越發的溫柔“無論是什麼。”
  ——語調不太對呢……封鑰函目視前方面無表情。
  “不過哥哥,”葑小包子微微偏頭,看上去很疑惑的樣子“哥哥是怎麼知道這麼多的?”
  封鑰函一僵,淡定如斯的表情稍稍的有些裂“…………”
  “我不逼哥哥呦~”葑斬廖小貓似得蹭蹭封鑰函的肩膀,旁邊看守的看了就像是不安的小孩子在找尋安慰似的。
  ——但是總有一天,這些他都會弄明白的。葑斬廖斂了眸子,隱去眼底一片扭曲的情緒。
  指尖一勾,一株小小的藤草扭了扭沒入石縫中消失了。
  被五花大綁,李複俞在看到面對面站在自己面前的鄭飛時難得的沒有情緒失控僅僅是吩咐手下把他們往更深的叢林中帶,看上去是熟門熟路。
  孫子嬌被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態度嚇得尖叫連連,很是失態的樣子。孟婷婷雖然維持了自己的形象沒有大喊大叫但卻也是臉色煞白,在缺了兩個隊友之後絕對認證過‘豬隊友’頭銜的這四人中至少孫子嬌是絕對處於智商下線狀態。
  “喊什麼喊?!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扔給兄弟們去享用一下?”被高分貝噪音騷擾的守衛實在是耐不住她的吵鬧伸手給了孫子嬌一巴掌,被打的一個踉蹌的孫子嬌往後一仰正好撞上後面稍微有些恍惚的孟婷婷。
  “啊——”孟婷婷腳下一崴一陣刺痛,頓時臉色更差了一些。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快點起來走!”看守拿鋼管往地上敲了兩下在岩石上留下幾個明顯的白印。
  跟在孟婷婷後面的隊友猶豫了一下拉了她一把“怎麼了婷婷?沒事吧?”
  “我好像崴到腳了……”孟婷婷抿嘴,然後勉強撐起一個笑容“應該沒什麼大事,剛剛也就疼了一下。”
  隊友不疑有他,彎腰拽她起來剛剛湊近地面就覺得手上一疼,但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嘶——”
  “怎麼了?”
  “沒什麼……”隊友猶豫了一下看看自己的右手,剛剛的痛感一縱即逝也沒什麼傷口應該只是被枯草戳到了罷了……?
  自從來到這座山裡他們就和魏沢和另一個隊友徹底失散開了,原本作為主站力的魏沢、孟婷婷還有那個同樣失蹤的隊友三個加起來怎麼也是不錯,但現在孟婷婷體力不濟魏沢他們又失蹤只剩下戰鬥力一般的程輝。
  想到這裡主要憑藉自己第六感優越性一路化險為夷的隊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總是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不過他還是硬生生的催眠自己那只是錯覺把那種詭異的危險感給壓了下去。“走吧,現在還是不要反抗他們為好。”
  “……”孟婷婷張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但是看了眼被一巴掌打蒙了的孫子嬌還是順從的點了點頭。
  在他們忽視了的角落,一株小小的藤草像一條小蛇一般一扭一扭的鑽出來——他明顯比之前被葑斬廖放出來時要短了一截。然後在後面被綁著的封鑰函一行路過時,這只藤草毫不猶豫的攀上了封鑰函的褲腿幾乎在幾秒後就纏在了他的手腕上一勾一勾的。
  封鑰函低頭“…………”
  小藤草往上揚了揚:呦~~~
  ——所以說,真不愧是物似主人形。封鑰函面無表情的瞅瞅這株在他手腕上撒嬌耍賴球蹭蹭的小植物,莫名感覺看到了自家包子的影子。
  ——不過說實話還真是挺萌的~
  葑斬廖:“…………”
  ——突然一點也不想把這傢伙給哥哥了怎麼破?
  看它撒嬌打滾于無人之境,葑斬廖莫名有點不爽和……吃味。“下來。”磨了磨牙葑斬廖陰慘慘的小聲道。
  小植物一僵,用小小的尾巴尖勾著封鑰函的手指怎麼看怎麼都是一副不情願的委屈感。
  “嗯?”
  藤草:嚶嚶嚶……我要抗議……
  雖然似乎有十萬個不樂意但畢竟還是出自于封家弟弟之手小植物也不敢造次,只得乖乖爬回葑斬廖身上。葑斬廖把小藤草握在手裡後才微微一歎,感覺糟心無比——自己吃自己醋的感覺未免太過微妙……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一路上給人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密密麻麻看不到天際的樹木和層層疊疊交不上名字來的植物,別說記住來時的路線這左繞一下右繞一下的就算是東南西北沒什麼特殊手段十有八九也是分辨不出來的。
  應該是末世之後受了刺激,李複俞的精神狀態一直都不太穩定一路上他有的時候能是一副沉著冷靜的陰鬱樣子還有的時候就又成了捧著指南針神神叨叨的病患。直到那個半新不舊的指南針在進入某個區域後瘋狂的轉動起來李複俞的陰鬱才像是一瞬間撥開雲霧見青天似的一下子消散不見。
  ——按趙大公子在一旁嘀咕的那就是更瘋了……
  “鄭老大你看我多寬容——”他刷的一聲削掉了面前大片的雜草露出一處不自然的空曠來“我沒有折磨你而是直接帶你來看我在這裡找到的‘寶物’——怎麼樣?想不想看看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在那片空曠的區域明顯給人一種不祥的詭異感,四周太過的寂靜像是半點鮮活的生命都沒有簡直就是一片死域。
  在空地的正中長著一棵形似梅樹的樹木,不過比普通的梅樹要大上太多去了。哪怕是不合花季它的枝椏上依舊繁盛的生長著大片大片的花朵,配合著芬芳的香氣簡直是美不勝收。
  但是越漂亮的東西也就越危險,這種定理適用在末世之後任何一個例子上。封鑰函經過系統分析斷定,這株是他們此行的任務目標——一棵二階的變異植物,目前能力未知極有可能是致幻。
  “知道嗎?這個東西——”李複俞大笑著攤手“你們會做一場特別美好的美夢——然後在最美妙的那一刻你們會醒來,目睹自己被吃的除了頭只剩一副骨架的身體!關鍵是——那個時候你們還活著!”
  因為他恐怖的形容,無論是強裝淡定的孟婷婷還是孫子嬌都一下子徹底崩潰的尖叫起來拼命的掙扎企圖逃走。
  “把他們扔進去。”李複俞無視瘋狂掙扎的兩個女人表情很興奮,他看著鄭飛的眼神簡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自己這個自認的死對頭在他面前失態的樣子了。
  就在他下命令的一瞬間,封鑰函掙脫了繩索。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今天考試又趕上有活動來晚了~
以及,給吾輩留言的小夥伴們你們都給神隱了咩?!

  第四十六章:異常

  
  這是李複俞的失策,因為他不知道鄭飛他們的能力。
  有系統傍身再加上自帶械化異能的封鑰函怎麼可能被普通繩子綁住就沒了還手之力?只要他願意弄出來一個能削斷繩子的利器簡直就是分分鐘的事。
  當然同理也可以用在身為形變異能的鄭飛和自然系異能的葑斬廖古晰詞身上,再不濟陸霧的倉鼠骨雕也兩口能解決一截繩子。
  ……所以還是他最沒用是嗎……被綁成個粽子的趙大公子急的直在原地跳腳,宿刓和他們不是一組的現在他想找個對比都沒有好伐?!
  ……不對,他比宿刓還弱是真的……【淚】
  “趴下!”鄭飛一腳踹在趙邱文的膝蓋上成功讓趙大公子摔了個側倒,這一下可不輕硬生生讓人兩眼冒金星的,不過還沒等趙大公子開口槽個什麼剛剛他站的那處不遠碰的一聲炸開的一個坑可是徹底讓他已經到嘴邊的嘴欠嚼巴嚼巴又給咽了回去。
  “他剛剛是用什麼給扔過來了?!”好不容易解了繩子趙邱文一跳三尺高,吼得跟拍戰爭電視劇似的。
  “誰知道,”鄭飛呸了兩口嘴裡的土渣子“他是碰什麼炸什麼,想要近戰壓根就沒那個可能性!”
  正想抄傢伙邁腿出去以快治暴的趙邱文腳步一頓“啥?!”
  “合著人碰了也會炸?!”
  鄭飛給了他一個陰慘慘的笑容,配著他那張完全不合年齡的娃娃臉顯得格外的陰森“你說呢?要不你去試試?”
  “不不不不——這完全不是試試的事情好嗎?”趙邱文趕緊一抄傢伙轉身就跑“你說這一下子炸開糊個一臉一地的多影響市容市貌的喂!就算是在大森林裡污染了花花草草也是不好——誒呀我去!封封這傢伙交給你了我去擼小怪!!!”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封鑰函這邊也不容小看的進入了僵局,他和葑斬廖以及古軍師雖然都是可以遠端攻擊但是奈何李複俞身邊那個一直跟在他後邊的小子竟然和宿刓一樣是個不折不扣的防禦系——尼瑪這還怎麼玩啊摔?!
  封鑰函提.槍幾發連.射,無奈碰上防禦壁一下子完全成了兩個鐵疙瘩完全失了作用,就連葑斬廖偷偷拿右手植物異能從地下偷襲都沒用。這傢伙的防禦罩子做的堪比烏龜殼子——還是萬年老王八的那種!!!
  李複俞是有恃無恐的任意扔炸彈,但不代表封鑰函他們可以這麼硬碰硬的抗住。畢竟他們的任務目標是後面那棵變異植物,如果把體力完全消耗在了這裡難不成要和那株植物大眼瞪小眼玩木頭人?!
  “到林子裡去,”封鑰函退後半步偏頭向鄭飛和古晰詞“先把他引進林子裡然後想辦法把他和那個防禦系的分開。”
  鄭飛古晰詞互看一眼,目前只有這個辦法比較可靠。確認過後兩人就往林子裡一偏,三兩下沒了蹤影。封鑰函偏頭躲過被當空扔過來的一塊已經炸藥化的石頭給葑斬廖和陸霧比了個手勢然後借著炸起來的氣浪往前一翻也進了林子,葑斬廖和陸霧跟上。
  進了林子敵明我暗倒是方便他們趁機下手,但奈何這位被末世刺激的完全不正常開啟瘋狂扭曲報社模式的仁兄更加兇殘一點,完全忽視萬有定律以及各種設定規則見什麼爆什麼也不怕自己會不會率先力竭,真真是以弄死鄭飛等人為致生目標。
  “這樣也好哥哥。”葑斬廖邊跑邊回頭利用自身優勢布下一道道障礙“人不是機器,哪怕是他有再快的強大途徑那也會有一個臨界點。如果他自己意識不到先把自身的力量消耗掉當然比什麼都好。”
  封鑰函皺眉,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就能了結“但願……吧。”
  正在他們敲定大致的作戰方案時,不遠處的草叢突然小幅度的晃了晃。“誰!”封鑰函立刻警惕槍口直指剛剛出現過異常的方向高度警惕。
  “是我。”鄭飛撥開等腰高的雜草站起來松了口氣,旁邊還跟著古晰詞“本來以為是敵人想要偷襲,沒想到是你們。”
  “所以,現在怎麼辦?”
  封鑰函想了想把剛剛葑斬廖的大致計畫簡單複述了一下,然後就見古晰詞無奈的搖了搖頭“PASS,這個計畫行不通。”
  “有漏洞?”封鑰函把整個思路在腦海裡來回理了又理,並沒有發現什麼太過致命的地方——除了自身體能消耗這一條以外。
  “並不僅僅是這樣。”古晰詞伸出食指晃了晃然後指了指他們剛剛逃開的方向“有沒有發現,現在沒有動靜了?”
  “的確……”陸霧回頭看了看,在他們交談的空擋身後一片寂靜沒了剛剛那爆炸時巨大的混亂感。
  “兩個可能性,”古軍師的表情嚴肅了些“第一,李複俞發現了自身異能的缺點——攻擊時造成的聲音太大,很有可能暴露自己的所在位置。而且這種不明智的暴露法會給他自己帶來過多的危險,他們身邊的那個小子不可能有那個精力時時刻刻的撐防禦。”
  “第二,他們有不能離開一定範圍的原因。”
  鄭飛靠在樹上沉思許久,最後還是困惱似的聳了聳肩“話是這麼說,但是真的很不想接受是第一條的設定,無聲無息的出現太不利於我們現在的情況了——會不會是他的力量被揮霍完了所以沒再追上來。”
  “那是正常人的選項。”封鑰函面無表情。
  ——然而他們面對的明顯就是個不正常的,那種沒了異能也要撲上來把鄭飛咬上兩口的性格。
  “封封啊——”趙邱文攀在樹上回頭朝封鑰函打手勢“後面沒人再跟上來了。”
  葑斬廖眯眼,跑到趙公子的樹下比劃“具體停在哪道障礙的地方?”
  趙邱文揮揮手又往上爬了兩下回頭“從這邊開始數第5個的地方。”
  然後他慢騰騰的爬下樹,表情故作深沉狀“此事必有蹊蹺!”
  “…………”講真,他不說也能看出來。封鑰函沉默了一下然後在商議之後得到共識——以試探為主,嘗試一下李複俞是否有所異常。
  鄭飛是吸引李複俞的主力,趙邱文和封鑰函分佈在不同的地方觀察以及支援。
  封鑰函率先帶著葑斬廖潛回剛剛逃離的變異植物附近,見李複俞正在離變異植物不遠的地方席地而坐閉眼休息,一直擔任保護他任務的那個防禦異能的小子也以同樣的姿態在他附近休息。
  在他們的附近還分佈著幾個林星的人手持不一的武器戒備著,看起來是為了給李複俞他們防風保證安全——至於剩下的人,估計大部分都被悄無聲息的分佈在林子裡去搜捕他們了。封鑰函眼神一沉,看起來他們接下來還是要多加小心。
  視線仔仔細細的掃過李複俞修整的地方,那地離變異植物並不遠也沒見到什麼異常,唯獨和周遭環境不同的是那處有一節不明顯的樹根凸起暴漏在地表之上,除此以外並無不同。
  正在思索間鄭飛預定的方向傳來一陣騷動,封鑰函知曉這是鄭飛故意現身在林子裡的搜捕人員面前正面衝突所引發的騷亂視線便緊緊的盯著李複俞不放。果然不出一分鐘就有從林子跑出來報信的人恭敬的和李複俞交代了些什麼。
  李複俞聽後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容起身身後跟著那名防禦異能,兩人看上去精神十足一點都沒有沒被消耗掉的樣子。封鑰函曈曨一縮,驚異的和葑斬廖對視了一眼——這超出正常範圍的情況肯定不能單用自身能力強大來解釋得了,那麼又是什麼補充了他們的消耗?
  “哥哥,我們還要試探他們的具體範圍。”葑斬廖拉了拉封鑰函的袖口道。
  封鑰函微微點頭,如果他們真的有讓力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方法無疑去當做誘餌的鄭飛和古晰詞可是危險到了極點。
  的確,鄭飛他們的處境不容樂觀。補充完能量的李複俞就和遊戲裡開了掛的玩家似的藍條紅條一點都不帶掉的,他那種瘋子似的無差別攻擊甚至連自己的手下都不放在心上完全就是一副竭盡全力一定要抓住鄭飛的樣子。
  古晰詞伸手擋掉鄭飛面前的一處攻擊,被爆炸產生的撲面而來的熱浪讓他敏銳的察覺到似乎這一次的攻擊比他們之前逃開的那次要更強盛了幾分。
  “晰詞。”鄭飛扯住古晰詞把他往後拉了拉,古軍師回頭沖他笑笑安撫他的情緒“沒事,不過李複俞覺得不正常,要小心應對。”
  一邊閃避一邊把人往遠了引,封鑰函追尋著鄭飛的軌跡往過趕。奔跑途中似乎一絲靈感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為什麼李複俞在生擒了他們之後直接讓手下把他們捆到變異植物這裡?真的只是因為他對鄭飛的敵視嗎?
  ——為什麼那條路線所有的手下都是熟門熟路?難不成李複俞還有預言的能力知道某一天他會抓住鄭飛所以特意準備?
  ——以及為什麼整個過程李複俞的手下都那麼理所當然,就像是做過很多遍的樣子?
  ——還有李複俞源源不斷的力量……
  把關鍵點穿連到一起封鑰函心中一驚,因為這只能說明李複俞能夠從那棵變異植物身上撈到好處。他提供植物的生存供給以產生可供自身消耗的能量,所以在捕獲每一個倖存者之後估計都被他送入了‘樹口’成了養料。
  想到這裡鄭飛也已經在不遠的地方了,封鑰函沖過去掩護鄭飛躲進了灌木叢中。基本上意料之中或者說也是意料之外的,李複俞一下子停下了腳步然後頭也不回的就帶著人往變異植物的方向撤,速度之快讓人猝不及防。
  “他的能量消耗掉了我們快點潛回去!”封鑰函嚴肅的把事情的經過大致重複了一遍,頓時鄭飛和古晰詞的臉色也不怎麼好了。他們的目標是那棵變異植物,但按現在的情況下去很可能他們連植物的渣渣都帶不回去。
  ——因為李複俞很有可能變相的把這課植物直接吸收掉,以另一種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抱歉抱歉,到了自習教室吾輩才想起來忘記存存稿箱了……
來晚了,請讀者菌們恕罪……跪

  第四十七章:騙局

  
  “阿廖,你等等在後面準備偷襲。”潛回剛剛出發的地點封鑰函囑咐了幾句之後悄無聲息的攀上了樹,準備在鄭飛發動信號之後來一記出其不意的攻擊。
  像是個影子一樣封鑰函輕飄飄的移動到枝頭,這地方說明顯也明顯不過一般沒有這種意識的人很少會往上看。
  不過封鑰函明顯估錯了一點,在樹下靠近變異植物攻擊範圍的地方有一雙怨毒的雙眼正在注視著他。
  “封鑰函!!!”
  “他在那!!!樹上!!!往上看!”孫子嬌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尖叫一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那聲音就像是用鋒利的鐵刺劃過玻璃是刺耳的噪音,吵鬧的人腦仁生疼。
  從她清醒開始就一直降低存在感蜷縮在這裡,但是封鑰函不算是太明顯的舉動她都看在眼裡——她要的是死也要拖上幾個墊背的!
  封鑰函眼神一冷,被打破佈置好局面的他當然沒辦法就這樣繼續但他的能力也不是他們想像的那麼局限。子彈上膛,封鑰函當空落下借著高度優勢一舉消滅幾個炮灰手下,然後毫不猶豫的用槍抵住防禦異能的腦袋。
  “不許動!”
  這上面他們占了優勢,沒了防禦剩下的也就方便了不少。
  李複俞的反倒是不急,反倒笑眯眯的給封鑰函鼓掌“年少有為啊,你以為自己有了合適的籌碼了嗎?”
  封鑰函皺眉,隱約有了點不好的預感。李複俞當即拍手下令“把他們扔進去!”
  話音未落,封鑰函就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分到一組到另一邊觀察的陸霧和趙邱文,他們此時已經是昏迷不醒不知道李複俞對他們做了些什麼。
  一點停頓都沒有的,被扔進包圍圈的那一刹那樹梢上的花朵就像是活了一般猙獰的伸展開來向地上兩人撕咬過去。
  “陸霧!”封鑰函瞳孔一縮反手抬槍連續擊落數朵花枝,不過再這樣密集的攻擊下這樣的破壞速度還是收效甚微。
  眼神一淩,封鑰函掃了眼旁邊畏縮的想要再次減低存在感的孫子嬌毫不猶豫的鬆開防禦異能者在他準備逃開的時候補上幾槍直接結果了對方的性命扔進變異植物的攻擊範圍,然後再動作利索的飛起一腳把孫子嬌踢進了猙獰的花枝包圍圈中。
  被繩子束縛著,孫子嬌自然很難掙扎出來只聽她淒慘的尖叫聲之後這一整個人就消失在了無數花枝之中,雖然看不到了人但她那驚恐的尖叫求救聲依舊迴旋在所有人的耳邊。
  ——李複俞說過,這種植物會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到吃到最後還只剩下一副骨架和腦袋人也不會死。
  多增添了兩個獵物的空擋恐怖的花枝也分散開來,乘著這個機會鄭飛利用自己的形變異能把危險區裡的兩個昏迷不醒的隊友給拖了出來。
  看到鄭飛也出手了李複俞可是更加瘋狂了起來,鋪天蓋地的攻擊方式可是讓鄭飛微微吃力。因為要護著兩個昏迷不醒的盟友鄭飛只得和古晰詞分工合作,自己主要對上李複俞古晰詞把趙邱文陸霧遠遠帶走提防著那些趁亂上來偷襲的人。
  沒有了防禦異能的礙事封鑰函的能力也就顯露出來,在鄭飛和李複俞的戰鬥中雖然撇過過快的速度和鄭飛的一些因素考慮封鑰函沒辦法把李複俞一擊致命,但是給李複俞掛掛彩加上點傷勢的他還是做得到。
  事情似乎在往好的方向發展,直到李複俞突然露出一個扭曲到極致的笑容時封鑰函才察覺到不對。
  【系統:宿主快點離開地面!!!】
  系統一瞬間高八度的緊張提醒驚得封鑰函的腦仁生疼,封鑰函眼裡李複俞避開鄭飛將手貼在地上的這個動作硬是一幀一幀的變成了慢動作。
  ——他把這一片的土質提前變成了炸藥。
  各種各樣的念頭在封鑰函的心底盤旋,最終所有雜亂不堪的念頭都變成了在他腦海中極為顯眼的三個字——葑斬廖。
  時間似乎過的極其的慢,封鑰函看著從隱藏出跑出來的封鑰函然後用力不顧小包子掙扎的把他攬進懷裡以自己最大能力範圍的護住他,然後——
  轟隆一聲,茂密的深綠色色調中一瞬間火光沖天。
  熱浪從身後向他湧來的時候封鑰函有刹那的恍惚,上一世的最後似乎葑斬廖也是用同樣的姿態這樣擁抱著自己,當時他有是在想什麼?……一時間無限不知名的酸澀感充斥了他的整個胸腔。
  被爆炸的威力波及,護住葑斬廖的同時封鑰函被氣浪一下子撞飛出去。為了懷裡的葑斬廖他在空中調整了一下迫使自己在撞擊在粗糙的樹幹上的時候是後背先一步受創,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封鑰函硬生生是撞斷了一棵一人環抱那麼粗的樹幹才落在地上。
  “咳……”封鑰函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之前有多淡然現在他就有多麼的狼狽,一聲血污不說原本整齊的衝鋒衣也破敗的不成樣子,更何況被爆炸濺起來的石子碎片什麼的讓他身上全是大大小小深淺不一的口子。
  看著之前和自己作對的人都成了這樣的慘狀李複俞滿意的笑了起來,在視線經過生死不明的古晰詞和明顯已經因為爆炸變成殘廢的鄭飛時笑聲更是肆意的歇斯底里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鄭飛現在是我贏了——最後的贏家永遠是我,你這個廢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說,他還要一個人自娛自樂的興奮到什麼時候?”
  在這堪稱慘烈的場景之中突然不合時宜的響起了一聲十分淡然乾脆的問話,顯得是無比的突兀和詭異,但仔細聽去這聲音和葑斬廖的毫無差別。
  啪的一聲,整個猙獰的場景就像是被按了暫停的幻燈片似的一瞬間定格,最後龜裂碎開。
  **********
  “真是的,怎麼可以讓哥哥受那樣的苦?”封鑰函雙手抱臂有些不滿的看了宿刓一眼然後興師問罪的失望表情去看封鑰函“哥哥也是,怎麼可以為了我就那麼不帶考慮的讓自己受傷。”
  說到這裡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暗芒,無論是什麼樣的存了讓哥哥受傷念頭的人他都會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絕不留情!
  還有哥哥……哪怕是哥哥自己他也不會給他這個權利!
  想到剛剛配合宿刓時看到爆炸那一幕沒由來的似曾相識感葑斬廖低下頭隱去了自己有些扭曲的神情——他不急,有些事情他一定會弄清楚的。
  封鑰函看著自家包子那雙濕漉漉的黑色眸子再看到包子似乎因為委屈而低下的腦袋沒由來的感到了一股不能言會的心虛感。
  “對不起,阿廖。”張張嘴封鑰函卻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說實話他實在沒辦法保證自己在以後看到自家弟弟即將面對什麼危險的時候不上去摻和一下……
  “我只是不想看到哥哥受傷……”葑斬廖一下子抱住封鑰函的腰仰起頭看他“哥哥連這個都不能答應我嗎?”
  “而且哥哥日後這麼寵我不讓我面對危險,我又怎麼能夠成長起來呢?”
  “哥哥……”
  封鑰函歎了口氣,他家阿廖從來都不是池中之物……答應也罷。
  “嗯……”
  “哥哥答應了?”葑斬廖的表情一下子特別的欣喜。“說好了喲~如果哥哥說話不算數的話我可是要懲罰哥哥的!”
  封鑰函:“…………”
  #總是在答應之後背後一寒#
  #為什麼不好的預感總是姍姍來遲#
  #論隨便做下承諾後違約被懲罰的一萬種設定#
  對此系統表示——
  【系統:都是宿主自己作的,智商原因與本系統無關】
  傲嬌至上的系統君表示他才不是還記著封鑰函上輩子自己任意下了決定的仇呢,再者說……系統不知名的某條程式閃了閃,不出於系統資料的分析從它自身的角度來考慮葑斬廖無疑不是封鑰函最好的選擇,畢竟上一世那十年最黑暗的時光他也是可以借著封鑰函的眼睛去看,葑斬廖對他的好是認真的——哪怕是在那樣的環境下。
  ——不過至於自家這個智商時不時就和情商私奔了的主什麼時候能夠開竅,系統君表示葑斬廖還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趙邱文湊到宿刓的旁邊敲了敲那個堅固的防禦殼子再看看裡面神色瘋狂卻完全是在自導自演一齣發神經默劇的李複俞嘖嘖兩聲,表情莫名怨念“小宿宿啊~好不容易能出個幻想小劇場就不能讓我英明神武智勇雙全一點嗎?”
  宿刓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再想想在幻境裡模擬出來趙大公子那個沒安排幾出戲份就直接被敲暈躺屍的形象……“我的精神模擬是和個人自身能力掛鉤的”宿刓冷靜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如果反差太大會被人察覺到違和從而產生漏洞。”
  聽他這麼有邏輯的解釋趙邱文恍然大悟的點頭,然後莫名的感覺不對……話說宿刓這是在損他呢還是損他呢,然後在無意看到向他們走過來的陸霧的時候趙大公子瞬間明悟然後暴躁了。
  “小宿宿騙人可不是吾等源遠流長繁榮昌盛民族的優良美德,”趙邱文蹲下看著坐在輪椅上不動如山的宿刓磨牙“說怕出現漏洞我也就信了,但是陸小霧可沒我這麼弱吧?”
  在那個模擬出來的場景裡陸霧可是比他的戲份還要少上一籌,如果真像宿刓說的陸霧的存在感絕對不會那麼低,而且更重要的是——
  “李複俞又不認識我,他怎麼知道我到底是強還是弱?!”
  趙大公子簡直要炸毛,然後……宿刓淡淡的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極其自然的摸摸他的狗頭。
  “還以為像你這樣的智商至少要50年感慨人生的時候才會發現。”
  “真是辛苦你了。”
  趙邱文:“………………”感覺心口中了一箭。
  宿刓:“而且你的強弱在開始進林子那段的時候在李複俞的眼裡已經成為定局了。”
  趙邱文:“…………”
  宿刓:“所以,認命吧。”
  趙邱文:………………
  【系統:系統提示,您的隊友趙邱文已經收到一擊致命暴擊,已撲街。】
作者有話要說:  恩,今天吾輩沒有忘記存稿箱~
不過話說回來吾輩快到學期末了呢……已經快六月嘍,有重要考試的小夥伴們現在要加油複習呦!
當然,調整好心態才是最重要的~麼麼噠

  第四十八章:幻境

  
  明明在李複俞眼中已經傷的傷亡的亡的一行人,現在卻安然無恙的聚在一起侃大山是有絕對的理由的。
  簡單的說從封鑰函他們直面李複俞並在被綁上岩石壁的時候,他們的計畫就已經開始了。
  作為一個腦域開發的精神異能和防禦異能兼得的人,宿刓能夠設想出折騰人的招數還是多不勝數的。
  就像是那個生生把一條水域霸主高壓壓成醬醬和骨頭的兇殘防禦異能一樣,宿刓的實踐探索能力還是一絕。
  於是他們就迎合李複俞不符合實際的妄想給他製造了一個完美無缺的‘幻境’,在那裡他會絲毫不感到違和的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當然,主要迎合他自身想像的內容也是他自己構思出來的,側面的說他得到過什麼知道過什麼只要能被想像出來自然也是被封鑰函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說,宿刓的精神幻境加上能把人限定在一個範圍內的防禦禁錮,無疑會是審問挖掘秘密並且進行精神攻擊的最佳良器。
  但可惜的是這玩意在末世的用處真心沒直接暴力美學來的方便,因為喪屍只能暴力打擊來解決。
  你去給他布下精神幻境什麼的,真心想不出來這種生物除了‘肉肉肉肉肉肉新鮮的肉’和‘餓餓餓餓餓餓餓餓餓餓我好餓’以外他還能用那顆簡單的腦袋去想些什麼。
  難不成還要讓他們想像吃多了把自己撐死嗎?這也太高估他們的想像力了一點。
  但是用在人身上,這樣的能力當之無愧是讓人察覺不出絲毫不對的。
  要不是他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從李複俞的嘴裡套出來那株變異植物的具體方位,和收服的方式弱點等,宿刓完全可以分分鐘把李複俞弄死在幻境的想像空間裡。
  而且為了增添這其中的真實性,封鑰函一行也稍稍貢獻了一點自身的感官。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幻境會如斯真實的原因,不得不說,宿刓做得很成功。
  至少在封鑰函看來在他停止的那個點——也就是幻境中的那一場爆炸的時候真真是喚起了他之前的記憶。
  至於其他人……看了一圈圍繞在屏障附近饒有興趣的古晰詞和鄭飛,再看看倒在地上處於昏迷狀態的程輝、孟婷婷和他們那名預言能力的隊友。
  相對比安詳的他們,被同樣困在屏障裡面依舊噩夢不斷的孫子嬌簡直已經悲慘到了極點。
  在他們行動開始的時候,除了弄昏所有沒什麼相干的礙事人員以外葑斬廖毫不猶豫的就一腳把孫子嬌踢進了幻境的涉獵範圍,真真是一點猶豫都沒有的。
  不知道在被扔進幻境中的花枝之後她經歷了什麼。
  畢竟出自于李複俞的認知他們都不得而知,但是看她抽搐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樣子實在是把人噁心的夠嗆。
  “老師。”宿刓將手從屏障之上取了下來看向封鑰函“他們要怎麼辦?”
  封鑰函沉吟片刻,李複俞那種被末世刺激之後極端的性子斷然是不能留的,看鄭飛和古晰詞的反應他們是沒有意見,反倒是半路被他們拽出來頂鍋的孫子嬌他們……
  正想著封鑰函感覺自己手心一熱,回頭見葑斬廖輕巧的拉住了自己的手笑的很是溫柔“哥哥把這個女人留下來吧。”
  “……?”封鑰函側目看他,面上淡然的似乎毫不在意孫子嬌的生死實則內心各種驚悚碎碎念。
  ——等等啊少年,你不會是突然聖母心爆棚了吧?!快醒醒請不要這樣子啊少年,聖母什麼的真心要不得的說!
  “哥哥不會以為我在在意她吧?”葑斬廖表情一僵,他和封鑰函相處的時間最長雖然封鑰函的某些表情面上不顯但他也是能分辨出來一二的。
  ……不是嗎?封鑰函有些心虛的轉開視線。
  “我怎麼可能在意哥哥之外的人呢,”葑斬廖笑了笑聲音很輕“我在想等等我們抹了他們經歷過的,然後把他們鬆綁裝作他們原地修整結果卻忘記警戒不小心睡著了的樣子,如果怕不自然的話讓宿刓給他們加上一段虛假的記憶就是了。”
  封鑰函看著他知道他還有下文,果然葑斬廖會心一笑撲進封鑰函的懷裡蹭了蹭“果然還是哥哥瞭解我!”
  這個時候小包子已經長得不矮了,營養良好加上抽條的他已經到了封鑰函的下巴的高度。
  在同齡人裡簡直就是句號和感嘆號那樣明顯的差距,這麼大一隻還像是個小崽子似的這樣撒嬌愣是讓習以為常的封鑰函沒察覺到什麼不對。
  “他們的記憶都可以消除,”葑斬廖指了指程輝他們然後防向一轉指向了唯獨備受折磨的孫子嬌“唯獨她保留下來就可以了。”
  封鑰函想了想隨即了然,自家弟弟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還真是……
  ——真是反差萌呢!o( ̄▽ ̄)d果然在末世睚眥必報什麼的屬性可是要比聖母好上太多了好嗎?
  【系統:……按宿主這種養孩子方法三觀不正簡直太正常了好嗎?】
  “聽你的。”封鑰函摸摸葑斬廖的腦袋,反正他是對曾經這些豬隊友一點好感度都沒有,隨意葑斬廖怎麼折騰都行。
  得了自家哥哥的首肯葑斬廖吊的高高的一顆心終於是被安安穩穩的放了下來,他在提出這樣的建議的時候其實一直是極為忐忑的,他害怕封鑰函會不喜會排斥他身上這些陰暗的想法,哪怕是針對那些曾經背叛過封鑰函的人。
  但是哥哥卻接受了……葑斬廖沖著封鑰函微微一笑,笑容的深處隱藏了無數深意——看來他家哥哥對他的包容能力比他想像中的還要更多,這樣無疑是一個很不錯的發現。
  ……哥哥……
  “那我來解開幻境。”宿刓看了葑斬廖一眼,按他認識葑斬廖的時間來看這個隊友心中所想的他也是能夠瞭解各大概的,所以他並沒有擅做主張的把人直接弄死。
  於是當笑聲癲狂的李複俞眼前一花所有的一切都猶如過眼雲煙一般破碎掉之後,看到他前一刻完全弄死了的人們又完完整整毫髮未損的站在那裡,表情憐憫的像是在看一個一直自娛自樂的小丑。
  那一刻李複俞自己所謂的自尊驕傲在他眼中無疑是直接的破碎掉了。
  葑斬廖背對著封鑰函微微一笑,臉上嘲笑的表情一點也不要加以掩飾。
  不得不承認,在摧毀一個人身體之前先一步摧毀掉他的精神支柱讓他徹底的絕望這點簡直是美好的讓人享受。
  傷害過哥哥的人,他才沒有那麼容易的讓他們解脫呢~
  葑斬廖微微一笑歪了歪腦袋,然後神色自若的面對猙獰撲過來的李複俞輕輕打了個響指。
  **********
  處理好了孫子嬌他們並且佈置好假像,和沈帆他們聯絡的這段等待時間裡陸霧新增了一個擁有爆炸屬性的骷髏,然後成功會和之後由宿刓帶領著順著之前在李複俞幻境中看到的路線,果不其然的讓他們順利找尋到了那株變異植物。
  “那個暴露在地表之上的樹根就是這株植物的弱點。”宿刓往那個李複俞經常休息的地方一指,估計看這毫無防備的樣子就能知道這根脈原來肯定是隱藏著或是有什麼保護措施的,但被李複俞根除以便吸收之後現在倒是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封鑰函看著那株變異的弱點眨了眨眼睛,正想著怎麼悄無聲息的在沈帆他們眼皮底下幫自家弟弟分一杯羹卻不想異變突生。
  “警戒!”在淡淡的霧色彌漫起來之時系統就果斷給了他提示,封鑰函的警告下葑斬廖他們是毫不猶豫的執行但沈帆他們的人還是有部分稍稍中了招。
  靜靜注視著系統的資料回饋結果,封鑰函毫不意外出現在面前的魏沢。
  人為的大面積毒素,怎麼想都只剩下這個貨的手筆。
  不過讓封鑰函稍稍心安一點的是這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手段僅僅只是和隊友迷失之後的魏沢無意間發現並想要占一份利,並不知道之前他們做過些什麼。
  ……不過這樣也是和叫人不爽就是了……
  當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打嘴仗可不是什麼智商線上時應該做的事情。
  既然魏沢出現的有恃無恐那麼他就是有一定收服這株變異植物的手段,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中了他的毒這一點偷襲並不成功但也未嘗不是沒有一點作用。
  控制著不讓魏沢接近那片裸露的樹根,封鑰函翻身反手就是兩槍。
  在這個時候資料化身體的優勢就完完全全的展示出來,不同于受到魏沢無時無刻正在產生的毒素影響的其餘人封鑰函在系統的輔助下完全可以把自身調節為完全的資料化甚至連呼吸的能力都可以省略不計。
  “哥哥!”葑斬廖皺眉悄悄用植物掩住自己的呼吸系統然後趕忙跟了上去,此時封鑰函已經將魏沢逼得節節敗退好幾次都危險的遊走在變異植物的攻擊範圍。
  “封鑰函,就算不是隊友看在曾經朋友的份上你沒必要這麼趕盡殺絕吧?”
  魏沢狼狽的躲過一擊,他此時還沒有成長到封鑰函曾經記憶中的那個高度但不知道是封鑰函出於什麼原因,下手還是那樣的果斷不帶有猶豫。
  “偷襲就要承擔失敗的代價。”封鑰函聽到他似乎是質問的聲音表情不變,就連槍口的水準都沒有抖。
  不過在兩人爭鬥到樹根附近的時候封鑰函餘光一掃,發覺原本樹根旁的空處似乎是有另一根更加細小的藤蔓,顏色也與樹根不同。
  為什麼剛剛沒在李複俞的幻境中看到這個?
  封鑰函在想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心底的不安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兔子一般炸毛叫囂起來。
  不過現實是沒有給他反應時間,在他準備遠離這個讓他極其不安的東西的時候鋪天蓋地的藤蔓如同火山爆發一般鋪天蓋地的向他們湧來。
作者有話要說:  恩,今天開始修改排版,可能速度有點慢但是吾輩真心在認真修改呦!
以及,改過的排版吾輩會加上特注【改排版】,不是偽更不是偽更不是偽更!【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以及吾輩去下載了APP晉江才發現……之前支持吾輩的讀者菌你們真的是辛苦了!【跪】

  第四十九章:曾幾何時的舍友(難友?)

  
  鋪天蓋地的密集藤蔓讓封鑰函根本無法分辨出他們的來處,他們就那樣一窩蜂的強勢佔據了他的所有視野,一點反應時間也不帶給的。
  等他們反應過來開始掙扎的時候,那藤蔓不知道是像是被抹了什麼東西似的滑溜無比,甚至連他們的攻擊都能在那一層詭異的粘液上直接滑開。
  封鑰函努力的鑽空子躲避這些來歷不明的藤蔓,走位一次比一次風騷。但奈何敵方使用的是人海戰術封鑰函千般努力下還是讓它們給鑽了空子。
  一條伺機而動的藤蔓以迅雷不及的速度猛地拉扯住了封鑰函的小腿,封鑰函被他帶的動作一滯。
  結果就是這小小的一個不明顯的停頓,卻是讓面前一大片的藤蔓一下子把他給綁了個嚴嚴實實。
  “唔……”封鑰函感覺脖子上纏上了一段滑膩的感覺,頓時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黏噠噠的,黏噠噠的……天啦嚕!!!這感覺是要死了的節奏QAQ
  而且這還不算是完,在把能夠‘捕捉’的獵物層層固定好之後這些明顯智慧值不低的藤蔓愉快的表示他們要捐款潛逃!
  雖然不知道它們的出處在哪,但這樣的舉動無疑讓因為擁有植物異能傍身而逃過一劫的葑斬廖直接炸毛了。
  “哥哥!”葑斬廖不顧藤蔓的阻攔猛地撲上去拉住封鑰函的衣角,但黏膩滑溜的粘液可完全不給他抓住的機會。
  在藤蔓迅速撤走的時候,葑斬廖差點因為那片讓人糟心的粘液直接被這股慣性給甩掉下去。
  緊緊附上藤草攀住封鑰函,葑斬廖咬牙堅持抓住。
  ——他什麼都能忍受,唯獨不能忍受封鑰函從他的視線中消失。
  ——哥哥是他的,這一點無論誰也改變不了!
  可能是體內的異能作祟,雖然這些藤蔓似乎把他當成了同類沒有上來攻擊或是捆綁他。
  但現在,僅僅是一心抓住自家哥哥的葑斬廖並沒有注意到,除他以外剩下的人都已經陷入了不知名的昏迷——這其中也包括封鑰函在內。
  這些自帶滑溜黏膩粘液的藤蔓似乎含有一種安眠的成分,可以透過人體的皮膚進入並且發揮效果。
  當系統將資料火速分析出來傳達給封鑰函的時候,在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了迷迷糊糊的感官圖像和時斷時續的聲音。
  **********
  封鑰函是自己醒來的,在他面前的景象一點一點開始由模糊變得條理清晰起來。
  他此時是被像是個垃圾一樣隨意的丟在地上,金屬特有的冰冷觸感順著他貼在地上的臉頰和裸露的手背腳背一點一點的傳達給大腦。
  ……他在哪?
  封鑰函遲鈍的想著,剛剛清醒過來的大腦就像是一台年久失修的老舊機器一般吱呀作響,卻又不得不努力的運行起來開始工作。
  它緩慢的就像是上世紀已經成為老古董,躺在博物館裡壽終正寢等待被人圍觀的那台骨灰級電腦一樣。
  封鑰函這樣想著面無表情的在原地躺屍——直到一雙赤裸著的雙腳出現在他的視線裡。
  那雙腳蒼白的不正常,哪怕是那萬里挑一難得的漂亮感覺都沒辦法讓人忽略掉它那微微泛著些許不正常青色。
  “真狼狽啊,小函子。”
  然後這雙‘萬里挑一’腳的主人就蹲下出現在他的整個視野裡。
  封鑰函緩慢的把視線一點一點的往上挪,這個過程的用時長到面前這個蹲著的傢伙但凡換成其他任意一個,今天就不用考慮要怎麼腰不酸腿不麻的直接站起來了。
  在他號好不容易慢吞吞的把視線挪上去,首先撞入的就是一雙血紅色的雙眸。
  封鑰函內心毫無波瀾的在來者的臉上打了個轉,果然,腳如其人這人的臉還是那麼的萬里挑一。
  當然,請忽視他左側臉頰處正在緩慢癒合的一道傷口。
  那道傷實在是太過猙獰,幾乎可以稱得上是皮開肉綻。
  而更加讓人驚悚的是,翻開的皮肉呈現出一種像是死亡灰敗了之後的淡淡灰色,就連滲出的血跡都是黑紅黑紅的深色。
  但封鑰函的表情沒動。
  不僅表情沒動就連內心都是波瀾不驚的感覺。
  “呦,太上皇。”
  封鑰函張了張嘴,整張臉還是那麼的面無表情“看起來你今天的實驗挺糟糕的。”
  “彼此彼此。”那人挑眉掃了眼封鑰函注視自己傷口的眼神。“怎麼?”
  “只是在感慨這麼猙獰個傷疤都沒毀掉你的妖孽臉。”封鑰函木這張臉。
  要不是一直和封鑰函相處在一起,估計看封鑰函的表情都不會覺得他是在調侃。
  血眸暗血不正常的膚色以及極低的體溫,封學霸表示,他現在的舍友是個喪屍。
  有智慧、恢復了記憶、等級很高的……喪屍。
  太上皇——桓亦,一隻哪怕是被囚禁在研究院也能做到運籌帷幄帝王氣勢的一個高階喪屍,封鑰函一度認為如果不困在研究院桓亦絕對就是外面的喪屍皇沒差。
  “不過話說回來,兩日未見你的面癱程度倒是又高了一個等級。”被封鑰函調侃了桓亦也不怎麼氣惱,依舊笑著在他旁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戳著他的臉。
  “請把你的指甲拿開謝謝。”封鑰函面無表情的制止他“請不要妄圖把你的舍友變成一隻低級喪屍。”
  眾所周知,喪屍變異之後自身也生長出了很多利於他們攻擊的地方。
  比如,只要桓亦沒有那個意願就絕對不會收起來的烏黑的長指甲。
  此時他正以一種極其自然的姿態戳著封鑰函的臉,看樣子完全不擔心自家舍友變同類的烏龍事情發生。
  “小函子你是想太多,”桓亦在他面前坐下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如果你能夠變成一隻低級喪屍,那些個白袍子的神經病絕對會連你看都不看一眼的扔出去自生自滅。”
  “不過哪來這麼好的事~”
  說著他聳了聳肩像是想到什麼不錯的點子“當然,你如果哪天能夠變成一隻低級喪屍的話我就把你藏到一個讓人找不到的地方去,然後抓其他喪屍給你升級讓你儘快找回智商。”
  “敬謝不敏。”封鑰函面無表情的拒絕。
  再者說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封鑰函的‘特殊’體制真心是讓他和喪屍病毒絕緣,硬要說的話他可是在末世之後活的最有恃無恐的那一個了。
  “話說有那個閑功夫,你早就去把你看上的那位帶著遠走高飛了。”
  麻木的四肢稍稍有了些許的力氣,封鑰函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
  出乎意料的是,在他再次抬起頭的時候正巧看到那雙血色的眸子裡染上的一絲眷戀。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至少在自己目前這個知根知底的難友身上是從來沒有。
  在封鑰函的印象裡,桓亦是一個一向高深莫測的主。
  無論是遇到什麼他都能泰然處之,有的時候還能享受在其中。當然,在此期間他也很樂意沒事給研究院找點麻煩。
  但是就是有一個人,可以讓桓亦為之瘋狂。
  有的時候就算是遍體鱗傷,也要處心積慮的遠遠地看上那人一眼。
  這樣的舉動封鑰函不甚理解,但是從他客觀理性地角度來判別他還是很佩服桓亦為人處世的手段。
  因為桓亦為那人瘋狂是一回事,但在面對研究院的態度上又是另外的一回事。桓亦從來不會為了自己的私欲讓研究院抓住把柄,從而讓他們能有機會利用他在意的那個人來牽制住他。
  在封鑰函瞭解過的為數不多的幾次中,桓亦給研究院折騰出來的那些麻煩沒有一次會給人——‘他是為了別的什麼目的刻意製造出來,轉移注意力已達到’的這樣的感覺。
  “我不能理解。”封鑰函靠著牆坐下“你這樣做的意義。”
  桓亦輕輕笑了一聲,看著被各種實驗折騰的越發沒了情感波動的封鑰函搖頭。
  “你總會知道的,在未來的某一天裡。”
  然後在他們進行這場對話的半個月之後,某同一天研究院警鈴大作——桓亦在一次新的試驗中從研究院裡逃了出去,不知去向。
  從那天開始封鑰函就受到了更加嚴密的看管,因為他曾經是和桓亦放在同一個空間中監管的,但是現在桓亦已經逃掉了。
  在研究院看來,一個強大的高級喪屍可以隨著時間的流逝再慢慢累計出現。
  但擁有如此特殊體質的封鑰函卻只有一個,絕對不能輕易地放任了去。
  被禁錮在研究臺上的封鑰函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思考這些什麼。
  他覺得能夠逃出去的桓亦很幸運,估計現在他可以隨心所欲的接近那個他一直心心念念的重要的人了吧?
  但是對於研究人員有意無意的試探他選擇了放空自己,無視掉。
  因為在之前禁錮他們的牢房放置監控儀器,他們兩個屬性兇殘的傢伙絕對會‘無意間’製造出來各式各樣的‘意外’把東西給毀了。
  末世之後就算是沒什麼人會想要得罪的研究院,也沒那麼土豪喜歡禍禍不可再生儀器。
  也是從那天開始,封鑰函就不再說話了,他寧願一個人像是個標本一樣被放在研究臺上任人宰割或是發呆也沒開過口。
  ——就像是個被提線控制的精緻人偶一樣,一舉一動都被別人控制但卻一點也不生動。
  不過讓他很是費解的是除了那些喪心病狂的實驗以外,一點略微有些不自然的微妙地方。
  待在狹小的牢房裡封鑰函緩緩轉動自己的視線,似乎是因為怕他們在之前所禁錮的牢房裡做過什麼手腳。
  他現在呆著的牢房比之前那間要再大上一點,空落落的。除了地上那些金屬紋理的線條,整個房間呈現出一股冷冰冰的白色主色調。
  房間沒有窗戶,唯一能夠進出的門是一扇厚重的物理鎖扣的結構。
  封鑰函知道,這是專門為他設計的,因為在最初被送入這個研究院的他可是輕而易舉的攻破他們的程式。
  而這種門的設計除非是知道所有的手法和鑰匙等,從裡面是完全不能解外力打開的。
  門的旁邊是一面極大的玻璃牆,讓整個牢房內的環境都一覽無餘。
  當然這其中的堅硬程度不用去想,至少之前桓亦那兩手鋒利的削鐵如泥的指甲都沒成功的把這玻璃劃拉出半分痕跡。
  原來他們還調侃過,這個結構真真像是被人圍觀的室內動物園。
  ……不過……
  封鑰函歪頭,若有所思。
  果然還是哪裡有著違和,不太對勁啊。
作者有話要說:  恩,讀者菌們。因為這周吾輩在榜上,根據編編和JJ網站的規定,在榜期間是不能大規模的改文噠,會被判定成為偽更……【對手指】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感興趣的讀者菌們了,
吾輩現在一天改一章之前的章節,
同時也更新一章正確排版的新章節,
如果看到沒改過噠不舒服又想看的話請先把它扔到我的最愛去~
謝謝親們噠理解和支持了!【鞠躬】

  第五十章:盞與斬

  
  葑斬廖看到的畫面一直是斷斷續續的,從他的意識清晰以來。
  可能是自身植物的異能排斥了一部分那種不知名藤蔓粘液的安眠藥性,以至於他並沒有像封鑰函他們那樣迅速的昏迷。
  但這並沒有維持太長時間,在被拖拽到了目的地的時候他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
  排斥不代表一點影響都沒有,以至於葑斬廖在看到自己眼前的世界逐漸模糊黑暗下來時,本能的反應是伸手抓住面前明明不遠的封鑰函。
  ——但是他什麼也沒有抓到。
  “哥哥!”葑斬廖呼吸一窒,然後猛地從床上坐起。
  ……等等?床?
  葑斬廖一愣,疑惑的慢慢轉過頭去,四周熟悉的環境讓他清楚的認知到,他現在是在自己那棟被外人稱之為‘家’的房子裡。
  這裡是他的房間。
  “嘀嘀嘀——嘀嘀嘀——”
  簡潔的鬧鐘聲響起,驚醒正呆愣在床鋪上的葑斬廖。
  葑斬廖轉過頭去,螢光色正在跳動的數位清清楚楚的告訴他現在已經到了起床的時間。
  伸手將鬧鐘摁掉,葑斬廖起身略帶猶豫的看了看窗外——陽光明媚,是個難得的好天氣。
  “剛剛……我是夢到了什麼嗎?”
  葑斬廖微微偏頭,思考未果然後轉身向浴室走去。
  結束自己本職工作的鬧鐘重新恢復了寧靜,恪盡職守的履行著自己播報時間的工作。
  螢光色的數位一跳,按照系統的設定自動跳到了日期的顯示框上。在初春暖暖的陽光照耀下,鬧鐘螢幕清晰地顯示著這天的日期——和封鑰函相遇的那個日子。
  洗漱完畢下了樓,葑斬廖拎起書包在經過餐廳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然後皺眉。
  沒由來的在他看到空空蕩蕩的餐廳,和沒有一絲人氣的客廳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的……驚恐?
  ——不應該是這樣的。他的心底有一個聲音這麼說。
  餐廳應該是明亮的,而不是現在這樣落上了一層薄灰。客廳應該播報著早間新聞,在靠近走道的這側沙發上應該坐著一個看書的人。
  對下樓來的他露出一個淺淡到不仔細看就會被忽視掉的微笑,然後叫他……
  葑斬廖一頓,面前只有灰暗不見光的客廳和冰冷的空氣。
  收回已經伸出一半的手,葑斬廖自嘲一笑。
  ——真是可笑,明明被拋棄了那麼久竟然突然異想天開的開始渴求了嗎?
  眼神陰沉的走出家門,沒有回頭的葑斬廖並沒有看到自己身後一閃而逝的黑色裂縫。
  一路上葑斬廖都在不由自主的找尋著什麼,就像是視線無處安放似得。
  ……這裡應該有一個駐足思考報刊,每次只會停頓半分鐘來思考,但永遠都能在那半分鐘的時間裡判斷出自己最需要得到的新聞的人……路過報刊亭的時候葑斬廖微微皺眉。
  ……這裡應該有一個頭往左偏注視著來車方向,雙手抱臂食指有節奏敲擊胳膊,每20秒微微移過視線看向紅燈計時器,永遠站在人群邊緣的人……等待紅燈的時候,葑斬廖煩躁的垂眸。
  ……這裡應該有一個注視著新推出的機械或者工具就露出微微不同表情,似乎表面冷漠毫不在乎但雙眼會微微發亮,走路速度也會比以往滿上兩拍的人……看著街轉角應用商店透明玻璃櫥窗上映出自己的倒影,葑斬廖雙眼陰沉的可怕。
  似乎看到哪都有一個像是幽靈似的影子,在他的記憶中若隱若現。
  讓他分不清,到底誰是真誰又是假?
  一路走到學校,葑斬廖深呼吸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
  在他的背後應該有一個離他三步遠但一直注視著他的身影,在他回頭的時候會微微抬起自己的左手向他揮手,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還會微微偏頭嘴角上揚。
  雖然不足10度但他也能感受到那個人真心實意,想要傳達給自己的情感。
  ……但是他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匆匆忙忙路過的上班族和基調是灰色的陌生人。
  ——好難受。
  葑斬廖神色陰沉一步步走進學校,心臟像是被一層無形的東西緊緊束住透不過氣來。
  ——好壓抑。
  嘎吱嘎吱,整個世界在他無聲的扭曲著,露出越來越多的黑色裂縫。
  ——好想……把一切都毀掉!
  “學霸!”雙馬尾的甜美小班長啪的一聲把一摞作業本放在葑斬廖面前的桌子上。
  被她一驚葑斬廖才發現自己已經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看時間是連前兩節課都已經上完了。
  “學霸拜託幫幫忙~”詩小安雙手合十很俏皮的撒嬌道“我有事要去找小菲,幫我發下作業本好不好?”
  葑斬廖注視著面前這個小姑娘,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有種……當場把她撕碎的衝動?
  或者是扔進【——】群,讓她體會一下被撕咬拆碎的絕望感更好些?
  葑斬廖歪了歪頭很認真的思考……剛剛他說扔進什麼裡來著?
  沒察覺到葑斬廖有什麼不對,詩小安權當葑斬廖默認同意便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無奈又一次接手這種吃力不討好的爛攤子,葑斬廖只能抑制住自己心底越發瘋狂的念頭從座位上站起來。
  因為老師的要求本子從交上去開始就是以小組為單位,排列起來方便而且也便於發放,以至於這個差事還不算太麻煩三下五除二的就能解決。
  當手上只剩下最後一本作業的時候,隨意瞥了一眼封面的葑斬廖愣住了。
  ——葑斬廖?那是誰?
  “啊,學霸辛苦了呦!”詩小安從他身後冒出來戳了戳愣住的葑斬廖,然後探頭看了眼他手裡最後的本子。
  “誒?這是有人惡作劇嗎?”
  詩小安眨眨眼“竟然有人把你的名字改掉了一個字誒學霸!”
  “好奇怪哦,這樣的組合看起來……”
  “不過也很酷誒!你看像不像之前小說裡快意恩仇的大俠劍客什麼的……”
  “……對了之前我看了一個漫畫……”
  小班長聒噪的嘰喳聲葑斬廖自動忽視了過去,他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這個他似是陌生又似是熟悉的名字。
  他叫葑盞廖,燈盞的盞。
  這個名字源於那對拋棄掉他的父母,母姓葑、父姓廖。
  最可笑的也是在這裡,明明兩個人的關係名正言順,但到了他這裡就被嫌棄的比那些小說裡刻畫的私生子還不如。
  他父親不喜歡他所以隨了母姓,估計還是在自己那個後來變得冷清冷意的母親反對無效下拍的板。
  起初在他們還沒有變得真的到了相敬如‘冰’之前,他母親還難得的給他講過自己名字的由來。
  ‘葑’‘廖’都是父母的姓氏,在中間加上燈盞是母親希望自己那一天可以照亮父親的心,換一種說法……叫做點亮他的愛意?
  具體解釋他記不清了,反正是白努力的無用功。在她期望照亮的美好那天到來前,這盞用來溫暖點亮的燈就成了冰箱裡冷冰冰的照明工具。
  ——並無卵用!
  到底是為什麼呢……這個名字?
  心底瘋狂的煩躁感越積越多,葑斬廖感覺自己現在就想毀掉他所能看到的一切。
  ——冷靜下來。
  他抑制著自己。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只要等到放學……
  ——對,只要等到放學……他大概就能知道為是麼這麼煩躁了……
  ——是的,只要等著放學。
  抱著這樣的念頭,以至於葑斬廖在放學鈴打響的那一瞬間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出學校,連身後似乎不懷好意跟上的幾個同班或是同級的學生都熟視無睹。
  ——越來越熟悉了……
  ——就是這裡!
  氣喘吁吁的來到小巷,西下的陽光照耀在這一片街區,葑斬廖注視著面前空無一人的巷子有些愣神。
  “小子你跑的挺快啊!”
  身後有人重重的推了他一把,讓他腳下一個踉蹌。
  葑斬廖回頭,是和他同班的六七個同學,個個都是被家裡慣壞了的熊貨。
  “怎麼?讓你帶的錢你帶了嗎?以為跑就能逃過去了是不是?”
  那些人搶了他的書包亂翻一氣,然後把他一把推倒在地上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怎麼?還跑不跑?讓你跑!”
  “你還想幹什麼?以為這樣就沒轍你了是不?”
  “有本事就去告老師啊,好學生?老師教你怎麼辦了嗎?”
  倒在地上的葑斬廖蜷縮起來,雙手護住頭部被動的承受這種劇烈疼痛。
  ——越來越熟悉了,這個時候應該有那個人……
  葑斬廖期待的向巷口望去,那裡應該有一個人正巧路過看到了這邊的混亂……
  ……但是什麼都沒有。
  “……連爸媽都沒有的小雜種!自己一個人躲在角落裡哭去吧!”
  ……小雜種……嗎?
  似曾相識的一個詞彙,葑斬廖身上的疼痛沒有停止,但施暴者們沒有注意到葑斬廖嘴邊越來越燦爛的一個微笑。
  “呵……”
  一聲輕笑,原本正準備再補上一腳的一個熊貨直接被葑斬廖絆倒,一下子摔得不輕。
  葑斬廖爬起來,臉上笑容不變的望瞭望稍稍有些暗淡的天色。
  “啊……真是,還不如末世之後的要漂亮呢。”
  說完,他回頭看了看有些不安的熊孩子們,似乎很是無辜的偏頭。
  “沒有哥哥的世界就絕對是虛假的呢。”
  “當然,也沒有存在的必要。”
  “沒有哥哥……憑什麼你們還在?”
  然後,他露出了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所以,”
  “請你們消失吧。”
  葑斬廖和葑盞廖這兩個名字的變化,封鑰函是從來都不得而知,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
  有上一世記憶先入為主的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葑斬廖的名字是否有不對的地方,但這一世葑斬廖改名的初衷,是因為封鑰函。
  在末世降臨,封鑰函如同拯救他的大天使一般毫不猶豫的將他從那樣的困境帶出來的時候開始。
  他就已經有了決定。
  像那樣只能提供看不見摸不到,幾乎可以視為虛假的光亮有什麼用?
  他的名字裡不需要那只軟弱只能用來祈求的東西。
  可以理解成為和過去斬斷聯繫,又或是單純的斬殺那些虛偽的傢伙。
  無論是什麼,葑斬廖以自己意志更改的名字也算是機緣巧合,正巧就是封鑰函所熟知的那一個。
  上一世葑斬廖改名的契機和他的心態不得而知,但這一世,某個偏執的傢伙一心只是為了他家哥哥罷了。
  世界在葑斬廖手下破碎開來,一條又一條巨大的裂口將這個世界吞噬的乾乾淨淨。
  然後,葑斬廖就隱約的看到了一些破碎而又零星的畫面。
  那是他從未見識過的場景。
作者有話要說:  誒呦小夥伴們大家好喲,這裡是淩晨1:50的存稿箱君。
之所以是存稿箱君出來發言是因為心血來潮半夜碼字的葉子君已經躺屍電腦前辣!
蛤蛤蛤蛤蛤蛤蛤蛤!
好吧真實情況是真心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所以拉了存稿箱君來說話呢……
也不知道明天19:30才能看到這篇來自淩晨的碼字更新的讀者菌們會有什麼樣的心情……
【攤手】
ps.這兩天抽空又重新看了千與千尋次數X2,一遍是國語的一遍是日語的,不得不說還是覺得在畫面相同的基礎前提下還是原版配音的意境更好一點呢……不過在前後兩天時間裡,把同一部已經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電影完完整整的再看兩遍也真是夠了呢【笑】
果然吾輩還是喜歡宮崎老師手下的作品呢~【psX2.貓的報恩也很好看呢~感興趣的親們去搜一下吧~】

  第五十一章:記憶碎片

  
  “……大人您看這方面研究是不是能給提供一些……?”身旁阿諛奉承的人小心翼翼的注意著他的臉色,笑得十分獻媚。
  葑斬廖發現他現在的視角,是一個他完全沒有達到過的高度。
  以及從這個視角出發,他似乎僅僅是能‘看到’這些畫面,具體這個視角的主人要做什麼做過什麼他完全無權干涉。
  “嗯?”他饒有興趣的發出一聲簡短的鼻音,但卻絲毫不掩飾其中諷刺的意味。
  然後偏過頭,一個被浸泡在溶液中的身影就那樣不顯突兀的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他是誰?”
  一旁阿諛獻媚的小人看了眼那人,表情帶上了些許局促。
  “一個試驗品而已……大人請跟我來,這邊……”
  不過沒等他說完,葑斬廖發現這個視角的主人就完全忽略掉奉承的這個人,抬腳往禁錮溶液和其中那人的罐子方向去了。
  等距離越發的近了,葑斬廖感覺自己的呼吸似乎被什麼遏制住了。
  那是一個兩人高的透明容罐,整個形狀呈圓柱體透明卻用料不詳,想當然也應該不是什麼輕易能夠破壞的普通玻璃材料。
  如果硬要形容,被充斥了淡藍色不明溶液的這個立柱就像是一支漂亮的水晶柱。
  不過真正讓葑斬廖停止呼吸的,卻是立柱中的景象。
  水晶柱中有一個人,靜靜的被浸泡在這淡藍的溶液之中,寧靜就像是被保存了上萬年的一塊琥珀化石一樣。
  大量的儀器傳感線貼附在那人的身上,在他的手腕腳腕上還有著如同鐐銬般伸展開來的沉重枷鎖。
  奇異的是在那些傳感線條之中,並沒有保證呼吸和正常維持生理技能的裝置。
  若不是不遠記錄儀器上依舊平穩的生命體征表明,葑斬廖幾乎認為這個人已經是一具擺在這裡的標本了。
  而且,最讓他難以接受的是——被禁錮在那裡的人,是他一直以來心心念念的哥哥!
  不過即使是這樣,葑斬廖也是看著面前的場景出了神。
  “真美……”
  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觸摸,指尖卻毫不意外的摸索到了一片冰涼。
  葑斬廖一愣,感覺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和想要觸碰的動作竟然和這個人重疊在了一起。
  層層疊疊的疑問鋪天蓋地的向他湧來,葑斬廖有些茫然。
  ——這個人是誰?
  ——哥哥為什麼會在這裡?
  ——這是什麼時候發生過的事情?
  ——這裡是哪?
  在那一個愣神間,也不知道是溶液中浸泡著的人若有所感,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那人睜開了雙眼。
  葑斬廖感覺自己好像又一次的看到了,不屬於這個普通……或者說已經混亂的世界的最特殊的存在。
  黑色的短髮在液體中飄蕩,蒼白的膚色近乎於身上試驗用的白色衣褲,上衣的領口微張和短髮一樣緩慢的在溶液中浮動著。
  如果說剛剛這人閉著雙眼沉睡的樣子如同一個寂靜的藝術品,那麼現在從沉睡中蘇醒的他就像是一個落入深海卻依舊沒有任何感情和情緒波動的……天使。
  冷峻、平靜、不可褻瀆,那雙平淡無波似乎什麼都不能侵擾到他的氣質和完全不帶有一絲情緒的雙眼,幾乎可以在瞬間讓人升起膜拜的欲.望。
  別人是什麼心情葑斬廖不知道,但是他現在是心疼的。
  ——那種一抽一抽的疼痛感,就像是有人在用鈍刀子一下一下的劃開心臟一樣。
  哥哥,哥哥……
  他認識封鑰函那麼久,貪婪的仔細的記下他生活中細小的一舉一動,現在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封鑰函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下木然的死氣。
  那種已經對未來沒有了期望的空洞和麻木感。
  “他是誰?”
  “一個體質特殊的人罷了大人,”能夠把人奉承的很好的人當然見風使舵的能力也是一絕,看自己巴結的這位大人物對面前這個試驗品有了興趣,當然就是知所不盡盡無不言。
  “他的體制很特殊,尤其是連喪屍病毒都不會感染這一點。”
  說著解說的小人露出一抹似是嫉妒又似是幸災樂禍的眼神,在末世竟然不會被那種恐怖的怪物所困擾這可真是天大的幸運,但看看現在這樣子——懷璧其罪啊!
  幸運又能怎麼樣?特殊又能怎麼樣?最後不還是落得在這研究院裡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嗎?
  “而且啊,這人還是被他的好兄弟們親手送到博士他們的手上的。”小人一拍手,像是剛想起了什麼趣聞的樣子“為了抓這個特殊體質的人,研究院可是花費了幾年的時間。
  不過到最後這人恐怕都沒想到,親手把他送進了的竟然是自己保護了那麼久的隊友。”
  這人聒噪的聲音葑斬廖已經聽不到了,不知道是自己的意志還是這個視角的主人想要和他做的相同。
  他伸出手,輕輕的貼上立柱光滑透明的表面。
  溶液裡的人微微一動,淡然的雙眸微微垂下將視線投向立柱外這個陌生的青年。
  因為懸浮的緣故,葑斬廖微微仰起頭注視著封鑰函,這個感覺倒是和他身為少年時注視封鑰函的角度差不多。
  可能是好奇這個陌生的人是誰,但葑斬廖卻知道封鑰函的雙眼中,映不出他的存在。
  哥哥……
  ——嘶拉拉嘶嘶拉拉——
  ……哥哥……
  ——嘶拉拉嘶嘶拉拉——
  就像是壞掉的膠捲錄影帶,面前的場景扭曲崩裂,出現無數斑駁的雜質。
  畫面不再連貫,轉而有些斷續的出現無數斑駁的畫面。
  這一次葑斬廖的視角切換到了第三人身上,像是看一幅幅照片似的看著封鑰函與那個模糊的身影相處。
  葑斬廖原本是很想吃味,但卻有種奇異的感受。畫面閃爍的越發頻繁和迅速起來,幾聲像是玻璃碎裂的脆響聲傳來,一直包圍著他的這個奇異的空間——徹底的碎掉了。
  清醒過來,葑斬廖發現自己趴在地上,身下是半長不短的青草手感很是柔軟。
  想想剛剛的那些場景,葑斬廖感覺自己一時半會兒還反應不過來。
  踉蹌的起身,環顧四周,葑斬廖此時最急切的是確認自家哥哥的具體情況。
  然後他就看到被吊在一株細小淡藍的不知名花朵附近的封鑰函,不僅僅是他,宿刓、陸霧、趙邱文,甚至連剛剛惹出這一場麻煩的魏沢以及被無辜波及的沈帆、鄭飛、古晰詞也在。
  所有人都靜默的沉睡著,任由身上層層疊疊將他們束縛住的藤蔓毫無感知。
  不過從其中幾人緊鎖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們夢到的似乎不全是什麼美好的東西。
  複雜的視線靜靜的在封鑰函身上停留片刻,葑斬廖將視線重新放在了那株奇異又看起來十分弱小的植物身上。
  這株看起來一腳就能踩死的花朵形似百合,不過在花瓣口開叉彎曲,花瓣的瓣尖細長自己凹成了個漂亮的弧線,看上去倒是煞是好看。
  尤其是這花上本身淡藍色的色彩,更是讓葑斬廖不自覺的想起了剛剛在幻覺中看到的封鑰函的樣子。
  ——是的幻覺,葑斬廖已經很好的可以判斷出來這一點。
  畢竟他們隊伍裡也是有一個可以用精神力給人造成幻覺的宿刓,所以這樣的手段方法和解釋他早就找宿刓認真的瞭解過了。
  ……雖然還看到了些奇怪的東西……思索到這裡葑斬廖微微眯了眯雙眼。
  雖然很奇怪,但他本能是不想否認自己的直覺說那些也是幻覺的一部分。
  總有一天,他會完完全全的知曉真相的。
  不過當下,他要解決的還是這個變異植物的問題。
  注視著淡藍色柔弱不堪的小花,葑斬廖眼神幽深。三階變異植物,不但擁有操控人心的迷幻作用而且用毒用藥的手段也不算是差。
  最奇異的還是在末世衍生出了一些簡單的智慧,懂得操控和對症下藥——當然這並不是稱讚。但是對於想要迅速成長起來的葑斬廖來說,這株變異植物他勢在必得!
  走至封鑰函面前,葑斬廖注視著他的眼神充滿柔軟和依戀,哥哥……再等等,再等等……我會強大起來的,但是哥哥的幻覺哥哥也要闖過去好不好……說好了絕對不丟下阿廖不是嗎?
  貪婪的注視封鑰函一會兒,葑斬廖緩步走到那株三階變異植物附近。因為身上的植物異能加成,這些輔生的植物並沒有主動的攻擊他。
  封鑰函低頭看著那株植物似乎很是好奇的晃了晃葉片,然後微微一笑。
  “開始吧。”
  **********
  正被關在牢房裡發呆的封鑰函感覺整個房間震了一下,長時間保持放空的他過了好久才微微眨了一下眼睛。
  ——地震?
  ——還是他的錯覺?
  隨之緊接著,他就知道剛剛的震動並不是他的憑空猜想。
  越發密集的震動不斷響起,研究院裡警報聲尖銳的讓人心煩。封鑰函透過自己這件牢房大大的雙向玻璃往外看去,走廊裡都是奔走著的白袍研究人員。
  看那慌亂的樣子,封鑰函平靜如水的內心突然有了些許探究的欲望。
  是什麼能讓這些‘泰山崩於面前還面不改色變態試驗’的研究人員們露出如此慌亂表情的?
  不過還沒等他的探究心維持多長時間,走廊上的研究人員就已經統統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
  托這些防禦能力堪稱變態的牢房的福,這裡的隔音效果也是一等一的。除了那場煩死人不償命的警報聲,剛剛在走廊裡表情惶恐來回奔走的研究人員在封鑰函來看就像是一出可笑的默劇。
  不過現在,他也不知道空無一人的走廊之外是不是又發生了些什麼,能給他稍微訊息的只有走廊上還依舊閃爍著的紅色警報燈。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呢?
  封鑰函微微偏頭,開始思考來打發時間。
  然後牢房一處的細碎聲響就引起了他的注意力,封鑰函面無表情的站起身退後兩步面向剛剛自己背靠著的那面牆。
  細碎的聲音響了不到兩分鐘,然後在一聲巨大的轟鳴和金屬扭曲了的淒厲的呻.吟聲的伴隨下,那面牆壁被人大力轟開。
  “別來無恙,小函子~”桓亦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笑容還是之前封鑰函認識他那時那麼波瀾不驚。
  封鑰函打量他,自己這位成功潛逃的難友現在看起來狀態不錯。一身白色的襯衫和黑色西裝褲,米白色的大衣和打理的整整齊齊半長的黑髮讓他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恩,以致更加的妖孽了呢。
  封鑰函在心裡默默下了結論。
  不過妖孽鬼妖孽,整潔歸整潔目前來說都是浮雲。許久未見的桓亦現在出現在這裡還弄得滿身滿手的鮮血淋漓,再看看他本人淡然自若的神態封鑰函也知道那不是屬於桓亦的傷勢。
  很明顯,剛剛的混亂是為了什麼還有桓亦又做了些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呦嘿~吾輩回來了!然後……【頂著鍋蓋跑掉了】

  第五十二章:脫離

  
  “別來無恙。”封鑰函微微頷首,整個動作緩慢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
  桓亦沉默兩秒,無奈笑歎道。
  “你還真是省事,直接開了節能模式。”
  “事實證明,我也沒必要為那些研究人員浪費太多的體力。”封鑰函眨眼,神色不變。
  “但你這也真心慢的史無前例。”桓亦搖搖頭,無奈的向他伸出一隻手“走吧,小函子。”
  封鑰函抬頭,看著桓亦朝自己伸出手的動作,略有疑惑。
  “去哪?”
  桓亦被他這遲鈍到不行的思維給逗笑了“你還真是……智商下降的可以。”
  “之前說過吧,帶你離開去個沒人的世外桃源。看你目前這個狀態,我都開始懷疑你就算沒有成為一隻低級喪屍,我也要需要給你去找智商了。”
  ——出去?離開?
  封鑰函的視線緩慢的來到那個被桓亦撕裂的牆體上,似乎有光亮隱隱的透過來。
  “我倒是沒想到你現在轉移過來的這件牢房倒是離研究院的外部院子挺近的,不過讓你自己逃出去也是挺費勁的,畢竟進了院子那可就毫無掩護絕對會被人在第一時間內發現抓捕。”
  桓亦感慨了一下,然後在看到封鑰函的眼神的時候揚了揚自己血跡斑斑的袖口。
  “當然,這個你暫時不用擔心了,既然我敢這麼光明正大的出現在這裡,那些個讓人厭煩的蟲子當然是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所以說,走出這裡就算是……自由了吧?
  封鑰函眼神複雜,嘴輕輕張合片刻之後吐出一聲淺淡的歎息。
  “下次再救人,別再穿淺色衣服了。”封鑰函微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一直以來保持那種遲鈍緩慢的感覺在逐漸消失。
  “你家那位絕對會不高興的。”
  “啊啊,不說我都忘記了。”桓亦抬手看看那件米白風衣和上身白色襯衣上的猩紅色,露出了個苦惱的表情。
  “這下肯定要被念叨了。”雖然語氣很是無奈,但是桓亦的眼神卻是少有的溫柔。
  “你們現在過得怎麼樣?”封鑰函看著桓亦問道。
  “很不錯。”桓亦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跟我走吧小函子,他也很想見見你。”
  封鑰函注視著這位和他一起患難多年的好友,一向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
  “太上皇,我走不了的。”
  桓亦一愣,似乎沒有想到封鑰函會選擇拒絕。
  “我在等人,一個很重要的人。”封鑰函的眼底閃過一絲柔軟,“而且你也知道吧?現在的不真實。”
  桓亦沉默著,但卻沒有否認。
  封鑰函笑著搖搖頭,用手比劃了一下整個空間“這裡一直都只是一場幻覺,我知道的。”
  “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出來的?”桓亦歎了口氣,但卻放鬆下來。
  封鑰函想了想“從一開始,或是說你離開之後。”
  “研究院是不可能把我放在這麼空曠的一個牢房裡的,他們沒有那麼自信。”
  封鑰函用指尖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哪怕我的記憶不記得,但是我的身體卻是會對這裡發生的事情做出本能的反應。”
  他清晰的記得在後期研究院恨不得把他給製作成一個標本放在溶液柱裡,事實證明他們真的那樣做了,而且為了研究自身資料化不受人體機能限定的這個條件,在那段做標本的時光裡自己可是連個呼吸裝置都沒有的。
  於是身體的本能就讓他很好的發現了這其中的不同,但是在那個時候他沒辦法自己打破這一片幻覺,所以他選擇了等待。
  而現在,似乎是到了那個關鍵的地方。
  “看起來你現在是能夠體會到我當時的心情了。”桓亦看著封鑰函笑笑。
  “是,我知道現在是有人在等著我回去。”封鑰函想想自家弟弟那副可憐兮兮,像是被人欺負了的委屈小眼神不由一笑“如果我就這麼迷失掉了,估計阿廖會不開心吧。”
  “阿廖?”桓亦饒有興趣的看著封鑰函,想要知道到底是封鑰函口中的何方神聖竟然能讓這塊榆木疙瘩開竅。
  “我弟弟,是個很不錯的孩子。”封鑰函回答的很理直氣壯。
  “…………”是他想多了,還是塊榆木疙瘩。
  說實話他都已經開始為自家好友嘴裡那人惋惜了,明明在提起的時候眼神是那麼的一目了然,結果當事人自己還不自知。
  可能是幻境沒辦法讓封鑰函迷失,在他們對話的期間已經越發的岌岌可危,四周震動不停似乎下一秒就要碎裂開來。
  “桓亦。”封鑰函很正經的叫了桓亦的名字“這一次之後,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在見到了。”
  畢竟他和桓亦不同,雖然在幻覺中他留有桓亦的意識還能夠和他交流。但說到底現實是他已經重生,哪怕是再碰到也是陌生人了吧?
  “小函子,我們以後一定會再見面的。”破碎的空間中桓亦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伸出食指抵住上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在接連的脆響聲中,整個空間破碎開來。
  封鑰函抬頭,看到一個身影朝他伸出手來,竟是和曾經那個沖溶液中被當成標本實驗的他伸出手來企圖觸碰的身影重疊起來。
  他伸出手,兩隻手觸碰到時溫暖的觸感讓人無比的貪戀。
  “阿廖。”封鑰函微笑,然後他就被十分大力的拉扯拽進了一個熟悉的懷抱。
  “哥哥,哥哥……”葑斬廖緊緊抱著封鑰函不撒手,剛剛從幻覺中抽離出來的封鑰函還沒有恢復力氣,現在反倒是被葑斬廖抱在了懷裡還沒有辦法掙脫出來。
  不過這樣的姿態倒是意外的和諧。
  “阿廖鬆手。”封鑰函安撫的拍了拍葑斬廖的腦袋,他雖然在幻覺裡困了那麼長時間讓身體機能遲鈍下來,但畢竟真正疲倦的只有精神,身體倒是罷了。
  “哥哥你知道嗎……我在害怕。”葑斬廖把下巴抵在封鑰函的肩膀上。
  “我害怕你出不來了……雖然我收服了那株變異植物,但是我卻沒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讓哥哥平安的脫離幻覺。”
  封鑰函呆愣的思考自家弟弟話裡龐大的信息量,然後在看到葑斬廖稍顯蒼白的臉色之後才猛地反應過來。
  “你受傷了?”封鑰函抓住葑斬廖的肩膀,仔細的檢查者自家包子的身體狀況。
  “我沒事哥哥。”葑斬廖微笑著再次抱住封鑰函“我是用精神力來收服那株變異植物的,現在臉色不好看只是因為我還沒有吸收它的能量。”
  “為什麼不吸收?”封鑰函板起臉來,看起來似乎是有些生氣。
  “現在吸收的話我就見不到哥哥了,”葑斬廖蹭了蹭封鑰函的頸側“哥哥,我要突破了。”
  “但是時間不定,那株變異植物是三階的,它擁有的能量有點超乎我的想像了。”
  “我不想那麼久都見不到哥哥。”
  “哥哥……”
  封鑰函一歎,末世突破獲得更大的能力是好事,而且閉關也是正常。
  不過對於一個那麼依戀自己的少年,第一次這樣的體驗也不奇怪他會不安,但是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我等你。”封鑰函摸摸葑斬廖的腦袋。
  “我不會離開,要多長時間我都會在這裡等你。”
  “陸霧他們我會去說,如果他們自作打算的話我不會阻攔,但是我不會走的阿廖。”
  封鑰函的語氣很是堅定“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回來。”
  “哥哥……”葑斬廖忍不住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掩去臉上的表情,半響後才抬頭,臉上依舊是溫柔的微笑。
  “正好我帶你看看這裡的環境吧,這裡很隱蔽,如果哥哥要在這裡等我的話是個很不錯的地方。”
  封鑰函現在才看到這個被藤蔓‘挾持’過來的地方的全貌。
  這裡滿是蒼天大樹,在樹上密密麻麻的攀附著無數剛剛那樣的藤蔓,鋪天蓋地。若不是封鑰函透過那些樹枝的縫隙看到了天空,他還以為他們現在在一個涵洞之中。
  這類藤蔓的葉片極大,在四周有規律的構建起來這個空間,更像是一所簡易的宮殿。
  不過這‘宮殿’之上的裝飾物真心是讓人接受不能。
  陸霧、宿刓、趙邱文……剛剛在現場的人基本都被殃及到了這裡,不過從他們身上的藤蔓來看宿刓和陸霧明顯已經脫離危險被放在地上等待蘇醒。趙邱文、沈帆、鄭飛、古晰詞四人身上的藤蔓也有鬆動。
  葑斬廖引著封鑰函來到被這些藤蔓層層守護的正中,在柔軟的草叢中長著一株藍色的花朵,看上去很柔弱且無害。
  “……看上去似乎是這樣的,”葑斬廖微微一笑“但是這株植物可是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用的淋漓盡致。”
  如果說之前他們發現的那株二階變異植物是具有某種程度上的致幻能力的話,那全然都是它之後這株三階的能力影響出來的。
  原本那株二階的變異植物只是有個偽裝的捕獵的能力,平日裡看上去普普通通但一旦有獵物進入包圍圈就一擁而上將其分食。
  後來有了致幻的能力純粹都是附近的這株三階植物的一點微弱的潛移默化,兩隻對比起來這株三階植物簡直製造的幻覺是完美無缺。
  他是會自動尋找沒個獵物心中最恐懼的那一點無限放大,然後加以誘惑把人留在這片幻覺之中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這點封鑰函和葑斬廖已經深有體悟。
  “哥哥你知道嗎。”葑斬廖的笑容帶上些許迷茫“在我的幻覺中,哥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或者換句話來說,那天被欺負的時候我沒有遇到哥哥。”
  ——然後如果他想不起來的話,應該就會一直作為‘葑盞廖’在那個世界活下去吧?
  ——所以他恐懼的事情,果然是哥哥消失在他的生命中嗎?
  “哥哥又遇到了什麼呢?”
  封鑰函沉默的摸摸葑斬廖的腦袋,他不是不想說,但是他實在是沒辦法完完全全的把自己的幻覺經歷說出來。
  “……我沒有遇到阿廖。”
  ——在上一世的研究院生活中,那個無意相遇的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封鑰函恍然發現,給他最痛苦十年折磨的研究院不是他心底最恐懼的地方。
  讓他最恐懼的是——從來遇到過葑斬廖。
  這種感覺他沒辦法形容出來,總而已安置就是一種難以言表的心情。
  封鑰函沒發現的是,他簡單的一句話讓葑斬廖雙眼閃亮亮的。
  ——哥哥這麼說……那就代表他最恐懼的事情也是他會不會消失嗎?
  ——好開心……
  不過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些破碎的畫面,葑斬廖眼睛一閃還是選擇隱瞞。
  他有種預感,那些他不知道的東西總有一天他會自己發掘出真像。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嗷……好困啊啊啊,吾輩不想再跑操了QAQ

  第五十三章:嫉妒

  
  “這種植物的主要養分來源是什麼,哥哥你知道麼?”
  葑斬廖自己轉換了話題,注視著那朵三階植物的眼神有些複雜。
  “它可以吸收獵物的精神力。”
  封鑰函一愣,眼神略有些驚訝的注視著那株變異植物。
  葑斬廖上一世的讓人畏懼之處他也是有所耳聞,他也向自己透漏過是一種無聲無息吸收他人精神力的異能手段。
  生物皆有精神力,只要是有靈智的生物都是可供其吸收的。當然,沒有恢復智商的低級喪屍不算是活物,自然不能算入其內。
  精神力在異能者身上可謂是比異能還要重要的重中之重,雖然現在可能沒什麼人對這東西有什麼系統性的認知,但是經歷過一次末世的封鑰函可以很鄭重的說出精神力的重要性。
  這一世異能者意識到之前,可能會覺得異能才是最重要的存在。而精神力,則是對於腦域異能開發較為重要的一項。
  但事實是精神力或許是最直面影響異能的一個因素,因為它能夠決定異能的成長速度、生成時間以及儲存最大量度的控制。
  最直面的說法就是,如果一個異能者身體中儲存了足夠突破或是過多的能量,在他們進階的時候精神力就是決定生死的一個關鍵。
  精神力越是強大,那股恐怖的可以破壞身體的能量就能夠越好的得到操控,進階也就可以更順利。
  反之,一味地增加異能能量忽視精神力的話,被能量反控制導致的直接死亡率和降階的可能性都會大幅度上升。
  看著進入沉思的封鑰函,葑斬廖輕輕勾了勾自己的指尖。
  ——他沒有告訴封鑰函的是,這種植物的伴生藤蔓的主要養分來源更是他們這些擁有異能的異能者能量。
  在他們出現之前,這種藤蔓一直捕食的來源物件都是一些隱隱有了低階智商和能量的同類植物,偶爾遇到一些碰巧闖入的倖存者他還會打打牙祭。
  “所以阿廖你現在是已經徹底控制了它嗎?”封鑰函思考了許久其中的利害關係之後,很認真的向葑斬廖確認。
  封鑰函認真的眼神讓葑斬廖的心跳快了兩拍,葑斬廖吞了吞口水不明顯的深吸一口氣才掛上自己往日乖巧的微笑。
  “當然,哥哥。”
  “別說出去。”封鑰函的視線在觸及到昏迷中的陸霧他們時頓了頓“小霧他們你自己決定我不干涉,但是外人你絕對一個字也不要提。”
  葑斬廖心中一動,瞬間像是被滾燙的暖意填滿了整個心臟似的。
  “哥哥是在關心我嗎?”葑斬廖按捺住心底翻騰而出的激動注視著封鑰函,沒發現在自己的抑制下他的聲音啞的厲害。
  封鑰函沒察覺出什麼不對,伸手摸摸葑斬廖的腦袋聲調溫柔“多一個底牌總是好的,任何人對未知終會保持一種本能的恐懼心態。我也不希望你有一天會因為自己的能力,遭到別人的算計。”
  葑斬廖將自己心底怕是要嚇到封鑰函的念頭用力的壓了下去,然後在聽到封鑰函對自己叮囑的時候眼睛閃了閃。
  ——‘我也不希望你有一天會因為自己的能力,遭到別人的算計。’
  ——‘一個體質特殊的人罷了大人,’
  ——‘他的體制很特殊,尤其是連喪屍病毒都不會感染這一點。’
  ——‘而且啊,這人還是被他的好兄弟們親手送到博士他們的手上的。’
  ——‘為了抓這個特殊體質的人,研究院可是花費了幾年的時間。
  不過到最後這人恐怕都沒想到,親手把他送進了的竟然是自己保護了那麼久的隊友。’
  ——‘所以說,和哥哥產生矛盾的人還是哥哥曾經以為是很好的朋友?’
  在幻覺中看到的景象和封鑰函對他的叮囑重合了起來,葑斬廖甚至還想起末世之前他和封鑰函無意間聊起的話題。
  他的哥哥……到底經歷了什麼?
  葑斬廖回憶著那幾張被他親手銷毀的照片,好像有極大的信息量在朝他鋪天蓋地的湧來。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深究這個問題的時候,葑斬廖乖乖應了封鑰函的話。然後將視線重新投向被藤蔓層層捆綁著的一個人身上,露出一個滿是惡意的笑容。
  “哥哥我現在掌控了這株植物了,這意味著這裡所有人的幻境我都可以看得到。”
  葑斬廖笑的人畜無害“哥哥有興趣嗎?”
  封鑰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魏沢被無數藤蔓捆綁的結結實實,看他鬱結無比的表情和身上藤蔓的牢固程度,不難看出他是被深困在幻境中掙扎不出。
  猶豫了一下,封鑰函還是向葑斬廖詢問“他看到什麼了?”
  不是為了別的,他還是很好奇上一世魏沢背叛自己的理由。
  ——尤其是從他們最初還在學生時代初遇之時,魏沢就對自己表現出來的敵意,
  葑斬廖笑了笑,封鑰函發現他的眼神微微空洞了些。
  ——阿廖會看到什麼呢?
  封鑰函把葑斬廖輕輕放平,讓他的腦袋枕在自己的腿上,想這樣讓自家包子能夠稍稍舒服一些。
  於是在葑斬廖回神之後正好可以看到封鑰函閉目養神的樣子。
  向上的視角和從腦後傳來溫軟的觸感很好的告訴葑斬廖,在他出神的這段時間裡自家哥哥為自己貼心的考慮。
  剛剛在魏沢幻覺裡看到的煩躁感稍稍消散去了一些,不過那種讓人不悅的心情還是圍繞在心頭上。葑斬廖反手抱住封鑰函的腰,聲音委屈的叫了一聲。
  “哥哥。”
  “恩?”
  封鑰函微微睜開雙眼,低頭正好看到跟一隻貓崽子似得埋在自己腰上撒嬌的包子,不由自主的伸手揉了兩把。
  “我不開心。”
  葑斬廖的聲音悶悶的,封鑰函手上動作一頓。
  “怎麼了?”
  “我剛剛在幻覺裡都沒有看到哥哥……”葑斬廖看似不滿的扁嘴“所以現在我不開心了!”
  聽著自家包子似乎很是幼稚的言論,封鑰函的心裡卻是有了大致的思路輪廓。
  ——幻覺能反映出來目標最恐懼,最害怕的內心場景,而且這種惶恐感是潛移默化的。
  ——那麼葑斬廖從魏沢的幻覺裡看到了他是因為,魏沢害怕……他?
  Excuse me!
  這是個什麼神展開?魏沢怕他?
  難得的,封鑰函感覺自己的表情稍稍有點裂。
  葑斬廖難得的沒注意到自家哥哥的輕微反常,趴在他的懷裡仰起頭看他。
  “哥哥,這個叫魏沢的傢伙在嫉妒你呦。”
  “嫉妒?”封鑰函微微一愣,一時反應不過來。
  “對的,嫉妒。”葑斬廖略微比劃了一下“哥哥和他是在上學的時候認識的吧?因為出身和人生經歷的大致相同,所以他嫉妒上了哥哥。”
  “嫉妒哥哥雖然出身和自己一樣,成長的平淡卻沒有遭受虐待。”
  “嫉妒哥哥比自己天賦更好,學什麼都高自己一頭。”
  “嫉妒哥哥幸運,哪怕沒有親人也有人關心賦予好意。”
  “還有哥哥之前的那套房子,如果不是哥哥之前賣掉了的緣故他還雇了人故意過去搗亂呢!”
  聽著自家弟弟一條一條的舉著例子如數列出,封鑰函微微垂下眸子,眼神有些落寞。
  他曾經思考了無數遍為什麼會引得魏沢的背叛,明明出身和人生軌跡都為相同。結果現在卻沒想到得了個這樣的答案,真真也是諷刺的讓人無奈。
  僅僅是因為簡單的‘嫉妒’二字,從一開始就開始對他潛移默化的設下陷阱,步步為營。
  現在看來,自己當初真心的天真的可怕。竟然識人不清到如此地步,硬是把□□當糖粉往肚子裡咽。
  “當然,讓我因為哥哥不開心了我當然要給他一點點懲罰。”
  葑斬廖的聲音喚回封鑰函已經飄遠了的思緒,封鑰函跟著葑斬廖的話頭一轉頭。果然,原本滿是鬱結之色的魏沢很是痛苦的掙扎了一下然後抽搐的徹底失去意識,估計在幻覺裡是遭受了重創。
  葑斬廖滿意的勾勾嘴角,哥哥是他一個人的——他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允許,自己的哥哥出現在其他人的幻覺中?
  ——哪怕是敵意的出現,或是懼怕的物件也不可以!
  “我們把他送回剛剛放他隊友的地方吧,當然,消除記憶。”葑斬廖不等封鑰函開口,率先表示。封鑰函略微意料之外的看了他一眼,難得自家弟弟竟然主動想要放人一馬?
  在看到封鑰函的眼神,葑斬廖撒嬌似的蹭了蹭。手上一個響指讓藤蔓把昏迷了的魏沢放下來,再喚了只藤蔓來將魏沢綁好。
  “才不是呢,我可是已經吸收掉了他四分之三的精神力和能量了。”葑斬廖揮揮手,讓藤蔓將魏沢拖走。在封鑰函沒看到的地方一株細小的植物鑽進魏沢的小腹處,葑斬廖收了自己悄悄伸出來的右手,在他的手腕上盤著一小段明顯短了一截的藤草。
  葑斬廖心滿意足的蹭蹭封鑰函的腰,他的藤草能夠讓魏沢以很快的速度增長實力。當然,與藤草絕對是養料和滋生者的絕對關係。
  然後在他們再一次遇到這些人的時候,他留在他們身體裡的‘小禮物’就會變成毫不留情的吞噬者。
  想到這裡,葑斬廖就愉快的眯起了雙眼。想必那些人爬得高高的之後,再猛地從雲端跌落下來的絕望感絕對棒極了……
  封鑰函無奈的笑歎口氣,正在感慨自家包子真是真是睚眥必報的時候突然整個人猛地一僵。
  葑斬廖蹭著自己腰的感覺真是……讓人莫名的驚慌。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外面下雨一點都不想出去啊【趴】
還有小夥伴們~兒童節快樂呦!

  第五十四章:進階

  
  “哥哥?”抱著封鑰函的葑斬廖特別清晰地感受到自家哥哥的僵硬,不過還沒等他做出什麼的時候封鑰函又是一個哆嗦。
  若有若無的溫熱氣息盡數全灑在了腰上,封鑰函一抖。暗地裡欲哭無淚——為什麼系統資料後的身體會這樣的敏感值增大。
  【系統:怪我嘍,宿主你的痛感、傷病值都被減弱了怎麼可能是憑空來的?等價交換的設定你是逃不過的。】
  ……system,這種事情真的不需要你特意出來解說。
  以及,如果有這種設定的話,上一世在研究院他敢肯定會被折騰的比曾經經歷過的還要再淒慘上一些。
  也不知道他的心理感悟是太過明顯,還是系統的內定解讀設定在作祟。
  內心彈幕吐槽的封學霸就聽自家系統聲調平淡的‘呵呵’了一聲。
  【系統:沒想到宿主竟然是受虐愛好者?】
  ——完蛋了!
  三個碩大的姨媽紅色彈幕在腦海裡迴圈霸屏,他就該知道上一世沒發現或是沒發生過的一些事情應該是有系統再起輔助引導,但是現在不小心惹毛了自家傲嬌系統君他該怎麼破?!
  #818那些年被我們惹毛了的系統#
  #論裝備傲嬌系統並將其惹毛之後的存活概率#
  #系統一怒宿主橫屍末世為哪般#
  #不小心踩中自家傲嬌系統的毛點該怎麼辦,線上等,急!!!#
  不過明顯的,無論封學霸在心底各種崩潰抓狂的開腦洞。system僅僅是淡淡留下一句話就揮揮袖子,只留下一個破碎的宿主和一個淡然如斯的自己。
  【系統:已將宿主關鍵敏感點的指數調高10%,預祝宿主生活愉快。】
  ——system求別鬧!QAQ
  ——以後再也不說你傲嬌加舌毒了還不行嗎?QAQ
  ——敏感值調高還不如痛感呢!QAQ
  ——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QAQ
  “哥哥是怕癢嗎?”葑斬廖看了眼自己剛剛觸碰的地方,眼底閃過一絲不知名的光芒。
  然後他狀似不經意的將手搭在封鑰函的腰上,輕輕的撓了撓。
  “怎麼樣哥哥?很癢嗎?”
  封鑰函被自家弟弟‘不經意’的這個小動作弄得差點炸毛,欲哭無淚的封學霸感覺如果把他現在變成一隻貓,葑斬廖的這個舉動決對能讓他分分鐘從一直貓科生物炸成一團看不出品種的大毛團子。
  滿臉僵硬的低頭去看自家包子,封學霸收穫了一個很是無辜還帶著些許詢問的眼神。
  “嗯……很癢。”
  面無表情的封鑰函陳述句話的時候,如果讓旁人來看的話,這一問一答簡直就像是封鑰函在講一個超冷的笑話。
  ——但事實上封家哥哥表示,要不是他現在被葑斬廖抱著腰還坐在地上,保證現在已經直接倒在地上不能動了。
  ——小說裡描寫的什麼一碰就酥了的完全不是騙人的……但是自己驗證這個事實真心好憂傷。
  陷入感官低潮的封鑰函感覺自己以後去貌似需要給自己打一套護甲,要不然打喪屍/遇敵的時候別人被捅到腰上是捂住傷口再戰三百回合。
  ……然後換成他……估計就直接一招被人給戳到地上去了,貌似畫面太美沒法看……
  “真的嗎?”葑斬廖倒是沒有不依不饒的繼續戳他的腰部,轉而起身把自己的身體搭在了封鑰函的肩上。
  “嗯。”封鑰函簡單的應了,然後松了一口氣。
  ——還好system給他提升敏感度的地方是局部的關鍵位置,要不然他可真心沒辦法和人接觸了。
  不過看著自家包子滿是求知欲的表情,封鑰函也是很頭疼。
  這種情況他覺得只能跟自家包子解釋是癢……畢竟葑斬廖還小,不過貌似生理健康的課程也是該給他提上日程了。
  封學霸還好心的開始思考自家包子的生理教育事業,一心回憶自己的儲物格子中有沒有當初掃蕩時加進去的,往遠了想他都已經開始考慮到奉市去搜羅一番。
  但估計封鑰函怎麼也想不到,目前自家弟弟的此項教育知識儲備量簡直是超出同齡人的標準……而且連目標都有了……
  因為葑斬廖需要吸收這株被收服了的變異植物,理所應當的就停留在這裡沒辦法離開。
  在為了不暴露他異能情況的前提下,封鑰函同意葑斬廖將剩餘昏迷的人全都送回之前那株變異植物處的建議。
  ——反正有等級制約擺在那裡,那株二階的變異樹木正好給他們充當了護衛,完全不怕在集體昏迷情況下會有什麼意外。
  不過封家小包子還是很失望的表示——不能偽裝成那株二階植物把他們吃掉的突發不可控事件,已達到幹掉所有多餘礙事分子的這一目的真心可惜。
  而且正相反,他還要威脅那株植物不許‘偷吃’……真心是希望等級制約什麼的並沒有用,能發生意外那可是再好不過的了……
  不過有失有得,作為閉關之前的小小要求,他今天晚上可以和哥哥在那株三階植物的‘秘境’裡獨處。
  所有事項打理完畢之後,天色也算不早。
  封鑰函取了儲物格裡所有能用的食材在不遠處忙忙碌碌,葑斬廖看著在火光下表情認真的封鑰函忍不住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
  “哥哥沒必要準備那麼多的,吃不了反倒可惜。”
  封鑰函切菜的手一頓,視線飄到旁邊已經盛放了不少的盤盤碗碗的輕咳一聲。
  “瞎說,不知道多久沒好好吃了,異能者的消耗很大你不餓才奇怪。”
  封鑰函也說得是事實,從他們開始算計李複俞開始基本上就處於滴水未進的狀態。然後又遭遇魏沢的橫插一腳,以及之後不知道被困了多久的三階植物的幻覺。
  統共這些個時間,尤其是那株三階植物這一環加起來的算來少說也有個三天,雖然擁有異能的人的身體素質和這些基本狀態在經歷起來,要比普通人好上那麼一些。
  但是要論消耗,也是很龐大的一部分。
  ——不吃飯身體的能量消耗只能靠異能解決,他家弟弟還要異能來進階呢好嗎?怎麼可以浪費在這等小事上面?
  聽著封鑰函數落自己,葑斬廖心中一陣滿足。
  哥哥的數落和關心是別人得不到的待遇,能看到哥哥難得多話的一面也是只屬於自己的特權。
  ——他很留戀,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
  被葑斬廖從後面緊緊擁抱著,封鑰函也不覺得奇怪。這已經是自家缺乏安全感的小包子的常態了,喜歡身體大面積的接觸感以此來獲得安心的感覺。
  葑斬廖讓封鑰函的認知改變的潛移默化,封鑰函自己覺得理所當然毫無違和。
  但此時如果還有第三個人看到這一幕的話,就會發現他們兩個的身影十分的契合,簡直就會給人一種這‘兩個人在一起是理所應當的’的感覺。
  吃過飯,在這沒什麼娛樂活動的末世封鑰函索性熄了燈,和自家包子就地躺在不亞於高級羊毛地毯的草地上看星星。
  末世之後的天氣好到沒話說,讓生活在末世之前這麼多的人類真不知道是諷刺還是別的什麼。
  以往厚重的雲層和暗啞的空氣統統一掃而空,仰躺在草地上入目可見的就是通透的夜空和漫天的星辰,這對普通人來說是一種美到窒息的存在。
  ——對封鑰函也同樣是。
  畢竟是在研究院裡經歷過那麼長時間不見天日的生活,哪怕是重生那麼久之後再望著這個世界能使人震撼的一切,封鑰函還是會像一個初見的普通人一樣一點也不會厭煩。
  似乎有很多想說的就這樣煙消雲散了,封鑰函輕輕呼出一口氣喚了聲
  “阿廖。”
  “哥哥?”
  葑斬廖沒有等到下文,偏過頭去看封鑰函。
  封鑰函什麼也沒說,他就是想這樣做罷了,沒什麼解釋。
  葑斬廖注視他許久,然後微微一笑。伸出手拉著封鑰函的體溫略低的手,就這樣靜靜的躺在草地上也不說話。
  不知道是不是內心平靜的緣故,封鑰函感覺自己的困意來的特別的突然。
  可能是幻覺的精神力消耗太多了吧?
  封鑰函只來得及閃過這樣的一個簡單的念頭,就陷入了黑甜的睡夢之中。
  葑斬廖感覺自己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便知道自家哥哥已經進入睡眠。他拍拍身上的草屑坐起身來,然後十分自然的收起手腕上那一小支藤草不知何時冒出的小白花骨朵。
  那小骨朵大小和米粒差不了多少,但卻在仔細觀察下能夠發現上面浮著一點米黃色的半透明小粉末。
  葑斬廖歪著頭想了想,還是抹了少許粉末在指尖上湊過去接近封鑰函的呼吸。
  果然在葑斬廖將粉末湊過去後沒多久,就見封鑰函的腦袋一沉,徹底的放鬆了身體上僅剩的力氣。
  這個時候葑斬廖才滿意的將封鑰函抱起來,依偎在自己的身上。
  他現在還能清晰的記得幾個月之前他夢中的種種模糊的片段,最讓他難以忘記的就是那段讓人不由沉醉的親吻。
  葑斬廖的視線在封鑰函的唇瓣轉了一圈,忍不住用手指在面上摩擦了一下。
  觸感很柔軟,似乎是封鑰函的體溫導致的他的嘴唇也是微微泛著點溫涼的觸感。
  封鑰函的唇形很薄,按小女生的說法唇形薄溫度還低一定是個薄情的人。但葑斬廖卻知道,封鑰函似乎很是冷漠的外表之下,對人並不是那樣的冷酷無情。
  正相反的是,如果細心或是能讓封鑰函敞開心懷的話就能發現,在他冷漠的外表之下隱藏的是一個很溫柔體貼的內裡。
  溫柔的讓人沉醉。
  手下的觸感很柔軟……葑斬廖眼底的墨色越發的濃重了起來,從那天開始之後雖然他故作無知也拉著封鑰函為自己做過一些……但是真正表露出來意義的觸碰是完全沒有過的。
  但是他現在又必須為了變強離開哥哥身邊,時間未定但他實在是無法忍受。
  那麼長時間不見哥哥……如果再不做些什麼的話,他是真心壓制不下去了……
  雖然這麼做似乎很卑鄙,但是這是他唯獨能想出來的萬全之策。
  猶豫了一下,葑斬廖的動作一頓。
  他注視著封鑰函良久,然後俯下身輕輕的吻住了封鑰函。
作者有話要說:  麼麼噠~親愛的讀者菌們吾輩回來了~
【消失這麼多天的理由……你們就當吾輩待機沉睡了吧……啊哈哈哈(心虛)】
不過話說回來有的讀者菌再過兩天就要經歷高考了吧?
作為前輩的吾輩表示小夥伴們請放寬心,
表給自己增加緊張的心態~
以及這兩天要注意身體,合理作息呦~
愛你們的葉子留~麼麼噠~

  第五十五章:分別

  
  葑斬廖起初只是輕啄封鑰函的唇角,後來便是越發的一發而不可收拾。
  ‘嘖嘖’的水聲在他們之間迴響,葑斬廖叩開封鑰函的牙關,將舌頭探進去小心翼翼的探索著。
  見封鑰函並沒有要清醒過來的意思他就更加膽大了些,用舌尖勾住封鑰函,動作更加火熱了些許。
  因為葑斬廖的投入,二人間的姿勢已經從起初葑斬廖俯身輕吻變的十分親密。
  葑斬廖一手摟著封鑰函,另一隻手用力的按在他的腦後將封鑰函壓向自己。
  “唔……”沉睡中的封鑰函在這激烈的攻勢之下不自覺的皺眉,大概是由於缺氧讓他的臉上微微染上些許緋色。
  葑斬廖止住動作,微微拉開了些距離。
  兩人的唇畔之間,因為剛剛拉出了一條細長的銀絲,在微弱的火光下不由得讓氣氛變得曖.昧無比。
  葑斬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視線從自家哥哥經過剛才那遭變得鮮豔無比的嘴唇上移開。
  “哥哥,哥哥……”
  葑斬廖抱著封鑰函一聲一聲的輕喚著,但沉睡中對此一無所知的封鑰函當然沒辦法給於他回應。
  將頭埋在封鑰函的頸窩處,葑斬廖嗅著封鑰函身上那股特有的清冷的味道,心裡的欲.望幾乎在瞬間迅速翻倍膨脹。
  哪怕是在昏睡中的封鑰函,給人的印象依舊那麼的完美。
  這是葑斬廖內心的感想,無論是被變異植物造成的幻覺昏迷時、還是那段不知名記憶中的見聞,封鑰函似乎總能維持得了自己完美從容的樣子。
  就像現在,葑斬廖不由得想起了末世初臨時封鑰函如同機械藝術品般的‘神跡’。
  然後……他想褻.瀆他所憧憬的神明了。
  他想把這個人,從高高在上的神壇之上拉下來——然後將他染黑,讓他烙上只屬於自己的印記。
  這樣想著,葑斬廖就不自覺地呼吸稍重,他伸手解開封鑰函上衣的扣子然後將手探了進去。
  隨著指尖的遊移,昏睡之中的封鑰函會時不時的輕顫身體,或是發出一聲簡短而又局促的鼻音。
  但似乎是被什麼給壓抑住了,他很明顯的在睡夢之中怎樣也醒不過來。
  “哥哥……”許久之後葑斬廖停了手下的動作,抱著衣衫淩亂的封鑰函略略喘了口氣平復了一下呼吸。
  剛剛好一通的‘仔細檢查’可是讓封鑰函身上所有的敏.感點都被葑斬廖摸得一清二楚,要知道這個念頭可是自家包子從無意發現他腰上的那點不同開始,就已經預謀已久了。
  注視著封鑰函被他折騰出來的漂亮氣色,葑斬廖滿意的眯了眯眼,但心下還是有幾分可惜。
  他本想再拉哥哥悄悄做一些更愉快的事情,但可惜哥哥還是太敏銳了,如果他真的做了的話保不齊會被看出一二的端倪。
  這樣想著葑斬廖無奈的嘖了一聲,然後再一次依依不捨的輕吻了封鑰函的唇角。
  印著橙紅色的火光,葑斬廖突然眼前一花。
  與封鑰函輕吻的畫面,似乎讓他又看到了一小段破碎的記憶。
  在爆炸的火光下,他的身側是稍顯狼狽的封鑰函,他的動作明顯還有些許僵硬和不自然。
  在他們的身後是大片的喪屍,還有鮮亮的爆炸所產生的火光。
  他低下頭,在封鑰函的耳畔笑著說了一句“別忘了我……”然後低頭在他的唇角落下蜻蜓點水的一吻。
  最後的畫面終止為一片巨大的轟鳴所帶來的火光,和讓人感到刺眼以及極其不安的青藍色資料的光芒。
  葑斬廖晃了晃,稍稍有些站立不穩。
  他搖搖頭,不甘的嘖了一聲……看起來他是要馬上徹底閉關了……
  低頭看看依舊昏睡的封鑰函,葑斬廖的眼神滿是眷戀以及不舍。
  ——可惜沒辦法和哥哥最後告別了……
  ——哥哥,一定要等我回來。
  ——不能違約哦,要不然我一定會生氣的。
  就這樣靜靜的注視了一會兒之後,葑斬廖微微一笑。他將封鑰函抱起來走進藤蔓的深處,同時也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
  封鑰函一覺醒來之後,正好是次日的清晨時分,林間的空氣很是爽朗。
  前一天晚上黑甜的睡眠品質是他許久都沒有感受過了的,一覺醒來頓時是感到神清氣爽。
  低頭看看身上依舊整齊如初的衣服,封鑰函起身緩了緩神,環顧四周之後發現並沒有發現葑斬廖的存在。
  封鑰函皺眉,但心裡卻沒有不安。
  因為一覺醒來的這個地方明顯是和昨晚並不相同,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這裡的藤蔓分佈的更加密集,毫不誇張的說這些個藤蔓已經將將的打造出了一個天然的洞穴。
  封鑰函手貼著藤蔓組成的牆壁慢慢往裡走,果然一小段路程之後頓時海闊天空。
  在那個極大的空間的正中,有一枚兩人寬三人高如同樹囊的東西,整體結構都是由藤蔓組成。
  而從這些藤蔓的縫隙中可以看到,葑斬廖靜靜的睡在其中,身上還像是隨意的搭著幾支藤蔓,身上浮現出些許淡淡的綠色光芒。
  而這個大空間之中,有著許許多多不知名細小零碎的小花,在這不見天日的昏暗幻境中,它們竟然可以自體發出淡淡的藍白光芒。
  雖然微小,但龐大的數量聚集在一起產生的效果可是一種是人震撼的美感。
  ——就宛若置身一場夢境一般。
  在確認葑斬廖的安好之後,封鑰函靜靜的在葑斬廖沉睡的樹囊旁坐了一會兒之後離開了。
  在離開洞口的時候封鑰函回頭看了看,根據系統的提示葑斬廖的這些可利用的藤蔓,對自家弟弟的認定就像是王一般的存在。
  別看封鑰函來去無阻似乎毫無危險的樣子,但凡是換了其他人,這些個植物可就不會掩飾自己的殺機。
  在封鑰函回到之前二階植物的那處時,沈帆他們明顯是已經醒了許久。
  看地上那不可忽視的大坑就能知道,他們已經將那株二階植物成功收服。
  “封小叔!”站在一旁的小包子還是眼尖,在封鑰函出現的時候難掩臉上濃重擔憂神色的包子瞬間撲了上來,直奔封鑰函懷裡。
  “陸木?”封鑰函眨眼,自家這只雙黃包怎麼一覺醒來又換了個人格?不是這小傢伙最討厭沒有裙子的日子了嗎?
  “封小叔跑到哪裡去了?一醒來大家都在只有封小叔和廖哥不見了。”陸木的臉上明晃晃的寫著‘我很擔心’四個大字。
  “抱歉。”封鑰函揉揉陸木的頭頂。
  “老師,”宿刓緩緩地走過來,陸木見宿刓過來了趕快跑過去扶他“boss呢?”
  Boss是宿刓對葑斬廖的稱呼,雖然封鑰函也不知道自家弟弟使用了什麼樣的手段讓宿刓馬首是瞻,但他們自己折騰出來的一些事情封鑰函是不多加以干涉的。
  看到封鑰函重現出現,沈帆古晰詞和鄭飛也聚集過來,畢竟封鑰函這些日子和他們相處的不錯,現在失蹤的兩個只回來了一個難免讓人擔憂。
  封鑰函搖搖頭“阿廖進階閉關了。”
  至於之前魏沢弄出來的那場滿是藤蔓的無妄之災,想要忽略是肯定不可能的,封鑰函倒是早就準備好了措辭真假摻半的解釋下來,倒也是合情合理。
  不過等他說完,趙邱文就抑制不住的給了他一肘子“下次好歹也留個訊息,知道不知道你這一消失把那兩個小的給嚇得。”
  封鑰函無奈的笑歎一口氣,這倒是被他給疏忽了,怪不得剛剛看著宿刓和陸木的臉色那麼的難看。
  不過經過這一次,似乎這幾個人之間的關係都有些微妙的改變。
  封鑰函的視線在宿刓和陸木,以及古晰詞和鄭飛身上轉了一圈。
  具體是什麼他說不上來,但是這幾個人倒是更有默契了些。
  在原地停留半日,沈上校清點了一下人數之後準備向離開“封先生。”
  封鑰函聽到沈帆的聲音回頭等待下文。
  “沈先生不和我們一同走?任務結束我們直接回子都去。”
  “不了,我準備在這裡等阿廖回來。”封鑰函搖搖頭。
  “之前任務的報酬沈上校也支付過了,不需要有什麼顧忌。”
  說完,他猶豫了一下“不過請沈上校稍等,因為在這裡等阿廖是我個人的決定。如果我的隊友他們想要和上校走的話,還容我詢問一下。”
  封鑰函回頭,看看旁邊坐著的陸木他們“你們的決定?”
  三隻隊友聽到他和沈帆的對話此時驚愕的表情還沒收回去,“我當然要和小叔一起等廖哥回來。”陸木最先表態,笑的十分單純的歪頭“霧霧也是這樣想的呦~”
  “同上。”宿刓更是言簡意賅。
  “啊嘞啊嘞,就知道封封你就是個滿心滿眼只有自家弟弟的弟控。”趙邱文一臉頭疼的扶額,故意扯出來的腔調是一波三折“好不容易報上一根金大腿的我怎麼可能會放手,所以沈大上校您嘞這就走好不送,謝謝了您內。”
  “子都基地正在建設中缺不了人手,那今天就算我們來辭行了。”古晰詞笑眯眯的牽著鄭飛的手“那我們就以後在子都再見吧。”
  兩方告別之後沈帆要帶人走了,臨走前沈上校直視著趙邱文許久,最後只說了句“子都見。”
  趙大公子別過頭看也不看他,敷衍的揮揮手,直到人已經走遠了才看著遠處久久不能回神。
  封鑰函把他們的互動看在眼裡,然後若有所思的偏頭。
  如果說其他人在幻覺裡增加了默契值,那麼趙邱文在逃避個什麼呢?
  越來越好奇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哼唧~明天就高考了吧某些小夥伴們~
別的話吾輩也就不多說了,但是——預祝所有的小夥伴們都考試順利!提前恭祝小夥伴們都能獲得一個優異的成績!
加油!麼麼噠!
【來自揮舞小旗的葉子】

  第五十六章:五年

  
  在第三次遇到進階之後明顯強大起來的喪屍之後,溫度也逐漸轉低下來。
  因為奉市的地理條件,以及末世之後喪屍的數量等方面問題的考慮,著這裡似乎並沒有想要構建基地德苗頭。
  這從某些方面來說倒是便宜了封鑰函他們。
  封鑰函甩了甩匕首上的污漬,看了眼剛剛和他一番纏鬥之後最終敗在自己手上的喪屍。
  ——這是一隻三階喪屍。
  封鑰函捏著手裡的圓球體晶核對著太陽照了照,漂亮的翠綠色色澤一目了然的告訴他人這塊晶核的品級。
  轉了轉手上乒乓球大小的晶核,封鑰函看著地上的已經徹底沒了動靜的喪屍思量了片刻。
  這次他遭遇的這只喪屍是力量和皮膚硬度加以強化了的,要不是速度一般讓他還可以獨自把它磨死,這其中的危險程度還不知道要翻上幾番。
  喪屍的級別越高,越是‘返璞歸真’的接近正常人類的外表。
  與之相反,在末世最初那些個和人類沒什麼區別的低階喪屍,現在可以已經爛到一目了然噁心胃口的程度了。
  這次被他解決的喪屍雖然樣貌上還是有礙觀瞻,但他的個頭卻是比同類要足足大了個兩圈。
  和人類力量型的異能者一樣,在喪屍身上如果有明顯力量加大的情況出現,這類喪屍的個頭都不會小到哪去。
  “封小叔,我們回來了!”
  思考中的封鑰函被一聲滿是興奮的聲音給喚回神來,封鑰函轉頭看向甜美可愛的少女。
  “小木。”封鑰函的眼神稍稍柔和了些。
  “邱文和小柯呢?”
  “空調和柯哥又吵起來啦。”陸木很是受不了的攤手,但表情毫不掩飾的是幸災樂禍。
  封鑰函把視線投向陸木身後的青年,宿刓接到封鑰函詢問的眼神簡略的回答道“空調和琅柯打賭看誰獵的晶核更多些。”
  封鑰函歎了口氣無奈的揉揉額角,好吧,結果顯而易見——和琅柯打賭趙大少爺永遠都只有被氣死的份。
  “封封~請給我一點安慰~”沒過多久趙邱文就回來直撲封鑰函,那拐了三個調調的嗓音簡直把他自己給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以後再把我和這個臭小鬼分在一組,本少有朝一日一定會被氣死。”趙邱文西子捧心狀,小眼神被演繹的那叫一個哀怨。
  在他身後跟了個身材稍顯纖細的少年,看上去也就是個十六七歲的光景。
  琅柯走在後面給了趙大少爺一個大大的白眼,“連一個年紀比你小的都比不過你也真是個廢柴。”
  “呵呵噠,2V1贏了好意思說?”
  “1V1也不見得你能接下我一拳。”
  “死小鬼別以為我會被你說的忘記你的異能是加持在力量上的,”趙邱文微笑臉“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廢柴渣好像你說的自己就智商上線了似的,”琅柯笑的人畜無害實則把手指掰的卡卡作響“戰鬥前都能忘記裝填攻擊的廢柴要你何用。”
  眼見這兩個不省心的又要掐起來了,封鑰函歎了口氣給宿刓和陸木打了個招呼。
  “我先回上面一趟,他們掐完了再聯繫我。”
  “封小叔又要上去刻時間嗎?”陸木掛在宿刓的肩膀上,歪了歪頭。
  封鑰函點點頭,看那邊果不其然又打起來的兩個無奈搖頭。
  這麼多年也不見趙邱文能沉穩一點……回頭見聞聲而來的琅禹帶著獵物從林子裡出來,封鑰函舉了舉手向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轉身進了密林。
  琅禹和琅柯兩個是在葑斬廖閉關之後沒多久,被陸木和宿刓聯手拎出來的。
  安宿刓利用自己精神異能探查到的是,從他們進入密林開始就已經引起了他們兩個的注意力。
  琅柯和自家一票包子對比起來,真心算是熱血類型的一隻小少年。
  難得的是,熱血並不代表智商長期游離在上線不上線狀態,實屬是可喜可賀。
  同樣,屬性設定不同的這只包子具有的副作用更加感人。琅柯的舌毒程度可是和趙大公子不相上下,尤其是說話很少能用到‘婉轉’這個形容詞的包子有的時候的攻擊力那叫一針見血。
  相對比起喜歡指桑駡槐顛倒黑白還不被人發現的趙大公子,琅柯有的時候大概能一句話把對方捅的鮮血直流三百尺。
  而琅禹是個很是沉穩大叔模樣的人,雖然平常沉默寡言不願意開口說話,但是在處事方面上可以一等一的認真。
  當然,讓他最認真的事情莫過於和琅柯相關的。
  不過說起當初,第一次見到琅禹的時候,這個沉默寡言的帥大叔……還是一隻滿身鮮血淋漓的大狼。
  是的你沒有看錯,這只沉默寡言膚色偏近淺淡的古銅還擁有超好的肌肉型身材的帥大叔,是一匹狼。
  認真的歸屬下來,琅禹應該屬於早期難得見到的變異動物之一。
  當時琅柯帶著琅禹被宿刓和陸木發現的時候,幾乎是跪下懇求他們救救琅禹。
  現在再看琅柯開朗熱血的樣子,是很難再想起當初琅柯滿眼淚水臉上被乾涸的血漬和塵土弄得一派狼狽的模樣了。
  因為他們之中主攻治療方面的葑斬廖正好處於閉關狀態,裝備法聖稱號的牧師處於待機狀態,自然琅禹的治療時間在系統的説明下也不算短。
  而在此期間,他們和琅柯的關係也在逐步親近起來。
  簡單的描述琅柯和琅禹的來歷,說來也是緣分使然。
  他們任務的這一座山脈延綿出去到很深的一個地方,隱藏著琅柯他們隱世不出的一個古老的小寨子。
  寨子中的生活文明程度不高,但是文化程度卻是不低,尤其琅柯還是在祭司身邊養起來的孩子。
  在他們的部落裡狼是一種極其神聖的象徵,同時他們也是寨子中每個人最親近且通人性的夥伴。
  琅柯和琅禹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然後在末世降臨的無差別攻擊下,琅柯他們生活了許久的寶地自然也沒能倖免於難。
  在琅柯的描述下,當時寨子裡發生了什麼他是閉口不提,但是看他的落寞的表情就能夠知道當時情況的慘烈。
  封鑰函倒是知道,在末世之後病毒完全不會使之變成喪屍的生物分別為——哺乳類動物和水生生物。
  他們的發展方向僅僅只有變異或是進化,而卵生動物除水生以外,陸生都有35%左右的幾率變成喪屍形態的動物。
  這樣想來在末世之後,原本忠貞如斯的狼們在一覺醒來之後,卻發現自己最重要的夥伴竟然變成了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不記得的怪物,會是多麼慘烈的畫面以及結局。
  之後就是琅禹保護著琅柯逃出了寨子,也算是他們的運氣好,雖然在深山裡遇到了不少危險的變異動物以及進化過的植物,但是他們卻在最艱難的時候碰上了封鑰函他們。
  當然,這也是前身為狼後來竟然進化變成人類形態的琅禹,為什麼在被花式惡補那麼長時間各種人類知識之後不喜歡開口說話的原因。
  畢竟無論後期知識的吸收能有多好,原本語言習慣也是沒辦法輕易地改正的。
  當封鑰函從原本的回憶中思索回來時,他已經站在自己要到的地方許久了。
  在他的面前是一顆很大的樹,看不出品種但是卻大到嚇人。
  它的粗細足足要四五個成年人環抱才能將將圍的過來,至於高度……封鑰函面無表情的往上揚了揚頭,最後還是決定先放過自己可憐的脖子。
  樹上被並排刻著兩種不同的標記,一邊是十個被一條長橫線貫穿的短斜線,另一邊是一個大大的‘正’字。
  只不過那個‘正’字恰恰缺少了最下面的一橫。
  封鑰函注視著那條已經比自己高出去太多的‘正’字歎了一口氣,每個月刻一筆標記每一年刻一筆筆劃,他一個正字都已經要寫完了葑斬廖卻依舊沒有回來。
  想到這裡他從身上摸出匕首,離得樹遠上了那麼一些之後猛地一個助跑借著慣性踩上樹幹,在接近之後狠狠劃上一道將字補全。
  沒錯,距離當初葑斬廖閉關開始算已經過了五年有餘。
  曾經封鑰函帶出來的包子和少年現在也成了恬靜的少女和俊俏的青年,因為自身被系統鎖定只能一直維持在25歲的封鑰函,還沒事總會被同樣年齡不顯于表面趙邱文打趣嫉妒。
  封鑰函淺淺的歎了口氣,末世後第五年,在這往後他能根據上一世的記憶對末世預知的只有隻言片語了。
  畢竟除了葑斬廖曾經在研究院和他聊過的那些日子,中間還有著很長時間的完全空擋期存在著未知。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他早就是被人人追捕了吧?
  封鑰函坐在樹下扯了一片雜草感受著若有若無的微風,難得的感覺心中一松。
  雖然這一世不出名,無人問津也不是被人敬仰的某個隊伍中的強大一員。但這樣被低調隱藏起來的感覺確實出乎意料的好,這些年他和自家包子還有隊友們的默契值逐步攀升,現在的能力竟然是比上一世摸爬滾打的掙扎在逃跑一線要好上太多。
  靜坐了一會兒之後,封鑰函起身去了葑斬廖閉關的那處。
  藤蔓編織出來的入口幾年如一日,如果不是逐年遞增的植物種類樹數目以及散落在不遠處的不知名小碎骨,封鑰函還真會把這些個沒事賣萌裝無辜的花花草草想的人畜無害。
作者有話要說:  呦嘿~吾輩回來了~
之前有讀者菌問來著,但是要澄清一點,吾輩才沒有去高考呢哼唧。
吾輩可是開學大二的生物,哼唧,酷愛來叫學姐!
但是這兩天消失嘛……咳,學期末了事情多辣……【鞠躬】
還有簡直太感謝之前扔雷的兩隻土豪小讀者君~

  第五十七章:回歸

  
  往裡走了一段,熟悉他的植物們自然是沒有來阻礙他前進,封鑰函來到葑斬廖閉關的那處很是龐大的空間不由感慨。
  這些年因為植被的不斷生長,從這裡往外去看可真真是變成了不透光的一處涵洞。
  哪怕是在正午進入這裡,滿地繁星般自己閃爍著微弱光芒的小植物們,都會給人一種置身於夜晚的錯覺。
  注視著正中那個已經長大兩倍不止,真真正正變成一個‘繭’了的那處閉關地點。
  封鑰函走上前去輕觸了一下,然後有些疲倦的把額頭抵在了厚厚的藤蔓包圍起來的壁上。
  與五年前比起來,還能稍微看到一點縫隙從中得到葑斬廖情況的藤蔓已經生長的嚴嚴實實,一點縫隙都透露不出來。
  要不是系統很認真的告訴過他有檢測到葑斬廖平穩的生命體征,在過去無數個擔憂的日夜裡他早就拿刀把這繭子給刨開。
  看看自家弟弟是不是被這堆詭異的植物給直接消化吸收了。
  畢竟跨級吸收不同階級的植物或是動物的能量收為己用,就算是加上林林總總控制之類的輔助訓練也不可能能消耗掉那麼長時間。
  要不然還讓跨級收服的異能者們怎麼好好玩耍?收服個越級的或是得到個機遇,都要無差別掛機幾年不等……那能力高強的全都去隱世了好伐?!
  “阿廖……”
  封鑰函抵著繭喃喃自語,這裡在這五年的時光中成為了一個他最經常來的地方,沒事放鬆修煉或是普通的想要陪著葑斬廖發發呆他都會來這裡。
  不過不同的是,沉睡中的葑斬廖不會認真的回應他,或者是湊上來歪頭叫他‘哥哥’問他‘怎麼了?’這樣的問題。
  這種感覺……大概和上一世葑斬廖在研究院裡陪伴自己的感覺相差無幾吧?
  “……我想你了。”
  簡短的一句話聲音輕的像是一聲歎息,封鑰函平復了一下心情回過身準備離開。
  剛剛看趙公子快和琅柯掐起來了,也不知道現在戰況如何。
  可能是因為方才濃重的憂鬱感在作祟,封鑰函盡可能的想要把自己的注意力分散開來,導致整個人的感官完全都是飄的。
  以至於在一雙極為有力的胳膊從他的身後環繞上他的腰的時候,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和察覺。
  “哥哥。”
  封鑰函一僵,整個人被猝不及防的拉近了一個很結實的懷抱之中。
  如果不是那明明確確灼燒著自己皮膚的溫度,封鑰函都快要把那一聲久違的呼喚當做了自己的幻覺。
  “我回來了。”
  見他不給於回應,那雙手臂越發的用力起來,力道大的像是想要把封鑰函揉進自己的身體,語調也帶上了一絲絲的委屈。
  “難道說哥哥不想要見到阿廖嗎?”
  不過這一聲倒是讓剛剛還不敢置信的封鑰函差一點破功,原因中最重要的那一點是因為——
  ——少年這麼多年你的語音系統已經升級了好不好?
  ——變聲期已經自動度過了酷愛醒醒。
  ——你已經不是可愛少年音了,男神沉穩聲線已上線請妥善切換。
  各種花樣式小彈幕嗖嗖嗖嗖的,封鑰函必須要承認的是,自家弟弟現在的男神音真心是末世前廣大妹子念叨的‘耳朵要懷孕系列’。
  雖然自己不是一個聲控,但是封學霸也不得不承認葑斬廖現在的聲音,的確是一個讓人強行吃安利的設定。
  但關鍵問題是,男神音說著少年音的詞簡直魔性233333。
  簡直就是分分鐘毀形象的節奏。
  當封鑰函這邊還各種隱形小彈幕滿天飛的時候,他身後的葑斬廖可是沒辦法再忍受自家哥哥的發散思維下去了。
  於是還沒等封鑰函心底‘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蛤’的霸屏字幕發出去,人已經被外力握住肩膀直接轉了個180度。
  等真真正正的看到葑斬廖之後,封鑰函才意識到。
  自家弟弟是真的,和他記憶中的那個人重合了。
  這些年的閉關讓葑斬廖的成長速度很快,他的身高已經超出了封鑰函的小半個腦袋。
  現在他們兩個站在一起,如果葑斬廖不輕易開口恐怕沒人會不帶猶豫的說出他們之間誰為兄誰為弟。
  他還是和上一世一樣,自信強勢但注視著封鑰函的眼神卻又滿是溫柔和依戀。
  封鑰函愣了一會兒,為他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容貌。
  而葑斬廖也在注視著封鑰函,看到封鑰函稍有恍然的眼神他的眼底飛快的閃過了一絲確定。
  然後他低下頭,用一隻手托住封鑰函的臉頰另一隻手滑到他的腰側。
  趁著封鑰函還在愣神的這個瞬間,快速的低下頭狠狠地吻上了封鑰函那雙讓他朝思暮想的薄唇。
  “唔!”
  封鑰函呼吸一窒,雙眼猛地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被他這麼一嚇,封鑰函感覺自己什麼感慨什麼迷茫全都被拋到西伯利亞去了,瞬間清醒的不要不要的。
  ——等等,比起這個還是讓他不清醒一點吧!他們這是見面方式不對嗎?!
  封鑰函本能的想要掙扎一下,但是很具有先見之明的葑斬廖使勁的摟著封鑰函的腰不鬆手,讓他們的身體牢牢地貼合在一起不留半點縫隙。
  而另一隻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腦袋的後面,用力的按著他的後腦不讓他有一絲閃躲的機會。
  水漬聲在空曠的環境中迴響許久,葑斬廖摩擦著封鑰函的唇畔,用不容拒絕的態度強勢的從他的唇齒之間碾壓進去,然後主導了封鑰函的整個動作。
  口腔之中滿是親密的摩擦,葑斬廖先是一寸一寸像是確認什麼似的反復舔壓探索,然後動作幅度一下子似乎是狂熱了起來。
  一時間封鑰函感覺自己的整個口腔似乎都被填滿,就連最基本的吞咽功能他也沒辦法順利的做到,只能任由唾液順著嘴角滑下。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封鑰函的眼神都有些開始恍惚,唇畔廝磨的感覺都讓他的嘴唇微微的染上了些許木感。
  葑斬廖收起剛剛狂熱的狀態,像是安撫似的輕柔的淺吻,最後依依不捨的從封鑰函的薄唇上移了開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感官太過於敏感,封鑰函甚至覺得在他們分開的刹那間似乎有‘啵’的一聲脆響。
  結束之後封鑰函幾乎是掛在葑斬廖身上,因為缺氧使他的反應稍稍遲緩了一些,同時也由於缺氧,他的臉上難得的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緋紅色澤,眼睛裡也像是起了層薄霧似的多了幾分水汽。
  而葑斬廖,他只是很淡定的讓自家哥哥掛著,就連呼吸也只是略顯不穩罷了。
  呼吸急促的掛在自家弟弟身上的封學霸表示,他的兄長尊嚴貌似不保了……
  (葉子:【看劇本】不,那種東西它完全沒有存在過呢……)
  雖然封鑰函活過兩世,但在這方面和其他人的區別大概就是。
  當別人還在成為新晉魔法師開始搓火球的時候,他已經是個大魔導士了……
  或者說把他這一世重生之前的那二十五年算上的話,貌似法聖也不為過吧……
  【系統:很有自知之明的宿主。】
  封學霸表示無論是剛才的法師職業編年換算表還是突然冒頭的system,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系統:準確的來說剛剛我的程式正在運行的是一個叫做‘窺屏’的程式設計。】
  封鑰函:………………
  【系統:以及宿主你真是弱爆了。】
  封鑰函:……………………!!!!
  ——都不要攔他!他要好好的和system談談人生!
  葑斬廖緩勻了自己的呼吸,看著似乎又開始神遊太虛的封鑰函不由無奈的一笑,然後壞心的將自己的頭埋在封鑰函的頸窩處輕輕的吐了口氣。
  封鑰函被他的舉動觸的抖了抖,想到剛剛的葑斬廖的舉動他再怎麼自欺欺人都沒辦法把那麼激烈的一個吻歸屬到自家弟弟許久沒有見到自己的激動心情中去。
  “哥哥,哥哥……鑰函……”
  葑斬廖把頭埋在封鑰函的頸側,上一次他這樣抱著哥哥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他的身高還是剛剛好能夠埋在這個位置,現在卻是還要微微彎些腰。
  封鑰函被他突變的稱呼弄得一個愣神,最後那一聲熟悉的語調和聲線讓他眼底的神色微變。
  “阿廖,”他一下子按住葑斬廖的肩膀“……你知道什麼?”
  葑斬廖見封鑰函這略有失態的樣子心中稍稍吃味,但眼底複雜的色彩卻是又濃郁了些許。
  “我知道的自然都會告訴哥哥。”
  封鑰函松了一口氣,心底也算是釋然,然後他就被手上的觸感引去了目光。
  不過這麼一看倒本來倒是沒什麼,但問題是看到之後貌似感覺有點尷尬。
  封鑰函不自覺的乾咳兩聲,有些不自然的扭過頭去。
  “我先給你找兩件衣服吧。”
作者有話要說:  恩……突然感覺有點心塞塞啊,這周榜單結束之後吾輩一定要給文案上加上【本文三觀不正,不喜請勿進入】的字。
話說吾輩家封封のCP的屬性在文案上說清楚了呢~小廖可是【三·觀·不·正·的·蛇·精·病】呢!
而且這是末世文吧?別的不知道,吾輩反正不喜歡把拯救世界作為人生信條的白蓮花呢~【攤手】
吾輩寫人性黑暗是因為吾輩家的封封上一世的糟心設定,
被人坑了一世下一世讓他自私一點抵觸外人別那麼蠢萌的相信別人無私貢獻自己的設定,不寫聖母受是怪我嘍?
還有不救人還害人?
末世之後真有那個膽子自己走嘍,憑什麼封封一開路後面就蜂擁而至還不是把人當擋箭牌和上好的開路小能手
換人遇上這麼得了便宜還賣乖還願意聖母咩?
最後重點符號一句【本文三觀不正,不喜誤入,吾輩雖然喜歡寫爽文但抱歉吾輩是個性格自私的作者,不喜歡把拯救全人類受苦受難的同胞為己任,同文中一句話,吾輩的三觀覺得並不是擁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接受不了的請火速撤離,謝謝!】
PS。第一章的英文已經改掉,吾輩英語從來沒好過,全文就那兩句現在也不裝逼了~手動再見【笑】

  第五十八章:有求必應

  
  說實話,這種尷尬也怨不得葑斬廖。
  畢竟五年那麼長的時間是誰也不能夠預料到的,而且再加上葑斬廖身體成長以及環境等因素,好好地衣服被撐成了爛布條也是難免的事情。
  ——但問題是他現在看著太尷尬惹好伐?!
  封鑰函眼神複雜的看著自家弟弟,莫名心塞原來升級閉關還自帶健身功能?
  看著那肌理分明的八塊腹肌和身上各種肌理清晰的肌肉輪廓,封學霸發誓他才不是嫉妒了呢。
  畢竟自己雖然有系統和異能但是體制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系統曾經不止一次的舌毒過他,哪怕是訓練強度堪比體育教練也別想練出明顯的肌肉線條。
  在葑斬廖的眼裡自家哥哥的身材無疑是完美的,那淺淺的肌理輪廓和線條讓封鑰函的身材顯得雖然纖瘦了些,但是卻是顯得爆發力十足。
  封鑰函也是有腹肌的,但是因為不如那些真正身材很好的人那麼明顯,才讓封鑰函感到略顯不足。
  但封家弟弟很認真的表示,自家哥哥的身材正好適合那種均勻淺薄的肌肉,如果再多上一分或是少了一分都會破壞整體美感。
  尤其讓葑斬廖迷戀的就是封鑰函的鎖骨,和漂亮的人魚線。
  至於他是怎麼知道的?
  葑姓青年笑而不語的偏頭微笑。
  不過把畫面轉回現在,稍稍嫉妒的不平衡了一下的封鑰函移開視線轉,盯著自家弟弟身上的爛布條若有所思。
  ——話說回來,爛成這個造型貌似很適合去跳威風堂堂的節奏呢!
  ——畫面簡直太美2333333
  正在毫無障礙的出神YY,封鑰函卻又感覺自己肩上一沉。
  這次自家弟弟竟然整一隻都掛在了自己的身上,胳膊環過封鑰函的脖子很是親昵的樣子。
  而且由於身高原因,封鑰函竟然是整個人都被圈進了葑斬廖的懷裡。
  “哥哥又在想些什麼呢?”
  葑斬廖的吐息似乎是若有若無的吹在封鑰函的耳朵上。
  封學霸被□□皮膚和自己接觸的感覺嚇了一跳,然後不由心虛很多。
  一方面是因為剛剛腦補疑似被抓包的心虛,另一方面是因為葑斬廖之前不久才和自己做的超乎預料中的那個曖昧的吻。
  “沒什麼。”封鑰函咳了聲,從系統格子裡摸出自己常穿的衣服往葑斬廖身上一塞。
  “先穿我的,等會兒再給你找新的。”
  葑斬廖眼前一亮,笑容更盛。
  封鑰函默默轉頭,抑制住自己毀形象想要捂臉的動作。
  真是……自家包子五年不見徹底成一隻可愛陽光開朗萌萌噠的少年,變成了一隻全方位男神。
  ——莫名有點小自豪的感覺是從哪來的?
  ——總有種想要炫耀‘看著是我家的’衝動呢。
  【系統:我不認識這個人,謝謝。】
  “哥哥。”葑斬廖稍微有些可憐兮兮的拽拽封鑰函的衣角“……沒有。”
  封鑰函一愣然後臉上微紅的快速摸出另樣東西,往葑斬廖手裡塞的火急火燎的速度差點直接糊葑斬廖臉上去。
  “……來不及找新的了,先穿下這條……我,沒用過幾次。”
  封鑰函僵著一張臉,抿著嘴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這句話說完。
  他沒看到身後的葑斬廖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低頭看看手裡純白的四角形狀內置衣物,黑肚皮的某人等了一陣之後又碰了碰封鑰函的手。
  “換好了嗎?”封鑰函稍稍轉回來一些,然後就看到除了破布條裝的葑斬廖坦蕩蕩的站在那裡滿臉微笑,但是毫不掩飾的展示著自己完美身材這點封鑰函表示接受不能。
  “那個,”葑斬廖似乎有些害羞的移開視線,不解的歪歪頭“內褲好像有點小,我穿不上……”
  封鑰函:…………
  封鑰函:不不不,視線君請你上半身截圖,請不要往下平移喂!
  封鑰函:我暫時不想和針眼君做朋友謝謝!
  視線君:YOOOO~~~~~~~
  針眼君:誒呦~被討厭了呢~
  不過無論怎麼說封鑰函都表示他一點也不想去深究自家弟弟的【嗶——】問題,而且這種問題真心讓他高興不起來。
  ——收回之前的那句話,他一點也不想為自家弟弟自豪了,講真!QAQ
  莫名遭到躺槍式打擊的封鑰函表示自己想要靜靜。
  不過等到葑斬廖收拾完畢之後,封鑰函那顆被打擊的已經變成碎片片的可憐心臟也差不多被他撿起來粘好了。
  “我們現在來談談,”封鑰函隨性的坐在地上看著葑斬廖“關於你之前知道的那些事情,阿廖。”
  葑斬廖注視著封鑰函那張經歷五年時光之後沒有絲毫改變的臉,眼底滿滿是佔有欲的神情一閃而過。
  空曠且不明亮的這處空間,似乎因為黑暗變成了一個很好的傾訴地點。
  葑斬廖輕輕呼出一口氣,握住封鑰函的手。
  “哥哥能夠相信我嗎?”
  “嗯。”封鑰函看著面前這個似乎錯亂時空來到自己面前的人,垂了眼眸輕輕的說:“只要是阿廖說的我都信。”
  葑斬廖揚起一個微笑“哥哥,我多了一段記憶。”
  封鑰函瞳孔一縮,等著葑斬廖繼續說下去。
  “我看到了很多,從來沒有見過的。”
  “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哥哥,在末世降臨之後一直都是一個人熬過來,一個人被拋棄在學校一個人熬過異能覺醒活下來。”
  “大概是過了很多年吧,經歷了各種各樣的危險然後成長成一個強大的人。”
  葑斬廖眯了眯眼,在那個植物做成的繭裡的時候他會偶爾的清醒。
  被困在裡面的感覺是自己完完全全的無能為力,沒有力氣,沒辦法動。
  沒辦法逃離,沒有人訴說,什麼都沒有也什麼都不能做。
  大概能唯一做到的就是看著一個點無限期的發呆。
  他覺得自己在那樣的時光裡似乎能夠理解一部分曾經的封鑰函受到的折磨,以及那份無助的絕望感。
  因為他雖然被不知天日的困在裡面什麼也不能做,但是他卻是知道自己總有一天會離開那裡,外面還有人在等著他回去。
  而封鑰函呢?
  葑斬廖甚至不敢去想,在那些破碎的記憶中看到已經完全沒了求生意志的封鑰函是什麼心情。
  ——那是一種只要想起來就會心痛的無以復加的感覺。
  “我不是很明白……”封鑰函的眼神有些迷茫,在聽到那些記憶的描述之後。
  葑斬廖歎了一聲,換了一個表情湊近封鑰函。
  “那我換一種說法。”
  “好久不見,函。”
  封鑰函看著面前這人,英俊的眉眼間滿是不羈,不是玩世不恭的渺然感而是一種他十分熟悉的肆意張揚。
  他揚唇勾起了個邪氣無比的弧度,略微眯起的雙眸使他的眼角微微上挑,妖氣無比。
  封鑰函呼吸一窒,不由自主的開口。
  “……葑斬廖。”
  不過下一刻封鑰函就毫不留情的一掌拍在他的腦門上,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
  “我家弟弟呢?”
  葑斬廖被他拍的表情一垮,身周若有若無危險的氣勢像是一個被一下子紮漏了氣的氣球一樣,瞬間癟了下去。
  看著自家哥哥面無表情的臉,葑斬廖表情委屈的喚了聲哥哥。
  看到自家弟弟那張俊臉上露出個這樣違和的小表情,封鑰函才滿意的點點頭收回手。
  “……你這是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嗎?”沉默了一會兒,封鑰函還是問了出來。
  葑斬廖頓了一下,搖搖頭“剛剛那句話我可以說是替代說出來的,雖然有了一段不屬於這一世的記憶,但是那些都是不連貫的畫面或是片段,我不能完全感受到他們連在連起來之後經歷時的心情。”
  封鑰函的心情有些複雜,但還是如舊抬手摸了摸葑斬廖的腦袋“不用擔心。”
  “你們都是我重要的人。”
  葑斬廖眼睛一亮“哥哥不會因為我不是現在的葑斬廖而不要我了嗎?”
  封鑰函放在他頭上的手一頓,然後狠狠的又揉了一把。
  “你們一直是一個人。”
  ——而且剛才做了那樣的事情出來,竟然還敢裝純良想著自己‘弟弟’的位置真是個心機BOY
  聽出封鑰函說的話的深層含義葑斬廖一下子抱住封鑰函的腰,將頭埋在他身上。
  “哥哥,函……”
  “我好開心。”
  封鑰函被他抱了個滿懷,低頭拍了拍。
  “我想要哥哥把我看做弟弟時的那份重視,也想要不作為弟弟時佔有函身邊最重要的那個地位。”
  葑斬廖仰起頭看著他,一時間微笑的表情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如果這樣,我就可以一直和函一起去面對,任何的事情。”
  封鑰函把手放在他的肩上,第一次正視葑斬廖那一雙滿滿抑制著無數情感的雙眼。
  葑斬廖的眼睛是那種少見的純黑色,純粹的不帶一絲的雜質。
  同時這樣的眼睛也容易隱藏起來各色的情緒,封鑰函現在注視著葑斬廖的眼睛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像是要被那濃重的墨色吸進去一樣。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但我都想要。”葑斬廖的回復堅決的不容拒絕。
  ——是什麼時候在自己的人生軌跡裡都是這個人的影子呢?
  封鑰函回憶著,大概是從他在巷口遇到被欺負的葑斬廖開始?
  ……或是從上一世開始?
  在他渾渾噩噩的活在研究院的時候,這個肆意妄為的人的強勢出現在自己的視線中開始?
  看著封鑰函久久不語,葑斬廖感覺心底似乎有什麼咆哮著想要掙破牢籠沖出來。
  ——哥哥是想要拒絕掉他嗎?
  ——不能接受自己的感情所以逃避嗎?
  ——連欺騙他的心情都沒有了嗎?
  果然還是自己實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做錯了嗎?他是不是應該再花多些時間軟化哥哥?……那麼現在……
  葑斬廖眼神一暗,掩藏在微笑下的陰鬱與瘋狂越來越重。
  ——如果哥哥想要逃走就把他關起來。
  ——帶到一個絕對沒人的地方用最牢固的東西鎖起來。
  ——除了他以外沒有人能夠見到哥哥。
  ——如果讓他逃了的話,就把所有的人都殺掉只剩下哥哥。
  ——最後綁在自己身邊,讓他永遠沒有離開的理由。
  正在這個時候,葑斬廖聽到封鑰函發出一聲淺淺的歎息聲。
  葑斬廖緊繃起自己最敏銳的那一根神經嚴陣以待,等著封鑰函的回答如同等待著一場最殘酷的審判。
  “阿廖。”
  封鑰函露出個無奈的笑容“果然我還是個弟控。”
  葑斬廖一愣,這是……不接受嗎?
  ——哥哥……哥哥……
  “所以,果然是你的要求我都是有求必應。”


  第五十九章:小琅柯和大琅禹

  
  封鑰函這樣的回答讓葑斬廖不由一愣,隨即滿滿的灼熱感就溢滿了整個心臟。
  “哥哥。”葑斬廖湊過去輕吻封鑰函的唇角,封鑰函微微垂眸沒有拒絕。
  葑斬廖的內心簡直是欣喜若狂,不過當他的手緩緩下滑想要順應自己生理的本能做一些少兒不宜的事情的時候,封鑰函毫不留情的把他拍到一邊去了。
  “哥哥~”葑斬廖委屈的帶了些撒嬌的意味在聲調裡。
  天時地利人和,這樣的環境下簡直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到嘴的鴨子葑斬廖怎麼可能輕易讓他給飛了?
  只見封鑰函面不改色真真是從容不迫,在整理自己微皺的領口時他甚至還微微揚起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葑斬廖心底警鈴大作,他總覺得那個笑容似乎代表了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將要發生。
  “為什麼拒絕我呢哥哥?”葑斬廖貼著封鑰函的脖子蹭了蹭,那怨念的小眼神簡直就像是在說‘哥哥騙人,我再也不相信愛情了。’
  封鑰函把自家黑肚皮的弟弟的後頸一拎,難得的笑的很是溫柔。
  “因為你還沒有成年,我不想整個故事被JJ河蟹掉。”
  ***********
  等封鑰函再次出現在隊友們的視線裡的時候,讓人驚喜的發現他們隊伍裡掛機許久的兇殘牧師終於回來了。
  不過這一隻目前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太對?
  “廖哥!”陸木歡呼一聲“你總算回來了!”
  “BOSS”宿刓站在陸木旁邊,難得的也有了淡淡的微笑。
  “…………”葑斬廖勉強的笑了一下,封鑰函在一旁將視線偏到一邊去撓了撓臉裝作不關他的事的模樣。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葑斬廖會有一天因為自己的年齡受到這麼嚴重的打擊,不過事實離葑斬廖的生日的確還應該有個幾個月。
  “邱文和小柯呢?”
  看了一圈,封鑰函把視線投向宿刓。
  “後面。”宿刓推推眼鏡看了眼腕表。
  “估計還有個三分鐘左右就會出現。”
  封鑰函正想要點頭,就感覺背後一沉,葑斬廖像是個大型的人偶掛件一樣掛在了他的背上。
  自從經歷五年時間的重逢以來,葑斬廖好像就多了一種名為‘接觸饑.渴症’的設定,當然對象只針對于封鑰函。
  “哥哥,你說的小柯是誰?”
  葑斬廖笑著湊近封鑰函的耳邊,聽語調很像是一個富有好奇的求知欲的問題。
  但在他們對面的陸霧和宿刓,卻是很好的可以看到葑斬廖眼底逐漸凝聚起來的危險意味。
  陸木一抖,緊張的抿嘴眼神四下飄了飄,然後突然一變。
  宿刓無奈的歎了聲,雙手抱臂注視著和見了貓的老鼠似的立刻把自家兄長人格推出來的陸木,眼神是掩藏不住的寵溺。
  陸霧整個人的氣勢一變,他可不像自家軟萌的另一隻,經過五年的時間可是讓陸霧的女王氣勢一覽無遺。
  “呦~回來了啊。”陸霧像是剛睡醒似的打了個哈切,隨意的靠在宿刓的身上語調慵懶。
  “小琅柯的事情以後給你再細講,”陸霧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然後伸手往後比了比“當然,你實在是感興趣的話人在那,自己瞭解去。”
  葑斬廖頷首,微笑著松開封鑰函然後往過走去。
  莫名的,封鑰函感覺到了一絲絲危險的意味……話說怎麼突然感覺自家弟弟好像四周滿是怨氣的感覺呢?
  宿刓看了看哈氣連天的陸霧,有些不解。
  “小木那麼怕BOSS?”
  “還不是那傢伙當初把木木給嚇著了。”陸霧又打了個哈切“當時那語氣可是把我也給嚇得夠嗆,誰知道木木那個傻小子還找我教給他的話生搬硬套不懂得變通。”
  說著他伸了個懶腰“下次再吵我睡覺我就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宿刓感覺一直依靠自己的重量離開,不由自主的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不舒服的話你再休息會兒。”
  陸霧一頓,然後很是自然的把他的手排開一副調笑的語氣“沒事我去看會兒戲,小木緩一會兒就好了。”
  “有心思關心我等會兒安慰一下木木唄。”
  看著陸霧很是隨性的先一步走開,宿刓看了看自己的手皺眉。
  他總覺得最近陸霧的狀態不太對,似乎並不是錯覺。
  而這邊,一路和琅柯吵吵鬧鬧上來的趙邱文也成功和葑斬廖順利會師。
  “呦嘿!”趙邱文看到葑斬廖先是一個沒反應上來,然後就是給了他一肘子“你小子可算是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在裡面呆到地老天荒呢。”
  葑斬廖笑而不語,封鑰函倒是很是自然的把視線在他和琅柯之間轉了一圈。
  “你又輸了?”
  這話雖然是問趙邱文的,但那個疑問句的問號只起到象徵的作用,事實就是個陳述句。
  趙邱文默默地咽下去一口老血,不得不說這些年他已經被打擊的習慣了。
  “罰跑十圈,明天收集底線翻倍。”
  封鑰函說的很平淡,那面無表情的臉看的趙大公子一陣肝顫。
  葑斬廖在一旁看著他們的互動神色莫名,他可以從自家哥哥和趙邱文的交談中分析出這已經是這些年他們養成的習以為常。
  再把視線投向琅柯,琅柯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在葑斬廖現在的視角看過去琅柯真是個瘦瘦小小身材嬌小的少年。
  趙邱文打了個響指給琅柯比了比葑斬廖,“看這就是我跟你說的之前咱們隊裡那只兇殘的治療。”
  說著他還不由感慨起來“要說剛才一眼看過去我還真不敢認這小子。”
  伸手比劃了一下再旁邊的封鑰函,趙邱文一臉‘不行了本少要心肌梗塞了’的痛心疾首樣說道“五年前閉關的時候這小子還只是個才到封封這兒的白斬雞。”
  “然後你再看現在,比我都高了。”
  看著趙公子一臉悔不當初的表情,封鑰函默默挑眉——他這意思是後悔當初沒把封鑰函欺負上一遍嗎?
  陸霧攤手,臉上笑容慵懶而微妙“想太多了空調君~五年前廖哥可就能一隻手吊打你。”
  趙邱文狠狠地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心累的無以復加“不接我老底可否?”
  葑斬廖看一臉慘不忍睹還在耍怪的趙邱文,不由來了點興趣“你說剛看到不敢認後來又怎麼肯定的?”
  趙邱文沖封鑰函擠了擠眼睛“能那麼毫無顧忌的掛在封封身上的還能再找出第二個?”
  ——如果真有也是被葑斬廖這個兇殘的兄控給分分鐘生撕的節奏,能讓他們看到才怪了~
  聽他這麼說葑斬廖的心情難得的好了些,在來到一旁一直充當背景板的琅柯身上之後也是稍有緩和。
  “聽你說了半天,不介紹一下?”
  “你說這個死小鬼啊。”趙邱文笑的特別的風流倜儻,正想要黑琅柯一把就被後者給賞了一腳。
  “廢柴你再敢給我提那個詞的試試。”琅柯雙手抱臂笑的特別純良。
  趙公子被他踹的嗷的一嗓子就跳了個三尺高,也不再自己凹形象了。
  “死小鬼你以為你的異能沒加持在腿上踢人就不疼了是吧?!”
  “所以我不介意真的把你生劈了當柴。”琅柯把手骨掰的哢吧直響。
  趙邱文:…………心好累,這一群裡面最沒人權的就是他吧?
  不過被威脅的趙公子也不再耍怪“琅柯,五年前你閉關之後沒幾天被小木木他們給拎出來的,你是沒看到當時他是有多蠢的樣子。”
  趙邱文咂咂嘴,有點惋惜自己沒去收羅一部新的手機把當時那種歷史極的黑歷史給記錄下來。
  “琅柯……是吧?”
  葑斬廖微微一笑,伸出手。
  琅柯正想上前,眼前卻黑影一閃琅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擋在他們兩人之間。
  琅禹皺著眉緊盯著面前微笑著的葑斬廖,這個人類給他的感覺有種莫名的危險,哪怕臉上的表情再怎麼自然完美,琅禹根據自己動物的本能都能嗅出那不加掩飾的惡意。
  “恩?”葑斬廖微微偏頭,似乎是不解的樣子,不過在他的眼底可以看到一閃而逝的警惕。
  “禹。”琅柯從琅禹身後繞出來仰頭看他“沒事的。”
  琅禹皺眉,明顯是不想和琅柯商量這個問題的態度,站在原地的腳步一動不動的。
  “沒事,這是規則。”琅柯拉了拉琅禹讓他彎腰下來,然後捧住他的臉頰在他湊近耳朵的地方輕吻了一下。
  “我保證不會有問題的。”
  趙邱文一臉慘不忍睹的回頭捂眼睛——不管看幾次都會覺得此時此刻自己在散發著無限的光芒。
  ——一定是他太長時間沒去勾搭妹子的緣故!
  葑斬廖若有所思的看看除了趙邱文以外剩下都習以為常的隊友們,再看看親昵的一大一小眼中就只剩下了了然。
  於是在琅柯把自家大狼給哄勸好了之後,就發現葑斬廖的笑容內容和剛剛有了天翻地覆的不同。
  所以說葑斬廖對待除自家哥哥以外人士的處理態度只有一個。
  ——只要不和他搶哥哥就好。
  茫然狀態的琅柯:……他剛剛錯過了什麼?


  第六十章:再啟程的前奏

  
  雖然對待態度不一樣了,但是該打的架還是需要打的。
  畢竟在狼群這種神奇的動物種群中這是融入的必要過程,或是說本能的規則。
  說類似一點的,就算是想和一群二哈玩到一塊去也要免不了的先和他們鬧上一頓。
  想當初琅柯剛加入進來時可是挑了所有人打了一架。
  當時的戰況也算是不錯,除卻上場直接給琅柯糊了一臉幻境的宿刓和直接一槍秒的封鑰函這師徒兩個。
  後力不足的陸木和陸霧雖然敗了整個過程倒也不算難看,相反的是趙邱文。
  可憐的趙公子那些年還沒研發出自己的攻擊招式,當時可是被琅柯攆的滿地亂跑,說多了都是淚的節奏。
  “那我們重新開始。”
  葑斬廖好毫不介意的和他再次握手,然後手上傳來的力道讓他不由挑眉,但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反倒是琅柯的眼神稍稍驚異了些。
  “誒呦~小柯還是那麼不懂人情世故。”
  陸霧支著下巴笑盈盈的“封叔你說等會兒廖哥會不會手紅?”
  “不會。”封鑰函的眼神一點也不擔心“絕對竭盡全力的比試是阿廖想要的,如果為了人情世故隱瞞或是放水了只會讓他徹底排斥。”
  ——不過這個定理用在除他們小隊以外的人身上可是一點也不適用。
  ——因為人家是點到為止的切磋,說不定還考慮一些人情因素放放水。
  但是到了他們這邊可是會被分分鐘打殘不負責的節奏,連哭都沒處哭去。
  的確,封鑰函十分瞭解的葑斬廖就是這樣的性格。
  這廂和琅柯兩手交握的時候封鑰函能夠感受到很明顯的力道,雖然是很明顯的下馬威但是葑斬廖倒是毫不介意。
  而在他們鬆手之後葑斬廖的手上依舊是完好無損,而琅柯垂下的手卻在微微發麻。
  “準備好了嗎?”葑斬廖特別貼心的率先詢問一句,微笑的表情別說有多和善了。
  要放一般人身上,遇上這樣的對手在經歷剛剛那一遭早就一口老血悶在胸口不上不下,恨不得分分鐘糊你一臉了。
  但在琅柯這裡可就一下子點燃了他那好鬥的性子,只見他兩眼發亮僅僅是甩了甩自己略有麻意的手就點頭應下。
  這一場比試的結果當然不會出人意料,封鑰函觀察到葑斬廖除了在一開始有些停滯不暢的生澀感以外,之後都是行雲流水連貫無比。
  以及一些他從來沒見識過的招式以及步法經驗,這倒是讓封鑰函感覺自家弟弟在此時更加貼近上一世葑斬廖給他留下的感覺。
  “你很強。”琅柯從地上爬起來抹掉嘴角的血漬,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雖然這一場下來看起來狼狽無比,但是心底卻是無比的滿足。
  葑斬廖微微勾了勾唇角,把挽上去的袖子放下來。
  比起琅柯一身狼狽,葑斬廖可謂是清清爽爽的,身上半點灰塵也沒有沾染上。
  “小廖幾年沒見實力上漲啊。”趙邱文咂舌,看葑斬廖一身乾乾淨淨的下場再想想自己被琅柯打的毫無形象簡直心塞到飛起。
  “不過廖哥身上穿的衣服好像不是那麼合身啊,”陸霧摸摸下巴,看了看葑斬廖短了那麼一小節的褲腿歪頭思索。
  “怎麼有點眼熟?”
  “那是老師的衣服。”宿刓推了推眼鏡,鏡片閃過一絲反光。
  “…………”
  “………………”
  聽著宿刓波瀾不驚絲毫不奇怪的語調,在場的剩下兩人簡直感覺不好了。
  ——所以剛剛打的那麼謹慎走心純粹是因為身上是封鑰函的衣服嗎?
  葑斬廖撫平領口上一處根本不存在的褶皺,淡淡一笑。
  ——他怎麼可能會讓自家哥哥的衣服出現損毀呢?
  ——哪怕一點點也不行!
  #論兄控的恐怖程度#
  場邊的陸霧趙邱文慘不忍睹的捂臉,估計如果真的讓琅柯把葑斬廖身上的衣服給劃破了,葑斬廖才會真的暴走吧?
  再看看還一臉找到長期對手滿臉興奮的琅柯,旁觀的一二三號決定還是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他為好。
  ——這就是想像和現實的落差。
  “以後還能再和你單挑嗎?”
  琅柯的表情很是期待,畢竟在這一群人裡面之前只有趙邱文陪他近戰。
  分個類的話,封鑰函是遠端、宿刓是迷幻OR大型殺傷類、陸霧陸木是操控、趙邱文……勉強算得上半戰半拉怪。
  這讓只能玩近戰職業的琅柯很是心塞,完全沒人對練。
  葑斬廖默默地掃了眼一直在旁邊虎視眈眈嚴陣以待的琅禹,心下了然為什麼琅柯會自動排除一個人選。
  不過他倒是不介意,別看琅柯瘦瘦小小的,但是和他外表完全不符的就是他那股子狠辣的打法。
  尤其是加持了力量異能之後,那前途可是不可限量。
  “隨時歡迎。”葑斬廖笑笑。
  “那我以後就叫你老大了!”琅柯少年握拳,臉上鬥志昂然。
  “……不過在那之前你必須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
  視線觸及旁邊不遠處的封鑰函,葑斬廖的笑容突然又危險了起來。
  “你叫函什麼?”
  琅柯的視線傻愣愣的跟著他在封鑰函身上過去再回來,莫名的,琅柯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問題回答錯了是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封老大……啊。”
  琅柯張嘴,雖然是平常的稱呼倒是被他說的不確定了一些。
  “乖。”
  得到答案之後葑斬廖的眼神徹底緩和下來,笑眯眯的拍了拍琅柯的肩膀然後走了。
  琅柯:………………
  琅柯:…………所以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葑斬廖閉關五年,但是這些年和隊友之間的默契倒是不差,鬧騰了一番之後倒是和之前缺了的那些個時光從來沒有發生過似的。
  隊友之間沒有隔閡自然是封鑰函樂得見到的,不過未來他們的方向也是需要好好規劃一下。
  “我想接下來往子都基地的方向去。”封鑰函沉吟了一下,讓宿刓調出大面積的衛星剖面圖。
  他們這些面雖然一直蝸居在奉市這裡默默提升實力,但是外界的消息他們可是絲毫沒有落下來過。
  陸霧攤手“我和木木沒意見。”
  宿刓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我跟著老師。”
  琅柯聳肩,他和琅禹當然是沒意見,反正對他而言有挑戰對象和琅禹在身邊就好。
  反而是趙邱文的表情稍稍的有些微妙。
  “廢柴你是什麼表情?”琅柯敏銳的發現趙邱文臉上類似於尷尬的表情,伸手戳了戳他。
  “難不成你是在子都基地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怎麼說話呢嘿!”趙公子當即高傲的一仰頭,擺了個風騷無比的pose“本少爺我只是在想軟妹子罷了,我等如此風流倜儻的人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不靠譜的黑歷史?”
  “打腫臉充胖子。”琅柯小聲吐槽了一聲也不找不自在去搭理趙邱文了。
  計畫定下來之後,葑斬廖利用自己的異能警戒了四周的植物作為防護,因為是身處植被茂盛的山上這倒是讓封鑰函他們難得的有了一次完全不用守夜的睡眠。
  “還不睡?”夜深之後其餘人都找了合適的距離地點進入夢鄉,只留葑斬廖獨自一人坐在山坡上發呆。
  封鑰函從空間裡摸出一罐飲料貼在他的臉上,可能是封鑰函將其收進空間儲物格子的時候,它正放在某個低溫儲存環境裡的緣故,現在還依舊涼爽無比帶著些許水霧。
  “不是說不用守夜嗎?一個人在這兒坐著。”
  封鑰函在他旁邊坐下,看著封鑰函此時已經比自己略高出一些的身材有些感慨。
  上一次和葑斬廖這樣並排坐著的時候在他眼裡還是個包子呢,現在可謂是華麗蛻變。
  葑斬廖望著夜空許久才收回視線“睡不著,也不想睡。”
  “我現在能夠體會到,哥哥之前總是看不夠這些並沒有多大不同景色的心情了。”
  封鑰函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他默默喝了一口自己放在嘴邊飲料。
  “想那些也沒什麼用,過去了。”
  封鑰函也不奇怪葑斬廖會提起這個話題,畢竟得到上一世的部分記憶看到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所以在說這些的時候封鑰函整個人的語氣很是平淡,完全沒什麼激烈的情緒冒頭倒是讓他自己也挺驚訝的。
  “但是哥哥還是決定去子都。”葑斬廖微笑著將頭偏向封鑰函的方向看著他。
  “這叫睚眥必報。”封鑰函愉悅的揚了揚唇角。
  “我會一直陪著哥哥的。”
  兩人一起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夜空之後,封鑰函突然問道“這幾年你是怎麼回事?跨級而吸收能量沒可能會花費那麼長時間。”
  別人不會起疑但封鑰函卻是知道,首先是那株植物其實比三階的等級還要更高的這種假設,但是假設一出就直接被封鑰函排除。
  如果真的是這種設定的話,也不知道自家弟弟的光環要被開多大才能不直接被那株植物幹掉。
  但是現在葑斬廖的等級明顯的跳的有點不正常,所以封鑰函很是好奇他這些年到底是做了什麼。
  葑斬廖微微一笑“哥哥沒發現這些年這山裡沒發現新的變異植物了嗎?”
  “這麼說倒是……”
  封鑰函仰頭想了想,然後突然僵住。
  所以說自家弟弟這些年做的就是用自己的兩種屬性異能,潛移默化加威逼利誘……
  ——突然感覺這麼想金手指開得更大了腫麼破?!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心累累的葉子】
進入期末月了各種忙作業考試通知什麼的……
原諒吾輩吧……【看吾輩真誠的眼睛】

  第六十一章:上一世後遺症

  “你可真夠膽大的……”封鑰函沉默片刻之後,還是敗給自家弟弟的這種兩輩子都改不過來的‘挑戰’意識。
  “哥哥發現了?”葑斬廖微微笑著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封鑰函伸手就給他頭上吧唧的拍了一下“你也是好運氣,在吸收自己收服的變異植物的時候竟然還敢順帶延展出去悄悄吸收其他有變異傾向植物的異能,要不是當初還算是末世剛開始那兩年,現在再看看到底是誰收服了個誰的。”
  “不會的,”葑斬廖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我還有控制液體的能力,如果遇到察覺或是反抗的直接抽幹它就好。”
  “而且我答應過哥哥,我會回來的。”
  封鑰函抬起來的手一頓,最後還是落在葑斬廖的頭上揉了揉“你啊。”
  果然過了多長時間葑斬廖這性子都不會輕易地改變,無論是那種瘋狂不羈的性子還是對自己許諾的執拗。
  不過想到剛剛他說的有關於‘睚眥必報’和執拗的這個話題,封鑰函突然不可抑制的一個僵硬。
  “哥哥?”
  很是貼近封鑰函的葑斬廖,當然是十分清晰地感受到了封鑰函身體上的變化。不由將頭抬起來疑惑的看向他。
  “啊……內個,阿廖。”
  封鑰函看起來有幾分不自然的偏開視線,莫名的帶上了幾分心虛的意味在裡面。
  “你記起來上一世……你是怎麼……”
  話說了一半,封鑰函的嘴裡突然又像是卡帶了似的怎麼也說不出最後的那一個字。
  ——他該怎麼問呢?
  ——在末世想要壽終正寢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萬一有挑起了葑斬廖上一世不愉快的記憶了要怎麼辦?
  思緒百轉千轉,但無論如何最後的那一個字封鑰函卻是怎麼也問不出口了的。
  當然,瞭解封鑰函身上方方面面精准到每一個小細節的葑斬廖當然察覺到了封鑰函說不出口的,從他的表情和眼神裡的由於他也是能猜出個大概。
  “我暫時,不記得。”葑斬廖笑了笑很是平淡的接過了封鑰函怎麼也沒辦法繼續說出口的話題。
  “在我能夠看到的記憶中,有很大的一部分的順序是完全打亂的。”葑斬廖眯了眯眼,似乎在回憶。
  “印象比較深刻的是一場大爆炸。”
  聽他這麼說封鑰函僵的跟一塊棺材板似的,就連呼吸都放輕了很多。
  但葑斬廖似乎毫無察覺的樣子繼續往下講“我又在那個記憶的片段裡看到哥哥喲,不過在那之後我就不太知道了。”
  “這樣啊……”封鑰函很是掩飾的笑了笑,但身體卻是本能的放鬆了一些。
  具體形容這樣的感覺?
  ——啊,大概就跟最終審判被判了延緩的感覺差不多吧。
  這種認知讓封鑰函心累到無以復加。
  要說他為是麼突然想起來這件事,那可是和葑斬廖上一世的性子為那完全全的掛鉤息息相關。
  上一世的葑斬廖是個說一不二幾乎可以被稱之為偏執到極點的一個存在,他想要做的事情無論要經歷多麼慘烈的過程只要能達到那個結果,他可是完全都不會顧忌的。
  尤其是在承諾要救自己出去這件事上面,封鑰函可是整件事情的當事人之一。
  但是!
  事情就壞在這裡了!
  封鑰函心底欲哭無淚,原本他重生之後就把這件事情給拋在了腦後,直到現在發現自家弟弟有可能恢復上一世的記憶之後,冷靜如斯的封學霸徹底方了。
  如果單是他自己重生了那完全就可以讓整個過去隨風遠去,這一世他養養包子帶帶隊友複復仇最後圓圓滿滿HAPPY ENDING大結局是沒跑了。
  但是葑斬廖也算是即將變相重生了……
  這就算總帳的日子也快要到了……
  ——當初葑斬廖救出自己卻發現在劫難逃的時候,絕壁沒想到自己還能繼續活下去。
  ——畢竟原來還對他說過‘希望和他一起去地獄’的這種話。
  ——原來沒想到以為是朋友之間注重情誼,自己壓根沒往別的方向想。
  ——現在開成公佈知道了當時葑斬廖真正的心思,再想想當初葑斬廖把自己救出去之後他拼盡全力資料化把人護下來的行為有多蠢。
  簡直就是做了個大死的!!!
  ——這種舉動絕對會被之後狠狠地記上一大筆的好嗎?!
  這一刻封鑰函簡直覺得人生灰暗。
  “哥哥?”
  封鑰函心裡有多崩潰葑斬廖當然是不知道,看封鑰函沉默許久葑斬廖心下也是有了些許了然。
  封鑰函抬手揉了揉葑斬廖的腦袋“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安排。”
  ——而且他現在如果在留在這裡看著葑斬廖的臉的話,他會懷疑自己會不會突然當場哭出來。
  真是心塞到無以復加。
  看著自家哥哥離開的背影,葑斬廖不由得眯了眯雙眼。
  他沒有告訴哥哥的是,雖然記憶不完整順序也有些淩亂,但他卻是可以從中感受到一點淡淡的情緒,而這些情緒從他能回憶起開始也是與日俱增。
  同樣是沒有哥哥的記憶畫面,但是有一些卻能給葑斬廖一種隱隱的憤怒以及哀傷。
  就像是一隻被拋棄了的怪獸,被關押在他腦海深處哀鳴,自己舔舐不為人知的傷口一般。
  “哥哥……”
  葑斬廖的聲音如同歎息一般。
  “同樣的事情,你不能再做第二次了……”
  **********
  第二天一早,封鑰函醒來的時候毫不意外的是和葑斬廖幾乎0距離糾纏在一起的。
  雖然這樣額頭貼額頭的姿勢很是溫馨和舒適,但是被比自己竟然還要再高一些的‘弟弟’擁進懷裡的這個姿態睡了一晚上的封鑰函是拒絕的。
  ——總感覺自己哥哥的高大形象已經碎了一地了呢。
  封學霸:所以,system你就不能解除系統鎖定嗎?求長高。
  【系統:愚蠢的宿主,哪怕是能解開你也已經沒辦法再長個了,認清現實吧愚蠢的人類。】
  封學霸:…………
  封學霸:雖然就是個完全不成立的假設,被這麼乾脆俐落的拒絕掉了也是很不爽的節奏。
  封學霸:還有是來告訴他他家system最近又在研究什麼奇怪的東西?
  “哥哥早安。”早在封鑰函睜開雙眼的時候,葑斬廖也連帶著從睡夢中醒來。
  十分自然的湊上前來親了親封鑰函的唇角,葑斬廖歪頭沖葑斬廖道了個早安。
  “…………”這個傢伙是什麼時候把這一套動作練的那麼流暢自然的?
  可能是剛剛睡醒OR被系統打擊的不輕的緣故,封鑰函感覺自己的CUP運轉的好像稍微有些遲緩。
  看著封鑰函難得才能露出的茫然小表情,葑斬廖不由覺得心下火熱了不少。
  不委屈自己的內心,葑斬廖再次湊過去給了封鑰函一個熱情無比的深吻。
  ——等等,就發了個呆的空檔你要做什麼?!
  終於在自家弟弟抑制不住的想要把兩人之間的零距離發展成為負距離的時候,封鑰函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把人糊開,面不改色的整理被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悄然聲息被解得門戶大開的上衣。
  這真是一個憂傷的故事,封鑰函想想自己目前僅僅比自家弟弟高上那麼一些的能力以及等級,頓時感覺累愛。
  現在他還能用武力壓制,萬一哪一天自家弟弟的等級比他再高……
  ……估計是會被吃幹抹淨沒跑了……
  為了方便重新上路,封鑰函一行重新回到當初他們折騰了不短時間的那條大河旁。
  而且為了慶祝葑斬廖的歸隊,好好地吃上一頓當然也是有所必要。
  葑斬廖站在水邊,嗅著清爽的水汽感覺自己關於液體控制的異能分子似乎在身體活躍了起來。
  “這條河似乎有點變化?”
  觀察了許久,葑斬廖突然出聲道。
  “嗯哼,前兩年水位暴漲過兩次,聽封封說整個河道都拓寬了一倍左右。”趙邱文看了兩眼然後指了指這邊當時走過的下橋口。
  “看到那邊沒?已經被淹了有個五六米遠了,這邊還算是好對面奉市的沿河幾乎整個都變成水下城了。”
  葑斬廖看了看原本下橋的地方附近五米之內都變成了一片汪洋,葑斬廖想起封鑰函和他說過的‘沒人在奉市修建基地’的事情頓時了然。
  畢竟奉市是靠山傍水,這一次水位暴漲來的毫無徵兆萬一修建了基地之後再來這麼一遭,那簡直就是在原本就不樂觀的基礎上雪上加霜,受到的損失簡直是不可預估的。
  “那些個不管我們的事情咱就不管了,”趙邱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說今天借著你的福可是有口福了,封封這些年又不常下廚可算你是出來了。”
  “所以呢?”葑斬廖挑眉“你就是個等著混吃的?”
  “嘖,我是給你們留了個多廢柴的形象?”趙邱文一擺手“今天的主力可是本少爺知道嗎?”
  說著就看趙邱文從空間裡伸出了一段明顯是被加持過的金屬繩索,然後熟門熟路的綁在了不遠處的一塊很是扎實的巨石上。
  看他熟練的動作以及不遠處上那石頭稍有的磨損痕跡,葑斬廖就知道這不是他第一次這麼幹了。
  “看好嘍。”趙邱文指了指那根直接延伸進自己空間裡的金屬繩索,看看遠處河面上的某處然後拍了拍手。
  下一秒,葑斬廖就看到遠處出現了一隻碩大的魚鉤直接砸進了河裡,連在後面的還有一段接著虛空的金屬繩索,看效果可是和被拴在他們旁邊的這一段一模一樣。
  “怎麼樣?少爺我厲害不?”趙邱文一擺手,笑的燦爛無比。
  葑斬廖不理他,反倒是對那消失在虛空裡的繩子挺感興趣的。
  “邱文的空間異能在這些年裡訓練出了自己的攻擊方法。”封鑰函見趙邱文和自家弟弟在這邊看著河面很感興趣的樣子,也一塊走過來圍觀。
  “是吸收?”葑斬廖見封鑰函來了索性直接詢問。
  “確切點的說法叫做‘空間的再利用’”封鑰函想了想,這樣解釋道“把對手的攻擊轉進空間裡,然後成為自己的的攻擊再返回去。”
  “為了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我當初可是練了好長時間的空間收納和釋放範圍。”趙邱文看了看遠處平靜無波的水面,再看看這邊沒什麼變化的繩索,見沒有什麼動靜不由聳肩。
  “說到當初的訓練簡直滿滿都是辛酸淚。”
  “不過應該會有弊端的吧?”葑斬廖想了想。
  “的確,”封鑰函點頭“所有的物理攻擊只能用跑的,要不然也不會被琅柯打的那麼慘。”
  趙邱文:…………怎麼什麼話題都會莫名的拐到我的實力問題上來?
  心好累!
  正聊著,旁邊的繩索突然一緊。
  趙邱文瞬間回復了神采奕奕的表情,一招手“魚上鉤了!”
  說著葑斬廖就見趙邱文順著那塊巨石開始繞圈圈,著這個期間他發現拴在石頭上的繩索在一圈圈的增多,同時另一邊被埋在水下的魚鉤獵到的獵物也在緩緩冒出頭來。
  葑斬廖思索了一下“渣球是把繩索放在空間裡了吧?”
  封鑰函微微一笑“偷懶的借力,還算是個不錯的方法。”
  “說什麼呢?”趙邱文在旁邊忙了幾圈,然後趕快跑了回來。
  “別問我為是麼今天那麼快,有口福的事情當然不能拖。”這樣說著,趙邱文拍了拍手——轟,的一聲,一條有一人半那麼長的大魚一下子砸在了地上。
  “也可惜我的空間沒辦法裝活物,目前也就只能維持個幾分鐘,要不然還能帶著這麼有口福的‘土特產’上路別提是有多好了。”趙邱文嘖了兩聲,表情是頗為遺憾。
  不過他下一秒就雙眼閃亮亮的注視著封鑰函。
  “接下來就拜託你了!封大廚師!”
作者有話要說:  來晚了……抱歉抱歉~

  第六十二章: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吾輩寫到最後給寫餓了的!

  
  “阿廖回來當然要吃頓好的。”封鑰函揉揉葑斬廖的腦袋,還好兩人身高相差並沒有太多要不然這個親昵的動作做起來也是費事。
  “感覺和你們呆在一起我就是個大電燈泡,高瓦數的那種~”趙大公子自娛自樂的攤手。
  “看你們都成雙成對的,我到子都基地之後絕對也要找個妹子,要不然孤家寡人的真是心累。”
  封鑰函聽他這麼不正經的自娛自樂,也就是無奈的搖頭。
  “找陸霧剔骨頭去。”
  誰知道趙邱文聽了封鑰函給他分配的任務之後連連擺手“誒呦我去,小木木在的話還好說,如果是小霧霧在的話我可不再去第二次了。”
  ——所以說發生了什麼?
  封鑰函莫名有點疑惑,上一次就是讓趙邱文做這個工作的,不過後續他倒是沒怎麼關注。
  看封鑰函沒什麼表情的臉上稍帶疑惑的神色,趙邱文也不再跟封鑰函打什麼猜謎遊戲了,頓時一張勾引小女生無數的風騷峻臉就皺成了苦瓜。
  “誒呦封封你是不知道,小木木和小霧霧簡直就是天使和小惡魔之間的區別。”趙邱文一臉肉疼的找封鑰函訴苦。
  “找小木木,這小傢伙可是單純的讓他做個什麼都不抱怨,簡直分分鐘暖化了的節奏。”
  ——啊,當然。在小木不想腹黑的時候,一般都會有宿刓出來把趙邱文這等佔便宜人士收拾一頓。
  封鑰函面無表情的在心裡補充。
  “但是找小霧霧的話那完全就是看心情,上次被坑了一半的晶核我肉疼到了現在……”趙邱文一臉生無可戀,但是這樣的嘗試他真心不想再來第二遍。
  “所以你覺得陸霧現在心情不好?”分析了一下趙邱文話裡的邏輯,葑斬廖得到了這樣一個結論“你是怎麼知道的?”
  “直覺嘍,我和人交往的數量類型,不誇張的將絕對比你們的綜合還要多,這種情況大概歸個類分析個七七八八的大概就能得出結論。”趙邱文說出這話是毫不自誇。
  當然,同樣的封鑰函和葑斬廖也不會懷疑他說的。
  “的確,最近倒是真的發現陸霧出現的頻率變少了。”封鑰函仔細想了想,但回憶中陸霧出現的時候並沒有什麼虛弱不適的狀況,應該可以排除是身體問題。
  “哥哥,我倒是覺得是小木故意把陸霧支出來讓他和我們相處的。”葑斬廖思索了片刻“今天早上,小木看到我之後又把陸霧換出來了。”
  “那不是因為他怕你嗎?”趙邱文看了一眼葑斬廖,這個說法他倒是不覺得奇怪。
  葑斬廖微笑臉看向趙邱文“如果真有那麼嚴重的話,從他們跟著我和哥哥開始小木都不會出現在我們的視線裡。”
  ——所以怎麼可能在想出了那麼長時間之後,又會突然開始產生恐懼的意識?
  ——又不是網路延遲或者反射弧太長,還能延遲那麼長時間才產生畏懼的情緒。
  頓時間,趙公子覺得葑斬廖的那個笑容裡面對他智商的嘲諷簡直是成噸級的糊了他一臉。
  #每天都在被隊友懷疑智商&能力#
  “所以?”封鑰函看向葑斬廖,他覺得自家弟弟應該已經有了個明確的結論。
  “我覺得他是故意的,不過理由還不得而知。”
  葑斬廖皺眉,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如此做出結論。
  ……不過,陸霧和陸木到底是怎麼了?
  莫名的疑惑間,趙邱文很是疑惑的撓了撓頭“話說如果真的想要知道是怎麼回事,之後問下宿刓不就知道了嗎?而且剛剛的話題不是應該討論一下怎麼讓陸霧幫忙嗎……說真的,我是不想再被宰了。”
  把歪掉的話題樓扶正,封鑰函和葑斬廖對視一眼,決定先把陸霧和陸木身上出現的事情暫放,先專注於眼前的這個問題。
  ——當然,其中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這畢竟是別人個人問題,不一定需要外人插手干預。
  “……或者問問他想要什麼。”封鑰函皺眉想了想自己的物資庫存範疇“說不定我能拿出他想要的。”
  ——再不濟,他用械化異能給他凹個出來也行。
  “不行。”葑斬廖果斷拒絕,就連表情都變得稍稍有些嚴肅起來。
  封鑰函:“…………?”
  “我不會允許哥哥的東西輕易交給其他人的。”
  葑斬廖的笑容一下子變得特別的溫柔,就連語調都帶上了幾分誘哄的意味。
  “而且小霧和小木也不喜歡骨頭之外的東西不是嗎?”
  封鑰函:…………
  這只請你醒醒,你說的別人是你家隊友好嗎?
  而且那些末世前收納起來的物資,什麼時候成了葑斬廖嘴裡似乎是很重的的東西了?!
  ……感覺就像在勸說黃桑千萬不要把傳國玉璽交給別人的口氣呢……
  封學霸現在深刻的覺得在教導自家弟弟的那些歲月裡,忘記給他講類似于‘孔融讓梨’的故事真是他的教育生涯的一大失誤。
  不過讓不知不覺已經歪到天邊去的葑斬廖知道了的話,估計以他扭成中國結了的三觀來看,最好的處理方法應該是直接把他要讓的物件‘果斷處理掉’。
  所以沒有教這一課的還真是可喜可賀。【任何意義上的】
  葑斬廖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五年前在這座橋上似乎是往水裡撒過一把種子……
  “有了哥哥,”葑斬廖的笑容一下子變得特別的燦爛,像是解決了什麼世紀大難題的樣子。
  “我可以拿出讓陸霧願意幫我們的東西了。”
  ——————我是地點的分割線——————
  “所以?讓我幫忙解決骨頭嗎?”陸霧停下手上正在雕刻的刻刀,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挑眉,指著陸霧身後那個極為扎眼的東西道。
  “幫不幫忙等會兒再說,不過現在我真正好奇的是……這是個什麼東西?”
  封鑰函默默仰頭望天,原因無疑由於他就是因為自家弟弟身後那只龐然大物。
  對的,‘只’以及‘龐然大物’。
  封鑰函覺得自己此生……不,乃至於上一生都沒有見過如此醜的驚天地泣鬼神的——植物。
  是,那是一隻植物,在五年前因為自家弟弟若有所思了一下然後灑下橋去的那一把的不知名種子,在水下這些年默默成長相互扶持順便融合並加以參考。
  ……最後長成了一種外形近乎於青蛙和蚌類的結合體,植物質感類乎於海帶的詭異且扭曲的……生物?
  講真封鑰函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一隻的生物種類了。
  他曾經自認為見過最醜的植物,莫過於怎麼長都和泡軟了的粉帶成精了似的多肉。
  然後現在,他有幸見到了刷破他人生底線,醜的跨越物種限制讓他完全沒有辦法用語言形容出來的……一坨植物。
  關鍵問題是自家弟弟還完全沒有對這坨做出什麼負面情緒好嗎?
  封鑰函四十五度角望天,明媚而憂傷。
  他早就該知道自從多年前的那個午後,站在騎士十五旁微笑著對他說這車很萌的那個少年開始,他家弟弟的審美觀就沒有正過!
  ……習慣就好,弟弟說什麼都是對的……
  #這是一個弟控的悲哀#
  聽葑斬廖簡單的描述了一下,陸霧的嘴角一抽,努力抑制住自己想要一掀桌起來和質疑自己審美取向的葑斬廖打一架的衝動。
  “所以?”如果敢說這是給他的幫忙報酬,他絕對會當場把這一坨不知名的油綠生物扣到葑斬廖的臉上去。
  “所以這是給你的報酬。”葑斬廖摸出個植物編成的框子,很是簡易但看上去韌性很是不錯。
  陸霧心下稍微松了一口氣,接過一看。
  一籃子滿滿都是晶瑩剔透如同珍珠一般光滑完美的——魚骨頭。
  而且以封鑰函很不錯的記憶力來看,這些魚就是幾年前在他們渡橋時最後把那條霸主的血肉分食,還不幸躺槍中毒的那種群居變異肉食類魚。
  ——最佳標誌就是,這種魚的牙口好到削鐵如泥直接豁鋼筋。
  陸霧雙眼亮晶晶的稍微試驗了一下,在如此好的骨架誘.惑下完全沒有一絲絲懸念的直接被葑斬廖收買,滿眼都是跟著‘BOSS’有肉吃的中心思想。
  ……不過葑斬廖是哪來的這麼數量可觀的魚骨頭?
  “哥哥很好奇嗎?”看到封鑰函的眼神,葑斬廖笑容更盛。
  封鑰函也不委屈自己難得的好奇心,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葑斬廖交給陸霧的魚骨真的是出乎意料的漂亮,晶瑩剔透的單從外表來說,哪怕沒有陸霧的那種興趣愛好都能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這要多虧了這個,”葑斬廖比了比那一坨……已經長成不知名樣式的植物。
  “這些年這些植物在河裡的生活過程中逐漸有了一點呆板的主觀意識,估計在他們參考……一些物種成長起來之後,自己覺得他們是需要進食的。”
  ……需要進食?
  封鑰函簡直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不好了,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知道那些在河裡無辜被這個詭異生物吞下去的水生生物們的心理陰影。
  被弱肉強食吃掉那叫一了百了,被一棵植物吞了卻發現這是一場被關到死的小黑屋之旅。
  酷愛醒醒啊植物君,這又不是你的設定又不是豬籠草又不能吸收的,請不要本能模仿了好伐?!
  看封鑰函沉默不語,葑斬廖索性自己繼續往下解釋。
  “至於那些魚骨的質感原理大概是和珍珠差不多,畢竟也是一直被河水沖刷了這麼長時間。”
  封鑰函:…………我想靜靜,謝謝。
  不過過程再怎麼心累終歸目是達成,而且陸霧削骨頭的技巧也算是一絕。
  “這裡,就是主幹骨架上面留一層肉。”封鑰函蹲在地上和陸霧一起看了看正在被處理的魚,伸手指點了一下。
  陸霧點頭,手上小刀不停三下五除二就把大魚身上肥美的肉質完美的削了下來,只留下魚骨上大約一個手掌厚度的細肉。
  這次被有幸釣上來的這條魚的樣貌很類似於放大版的清江魚,肉質細膩且多並且沒什麼小刺吃起來也是很方便。
  在被陸霧暴力敲掉那一口看起來很是鋒利的鋸齒狀牙齒之後,整一條魚除了大小以外其他的造型簡直是正常到沒話說。
  從空間裡面翻騰出末世前採購物資的時候特意準備的加大號砂鍋,封鑰函把鍋擺在琅柯和琅禹特地挖出來的土灶上,雖然看起來這個純手工的灶很是簡易,但卻出乎意料的結實牢固。
  讓葑斬廖控制液體將水仔細的過濾了一遍之後,封鑰函趁著水燒開中間的這個空檔清理出一塊空地用石頭壘了個四四方方的檯子,又在其總添了不少的乾柴然後利用自己‘械化’的異能生成一張小網格的金屬網架在檯子上。
  等將一大塊魚肉放上金屬網翻烤的時候,一旁的水也差不多燒好了。
  將魚骨切成等量的八塊,分別同時放入兩個砂鍋裡同時烹煮,然後將適量的蔥姜切段放入鍋中加少許鹽,蓋上鍋蓋稍稍減少一些木柴小火細燉。
  另一邊鐵網上的烤魚發出‘嘶嘶’的聲響,封鑰函想了想,考慮到烤制整塊的魚肉因為厚度問題可能需要的時間不短,索性先在單面上刷上黃油再撒了些許胡椒粉。
  “封叔。”陸霧捧著個不小的盆子跑過來“你看片成這樣可以嗎?”
  封鑰函看了看剛剛拜託陸霧片出來的蝴蝶形狀的魚肉,個個肥瘦均勻厚度也一模一樣。
  陸霧甚至是細心地在肉片上片出了小斜口方便入味。
  在心裡感慨了一下陸霧的刀工,道了聲謝之後又拜託他再儘量將剩下的魚肉再切分些出來。
  琅柯琅禹在為灶台努力,宿刓和趙邱文去找那些枯萎之後的樹木樹幹,陸霧負責刀工。
  封鑰函回頭看到一直注視著他的葑斬廖想了想,從空間裡摸出豆芽豆腐皮等副菜,毫不猶豫的無視自家弟弟哀怨的小眼神把人打發去洗菜了。
  總算是把一直定在身上灼熱視線的始作俑者打發走了,封鑰函取出料酒花椒麻椒味精鹽香油等調味料,將陸霧片好的魚肉醃制上順便還給烤魚肉翻了個面再刷上一層黃油加黑胡椒。
  等葑斬廖再回來的時候,封鑰函已經麻溜的把陸霧送過來剩下的那幾份數量可觀的魚肉送過來了。
  醃制上足夠多的需要量,封鑰函默默地看著面前還剩餘不少的魚肉有些頭疼。
  ——估計在末世之後還會操心食物多到吃不下的,就只有他們這家別無二戶吧?
作者有話要說:  當然~如果讀者菌想要嘗試的話,請記得把熬湯的魚換成鯽魚,把做水煮魚的魚換成草魚,把做煎魚的魚換成帶魚&小黃花魚等,想要做功夫烤魚的清江魚原地待命,把想要紅燒的——這個是萬能搭配~
至於吾輩為什麼對魚這麼瞭解?
你猜啊喵~【笑】


  第六十三章:
  葑斬廖完成封鑰函給他分配的任務回來的時候,封鑰函正在很仔細的給分割完美的魚肉們進行醃制工作。
  不得不說將所有魚肉後期妥善分成相同大小的陸霧,算是從源頭上杜絕了選擇障礙的發生。
  “哥哥~”葑斬廖將仔細清洗過的副菜放在灶臺上從後面抱住封鑰函。
  這個高度正好可以讓他親吻封鑰函完全沒有掩護,袒露在自己面前的後頸。
  “我感覺自己好幸福。”
  封鑰函被後頸上傳來的溫熱濕軟的觸感弄得一抖,差點直接膝蓋一軟單膝下跪唱征服。
  ——天啦嚕,system你幾年之前為了報復給他提升的10%敏感度還沒有失效嗎?
  封學霸感覺當初被自家系統君神助攻的這個設定,是完完全全完全承包給葑斬廖的。
  而且他已經開始深刻的懷疑,葑斬廖的觸碰是不是被不為人知的設定成了10%+10%的存在。
  雖然被自家弟弟刺激的神經電流一陣亂竄,但是封鑰函還是騰出一隻手拍了拍葑斬廖埋在自己身後的腦袋。
  “注意點形象,狼哥和小柯還在旁邊呢。”
  “沒關係。”葑斬廖索性是把下巴直接枕在封鑰函的肩膀上,“我這樣就好。”
  封鑰函:…………
  封鑰函:……真是粘人指數MAX的節奏啊。
  無奈,封鑰函只能在背上掛著這麼大一隻的情況下繼續自己的工作,不過好在的是葑斬廖和他很是默契,基本不會出現什麼礙手礙腳的情況。
  “不過話說回來,魚肉真是剩下太多用不上的了,總感覺怪可惜的。”
  手下收拾著,視線無意間掃到旁邊案板上放著的剩餘數量可觀的魚肉,封鑰函莫名有些惋惜。
  反倒是葑斬廖歪頭看著他從系統儲物格子裡摸東西的樣子,很是疑惑的問了一句。
  “話說,哥哥你不也是有空間的嗎?”
  封鑰函動作一頓,莫名的感覺自己有一點尷尬。
  ——自家系統的儲物格子末世後一直以來扮演的都是往外拿的,要不是自家弟弟的提醒他都快忘了空間是裝取雙向的來著。
  負責管賬管理晶核的系統君:…………
  負責管賬管理晶核的系統君:感覺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慶倖,沒把管賬的差事交給自家智商經常間歇性離家出走的宿主了。
  掩飾性的咳了兩聲,封鑰函指了指還在烤制網格烤魚的烤制架很是生硬的轉移話題。
  “要不你幫我負責烤魚肉好了,三分鐘翻一個面上一次黃油,喜歡什麼口味你自己加。”
  看著自家哥哥有著幾分窘迫轉過去的背影,葑斬廖也不揭穿,乖乖做著自己的事情去完全就是一副‘聽話三好弟弟’的樣子。
  這邊封鑰函平復了一下臉上略高的溫度,在新磊好的灶台上面架起一口蒸鍋注水再加隔板。
  然後將用料酒醃制好的白嫩魚肉呈盤,加料,取小蔥生薑少許切絲均勻撒在偏好斜口的整塊魚肉上,撒鹽加少許辣椒。
  最後將整盤放入已經微微上汽的蒸鍋中,小火慢慢清蒸。
  做完這個步驟,封鑰函轉身取了剛才陸霧送來的一大盆片成蝴蝶薄片形狀的魚肉,經過研製時間剛好。
  兩鍋同時在灶上加熱,一邊加水等其沸騰並將葑斬廖清洗乾淨的副菜下鍋過水煮熟。
  另一鍋熱油,加麻椒辣椒煸味然後將其撈出,重新取辣椒和切好的蔥薑蒜若干下鍋翻炒。
  在其出味之後加辣味郫縣豆瓣醬繼續翻炒直至翻炒出紅油,此時將魚肉下鍋簡單翻炒然後再注水燉煮。
  在此期間,封鑰函找了個很大的白瓷湯盆出來,現將已經煮熟的各式蔬菜控水均勻的鋪在盆地。
  然後在正在燉煮的魚肉鍋里加適量的鹽和味精,將一整鍋紅豔豔的魚肉倒在已經處理好的蔬菜上面。
  最後再次燒熱油鍋,加麻椒若干煸出香味。
  熄火後趁油溫不減切嫩蔥成小塊撒在魚上,最後用熱油潑制。
  只聽‘嘶拉——’的一陣響聲,不可思議的香氣便四溢開來。
  葑斬廖回頭看了一眼,再低頭看看面前同樣嘶嘶作響滴著油脂香氣四溢的金黃魚塊,莫名有些情不自禁的吸了吸鼻子。
  “阿廖。”封鑰函站在後面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葑斬廖的肩膀,在自家弟弟回頭的時候趁其不備塞了滿滿一口的新鮮出爐水煮魚。
  葑斬廖嚼了兩下,頓時折服於滑嫩濃香的口感之下。
  葑斬廖喜辣,尤其是那種辛辣芳香的味道出現之後是欲罷不能,而且新鮮出爐的水煮魚也是極為的誘人,紅杉杉的辣椒再配上白嫩嫩的魚肉,還有新鮮翠綠的蔥作為點綴簡直是看到了就讓人食指大動。
  看看冒著熱氣明顯溫度不低的水煮魚,再想想剛剛嘴裡那適宜的溫度,葑斬廖不由得感覺一陣暖心。
  自家哥哥雖然什麼都不在嘴上說出來,但實際上所有細小的細節他都不會輕易地馬虎了去。
  “阿廖,味道怎麼樣?”封鑰函見他半天不說話自己戳了一筷子放進嘴裡嚼了嚼。
  ——恩,味道不錯,自己的手藝應該沒退步。
  ——果然沒有魚刺滿口魚肉就是吃貨們的終極夢想。
  ——恩,這個豆芽好好吃。【滿足】
  低頭看看舉著個小碟子吃的四周氣氛都愉悅起來的封鑰函,葑斬廖忍不住揚起個微笑。
  “讓我再嘗嘗,怎麼樣?”
  封鑰函抬頭看著葑斬廖眨了眨眼,他這個時候正好還叼著一片魚肉。
  不過看起來自己的手藝深得自家弟弟的喜愛呢,封鑰函這樣想著,將手裡的小碟子往葑斬廖的方向遞去。
  葑斬廖微微勾起了些許唇角,然後俯下身湊了過去……
  然後張嘴咬住封鑰函嘴裡的那一片魚肉,在封鑰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勾走咽下去再伸出舌頭探入封鑰函的嘴裡,細細品味那回味悠長的美味之後許久,才依依不捨的鬆開嘴起身輕輕用拇指擦過自己略帶水色的唇畔。
  “很美味,多謝款待。”
  “哥哥~”
  封鑰函:【目瞪口呆.JPG】
  所以,他這是故意從他嘴裡搶魚吃嗎?
  聽到葑斬廖帶笑意有所指的話,封鑰函默默轉開視線抿著嘴,仔細看的話還能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臉頰。
  為了轉移開自己的注意力,封鑰函只能把已經亂成一團麻線的心思投入在了最後要做的魚上面。
  停掉蒸鍋的火,讓清蒸魚在鍋裡利用最後的水蒸氣在自然燜上一會兒。
  封鑰函在最後準備的兩批魚肉中加澱粉和麵粉裹上一層防粘,然後熱油同時下鍋。
  一邊是純粹用油煎炸煸制,因為之前已經在準備的時候提前用鹽和調味料醃制過,所以直接將兩面油炸至金黃就可以出鍋。
  另一鍋沿用同樣的方法,但僅僅是稍微煸制的金黃些然後加切成薄片的蒜和切成段的大蔥,然後加入適量醬油熬制。
  最後出鍋之前加少量糖,以及適量的鹽再熬制片刻後關火出鍋。
  趙邱文和宿刓回來的時候就被這撲面而來的濃郁香氣糊了一臉,趙公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臉感慨道“還好剛才跑掉的選擇是明智的,要不然我還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克制得住。”
  封鑰函回頭看了看竟然難得的透露出些許認同神色的宿刓,不由奇怪。
  “你們跑哪去了?剛剛?”
  再回頭看了一圈,不僅是他們,原本在一旁壘灶台的浪客和琅禹以及處理完魚肉的陸霧也不見了。
  “今天運氣好~”趙邱文顛了顛架在兩遍胳膊下面籃球大小,形色都像是加大碼椰子的東西示意封鑰函。
  封鑰函細看了一下,見那球體上附著一層半透明微微泛紅的薄膜就了然了。
  “找到幾個?”
  封鑰函看了看跟在宿刓身後出來的陸霧琅柯還有琅禹,稍稍數了數。
  “一共十個,大豐收~”趙邱文沖著葑斬廖吹了個口哨,“行啊,小廖一回來就這麼好的運氣,有沒有升級當吉祥物的意向?”
  “這是什麼哥哥?”
  葑斬廖從趙邱文手裡接過了一個,仔細的打量了一圈。
  “一種味道很不錯的衍生穀物產品。”封鑰函敲了敲表面覆蓋的這一層紅色薄膜,向葑斬廖解釋道“至於這個,是宿刓的防禦,用來加熱很是方便。”而且還受熱均勻。
  看到自家弟弟依舊好奇的眼神,封鑰函乾脆的把它放到案板上然後生成一把類似於西瓜刀的長刃刀比了比,然後一刀劈下。
  神奇的是,當金屬的刀刃接觸到它如同未成熟椰子一樣青色的外殼時,竟然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的聲音。
  第一擊僅僅在它的表皮上留下了一個淺白色的細微痕跡,封鑰函也不心急,反而是先平復了一下呼吸然後毫不猶豫不控制自己力道的狠狠一劈。
  “鏘當!”
  這次很成功的出現的是金屬的斷裂聲,然後葑斬廖就看到被封鑰函均勻一分為二的球體的內部。
  它的外殼厚度看內刨圖大概有兩個指節那麼厚,也怪不得剛剛為什麼那麼難以把它打開,而且光滑的斷面上竟然還泛著特屬於金屬的光澤。
  而正中更是神奇,葑斬廖低頭仔細看了看確定自己沒有看花眼或是出現幻覺。
  被裝在其中的是是如同大米一般的穀物,而因為宿刓被改變用途的防護罩此事這些蓬鬆的穀物明顯是已經熟了的。
  清新的果香彌漫開來,封鑰函滿意的點點頭“這種‘米飯’的口感很好,不過唯一的缺陷就是量產太少,這幾年也總量沒找到超過二十。”
  “所以才說今天是有口福了。”趙邱文笑嘻嘻的把剩下四個已經附上變相作用保護罩的‘椰米球’碼在灶臺上。
  “先準備了這些,剩下的沒動如果不夠的話在做也來得及。”
  封鑰函點頭,指揮陸霧去掀了清蒸魚肉的鍋蓋,自己手下加快速的將冬瓜切成薄片然後麻溜的倒進已經文火細燉了許久的砂鍋裡,稍等片刻之後熄火。
  這邊他把最後的步驟忙完的時候,那廂趙邱文已經率領其餘人將做好的全魚宴端上從空間裡拿出的桌子上,順便各種方式暴力破拆主食‘椰米球’。
  “哥哥快來。”葑斬廖將筷子取出來之後向封鑰函揮手。
  封大廚很是淡定的往湯里加了最後一次鹽之後走向餐桌“誰去乘湯?”
  封鑰函一邊擦手一邊往後比了比那兩口白色的砂鍋“一口直接上桌,另一鍋先放一會兒晾溫喝湯。”
  “我來我來~”話音未落趙邱文就如同一隻哈士奇一般撒了歡的奔了出去,看那背影簡直是激動到不行。
  琅柯取小盤正好經過灶台,看趙邱文興致勃勃但表情虔誠成一比的對待那個白色的大砂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你這麼喜歡魚湯?”琅柯不得不說自己雖然嫌棄趙邱文現在這樣子,但是也是突然地被帶著多了那麼些許的興趣。
  估計趙大公子自己都不知道,此時在琅柯的眼裡他的眼神虔誠的簡直讓人以為,那個其貌不揚的平凡砂鍋裡裝的是他的致生信仰似的。
  “沒品位。”趙邱文白了他一眼。
  “知道嗎剛才少爺我木柴搬得好好地,要不是這鍋裡面的味道越發的開始引人犯罪我也不會拖了小宿宿跑林子裡溜達去。”
  聽著趙邱文滿滿都是嫌棄的語調,琅柯偏開視線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能說之前他和禹在旁邊壘灶台可是走也走不了的被當頭熏了滿鼻子的香味兒嗎?
  不過的確也是後來趙邱文來拖人幫工,他和禹才找了個機會從這越發引人的環境裡跑出去……
  “你是不知道,這湯的味道可真是妥妥引人犯罪!”趙邱文形容的痛心疾首“剛才要不是我給把持住,率先撤離了的話……後果真是不敢設想。”
  雖然嘴上臉上都是戲,但耍寶之余趙邱文也沒忘記小心翼翼的揭起鍋蓋。
  聽他那形容在配上那緊張到小心的不得了的動作,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揭一個絕世尤物的蓋頭似的。
  然後,趙大公子就被濃郁的香味帶著滿滿的水蒸氣糊了滿滿一臉。
  奶白色的湯看上去濃稠且誘人,帶著魚肉的魚骨頭被熬制的晶瑩剔透,白白嫩嫩的魚肉一半留在骨頭上,還有一部分似乎是化在了這濃郁的湯裡。
  配著在鍋裡沉沉浮浮剛好半透明的冬瓜,少許的青翠似乎將整一鍋魚湯裝點得更加美味了起來。
  ——那一瞬間,趙大公子覺得此生死而無憾!


  第六十四章:前往子都基地

  
  等魚湯上桌,趙邱文還是一臉恍惚的表情。
  “中央空調怎麼了?”陸霧回頭看了眼宿刓,再看看整個人馬上就要隨風而去的趙大公子,莫名的有些疑惑。
  “他自己說要飛升了。”琅柯默默扭頭不去看他,努力做出一副我不認識這個人的嫌棄感。
  “如果會遭遇雷劫的請走開。”葑斬廖撐著下巴笑盈盈的。
  聽葑斬廖發話,趙邱文瞬間回神乾咳兩聲裝作什麼也沒發生過的表情。
  一桌子的菜色很是豐盛,雖然是全魚宴但卻是被做的種類繁多,什麼樣式的都有。
  再加上果香四溢的‘椰米飯’,簡直完美到沒話說。
  一整個球體的‘椰米球’集體被一劈兩半,正好每人分一整半。
  雖然別看這一半有半個籃球那麼大體積的量,但是事實上異能者也是飯量可觀的一群人,否則沒有異能去賺晶核或是得到更好的待遇,要怎麼在末世後這樣的環境下能妥善填好自己的肚子?
  看看香氣四溢同樣顏色也很漂亮的水煮魚,再看看燒烤、清蒸、紅燒、油炸系列的趙大公子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先下筷子往那邊去。
  ——感覺選擇障礙症已經到了晚期。
  趙邱文表示自己還是先喝口魚湯壓壓驚。
  然後入口濃郁細膩的味道就讓趙邱文徹底炸了。
  封鑰函喝了口湯,暗自點頭。
  ——他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
  其實硬要說起來,封鑰函自己也是知道的,自己的手藝放在末世之前並不是什麼天上少有地上絕無的存在。
  他會做的也就是些家常菜罷了,但是放在末世之後,哪怕是他們這一隊人金手指開的大並沒有什麼食物短缺的顧忌,也是難得能吃到這種末世前溫馨的味道了。
  ——封鑰函的菜裡能給人嘗到一種很濃的家的味道。
  “簡直就是分分鐘飛升到上界的感覺啊。”趙邱文塞了滿口的魚肉捧著臉滿都是幸福的表情“封封你知道嗎?這種滿口魚肉還不用挑刺的感覺簡直是畢生理想!”
  封鑰函夾菜的手一頓,回頭將視線投向趙邱文。
  “所以說,你哭什麼?”
  “才沒有嘞。”趙邱文吸了吸鼻子,但哽咽的聲音完全不能掩飾“我這是剛剛咬到了辣椒,不過水煮魚真的好贊!”
  用手用力的抹過泛紅的眼角,趙邱文眨了眨眼睛“看給我辣的……話說回來如果能再見到我家老頭子的話我一定要反駁他當時訓我的話。”
  “讓他再說我期望吃沒刺的大把魚肉的這個願望是懶得冒煙的行為。”
  吸吸鼻子,趙邱文嘿嘿的笑著。
  封鑰函微微揚起一個簡單的笑容,微微偏過頭看了眼垂著眸子細細咀嚼著食物的葑斬廖。
  發現自家哥哥的視線,葑斬廖抬頭沖他笑了笑,表情很是平靜但眼裡滿滿都是封鑰函的身影。
  “真是,你們吃辣還是不行。”封鑰函搖搖頭,似乎只是在感歎自家隊友沒自家弟弟的吃辣能力,完全沒再提大家都有微微泛紅的眼角。
  “不過不吃怪可惜的,我給你們拿水去。”封鑰函起身往不遠處的灶台走去,離開大家的視線。
  “突然感覺能遇到封叔絕對是上輩子拯救了整個宇宙。”陸霧掩飾性的笑了笑,似乎在自言自語“現在想想,末世之後竟然對於自己的生活還能有選擇真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嗯。”
  平靜的應答聲響起,陸霧感覺自己搭在桌下的手上一暖,回過頭就見宿刓看著自己眼底的顏色很深,臉上卻揚起了個很淺的微笑。
  “我也很慶倖,能夠遇到你們。”
  聽著宿刓若有所指的話,陸霧的表情快速的閃過一絲慌張,但那抹慌亂卻是稍縱即逝下一秒他就恢復了以往的那副女王氣勢。
  “怎麼?看你這表情也是沒法吃辣?”
  不留痕跡的抽開自己的手,陸霧將腦袋湊過去揚起個玩味的笑容。
  “真是弱爆了呦,阿刓~”
  葑斬廖在一旁全程沒有出聲,但整個過程都被他完整的看在眼裡。
  眼神閃了閃,葑斬廖的眼中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意味,不過最終還是沉寂下來。
  等封鑰函回來的時候,整張餐桌上的氣氛已經變得很不錯了,除了被換成陸木出來的偽妹子沒什麼不一樣。
  封鑰函看到陸木之後簡單的打了個招呼,估計陸霧是想讓小木也嘗嘗今天的菜色便也沒太在意。
  酒足飯飽之後,被擱置了五年的行程也算是再次要被提上日程。
  封鑰函打了個響指,許久沒有用上的騎士十五便出現在了隊友們的眼前。
  “啊啊~小十五啊啊,好久不見了!”趙邱文一下子撲了上去,恨不得黏在車上蹭蹭。
  自從他正式加入封鑰函他們的隊伍之後,宿刓就對他解除了關於騎士十五的外表迷惑性遮罩干擾。
  在第一眼看到騎士十五的真容之後,趙大公子險些激動到上天。
  而接下來葑斬廖閉關後的這些時間,封鑰函為了不把自家隊友養廢掉一直是全員處於訓練狀態,雖然條件不艱苦也有帳篷輪流守夜。
  但是像是睡在車上這樣的情況是完全不會發生的,除了宿刓每隔一段時間需要用衛星監控遠端更新一些系統上的資料以外很少會讓這輛霸氣的座駕出來遛遛。
  “老師,收到一條消息。”
  宿刓檢查了一圈自己的接受系統,意外的發現了一條近兩天的資訊資料。
  封鑰函湊過去敲了幾下鍵盤調出來源頻率,在看到那串稍顯陌生的數字代碼之後想了想。
  “是古軍師。”
  “古軍師?”趙邱文挑眉“哪個古軍師?”
  葑斬廖微笑著毫不留情的把趙邱文拎到了一邊,抱住封鑰函的腰之後偏頭“還能有哪個?你認識過很多軍師?”
  趙大公子默默扭頭,乾咳兩聲但是沒有反駁。
  “小木還有印象嗎?”封鑰函回頭看陸木的反應。
  畢竟五年之前如果單論相處時間的話,在渡橋之前和古晰詞相處的陸木並不算是時間太久,畢竟在渡橋之後這個彆扭孩子就因為不能穿裙子把他家另一隻推出來頂包了來著。
  “記得!”陸木的表情很驚喜“是狐狸?”
  ——真是個簡單易懂並且形象的外號呢……
  鑒定完自家隊友除琅柯琅禹以外並沒有什麼選擇性遺忘症狀,封鑰函點點頭將視線再次放在螢幕上。
  “具體是什麼消息?”
  宿刓冷靜的敲打鍵盤,片刻之後他停下手上的動作。
  “詢問我們現在有沒有意向前往子都基地,似乎是有事情委託。”
  “時間?”封鑰函皺了皺眉,若有所思。
  “兩天前。”
  封鑰函用指尖輕敲桌子“日期倒是還新鮮,如果放的時間長了也是可以直接忽略。”
  看著自家哥哥一直沉思的表情,葑斬廖看向宿刓“原話是怎麼寫的?”
  宿刓推了推眼鏡,複述道“子都,來,任務需要,兩月”
  封鑰函敲打桌面的動作一頓“看起來我們要迅速趕往子都基地了。”
  “哥哥?”
  “沈上校和古軍師的目前局勢估計不會太好,要不然他們不會輕易找上咱們當外援。”封鑰函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站起來。
  “準備出發嘍!”陸木歡呼一聲,看那樣子是躍躍欲試許久。
  座駕雖然被封鑰函擱置了許久未用,但因為是儲存在系統空間裡的緣故和多年前一模一樣,變化沒有什麼區別。
  一腳油門下去,座駕發出一聲久違了的咆哮聲朝著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一個半月後,在一座明顯近期才重新加固過圍牆的基地前不短的排隊人流之後,一輛其貌不揚的越野車也默默地排在了後面。
  趙邱文將手搭了個陽棚往城牆上看過去,見城牆大門上被深深刻進去的‘子都’兩個大字嘖了嘖嘴。
  “和設想的不太一樣,不過也是不錯。”
  琅柯也探頭看了看,雖然他從小獅子寨子裡長起來的,但是教他們知識的人也是經常給他看些照片什麼的。
  再加上之後遇到封鑰函他們之後的補充科普教育,他現在和正常生活在都市的人並沒有什麼認知差異。
  好奇心過了,琅柯想了想剛剛趙邱文說的話不由奇怪。
  “那你的設想是什麼樣的?”
  趙邱文砸了咂嘴,往城牆上比劃了一下“我以為會有個什麼霓虹燈之類的,就是那種大紅色的打出來‘子都基地’這四個大字這樣的?”
  “…………”聽趙邱文有了這樣的設想,琅柯默默地扭頭一臉慘不忍睹的表情。
  “真是惡趣味的審美。”琅柯的眼神裡滿滿都是嫌棄。
  “也不知道這個基地的領導人跟你有多大仇,大晚上的打個那麼紅豔豔的燈是找事呢還是引怪呢?”
  趙邱文愣了一下,跟著琅柯的設想往下設想了一番之後頓時感覺尷尬無比。
  “咳咳,純屬失誤哈失誤~”
  封鑰函看他們這互動無奈的搖頭,不得不說就趙邱文這個永遠跟不上實際狀況的腦袋也不怪其他人那麼嫌棄他。
  “封小叔,我們把十五收起來吧?”陸木扒著車窗看了半響,突然出聲並且指了指前面的城門。
  眾人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門口似乎是監督守衛似的人將一隊人的車子開走。
  “這是個什麼意思?”趙邱文撓了撓頭,看起來有些想不通。
  “原來有些個餐館旅館什麼的是不讓帶寵物,這年頭連車都進不去了?”
  封鑰函搖搖頭“可能是拿性能好的車子抵進基地的物資,也有可能是被暫時收管。”
  陸木嘟了嘟嘴,一副很是不樂意的樣子。
  “無論哪個設想都不好,小十五還是咱們自己收著好,萬一被人搶了去可不好。”
  封鑰函想想也是在理,雖然外人來看他家座駕是其貌不揚但誰知道是不是有有心人呢?
  敲定主意,封鑰函按照慣例提前給每個人分配了打掩護的隨身物資然後下車。
  等下車之後趙邱文將手貼在車身上,做出收納的表像。
  而同時封鑰函也閃身到了一旁不起眼的角落,快速的將座駕收進系統圖鑒本。
  而在別人的眼中,似乎就只是趙邱文將車子放進了空間似的。
  他們這樣的舉動雖然吸引了一部分人的注意力,但是卻不是太扎眼,畢竟是末世五年而且他們看上去也像是一個完整的小隊,有一名空間異能隊友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而且不止是他們,還有幾個正在排隊的小隊也默默地收起了自己的座駕。
  不過僅僅是這樣,也是引得一些人投來嫉妒羡慕的表情。
  畢竟沒有攻擊能力的空間異能者現在用起來雖說方便,但是存活數量還是太過稀少。
  但是真正吸引了大批視線的並不是封鑰函他們的舉動,而是他們的衣著還有臉色。
  和同樣是排隊等待進基地的灰撲撲的倖存者比起來,封鑰函他們一行人可算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因為熱季已經過去天氣也在逐步轉冷,在他們北上來到子都基地的路上,封鑰函一行人已經全體換了身上的衣服。
  封鑰函一身藏青色的風衣配上他萬年不怎麼有變化的峻臉,更是顯得人高冷無比,尤為的顯眼。
  而他家的隊友們?……不用說物以類聚人與群分這個諺語,站在一起各有千秋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閃光體。
  那架勢簡直就像是末世前的一群非富即貴的精英子弟似的,但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又讓人不敢小覷。
  子都基地不愧是首都的重要基地,例行檢查的流程也是不慢很快就輪到了封鑰函他們。
  “是要進基地嗎?”等級的人員大致看了眼封鑰函他們一眼,抽出幾張表格放在桌子上表情倒是沒什麼變化。
  “是。”封鑰函回答的時候接過表格分發給隊友們。
  登記人員平淡的反應倒也是在封鑰函的預料之內,末世已經五年多了再加上這是子都基地畢竟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估計各式各樣的人這些個登記的人員也是見的多了。
  “第一次進子都基地需要上交二十公斤的糧食。”
  登記人員例行公事的說著基地的規定條目。
  “每人。”
  “而且空間異能者必須接受例行檢查,察看空間現食物儲存量並且上交十分之一。”
  “十分之一?”趙邱文砸了咂嘴。
  “是的。”登記員點了點頭,但封鑰函明顯感覺得到這個年輕人開始緊張,並且已經將手搭上一塊類似於盾牌的東西。
  似乎準備時刻舉起來擋住自己的樣子……
  “哦。”趙邱文點了點頭,一副乖乖聽從的樣子一點不滿的負面情緒都沒有。
  登記員:…………
  登記員:我防護措施都做好了你是在逗我?!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更新讀者菌們還是需要擔心一下的…………【奔逃】
PS,最近有點忙,評論的留言回復可能沒時間及時跟上【抱歉啦~】
以及呢,最近挺多小夥伴留各種意見呢~
有些友善的建議吾輩會吸取的,但是這篇已經進行到後半不打算大修設定了~
開新坑之後吾輩一定會注意噠~~
【最後感謝最近投雷支持的小夥伴們~因為趕時間沒辦法一一列舉名字了,抱歉抱歉————BY.已經忙瘋了的葉子】

  第六十五章:初到

  
  作為最主要的第一基地,子都基地的要求也是比其他的基地更加嚴苛一些,同樣的想要進入子都基地的倖存者會得到更加安全的保護。
  但是這種需要等價交換防護措施卻不是能被所有人理解的,至少在封鑰函他們排隊的時候就看到有些人罵罵咧咧的被人扔出來。
  一個基地越是安全就意味著它勢必會供給越多的異能者,最直觀的一點就是這些異能者的待遇絕對不能差到哪去。
  ——就單看那個飯量就夠讓人驚心動魄累覺不愛的了。
  但是進入基地這在末世之後堪稱為天價的‘門票錢’可不能人人都能淡然處之的。
  登記員的工作經驗也告訴他各式各樣人的反應,就算是能力強的也是要肉疼一陣並且兇神惡煞的,更何況是普通人?
  早在他向封鑰函他們說出這個規定限額的時候,登記小哥就已經做好了趙邱文拍桌滿目猙獰破口大駡甚至是動手的準備了。
  登記小哥:反正都是套路。
  登記小哥:再怎麼不樂意如果想進去不還是要按規矩走,呵呵噠。
  不過他是怎麼都沒能預想到,趙邱文真心是個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缺心眼。
  每次他們自己去對戰喪屍練手或是收集物資之前,封鑰函都會給他們分配好每個人的隨身物資,讓他們學會均衡消耗。
  也就是說,雖然他們可能在起初因為自己沒能好好均衡過的原因餓過肚子,那也是缺少經驗的失誤並且也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封鑰函從來沒出現過克扣他們的伙食什麼的這種爛事,所以趙公子在基礎問題被解決的前提條件下心很大的充當個移動倉庫,完全沒有二十公斤食物或是自己空間十分之一的食物是個什麼概念。
  反正他的空間裡又沒有存放多少食物,不care他~ ——BY土豪的趙公子
  於是沒能走成套路的登記小哥的內心暴躁了。
  登記小哥:劇本是被你吃了嗎?為什麼不按劇本走?!
  登記小哥:說好的打砸罵人放狠話的設定呢?
  登記小哥:說好的套路呢?套路呢?!
  看登記小哥風中淩亂的表情,封鑰函搖了搖頭扣了扣桌子把這個已經不知道神遊到哪去的工作人員給召喚回來。
  “糧食具體是怎麼個規定?能詳細講解一下嗎?”
  登記小哥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個沒有完全崩壞設定的提問,不由滿意的點頭。
  ——這才對嘛,剛剛那個絕對是個BUG。
  看著登記小哥一臉‘朕甚是欣慰’的表情,趙.BUG.邱文莫名的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給嫌棄了。
  求別鬧好嗎?他又不是狗不理包子有必要這麼人見人嫌嗎?
  這一刻趙公子對自己的人格魅力產生了極大的懷疑。
  不過趙邱文那廂懷疑人生沒人關注,這邊封鑰函從登記小哥嘴裡問出來的規定才是重要的。
  “二十公斤的糧食主指米麵。”登記小哥翻出個手寫的小本本,一條一條的指出來。
  “如果有餅乾熟食的,一包看品質可以抵一到兩斤的糧食重量;金銀古董的,一件古董抵兩斤糧食,金銀寶石按成色鑒定兌換;機械類的看需求程度抵換,一般抵換底線是從四斤糧食起價。”
  封鑰函看著本本上的條條明細猶豫了一下,他們倒是不差糧食,但是現在又不是末世之初一下子拿出這麼多未免太過扎眼引人懷疑。
  而且趙邱文的空間裡也沒有儲備那麼多的食物,從他這裡拿出來的話破綻太大。
  “除了這些兌換的以外,還有其他的入城收納嗎?”
  等級小哥聽他這麼說愣了一會兒,還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不過等他的視線在封鑰函他們身上轉了一圈之後,他就意識到是自己想岔了。
  看到封鑰函他們光鮮乾淨的穿著之後,他本能的以為他們會用食物繳納的方式進入基地,但是現在仔細算算人數他們這支小隊的人數明顯有點多。
  如果和子都基地裡註冊的小隊比起來,封鑰函他們這一支隊伍的人數可能就只占了個零頭,但是要論初次進入子都這人數就有點多了。
  ——又不是初臨末世,哪來的那麼多糧食?!
  登記小哥在心底暗罵自己突然犯蠢,然後把手上的冊子翻了幾番之後定在另一頁上。
  “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誤。進入子都基地的方式還有晶核的繳納,每人二十顆二階晶核;如果二階晶核數目不夠的話,需要三十五顆一階晶核每人。”
  ——二十顆二階晶核?
  封鑰函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這要求貌似也不是太嚴苛?
  末世五年來,喪屍的能力普遍都提高了些許等級,如果硬要舉個例子說有多少的話那就是五分之一的概率能夠碰上。
  登記小哥看著封鑰函若有所思的表情,不知道是在心底松了口氣還是別的什麼反正複雜無比。
  對他的認知來說的話,能夠解決二階喪屍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困難無比的,有的時候能遇得上但最後誰生誰死卻是一種幾率不定的未知數。
  ——果然剛才是個BUG蛤蛤蛤蛤!正常的設定肯定都是這樣有些為難的樣子才是嘛!
  不過登記小哥的預設註定是錯了的,畢竟封鑰函他們平常在奉市的時候可是沒事去削三階喪屍玩的節奏,二階喪屍對他們來說還真算不上什麼。
  但是在封鑰函思索的時候,註定還是有不甘寂寞的人出來刷存在感的。
  “多長時間了!拿不出來就趕快閃開少擋路!”
  排在他們身後的一個長相粗獷的男人先是忍不住叫囂起來,說的時候還止不住用鄙視的眼神打量封鑰函他們。
  “看著一個個穿著光鮮亮麗的,其實就是出來充門面的草包吧?如果下不來台就趁早滾開別礙事耽擱別人的時間。”
  有了出頭的,後面排隊的人群也一下像是被取消了靜音鍵似的紛紛抱怨起來。
  一時間城門前簡直嘈雜的像是個菜市場一樣。
  葑斬廖挑了挑眉,手指微動,然後在下一刻封鑰函就面不改色的回過頭搭上了他的肩膀。
  制止了自家弟弟,封鑰函臉色淡定的回看過去。
  他能很清楚的從這個人的眼睛裡捕捉到掩飾不住的嫉妒,雖然嘴上說的像是耽擱了別人的時間他跳出來打抱不平,實際就是想要看封鑰函他們下不來台出醜,以此來安撫自己嫉妒的內心。
  封鑰函的視線在圍觀的人群中流轉了一圈,毫不意外的發現大多都是這種秉承著看戲一般略帶嘲諷的神色。
  被封鑰函毫無波瀾的眼神看著,那人的心臟一陣緊張就像是被什麼洪水猛獸盯上了似的,不過很快他就自己給自己打氣反瞪了回去,但語氣明顯是有些底氣不足。
  “看……看什麼看?!再看小心老子把你這副招子給你挖下來?!”
  說著他的視線在封鑰函和葑斬廖身上轉了一圈,看到封鑰函搭在葑斬廖肩膀上意為制止的手,這人的眼睛轉了轉然後突然明悟神色激動了起來。
  “你竟然還想暗算老子?!我呸,你當老子的警惕性是有多差?!你的那些個舉動老子全都是一清二楚的!”
  聽這男人胡攪蠻纏的越罵越難聽就連一旁的登記小哥都皺了皺眉,他對有禮的封鑰函他們有不錯的好感度,相比之下這個故意挑事的人真是討厭的無可救藥。
  葑斬廖沒動,但是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的燦爛起來,燦爛的讓看到這個笑容的陸木他們都本能退避三舍。
  封鑰函挑眉“我什麼時候說我們沒物資進基地了?”
  說著他的手一揚,一袋子晶核就被扔到了桌子上。
  登記小哥解開袋子,一大袋子成色上好的色彩繽紛的晶核就散了一桌子直晃人眼睛。
  排隊圍觀的隊伍頓時就譁然起來,相比之下剛剛還挑釁的眉飛色舞坐等封鑰函他們出醜的男子,此時就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一般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看隊伍又騷動了起來,登記小哥也不傻,愣了那麼一瞬間之後就立刻的按下桌子上的通知應急按鈕。
  “誰誰誰!又是誰在那找事呢?!”
  事實證明子都基地不愧是第一的大基地,在登記小哥按下按鈕到執勤的似乎是護衛人員的出現整個過程還不到一分鐘。
  “隊長!”登記小哥見一個兇神惡煞的青年模樣的人領著一群壯漢出來,立刻抱著袋子就跑了過去。
  “喲,小五今天執勤啊?跟哥說又有誰欺負你了,哥給你揍回去。”
  看到登記小哥的那刹那,護衛隊的隊長明顯是雷暴轉晴臉色變得不要太快。
  不過不論看著登記小哥的表情是有多麼的溫和,若有若無掃向剛剛騷亂人群的眼神卻是殘暴的讓人不寒而慄。
  ——那可是滿滿的寫著‘敢鬧事分分鐘打一頓扔去喂喪屍’的節奏啊!
  大概是子都基地護衛隊長的名頭太恐怖,剛剛還騷亂著的隊伍一下子跟見了狼的羊群一樣靜悄悄的,乖得不得了。
  “隊長你看!”小五一下子把袋子扯開給他看。
  被稱之為隊長的青年也是愣了一下,然後捏了一顆出來看了看然後咂嘴。
  “呦,這年頭又是哪來的土豪?看著這三階的晶核成色還不錯。”
  ——三階?!
  隊伍一下子就炸了,不過源于某隊長極為兇殘的一瞪這騷動的時間並沒有多久。
  “他們的。”小五往封鑰函他們這邊指了指。
  隊長的視線在封鑰函他們身上晃了一圈,在看到他們的衣著了之後明顯的是來了幾分興趣。
  然後在他看到畏畏縮縮試圖躲起來的那個挑釁的男子的時候,整個事情的經過不用講都已經是了然了。
  “孫二子看你那慫樣,那麼大個兒這扭縮扭縮的找地縫呢?當我是瞎看不到你這麼大個兒,沒事就會挑事找不自在我看你改名叫二孫子得了。”
  孫二被損了一頓也是大氣也不敢出,點頭哈腰陪著笑一點也看不出剛剛那個胡攪蠻纏的是他“鄭……鄭隊長。”
  “整天個而就知道找事,我看你這輩子不進子都基地也挺好的,免得在多個禍害給我們護衛隊找事。”鄭隊長冷笑著甩了甩手上的登記表,正是封鑰函他們剛剛填好的那一份。
  “你看看人家,個個兒都是四階以上的異能者最低也有了四階中段了,你還敢去招惹著?臉真夠大的。”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集體愕然了。
  封鑰函他們這隊人看起來最大的也就是沉默的琅禹,剩下的一個賽一個的年輕,就這一個個兒年輕的不知道怎麼形容的年輕人竟然如斯強大如果不說壓根就沒人信。
  雖然只是填了個表格沒有進行下一步的具體測試檢驗,但身為五階異能者的鄭隊長都發話了自然不可能是有濫竽充數的可能性。
  “怎麼稱呼?”罵完人,鄭隊長明顯是神清氣朗。
  封鑰函看看鄭隊長遞過來的手,神色平淡的伸手握了握“封鑰函。”
  “幸會,在下鄭廷。”
  說著鄭廷把小五往胳膊下面一夾,就帶著封鑰函他們往裡走。
  “來,我帶你們去後面的檢測項目。”
  小五沒留神被他一帶弄得一個踉蹌,趕忙掙扎“隊長,我執勤時間還沒過。”
  “沒事,讓小七先替你。”
  鄭廷說的大義凜然的把人拖走,他們身後被稱之為小七的漢子給了小五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後在他剛剛坐的位置坐下,瞬間橫眉立對整個人看上去凶的不行。
  “瞎嚷嚷個屁!這隊排的都快扭到馬蘭西亞去了,不老實的小心給他的要求漲漲價!”
  小五:“…………”
  鄭廷滿意的聳肩,向小五比了比“看你七哥這麼做的才對,你就是太拉不下面子了。”
  小五的表情直接裂了“……隊長,我應該大一些才對吧?”
  鄭廷憐愛的揉了揉小五的頭髮“想什麼呢?傻孩子。”
  “…………”他要和這個人絕交,絕對的!
  看把自家小五安撫(大霧)好了,鄭廷回頭一邊帶路一邊給封鑰函他們往後指了指。
  “那些個人不用理他們,他們就是自己能力不行還眼紅別人,這個門來的正經倖存者不多那些個都是一時半會兒進不了基地在外面攢晶核混日子的。
  別的能力沒有,就單是擠兌人這塊可都是個中好手。”
  “不過你們這是打哪兒來的?”
  “奉市。”封鑰函答得言簡意賅。
  “那就不奇怪了,”鄭廷咂吧了一下嘴想了想“能從那個方向過來的怪不得跑到我們這個開口進基地,不過你們也是有能耐,奉市那個方向可是出了名的兇險。”
  封鑰函看了鄭廷許久,總感覺他的眉眼似乎有些眼熟。
  “鄭隊長,”觀察許久之後,封鑰函出聲詢問道“請問你認識不認識一個叫做鄭飛的人?”
  當初鄭飛是跟著古晰詞還有沈帆他們去了子都基地,沈帆身為上校把人帶回用應該在基地裡是會有消息的,無論鄭飛和鄭廷有沒有關係他問一下都不妨礙什麼。
  鄭廷啊了一聲,回頭看向封鑰函笑了笑“你們認識小飛?”
  “我是他表叔。”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宿舍被舍管阿姨斷電了……好熱【泣】

  第六十六章:吾輩回來啦~【揮手】

  
  “……表叔?”趙邱文感覺自己被口水差點嗆死在當場。
  “封封,我記得鄭哥好像之前也有二十多歲了……吧?”趙大公子感覺自己受到了驚嚇,此時急需小夥伴們的安慰。
  葑斬廖微微一笑,愉快的把趙邱文的詢問給堵了回去。
  “不知道呢,但是我發誓你認識鄭先生的時間絕對比哥哥要長。”
  ——夭壽啦!要逼死強迫症的節奏嗎?他當年真的只是多和鄭飛相處了半個月的時間啊!QAQ
  此時趙邱文可是各種悔不當初,早知道會有這麼尷尬的一天當初就少撩點妹子……要不然也不會出現現在這種一問三不知的情況。
  封鑰函看看自家隊友視線裡散發出濃濃‘要你何用’的意味無奈搖頭,他就知道根據趙邱文的這種設定能知道這些基本常識資訊才怪。
  有苦說不出的趙公子簡直感覺自己是有苦說不出,當年他在自家小酒吧等到鄭飛他們一群設立安全區域的時候也只是簡單的合作關係。
  鄭飛提供他一點基本生存底線,他負責安撫鄭飛帶回來的倖存者,嚴格的說要不是之後加入了封鑰函他們因為任務,他基本就沒有和鄭飛有什麼深交。
  但是,問題來了。
  他憑靠第六感直覺沒有加入鄭飛等到封鑰函他們才真的是加入這件事,讓外人來聽可信度有多大?
  封鑰函一行表示認識趙大公子這麼多年,他那個不靠譜性格屬性讓他決定不加入無論從哪方面都很強大完美的鄭飛團隊,反而依靠自己知覺等來另一條金大腿這種神一般的劇情是十分正常的。
  ——當然,除他們以外的人來看就是484傻的級別了。
  果然在趙邱文懷著如同吃了黃連一般的心情再把視線投向鄭廷的時候,收穫到了一個‘關愛傻子的眼神’。
  然後鄭廷旁邊的小五又給他補上了一個‘傻人有傻福’的強烈暴擊。
  ——啊,好憂傷。
  趙邱文捂著胸口,如同電視劇中心口中了一槍的男主角一般緩緩跪倒,眼底似乎有熱淚湧動。
  #818那些年憂傷的躺槍日常#
  #論我那麼厚的血槽都是怎麼練就出來的#
  “這兒哪兒來的活寶?”鄭廷被趙邱文這一系列的舉動給逗笑了。
  “你還真別說,小飛的確是我家表侄子。”鄭廷指了指自己的臉,笑的怎麼看怎麼一股匪氣“當然,我比他大一輩也不是什麼我和小飛他爸差了多少多少歲,但親戚輩分擺在那結果就多了個這個身份的這種情況。”
  “老鄭家娃娃臉,這是家族遺傳。”
  封鑰函輕微的嘴角一抽,鄭廷這一身匪氣的調調要不是真的眉眼和鄭飛有個三五分的相像,那不說還真沒人看得出來。
  他就說當初在奉市遇到鄭飛的時候,他那老大的身份怎麼怎麼看怎麼加不到他那張純良白淨的娃娃臉上面,除了在下命令和動手的時候那殺伐果斷的氣勢能瞧出個一二以外,怎麼看怎麼像個大學生。
  現在看來鄭飛的匪氣和腹黑是那種隱藏內斂的,鄭廷可是毫不掩飾一身匪氣想坑人的話讓人防不勝防的那種類型。
  琅柯看看鄭廷那張看上去也就不過二十五六的臉,再想想異能者本身就自帶的身體機能和容貌延遲衰減的設定不由咋舌,同時也是很好奇鄭廷的年紀。
  不過在他的視線注意到鄭廷那個略帶威脅意味的笑容上,琅柯敏銳的察覺到關於年齡這個問題如果問出口,估計會被鄭廷直接折騰掉半條命……吧?
  摸了摸鼻子,琅柯愉快的選擇閉嘴轉移視線,權當自己剛剛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想。
  能被琅柯察覺的細節,葑斬廖當然也不會遺漏。
  視線在鄭廷和旁邊的小五身上轉了一圈,葑斬廖思索片刻揚起了個很是得體的笑容。
  “既然是這樣的話,還是叫鄭隊好了,正好也好和鄭先生區分的開。”
  鄭廷聽葑斬廖的話,眼底不知名的情緒閃了閃,然後在他順著葑斬廖似乎是無意掃過小五的視線簡單的看了一眼之後,給了封鑰函一個基本上算的是稱讚的眼神。
  鄭廷:看得懂眼色會說話,教的不錯!
  封學霸:…………?
  封學霸:……請告訴他剛剛發生了什麼……
  完全不知道鄭飛和自家弟弟眼神交流的封鑰函,莫名收到一個讚賞的眼神之後表示內裡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是哪怕是這樣,高冷的封學霸也只能為了自己不要崩盤的人設淡定如斯的微微頷首,沒有多大的反應。
  ——實則內心的好奇已經要爆棚了好伐?!
  ——請告訴他剛剛發生了什麼謝謝!
  “正好,等你們進基地之後我找小飛過來和你們見上一面,畢竟那麼多年也沒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剛葑斬廖抓住重點的原因,之後和鄭廷交流起來一行人親近的速度很是迅速。
  在聽完封鑰函他們簡述的五年前的那個任務,鄭廷思索了一下沒考慮多久就拍板定下來。
  五年前的那個任務又不是什麼高度機密,他們這些內部人員都是有所耳聞,尤其是鄭飛也和他提過個幾次。
  現在聽封鑰函他們的簡述之後評估沒什麼問題,找鄭飛來見一面也是正常。
  把封鑰函他們領到檢驗處的路程也不算太長,也就在防禦城牆的附近不遠並不深入的地方。
  等他們的話題聊的差不多,檢驗處也在不遠了。
  “行了,你們先檢驗著把流程必要的都過一遍,我們就不跟著了。”
  把人帶到檢驗處,鄭廷揮揮手再看向小五。
  小五這一路和宿刓還有陸木聊得挺不錯的,對資料程式設計有些自己小見解的小五遇上這個領域現在絕對可以稱得上頂尖的宿刓,可是把這個話題聊得不要不要的。
  “小五哥要和鄭隊走了嗎?”陸木歪頭笑的很是純真,看上去十分的招人喜歡。
  “恩,下次再聊吧,哥哥們還有工作。”
  小五笑笑,稍微有些依依不捨的感覺。
  要知道和有共同語言的宿刓和像是個乖巧妹妹的陸木說話是有多舒服,害得他都不想走了。
  似乎是被小五嘴裡的‘哥哥們’愉悅到了,看著主動把他們兩個劃到一個輩分裡的小五鄭廷很是自然的把人一攬。
  “怎麼?現在又想曠工了?”
  小五一攤手,看表情很是惋惜的樣子“有個小木這樣的妹妹簡直太舒心了,你是不知道在熊孩子當道的時候這種類型是有多難得。”
  陸木眨了眨眼,看看鄭廷然後似乎是無意的提問“對了,小五哥叫什麼?”
  小五一僵,乾咳兩聲似乎是想要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
  “隊長我們是不是還有……”
  “真的,要不是剛剛想起來就忘了。”陸木歪頭很是慶倖的樣子“姐姐之前有說過,這樣很不禮貌呢~還好小木沒有忘記~”
  看著陸木滿臉‘快誇我’的閃亮亮小表情,小五簡直是渾身僵硬,滿滿都是再轉移話題就是壞人的罪惡感。
  “伍仁……”
  ——嗯?
  陸木的腦袋偏了偏,似乎有點困惑……伍仁,月餅?
  “咳……我叫伍仁。”
  小五努力的裝作沒事,前提是他把視線從什麼都沒有的半空中移下來。
  ……真是個,微妙的名字呢……封鑰函裝作若無其事的將視線默默地移開,表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說了自己名字的小五為了氣氛不要突然尷尬拉著鄭廷迅速跑路,看那背影簡直是僵硬的無以復加。
  看這情形也是遭遇尷尬次數過多形成了條件反射的節奏。
  當然,在被小五主動拉著跑路的鄭廷在退場的時候又給封鑰函留了個十分滿意的眼神。
  依舊什麼也沒反應上來的封學霸:…………
  依舊什麼也沒反應上來的封學霸:excuse me
  【系統:愚蠢的宿主完全不知道鄭廷對他的好感度已經被隊友們給刷爆了了呢~】
  封鑰函難得茫然的小眼神當然沒讓葑斬廖給錯過了去,看到自家哥哥這樣明顯外露的情緒葑斬廖輕笑了一聲就熟門熟路的從後面環抱上了去。
  “哥哥很好奇?”
  封鑰函猶豫了一下,還是微微向葑斬廖投向了些許詢問的眼神。
  “鄭隊喜歡那個叫做小五的人。”葑斬廖很是細心的向封鑰函解釋,語調溫柔的簡直就是個大殺器。
  “雖然都知道哥哥和鄭飛認識,但鄭隊卻是絕對不會希望自己和喜歡的人竟然隔了個輩分的。”
  ——所以鄭廷才會不主動提起自己的年紀。
  在葑斬廖開始解釋的時候,封鑰函就迅速得出了這個結論。
  ……不過……
  “別鬧。”封鑰函耳尖微微泛紅的推開葑斬廖。
  自家弟弟這見縫插針的各種撩都是和誰學的?!
  葑斬廖雖然被封鑰函微微推開了些許距離,但還是湊在封鑰函的耳邊輕笑著吻了吻。
  ——酷愛讓他想辦法收了這個妖孽!QAQ
  雖然都快被撩哭了,但好在高冷依舊的表情君依舊堅.挺的繃住了人設。
  把人推開之後封鑰函就直直的奔著檢驗處去了,葑斬廖笑了笑神色不變的在後面跟上。
  看慣了這兩隻花式亮眼的隊友們互相看看,認命自覺跟隨腳步。
  剛剛他們和鄭廷說話停下的地方離檢驗處不遠,雖然子都基地的初次進入規定很是嚴苛但也不乏能夠進入的人存在。
  所以在他們交流的時候,檢驗處裡的大部分人都是看到了的。
  ——沒想到子都基地南門人稱‘活閻王’的鄭廷竟然還有能搭得上話的人。
  在南門混著的基本都是在基地外呆了一陣收集晶核的人,對南門這邊的駐守人員基本都是清楚的。
  哪怕是沒有滯留直接通過的,在看到能和基地內部搭得上話的封鑰函他們也是稍稍長了些許心思。
  不過能活到現在,蠢材的比重當然沒有那麼多,在所有人都在觀望的時候封鑰函走進檢驗處視線大略的一掃之後,微微皺眉。
  ——這裡的檢驗人員,貌似不太對?
  

  第六十七章:檢驗所見聞

  
  檢驗所裡的人不少,但是負責人員的形象卻是一目了然。
  就像是醫院裡人再多,你也能清楚的分辨出其中的護士和醫生一樣。
  同理,白大褂的確是很標誌性的一件神器。
  然後在這些同樣是身著白大褂的檢驗人員中,封鑰函卻微妙的覺得他們似乎並不是一個整體部門。
  ……就是隱約有種他們是隸屬不同但手下卻做著相同的事的那種感覺。
  “哥哥……?”葑斬廖後一步追上來,為這微妙的氣氛皺了皺眉。
  封鑰函頷首,示意葑斬廖自己有察覺到不對勁的地方。
  “表格。”坐在桌子後面的檢驗員從口袋裡摸出根筆一副嚴陣以待的架勢。
  封鑰函垂了眸子沒什麼反常的舉動,很是平淡的將手上的表格遞了過去。
  “封鑰函,六階械化異能……”
  在聽到自己同事念出‘六階’這兩個字之後,桌後坐著的另一個檢驗員的眼神更加熱切了些。
  “……咳,封先生,請問這個‘械化’異能是指?”
  檢驗員掩飾性的乾咳兩聲,熱切的眼神裡完全沒有對封鑰函的質疑,有的只是一種讓人看了之後會覺得很難以承受的狂熱。
  封鑰函皺眉,他很是反感這種感覺……這兩個人的眼神總會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上一世研究院裡的那些瘋子……
  不過反感歸反感,該做的還是不能少。
  封鑰函暗自對這些人留了幾分警惕,手上輕扣兩下桌子。
  然後在封鑰函附近的人就聽到封鑰函空無一物的手上憑空出現了機械運轉和金屬碰撞的聲音,幾乎在眨眼間一把泛著奇特金屬光芒的槍就出現在封鑰函的手上,直指登記的檢驗人員。
  為了防止他人起疑懷疑自己是空間異能從而引出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整個械化的過程封鑰函還刻意放慢了一些。
  “這樣可以證明了嗎?”
  封鑰函指著那個提出問題的檢驗員,眼神冷淡的越發不像正常人。
  那個被他指著的小檢驗員明顯也沒有封鑰函想像的那麼狂熱,在濃重危險意味的壓迫下,他的臉上慢慢滲出一層冷汗。
  咽了咽口水,檢驗員眼底的熱切稍稍退卻了一點之後,他略有後怕的點了點頭。
  “可……可以……”
  “哥哥還是太溫和了一些呢~”葑斬廖笑著從後面抱住封鑰函,越過他看向那兩個檢驗員的眼神卻是讓人毛骨悚然。
  “再這樣看哥哥的話,小心我把他們挖出來哦。”
  像是為了證實自己說的話的真實性似的,在葑斬廖這樣說的時候,青紫色的藤蔓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若有若無的停在他們的臉側。
  都不用懷疑的,這架勢簡直就是他們敢動一下葑斬廖都會立刻下令讓他們的眼睛徹底變成別人的裝飾物。
  “……是……我,我們知道了。”
  檢驗員拼命地克制住自己想要發抖的身體,小心翼翼的詢問葑斬廖。
  “請問……您是?”
  “葑斬廖,六階植物液體雙異能。”葑斬廖微微一笑,指揮植物們退下,看那純良的樣子就好像剛剛那麼血腥兇殘威脅人的不是他似的。
  雙異能?!
  四周若有若無觀望的人們一下子倒抽了一口冷氣,雙異能還有六階這麼強大的能力,看樣子年紀也不大……怎麼之前沒有聽到風聲?
  “嗤,看平常這個架勢現在惹到人了吧?”
  在那兩個檢驗員被嚇得冷汗一身的時候,一旁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兩個看熱鬧的。
  封鑰函轉頭看去,那兩人看上去很是懶散,一副看笑話的樣子隨意靠在旁邊的牆上,整個人都顯得痞氣無比。
  看他們身上和這兩個登記的一樣款式的白大褂,無疑他們也是這個檢測所的檢測觀察人員。
  “我還那句話,平常個一副看到人和看福馬林標本罐子一樣的那種眼神的話,你們還是遲早滾回研究院去別禍禍我們這個小破地兒。”
  看熱鬧的那人惡略的笑了笑“免得那天你們因為那噁心的眼神兒不小心被弄死在這兒了,研究院再屁顛兒屁顛兒的跑過來要人。”
  “你!”
  眼見這言語衝突間要事態升級,檢驗所裡的檢驗員都聚集過來儼然是劃分成兩派。
  封鑰函的視線在剛剛看熱鬧的那一邊掃了一圈,整體的感覺都是滿滿的痞氣,白大褂穿身上整潔倒可以但整個都弄得皺皺巴巴的。
  一眼看過去這邊懶懶散散的架勢就像是一群硬被套上了白大褂的兵痞一樣。
  再對比起對面那一派,標配的眼鏡白大褂整潔的簡直不能說,整個精英做派。
  封鑰函在兩邊對比了一下,果然自己還是不喜歡剛剛登記的時候的精英派。
  他還以為是上一世自己被研究院折騰的本能反感乾淨整潔的白大褂,現在既然知道他討厭的方向還是研究院本身——他就安心了。
  當然在現在這種拳頭才能解決問題的世道下,和兵痞比起來文弱精英可不占什麼上風,但是兩幫人到最後終究還是沒能打起來。
  登記的檢驗員被同事勸住遠遠地瞪他們旁邊剛剛嘲笑他們那人,那人也權當對方是空氣的聳肩轉身向封鑰函他們。
  “我是徐六,叫我六子就行。他是我們副隊,我們都叫他三副。”
  六子自然熟的比了比自己和旁邊的三副,然後做出一副無奈的糟心表情一攤手。
  “剛剛我們也看到了,你們和鄭隊是朋友結果還沒過來就被這群沒眼色的給截胡了。”
  封鑰函看了眼離得不遠的那幾個精英檢驗員,挑眉。
  “檢驗所怎麼了?”
  “某些個自視甚高的研究機構的手伸太長了唄。”六子接了封鑰函他們剩下的表格,沖精英群體那邊翻了個白眼。
  三副見封鑰函身後的趙邱文他們的表情有些困惑出來主動講解。
  “子都基地一共有三所研究所,其中自認最隱秘並且喜歡折騰出來些什麼奇奇怪怪實驗項目的那個也是手伸的最長的那個。”三副很仔細的為封鑰函他們解釋道。
  “本來鄭隊帶著我們駐守南門這邊一片太平,誰知道那些個人又是抱著什麼心思往我們這邊塞人。”
  ——而且還是這種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節奏,真是傻到可以。
  ——別的幾個駐守有沒有,或者是被塞人又怎麼樣了他們不知道,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在他們這邊就別做夢著想著能和他們打成一片套取情報什麼的了。
  ——畢竟氣場簡直是太違和了……
  “不過這個隱秘的第三研究院完全不是個什麼秘密,不知道的估計也只有沒有異能的普通倖存者範疇內,唯一可取的是他們的地理位置的確挺隱蔽的沒什麼人知道。”
  “第一第二研究院的主重研究方向分別是武器科技,還有生物農業。聽著挺高大上的但是人家低調啊不是?”
  聽三副解釋完,封鑰函心裡也大概了然,他就說這幫子怎麼身上的那股匪氣看上去那麼眼熟,原來都是鄭廷帶出來的。
  “行了三副先等一下再科普子都基地,剛剛的程式還沒走完呢。”六子啪的一聲把表格糊到三副身上,眼睛亮晶晶的看上去很是興奮。
  “從誰開始?”
  陸木疑惑的看了看封鑰函,似乎想要徵求封鑰函和葑斬廖同意的樣子。
  封鑰函垂下眼,然後微微點了點頭。
  他知道六子此舉之意意在給他們立威,一來說明他們在子都基地有熟識的人不讓人隨意挑釁;
  二來正好證明他們自己的能力,免得有不入眼的蟲子之後跑過來浪費時間的找事;
  三來,自己說的永遠都能把控著,透露出一些資訊又不會失了底牌。
  得到封鑰函的首肯,陸木先很是輕巧的邁出一步,微微一笑。
  “陸木,四階後期控制異能。”
  宿刓被他拉著跟著邁出一步,眼神淡定又不失那一分傲氣。
  “宿刓,五階防禦異精神雙異能。”
  好傢伙,又一個雙系高階的!
  觀望的人中有人的心裡暗自有了計較。
  “琅柯,五階力量異能。”
  “趙邱文,四階中期空間速度雙異能。”
  六子一條一條的記錄過去,看到站在最後依舊沉默的琅禹頓了一下。
  “封先生,這位是?”
  “琅禹,五階變身異能。”封鑰函雲淡風輕的解釋,一點心虛的意思都沒有。“狼哥不喜歡說話,所以代替解釋一下。”
  六子想了想也沒感覺到什麼不對,至於圍觀群眾?
  他們已經徹底的木了……
  完全沒有!竟然完全沒有不是異能者的隊友!
  而且就連雙手異能者這個隊伍裡就占了三個,再加上兩個六階的異能者……
  讓他們先算算整個子都基地裡有幾個六階異能者吧!
作者有話要說:  恩,明天回學校考英語,為期兩天~
就是這樣……【迅速跑走】

  第六十八章:各種詭異癖好的隊友們

  
  “很不錯的結果,不是嗎?”
  六子聳聳肩,動作流暢的在表格上蓋了章,和他依舊放鬆的相處態度對比起來,四周抱有試探心思的人們和研究院塞過來的那些檢驗員的姿態就有點難看了。
  “接下來是什麼?”
  葑斬廖笑笑,所實話在這裡花費太長的時間似乎並不是什麼愉快的選擇。
  看出葑斬廖的心態,三副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攤攤手。
  “雖然知道在這裡呆著實在很影響心情,但不得不說的是在空間檢測完之後你們有可能還要停留十二小時左右。”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空間異能檢測機器前,封鑰函看了眼似乎若有若無想要湊上前來‘搶工作’的研究院檢驗員然後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看六子他們的人熟門熟路攔截的手段就能看出,這些個研究院塞過來的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因為我想你們應該不會想要接受一.絲.不.掛的這種待遇。”
  六子大大咧咧的比了比一間房間“為了防止身上有帶傷口的人感染病毒還未發現進入基地,身體檢查是必須的,當然如果不願意的停留十二小時就可以。”
  “誒呦~真是一種變態的規定。”趙邱文照著三副的指示將手搭在了那台檢測儀器上吹了個口哨,語氣裡滿滿都是嫌棄的意思。
  “的確是個讓人不舒服的檢測方式。”葑斬廖幽幽的聲音讓封鑰函不知道為什麼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是挺讓人不舒服的,但看旁邊那些研究院出來的狂熱目光簡直是恨不得當場把他們扒了。
  或許是感受到了封鑰函眼神裡沒有說出的意思,葑斬廖的語氣更是溫柔了很多,不過這足夠讓人沉淪的嗓音卻說著讓人不寒而慄的話語。
  “有人這麼對待哥哥的話我一定先把他的眼睛挖出來。”
  “然後把他慢慢削成一片一片的,從腳開始好了?”
  “最後到腦袋,割開頭皮把頭蓋骨碾成粉末最後把大腦拿出來割斷所有的神經拿去喂喪屍怎麼樣?”
  “聽說不損壞內臟哪怕是做到我剛剛說的那一步,人也不會死呢~”
  葑斬廖微笑著微微偏了偏頭,發出一聲似乎是感慨的話語。“真不愧是人類,極限真是不可估計的樣子。”
  在他說出這樣殘忍的設想的時候,整個空間寂靜的簡直像是沒有活物一樣,在場沒有一個人敢稍微發出一點點聲音。
  由於葑斬廖生動形象的描述,一眾被迫聽完整個淩虐過程的聽眾幾乎可以腦補出各式各樣的畫面。
  簡直是畫面太美不敢看,滿腦子馬賽克的節奏。而且人的想像力是無窮的,這整個讓人不好了的腦補過程絕對是只有更恐怖沒有最恐怖。
  於是一時間房間裡的人沒幾個是臉色能好著的。
  尤其是那些研究院送過來的檢驗員,其中有幾個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身體痙攣,呼吸困難。
  原因不外乎有他,全是因為剛剛葑斬廖似乎是不經意的那句感慨。
  原本把別人當做試驗品完全不關己事高高掛起的心態在這一瞬間受到了強烈的打擊,葑斬廖的話很巧妙地讓他們這些喜歡抱著高高在上主宰者地位的這些人,自動把自己代入了被實驗的試驗品身份。
  當自己口中在掌握他人性命的時候才會感慨說出的話語,現在換了一個足以威脅他們的人以相同的姿態說出口……
  那簡直是讓人不寒而慄的感受,就仿佛他們下一個瞬間就會被葑斬廖實施那樣的實踐一樣……
  “當然你們也不用擔心,這只是設想罷了。”
  似乎是發現氣氛不對,葑斬廖揚起一個極為友善的笑容就好像剛剛自己只是開了個不傷大雅的玩笑似的。
  但是估計沒人會這麼缺心眼的把剛剛當成個簡單的玩笑罷了。
  看著被嚇得鵪鶉似的檢驗員們封鑰函微微揚了揚唇角,掃了眼檢查趙邱文空間的儀器。
  ——果然有壓力就有動力,末世前誰會想到去研製什麼檢測空間異能的儀器,現在僅僅是第五年的檢測水準就已經不低了。
  想到這裡封鑰函若有所思的撚了撚手指,看這種情況等進入子都基地之後還是需要system更加警惕一些才是。
  “——統計空間大小兩千立方米。”檢驗員略帶興奮的聲音響起,三副皺眉看過去發現自家隊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研究院派來的一個檢驗員擠到了一邊。
  看那慘白慘白的臉色,明顯就是個被葑斬廖嚇著了還死性不改的。
  六子摩拳擦掌,笑容裡莫名的帶上了一絲絲不爽的意味。
  ——二大爺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
  “這是什麼?!”
  還沒等六子把人拎走好好教育一番,那個把成像顯示出來的檢驗員就顫顫巍巍的後退一步,就連聲音也有些走調的感覺。
  往螢幕上一看,稍微有些疑惑的六子也是倒抽一口冷氣。
  不同於其他空間異能者堆放或多或少物資和戰利品的空間存儲,趙邱文的空間第一眼看過去入目之處滿滿都是亂七八糟的巨石以及……骷髏架子。
  那些個骷髏數量還不在少數,密密麻麻的一眼看過去簡直是密集物體恐懼症都要犯了。
  而且更滲人的是不知道是擺放角度有哪裡不對的還是別的原因,部分骷髏空洞的雙眼竟然是直勾勾的透過螢幕看了過來,讓人毛骨悚然。
  饒是承受力不錯的六子三副,也是默默喘了幾口氣才把狂跳的心跳頻率給平復了下來。
  更何況剛剛那個小檢測員了,才被葑斬廖嚇過再經這麼一遭……簡直是神經錯亂整個人都恍惚了。
  “……咳……個人習慣不同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掩飾性的乾咳兩聲,六子把自家隊友訓了一下意圖讓他們緩緩神,但這也依舊沒能阻擋檢測所裡無數‘麻麻這裡有個奇怪嗜好的變.態’這樣的眼神。
  趙邱文摸摸鼻子感覺自己有點委屈。
  這幾年的時間裡,宿刓幫他研製出了一套空間分割的精神鍛煉法,雖然還是沒辦法收進去活物起到制敵意料之外的這項但是在他放東西的時候倒是方便了不少。
  因為自己完全沒有攻擊的能力,所以趙邱文本能養成了給空間裡存放像是巨石樹木房屋碎塊鋼筋水泥之類雜物的習慣。
  沒攻擊能力也不妨礙他在有人對付他的時候悄悄在對手頭上開空間出口,直接砸下去半棟樓這樣的打法出現。
  雖然看上去似乎是不漂亮了一點,但是在末世保命第一的這個世道下活下來永遠是所有的基礎。
  至於骷髏架子,那些個是陸木和陸霧的儲備貨好嗎?
  趙大公子心塞的表示,小木木的戰鬥力他不用管,這麼多年他都不知道那麼一大群自己會動的骷髏到底是怎麼在陸木有需要的時候從各個角落冒出來的。
  但是,喜歡沒事拿一堆骨頭拼拼湊湊弄出些新物種的陸木和喜歡骨雕的陸霧,是需要很大的原材料的。
  戰鬥力不能用。
  那麼問題來了。
  庫存放哪?
  趙大公子:……容他哭會兒去QAQ
  想當初自己也是很容易被這一大群密密麻麻的給嚇著好嗎?!取個東西弄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要知道自家空間裡是個什麼鬼樣子,也只有當事人能看得到……
  要不是前一陣陸木和陸霧才收羅了一堆原材料放進來,他又正好偷懶沒有及時分類都放在一起了才不會出現這麼慘烈的‘地獄實況景觀圖’。
  雖然貌似是被人誤會成有了變.態嗜好,但是看到別人也和自己當初一樣被感同身受的嚇得不輕,趙邱文竟然難得的感覺到了一絲絲的愉快。
  趙大公子:……懷有如此心態真是危險呢……
  #論變.態都是怎麼養成的#
  “……恩,這個項目就這樣了。”飛快的在表格上記錄下資料,三副抑制住自己想要抽搐的嘴角迅速的把人引向最後的觀察室。
  至於物資……這一項已經在入口繳納了足夠的晶核,現在再看這裡面這架勢,就算真要收也是不小的精神壓力考研呢……
  “……隨,隨身物品需要大致檢查……”
  觀察室的門口站著剛剛登記時的那個檢驗員,被不輕不重的嚇了兩造之後還敢攔人,其實這膽量也是不錯的。
  不過這是正常流程,到也是無可厚非。
  經過剛剛那一遭,寂靜的檢驗所又稍微嘈雜了起來,竊竊私語的聲音不在少數。
  人都是有劣性的,越是看到與自己強大或是不同的人,就越是想從這其中找出個把柄或是可以把對方拉到自己這個等級的東西見縫插針。
  於是在封鑰函一眾中,最亮眼的無疑是陸木了。
  畢竟陸木是封鑰函一行人裡唯一的一個‘女孩子’,而且陸木乖乖恬靜的外表氣質簡直是太具有欺騙性。
  再看看他身上乾乾淨淨完全是嶄新的白色連衣裙,很容易讓人覺得他是在被所有人保護下才走到這裡的。
  ——當然,思想更為肮.髒.齷.齪的也不在少數。
  於是原本就不怎麼安分的圍觀觀望的人群,頓時有部分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請,請打開隨身的包配合檢查。”
  檢驗員咽了咽口水,深呼吸好幾遍才壯起膽子一一看過去。
  這個檢查只要大概看一眼然後探測一遍就可以了,經過剛剛那麼一系列現在被他搶了差事的那人現在的眼神已經是充滿憐憫。
  “封小叔,違禁物品都有些什麼啊?”陸木左右看看似乎很是不解的向封鑰函投去視線。
  封鑰函想了想,不太確定每個不同基地的硬性要求,於是搖了搖頭。
  “請……請開包檢查。”
  隨身物資都是進基地之前分派好的,每個人都一樣,於是這個流程走得很快。
  不過到了陸木這裡,這個過程好像稍稍有些卡殼。
  陸木抱著自己同比其他人稍稍有些鼓得包,有些不滿的嘟了嘟嘴。
  “包裡可是我的寶貝~如果被你拿走了我一定會生氣的!”
  “小木乖。”宿刓摸了摸陸木的腦袋“不會的。”
  “萬一呢?”
  “搶回來。”
  可憐的檢測員:…………
  得到宿刓的承諾之後陸木明顯不情願的情緒是降低了不少,不過他這個舉動倒是讓許多人垂涎的意味越發的重了起來。
  因為陸木的表現完全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小姑娘。
  “好吧,給你看!”
  想通了之後的陸木一下子笑的特別燦爛,乾淨漂亮的就像個天使一樣。
  然後他拉開包鏈,捧出了個奶白色的——骷髏頭。
  圍觀群眾:…………臥槽!被騙了!
作者有話要說:  吾輩正式回·來·辣——【好吧,雖然再過一陣又會正式消失啊哈哈哈……】

  第六十九章:落腳之處

  
  陸木的寶貝骷髏頭不得不說真的是個不折不扣的‘美人’,從它的骨架輪廓和線條的流暢度不難想像它生前是個何等漂亮的人物。
  ——當然,是生前。
  不過到現在封鑰函他們,也沒覺得陸木細心養護的這只骷髏頭有難看到哪裡去。
  對於他們來說抱著骷髏頭到處跑的陸木,和原來那些已經快要成年卻依然喜歡毛絨玩具抱著到處跑的小姑娘們差不了多少。
  而且那種乾淨透亮的奶白色的確是挺招人喜歡的。
  #論一整個團隊集體三觀扭曲是為何?#
  完全三觀算不上正常的封鑰函他們是無感,但是這對所有圍觀群眾簡直就是致命的一擊暴擊。
  夭壽啦,誰能看出來一個恬靜可人完全是天使一般的少女竟然是個戀骨癖啊!
  尤其是那顆骷髏頭不帶有一絲雜質雪白雪白的顏色,更是映襯得它空洞的雙眼和微微咧開的牙關間越發的幽深了起來。
  被這樣的一雙空洞的眼眶盯著,簡直能給人身處赤道正中卻在西伯利亞的山尖之上裸.奔的酸爽寒意。
 
  於是在經過最後等待檢查沒有問題之後,封鑰函他們終於可以正式進入子都基地。
  “這是證明本子,也是一些個積分的登記記錄的證明每人一個不要弄丟。”
  觀察時間過去之後,六子和三副把人送到門口把一張巴掌大小的冊子依次分發給封鑰函他們。
  冊子做的簡易,看上去就是用稍硬些的紙質裁了裁在用釘書機釘起來的樣子,說實話是有些簡陋了。
  “有這個證明之後,進出子都基地就只用登記不用繳納進城的費用。當然現在的技術水準可沒有之前那麼便利,沒有磁條也沒有照片,要是不小心被人撿走了那可是完全的把自己的勞動成果雙手奉上。”
  說著六子從三副那裡接過一張像是地圖一樣的東西遞給封鑰函,然後往正式進入子都基地的方向指了指。
  “這玩意使我們兄弟幾個平常閑著沒事幹自己畫的,大概就是注明交易市場、住房登記、還有任務公會這三個地方,說起來也是實用。”
  三副點點頭,接了六子的話“我們這倒是沒別的意思,你們是隊長的朋友看樣子似乎也不是手頭緊俏的樣子。但是往裡面走有些個號稱導遊似的領路人可是能坑死人,反正他們開出的那個打聽的費用簡直是聽著肉疼。”
  明白了六子和三副的意思,封鑰函接過地圖和他們道了個謝。
  直到他們走出去一些距離了,還能聽到六子揮手元氣滿滿的說‘有麻煩來找兄弟們’這樣的話。
  “啊啊——果然和這種性格的人做朋友還是舒服!”琅柯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看臉上的表情竟然帶著幾分愉悅。
  “感覺不錯?”
  難得能聽到琅柯對新認識的人示已好感,封鑰函好奇的追問了一句。
  “當然嘍封老大,不只是我禹也是對他們挺有好感度的!”琅柯晃了晃琅禹的手,笑的見牙不見眼。
  果然,就連一直沉默的琅禹都是難得的點了點頭。
  “看吧!”
  琅柯嘿嘿笑著。
  “恩,哥哥我聽說過,動物的敏銳程度是人類的感官再怎麼發達也比不上的。”葑斬廖點點頭,很是同意琅柯的話。
  封鑰函想了想點頭,越是強大的動物往往就是越發的警惕敏銳,往往是稍稍散發出一點點惡意都會導致好感度直跌到負數。
  “也不錯啊~”趙邱文搖頭晃腦的點點頭“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常言還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後帶著狼哥出去打交道,簡直就是反感者分分鐘友盡的節奏,裝都別想裝!”
  “行了,少貧嘴。”封鑰函攤開手上的簡易版地圖,揚揚下巴比劃了一下。
  “商量一下先去哪?”
  “住房登記處怎麼樣?”陸木探頭看了看,一隻白嫩嫩的纖細手指戳在了房子的簡易圖示上。
  趙邱文也湊過來仔細看看,在思索片刻之後一拍手“好啊,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准沒錯!”
  封鑰函想想也是這個道理,再看看目前的具體距離離得也不是太遠,徵求了一圈其餘人的意見最後決定了暫定目標。
  “話說,小木姐你為什麼先選的住房啊?”
  定下來之後,琅柯還是稍微有些好奇,他對居住什麼的完全沒有挑剔只要能跟著封鑰函他們,然後呢有打架的對手他就已經滿足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有些不礙事還能打發時間的好奇心。
  陸木笑眯眯的彎下腰揉了揉琅柯的小臉,自從琅柯加入之後他就不是整個隊伍裡面年齡最小的隊員了,有個可愛萌萌噠的弟弟這種感覺一直是讓陸木的心情很不錯。
  “因為地圖上那個標誌離得最近啊~”
  琅柯:…………
  琅柯:…………就這樣?!
  看著陸木燦爛如斯的笑容,琅柯明智的選擇沉默,他發誓如果深究下去的話得到的結論一定會讓他糟心死的。
  所以……就這樣吧……
  **********
  揭過陸木的選擇方式不說,有了六子他們友情贊助的地圖的確的省了很大的一部分麻煩,至少是打發了不少招搖撞騙的牛鬼蛇神。
  “您好,請問你們是想要個怎麼樣的居所?”
  住房登記處的招待他們的人員是個正值年華的女人,她的笑容很是熱切也掩飾不住眼底稍有的疲倦和麻木。
  看了眼旁邊被她搶了先,此時正在憤憤不平的其他女孩子,封鑰函僅僅是掃了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封鑰函正想要開口就被趙邱文一攔一副‘還是不是兄弟了這都要和他搶?’的紈絝子弟的架勢。
  “這份差事封封你可不能和我搶,進基地的門票錢都是你掏的少爺我的家底也厚著呢!”
  趙邱文拍了拍胸口一副‘都交給他’的架勢,“你就放心好啦~少爺我的眼光還是很不錯的,有什麼問題交給你檢查不就好了?”
  封鑰函看他態度堅決,索性也不和他再搶這份差事。
  見封鑰函同意了,趙大公子一回頭就瞬間換上一副迷死無數少女的花花公子的表情,整個人氣勢一變活像個移動的荷爾蒙一樣。
  “請把靠近內城中段的單棟別墅列出來謝謝。”
  趙邱文微微一笑,詢問的語氣就像是在詢問自己心愛的愛人結婚戒指挑選那一款一樣。
  看他那副孔雀開屏的樣子,琅柯默默翻了個白眼拉著琅禹走開了一點,免得被他傳染。
  “……說是搶差事,怎麼看著更像是在迫不及待的找一個調戲物件?”
  “我覺得更像是事實。”陸木微微一笑,但腳下還是不動聲色的離趙邱文遠了一點。
  宿刓直接是很嫌棄的掃了他一眼,連看都不想看直接扭頭。
  “老大你不管嗎?這種事?”琅柯想了想,還是沒忍住去看葑斬廖。
  葑斬廖微微一笑,莫名讓人感覺滿滿都是危險的感覺。
  “不管,渣球想怎麼做是他的自由。”
  “但是如果因為這種事情引來的不必要的麻煩的話……”聲調一轉,葑斬廖的聲音雖然帶著笑但低的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我會親手把他解決了,和那個麻煩一起。”
  ——嘶,好恐怖!
  眾人一個哆嗦,憐憫的看了眼還在說天道地巧舌如簧的趙邱文……他們已經可以腦補出這個傢伙被封鑰函剝皮拆骨的樣子了。
  “哥哥不會攔我吧?真到了那個時候?”剛剛還陰沉無比,但在詢問封鑰函的時候葑斬廖簡直乖得就像個三好陽光正直開朗的國民好弟弟一樣。
  ——騷年你這樣的大反差真的是當他沒看見嗎?
  封鑰函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腦袋,心中一歎卻是在表面上很是冷靜的低頭允許了葑斬廖的這種做法。
  “哥哥最好了~”
  ——如果讓趙大公子知道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自家隊友得到了這樣的共識,他一定會哭死的吧?
  “封封!”趙邱文拿了份城區詳細的地圖向封鑰函揮了揮手“你看這個怎麼樣?”
  封鑰函一回頭,就看到興高采烈一副‘快來誇我’的趙大公子,還有……眼神更是熱切但似乎還帶著幾分驚疑不確定的那個招待人員。
作者有話要說:  嚶……作死穿高跟鞋和母上去逛街,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來自已經被累死了的吾輩】

  第七十章:熟悉?

  
  這個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因為處於這種類似于仲介的工作還是為了別的什麼,仔細看她還畫了淡淡的妝容讓自己顯得更加精神一些。
  說實話這個人應該是一個很亮眼的女人,因為她的容貌在末世之前也算得上不錯的那個範疇裡,對普通人很具有吸引力。
  但奈何封鑰函他們這一群人都算不上什麼普通的,就連氣質恬靜完全不用任何修飾的陸木都要比她更加引人注目,更何況是剩下的人?
  不過她眼中的那些情緒就值得讓人深思了,那感覺就像是看到了什麼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似得。
  “封封你看,少爺我挑的這兒地段好、面積好而且足夠大,八星八箭品質極佳!”趙邱文打了個響指給封鑰函看那個別墅所在的整體社區分佈地圖。
  “毫不誇張的說,你這腔調和那些八點檔的推銷廣告差不了多少。”琅柯踮起腳尖簡單的掃了幾眼那張充斥各種複雜線條的地圖,頓時就失了興趣轉而吐槽趙邱文的自賣自誇。
  “少爺我這叫做口才,懂嗎小鬼?”趙邱文動作緩慢的把頭髮往腦袋後面一推,動作優雅到了一個極致。
  “哦,口才好到改天完全可以憑這個到銷售中心兼職,免得你太過大手大腳把自己餓死。”琅柯了然的挑眉,故意曲解趙邱文的話。
  封鑰函聳聳肩不管他們已經成了日常的對掐,低頭看了看那張簡略圖。
  當時在檢驗所等待觀察的十二個小時裡,六子可是給他們科普了一系列的基地事項。
  比如說像是住宿這點,居住區在名義上劃分成內外兩層,外基地制度不算太過嚴苛一般是普通人、稍微有些身家的人和一些不喜歡束縛的能力者居住。
  而內基地就是各大家族勢力、高層人士還有一些在公會榜上有名的小隊,如果沒什麼忌諱並且不怎麼在意那種嚴苛的制度就住在內基地裡。
  就如這內外之分一樣,外基地稍微鬆散一些雖說自由但是也稍顯魚龍混雜危險係數也略高。
  內基地制度和各項檢查都很嚴格,雖然說限制似乎是多了一點但是安全的保證力度是絕對的高。
  當時就這個問題,封鑰函還大致詢問過六子。
  六子笑的很是微妙,給他解釋是世界上從來沒有完全完美的事情,有舍就有得。
  就像是他們還有鄭隊,雖然是因為不喜歡限制更喜歡住在外基地,但論其實力在內基地也算是佼佼者之列。
  所以在趙邱文選擇的時候,封鑰函完全不會擔心他會選到什麼容易出現紛爭的地方去,畢竟內基地可不是一來隨隨便便砸錢就進得去的。
  以及另一點就是,雖然子都基地名義上是分了內外基地兩重,其實也不儘然。
  在外基地的整體區域中,自主要磁碟分割也是占了一定的分量,越是靠近內基地的範圍越是昂貴安全,同時也是寸土寸金。
  相反則反向增長,畢竟在末世存活下來的並不是完完全全有錢有勢或是出現異能的人。
  相比之下普通人的生活實在是艱難的讓人擔憂,這也就完全不可避免的導致外基地隱隱的內在分了個層次出來。
  仔細看了看趙邱文選下的那個別墅區,不僅僅是地段面積,就連整體的道路通行和整體地形似乎趙邱文都考慮了進去。
  ……感覺就是趙邱文對這裡很是熟稔的樣子。
  封鑰函若有所思的看了趙邱文一眼,完全沒有掩飾自己眼裡的那股探究的意味。
  趙大公子被封鑰函看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縮了縮腦袋一副討饒的表情。
  “我會解釋的,真心會解釋的……”
  葑斬廖掛在封鑰函身上輕笑一聲“當然,敢說謊的話……”
  後半句雖然沒說出來,但裡面威脅的意味可是十成十的。
  葑斬廖和封鑰函不介意自家隊友有些個什麼形形□□隱瞞不說的,畢竟人都有個過去沒必要這麼刨根探底,不一定每個人都和陸霧陸木他們當初一樣願意直接說出來。
  但這一切的基礎完全是建立在不會有背叛和欺騙的前提條件上。
  趙大公子苦著臉點頭,他這也不是故意的,其實一直想說但是找不到機會罷了。
  “那就這套吧,各項都不錯。”
  封鑰函敲了兩下櫃檯,覺得可以定下來。
  一眾隊友攤手的攤手,微笑的微笑,全權由封鑰函他們做主。
  反正他們也完全不懂/不感興趣/無所謂。
  “這套購買下來的話……需,需要50000的積分。”
  方瓊一時感覺呼吸困難,連說出口的話都有些打磕絆。
  她雖然本能搶到了這一單的仲介權利,但卻沒想到這幾個光鮮無比的人卻是如此的財大氣粗。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脫離這種辛苦渾噩的生活的機會來了。
  現在她站在這裡都能聽到剛剛滿是嫉妒的同事向她投來更加讓人刺痛的視線,就連不可思議的抽氣聲都是那麼的清晰。
  “唔,剛剛忘了問三副他們怎麼兌換積分了……”
  趙邱文有些苦惱的摸摸鼻子,然後在面向方瓊的時候換上了一副略帶遷移的微笑,那樣子簡直讓人想要不由自主的聽從他的一切請求。
  “請問你們直接收晶核嗎?”
  “當,當然。”
  方瓊花了十成十的力氣才抑制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臟,努力的揚起一個自認為最完美的微笑。
  “積分折合的話,統共需要五十顆二階的晶核。”
  趙邱文摸了摸下巴,良久感慨一句“這麼對比起來門票錢還真不虧。”
  然後在方瓊的眼前,趙邱文輕輕揮了揮手就憑空掉出了個袋子在櫃檯上。
  ——竟然還是個空間異能者!
  四周竊竊私語的聲音和嫉妒的目光又上升了一個等級。
  “檢查無誤的話,就把鑰匙交出來吧。”趙邱文單手撐在櫃檯上,笑容很是醉人,就像是什麼話在他這個表情下說出來都像是世界上最讓人著迷的情話一樣。
  封鑰函無奈的搖頭,能把要鑰匙三個字說的和要賓館開.房用的房卡一樣的也只有他們隊裡這一隻,別無二家了。
  檢查無誤之後,方瓊將鑰匙放在櫃檯上緩緩推向趙邱文,雙眼微微濕潤滿滿都是崇拜的感覺,這讓她多了股楚楚動人的感覺。
  方瓊對自己的容貌很是自信,她相信自己這種柔弱又帶著崇拜的目光無疑是捕獲男人的至上法寶。
  果然趙邱文在看到她的表情的時候微微一愣,然後在自己輕輕帶有暗示性動作的觸上趙邱文的手的時候,趙邱文一頓。
  然後……微微一笑拿走了鑰匙。
  “謝謝。”趙大公子揚起一個簡單的笑容,卻莫名讓人感覺到紳士無比。
  方瓊:…………
  方瓊:等等劇情不對啊?怎麼突然紳士起來了?
  方瓊:正常發展方向不應該是捏捏小手,然後再邪魅一笑暗示性的表示共度良宵嗎?!
  方瓊:劇本怎麼了啊喂?!
  正事了結封鑰函轉身跟著腳步稍微有些迅速的趙邱文就往外,被晾在原地的方瓊簡直感覺四周嘲笑的眼神都快化作實質了,趕忙喊了一聲。
  “等等!”
  封鑰函腳步一停,微微側過身看向方瓊。
  “有事?”
  站在封鑰函身側的葑斬廖眯了眯眼,眼底帶上了些許不悅的情緒。
  方瓊深吸一口氣,臉上帶著猶豫的神色貝齒輕咬嘴唇似乎很是猶豫。
  配上那副略顯嬌小的漂亮身材,總結下來……大概就是我見猶憐的感覺了。
  方瓊說實話還是有幾分小聰明,雖然剛剛豪邁選址買下別墅的是趙邱文,但是她卻能很好的準確抓住整個小隊裡的核心人物是封鑰函這一點。
  不過原諒封鑰函的不解風情,本來在這方面就沒什麼心思的他自從和自己弟弟在感情方面達成認知之後,就完全遮罩了這方面的外來頻段。
  不過他不解風情歸自己,葑斬廖不可能還沒有察覺到這種赤.裸.裸的勾.引。
  於是笑容越發燦爛的葑斬廖就輕笑出聲……讓自家隊友瞬間驚恐的退避四舍的那種。
  “哥哥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呢~”
  葑斬廖眯了眯雙眼,低沉的聲線如同大提琴一般更像是情人的低語。
  “如果不想要說的話,那就永遠不要說話了——怎麼樣?”
  封鑰函抬手安撫性的摸了摸自家弟弟的腦袋,引得葑斬廖埋在他肩上發出一串低沉的呵呵笑聲。
  濃郁的殺意完全不帶掩飾,方瓊被嚇得臉色一變連連後退。
  她完全不懷疑葑斬廖話裡的真實性,而且在封鑰函再看過來的那雙清冷的眼中她沒能看到一絲絲的動容,反而是不耐的神色越發的多了起來。
  到了這一步,方瓊自然不敢再拿自己的性命去開賭立刻開口將自己想要知道的問了出來。
  “我……我就想問一下,那,那位戴眼鏡的……先生,是,是叫什麼名字?”
  方瓊緊緊攥著自己的衣領,聲音顫顫巍巍簡直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的樣子。
  “你認識?”趙邱文側頭看了眼宿刓,挑眉。
  宿刓皺了皺眉,卻莫名的感覺這個人有一絲讓人厭惡的熟悉感。
  “不認識。”宿刓的聲音淡淡的,沒什麼波動。
  然後他看向方瓊,不帶有任何感情的回復道“我叫宿刓。”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了……吾輩發誓昨天是個意外……
家裡的網路好像出了點問題呢~【乾笑】
所以說啊,如果以後出現了這種突然消失的情況小夥伴們可以直接戳文案上的微博框框呦~
有什麼消息什麼的吾輩會在微博上面及時通知的喲~
比如開開車啊什麼的~誒嘿嘿【吾輩什麼也沒說……】

  第七十一章:暫定

  
  果然在宿刓說出自己姓名的時候,封鑰函就看到方瓊臉色蒼白的眼神慌亂起來。
  眼中不可置信的神情和慌亂是完全掩飾不住的。
  不過即使是這樣也沒能挑起封鑰函他們少到可憐的探知欲,原因無疑僅僅是他們對這個女兒完全不放在心上。
  就連身為當事人最該懷疑方瓊的宿刓都完全沒分給她多餘的注意力,只是在回答了她問題之後就果斷牽著陸木轉身就走。
  就像剛才方瓊那樣大的情緒起伏就是一個毫不引人注意的常態一樣。
  抱著這樣的想法,封鑰函他們就這樣坦蕩的離開了房屋管理中心。
  源于封鑰函他們離開身上壓力大減的方瓊一下子癱軟的坐在了地上,身體還不由自主的顫抖著。
  寂靜了兩秒之後,四周年輕的同事們三五成群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還時不時地掃過一身狼狽的方瓊,眼中的嘲諷神色更是顯而易見。
  不過方瓊現在對這些冷嘲熱諷和身周若有若無的排擠完全沒辦法分出心神去搭理,她的臉色很是糟糕,整個人的思路完全是混亂的。
  那個人,不應該已經死了才對嗎?
  難不成僅僅是重名而已……嗎?
  離開房屋管理的仲介處,走在趙邱文旁邊的琅柯有些不解的撞了撞趙大公子然後比了比身後。
  “你剛剛不是調戲人調戲的很愉快嗎,怎麼突然裝起紳士來了?”
  沒第一時間回擊琅柯滿滿都是調侃的話,趙邱文反而是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喃喃自語。
  “真丟人,怎麼突然想起那個傢伙來了?”
  趙大公子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在剛剛看到方瓊那張雙眼濕潤的崇拜表情的時候會莫名的冒出一絲絲的厭煩。
  尤其是在她的手碰上自己的時候,他的腦海裡竟然不由自主的冒出來沈帆的那張略帶威脅表情的棺材臉。
  “果然是太長時間沒回來了,這些有的沒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全冒出來了……”
  用力的揉了兩把臉,趙邱文努力的把腦海裡那個自認為礙眼的傢伙甩出去。
  至於對方瓊柔弱作態的厭煩?
  ……一直和做派那麼強大的隊友呆在一起應該是養成了喜歡自強屬性的特點吧?
  把一切不合理的解釋完全無壓力的全都推到隊友身上,趙大公子甩甩頭瞬間感覺世界清淨了不少。
  不遠處的封鑰函和葑斬廖互相對視一眼,若有所思。
  拿了鑰匙再加上有個對這一片意外熟稔的趙邱文,他們並沒有走什麼冤枉路而且速度還不慢。
  而且在最後跟著趙邱文的引導,他們還收穫了一條很是隱蔽的小道。
  “就是這間了。”
  趙邱文看了看手上標識的門牌號,點點頭確定無疑。
  封鑰函抬頭站在院子外面大致關顧了一下整個別墅的大體,剛剛在仲介的時候知道的最多也就是一個數字,雖然知道面積不小但卻沒什麼太明卻的概念。
  畢竟末世之後的條件還沒好到和原來一樣又有房屋宣傳範本什麼的,現在看到貨真價實的還是不由的感慨一下。
  雖然末世之前那陣時間,封鑰函一直和自家弟弟在的那對無良父母留下的那棟別墅裡住著,但是和趙邱文現在挑選的這套別墅的面積完全是沒辦法能比較的。
  現在已經屬於他們的這個落腳的別墅在外觀上看共有三層,大概還是沒有包括閣樓和地下室的基礎上。
  整個別墅給人的感覺雖然說面積不小,但造的卻是十分的精緻。
  而且它整體院落面積也不算是小,總體說來是讓人找不出什麼不足之處。
  進了院子琅柯拉著琅禹在院子裡跑了一圈,大致是前前後後看了一遍檢查沒什麼危險之後皺著鼻子想了半天。
  “有什麼問題嗎柯柯?”陸木看琅柯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不由湊過去。
  “為什麼沒有游泳池?”許久自己完全沒有得出結論的琅柯很是認真的問出這個問題“我看書上不都是說有的嗎?”
  趙邱文跟著溜達了一圈正好聽到他的問題不由哭笑不得,“柯大少爺啊,你才是真講究吧?”
  自動發現自己好像問了個不是那麼聰明問題的琅柯默默仰頭看天,想要掩飾自己剛剛說過的話。
  “那種帶游泳池的別墅社區可不會建在這邊,那可占面積著呐!”趙大公子哭笑不得的歎了口氣,努力給自家隊友科普常識“而且就算末世之後水資源沒有受到污染,也沒你這麼奢侈的吧?”
  “不過話說回來你還真是熟悉這塊兒。”葑斬廖看了一圈房子再看向趙邱文“就算是原來一直在這兒生活的普通人,估計也不會知道的這麼清楚這邊的整體條件吧?”
  “啊,我原來在去奉市之前一直是想出來尋摸一套房子單住的來著。”趙邱文很坦然的攤攤手,神態之間滿滿都是無奈。
  “你們也知道的吧,我到奉市開了家酒吧還沒開業就碰上末世了。在那之前這邊要不是老頭子攔著不讓我出來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我也不至於去奉市。”
  “至於這邊,”趙邱文大致指了指這一片的別墅區“原來想要把房子定在這邊的來著,結果被老頭子半路攔截夭折了,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瞭解。”
  封鑰函看了眼趙邱文,很輕易的就發現剛剛在葑斬廖的詢問中,趙邱文完全沒有否認自己並不是一個普通人這一點。
  ——所以看起來他們當初真的是撿了個貨真價實的大少爺回來吧……
  得到解釋的葑斬廖也沒有立刻刨根探底的問下去,而是自己走到院牆四周不知道忙些什麼。
  封鑰函好奇的湊過去看的時候葑斬廖正把手按在地上,看樣子正在催化植物。
  封鑰函注意到他手邊的泥土有被翻起來過的樣子,看樣子是重了些什麼東西進去。
  見封鑰函來了葑斬廖也沒有立刻解釋,只是微微笑了笑示意他看牆上。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封學霸發現院牆上有著不少的藤蔓植物像是爬山虎什麼的。
  因為這件別墅長時間空置,為了防止有人撿漏偷偷住進來一直都是院門緊鎖,以至於同樣沒有人來清理打掃。
  所以在這裡院牆和房屋上雖說算不上多,但的確是有些許藤蔓植物的覆蓋的。
  而且仔細想來剛剛他們推開的院門上似乎也是附著些藤蔓的……
  而跟著葑斬廖的視線看過去,原本鬱鬱蔥蔥翠綠色的植被下,似乎多了些細小的紫紅色藤蔓植被,看不出來品種一眼看過去也不起眼。
  但是仔細看著的話就會發現,這些細小如同蛛絲的紫紅色細小藤蔓雖然不打眼但數量卻不少。
  配著原本綠色的植被竟然是被點綴的挺好看的。
  “這是什麼?”
  封鑰函頗有興致的伸手輕輕摸了摸那些紫紅色細小的藤蔓,生怕自己一個用力不小心把他們碰斷了。
  然後……
  那些個細小的藤蔓就像是活了似的纏上封鑰函的手指,還蹭了蹭。
  ……蹭了蹭……
  封鑰函沉默……他貌似不是第一次被植物撒嬌了吧?
  ……這似曾相識的熟悉感啊。
  他現在感覺自己的審美觀已經產生了一個很大程度的扭曲,現在竟然感覺一株植物很萌怎麼破?!
  葑斬廖輕笑著抱著封鑰函“看起來他們也是很喜歡哥哥呢~”
  不過他的嘴上雖然是這樣說著,但是手下卻毫不猶豫的將那些纏在自家哥哥手上依依不捨賣萌的小藤蔓們給扯下去。
  封鑰函看了眼自家莫名又開始吃醋的弟弟,嘴角抽了抽。
  ——對著自己弄出來的植物也吃飛醋也真是沒誰了。
  如果小藤蔓們有表情的話估計會是這樣。
  小藤蔓:QAQ
  小藤蔓:王…王上欺負植物啦,嚶嚶嚶~QAQ
  ——糟糕,腦補的太萌了……
  “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被自己的腦洞萌了一臉血的封鑰函只能乾咳兩聲來轉移話題,以便掩飾自己略微的尷尬。
  “為了防止一些讓人不愉快的入侵者。”
  葑斬廖在封鑰函的頸側蹭了蹭,笑容十分愉悅。
  “當然原本是想要多做一些防備的,但是一住進來就大幅度的改造這個院子難免會引起太多沒必要的注意力,所以只用了這些。”
  “不要小看他們喲哥哥,如果有沒有顏色的傢伙出現的話,他們可沒有對哥哥這樣友善的。”
  封鑰函:…………
  封鑰函:他就知道自家弟弟一個人在這邊忙上半天,怎麼可能會做沒有用的事情。
  ——而且看著些藤蔓的色澤……估計真有不要命的闖入者的話,就是分分鐘送人頭補充養料的節奏啊。
  正想著封鑰函便感覺自己的手腕上一涼,然後低頭就看到一截青綠色的藤草像只小青蛇一樣‘歪頭’看著他大眼瞪小眼。
  封鑰函:…………
  小藤草:YOOOOOO~~~
  莫名和五年前的某個夜晚的場景重疊,封鑰函眨眨眼看了看自家弟弟手腕上那另外小半截的藤草手環。
  “這是給哥哥的,不要取下來好不好?”
  葑斬廖的笑容很是溫柔,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個在期待什麼獎勵的小孩子。
  封鑰函再低頭看了看,這種藤草是一直跟在自家弟弟身邊的那個,而且它的恢復能力很是不錯,明明被葑斬廖截成兩段現在卻分別長成了兩個。
  葑斬廖的那個乖乖的環在他的手腕上,就是個草編的手環罷了,完全沒看出有什麼變化。
  再看看他的,小藤草環在他的手腕上似乎很是滿足的蹭蹭,簡直無時無刻不在沖自己賣萌。
  看這自家弟弟好像又有些不爽了的笑容,封鑰函趕忙答應下來,免得葑斬廖在一時嫉妒上頭直接把小藤草給人道毀滅了。
  “我早就想要把這個給哥哥了呢。”
  葑斬廖微微笑著,眼底滿是滿足。
  ——這樣的話,哥哥就永遠沒辦法逃離自己了。
  ——無論哥哥在哪裡他都會知道。
  “那麼,獎勵我一下吧哥哥。”
  葑斬廖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喜悅,湊過去輕輕在封鑰函的嘴角邊磨蹭著,笑聲低沉而悅耳。
  “獎勵我一個吻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咳咳,各位讀者菌們請注意【重點符】
吾輩將于明天飛往十一區……以至於這段時間要改成隔日更新……【心虛】
雖然也是碼了幾張存稿辣……但還是存貨不足的狀態呢……
具體關於偷懶中的葉子的活動軌跡,讀者菌們可以去圍觀微博君呦~【以免某只愚蠢的葉子人間蒸發都沒人知道……】
啊,至於問吾輩微博在哪裡噠?
網頁版可以在文案和專欄直戳進去,有傳送門噠~
用其他版本圍觀的讀者菌們……恩,到微博去找一個叫做【偷懶中的銀杏葉】噠就是吾輩辣~
就是這樣~愛你們麼麼噠~

  第七十二章:獎勵

  
  還沒等封鑰函整理清楚自家弟弟討要‘獎勵’的思路,就被葑斬廖定義成了默許給吻了個七葷八素。
  “唔……”
  封鑰函被葑斬廖強勢的力道壓制的微微仰頭,稍稍感覺有些呼吸困難。
  葑斬廖抵著封鑰函的後腦,眼中似乎有暗芒閃動。
  稍稍力道沒有控制好,封鑰函的身體上的力道一松葑斬廖便見縫插針的將膝蓋擠進了他的雙腿之間。
  “唔,阿廖……?”
  腳下保持不了平衡,封鑰函不得不雙手全部搭在葑斬廖的脖子上以防自己摔倒,但似乎這個姿勢正中葑斬廖的下懷。
  “哥哥……”
  葑斬廖的聲音帶笑,溫熱濕潤的呼吸撒在他裸.露的脖頸處不由得讓他起了一身的戰慄。
  緊接著封鑰函就覺得自己脖子上一陣濕潤,同時伴隨著還有微微的刺痛感。
  葑斬廖將頭埋在封鑰函脖頸處輕輕的舔.咬著封鑰函脆弱的喉結,在感受到身下壓制的這人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時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
  封鑰函被刺激的一個仰頭,眼眶微微濕潤但是卻是廢了極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失態的發出聲來。
  想想system為了報復自己調高10%的那項屬性,封鑰函就有種整個人都不好了的感覺。
  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簡直是要老命了……
  “廖哥和封小叔怎麼不見了?”
  正當這個算是關鍵的時候,不遠處似乎傳來陸木略帶些疑惑的聲音。
  “要找老師嗎?”
  緊接著是宿刓的聲音,聽上去感覺像是在逐漸靠近的樣子。
  封鑰函的雙眼微微瞪大了些,身體明顯緊繃了起來。
  反觀葑斬廖完全沒有一絲絲興致被人打擾了的不悅感,也沒有任何緊張的情緒反倒是一臉的興致盎然。
  雙手用力的一撐,葑斬廖把封鑰函限制在了自己雙臂和牆角狹小的空間裡,低下頭緩緩地湊近封鑰函。
  “哥哥想要怎麼辦呢?”
  他的聲音中帶笑,暗啞且曖昧。
  不遠處陸木和宿刓的對話還在繼續,封鑰函聽著那越發清晰的聲音越發緊張的內心卻是在一瞬間詭異的平靜了下來。
  他微微將身體前傾湊向葑斬廖,同時伸出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偏頭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個很是溫柔的輕吻。
  然後他停住自己的動作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探入葑斬廖的口腔,小心翼翼的動作和略帶試探的感覺中滿滿都是生澀。
  但卻不容懷疑的是,這是封鑰函的一次主動。
  在鑰函湊上來的那一刻,完全沒有想到會有如此發展的葑斬廖整個人都愣住了。
  而在自家哥哥生澀卻逐漸深入的動作中,回過神來的葑斬廖心底溢出的滿滿都是狂喜的感覺。
  他忍耐並克制著,在封鑰函覺得自己似乎該結尾退出的時候狠狠的制住他,然後反客為主的直驅深入,完全是和封鑰函不同的兩種步調。
  激烈的讓人難以承受。
  “哈……”
  許久之後交疊的兩人終於分開,封鑰函微微喘息著將頭抵在葑斬廖的肩上以此借力支撐自己。
  雖然直接說起來很是丟人,但是葑斬廖的吻.技實在是比他好上太多完全不是一個等級的。
  而且他現在的確是被自家弟弟吻得沒辦法及時提起力氣,如果不是有葑斬廖支撐著封鑰函感覺自己可能會直接跌坐在地上。
  “哥哥不怕被小木和宿刓他們發現了嗎?”
  葑斬廖的聲音依然帶著濃濃的笑意,但讓人無法忽視的就是聲音裡同時出現的濃濃的愉悅感。
  “如果不想讓宿刓和小木看到的話,阿廖一定能夠做到。”
  封鑰函緩勻自己的氣息,聲音很是平靜就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早在宿刓和陸木的聲音出現自家弟弟卻沒有半分反應那個時候開始,封鑰函就已經隱隱預感到自己弟弟有不會讓宿刓他們發現的方法。
  畢竟葑斬廖的佔有欲那麼強盛,就算是普通的小藤草都不能忍受更何況是兩個活人?
  ——當然,哪怕是隊友也不可以。
  雖然不知道葑斬廖會用哪一種方式去隱藏,但是在這種時候他要做的只有完全信任葑斬廖的能力這一條就夠了。
  “因為,我相信阿廖。”
  ——所以完完全全的交付信任。
  ——信任他的能力,信任他的一切並且毫無保留。
  葑斬廖的瞳孔一陣緊縮,心底的猛獸竟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想要咆哮著掙脫而出。
  葑斬廖顫抖著雙手,最後還是用力的將封鑰函緊緊的抱在懷裡,力道大的簡直讓封鑰函都能聽到自己骨頭吱嘎作響的聲音。
  “……哥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千言萬語最後完全化作了這一聲簡單的呼喚。
  “嗯,我在。”
  封鑰函摸摸葑斬廖的腦袋,微微揚起了唇角。
  於是在他們回到別墅的大廳裡的時候,隊友們‘愉快’的被這兩隻消失了一段時間的傢伙給秀了一臉。
  雖然葑斬廖在對待和封鑰函有關的事情上一直表現出一種濃重的佔有欲,但是在給別人展示自家哥哥被自己蓋的戳這件事上他大度的簡直無以復加。
  看到自家隊友們若有若無在他們身上轉了一圈又立即移開的視線,封鑰函默默歎了口氣莫名的有些頭疼自己脖頸上那三兩個鮮豔的印子要怎麼解釋。
  ——不過明智的做法應該是不解釋吧……反正也是事實。
  環顧整間別墅的內部一圈,封鑰函才明白自家隊友們都忙忙碌碌的在做些什麼。
  在這件別墅的內部整體簡直是慘不忍睹的壯烈場景,看著似乎是經歷過狂風暴雨被撒上一層潑墨似乾涸血漬的牆面,封鑰函一點也不懷疑這件別墅原本的主人已經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的這個事實。
  “封封你看這跟個凶案現場似的,”趙邱文晃了晃手上的拖把,搖頭歎息“這不帶改樣的都可以直接開放當個鬼屋了,莫名有點想要去仲介申請補償退款的衝動。”
  封鑰函大致看了看,然後比劃了一下整個別墅的範圍。
  “把傢俱全都扔了。”
  “啊?”趙大公子一下子沒有跟上封鑰函的思路。
  “換傢俱,牆紙重新貼。”封鑰函一個響指,地上頓時閃過一片青藍色的光芒堆出小山似的牆紙。
  “樣式自己挑。”
  看此情景趙大公子頓時嗷嗷的跳起來亢奮的大手一揮掃蕩了所有的廢棄傢俱,完全不嫌棄那些被喪屍撕扯殘缺或是沾上了血漬汙物的各項物件。
  ——反正是完全無壓力的破罐子破摔,他空間裡都成地獄景觀圖了再加幾個賣相猙獰了些的傢俱完全是無壓力。
  地下倉庫被封鑰函加固分區成為放置一些發電裝置供水裝置的小機房,隱藏起來的小倉庫以及一個大的對練場。
  一層大廳保持原樣,幾個空房間被改造成了訓練用的訓練室靠近樓梯的那間臥房留給琅柯和琅禹。
  二層打通兩間房間作為庫房,另一個大房間作為休閒的休息室成為一個公共娛樂放鬆的地方,而二層的平臺被搭了個涼棚拜託葑斬廖種了些品種不同的葡萄藤在四周,看上去很是愜意。
  同時遠離馬路安靜些的兩間房間分別分給了陸木和宿刓,趙邱文愉快選取房間一個視窗正對前院的房間,理由是陽光充沛。
  葑斬廖默默的看著這宿刓和陸木這兩隻隊友思索了一會兒之後,還是給封鑰函提出建議把他們的房間安排成了相鄰的隔壁。
  三層最大的臥室理所應當的被葑斬廖承包了,同樣拉上自家哥哥的葑斬廖微笑表示怎麼可能會讓封鑰函和自己分房睡的這種事情出現。
  在他們這一層另一間房間被改成了大書房,樓上的小閣樓的房頂被換成半邊透明的材質,被改成了一個植物溫室。
  當然,被封鑰函特意械化改變過機制的材料能不能被輕易破壞是一方面,單論被葑斬廖養在溫室裡的植物就會讓那些不長眼想從房頂入侵這棟房子的人後悔終生。
  值得一提的是,在被葑斬廖液體控制和植物輔助下重貼壁紙的整個過程簡直是方便到了極致,而且被葑斬廖細心製造出來的粘貼膠質還完全不帶有有害的物質。
  以及封鑰函在末世之前致力為‘問鼎’製造的都市傳說所涉及的那些物品終於是派上了作用,在傢俱的整體選擇的這個過程中,就連一向以挑剔著稱的趙大公子都目瞪口呆的覺得封鑰函喪心病狂的掃蕩了一家傢俱城。
  ——而且是包括倉庫的那種!
  都市傳說的‘問鼎’公司:……都說了我想靜靜。
  整間別墅徹底改頭換面的時間在一眾各式能力下進展的非常迅速,完全完成之後趙大公子上躥下跳興奮的像是頭拆遷辦哈士奇似的。
  後來還是琅柯忍無可忍的讓琅禹給了他一手刀之後,世界才徹底清淨了。
  因為並不急著在做些什麼並且聯繫古晰詞他們瞭解具體狀況也是需要時間,奔波了不短時間的一行人在安頓下來之後準備先修整上一段時間。
  不過在難得空閒悠哉的休整時間中,封鑰函察覺到了宿刓和陸木之間微妙的氣氛。
  

  第七十三章:誤會

  
  可能是之前太過繁忙的緣故,原本就隱隱有些不對勁的陸木宿刓兩人在松閑下來之後立刻讓人感覺到了他們之間微妙的氣氛。
  不過如果認真的說來,這種微妙感貌似是存在於宿刓和陸霧之間的。
  想想也是,本來就代表著沒什麼彎彎繞繞隨心所欲人格狀態的陸木,向來都是有話直說喜歡不喜歡看表面都看的出來。
  雖然封鑰函他們只是處在觀望狀態並不插手他們之間,但這種微妙的氣氛已經自己蔓延到讓專心於房屋網路系統佈置工作的宿刓都察覺到了。
  於是在某一天,正在練習射擊準確度的封鑰函看到了頂著個巴掌印的自家學生。
  “………”封鑰函沉默片刻,默默觀察了一下宿刓臉上巴掌印的大小。
  “小霧幹的?”
  宿刓沉默著點點頭,如果不看他臉上那個鮮豔的巴掌印到看他那張依舊沉著冷靜的臉,估計完全沒有人會覺得他是剛被扇了個耳光。
  頓時封鑰函感覺有點頭疼,他家這個學生可是深得他的真傳,尤其是在面部表情上!
  他發誓自己都沒有表情這樣稀缺過!
  “老師,小霧不要我了…”
  封鑰函拿起水杯的動作一頓,然後表示自己需要喝口水壓壓驚。
  不過壓驚歸壓驚,頭疼歸頭疼,要解決的問題還是放在那裡不容逃避。
  “介意我找大家問問嗎?”思量了片刻,封鑰函不得不承認自己的‘戀愛水準’真心算不上高。
  與其自己和宿刓胡亂解釋猜測一通來誤人子弟,還不如一開始就找點靠譜的人來解釋一下。
  於是在確定是陸木的午睡時間的時候,其餘的隊友們統一集合在了二樓的休息室裡。
  “所以,”趙邱文聽完宿刓簡略的複述之後,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關鍵。“你現在是失戀了是嗎?”
  “我只想知道小霧為什麼回是這個反應。”
  宿刓的態度很冷靜,冷靜到封鑰函都覺得他下一秒絕對會更冷靜的用自己的能力把趙大公子給解決了。
  封鑰函摸摸下巴,按照宿刓的說法是這陣放鬆下來之後他感覺陸霧似乎一直有點不對,在對待他的態度上。
  然後他就去找陸霧認真的談了談,然後意見不合他就開了個車……
  咳,不對。是兩人起了爭執之後,宿刓就強.吻了陸霧。
  對於這一點一眾隊友都表示很驚奇,畢竟一向給人冷靜自持映射的宿刓竟然能事態強.吻別人這點是很難想像的。
  最後的結果,一目了然……宿刓被打了。
  “其實這還算是好的結局不是嗎?”趙邱文攤了攤手“至少小霧霧還沒有一時惱羞成怒直接把他給變成一件工藝骨雕。”
  ——雖然說的是事實,但真的讓人聽著高興不起來。
  封鑰函無奈的搖頭,偏頭去看葑斬廖。
  “阿廖你怎麼看?”
  畢竟他們兩個是全員裡最早認識陸霧陸木的人,參考值應該也有點用。
  “我倒是好奇他們竟然還沒有在一起呢,哥哥。”
  葑斬廖斜倚在封鑰函的身上,微微笑著說。
  這點說實話是他真的沒有預料到的,怎麼說他的啟蒙是宿刓提供的資料,現在告訴他宿刓這麼長時間還沒有攻略自己的物件他的第一個不相信。
  不過再怎麼不相信,貌似這就是事實。
  葑斬廖默默在心底長歎一口氣,那麼多年之前在他們初見的那段時間裡宿刓就已經盯上了陸木,結果到現在還在遇阻也是心累累。
  聽了葑斬廖的話封鑰函也是明顯的一陣停頓沉默,的確是,陸木和宿刓他們兩個在整個隊伍裡給大家的認知可是比他和葑斬廖還早的。
  互動相處之間的氣場是騙不了人的,那麼問題出在了哪裡?
  趙大公子看著宿刓天馬行空的想了一圈,最後突然在想到陸木的自身條件之後眼前一亮。
  “會不會是你理解錯了?”趙大公子一拍手,猛地指向宿刓“你喜歡的是小木木還是小霧霧?”
  “他們是兩個人格,雖然有著完全不同的性格但他們是一體的。”宿刓絕味垂下眸子,眼神猶豫。
  “但是……我沒辦法和她們在一起。”
  趙邱文聽他的話是目瞪口呆“小宿宿啊,你的通用邏輯是沒有問題的,但是能解釋一下你這種沒法在一起若即若離的曖昧態度嗎?”
  “如果你一直是這種朋友相處卻是朋友以上關懷態度的話,那絕對怪不得小霧霧會揍你了。”
  ——講真,要不是他們和宿刓認識了那麼久他的品性都完全清楚的話,宿刓的這種做事態度真心就是個渣男無誤。
  還是那種喜歡玩弄別人感情,最讓人厭惡的那種渣!
  宿刓的眼中難得的閃過一絲疑惑。
  “但是我不喜歡異性,如果真的任性和小木小霧在一起才是害人不淺吧?”
  “你不喜歡異性不就……”趙邱文正想嚴肅的進行再教育,然後突然就感覺哪裡不對。
  “等等,”封鑰函也有些驚訝的看了過去“你覺得,陸木和陸霧是女孩子?”
  “不是……嗎?”
  真相揭露,封鑰函看自家學生眼裡的整個世界觀似乎都在崩塌再建立。
  “所以說你是怎麼一直覺得小木和小霧他們是女孩子的?”封鑰函一瞬間感覺自己有些哭笑不得。
  “穿裙子……?”
  經過刷新重啟的宿刓,簡直整個人的聲音都是飄渺的。
  ——阿西吧,這是個在這方面是有多純情的孩子啊。
  封鑰函無語了一個瞬間,的確一直熱愛各種款式的小白裙的陸木給外人的直觀映射絕壁是——啊,好可愛的一隻妹子!
  但這真的只針對于外人!作為隊友那麼多年就算是趙邱文都能發現陸木的偽娘身份了好嗎?
  “琅柯你呢?你知道小霧的真正性別嗎?”為了鑒定是否是陸木的偽裝水準太過高超,封鑰函還向琅柯詢問確認了一下。
  “不會啊,”琅柯驚訝的眨了眨眼,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在最開始認識小木姐的時候就知道他不是女孩子了,我和禹的嗅覺很靈敏的!”
  “那你還叫小木姐?”封鑰函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
  “誒?那個是小木姐要求的啊。”琅柯歪頭,甚是無辜的樣子。
  ——所以說到頭來全隊最遲鈍的真的就是宿刓了吧…
  不過琅柯那麼長時間的稱呼誤導,也是挺要命的來著。
  休息室裡的一票人詭異的沉默了下來。
  “那麼現在呢?”趙邱文乾咳了兩聲,打破稍微有些尷尬的氣氛“算是誤會解除了吧?”
  宿刓【面無表情】:感覺被這麼解釋之後更沒有辦法去直面小霧/小木了……
  在房間裡的氣氛再一次尷尬起來之後,葑斬廖緩緩地勾了勾手指,似乎是很漫不經心的看了眼宿刓。
  “如果誤會已經解決了的話,我覺得還是當面說清楚比較好。”
  宿刓的身體一僵,罕見的竟是帶上了兩分澀然的感覺。
  不過看他的表現就是一目了然的沒準備好的樣子,為此封鑰函真心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感想才好。
  誰能想到自己家隊友裡面那只明顯做事最果斷的那只竟然還會有這麼純情的時候,明明一直被誤會成態度最主動的那個。
  ——這樣想想也是夠心累的……
  “所以說這樣才會導致那麼多電視劇裡的狗血情節,對吧哥哥?”
  葑斬廖將自己身體的力道完全放在封鑰函身上,若有若無的看了眼走廊然後打了個響指。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一眾隊友的視線直接被走廊上的響動吸引了過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葑斬廖長勢良好的樹藤綁著個人被拖進了他們的視野範圍,正是剛剛已經鑒定睡下午覺的陸木。
  “等等情報有誤啊!”趙大公子顫顫巍巍的指著那個完全不應該在這個時間段裡出現的人,莫名的想到剛剛的討論有些心虛的轉移話題。
  “……小木姐應該是睡了才對……”琅柯也是目瞪口呆,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觀察怎麼會失效。
  “所以我才奇怪,你們為什麼一定要選在小木睡著的時候進行這次談話。”
  葑斬廖表情很是無辜的攤手,像是真就是奈住了好奇沒有問結果沒想到大家和他的思路完全不在一個頻道的那種感覺。
  “如果小木睡著了的話,那就是絕對性的意味著小霧是醒著的好嗎?”
  封鑰函摸了摸自家弟弟的頭頂示意讓他收斂一點,免得繼續挑釁下去在場的絕大多數人士會直接暴起。
  葑斬廖笑著蹭蹭封鑰函的頸窩,看了眼表情有些複雜的陸霧和宿刓有些意味深長的道。
  “我想現在對你們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找個絕對封閉的房間,讓你們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還沒等在場的當事人反應過來,乖順平靜的樹藤瞬間爆發像是洪流似的,幾乎是在幾個呼吸的時間裡就把人卷走半個影子都沒給人留下來。
  “你把他們弄到那去了……?”趙邱文愣了半天才緩過神來,講真他真心感覺今天的整個劇情發展實在是太跳躍。
  簡單地說就是——完全沒按劇情來的節奏喂!
  正常什麼路過聽一半OR全部然後默默轉身走開誤會漸深的梗呢?
  說好的套路都是被吃了嗎?!
  “地下室的訓練場,保證他們在正式解決問題之前出不來。”葑斬廖緩緩揚起個微笑“不過比起他們,你們的警覺性真是需要加強了不是嗎?”
  趙邱文頓時感覺自己身上的皮一緊,頓時乾笑著轉身往樓下跑。
  “我去訓練了!”
  琅柯和琅禹在葑斬廖視線經過的時候也是不由自主的一抖,還沒等葑斬廖開口琅禹就已經直覺抱著琅柯跑路了。
  封鑰函:…………
  封鑰函:……有種不好的預感。
  “哥哥剛才也跑神了對吧?”果然下一刻,他家弟弟就微笑著回頭看他,笑容意味深長的讓他一點都不想去思考其中的內部含義。
  “這樣可不行呢~”葑斬廖湊近他的耳廓,氣息曖昧“我會好好幫哥哥做特訓的。”
  封鑰函:…………
  封鑰函:容拒絕,謝謝。
  封鑰函:還有,他現在開始說好話還來得及嗎?
  

  第七十四章:基地公會

  
  對待那一天自家弟弟的‘好好特訓’封學霸表示往事不要再提。
  你問他地上掉的那是什麼?
  封學霸面無表情的遠目。
  哦,那是已經碎的撿都撿不起來的節操君。
  ——話說他現在是不是該慶倖那還暫時不是貞.操君?
  不過事實葑斬廖的處理方式還是很不錯,至少在陸霧和宿刓被放出來之後是顯而易見。
  ……顯而易見的嘴角破皮什麼他絕對不會輕易說出來的……
  後來在再看到陸木的時候,為了避免一些橫生意外他們還特意向他詢問過。
  雖然陸木很是純良的歪頭表示他是也喜歡宿刓,但在自家霧霧和宿刓之間的關係一直抱著另一種態度。
  “之前我有感覺到阿刓喜歡霧霧啊,但是霧霧實在是太害羞了呢~有的時候不強迫他出來還會彆扭的不出現。”
  為他的這種解釋一種隊友包括另外兩位當事人在內,集體表示無語凝噎不知如何吐槽。
  ……所以說,之前他們都若有若無的感覺陸霧在刻意減少和宿刓的接觸這個行為,在小木這裡竟然是這樣的解讀嗎?
  “我和霧霧是一體的,如果同時喜歡上一個人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陸木歪著頭,雖然笑容純良但是看向宿刓的眼神卻是難得的帶上了些許脅迫的意味。
  “而且,如果阿刓做了什麼讓霧霧不高興的事情的話,我也會生氣的呦!”
  宿刓一愣,明顯是對陸木這種難得出現和他性格不太相符的情緒沒能及時反應上來。
  不過在視線觸及陸木又不自覺緊緊抿起的雙唇的時候,宿刓才了然這是小木的一次自己主動邁出的成長。
  緊張抿嘴是陸木的一個近乎於本能的習慣性動作,無論那一瞬間脅迫的情緒再像陸霧事實也都是他自己強迫自己做出來的。
  擁有兩個人格的陸木一直是在被自己更為強勢的那個人格若有若無護在羽翼下的,雖然不會保護的像是溫室裡的花朵一樣較弱,會放手讓他去戰鬥經歷風雨。
  但是在與人主要的交際方面陸霧並沒有讓他涉及太深,以至於現在陸木看起來似乎是帶著點隱性的腹黑屬性,卻不適合和那些富有語言技巧的老狐狸或是壓力太強的對手直面非戰鬥外接觸。
  雖然給人一種恬靜可愛的外在感知,但是事實陸木主要能完全信任的也就僅僅只是他們這些隊友而已,再有喜歡接觸的也是在他喜歡不排斥和陸霧檢測篩選之後的人了。
  這種狀態一點也不奇怪,從他們初遇封鑰函和葑斬廖請求庇護的時候開始,陸霧就已經開始主動地表現出他對自家蠢萌弟弟的維護屬性。
  不過現在陸木竟然會主動動用‘脅迫’這種情緒,來反過來維護陸霧……這種位置瞬間顛倒的感覺也是很讓人微妙。
  ——但是卻不會讓人感覺彆扭。
  許久之後,趙邱文發出一聲忍耐不住的輕笑聲,眼神略帶憐憫的撞了撞宿刓“你就認命吧,要不是你們已經是咱們隊裡的官配之一,我真的想現在分分鐘拆CP。說實話小木木和小霧霧的搭配其實也挺萌的。”
  宿刓頓時黑了一張臉,面色不善的看了趙大公子一眼然後上前一步牽住陸木的手。
  “不會。”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是卻是讓人感覺十分的堅定,似乎是同時回答了趙邱文和陸木兩人的問題。
  陸木注視著宿刓,緊緊抿起的雙唇微微鬆懈了下來然後變成了一個一如以往的溫暖笑容。
  趙邱文看著這兩隻站在一起執手相視,畫面很是溫馨美滿不由歎息一副扼腕的樣子。
  “看咱隊裡唯一一對‘郎才女貌’組合就開始這麼正式欺騙人民群眾的感情了,莫名感覺以後不能好好直視這個成語了。”
  琅柯從後面踹了他一腳免得他又嘴上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直接導致崩壞氣氛。
  事態圓滿解決,他們也休整了稍微一些時間。不過鑒於宿刓的整體系統還沒有完全組裝起來,為了不耽擱之前在古晰詞訊息裡傳達過來的那個模糊的任務,封鑰函還是決定先去公會登記正式組建一支小隊。
  於是在公會前臺百無聊賴打哈欠的一隻看上去其貌不揚的大叔,就成功的收穫了一群外表和戰鬥力完全不匹配的登記者們。
  “填單子,你們整體的隊伍等級開始要任務慢慢刷起來的,現在不用問。”
  尚雲生閒散的叼著一根細籤子,不緊不慢的摸出一遝單子放在檯面上並且愉快先一步制止封鑰函他們未來可能想要萌生的詢問意圖。
  在這個過程中,他甚至還閒散的打了一個哈氣。
  封鑰函接過單子看了一眼,然後實現又若有若無的落在尚雲生的身上。
  雖然這個人的態度很是閒散不經意,但是封鑰函卻沒有絲毫被怠慢了了感覺。
  尚雲生從頭到腳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做‘頹廢大叔’這個形容詞,不僅臉上鬍子拉碴而且頭髮也稍微有些略長滿滿都是不修邊幅這四個字的最好體現。
  但是封鑰函卻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尚雲生不低的等級,並且在系統的提示下也驗證了這一點。
  這個人是個比他還略強,勉強可以一戰的異能者,雖然屬性未知。
  不過從他這散漫的姿態看起來,封鑰函也明白這個人並不是在這裡工作的正式工作人員。
  ——那麼為什麼這人又會出現在這裡呢?
  封鑰函將視線最終還是放在了手上的單子上,他不管這個人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以及意圖是什麼,只要在不會威脅到他們或是沖著他們來之前都與他無關。
  表格填好之後,尚雲生接過來大致一掃,興致缺缺的雙眼中閃過一絲不明顯的驚訝。
  摸摸下巴,在看到趙邱文的資訊表之後尚雲生明顯起了幾分的興致。
  “嘿,不錯啊你們的等級。”尚雲生撐著下巴嘖嘖兩聲,感慨起來“果然是年少有為啊有為!”
  封鑰函微微頷首,表示對他稱讚的感謝,整個舉動不驕不躁看了讓人十分的舒心。
  尚雲生暗自點了點頭,不過這一次還沒等他說些什麼一聲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就吸引了公會一眾人的注意力。
  被打斷了的尚雲生皺了皺眉,稍有不悅但是沒顯現出來,反而是一副好事分子的樣子探頭想要看看熱鬧。
  封鑰函回頭,看向那個很是吸引人注意力的噪音源。
  這一看倒是意外,沒想到竟是碰上熟人了?
  發出尖叫聲音的是個女人,正直屬於一個女人大好青春的年紀看上去畫的妝容也很是用心,容貌很是俏麗卻詭異的在神態裡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神經質的感覺。
  此時她正跌坐在地上表情扭曲的往別人的身後躲,一身鮮豔紅色的裙子被染上了灰塵都完全不在意,喊叫之餘用力掙扎的幅度讓她的頭髮散亂開來,讓人看了就像是個犯病了的瘋婆子一樣。
  “救救我!我……我不想死啊啊啊!!!”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五年前想要橫插一腳卻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那對曾經豬隊友之中的孫子嬌。
  她現在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封鑰函他們心裡都有數,於是集體站在那裡以一副看好戲的姿態看著許久未見的魏沢他們。
  “鑰……封鑰函,許久不見。”魏沢笑了笑,但是這個笑容稍稍有些尷尬和僵硬。
  封鑰函看著他,沒有做聲。
  反倒是趙邱文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後微微挑眉似乎有所不解然後突然恍然大悟的看了看魏沢,還有地上狼狽的孫子嬌道。
  “哦——就說怎麼那麼眼熟,是不是你之前那幾個讓你拋棄自家弟弟和小隊友後來又反悔臉大的熟人來著?抱歉,我無意冒犯。”
  被趙邱文最後一句話堵回去硬生生讓自己臉色不好看魏沢的笑容更是僵硬了,偏偏為了維持個人的形象他還什麼都不能說。
  “恕我直言,好端端的這些年孫小姐怎麼突然瘋了?”
  趙大公子微微一笑,臉上恰當好處的擔憂讓他看起來又優雅又紳士,好像真的是在憂心孫子嬌的狀態似的。
  被一針見血的魏沢正好被踩到腳痛,而且還什麼解釋都說不出來。
  孫子嬌作為隊裡唯一的空間能力者地位還是很重要的,所以他才能在末世之後繼續忍受著她有些刁蠻任性的性格。
  但在五年之前,孫子嬌好像就被自己的噩夢嚇瘋了,完全沒有預兆。
  在他們企圖跟著封鑰函他們進入山脈黃雀在後的這個過程中,很不幸運的在植物生長太過茂盛的路上跟丟了。
  而且跟丟之後就連他們隊伍裡那個善用一些第六感的隊友都能力失效,雖然很是不甘但是無奈他們也只能就此放棄。
  而孫子嬌的‘發瘋’似乎就發生在他們停下休整之後,在茂密的森林裡如果不好好保持著體力無疑是十分危險的,尤其是這還是末世。
  於是在他們分配好了每個人的休息時間並留下負責守衛的隊友依舊清醒之後,其餘人就都逐漸睡著了。
  如果硬要說起來不同的話,那就是在他們醒來的時候發現竟然連負責警戒守衛的隊友都不知為何也睡著了的來著……
  

  第七十五章:見聞

  
  但在這裡值得一提的是,魏沢的性子一直是多疑且敏感。
  如果說讓他承認在他們休息的時候他真的敢沒有多一分一毫的二手防備,他本人可能會是第一個打死都不相信的。
  但問題的關鍵點就在這裡,在檢查完自己所有暗自布下的陷阱和防備之後他並沒有發現半點問題。
  由此種種跡象來考慮完了之後,雖然真像聽起來很是匪夷所思但事實真的是孫子嬌被自己給嚇瘋了。
  而且還有一個疑點就是那名本來負責警戒卻不知道為什麼也睡著了的隊友告訴他,在他睡著之前似乎有看到孫子嬌起身做了些什麼。
  但具體他倒是一概不知,只說當時就留了個這樣的印象之後就有一陣睡意撲面而來。
  於是這讓性情多疑的魏沢更是對孫子嬌的‘瘋病’抱有一種半信半疑的態度。
  “救……救命啊啊啊!!!”
  孫子嬌顫巍巍的仰頭正巧看到面無波瀾的封鑰函微微斂著眸子看著她,這個角度剛好喚起多年前在被她揭發躲藏在樹上之後,封鑰函毫不留情的把她一腳踢進那株恐怖的植物的攻擊圈內的記憶。
  而且那種被一點一點撕扯分裂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覺她到現在還記得。
  孫子嬌用力的抱住自己的腦袋,竟然是被自己刺激的整個人都痙攣了起來。
  “好痛……好疼,我錯了啊啊啊,我還不想死啊啊啊!”
  被她這麼一鬧騰四周的注意力也是被轉移過來的絕大部分,畢竟在缺乏娛樂的末世誰都不介意看一場不關己事的熱鬧。
  魏沢看著四周逐漸聚集起來竊竊私語的人群,有些不耐的皺了皺眉。
  看他皺眉的表情,趙邱文眼睛轉了轉不知想了些什麼然後突然咋咋呼呼的兩手一舉一臉無辜的表情。
  “誒呦我去,孫小姐這是又犯病了嗎?天地良心我們和她無冤無仇又離了這麼老遠的距離連碰都沒碰上,這可和我們沒關係哈魏先生。”
  魏沢一愣看上去是沒想到趙邱文突然會冒出個和剛剛無關話題,不過還沒等他反應上來趙大公子就打蛇跟棍上,一臉‘艾瑪你們知道本少爺為了這隊隊友費了多大的心思’的擔憂臉繼續自說自話。
  “看我家這隊隊友,要不是鋸嘴葫蘆的悶樣子就是沒那個心思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要真是被人冤枉了估計也是懶得反駁說話。”
  趙邱文歎了口氣,扶額的那個勞心勞力的疲倦感覺還真的像極了個操碎了心的老媽子樣。
  圍觀群眾們的視線往趙邱文旁邊這一群上面一瞧,呵!可不是,尤其是領頭存在感最強的那兩個還真是個冰錐子和不關己事的典型。
  這樣的再是能能言善辯的,那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過被趙邱文這麼一說,一眾圍觀的看魏沢的眼神也就微妙了起來了。
  看這意思是,這小夥子再反應慢一點估計八成要被那夥犯病了的坑了的節奏?
  四周氣氛轉變的十分明顯,琅柯左右看了看然後撞了撞趙邱文的胳膊小聲道“廢柴你這麼胡說八道還真有人信?”
  在稱呼問題上面已經不想理這一群不友好的隊友們了的趙邱文聳了聳肩,露出了一個自信滿滿的笑容。
  “他們肯定信,少爺我可是當初一直長在這裡的當然知道這一片人的基本屬性。”
  “基本屬性?”琅柯摸了摸鼻子又看了兩眼,不知道趙邱文這是哪門子的技能還能知道人的喜好?
  趙邱文得意一笑,張張嘴比了個大致的口型出來‘他們顏控’
  顏控?
  子都的人大多是顏控?!
  琅柯的嘴角抽了抽,這是個什麼萌萌噠的屬性?!
  不過這麼一個扯淡的解釋倒是能說的通為什麼趙廢柴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能讓那麼多人無條件相信了,因為他們的整體顏值比魏沢他們要高啊。
  圍觀的都能聽出來的意思,怎麼可能魏沢還能一點都沒有察覺。
  無論是他有沒有那個心思,現在都被趙邱文這一出指桑駡槐給氣的夠嗆。
  不僅是他,同樣和他一隊的隊友們也覺得臉上有些抹不開面子,程輝尷尬了一陣之後還是硬著頭皮上前去拉孫子嬌起來。
  “嬌嬌沒事啊,都說了之前的都是你做夢的幻覺不是嗎?……先別鬧了,咱們回去再說。”
  “我……”孫子嬌的神色微緩,似乎有些猶豫。
  看起來這些年她的隊友們也是這麼把她哄勸好的。
  “對,都是你在做夢。”程輝笑的有些不耐,但又被迫無奈還要耐下心來把她給哄平靜了。
  “你看你不是好好的嗎?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你本人應該清楚的不是嗎?”
  “…………”
  似乎是被哄勸的穩定了下來,孫子嬌乖乖的任由程輝拉起來不過表情依然恍惚。
  深呼吸一口氣魏沢又露出了個似乎很是熱情的笑容,在看到封鑰函手上的表格之後更是多了些許得意的意味。
  “你們是剛到子都基地吧?”
  封鑰函斜眼看了他一眼,不搭話。
  魏沢權當他是默認,沖他很是友好的一笑。
  “封鑰函你有可能不知道,子都基地這兩年發展的不同隊伍的人數和部門很是壯大,如果不加入某一方單是從一個小隊開始做起的話可只能涉及一些沒什麼賺頭的小任務,勉強糊口罷了。”
  “所以?”封鑰函一挑眉,等著他的下文。
  “所以你可以加入問鼎,反正你也曾經是問鼎旗下的員工不是嗎?”魏沢雙手抱臂,一副我把選擇權交給你了的架勢。
  ——呵呵噠。
  封鑰函面無表情,內心各種迴圈慘紅慘紅的無限小彈幕。
  講真他好像有點低估魏沢的容忍力度了,哪怕是討厭他恨不得讓他立刻去死也要講究有關於個人的能力,是否值得拉攏再做下決定。
  就比如像現在,在幾年前認知到他們一隊的能力之後哪怕被趙大公子譏諷的再狗血淋頭體無完膚,也要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想辦法拉攏人。
  ……所以說真是難以形容的微妙感覺。
  不過他嫌棄歸一回事兒,在魏沢拋出橄欖枝的時候四周還是產生了不少豔羨的目光。
  由此可見,魏沢他們現在的能力不誇張的說還是能排的上趟的。
  不過即使是這樣……
  “我拒絕。”封鑰函默默的把表格整理好放回桌子上,表情波瀾不驚。
  圍觀看戲的人群中接二連三的發出抽氣的聲音,那感覺就像是封鑰函他們拿了VIP級別的入場券打水漂玩。
  程輝看著封鑰函這麼明顯不走心底的態度有些不滿的握拳上前一步,但顧忌著封鑰函他們曾經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他有不好太劍拔弩張。
  “封鑰函!魏沢也是為你好,能不能把你那目中無人的態度給收一收?你以為現在普通註冊沒有半點功績的小隊能接到什麼任務啊?”
  “呦,這意思還是我們給好心當成驢肝肺,多謝你的提醒了?”趙邱文滿不在乎的捏了兩下自己的耳垂,表情各種嫌棄。
  “而且沒記錯的話……問鼎似乎是一家公司的名字吧?你們這起名能力還是夠糟糕的。”似乎還嫌自己舌毒的力道不夠大,趙邱文偏頭想了想笑容越發的惡略了起來。
  “而且沒記錯的話,之前遇到你們的時候可沒見那位‘問鼎’的大少爺和你們同路呢~怎麼?現在安定下來了之後倒是想起來把你們找回去當助力了?”
  聽他這麼一通搶白,魏沢的臉色越發的勉強了起來。
  問鼎的大少爺宋遠現在可是紮在魏沢心頭的一根刺,和封鑰函比起來差不了多少的那種。
  魏沢自負,雖然出身不好但是憑藉著自己的能力一直是自命不凡。
  當初在學校時宋遠向他們遞出的那一隻橄欖枝在他看來是能讓更好往上爬的一個助力依靠,但自從末世降臨之後他一直不太想要正視的出身就莫名的變得重要了起來。
  他的學術能力再好,也沒有人會想費心費神的第一時間帶上他。
  但是宋遠不同,雖然問鼎在全國的資質排名並不是那麼的打眼,但是僅僅是在紋市的資產已經是很豐裕——至少比起普通的平民老百姓要好上太多。
  於是在末世降臨的第一時間裡,宋父果斷的運用了自己手上大量的人力財力帶著自家兒子跑到了子都。
  犧牲那麼多的錢財人力得到的結果當然就是一路平安,宋少爺基本上是沒有吃過什麼苦頭和危險的到達了現在已經頗具規模的子都基地。
  所以等他們安頓下來之後再回過頭來,想到自己曾經那些個‘員工’‘下屬’自然是想要物盡其用,儘量拉攏好增加自身的籌碼增加實力。
  雖然這樣的做法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要有感歎也就是一句‘人之常情’。
  但這無疑是很嚴重的打擊到了魏沢過於看重的自尊心,作為抱團一路摸爬滾打最後才到達目的地的他們來說,宋遠這種同比輕鬆太多了的經歷也實在是讓人眼紅。
  但為了自己的面子拒絕一次機遇明顯也是不明確的選擇,事實證明哪怕他想自己打拼出來一份自己的成就,單單依靠自己一支微不足道的小隊壓根是什麼也做不到的。
  在無數次只能接到特別微小任務的魏沢當時已經了然了這一點。
  而現在,他對封鑰函拋出‘問鼎’這個橄欖枝並不是處於好心,而是在壓抑的內心下莫名出現的一種快意。
  在他看來封鑰函有著和他相似的背景和立場,同樣是和當初自己一樣初來乍到根基不穩,於是為了能夠在子都基地落腳最後只能被迫屈服的樣子……
  ……一定是棒極了。
  於是抱著這樣的心態,魏沢無比期望著封鑰函最終被逼無奈拋棄掉自己那不值分文還永遠不把他人放進眼裡的姿態的那一刻。
作者有話要說:  吾輩回來了呦小夥伴們~~~【揮手】
有沒有想吾輩啊~~~【捧臉】

  第七十六章:不高明的挑撥離間

  
  “況且一直代替別人回答也不好吧?”魏沢一攤手,表情似乎是不經意的提起這一點“我覺得徵求一下你們隊友的整體意見會比較好。”
  ——啊,算不上太高明的挑撥離間的手法出現了。
  封鑰函微微偏過頭看向身側的隊友們,說實話這樣的挑撥離間的手法是十分微妙的……畢竟自家隊友基本在‘幼年時代’那次和魏沢初遇的時候,就已經被得罪了個遍。
  現在想來如果他們能對魏沢有好感,這個幾率還真的是沒辦法言會的。
  不過最微妙的一點估計是在魏沢發現他家隊友中多了兩個當年沒有有出現的陌生人吧?
  視線掃過後面一臉無趣的琅柯,和依舊是沉默擔當的琅禹封鑰函心底劃過一絲了然。
  當年魏沢為了拉攏自己遊說他丟下葑斬廖他們這件事,無論之後再怎麼繪聲繪色的講給之後加入的隊友聽都比不上眼見為實這一點。
  而且在正常情況下看來,是個人都會有一點私心在不同的目的驅使下。
  沒有過當時讓人不悅的經歷,再加上已經放在眼前的龐大好處和利益,如果讓人心動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當然這是正常情況下的設定趨勢。
  那麼接下來問題來了。
  在完全沒有正常人存在的封鑰函這一支的隊伍中,正常向的攻略步驟何解?
  趙大公子已經默默地將自己的表情,換成了關愛【——】的眼神。
  “既然如此,那讓他們自己做選擇吧。”
  封鑰函沒有反駁魏沢的意見,神色淡淡的偏頭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哈嘞?”正在打哈切的琅柯動作一頓,然後立刻皺眉很是嫌棄的擺手“棄權棄權,別看我。我和禹只負責跟著老大挑戰就是了,這些無聊的事情無視無視。”
  宿刓雙手抱臂面無表情的看了魏沢一眼,之後就迅速的收回了視線,其中的意義簡直是一目了然。
  葑斬廖微笑,笑容中的味道大有‘你敢問讓我離開哥哥這種問題試試看’的危險的意味。
  “小木怎麼想?”葑斬廖側目,看了眼似乎有所思索的陸木。
  “啊……話說‘問鼎’這個公司的名字好像有點耳熟啊?”陸木微微仰起頭,一副純良的困擾模樣。
  “我想起來了!”思索了片刻之後陸木單手握拳砸了下另一邊的手掌,滿臉恍然大悟然後堅決道“我拒絕!絕對不要加入。”
  這一番明顯的動作很是理所當然的吸引來了一眾的注意力,趙邱文也覺得陸木的整個動作很是有趣於是向他詢問。
  “怎麼突然有了那麼堅決的決定啦?小木木?”
  只見陸木抿著嘴,一字一頓的樣子是十分的認真嚴肅。
  “因為我不想變成都市傳說。”
  “哈?”
  這樣的回答讓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不過這也只是暫時的而已。
  “話說回來,幾年之前紋市好像是有這個傳說的來著……”
  隨著陸木的提醒,越來越多的人逐漸發出一種忍笑的聲音。
  雖然已經過了幾年了,但是那一陣真的是提起紋市就能本能的想到紋市的‘當地特色’。
  如今這麼久之後,在被以一種這麼認真的態度喚起這段記憶之後……講真還真的是感覺莫名的好笑。
  “的確是呢~哥哥。”葑斬廖掛在封鑰函的肩膀上輕笑出聲。
  ——話說回來,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純良的小木內裡切開之後絕對是黑的吧?
  封都市傳說始作俑者鑰函這樣想著乾咳一聲,悄悄地把視線偏向一邊片刻之後又移回了魏沢的身上。
  “如你所見,我的隊友們對你的體驗都不感興趣。”
  “而且問題其二是,”封鑰函伸出手指比了個手勢。“早在末世降臨之前我已經在問鼎離職了,所以之後與我無關。”
  魏沢的笑容越發的難看起來,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放棄驕傲才換來的東西在別人眼中竟然是個如同洪水猛獸一般,讓人避而不及的笑料。
  抱著這樣憤怒的想法,四周的輕笑聲似乎都刺耳了起來。
  “鏘!”
  似乎是金屬碰撞在了一起的聲音響起,封鑰函緩緩地抬眼看向面前那一大片已經被腐蝕成為深紫色的防護罩。
  在他身後宿刓的右手微張,看向魏沢那邊的眼神滿是冷然。
  “啊嘞啊嘞,竟然有人在眼皮子低下想要傷害哥哥。”葑斬廖站正身體,然後打了一個響指。
  頓時猙獰的植物破土而出,地皮被暴力扯裂的裂縫讓四周本來只是看熱鬧圍觀的人群頓時驚恐的四下逃竄。
  “現在,”
  葑斬廖的手指勾了勾,在植物的表面上又附上了一層如同普通的水一般透明清澈的液體,不過在這些液體接觸到地面之後竟然發出了嘶嘶的聲音並且冒出了大量的白煙。
  哪怕是看上去再怎麼平凡無害,也不能掩飾這種液體高強度腐蝕的特性。
  “來選一下吧?你是想要哪一種死法?”
  葑斬廖笑著,但眼底扭曲的瘋狂卻是讓人不寒而慄。
  剛剛魏沢出手想要偷襲封鑰函未果的舉動,無疑是狠狠地觸動了葑斬廖的那一片最為關鍵的逆鱗,碰者必死無疑!
  魏沢的隊友們也明顯沒有想到一向冷靜的魏沢竟然是第一個被激怒出手的那一個,不過看著面前猙獰的植物已經騎虎難下的一群人也只能拿起手中的武器對峙起來。
  “……封鑰函,不要太目中無人了。”
  魏沢深呼吸一口氣,連臉上一貫的笑容也不再繼續偽裝下去了。
  封鑰函雙手抱臂,面無表情。
  ——excuse me?他有做什麼嗎?
  “順便告訴你吧,”魏沢微微揚起自己的下巴,看起來很是高傲的樣子。“像你們這樣還沒有註冊,一點根基和功績的小隊如果和我們動手可是會落得被逐出子都基地的下場。”
  “啊,所以說這傢伙是在側面的告訴咱們他們是有特權的特權階級?”雖然氣氛緊張了起來但是趙邱文的舌毒依舊沒有因此有所改善,相反他的表情還稍微有些微妙。
  封鑰函微微垂眸似乎在思索,不過的確是……如果太過衝動的話一定會留下一些不必要的把柄……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的時候,附近吵吵嚷嚷的雜亂了起來,聽哨聲似乎是有子都基地定時巡查的巡查隊被這動靜吸引過來了。
  “幹什麼幹什麼呢?!一群人圍在這裡也不嫌亂!”
  隨著巡查隊大嗓門撥開人群的動靜,附近的注意力也被那行人給吸引了過去。
  宿刓收了防護罩也向吵嚷的方向看去,準備是靜觀其變。
  然後就在眾人都微微分神的時候,魏沢的身形突然猛地一動迅速的靠近封鑰函。
  “鏘噹!”
  封鑰函的反應速度一點也不慢,右手一抬一把銳利的匕首直接架住魏沢正面向他劈過來的短刀。
  “告訴你另外一點,”魏沢的笑容很是陰險,他湊近封鑰函說話的聲音很輕但語調如同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傢伙一樣“我們在子都是有被赦免的許可權的呦!”
  封鑰函只覺得視線餘光一閃間,一直在後方安撫孫子嬌的程輝沖著琅柯奔了過去手上銀光一閃似乎是什麼利器。
  “偷襲?”封鑰函和魏沢僵持著,然後挑了挑眉。
  於是在下一刻,看起來似乎年紀最為幼小的琅柯單手握拳然後毫不留情的一拳壘了上去。
  程輝感到危險猛地一避,但琅柯看上去並不結實的拳頭依然是砸上了他的左臂。
  於是在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中程輝被打飛了出去,更可怖的是他的左臂還在以一個扭曲的角度向外翻折著。
  “謔,柯小鬼這次還真沒留手。”趙邱文幸災樂禍的感慨了一句“要不是這小子的異能是強化身體的,柯小鬼這一拳能直接給他砸個對穿。”
  封鑰函冷眼盯著魏沢,見他臉上並沒有什麼失敗了的表情然後毫不猶豫的抬手沖陸木的方向開了一槍。
  只聽一聲悶響,在陸木旁邊不足兩米處的空中突然爆出一片鮮紅的血色,然後一個似乎是擁有隱性異能的人緩緩顯現了身影,悶哼著不可思議的倒了下去。
  整個過程封鑰函做的行雲流水不帶有一絲磕絆,甚至在用左手反手擊中那個妄圖偷襲陸木的人的時候都沒有回頭。
  見這三番五次的偷襲,葑斬廖一揮手頓時一條藤蔓橫向一抽狠狠地擊中了魏沢的腰側把他抽飛出去,這個時候巡查隊也已經到了旁邊。
  封鑰函收了匕首皺眉,雖然魏沢的偷襲計畫並沒有成功但看他臉上依舊可以算得上是有算計的笑容。
  看了看這一地單方狼狽的慘狀……嘖,如果真的涉及有特權,處理起來還是稍微會有一定的難度的。
  “這是怎麼了……呦!”
  “正說去找你們呢,怎麼又攤上事兒了?”
  封鑰函一回頭,默默感慨了一句人生何處不相逢。
  領頭的巡查隊長是誰?——正是前兩天才認識的鄭廷還有小五。
  “鄭隊長。”封鑰函微微頷首,莫名感覺此次魏沢他們絕對會被啪啪啪啪的打臉。
  然後在巡查隊裡,就聽一個略微吃驚的聲音喊道。
  “少爺?”
作者有話要說:  呦嘿讀者菌們~回來之後吾輩把留言評論給梳理了一遍,然後愉快的發現……
原來我家大兒砸的名字裡有個字是破音字的來著啊哈哈哈……【尷尬】
澄清一下呦~辣個字念【YUE】——不是鑰匙的‘鑰’這個音呦~
恩,明天要和基友約起來所以不多說啦~吾輩去烤小餅乾啦麼麼紮~【揮手】

  第七十七章:一隻少爺認領中

  
  雖然巡查隊並沒有末世前制服統一的這一特性,但是這個西裝革履頭髮也被打理的一絲不苟的人出現在這裡也是十分的惹眼。
  封鑰函看著這個向自己這個方向面露驚訝的精英男默默低頭,像是在思索著些什麼。
  然後他非常鎮靜的抬腳……
  ……露出在他後方的趙邱文。
  “……啊”趙邱文摸了摸鼻子,表情稍微有些微妙。“好久不見,小趙哥。”
  “要不是鄭隊去大宅的時候正好順帶一提,誰會知道你回子都來了啊大少爺。”趙煦皮肉不笑的在趙邱文面前站定,竟然是比他還要高上一些去。
  被他這種居高臨下有來者不善的氣勢瞪著,趙邱文也是難得的心虛,就連說話的聲音都放的輕了一些。
  “咳……老頭子這兩年怎麼樣?”
  趙熙盯著趙邱文一副已經不想再糾正趙邱文的稱呼問題了的樣子,但是語氣依舊很是微妙。
  “哦,少爺難得能惦記起來老爺啊?不如親自去見見怎麼樣?”
  說完他轉身面向封鑰函他們,臉上的表情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頓時溫暖的如同春日暖陽和面對趙大公子的倒春寒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樣子。
  “這邊幾位就是鄭隊提起過的封先生一行了吧?多有失禮請勿見怪,這一路還勞煩讓你們因為少爺的事情多費心思了。”
  “勞煩是肯定的,畢竟渣球的廢柴能力還是一等一的。”葑斬廖靠在封鑰函身上語氣似乎是對趙大公子嫌棄許久,不過還沒等趙邱文撲上來‘嚶嚶嚶’的哭訴他又接了一句話。
  “不過既然已經是我們的隊友了,哪怕再嫌棄自己也要擔著。至於現在說的勞煩?”葑斬廖挑眉“——這點不要說出來就好。”
  得到了這樣的回答,趙熙臉上的笑意更加真實了些。
  然後在趙邱文不停指責他是‘挑撥離間’的背景音裡,他微微低頭道“容我自我介紹一下,在下趙熙,趙家現任理事一職。”
  “理事?”封鑰函看了看他再看看趙邱文,偏頭想了想。
  ——果然,他們是成功的撿了一隻大少爺回來吧?
  看封鑰函的神態趙熙已經是了然,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趙熙的語氣頗為無奈“看樣子我們家這只不靠譜的少爺又是做了講解的一知半解的這種蠢事吧?”
  “如果沒有異議或是要緊的事情,封先生是否願意跟我去一趟內城趙家?古軍師現在也在府上做客。當然封先生的隊友也可以同去,以及那一隻總是喜歡惹禍的少爺。”
  “把本少爺直接說成附帶品的小趙哥稍微有點過分了呦!”趙邱文磨了磨牙,抑制住自己想要當場和自家理事當場幹架的欲.望。
  “如果少爺有那個閒心思和我鬥嘴,還不如好好想想要怎麼應對老爺才是正理吧?”趙熙雲淡風輕的掃了趙邱文一眼,僅僅一句話就把趙大公子給澆了個透心涼。
  “……趙理事?打擾。”
  正當這邊氛圍一片融洽的時候,莫名橫□□來一個讓人感覺不太和諧的聲音。
  封鑰函回頭一看,剛剛還稍有狼狽的魏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自己站了起來,看樣子好像還整理了一下衣著的樣子。
  “真是用盡一切的機會見縫插針呢,哥哥。”葑斬廖微微偏頭,湊到封鑰函的耳邊若有若無的吹了口氣。
  封鑰函摸了摸耳垂,燙紅燙紅的。
  “不過他沒機會的,”葑斬廖伸手摸了一把封鑰函的耳尖,心情很是愉悅“話說回來真是可悲,一副把自己所有的驕傲都踩在腳底還義正言辭感覺自己是迫不得已的自欺欺人的面孔。”
  封鑰函難得的看著自家弟弟欲言又止。
  “哥哥?”
  “阿廖……”封鑰函很認真的看他“你一次性說那麼多成語不覺得奇怪嗎?”
  葑斬廖的笑容一僵。
  “哥哥,我真的會生氣的呦。”
  深知自家弟弟屬性的封學霸決定,還是不要再冒著極大的風險去逗他玩了……免得之後會發生什麼讓他哭都哭不出來的事情。
  “咳,你剛剛說的話有什麼潛在含義嗎?”乾咳一聲,封鑰函稍微有些生硬的轉移話題。
  “沒有哦,哥哥。”葑斬廖笑笑,表情無懈可擊。
  ……是嗎?是他多心了?
  封鑰函眨眼,把視線移到見縫插針的想和趙熙搭話的魏沢身上去。
  在封鑰函的視線從自己身上移開之後,葑斬廖心底的陰暗才一點一點的滲透了出來。
  ——他們有告訴封鑰函,這種看著別人被迫把自己的驕傲踩在腳下然後違心匍匐的感覺簡直是莫名的讓人愉悅。
  ——以及,站得越高的傢伙,摔落深淵的畫面也會越漂亮不是嗎?
  “問鼎的下屬?你的確是打擾到我了。”趙熙眯眼,嘴上絲毫的客套都沒有講話毫不留情。
  同樣圍觀的琅柯嘶了一聲,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仰頭看旁邊站著的陸木。
  “我現在知道廢柴的口才是怎麼練出來的了,如果這是趙家基本屬性的話他再不能說話利索一點才叫奇怪。”
  陸木點頭表示贊成。
  被趙熙毫不留情的這麼一反駁,魏沢到了嘴邊的話也是僵持在了那裡不上不下。
  趙熙揮了揮手,連魏沢看都不再看上一眼“既然有那個實力就多學學別人下功夫努力,至少我個人不喜歡也看不上一直依附別人的這種行為,再多張冕堂皇的理由都沒用。”
  魏沢被他說得臉色難看,在看到封鑰函淡淡的眼神的時候莫名的感覺自己好像遭到了無形憐憫。
  陰沉的看了一眼自家還稍顯狼狽的隊友,魏沢冷笑了一聲。
  “趙理事是覺得在子都基地已經可以一手遮天了不成?”
  趙熙回頭,表情皮笑肉不笑“怎麼?魏隊長有高見?”
  “無功績者不可擅入內城,我記得子都基地貌似還有這一條規定吧?”魏沢揚起了一個稍顯詭異的笑容“而且剛剛他們還動手傷了我的隊員,這可是有目共睹的,趙理事不會是想要行使特權來包庇吧?”
  “按照規定,這種情況封鑰函他們可是要被逐出子都基地才對。不是嗎?趙理事?”
  魏沢最後的‘趙理事’三個字咬的及重,那架勢完全是把趙熙捧得高高的讓他完全沒有周旋的餘地。
  “呵。”趙熙並沒有像想像中露出為難的表情,反而是很是悠哉的雙手抱臂一副看戲的樣子。“你跟我說功績許可權?”
  說完他手往封鑰函他們的方向一指,道“你當五年前軍部帶回來的那一株二階的變異植物,在報告裡通告出來的輔助小隊是誰?”
  趙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炸得一眾聚集起來看熱鬧的圍觀者們都是一片譁然,五年前基地還在建設階段,當時出任務順利返回子都基地並且帶回那株現在在一眾子都居民看來都重要無比的變異植物可謂是在基地傳的沸沸揚揚。
  當然那個時候為了安撫民心,能鼓舞士氣的報告結果可是一項都沒有少,所以在封鑰函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他們的名聲竟然很是不錯。
  畢竟平心而論,在那個時候也僅僅是末世初期階段,能收服一株變異植物可是很了不得的實力了。
  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沒想到自己不但沒能利用有利的條件抹黑封鑰函他們反而還為他人做了嫁衣,竟然反倒是讓他們的名聲有所提高。
  “趙理事,當時那些事情你就算是隨便杜撰出來硬按上去身份……那誰知道真假?”魏沢的手心漸漸開始冒冷汗,但即使是這樣他也不想輕易承認封鑰函現在的實力遠高出自己這一點。
  趙熙督了他一眼,眼底不屑的神色清晰可見“這個不勞煩魏先生費心,等進內城自然有人會來核實。”
  “但是趙理事的許可權應該不夠吧?帶人進內城的人員許可權?”見趙熙似乎有要走的意向,魏沢很是自然的伸手似乎想要觸碰到趙熙的樣子。
  “如果趙理事的許可權不夠,加上我就夠了。”
  魏沢被打斷了動作,隨著眾人的目光回頭就見坐在登記台後面鬍子拉碴的頹廢大叔單手撐著腦袋,一副看了好一出熱鬧的樣子。
  打了個哈欠起身,尚雲生保持著自己懶散的樣子緩步走到魏沢面前手指微微一勾“現在的年輕人啊,都不喜歡光明正大這個性格可不好啊。”
  話音未落,一捧黃土突然出其不意的包裹上了魏沢剛剛沒有觸碰到趙熙的那只手,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那捧黃土迅速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漆黑的粉末。
  在場的人皆是一片譁然,沒想到平日還稍有崇拜的小隊的隊長竟然氣量這樣的小。
  趙熙也是一驚,在看到尚雲生的時候趕忙見禮“尚三少爺。”
  尚雲生隨意的擺擺手“我今天就是找個角落清閒一下,沒想到還看了出這麼精彩的好戲。正巧了,我家小弟應該在在貴府上勞擾吧?我也順道去一趟。”
  趙熙點頭應道之後立刻向封鑰函他們介紹“這位是尚家的三少爺,尚雲生。子都基地的七階土系異能者,子都基地的主要防禦圍牆就是三少爺建造加固的。”
  “哦哦!就是寫城門上很霸氣字體的異能大叔!”陸木眼睛亮閃閃的,明顯是一提起城牆第一個能想到的就是那四個氣勢恢宏的大字。
  “多謝誇獎啊,小妹妹。”尚雲生哈哈笑著,還明顯有些不好意思。
  “七階啊……”封鑰函估量著其中實力的差距,然後就被葑斬廖從背後給抱了個滿懷。
  “哥哥不用羡慕,”葑斬廖在封鑰函的頸窩處蹭了蹭“我很快也能到達那樣的高度了。”
  封鑰函一愣,他家弟弟這是開了掛嗎?!明明從之前那出時間跨度極大的閉關時間結束還沒有過去太長時間吧?
  而且不得不說,他一點越不覺得高興……
  因為莫名有種距離自家貞.操.君逝去的日子不會太遠了的感覺……
  是錯覺……吧?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昨天斷更完全是意外……吾輩因為突發狀況昨天直接被拎去醫院檢查了來著……
真心抱歉啊啊啊~【雙手合十跪】
還有哦,今天看到評論區裡有讀者菌嚴肅指正吾輩抄襲。
心情略微妙……【歎氣】
不過你們開心就好,直白點說讀者菌們的建議也是很重要的來著。
就醬。

  第七十八章:未婚夫

  
  內城的檢查嚴苛程度,說的並不是聽聞傳言之類的表面功夫。
  在經歷小半天盤查之後的封鑰函心累表示,如果以後每次都要經歷那麼一遭,他真的需要想想如果以後古晰詞和沈帆他們再有麻煩他們的事情,可不可以申請他們出來商討一下?
  “第一次難免嚴格,就和初次進入子都基地的時候一樣。”似乎是封鑰函一行對這層層篩檢的設定嫌棄的太過明顯,趙熙很是恰當的給他們解釋說明“等往後,封先生你們再進內城就會方便很多了。”
  “話說回來,雖然這裡叫做子都基地但卻不是真正的子都市吧?”宿刓仰頭看了看四周的建築,然後向趙熙詢問。
  “那麼明顯嗎?”趙熙也順著他的視線四下看了一圈“還是說宿刓你來過子都?”
  “大概。”宿刓想了想,微微點頭。
  “啊,看起來這個我也忘了說了。”趙邱文和趙熙並排走著,表情恍然大悟的拍了下手然後邊走邊解釋道“現在的這個子都基地是原來子都市的分支,具體說來是新市區。”
  “新市區?”琅柯有點不理解其中的定義。
  “就是為了分散人口,所以新建的一片城市群但是距離原來的子都市不算太遠。”趙邱文比了比路兩邊的建築“明顯新一點對吧。”
  “而這裡,在末世之前是個待開發的二流小城市,沒其他什麼特色但是閑雲野鶴倒是一個特備好的地理位置。”
  正說著,一行人停下腳步稍微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面前那個古色古香的院門。
  古色古香是一個讓人很是震撼的地方,另一點讓人驚歎的就是……它的面積實在是太龐大了些。
  “……啊,所以說因禍得福,我家老頭子一向是喜歡閑雲野鶴的清閒日子才把大宅給定在了這裡,現在能保留下來也是運氣不是?”
  趙邱文看著那讓人震撼的院門稍稍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話說也不知道是他的錯覺還是太多年沒有回來過的緣故,原來小時候感覺還好的大宅怎麼現在看來好像有點大到離譜了的感覺?
  “所以之所以選這裡做基地的原因也是因為,新市區剛剛建好人數密集度不高的緣故吧?”葑斬廖大致打量了一下這座古老的大宅,把話題又轉到剛才說的有關於新市區上去。
  “是的,等你們以後在子都基地接到幾個有關於舊子都區的清掃任務之後就會知道,那個區域已經幾乎被評為完全無法使用的原因是什麼了。”趙熙苦笑了一下,講真一讓他回想起出任務那邊一大片的恐怖景象,他就一身惡寒的雞皮疙瘩。
  說話間趙熙上去直接推那扇朱紅色的大門,厚重的門板發出暗啞的聲音被緩緩地推了開來。
  “誒?老頭子心夠大的,現在竟然不用門禁就這麼輕易地打開真的沒有問題嗎?”趙邱文左右看看確定完全沒有什麼電子方面的設施不由稍稍皺眉。
  封鑰函也上前一步,不過他是站定在了那扇厚重的門板前仔細打量了一番,然後伸手上去敲了敲。
  讓人沒想到的是,那扇有人小半個腦袋厚度疑似木材材質的厚重門板,在封鑰函敲擊的時候竟然發出了如同在敲打金屬似的聲音。
  “所以說啊少爺,果然單是依靠你自己還真的是活不到子都基地啊。”趙熙似乎是已經放棄對趙邱文期望的樣子縹緲的微笑。
  “順帶一提,沒有小五階的是沒辦法推開這扇門的,以後少爺如果要出去的話請務必找到合適的人員求助。”
  “當然,也有後勤人員專用的小側門供您選擇,所以少爺你完全不用擔心從此就被老爺養在深閨,變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待嫁人員。”
  “待嫁?”陸木很是敏感的捕獲到了這句話裡的關鍵字,保持稍微有些愣的笑容僵硬的回頭去看趙大公子。
  其餘的隊友們也是特別警惕的齊齊退後兩步,和趙邱文之間保持安全距離。
  ——畢竟這只小隊裡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款式不同于常人的存在,哪怕是現在突然爆出趙邱文其實是個妹子估計也沒有多大的震撼力度,畢竟陸木的前車之鑒在那裡擺著呢。
  ……不過如果是真的,那也真要對趙大公子情深意切的說上一句‘偽裝技術真是太好了的節奏’。
  “少爺沒有說嗎?”趙熙單手擋住嗷嗷嗷撲上來撒潑打滾不讓他繼續說下去的趙邱文,稍稍有些驚訝。
  “當初少爺離家出走的根源其實是逃婚的來著。”
  “逃婚啊,如果是他的話很好想像。”葑斬廖發出一聲輕笑,封鑰函也贊同的點點頭。
  ——如果說是不願意為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的趙大公子,這個秉性倒是能說得過去。
  “要不要一回來就揭我的老底啊……”趙邱文尷尬的摸摸鼻子,先一步進了大宅“我先去找老爺子了,剩下的先麻煩你了小趙哥。”
  看著趙邱文有些偏近於落荒而逃的背影,封鑰函想了想“他這是怕我們繼續追問他逃婚的問題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少爺肯定不能如願。”趙熙微微歪頭,臉上是不巧不小心忘記提醒趙邱文的無辜表情“因為少爺的未婚夫現在正在府上做客的來著。”
  ……在這麼一群黑肚皮的成長環境裡,也不知道趙大公子是怎麼長成那麼沒心計的二貨性格的?
  封鑰函微微歎了口氣,這種感覺就像是狼窩裡出了只變種哈士奇似的。
  不過話說回來剛剛趙熙說的是……?
  “未婚……夫?”
  領路的趙熙微微一笑“說起來你們還是熟人的來著,當時聽說起沒認出少爺還有點可惜呢。”
  “我們認識?是誰啊?”陸木對這種事情意外的感興趣,於是蹦蹦噠噠的跑到趙熙旁邊爭取第一時間得到結果。
  “當年你們協助的那個變異植物的任務的主要負責人,”趙熙也不賣關子,很是爽快的公佈正確答案“沈帆,沈少將。”
  **********
  由於趙熙沒有提前告知趙邱文的緣故,在封鑰函他們被趙熙引路來到會客廳室的時候,見到的只有悠哉喝茶的鄭廷和笑容略微妙的古晰詞。
  “真夠慢的,你們正好錯過一出好戲。”
  鄭廷優哉遊哉的伸了個懶腰,笑容怎麼看怎麼不懷好意,不過即使再怎麼熱衷於看熱鬧鄭廷依舊沒有忘記好好地投喂自家小五。
  “趙邱文被打包帶走了?”封鑰函環顧一圈沒有發現某只聒噪的隊友。
  “顯而易見,沈家那小子的手段夠俐落的,怪不得年紀輕輕就混到少將的職位上去了。”鄭廷摸摸下巴神色中滿是對沈帆剛剛作出的舉動的肯定,看那樣子還稍稍有些實踐的意思在裡面。
  “誒——?我還以為廢柴會從空間裡面直接扔塊石頭什麼的,用以反抗。”琅柯看了眼明顯沒有遭到人為破壞的大廳,稍微有些驚訝。
  要知道托平日裡他和趙邱文經常對練(完虐)的福,導致趙大公子一直是本能的給自己空間裝載極為巨大且堅固的石頭作為戰鬥儲備的。
  按琅柯的話來形容,那些個石頭絕對都是具有讓天生怪力還身加力量型異能的他,一拳壘碎還能明顯感覺到手疼的級別的。
  所以可想而知在遇敵的時候,毫不留情砸出這等大殺器的趙大公子具有何等的殺傷力。
  “少爺可不敢任意損毀宅邸,畢竟老爺的管教在某些方面可是出了名的恐怖的來著。”趙熙出言解釋,要不是他家老爺定下的在某些方面比較嚴苛的規矩,一直散漫養大的趙邱文八成就會變成設定最糟糕的那種二世祖了吧。
  “這樣啊……那就真的不用同情這個傢伙了~”琅柯笑的莫名帶上股幸災樂禍的意思在裡面。
  “說來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少將這麼失態啊~”慢悠悠晃過來的古晰詞打了個招呼“喲~封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封鑰函微微頷首,順帶著仔細打量了一圈古晰詞。
  相比五年之前的精明模樣,現在的古晰詞越發的讓自己的存在顯得內斂了起來,雖然不是那麼的打眼了但卻多了幾分讓人捉摸不透的高深意味在裡面。
  不過要說那副狐狸的感覺還真的是和多年前一毛一樣,一點變化都沒有。
  “主將先偷跑了真是失禮的行為,那就我暫時先大致的說明一下吧!這次特地把你們請來的原因。”有些苦惱的揉了揉太陽穴,古晰詞也不多加衣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這次主要是針對子都基地名義上的第三實驗所發佈的任務。”古晰詞簡略的講解道。
  “據說是偏近於營救類的,貌似是研究所裡有倖存的科研人員發出的求救信號什麼的……”說到這裡,古晰詞猶豫了一下然後換上一副很是煩躁的表情深呼吸幾口氣之後才向封鑰函解釋。
  “但是提前透個底,那個研究所做的事可真不是什麼人幹事,高層一致挺反感他們的。要不是這一次高層裡面的某幾個智商下限的瞎嚷嚷,估計直接忽視都有可能。”
  “所以這次各個不同被派遣過去的小隊打著‘救人’的名義,其實都是做些其他的事情。咱們這次的主要目標還要等沈帆回來在做細說,不過出任務的時候我一點也不介意你多隱晦‘失手誤傷’幾次。”
  聽古晰詞這麼形容那個第三研究院,封鑰函心底也大致是有了猜測,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再打探一點消息。
  “這麼討厭他們?”封鑰函狀似無意的提了一句。
  古晰詞搖搖頭,伸出一根手指頭晃了晃“那已經不是人品的問題了,讓我看來是精神上的變態。”
  說到這裡他歎了口氣,臉上的厭惡的情緒絲毫不加以掩飾“末世之後人已經活的有夠困難了,現在竟然還有人自翔正義的拿著各種藉口做完全沒有控制性的人體試驗,那這只能用喪心病狂來形容了。”
  “的確。”封鑰函垂下眸子,聲音淡淡的“那些人還是早些消失的好。”
  簡單的幾個詞彙卻是形容的很是具體形象,封鑰函完全可以確定這些凝固起來絕對是鮮血淋漓的詞彙最終確定形容的目標,絕對是上一世給他造成無比巨大打擊的研究所無誤。
  “對了,有個人說是想要見見你的來著。”古晰詞一拍手,稍帶歉意的笑笑“我差點給忘了啊……”
  封鑰函微微歪頭,不太明白會有誰特意的想要見他。
  然後在古晰詞領著他到一個房間前推開門之後,一個靜靜坐在椅子上的溫潤男子看向他的方向,聲音很是柔和悅耳。
  “初次見面,我是尚觀。”
  說著他微笑起來,說道“或許你不認識我,但你一定認識桓亦。”
  “對吧?”
作者有話要說:  呦嘿~這一章結尾的關鍵人物之一出場~
在之前三十多章封封他們初遇古軍師和沈上校的時候,就有簡單的提到過尚觀一次喲~
或說回來之前去奉市找變異植物就是尚尚給的方向呢~
嘿嘿嘿,期待後續劇情吧親們!【握拳】

  第七十九章:太上皇後?【笑】

  
  第一次見面,尚觀給封鑰函的印象很是直觀。
  無論是從聲音的語調裡還是從他的神態來看,尚觀總是能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平靜感,總之就是能讓人感到十分的舒服。
  尚觀的眼睛很特別,在他微微眯起雙眼的時候,那個弧度就像是在笑一樣非常的漂亮。
  不過讓人十分在意的一點是,那雙十分漂亮的雙眼在注視著對方的時候。
  ——是沒有焦點的。
  突然提起桓亦,封鑰函也是猛地大腦當機了一瞬。
  這個問題讓莫名萌生了一種抓不住的模糊感,這種感覺介乎於清醒和恍惚之間讓人無法具體形容。
  但在那一瞬之後,沒有辦法及時把思路成功拼接堆砌在一起的封鑰函再張口時,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的讓人心慌。
  “你……”
  “小弟~”
  還沒等封鑰函說出什麼,一直默默墜在他們一行人隊尾一同跟來,似乎真的只是給他們增添許可權的尚雲生就如同一隻巨大的阿拉斯加犬一樣嗷嗷嗷的撲了上去。
  尚觀偏了偏頭,似乎在用自己捕捉到的聲音鑒定著些什麼,然後他非常確定的輕聲道。
  “哥。”
  “小弟你出來又不多添幾件衣服了~見風生病了怎麼辦?小弟你渴不渴?我給你泡清茶去,還有最近家裡有個新研製出來的點心要不要……”
  跟只大型犬一樣歡脫的圍著尚觀各種撒嬌賣萌討好,這和之前那副懶洋洋什麼都提不起幹勁的頹廢大叔樣子可是相差甚遠。
  ——這妥妥才是個真弟控的節奏。
  封鑰函略帶無語的移開視線,但緊張的心情在尚雲生誤打誤撞的跳出來之後倒是輕鬆了有不少,就連快要亂成毛線了的思維都得以緩解了些。
  “話說回來,哥怎麼現在在這裡?今天有會議的吧?”歪著頭想了想,尚觀微笑著看向尚雲生的方向。
  尚雲生的身體一僵,然後特別尷尬的撓了撓頭,就連聲音也不自覺的放輕了些許。
  “額……我也就是隨便偷個懶……”
  “那外貌呢?”尚觀沖空中伸出雙手,尚雲生立刻乖乖低頭彎腰,把腦袋湊近尚觀的手間。
  “內個,小弟……”
  “把鬍子刮了。”尚觀繼續笑“哥承諾過要打理好個人形象吧?今天也一定又是仗著自己的外表偷偷躲在接待處去偷懶看熱鬧了吧?”
  “打個商量啊小弟,放過我的鬍子吧。”尚雲生心虛的笑著,抱著自己鬍子茬拉的臉都快含著兩泡熱淚了。
  ——自家小弟有那麼多哥哥,自己在不留點鬍子增加點年齡那還真是一點哥哥的權威地位都不保了。
  “哥現在也不想聽我的話了嗎……”尚觀垂下眸子,表情似乎帶上了些許哀傷,就連微笑著的嘴角也微微垂了些許下來。“我不勉強,你自己覺得開心就好。”
  於是下一秒,某只大型犬就嗷嗷嗷的奪門而出了。
  “這是……做什麼去了?”葑斬廖難得的感覺自己臉上的笑容有些繃不住,回頭看向似乎習以為常的古晰詞。
  “還能幹什麼?剃鬍子去了唄。”
  古晰詞聳聳肩膀,煞有其事的解釋“小尚觀家的哥哥們可是可以用幾個加強排的數量來形容的,如果雲生惹了小尚觀不高興的話回去被套麻袋都是輕的,重則說不定直接打入冷宮。”
  “我是尚家最小的那個孩子,往上面統計兄長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關係整理起來也麻煩,所以就統一口徑叫哥了。”尚觀輕笑出聲,剛剛似乎滿滿都是哀傷的笑容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似的。
  “我想單獨和他聊聊,”簡單的分享過自家的兄長們之後,尚觀看向葑斬廖的方向“介意幫我一個忙嗎?”
  “先說是什麼吧?”葑斬廖沒有一口拒絕,反而靠在牆上回看向他。
  “等會兒等哥回來的時候和晰詞一起攔住他。”尚觀攤手“僅此而已。”
  葑斬廖低下頭似乎在思索著些什麼,然後他站直身體轉身向門外走去,順帶在封鑰函的耳垂邊上輕輕留了個輕吻“哥哥,我在外面等你。”
  “……”封鑰函回頭看著自家弟弟的背影,稍稍有些愣神。
  ——話說他家弟弟的粘人屬性是突然被遮罩了還是怎樣?
  就連落後一步的古晰詞也是有點蒙,憑藉對這個小傢伙五年前的印象貌似佔有欲這種東西不太可能不升反降。
  葑斬廖站在走廊裡,從表情上看不出什麼端倪。
  但是在他的心裡,他很清楚的知道尚觀是曾經在他所得到的那部分記憶之中出現過的,他的潛意識告訴他讓封鑰函和他單獨交談並不會出現什麼樣的意外。
  另外就是……
  葑斬廖把玩著手上一小節青綠色的藤草,微微一笑。
  ——哪怕他不在那個空間裡,依舊可以知道尚觀和自家哥哥說了些什麼不是嗎?
  會客用的房間裡,尚觀讓封鑰函在自己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笑容很是自然。
  “你想要問我為什麼會知道你認識桓亦對嗎?”
  封鑰函沉默了片刻,最後依舊還是回答他“是,說起來我也是很好奇,如果尚先生你和太……桓亦認識的話,他應該不會提起我才對。”
  整理思路之後,封鑰函發現最明顯的就是這一點。
  如果說這一世桓亦和尚觀是處於一種相互認識的關係,于情於理他們都不太可能再認識他。
  畢竟他的生活的地方離了十萬八千里遠,在生活工作乃至上方方面面應該都沒有交集才對。
  但如果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那麼就只有一種解釋……
  “叫我尚觀就可以。”尚觀搖搖頭,接著微微偏了偏頭似乎在思考。
  “其實我想要徵求一下你的意見,”尚觀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嘴角不受控制的往上又揚了揚“我可以叫你……‘小函子’嗎?”
  封鑰函一愣,熟悉的讓人哭笑不得的稱謂讓他感覺有一大片讓他熟悉的記憶在撲面而來。
  說道上一世被他戲稱為‘太上皇’的桓亦,他這個‘小函子’的戲稱其實比桓亦的那個稱呼來的還要更早些。
  在研究院的艱苦歲月中,封鑰函每次被試驗完之後幾乎都是像一個屍體一樣被直接丟回和桓亦共用的那個牢房裡,而且每個緩衝時間他是沒辦法第一時間爬起來的。
  然後在這個時候桓亦都會很幸災樂禍的表示‘愛卿無須多禮,速速平身’之類的話。
  於是久而久之封鑰函得名‘小函子’,而封學霸為了‘回禮’也毫不客氣的根據桓亦的氣場和之前的這些前車之鑒,給他安上了‘太上皇’的這個外號。
  所以變相的說,如果沒有經歷過上一世研究院的磨難,這種苦中作樂的外號壓根沒有出現的可能。
  ——那這樣想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尚觀和桓亦……應該也重生了。
  “我的天賦能力是預言,不同於末世之後的異能。早在末世之前,我就具有這樣的能力。”尚觀講述的速度不快,但是卻是很認真的把自己所知道的細節全部告訴了封鑰函。
  “這一世我遇到亦的時候,是在末世降臨之後的第三個月的時候,就在現在的子都基地。”
  封鑰函想了想,末世之後的第三個月……那個時候他們似乎還在前往奉市的路上?或者是剛剛抵達奉市。
  不過話說回來,他上一世遇到桓亦的時候是在研究院,桓亦已經是一個有了自我意識的高階喪屍了……那麼這一世的桓亦……
  想到這裡封鑰函看了眼尚觀明亮卻沒有焦距的雙眼,忍不住還是詢問道“雖然很失禮但我還是想要問一下,你的眼睛是……”
  “因為小時候生病,所以看不見了。”尚觀抬手輕觸自己的眼睛,似乎並不是太為重視這一點。但封鑰函卻敏銳的察覺到了他語氣裡一點淡淡的失落。
  “抱歉。”畢竟不是什麼好的回憶,封鑰函抿了抿嘴有些自責。
  “不用自責,我的身體不好所以難免是三天兩頭的生病。”尚觀笑笑,安慰了一下封鑰函繼續講了下去“從我失明的那一天起,似乎就已經模糊的出現預言的能力了。”
  說到這裡,封鑰函整理了一下尚觀說的話發現,在末世後遇到桓亦的尚觀可能並不知道桓亦是喪屍的這個問題。
  而且現在比較關鍵的問題是,這一世的桓亦還是不是喪屍?或者說遠一點,在上一世的時候,尚觀知不知道桓亦是高階喪屍這個事實?
  封鑰函不由得皺眉,所實話站在和桓亦認識那麼久的這個角度上,他一直是知道桓亦又一個喜歡卻很少能夠接觸到,喜歡到處心積慮的想辦法遠遠地看他一眼卻又不給對方惹上麻煩的地步。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心希望尚觀知道實情……
  或許是察覺到了封鑰函長久的沉默,尚觀輕笑了起來“看起來亦真的結識了一個很要好的朋友。”
  封鑰函聽到他的笑聲有些驚訝的回頭,就看到尚觀帶笑的雙眼。
  他閉上雙眼微笑道“我雖然看不見,但是我其他感官都要比常人好上很多。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在我初次見到亦的時候我就知道,他並不是普通人。”
  “因為他的體溫很低,而且沒有脈搏。”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讓人愉快地記憶,尚觀笑著說道“這一世我是在進階之後得到了上一世的所有記憶,在那之後不久就遇到了同樣是來找我的亦。”
  “而且你是絕對不會想到,他竟然當場向我的家人們提親了。”說到這裡,尚觀掰著手指頭算了算“當著我所有兄長們的面。”
  封學霸:…………
  封學霸:……該對肆意妄為的太上皇說什麼好呢……
  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封鑰函也不由感慨真不愧是桓亦的一貫性格,而且按照尚觀的說法僅僅是末世之後的三個月間,已經變成喪屍的桓亦的可見成長速度是有多麼的迅速。
  ——不過怪不得尚觀讓阿廖他們到外面攔著點自家兄長,要讓他知道他們在討論桓亦的話他敢保證尚家兄長們的弟控情節絕對會當場爆炸。
  “太上皇當時也經常提起你,在研究院的時候。”封鑰函想起那段歲月,心情很是複雜。
  “不過後來他就逃出去了,至少我在研究院沒有再聽到過他的下落,你們最後怎麼樣了?”
  說到桓亦和尚觀,封鑰函莫名的想到桓亦當時說的‘世外桃源,隱居生涯’的這種構思,也不知道有沒有下文。
  但是在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尚觀沉默了下來。
  許久後,他才告訴封鑰函。
  “上一世到最後,我們並沒有在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呦嘿~
昨天有讀者菌表示吾輩的各種姿勢詭異的花式埋梗完全沒辦法注意得到呐~啊哈哈哈,真的是意外了意外~【心虛笑】
後來自己去翻了下劇本,第一次提到尚尚的時候是在第三十六章的來著~
啊啊,莫名感覺好懷念啊~~【微笑遠目】

  第八十章: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情

  
  ……?
  等等,這撲面而來的狗血BE線氛圍是怎麼回事?!
  封鑰函木然的移開視線……講真他一點也不好奇那淒慘的BE結局是什麼。
  尚觀雖然看不見,但是封鑰函的突然沉默和氣氛略微的尷尬很好的給了他大致的猜測範圍。
  “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嚴重……不過,至少也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尚觀笑著歎了口氣,表情略帶空茫似乎在回憶曾經那段似乎是很不真實的人生。
  “上一世最後我不和亦在一起,說到底還是我太患得患失了。”尚觀伸出手輕輕的碰了碰自己的眼睛,語氣略帶感慨“我看不見,而且在上一世失去了唯一能夠利用到的優勢……所以在面對桓亦的時候就開始猶豫了。”
  ——他會不會成為對方的負擔呢?
  人的心理一直都是很微妙的東西,一旦喜歡上了就開始患得患失拿不定主意,否則也不會有叫做‘戀愛時期智商為負’的形容。
  “眼睛的話,既然是生病導致的那麼具有治療方面屬性的異能者應該可以辦到吧?”提起尚觀眼睛上的這個問題,封鑰函突然想起自家隊伍中的宿刓。
  末世之前沒有辦法治好的疾病和傷痛什麼的,並不代表在末世之後也束手無措不是嗎?
  “呵……”尚觀笑著搖了搖頭,微微搓了搓手指騰空出現了一抹翠綠色的光芒。“沒用的,我自己就是個植物方面的異能者。上一世依舊沒有辦法治好自己我一直覺得是自己的實力太過弱小,然後我就找到一個更強大一點的異能者做了個交易。”
  提到這個,尚觀突然偏了偏頭思索片刻之後看向封鑰函的方向。
  “我想剛剛和你一同進來叫你哥哥的人,是葑斬廖沒錯吧?”
  封鑰函應了聲並不奇怪,上一世自家弟弟可是在各個基地之間炙手可熱的異能者,更是在子都基地叱吒風雲……所以尚觀曾經認識葑斬廖這一點他一點也不驚訝。
  “他很信任你,所以你應該知道他有一項的異能屬性是可以吞噬別人的精神力和異能的對吧?”
  尚觀捧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繼續道“在上一世,和我做交易的就是他。我主動用自己的植物異能作為代價請求他全力醫治,但是效果並不顯著。”
  “失去異能不後悔嗎?”封鑰函也捧起杯子輕抿了口茶,托上一世葑斬廖沒事就殺到研究院和自己談人生的福,這個傢伙的為人處世和三觀有多麼的肆意妄為他是一清二楚。
  但是他現在只想弄清楚當初在尚觀身上發生了什麼?
  “那太高估我了。”尚觀失笑“我有說過吧,我唯一可以依靠的是自己天賦自帶的語言能力,相反那個植物異能對我而言僅僅是個無用的擺設似的。”
  “然後出於對自己的未來完全的不看好……或者更確切的說法是對自己的否定,在另一個方面我一直都在想——如果哪一天我不在了,亦要怎麼辦呢?”
  封鑰函微微一愣,看向沉浸在回憶中的尚觀。
  “其實這種事情很好察覺,”溫度適宜的茶杯捧在手裡,尚觀似乎被那溫暖的溫度稍稍安定了些許心神“桓亦是高階的喪屍,他的生命乃至於人生註定是和正常的‘人類’是截然不同的。”
  “一年兩年我可以和他一起度過,十年八年應該也不是太大的阻礙,那麼……幾十年或者是更長的時間呢?”
  “我很貪心,我不想要失去桓亦。”
  “但現實卻告訴我,我們還是相差的太遠了,無論從哪方面來說。”
  僻靜的走廊上,葑斬廖靠在牆上沉默不語,但四周的氣息都像是被瘋狂扭曲了一般。
  因為封鑰函戴在手上的那一節藤草,所以他可以一字不漏的聽完自家哥哥和尚觀的整場對話。
  不過這一場對話的信息量明顯太大,沒有完全的繼承上一世記憶的葑斬廖被那些迎面而來的龐大信息量給打的暈頭轉向,還沒有等他回過神來尚觀對封鑰函的自白卻給了他最致命的一擊。
  他一直無比想要回避的那個問題,從封鑰函答應和他在一起一開始他就一直在躲避的那個問題現在赤.裸.裸的擺在他的面前。
  他很清楚,自從他認識封鑰函那一天起直至現在,自家哥哥完全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從各個角度來說。
  就連在他得到的記憶之中,封鑰函也是和現在相差無幾。
  就像是一個被上天按了暫停鍵,完全不會再和時間有任何交集的人一樣。哪怕這個世界再怎樣的流逝,他都被置之度外無法干涉參與。
  這樣就代表……
  ——他遲早有一天會失去他。
  **********
  自家弟弟的心理動態封鑰函暫時不知情,但是房間裡的氛圍的確是稍微沉重了些許。
  不過還沒等封鑰函努力調動自己匱乏的面部表情擠出一兩句安慰的話,尚觀就自己先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出來。
  “不過既然再給了我一次從新來過的機會,那麼我就沒有理由再做一次讓我自己後悔的事情。”
  “不過這一世我也就碰到過桓亦一次,現在也不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小函你有再見過他嗎?”
  封鑰函想想之前在奉市看過的幻境,最後還是搖頭回答尚觀“我沒有再見過他,說實話在你告訴我之前,我還在擔心這世遇到了他之後要怎麼相處。”
  尚觀點點頭,滿臉預料之內的表情。封鑰函仔細打量了他一遍之後,發現尚觀雖然說是身體不好但是同比他自己的形容和桓亦上一世告訴他的,要好上去太多了。
  “你的預言能力似乎很重要。”封鑰函結合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向尚觀提出自己的疑惑。
  “那在上一世,同樣擁有這個能力的你怎麼會那麼狼狽?”
  尚觀的表情微微驚訝,然後了然。
  “稍微的一點不同,都會引發很嚴重的蝴蝶效應——這個說法小函你應該聽說過。”尚觀伸出食指比劃了一下,很耐心的解釋“在上一世的子都基地,在基地建成之後加入的一個小隊中的又名隊員,他的預言能力在我之上。”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也得到了很多奇遇的寶物,原本僅僅是被稱之為第六感的能力莫名就強大了起來。同樣不知緣故的,我的天賦預言的能力也逐漸弱了下來,就像是被吞噬了一樣。”
  說到這裡尚觀還笑了笑“本來這一世我還想著嚴陣以待,沒想到兄長們派出去的各方人馬彙報上來的訊息卻是那個曾經那麼風光的人,現在竟然是第六感能力時好時壞,有幾次還不小心反坑了隊友一把。”
  “所以現在在完全沒有干擾之下,我自身的天賦語言能力越來越具象,之前晰詞和少將的奉市之行也是我指點的來著。”
  ——第六感的準確預言能力啊……
  封鑰函摸著下巴想了想,怎麼想怎麼感覺有種熟悉的味道在裡面。
  然後在靈光一閃之後,封鑰函猛地回憶起來——魏沢的隊伍裡有個隊員,也是曾經和他稱兄道弟關係很是不錯的大學同學之一,在上學的時候開始就有很精准的第六感。
  但是在上一世他們進入子都之後這人就不知被魏沢安排去了何處,再過了沒多久他就開始了逃亡的生活,所以印象並不算太過深刻。
  不過如果提起毀人能力這種事情,那奉市那一趟可是不得不提……
  這麼仔細的一推敲,似乎這一世的改觀源頭就稍微浮出水面清晰了起來。於是乎,自家弟弟那個有仇必報的一個順手,還真是助攻了不少。
  見封鑰函沉默不語,尚觀還以為他還沒有整理清楚其中的一些條理便順帶著提了一個問題。
  “我記得,晰詞他們又提起過。你們的隊伍中有兩個隊員一個叫宿刓,另一個叫陸木的對吧?”
  “是。”封鑰函看他,不知道自家這兩隻隊友有哪裡不對?
  “上一世你在子都基地也呆過一陣,有個被送了個‘骷髏女王’外號的異能者你應該聽說過。”
  “嗯……”
  ——不僅聽說過,根據確認還就是他家的那只偽娘無誤。
  “但是我原來聽兄長們說過,那個異能者的名字叫陸霧,似乎有一個和自己十分相像的雙生子。”不知真相的尚觀喝了口茶,似乎還在想當時這個說法的真實性。
  旁邊封鑰函默默的把視線移開,表情上難得的帶上了些許尷尬的意味。
  ——是,不僅僅是兩個不同的而且還是兩隻性格完全不同的雙重人格。
  他已經開始猶豫要不要把小木叫進來給尚觀認識認識了,畢竟這種面對面的探究一個本來就認識的人的氛圍簡直尷尬飛了……
  “當時陸霧的異能很強大,同樣的這個人有沒有什麼能約束住她的東西,整個人的處事風格和性格都肆無忌憚到了一個讓人畏懼的地步。當然,當時還有個和這種性格很像的現在是你家弟弟。”
  講故事的過程中還順帶捎帶把自家那只三觀就去到了一個境界的給拉出來溜了個存在感,封鑰函雙手捧茶杯仰頭望天不插話,默默等待下文。
  “和你弟弟不同,小函。葑斬廖當時再怎麼張狂肆意妄為,他的異能擺在那裡,基地有求於他的人數都數不過來輕易不會有人會去動他。但是陸霧不同。”
  他歎了一口氣,語氣很是感慨“她的性格太瘋狂,完全讓人捉摸不透而且還很危險。於是最後沒辦法把她收為己用的一些人,偷偷地想了個殺掉她的辦法。”
  “找一個能讓她放下全部防備,然後一擊將她置於死地的人。”
  “後來在他們找到的這個計畫裡的那個關鍵的人,叫做宿刓。”
作者有話要說: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一片荒涼的留言讀者菌們吾輩逆流成河的憂傷已經決堤了泥萌看到了嗎?
接下來吾輩把罪惡之手伸向了宿宿和陸偽娘這一對兒呦吼吼吼~【笑】
宿宿曾經經歷過的糟心事都沒說過好嗎,這怎麼可以呢!
報復是要有目標噠~畢竟他的過去完全沒有講過,然後在最初遇到宿宿的時候也是給人最直觀的——【他被拋棄在車裡】的節奏
誒呦~這麼一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第八十一章:命運

  
  曾經的尚觀聽說過宿刓,聽說他是一個借住在自己小姑家的性格內斂的青年。
  讓宿刓成為這個計畫的關鍵是因為他的好控制性。
  尚觀印象裡的那個宿刓,是個雙腿有殘疾的一個青年,聽別人說把他推出去的正是他的表兄——他在整個事件裡也僅僅是個討上級歡心的小手下,宿刓也是因為身體上有所不便並且長相不錯才被這種人渣毫不猶豫的給推出來好討個功勞。
  中間的過程尚觀不算太清楚,但是他所知道的消息是——有一天陸霧強取豪奪了一個身體不太好的青年回去,並且扣人不讓離開。
  ——估計在那個時候陸霧的主觀也是這樣想的沒錯了。
  既然被人忌憚,那麼陸霧的實力肯定也是可想而知,處境不知道比這一世艱難了多少的宿刓怎麼可能能夠輕而易舉的把陸霧殺掉?
  但是他卻成功了,在度過漫長的時間後的某個很普通的清晨,巡邏的崗哨人員眼睜睜的看著子都基地不遠處的那一座被白骨壘起來的城堡徹底肢解崩塌。
  然後同比之前來說更加沉默的宿刓,被帶回了他的那個破破小小的寄住處。
  等因為計畫成功而歡呼鼓舞的那些人回過神來,想要去逼問宿刓解決掉陸霧的方法的時候才發現。
  那個身體單薄還患有殘疾的青年靜靜的坐在自己破舊的輪椅上,心口處是觸目驚心的一片慘紅,被硬生生的破開了一個大口子。
  他的手死死的壓在胸前的那個裂口上,表情很是平靜並不像是被人尋仇之後殘忍殺害,然後絕望的捂住自己傷口想要活下去的樣子。
  最後據那個負責把宿刓的屍體處理掉的那個人說,在他好奇的去看了眼那個傷口的時候,發現那具屍體的胸口中似乎有兩枚心臟,被手死死護住的那一枚明顯是被他自己硬塞進去的樣子。
  不過這個細節也並沒有得到什麼重視,就這樣輕而易舉的湮滅在了這艱難求生的世道之中。
  聽完整個故事,封鑰函有些沉默。
  尚觀說的整個故事的發生時間,發生在他費盡心思從研究院的抓捕下逃出來的那段時間裡,而尚觀和他都沒有干涉到這件事之中同樣他們也不是當時的那兩個最直接的當事人,其中的很多細節他們無從得知。
  在封鑰函看來,雖然宿刓但是加入的時候表現出的就是對自身價值一種幾乎是病態的偏執,但他從第一次見到他家學生的時候他就知道。
  哪怕那些人真的是利用了宿刓那種自認為很卑微,想要用各種各樣的方法來證明自身價值的這點扭曲的特性。
  但是他依舊是有著自己的驕傲,以及,他不會是真心想要傷害自己所喜愛的人。
  說不定這一世,宿刓會對陸木一見鍾情就是源於上一世的不甘心吧?
  “記得當時因為陸霧的那種瘋狂的性格,我家的兄長也是費了很大的周折去搜集她在末世前的資料。”講完上一世他所知道的,尚觀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據說陸霧自己提起過,在末世降臨之後沒多久,他的雙生妹妹……大概就是陸木死在了他們共同成長的那個城市。”
  “後來兄長們也說,在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之後她的性格這麼的瘋狂也是難免的事情。”
  被額外補充了一點之後封鑰函有些愣神,似乎這一世從他遇到被圍困在街頭狼狽的完全不像他記憶中的葑斬廖開始,無數他曾經相識或是聽說過的人的命運就發生了完全的改變。
  陸木是他和阿廖在慌不擇路的行進路線上遇到的,如果和上一世一樣他們並沒有遇上或是他沒有帶他們走的話……估計也不會有後來同意加入他們的宿刓。
  以及為了幫助帶著‘小妹子’和‘行動不方便少年’的他而利用自己速度異能從酒吧逃生出來,後來幫助他們打嘴炮並且抱他們的大腿強勢加入的趙大公子了吧?
  “所以說啊小函,命運可一直是個很神奇的東西。”輕輕的把已經空了的茶杯放在桌上,封鑰函看過去時正好碰上尚觀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話說回來,晰詞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和我哥對上有一陣時間了,現在也該到收尾的時候了。”
  尚觀微微側過頭,似乎在聽著什麼動靜。
  封鑰函起身“那麼,就暫時不打擾你了,我先告辭。改天把小木還有宿刓介紹給你認識好了。”
  尚觀微笑著頷首,封鑰函轉身推開會議廳的門板出去,沒走幾步就碰到自家外貌稍有狼狽的弟弟。
  “怎麼樣阿廖?沒事吧。”知道尚雲生的等級高於自家弟弟,看他和古晰詞聯手攔截之後稍微狼狽的樣子封鑰函也沒有感到奇怪。
  摸了摸自家弟弟有些擦傷的臉頰,封鑰函說實話還是有些心疼的“用不用回去給你上點藥?還有其他受傷的地方嗎?”
  “不,沒關係的哥哥。”葑斬廖笑了笑抬手,指尖上淡淡的暈著一層綠光,然後在簡單的一個橫抹的動作之後剛剛還泛紅的細小傷口就已經自己癒合了起來。
  “沒事就好,走吧,回宿刓和小木那邊去看看趙公子有沒有回來。”封鑰函順手摸了摸葑斬廖的頭正想往前走,然後就被一股力道帶的差點摔倒。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背後已經撞上了一個很是溫暖的胸膛。
  “哥哥……”葑斬廖把封鑰函緊緊的攬在自己的懷裡,語調壓抑“你會離開我嗎?”
  封鑰函有點愣,不過很快他就反應上來了“你聽到了?我和尚觀的對話?”
  “……”葑斬廖沉默著沒有回答,不過越發收緊的手臂已經表明了他默認的態度。“我不會讓哥哥離開的……”
  他的語氣越發的瘋狂了起來“我不會讓哥哥離開的,如果未來有那一天……如果有連我也阻攔不了的那一天,那我會……”
  “殺了我。”
  封鑰函淡淡的接上最後的幾個字,完全不見有半點的其他情緒反應“然後和我一起去地獄對嗎?”
  “哥……哥?”葑斬廖微微驚訝,不過他沒辦法反駁,雖然很扭曲很瘋狂但這的確是剛剛他想要說的。
  但他不確定封鑰函的反應會是什麼,哪怕是在自己最在意的人在聽到他一直信任的對象突然有一天說,要殺掉他的話無論如何心底都會產生不小的芥蒂吧?
  正在不安的檔口,封鑰函扯住葑斬廖的領口毫不猶豫的吻了上去。
  “你說的這些,我早就聽過一遍了。”封鑰函的語氣依舊平淡如初,但嘴角卻帶上了些許笑意“或許你不記得,但不代表我自己也不記得這些事情。”
  “既然承諾過你,那麼……我不會再違約了。”
  愣愣的注視著封鑰函往前走去的背影,葑斬廖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好不容易安撫了自家弟弟的情緒,等回到之前會客的那個大一些的會客廳的時候,封鑰函發現臉色算不上多好的趙大公子被送回來了,但是陸木和宿刓卻是不見蹤影。
  “沈少將,好久不見。”封鑰函上前和沈帆握了握手,幾年未見,沈帆身上的氣勢沉澱的越發凝實,而且更是練出了幾分上位者的威嚴出來。
  ——當然,身材和容貌也沒落下,也不知道趙大公子還滿意不滿意……
  絲毫不負責任的腦內開拓式腦洞著,封鑰函愉快的潛意識將趙邱文成功打包送了出去。
  “許久不見,封先生。”沈帆也不知道剛剛把趙邱文抗走做了些什麼,但可以直觀感受到的是他現在的心情很是不錯,就連四周的氣場也柔和了不少。
  不過看趙大公子泛紅外帶些許破皮的嘴角,大概也能看出些許的端倪。
  “見小木和宿刓了嗎?如果要商討任務的話最好還是全員在場來的方便些。”封鑰函四下看了看,還是沒有見到那兩隻不知道溜達到哪去了的隊友。
  “小木木啊……我記得他好像是有點無聊說是出去逛逛,宿刓當然是跟著他沒差啦。”看到封鑰函皺眉稍微有些不贊成的表情,趙邱文擺了擺手表示讓封鑰函不用擔心。
  “我知道他們剛到內城亂跑可能不太安全,所以趙熙跟著呐沒事的。”
  “但願吧……”封鑰函皺眉,莫名有點不好的預感。
  不過也不知道是機緣巧合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正在他詢問的時候陸木和宿刓正巧回到會客廳,看表情陸木似乎心情並算不上有多好。
  “小木?怎麼了?”封鑰函見陸木的表情不對,就多問了一句。
  “封叔。”
  在他一開口,封鑰函就明白為什麼自家軟萌的一隻隊友的情緒不對了“小霧?”
  陸霧點了點頭,但看表情他的心情依舊不算有多好。
  “剛剛和宿刓,在外面遇到了幾個是自稱他親屬的傢伙。”
  因為才在不久之前聽尚觀說了宿刓上一世的那些個糟心事,所以這個話題很容易的得到了封鑰函的側目。
  “具體是怎麼回事?”
  “趙理事!”
  封鑰函正想細問,趙家的一名屬下到會客廳的門口敲了敲門。
  “外面有人找趙理事剛剛帶著的兩位客人,似乎是一路遠遠跟在理事後面跟過來的。”
  宿刓側了側身體,泛著冷光的鏡片之後的雙眼情緒冷淡。
  封鑰函不由皺眉。
作者有話要說:  放心啦讀者菌們~宿宿和陸偽娘有什麼能虐到人的戲份也只有上一世已經發生過的過去時辣。
要復仇就要人人有份不是~【微笑】敢當初把宿宿扔在高速上就要做好報復的準備不是?
不過說到拋棄梗……默默的掃某只佔有欲強盛的變態……
葑斬廖:嗯?【笑】
葉砸:……也是,以牙還牙什麼的感覺不錯呢……【快速扭頭】
說道睚眥必報這個屬性……誒呦~好像莫名的GET到了封封家小隊的隊名呢~【笑】

  第八十二章:磕磕瓜子看看戲

  
  “把事情處理完了之後再討論任務,”封鑰函拍了拍宿刓的肩膀示意他跟上“雖然知道你可能不在乎,但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被封鑰函難得這麼形象的一形容,宿刓先是一個愣神,然後被身後的陸霧給撞了一下。
  “發什麼愣?還不跟上?”陸霧雙手抱臂,斜了他一眼。
  “這次之後如果不把自己的遺留問題交代乾淨的話,小心我大刑伺候呦~阿刓。”
  說著,他伸出食指輕挑宿刓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表情被演繹的邪氣無比。
  宿刓站在原地注視著陸霧,說來也奇怪,陸木和陸霧這兩種不同的人格相互切換了之後明明用的是一套裝扮、一樣的容貌,卻是很容易的能讓人察覺出不同來。
  哪怕他們不說話,給人的也是不同的感覺,大概就是所謂的氣場了吧?
  明明是自己站在主動調戲的立場上,此時確是被宿刓注視的有點心裡發毛……陸霧在心底略帶不滿的‘嘖’了一聲,主動收了手然後轉身跟著封鑰函的背影往門口走去。
  封鑰函和葑斬廖先一步到門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個正探頭探腦想要往趙家老宅裡巧的身影。
  可能是因為出來了幾個趙家的下屬在門口盯著,他們沒敢做出什麼瞎鬧騰的不良舉動,但私底下嘰嘰咕咕的樣子可還是讓人看了不舒服。
  封鑰函摸摸下巴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三個人分別是兩男一女,兩個男子一個年級稍顯大些不算胖但看起來身體狀況還算一般,另一個正直青年身體明顯是壯實不少,但不知道就是從哪兒透出股顯而易見的虛感。
  而那唯一的女人在封鑰函還算不錯的記憶力中被想了起來,正是不到半個月前給他們介紹房屋資訊的方瓊。
  無意中接收到了封鑰函的眼神,方瓊稍稍一愣然後很是心虛的迅速低下頭,還有意無意的離那個青年男子離遠了幾步。
  方瓊注意到了封鑰函的存在,當然其他兩人也不會落下。
  見封鑰函出來,那個年紀大些的男人頓時‘誒呀誒呀’感慨的寒暄著三兩步跑上來,眼中似乎有激動地淚光在湧動,看上去情緒波動非常的大。
  “小宿啊,小宿——這些年受苦了啊,我是你小姑父啊。看看,這五官可是和宿大哥一模一樣呦!”
  說著,看表情已經激動到難以自已的韋父就要上前去來封鑰函的手。
  於是在‘啪,啪’兩聲脆響之後,封鑰函已經毫不猶豫的一反手把他貿然伸過來的那只想要迅速交流感情的手給抽出去了,動作快的完全讓人反應不上來。
  而另一聲‘啪’聲來源於葑斬廖緊隨其後的藤蔓,這一下抽的可不像封鑰函剛剛反手拍掉對方的手那麼輕的力道了,直接是給抽的當場出了一條紅痕。
  “別碰我。”
  “下次再敢那麼自大的想要觸碰哥哥,那這只手就別要了吧?嗯?”
  說來也是默契,不但封鑰函和葑斬廖的動作很是默契同步,就連他們說的話都是同時發聲,將將重疊在了一起。
  韋父抱著自己的右手吃痛後退一步,看向封鑰函的表情似乎很是痛心疾首。
  然後在這個時候,一同前來的那個青年男子就跳出來了,大手一揮直直封鑰函表情要多義正言辭就有多義正言辭“宿刓你怎麼可以這麼狠心?!我爸就是想要對你表達一下關心你就把他打成這個樣子?”
  “小旭啊……我知道小宿是在怪我,這不怪他啊全都是怪我,他是你的表兄啊你怎麼能這麼說他?當父親的這輩子,不求別的,只求你們之間的兄弟關係能處好就是最大的心願了。”
  封鑰函抽抽嘴角,默默把視線斜到天上之後沉默。
  ——講真不看這面前的場景單聽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把這人他爸給打成了什麼重度二級殘廢之類的什麼的。
  ——還有這一個唱紅臉的一個唱白臉的,要不要那麼明顯?
  “謔,這清新脫俗的家庭倫理劇可是不多見了!”
  跟著看熱鬧的趙邱文斜倚在大門門框上,瓜子磕的咯嘣咯嘣的直響感慨中帶著幾分緬懷……自從末世之後他是多久看過電視劇了?
  現在就連這種俗套的劇情都已經從那些年的‘妖.豔.賤.貨’,成功蛻變成了清純不做作的的白蓮花,果然是物以稀為貴啊。
  旁邊趙熙看自家少爺瓜子磕的歡暢,默默捧了個小垃圾桶過來。
  這邊瓜子磕的歡實,那邊劇情已經算是輕舟已過萬重山。一老一少親情實力演出,附帶女性背景板一臉尷尬想要提醒還插不上話。
  封鑰函在心底長歎一口氣,要不是為了避免自己高冷的人設不會崩盤,他真的好想去向趙大公子討一把瓜子過來磕磕。
  置於系統君?他表示喜聞樂見,對於看到自家宿主遭殃這一點上。
  封學霸:…………
  ——他似乎就不該比宿刓走的靠前?如果等會兒發現弄錯了會不會倒帶重來一遍?
  以這樣的思維方式腦補了一下,封鑰函的心情瞬間特別崩潰。
  於是當父子兩個十八門武藝輪番上場溜了一圈,聲淚俱下之後,終於是難能可貴的發現了封學霸極其不耐煩的思維溜號。
  於是在某青年一臉‘我才不想和你這種沒禮貌又自大的傢伙說話,但是他老爸發話願望是看著他們兄弟和睦相處,所以在大赦天下勉強打理一下你罷了’表情,指控的對封鑰函發出一系列的言論之後。
  封學霸木然的注視著他兩秒,然後給出的回復是。
  “哦,你們說的話我還真沒聽進去。”
  “因為我叫封鑰函,不是宿刓。”
  ——科科。
  於是某兩隻韋姓父子就方啦,尷尬背景板瞬間升級成為尷尬三人組。
  看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韋父,再看看很是用力的扯了一把方瓊正氣急敗壞還不得不壓低聲調問他怎麼回事的韋家兒子,封鑰函就知道這對父子肯定是平日裡要及了面子的人,好不容易拉下臉當街演了這麼一出,現在被告知目標物件直接脫節……
  嘖,這內心活動可想而知。
  “宿刓那小子呢?!讓別人給他擋著自己不出來還是不是個男人!”先憋不住的是韋父的兒子,這一開口剛剛偽裝出來的什麼兄友弟恭的正派樣子完全是灰飛煙滅,滿滿都是那股子不幹正事的地痞流氓的架勢。
  “一直也沒給你擋著啊,不久在封老大旁邊呐。”琅柯一臉無趣的打了個哈切,隨手指了指在封鑰函旁邊已經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宿刓。
  “誒,宿哥,感覺怎麼樣?”
  宿刓推推眼鏡,鏡片後嫌棄指數已經是MAX的狀態,似乎同時也在嫌棄怎麼曾經還和此等貨色有所關係。
  陸霧站在他旁邊笑而不語。
  被琅柯這麼無意的一指,韋旭陽的目光往旁邊一轉第一眼看見的反倒不是宿刓,而是宿刓旁邊的陸霧。
  不過這也不奇怪,在沒有見過陸木之前如果先看到陸霧的話一定會被不受控制的吸引過去目光。如果說陸木是單純恬靜的美好型,那麼陸霧一定是那種最能在你不知不覺中吸引到人注意力讓其完全沒辦法掙脫出來的類型。
  總歸就是不同的氣質所造成的,而且再者說源於自家喜歡小白裙的小木,陸霧身上這件白裙子可是在末世環境下扎眼到不行的存在,畢竟是末世五年之後,能找到這麼嶄新的衣服也難怪就連方瓊都是一臉嫉妒了。
  不過陸木也不是特例,封鑰函從來不委屈自家隊友的物質生活水準,全員的服裝統一包辦其實都不算舊,只不過是白色比較顯眼,第一反應就是看向那邊罷了。
  於是無論是哪一點,尤其是嶄新乾淨的服裝和哪怕打理的再仔細卻依舊已經很是破舊的衣服的對比力度,無疑是十分巨大的。
  直到看到陸霧,韋旭陽才想起來剛剛一直跟著宿刓他們是為了什麼。
  一向被自家父母寵上天去了的韋旭陽在基地裡自從找到個不錯的差事打下手開始,就一直是自視甚高,喜歡吹噓。
  關鍵是他喜歡各式各樣的女人,換女朋友的速度快的比衣服還要勤快,不過在明面上他都只維持著一直只有一個女友的假像,以達到自己很是專一的感覺——而作為他長期女友的那個人就是方瓊。
  不但是這樣,平時利用職務上的狐假虎威,韋旭陽也強迫過不少他看上但又不願意的姑娘,完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於是在看到幾乎是真女神級別的陸木之後,在想辦法攔路勾搭搭話的順便空檔,他才發現了像極了曾經寄宿在他家房檐下沒多久的那個殘疾表弟,宿刓。
  所以才有了之後不高興和陸霧互換了之後回到趙家的情節,和現在的這出鬧劇。
  “誒宿刓我說你小子,這麼正的妞是誰啊?不給你表哥我介紹介紹?”韋旭陽的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說著就要厚著臉皮往上湊。
  宿刓眯了眯眼睛,身周散發出不悅的氛圍。只見他單手一劃也沒看清做了些什麼,就見地上出現了一條‘嘶嘶’作響的印記,那印記長三米寬一掌並且在地上烙上了個兩個指節厚度的深度,看上去像是被什麼高熱的東西給生生灼燒出來的似的。
  要不是韋旭陽多年摸爬滾打練出了那麼一點點危險意識往後退了兩步的話,估計這一下絕對會直接削掉個一層。
  “滾。”宿刓說話一點也不婉轉。
  “他是我老婆。”
  此話一出四周一片寂靜,封鑰函砸了咂嘴——騷年好膽識。
  陸霧起先是一愣,然後笑著湊了過去看似很是親昵實則狠狠地在宿刓的背後捏了一把然後壓低聲音道。“誰是誰老婆?”
  宿刓平靜的回頭面向陸霧,好像正在被掐的人不是他似的,然後露出了個很是明顯的微笑“你,是我老婆。”
  這邊兩人玩的像是打情罵俏,那邊臉色一直沒好過的韋父狠狠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然後上前一步,注視著宿刓嘴張張合合似乎有什麼話想說。
  然後在他醞釀好感情,好不容易想要表達一番的時候,趙大公子咂出了聲。
  “誒大叔,像是什麼‘小宿這麼多年過去了,小姑父我都認不出你來了的話就別說二次了’。”趙邱文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煞有其事的點評。
  “物以稀為貴,剛剛的劇情現在再重複一遍,那可是妥妥的從清純不做作的白蓮花又變回來妖.豔.賤.貨的節奏,這種事可不能做啊不能做。”
作者有話要說:  

  第八十三章:踢到鐵板的後果

  
  “而且您老也別說什麼是情不自禁之類的套路,就大叔剛剛那出多年不見的‘孩子’戲份還發揮錯了物件這點可是大家都有看到的。”完全不管韋父已經難看到沒法形容的臉色,趙大公子聳聳肩毫不留情的補刀。
  “就這種等級的表演能力,大叔你還是別再提什麼眉眼相似之類的話。知道的是明白你這話的意思是,和自己關係很好的宿大哥已經被你記不住長什麼樣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小宿宿是自己長跑偏成了什麼樣子。”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心的咬重了‘關係很好’這四個字,總之韋父終究是沒有在別人冷嘲熱諷和宿刓諷刺的視線雙重壓力下繼續厚臉皮的能力,轉而將視線放在了一直說話明裡暗裡對他們冷嘲熱諷趙邱文身上。
  “這位小朋友不知道是……?”
  “別介大叔,我的交友列表上還真不涉及你這個款式的。”趙大公子臉上一臉誇張的退避三舍的惶恐表情,手擺的好像生怕和這個人扯上關係似的。
  看著韋父再次急轉直下的臉色,圍觀狀態的封鑰函摸了摸下巴開始思考……這在多來兩輪之後韋父被當場氣死的可能性有多大?
  “至於我是誰這個問題?哦,我是趙家的少爺。”趙邱文非常隨意的比了比身後的大院,一點都看不出平常設定裡該有的不靠家裡的骨氣,隨性到了一定的境界。
  然後他的手指一轉,指向封鑰函順便熄了韋父在肚子裡來回打轉的鬼主意。“還有你剛剛巴結著認親戚的這位,是我們隊長——就是大概五年前協助你們子都基地的變異植物任務的那個。”
  “順帶一提,我們封隊長最討厭的就是大叔你這種屬性的人了呦~”
  伸出食指晃了晃,趙邱文的兩段介紹裡滿滿的充斥著都是‘大叔你成功的得罪了我們,以後想要巴結什麼的就別想了不記你的仇就不錯了,有沒有很開心~’的意味,笑的那叫個陽光燦爛。
  封鑰函偏頭看了洋洋得意像極了惡作劇成功的任性少爺的趙邱文一眼,然後再轉回來和自家弟弟交流眼神。
  ——雖然他是真的挺討厭韋父這個類型的,但問題是他什麼時候成了隊長?
  葑斬廖微笑,悄悄的把手放在了封鑰函的腰上。
  ——這隊長除了你以外還有人會當嗎?哥哥~
  封鑰函:…………
  封鑰函:……看自家的各種屬性隊友,好像是事實的樣子。
  趙邱文補刀成功,作為被捅了的那一個先不論韋父……韋旭陽可是徹底不淡定了。
  此時他站在韋父的旁邊連陸霧也顧不得看了,身上的冷汗一層接著一層的往外冒。
  封鑰函他們這個極具有實力的小隊的資訊在他們進入子都基地之後,就已經被各方勢力所知曉,要知道末世之後最稀缺的就是各式的人才和戰鬥力。
  同樣,一批精英被不屬於自己的勢力拉攏了過去怎麼想都不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現在他們可是把封鑰函他們給得罪的完完的,韋旭陽對自己在別人手下的地位也不是那麼的盲目自大,他有自知之明。
  如果放在從前,他打著名號狐假虎威上頭的人知道不管那也就是那樣了,他想怎麼囂張跋扈只要不觸碰到底線或是惹到不該惹的人之前,都是沒有問題的。
  但是他們現在惹到了封鑰函他們,如果上頭的人以後想要招攬封鑰函他們,卻因為自己曾經的罪過而轉投其他勢力……
  那麼他們的好日子就過到頭了……
  而且更加雪上加霜的處境是,在過來的路上他才聽說趙家離家出走多年的大少爺回來了,正想著要怎麼跟這位任性卻分量很重的少爺攀上交情,結果連串還一起給打了個印象的負分。
  此時韋旭陽的心裡什麼小心思小算盤都打不起來了,他現在想的是補救措施。
  “咳……封隊長剛剛是我們不小心誤認了實在是對不起啊。那個…你們初來乍到子都基地也是不方便吧?正好我介紹個朋友這兩天讓她來陪你們多轉轉也是不錯的選擇您看怎麼樣?”
  心思一轉,韋旭陽趕快給方瓊使了個眼神,然後把她往前推了一把。
  方瓊一個猝不及防稍微踉蹌了兩步,然後仰頭對上封鑰函的視線之後不知為何心中一動,想要為自己再拼上一把。
  她比韋旭陽知道的要多,既然能讓趙家少爺成為自己的隊員下屬,那封鑰函的能力自然也是不凡……只要她能夠得到封鑰函的注意力,那絕對是飛上枝頭成了鳳凰不知道要比跟在韋旭陽身邊要好上個多少倍。
  不過很遺憾,她的白日夢幻想絕對會徹底的落空。不全因為封鑰函自己本身,另一點是絕對佔有欲的葑斬廖。
  試問葑斬廖有可能會讓一個心懷不軌的女人站在自家哥哥身邊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於是在方瓊揚起一個得意的笑容緩步靠近,還在沉迷於自己絕對不會有男人會狠心拒絕的幻想之中時,一株詭異的慘紅色植物蹭著她的右臉飛了出去,在落地的時候砸出了一個讓四周地表為之崩裂的坑洞。
  這可見其力道之大。
  然後在方瓊還沒反應上來之前,那一株植物就已經緊緊的勒在了她的身上,植物上似乎帶刺在巨大的力道作用下毫不留情的直接刺入她的皮膚。
  這個時候方瓊才察覺到了臉頰上和身上傳來的劇痛,拼命的尖叫掙扎了起來。
  葑斬廖控制著異能,竟是讓她流出來的血液一顆顆的凝實在她的四周,然後微微一笑語調極其的溫柔。
  “不用擔心哦,這些小刺不長不會傷到內臟。最多就是在身體上留下一些治不好的傷疤罷了,而且我保證你不會失血過多而死的喲~”
  語調哪怕再溫柔,給人的感覺也是那樣的毛骨悚然,葑斬廖微微歪頭似乎稍微有些困惑。
  “之前我就警告過你吧?如果接近再哥哥的話就殺了你,現在看來你是沒有記住還是故意忘記了?嗯?”
  植物似乎束縛的更加用力了一些,引得方瓊是慘叫連連,慌亂之中完全沒跟上自家兒子套路的韋父現在才反應上來,趕快向韋旭陽擺手道“小旭!小方不是你女朋友嗎?這這這——”
  一時慌亂說托了口,坐上壁觀的趙邱文立刻發出長長的一聲“哦——”
  “女朋友啊?”趙大公子托著下巴嘖嘖兩聲“這哥們還真不講究,什麼人都往我們這兒塞?”
  如果說剛剛這兩個人的作用是用來幫忙的,現在那還真是拖後腿的豬隊友沒跑了,還沒等韋旭陽在心裡把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給剁上個千百遍的,封鑰函就制止葑斬廖的下一部動作了。
  “哥哥……”葑斬廖的眼神有些委屈,那架勢是看到他維護方瓊自己不高興的樣子。
  封鑰函看了眼已經被自家弟弟給折騰的半死不活的那個女人歎了口氣。
  “阿廖,這裡是子都基地。”而且還是內城趙家的地盤,如果讓人掌握了什麼把柄可不是什麼好事。
  讀出了自家哥哥的內在含義,明瞭不是在維護方瓊的葑斬廖瞬間心情撥開雲霧見青天,手下把那株植物也收了起來。
  “首先,隨意透露個人訊息,沒有誠信這樣的人我不會結交。”封鑰函看著躺在地上已經算是全身性毀容的方瓊,完全不帶動容,連句安慰都沒有。
  “其次,我有家室,這種不入流的手段我還看不進眼裡。”
  說完,封鑰函扭頭就走,旁邊的葑斬廖在聽到‘有家室’那一句話的時候耳朵微微動了動,然後很快也笑著跟上封鑰函的腳步。
  “小……小宿。”被嚇得不輕的韋父顫巍巍的叫住宿刓,他現在也反映上來他們可能是踢上了一塊大鐵板了,現在能幫他們的只有宿刓一人。
  宿刓的腳步一頓,回過頭語氣淡淡的“你們當年做的事,我還記得。”
  “下次再見,送還你們一樣東西,從此我們就再也沒有瓜葛。”
  看夠了戲的趙邱文起身吹了個口哨,然後伸伸懶腰跟著往裡走,走之前還不忘去壓榨一下苦力的吩咐趙熙一句。
  “小趙哥,接下來就交給你處理了。”
  趙熙一歎“知道了少爺。”
  不過等人走了之後,趙熙立刻就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精英面孔。“韋先生,按照許可權你們是沒有資格進入內城的吧?”
  “趙理事我們……”
  “來人,把他們送到檢測警衛處去。”趙熙低頭看了看似乎是行程的一個小本子“……正好讓他們看看自己是有多麼的監測無力。”
  門外趙熙雷厲風行的處理,門內陸霧斜斜的掃了宿刓一眼道“不說說過去?”
  宿刓輕輕的歎了聲,完全不拒絕陸霧的要求。
  “我小的時候父母一直經營著一家不錯的企業,外面剛剛那個是我的小姑父,他妻子也就是我小姑是我爸爸的親妹妹。”
  難得能聽到宿刓說那麼多話,隊友們很有默契的不打斷他就靜靜的聽著。
  “然後小姑他們家把公司的一些文件賣給對手整垮了公司,然後又製造了一起車禍導致我父母直接當場死亡,我腿部神經輕微壞死。在為了得到剩下的錢收養我之後把我直接丟上了輪椅,如果不是末世那一天我正巧要被接到銀行去處理一些事務正好坐在車上,他們出逃估計不會帶上我。”
  “在被遺棄在公路上之後遇到老師,然後沒有了。”
  眾人:…………此等簡單粗暴安全不留懸念的解釋手法還真是宿刓的風格。
  雖然說得簡潔還輕描淡寫,但這畢竟是一段不怎麼美好的過往,封鑰函他們也沒有再細問或是深究些什麼。
  陸霧走在宿刓身邊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牽起了他的手。
  宿刓偏頭注視著他,沒有作聲嘴角卻微微上揚成了一個不明顯的微笑。
  

  第八十四章:刷新存在感

  
  最近兩天,子都基地的絕大部分居民炸了。
  因為出現了一個全新的小隊,顏高、實力好而且都是壕,簡直堪比末世前的全盛高人氣男子天團。
  而且據說這個小隊是多年前那一項重要任務的協助者。
  據說隊裡有一隻女神級的純淨妹子;
  據說失蹤許久的趙家少爺也在這只隊伍之中;
  據說某一對兒師徒都很有禁欲的感覺;
  據說樓上所述的那一對兒師徒都有家室了;
  據說隊長雖然高冷但是顏值高到炸裂……
  據說,某之隊長家的弟弟最近很不開心。
  …………
  好吧,這不是據說,這是事實。
  葑斬廖最近不開心,因為雖然沒人主動上前招惹自家哥哥但是他依舊能感受到無數人民群眾的YY之意。
  以及,雖然他這個款式的也是招引妹子無數,但是自從他前天當街抽飛了一個詳裝無力想要倒在他懷裡的女人之後,街上的異性再看到他就只有繞路走的份了。
  葑斬廖不開心封鑰函的情況也好不到那兒去。
  因為他目前的處境已經岌岌可危到了,自己弟弟一言不合就毫無預警的開車級別。
  要不是自家弟弟還沒有到他指定的那個年齡段有可能會導致全文大河蟹,他真的很懷疑自己還能不能僅僅在現在還能維持到每天被‘蟲子’咬的很壯烈的階段。
  如果現在去找system要一件它拿不出來的東西,封鑰函發誓他家系統絕對會語調輕快的回答。
  ——那是宿主的節操,那個可憐的孩子已經走失很多年了,目前沒有成功找回的希望。
  【系統:所以宿主你該慶倖自己的貞.操還在是嗎?】
  “哥哥又在走神?”葑斬廖狠狠地將一隻喪屍抽成了三節,然後在用一隻長著猙獰大嘴的植物將其吞下去,掛在封鑰函的肩膀上語調卻是溫柔的和手頭狠辣的動作截然不同。
  當然,他也沒有理因為他的暴力拆卸而被氣得直跳腳的陸木就是了。
  封鑰函回頭看看難得暴躁的陸木,再看看旁邊離得老遠目瞪口呆的同任務小隊,心想小木恐怕以後是絕對不會再想和葑斬廖同隊出任務了。
  畢竟自己弟弟的性格是喜歡直接暴力摧毀然後目標晶核,按陸木的話來說葑斬廖已經是毀掉他不少看中了的藏品了。
  順帶一提,他們目前正在刷的任務是子都基地最基礎的清掃任務,出城獵殺喪屍之後回城用晶核兌換積分,同時不同額度的任務都有不同的獎勵,額度控制越是嚴格的獎勵對應的也是越發的豐厚。
  至於他們現在為什麼在這裡做這種任務,原因來源於前些日子在趙家和沈帆討論的那一個聯繫他們的難度係數不小的基地性任務。
  簡單概述下來,他們不久之後要做的任務的表面意思是和子都基地不同的小隊一起去第三研究院帶點東西回來。
  當然按某些個看不清楚形式還喜歡瞎嚷嚷的傢伙來看這次意義可是非比尋常,一定能夠得到多少多少的益處。
  但是第三研究院的糟糕人品和交際在那擺著呢,明面其他勢力沒有對那些個傻白甜做出什麼書面支持或是反對,但內心活動絕對都是——
  ——呵呵,老子信了你的邪。
  打著什麼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名義的任務形式不用計較,主要這次去第三研究院他們需要收集的是各式各樣的研究院資料。
  畢竟是知此知彼,百戰不殆。
  怎麼說第三研究院打著張冕堂皇的理由藉口,實際上完全是見不得光更有可能引發公憤的研究資料,在關鍵時刻不免會是對付他們的一項很不錯的殺手鐧。
  於是在前些天的商討中,沈帆將這次出任務的小隊人員大致擬定為——他本人、趙邱文、琅柯、琅禹還有封鑰函和葑斬廖六人,畢竟是多個不同的小隊共同進行一個任務,每個勢力懷著怎樣的目標他們不得而知。
  但是因為參與隊伍不算少數的緣故,所以每支隊伍的人數名額都不多。
  而沈帆他們的目標收集資料這一點,也有著很大的困難,比如說他們如果去收集紙質書面資料報告,那麼就勢必會讓人察覺而且難免收集的不甚齊全。
  於是駐守後方的宿刓會妥善的利用其自己高超的電腦水準,由封鑰函他們隨身攜帶終端然後在進入第三研究院之後再換由他利用自接網路資料黑進研究院系統內獲取情報。
  古晰詞鄭飛還有陸霧他們留下待在趙家,擔任技術指導和護衛工作,保證宿刓在黑研究院的時候不會發生意外。
  對此封鑰函還是比較放心的,畢竟讓宿刓還有陸霧他們留在趙家但不論宿刓和小霧小木他們自身的實力,就說古晰詞鄭飛還有鄭廷小五他們的實力,也能讓心懷不軌的人好好喝上一壺的了。
  再不濟在研究院裡發生什麼不可預測的事情讓他們沒辦法成功的將終端使用,他身上還有system這個大殺器,完全不用擔心有什麼問題。
  而已經訂好任務流程還有人員的現在,在任務正式開始之前的這段時間他們就被古晰詞打發過來刷任務了,美名曰練手增加身體靈活協調性並且刷刷名望和存在感。
  ……但在封鑰函他們用各種殘暴的手段刷哭了一票同任務小隊,導致現在他們輕則都是敬而遠之重則看到之後就會瑟瑟發抖之後,封鑰函都會覺得古軍師不是讓他們來練手刷存在感的,完全就是來給下馬威的節奏。
  於是‘睚眥’這個小隊在子都基地之中算是徹底名聲大噪了。
  至於他們的隊名?
  這很簡單易懂,‘睚眥必報’,就是這麼的簡單粗暴……不過真的能懂潛在含義的估計也沒幾個人不是嗎?
  “哥哥真是壞心……”葑斬廖見自家哥哥久久不回自己的話,猛地往他的肩上一撲然後咬住封鑰函的耳垂磨了磨。
  “明明知道再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了,結果卻完全也不在意的轉身就去研究任務了。”
  封鑰函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因為耳垂被刺激導致身體不受控制的一抖,正前方一隻似乎察覺有人味的喪屍在‘赫然回首’姿勢硬生生的被一槍轟掉了大半個腦袋。
  撲街的喪屍:……我真的只是想做個路過的美喪屍罷了…呵呵
  “啊……那是意外衝突。”
  封鑰函無奈,的確葑斬廖的生日正好和他們前往第三研究院的任務有著正面衝突,這點是封鑰函沒有想到的。
  不過這次生日之後,自己弟弟算是徹底成年了……吧?
  封鑰函猛地一個哆嗦,突然想起system之前問自己的那個問題。
  話說離他的‘貞.操君’遠去的日子似乎也是近在咫尺了啊……
  ——這一點也讓人高興不起來好嗎?!他可以拒絕嗎?自家弟弟已經在沒有解鎖年齡限制之前已經是花樣百出,每次他被拖走都是各種不同款式的羞恥PLAY不帶重樣的。
  ——如果等年齡限制解鎖之後……貌似同時解鎖的還有更多PLAY的方式啊……【寒】
  至於那些未知的花樣式PLAY具體都有些什麼……封學霸表示他不想知道。
  他現在最想知道一直養在自己身邊的葑斬廖是怎麼GET到這些個迷之技能的?他真的拒絕自己在某天不小心把一些黃%暴的東西當做學習資料交給自家弟弟的這種劇情設定。
  所以說葑斬廖到底是被誰給帶壞了?!
  於是在封學霸內心熊熊無限迴圈的霸屏彈幕之下,遠處幫助陸木收集完美骨架正在小心熔煉的宿刓打了個噴嚏。
  “阿刓你感冒了嗎?”陸木歪頭有些擔憂的看著宿刓“要不要休息一下?”
  “沒事。”宿刓摸摸鼻子,莫名感覺剛剛一股寒意一閃而過。
  大概是兩人之間的默契度很高,葑斬廖輕而易舉的就捕獲到了自家哥哥的內心想法,於是湊近他的耳邊壓低聲音,低沉的聲線中還帶著幾分笑意“當然,哥哥錯過的生日禮物回來之後可是要完完全全的補償給我~”
  似乎還覺得這麼說不太妥當,葑斬廖又笑著補充了一句。
  “當然,如果讓我自己來取的話,我也是不介意的喲……哥哥。”
  ——不不不不,我很介意!
  封鑰函被葑斬廖溫柔的氣息撩的有些心跳加速,莫名的又想起了前些日子被葑斬廖拖走然後他壓抑著聲音叫自己‘哥哥……’
  ——……天啦嚕,夭壽啦!真的不能再想下去了好嗎?!
  呼吸猛地一窒,封鑰函推開葑斬廖扭過頭去看自己隨身收集晶核的袋子,以掩飾自己剛剛想起一些不合時宜事情的尷尬感。
  “……晶核大概收集夠了,這次的任務算是順利完成。”
  葑斬廖看著自家哥哥難得的窘迫感輕笑出聲,也不繼續再鬧封鑰函但卻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打了個哈切。
  封鑰函看他最近頻繁的出現類似困倦的感覺不免有些擔心“沒事吧阿廖?最近你的狀態一直不太好。”
  葑斬廖皺皺眉,這樣的感覺他也有所察覺,一揮手附近正在靠近的一隻喪屍被他直接抽飛的半截身子出去,他看了看自己的手“的確是力量有些控制的沒有之前精准了……”
  “你自己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封鑰函拉過他的手翻看了一下之後默默諮詢了system。
  葑斬廖點點頭,給了封鑰函一個安撫的微笑“我知道,前些天也和哥哥你說過來著,我又要進階了。”
  封鑰函先是一喜,然後又不由皺眉……葑斬廖能迅速強大起來固然是好事,但這似乎也和他們接下來的任務有所衝撞萬一遇到了什麼麻煩的事情……
  “要不然後天的任務你不要參加了?我去和沈帆商量一下……”
  還沒等封鑰函說完,葑斬廖就緊緊抱住封鑰函,一副打死他也不放手的架勢。
  “哥哥,我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那麼長時間的。”葑斬廖的聲音稍微有些沉“而且,就算你說服沈帆把我留在了子都基地,你覺得我偷偷跟上你們的幾率會有多大?嗯?”
  ——估計是100%的幾率吧……
  封鑰函歎了口氣,就知道自己不太可能能夠勸動自家弟弟安生的留在子都基地,這樣看來他隨身帶著總要比葑斬廖偷偷跟上來的安全係數要高些。
  的到封鑰函的默認許可,葑斬廖蹭了蹭自家哥哥,笑的心滿意足。
  於是兩天后,前往第三研究院的計畫任務徹底開始。


  第八十五章: 任務開始
  第三研究院的具體座標讓子都基地的一眾任務參與者都是目瞪口呆,因為它的距離離他們確切來說並不算遠,就隱藏在原本子都市舊市區的地下鐵之中。
  論誰在末世之前也不是超人,都是平平凡凡有著自己生活的普通人,對於第三研究院竟然有可能和曾經那個平靜生活的自己近在咫尺,子都市原本居住的一些本地人的感觸是更深一些。
  而且研究院不可能是在末世之後才作死建成的,想想各自從上級那裡得到的讓人反胃的資料再想想曾經離自己那麼近的地方,竟然在末世之前就進行著這樣讓人不舒服的實驗基地……
  這可是直接導致第三研究院在這些還沒有出發的任務參與者們,更是好感度直線暴跌了50以上的百分點。
  ——畢竟再怎麼找理由,末世之後是可以各種說什麼為了抵制喪屍病毒為了美好的明天這種張冕堂皇的話。
  ——但問題是你在末世之前就存在了好嗎?誰知道末世之前那麼平靜的世道下研究個這些是為了什麼。
  更有腦洞大的人物參與者已經開始重度懷疑,導致末世的喪屍病毒是不是他們不小心搞出來禍害人的?
  任務參與者們:…………
  任務參與者們:……越來越想直接放棄任務了呢,上級不會指責他們的吧。
  集合出發前,趙邱文一直很努力的想向封鑰函學習凹出高冷的架勢。
  但奈何身上各項氣勢屬性完全不達標,不管怎麼凹哈士奇都成不了北方狼。
  就連琅柯都有點看不下去上去規勸他放棄治療算了。
  至於趙大公子此時勞心費力的凹氣勢,源于這次沈帆的任務安排。
  在趙家的時候因為和沈少將各種看不對眼外加賭氣的元素在裡面的緣故,在分配任務這個環節上,趙大公子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而等他那條已經弧度距離超越赤道的反射弧姍姍來遲之後,他才琢磨出一點不對勁的地方……話說他們這一群前往第三研究院的人裡面是有沈帆的仇人還是怎麼?為什麼他也在任務人員名單裡?
  難不成是讓他愉快的發揮拖後腿這項強大的技能,以便讓封鑰函他們的能力不是那麼的出眾?
  趙大公子完全不顧自黑的很認真考慮……
  然後被沈少將摸了狗頭。
  趙邱文的確不是主要戰鬥力,他被算入開荒小隊裡的原因僅僅是因為他的背景可以愉快的撐起自家隊伍的門面。
  畢竟不管怎麼說封鑰函他們一行都算是子都基地新加進來的一股強大的力量,哪怕是最近以光速刷新了存在感和能力值,也架不住可能以老賣老覺得這支小隊沒什麼靠山可以上門挑事順便探底的舉動。
  作為目前的合作夥伴加朋友的身份,單是用沈帆的身份來擋住這一波波的找事試探還是有點能鑽到漏子的地方存在的。
  但是如果換成趙邱文,作為‘睚眥’的隊員之一並且以趙家少爺這個身份來當靠山,足夠讓上門找事的掂量掂量自己這麼做到底值不值了。
  雖然很愉快的得到了真實答案,但是趙大少爺還是飛著假山追著某位少將跑出去了半條街。
  在打發時間裡聽完了前因後果,封鑰函看了看再掃了眼不遠處的沈帆莫名覺得……沈少將這麼完全是實話實說的態度如果有朝一日能把趙大公子追到手,那還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
  “話說回來,之前在奉市的時候一開始碰上沈帆你的態度那麼奇怪,是因為認出他了吧?”
  在記憶中轉了一圈,封鑰函隱約想起趙邱文最開始的態度是挺害怕看到兵哥的,而且在看到沈帆的開始也是遮遮掩掩的。
  不過後來好像是發現沈帆沒有認出來自己就完全放開了的來著……
  趙邱文乾咳兩聲,偏過頭表情有種被拆穿了的尷尬。
  聽他們兩個的對話,琅柯也不由的好奇“廢柴,我說當時沈少將是把你嚇成了個什麼樣子的你才要逃婚的?”
  “啊,這個啊……完全沒辦法具體形容。”趙邱文倒是不介意被問到這段歷史,聳聳肩看上去有點不滿“是長輩開了個小玩笑,然後我把那傢伙逗了一下誰知道就那麼陰差陽錯的定下來了……不過這都已經是很小的時候的事情了。”
  “具體講講唄。”看時間也足夠,被引起了好奇心的琅柯索性一問到底。
  趙邱文無奈,不過還是簡單的講了講,權當是在打發時間。
  “至於我離開子都到奉市,除了不爽老頭子的叛逆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那傢伙。”一想到當初的事情趙邱文就想磨牙。
  “也就是我上學那陣,你們能想像到一個跟黑面神一樣的棺材板寸步不離的跟在自己附近,一問他‘幹什麼’之類的問題回復全都是表白的這種場景嗎?”
  想到當年的事情趙邱文就忍不住仰天長嘯“少爺我的一世英名啊!白白浪費我那麼多妹子啊!”
  眾人想了想,的確在趙大公子或是旁人的角度來考慮這場景是挺詭異的……但莫名忍不住想要笑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不過也就那麼一陣,後來他消失了之後我去問老頭子說那傢伙是參軍去了。”
  “所以後來你跑路了的原因是沈帆要回來了?”封鑰函接上一句,覺得如果這麼想的話就大概解釋了為什麼沈帆在奉市遇到趙邱文的時候沒認出來了。
  “往事不要再提……”趙邱文看到沈帆的目光看了過來,咳了兩聲看天。
  不過就算是這麼糾纏著,當初在奉市沈帆不還是沒能認出自己?
  這麼想著趙邱文竟然是心底莫名有些不爽起來。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頓時兩手不停的拍打著自己的臉頰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這是中了哪門子的邪?!
  於是在沈帆將視線轉過來的時候,收穫到了一直拼命搖頭拍臉的大少爺。
  沈少將有些不解……自家媳婦兒這是這麼了?
  聊天說笑間時間也快到了,參與任務的小隊差不多也是三三兩兩的全部到齊。
  “哥哥。”
  封鑰函正在環顧四周的時候被葑斬廖叫了聲,轉過頭去正好順著自家弟弟的視線看到了不遠處的魏沢一行。
  “那些人也有參加這次任務。”
  正說著,魏沢似乎也是在找什麼人的樣子,這一回頭正好和封鑰函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雖然魏沢沒有過來,但隔著人群他還是沖封鑰函這邊友好的微笑了一下,就好像之前和他們的一些矛盾紛爭完全沒有發生過似的,看的封鑰函直皺眉。
  “哇!封封你看那個笑容好噁心啊,他絕對是不懷好意吧?”趙邱文一捧臉,表情那叫一個嫌棄。“而且這次他們隊裡的好像都是熟人?”
  封鑰函仔細的一看,的確,如果說上次在公會他們正面衝突那一次魏沢到的人手有幾個他完全不認識,這一次基本就是在奉市遇到時原汁原味的‘兄弟團’了的節奏。
  “‘問鼎’旗下的力量雖然說在子都基地只能算得上是中流,但是也不乏幾個比較受人敬仰的。”沈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趙邱文旁邊站定。
  “比如說他們隊伍裡唯一的的那個女性,孟婷婷。在子都基地她的水異能等級很高,而且與人相處的手段比較的人心。”
  封鑰函看了眼幾年不見越發看上去溫婉和善的孟婷婷並不奇怪,畢竟上一世她收買人心的大致手段和套路也就是這個節奏罷了。
  反倒是葑斬廖摸了摸下巴,盯著孟婷婷若有所思。
  “還有他們的隊長魏沢,用毒在基地也是很有一手但是在與人交際上似乎更是如魚得水。”沈帆換了個方向,比了比魏沢然後又轉向他們身後一個不起眼的男子,看上去他在這支隊伍裡的地位並不高。
  “那個原本是需要注意一下的,第六感原本是很強不過後來也慢慢退化了不少現在沒什麼用,時準時不准沒有尚觀的準確度和作用大所以也算是廢了。”
  封鑰函點點頭,這件事尚觀告訴過他。
  趙邱文砸了咂嘴,然後一挑眉十分不在乎的樣子趾高氣揚的對封鑰函道“沒事封封,咱們也是有後臺的人。如果他們再過來作死,你隨便弄死妥妥的少爺我幫忙收尾。”
  看趙大公子這麼一副趾高氣揚的傲嬌樣,再想想他那張足以顛倒黑白的嘴封鑰函完全不懷疑其中的真實性不由失笑。
  時間一到,已經集合完畢的小隊紛紛拿出自己的交通工具,按照統一分發的地圖指示前往子都市的舊市區。
  在封鑰函在趙邱文的配合掩飾下拿出自家座駕的時候,趙邱文看向被宿刓在出來前解除視覺遮罩的沈帆的眼神,怎麼看怎麼一副耀武揚威的小得意樣。
  一路上並算不上太長時間的路程省略不說,等到達目的地下車一看,參與任務的小隊們集體有些沉默。
  按照地圖的指示,他們接下來要走的路程全程基本只能開十一路,因為接下來他們要前往第三研究院的入口是一個新修建的地鐵口,還沒有開始通車。
  ……怎麼說呢,一想到子都市下那好多條地鐵線路基本跟個迷宮似的地形,參與任務的小隊們都有種把給這個研究院選址的傢伙拖出來打一頓的衝動。
  參與小隊們:啊……真的好想要直接放棄任務啊。
  “我們先打頭陣,後面跟上的小隊請注意警戒。”魏沢站在前方往漆黑的地鐵口裡望瞭望,回頭沖著身後的其他小隊微笑道,有擔當到了極點。
  參與小隊們:哦,你行你上吧,記得不要扔毒氣彈進去。
  參與小對們:這麼積極一定是沒腦子亂嚷嚷的那幾個高層的手下/我方陣營的對頭,恩,要保持距離。
  被派過來參加這種任務的小隊平均實力都差不多,被魏沢這麼一謙讓封鑰函沒看出魏沢收穫了多少人員,反正死魚眼是不少。
  完全沒人按照套路出牌謙讓什麼的,魏沢的笑容微微有些尷尬。
  不過自己出了個頭還是要硬著頭皮先上的,於是以他為首參與任務的小隊們帶著照明設備紛紛進入了一片漆黑的地鐵站。
  可能是因為新修未通車投入使用的緣故,除了在大廳解決了十幾隻可能是躲避陽光進來的喪屍之後,地鐵站裡又恢復了一片死寂。
  探查了一圈四周的情況,眾小隊終於來到了用於通車的地鐵道口上,這就是他們接下來要行進的主要路線。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昨天吾輩因為生理原因直接就地陣亡,斷更一天請讀者菌們勿怪勿怪哈哈哈……【尷尬笑】

  第八十六章:吱吱吱吱吱吱

  
  原本用來通車地鐵的道口回廊很是寬闊,走在用於日常檢修的基臺上在這漆黑又封閉的環境裡回蕩著的只有行走時輕微的腳步聲。
  這莫名的讓人有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在漸漸產生。
  趙大公子也是受夠了這種環境,簡單地說就是想要他克制住自己沒事碎碎念的習慣還真的是實屬不易,就算他現在想要講點什麼調節一下心情……他也能保證絕對在他開口的那一刹那間會得到所有人的注目禮。
  所以這種不怎麼美好的風頭還是算了。
  正這麼想著走在他前面的沈帆突然腳步一頓,猛地一個回頭。
  在高強度光源的投射手電筒的映射下,在這麼烏漆墨黑的環境裡突然出現一張白慘慘的嚴肅臉,趙邱文差點當場扔了手電筒失聲慘叫‘棺材板成精了’。
  當然,他沒做出那麼沒品的事情就是了,不過在安撫自己碰碰亂跳的小心臟之前趙大公子還是準備損上沈少將兩句。
  “沈帆我看你改名叫‘神煩’算了,這黑馬股東的你沒事一個回頭殺嚇不嚇人……”
  還沒等他抱怨完,沈帆就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側耳傾聽著什麼。
  他這動作這下倒是有些大了,立刻吸引來了封鑰函他們的注意力。
  “好像……有聲音?”沈帆皺了皺眉,有些不太確定。
  但在日常訓練中他的感官能力一向很是不錯,應該不會出岔子才對?或者難不成是密封的回廊設計還有腳步聲所引起的回聲之類的東西,使他產生了幻覺?
  “怎麼了?”封鑰函舉著手電筒往後照了照,身後經過的道路上空無一物就連滲水什麼的都沒有。
  隨著他們停下往後張望的舉動,離他們近的同樣墜在隊尾的幾支小隊也紛紛放慢腳步朝他們看來。
  “我剛剛好像聽到了一點不太像是我們這裡來的腳步回聲。”沈帆四下照了照,莫名感覺有些不安。
  “有人?或者是有喪屍在這裡?”封鑰函想了想提出兩個設想,同時無意間照在牆壁上的燈光發現了許多細小但是很深的劃痕。
  【系統:宿主請等等,牆壁上的劃痕需要檢驗分析。】
  正當他想要移開手電筒的時候系統出聲,引起了封鑰函的注意力,這使他再一次將視線放在他剛剛想要一掃而過的牆壁上。
  眾所周知施工的材質基本是用上水泥這種堅固且方便的東西,尤其是在通車使用的地鐵道口之中,更是沒必要像外面還需要刷牆白這種東西。
  所以在這裡的牆壁應該都是堅硬的純水泥構造才對,不過現在,在這些純水泥的牆面上竟然有了細小的劃痕……
  “剛才我聽到的聲音並不是屬於人類的重量。”對於封鑰函的設想,沈帆抱有否定的態度。“當然,也不是喪屍。”
  趙邱文上下左右看了一圈之後,又抬腳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有些疑惑的看向封鑰函“封封,這裡太乾淨一點了吧?”
  ——乾淨?
  封鑰函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因為要出任務肯定的免不了要跑跑蹦蹦的,由其他還是具有速度異能這一項以至於他今天出來的時候特意穿了雙乾淨的黑色運動鞋。
  “怎麼說從建成開始就沒有使用過,這已經是末世後五年了吧?肯定也沒人打掃過。”趙邱文吸了兩口氣揉揉鼻子“我還沒見過這麼乾淨的道口呢,總不可能五年多時間連個灰都不帶落得,就末世前那些個通了車的也沒見有這麼乾淨。”
  聽趙邱文說的,封鑰函低頭又看了兩眼他腳上的運動鞋,果然是黑色的鞋面上半點灰塵都沒粘上。
  正當幾人思索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跟在琅柯旁的琅禹突然抬頭皺眉認真的聽著些什麼,然後在他微微動了動鼻翼不知道嗅到了什麼之後,頓時是臉色一變立馬抱起琅柯對還在研究四周的幾人言簡意賅的說了一聲“走!”
  琅禹的聲音很低沉,稍帶些暗啞,因為和他相處了那麼多年他開口的次數是寥寥無幾所以一時間封鑰函趙邱文竟然是愣了片刻。
  葑斬廖看自己哥哥在這個時候竟然還有心情愣神,頓時哭笑不得的拉了一把才讓他反應過來追著琅禹的背影就沖出去了。
  趙邱文的反應慢了半拍,等反應上來之後頓時一個跳腳,二話不說的把沈帆的胳膊一扯往自己肩膀上一架,也不去管和他賭氣不理人的事情了“棺材板我說你抓好了,要不然掉下去少爺我可沒那個本事折回去救你!”
  話音剛落,沈帆就覺得四周速度一下子加快,趙邱文跑的時候竟然是把自己的速度異能加持的淋漓盡致的。
  還沒等其餘的小隊反應上來,封鑰函他們就已經以一副大逃亡的架勢撒歡似的跑出去老遠。
  參與小隊們:……EXCUSE ME???
  參與小隊們:發生什麼了?……話說是不是跟著跑起來比較好?
  不解中有人回頭又用手電筒往後面的來路上照了照,這一照卻在遙遠的黑暗之中一閃而過了一絲紅光,於是三秒後,一聲淒慘的慘叫聲順著道口傳出去好遠。
  百忙之中好不容易追上封鑰函他們的趙邱文勉強回頭看了一眼,就聽到嘈雜的跑動聲從後面傳來,那聲音不僅僅有後面那些倉皇跟上的小隊,還夾雜著許多明顯不屬於人類體重的東西存在。
  “我去!什麼東西?!”趙大公子不知道是什麼但只能沒命的跟著跑,緊張之下崩潰式呐喊。
  “好多老鼠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他發自肺腑的呼喊,在他的回音還沒有消散在回廊裡的時候,後方傳來了更加崩潰的喊聲。
  趙邱文作死腳程慢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正巧看到遠處拉在後面的一整只小隊被吱吱亂叫看上去十分興奮的鼠群直接撲到淹沒,頓時只剩下滲人的咯吱聲和彌漫開來的血腥味,連聲慘叫聲都沒留下。
  “誒呀我的媽啊!”趙大公子頓時炸了,就算背上背著沈帆兩隻腳跑起來的速度依舊快的跟要起飛了似的。
  【系統:經過資料分析,得出的參照結果應該是鼠科動物沒錯。】
  聽到系統雲淡風輕的提示音,封鑰函嘴角一抽但腳下的速度絲毫沒有減慢“這個已經得到證實了親眼所見,沒點其他的分析提示嗎?”
  【系統:有。】
  【系統:附加提示一,按照整體統計,他們的群體數量很龐大。】
  “然後?”封鑰函莫名有了種很不好的預感。
  【系統:附加提示二,按照水泥牆體上的刻痕分析,他們是一群集體變異進化的鼠類群體,且數量龐大。】
  封鑰函也回頭看了一眼,如果硬要說那些老鼠加持了什麼樣的變異進化屬性,估計就是牙齒的硬度和奔跑的速度了,這些老鼠的體型倒是沒有什麼巨大的改變,但是那如同海嘯一般的數量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
  【系統:宿主祝你好運。】
  封學霸:…………
  封學霸:……system首先感謝你的資料分析,其次他們真心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現在是知道為什麼水泥上有很深的刻痕,並且這裡比其他的道口要大且幹靜了!
  ——因為一旦有獵物他們就從後方推進把整個道口削的乾乾淨淨的喂!!!
  正跑著,封鑰函隱約覺得跑在自己身側的葑斬廖的呼吸頻率稍微有些不太對,似乎稍微有些淩亂。
  再一想自家弟弟前兩天的晉級前期反應,封鑰函一點也不意外……個鬼啊!
  ——為什麼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他們是被墨菲定律詛咒了嗎?!
  身後的吱吱聲不此起彼伏的響起,在把一中小隊嚇得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以外還真是激發人體潛能,不過一會兒封鑰函就看到有幾隻小隊三三兩兩的追了上來,臉色難看的慘無人道的。
  封鑰函沉默了一下,不由分說的一拽自己旁邊的葑斬廖,葑斬廖被封鑰函這下拽的猝不及防,不過好在封鑰函的動作很快,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已經被自家哥哥半摟半抱在懷中繼續跟著往前跑了。
  “抱歉哥哥……”葑斬廖保持著摟著封鑰函的脖子,半個身子從封鑰函肩上探過去姿勢莫名有些愧疚。
  不過在這個近乎於扛的姿勢裡,葑斬廖感受到了些許似曾相識的熟悉味道……似乎當年封鑰函將自己從學校救出去的時候,就是用這種摟抱的姿勢保護著他的樣子。
  ……只可惜現在他的個子長得太高,沒了小時候那副纖細嬌小的樣子倒是挺可惜的……
  封鑰函拍了拍葑斬廖作為安慰,單手按在宿刓在出來前給他們集體配的入耳式遠端耳機上。“宿刓,傳一份子都基地的電子地鐵圖過來,我有急用。”
  “知道了老師。”
  耳機裡傳來宿刓稍帶雜音的回復,隨即就是一陣完全不帶停歇的鍵盤敲擊的聲音。
  作為後方技術支持的宿刓他們,早在封鑰函他們停下討論四周的不對時就開始嚴陣以待,所以現在的效率是格外的高。
  等地圖傳過來之後,封鑰函直接聯繫上等待許久的system交由他來處理。
  【系統:地圖分析中。】
  【系統:地圖分析完畢。】
  【系統:現在開啟導航模式,200米後,宿主的左手邊有一6X4.5的裂口,現在根據速度6秒倒時準備。】
  “琅禹趙邱文,5秒後左手邊有裂口!”封鑰函扛著封鑰函剛喊完這一句,裂口就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和變異進化之後的動物想比,一條大道跑到底的直線速度,如果沒什麼額外加持人還真跑不過它們,哪怕是異能者。
  而且由於空間太過狹窄,異能者還不能放大招直接和這些老鼠死磕,萬一是造成塌方或是傷及自身,這種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招數還是少用的好……所以,只能跑。
  參與小隊們:誰TM的選的路線圖,出來老子/老娘絕對不打死他!
  不過直線跑能確定的是衝勁和慣性絕對不少,所以在這可以突如其來拐入的裂口,不說逃過全部,至少甩掉絕大部分的還是可以的。
  於是,讓人目瞪口呆的封式風騷走位,在繼五年前奉市酒吧那一次之後再次重現江湖。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嗷嗷!!!睡過頭了!!!【驚恐臉】

  第八十七章:腦子是個好東西

  
  根據system的引路,封鑰函帶頭在狹窄的各種不知名路線上左躲右閃,不知道在經過第幾個轉彎之後終於是把那群兇殘的老鼠大軍給遠遠地甩了開來。
  期間趙公子還不由感慨自家隊伍裡的宿刓簡直技術專業性要不要太強,竟然在距離那麼遠的地方都能引著走出這麼玄幻的路線圖。
  【系統:愚蠢的人類喲……】
  封學霸:別鬧。
  總之老鼠這一關暫時是讓他們給過了,不過原本人數眾多的參與小隊現在也是折了一半有餘,也不知道是腳程慢了點給喂了老鼠還是沒跟上不小心迷失了方向,現在再折回去找也是力不從心。
  一時間氣氛稍稍有些壓抑,這才剛開始,誰知道後面還會發生點什麼?明明是距離子都基地算不上太遠的地方竟然是如此的危機四伏。
  剛才那一通跑,在逃命的時候眾人是沒有察覺,但是一停下頓時是氣喘如牛感覺身體被掏空。
  一直小宇宙爆發扛著沈帆跑了一路的趙邱文更是毫無形象的仰躺在了地上,氣絲游離,簡直就是分分鐘羽化登仙的節奏。
  封鑰函也是有點喘,但是並沒有那麼嚴重,畢竟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更接近於一段成型的半數據綜合體,但礙於可能太過引人注目這一點所以還是配合大眾裝裝樣子。
  沈帆看趙邱文毫無形象在地上化作一灘不由皺眉坐下,然後將他的頭扶起枕在了自己的腿上。
  趙邱文有氣無力的白了他一眼但終究是沒有出聲反對,一方面是他真心累的沒什麼力氣和沈少將去鬧了,另一方面是這麼靠著其實還是蠻舒服的。
  沈帆伸手撩了撩趙大公子已經被汗水打濕的頭髮,微微勾了勾嘴角。
  他沒告訴趙邱文的是,雖然他沒有速度異能但是因為出身軍隊關於體能方面他是有好無壞,又不是向古晰詞那種的文職人員……所以哪怕剛剛趙邱文沒有管他,以他的體能跟上封鑰函他們不是難事。
  ……不過這件事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吧。
  沈帆想了想,估計讓他直接點明出來的話,趙邱文能立刻拼著最後那點力氣跳起來和他同歸於盡。
  “剛剛是察覺到什麼了?一下子就知道是老鼠。”想了想沈帆還是覺得自己應該換個方向開始話題。
  趙邱文大喘了兩口氣,有氣無力的比了比正在被琅柯抱著胳膊上看下看的琅禹。
  “琅禹是一名…具有動物異能的異能者,”封鑰函看了眼估計開口就要停止呼吸的趙邱文,接了沈帆的問題“是不是老鼠兩說,但肯定是很大的危險就是了。”
  畢竟狼是很忠誠的動物,從琅禹剛剛二話不說發出警醒抱著琅柯直接就跑的舉動就能看出來,這事情大條了。
  趙邱文仰躺在沈帆的腿上艱難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贊同的觀點。
  “而且在琅柯和琅禹加入之後,我們有經歷過兩三次差不多情況的危險。”葑斬廖靠在自家哥哥身上笑了笑,掰著手指頭數“又一次還正好遭遇了喪屍化的羊群,要不是琅禹及時提醒估計渣球文就直接撲上去了。”
  真躺槍的趙大公子默默扭臉,往事不要再提……要臉。
  “禹的能力是……狼化,”檢查完琅禹沒有什麼外傷之後,琅柯擺了擺手也加入討論,在看到封鑰函提醒的眼神之後已經到嘴邊的‘化人’硬生生給掰成了其他兩個字。
  “所以禹的視力嗅覺聽覺乃至於感官都非常的敏銳,而且另一點是禹具有聽懂動物語言的能力,所以有的時候預知這類的危險還是挺方便的。”
  封鑰函和葑斬廖同時點頭,畢竟琅禹本來就是一匹狼,能夠聽懂其他動物的語言應該不是什麼太過奇怪的事情。
  沈帆思索了一會兒“所以琅先生是聽見什麼了?”
  “你和廢柴一樣叫禹‘狼哥’就行,”琅柯擺手讓沈帆不必要有那麼多規矩,轉身去晃了晃琅禹的胳膊,其實他也很好奇剛剛琅禹聽到了些什麼。
  琅禹沉默兩秒,看表情有些不太情願,不過礙於是琅柯的請求所以還是難得的開了金口。
  “他們說‘又有口糧掉進來了,前後磨得牙都快禿了。’”
  “‘這次口糧多,說好了一隻一口,不許偷吃。’”
  說到這裡,琅禹再次沉默了兩秒。
  “後來他們就吵起來了,所以我就聽到帶著柯先遠離危險地帶。”
  趙大公子吧唧一聲做起來,表情是目瞪口呆。
  “所以他們就沒來個自相殘殺什麼的?”
  琅禹搖頭“最後的結果是談崩了,所以全湧出來了。”
  趙邱文張著嘴目瞪口呆的維持了一會兒之後,又軟趴趴的吧唧一聲又倒了回去。“全當我沒起來過,讓我靜靜……”
  封鑰函哭笑不得的看著有氣無力還一臉崩潰的趙大公子,無奈的歎了口氣將注意力轉回自家弟弟的身上。
  “現在感覺怎麼樣?”
  “沒事了哥哥,剛才辛苦哥哥了。”葑斬廖笑著在封鑰函的脖子上蹭了蹭。
  “你如果再向五年前那次把自己包成個繭子晉級,我也沒法子帶你出去,所以先克制一下吧。”封鑰函揉了揉他的頭髮,心中一歎。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哥哥會像之前那次一樣等我出來嗎?”葑斬廖抱著封鑰函的腰,眼神裡隱隱有幾分認真的神色。
  封鑰函一笑,看上去很是無奈的聳聳肩“捨命陪君子,就算你這次真在這裡成了當時那種情況,我也在這裡等你進階成功。”
  兩人秀恩愛於無形,偏偏還有人不長眼就要往槍口上撞。
  “鑰哥。”孟婷婷不知道什麼時候湊了過來,想了想還是給了封鑰函一個溫婉無比的笑容。
  封鑰函面無表情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孟婷婷這兩年是長得越發的標誌了起來,那張臉也是也來越迷惑別人掉進她那個似乎是‘人畜無害’的陷阱之中。
  而葑斬廖則是為她的稱呼挑了挑眉。
  “有事?”
  沒什麼感情的話讓孟婷婷似乎有些條件反射的瑟縮了一下,封鑰函將她的小動作看在了眼裡心下了然,哪怕孟婷婷不記得當初在幻覺裡的事情,但終究也是在潛意識裡留下了點心理陰影。
  “我來找你借個人。”孟婷婷撩了撩頭髮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我記得你弟弟似乎也是水系的對吧?剛剛那麼一下有不少人受傷了,我一個人治療不過來想要找人幫幫忙……”她說著似乎突然醒悟了什麼的靦腆的擺擺手“當然,如果不方便的話我絕對不勉強,當時看你家弟弟的實力挺強的來著所以……”
  封鑰函眯了眯眼,孟婷婷這招是禍水東引,想要坑自家弟弟一把來削弱他們這邊的實力?
  ……那麼……
  “那你不用勉強了,阿廖他不方便。”
  封鑰函淡淡一句,同時視線在四周一轉。
  這次參加任務的小隊基本上是暗地裡放著不同的任務前來,高層不太可能腦袋秀逗的放些缺心眼的傢伙參與進來不分敵友的拖後腿,所以在孟婷婷在這裡惺惺作態的時候基本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再說每個小隊基本都有特屬於治療方面的隊友,誰會真的同意孟婷婷上來診治?現在四周不做聲純屬有個免費試探品冒頭出風頭,他們隔岸觀火坐上壁觀罷了。
  孟婷婷這兩年在子都基地呆著的時間長了,見的要面子的人有些多,結果現在卻是被封鑰函毫不按套路的把話堵在了嘴邊還真是上下不能。
  “你……大家都是共同出任務的隊友,互幫互助完成任務才比較順利不是嗎?”孟婷婷皺了皺眉,似乎感覺封鑰函有些自私。
  “而且是你帶的路,現在前後不知大家還受了傷,搭把手不好嗎?”說著孟婷婷竟是雙眼開始濕潤。
  這讓封鑰函不由感慨不愧是水系的異能者,也不知道自家弟弟有沒有這個技能。
  “誒呦我說,孟小姐你這那麼多年了厚臉皮多管閒事的性子怎麼還沒把你給害死啊?”封鑰函沒有被噁心到不代表別人每給噁心到,尤其是從剛剛開始心情有些不太美好的趙邱文。
  趙大公子抽抽嘴角臉上滿是嫌棄“還說封封帶路有錯了,你咋跟上沒去喂老鼠了?現在還有臉說,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你也有一個。”
  四周圍觀小隊聽趙邱文這麼一說,似乎回過點味道來——也是,跟著封鑰函這一路下來的客觀點說基本都是欠人條命的,現在這妹子在這兒瞎蹦躂是成心找事呢?找事呢?還是找事呢?
  沒發現四周人看自己和封鑰函的眼神都有些微妙不同的孟婷婷現在可是被趙邱文氣的不輕,偏偏還一時半會兒想不出反駁的話。
  能言善辯的趙大公子當然不會給她反擊的機會,“而且你是缺心眼兒還是眼瘸啊?跟著封封這跑了一路的都看到他家弟弟是被他扛著跑的,人身體不舒服說個不方便你還道德綁架了是幾個意思?”
  說著眾人的視線刷啦一聲聚集在了葑斬廖的身上,只見他此時有些虛弱的倚在封鑰函身上,臉色在手電筒的餘光中蒼白如紙,相對比起來不知道孟婷婷的臉色好成了什麼樣子。
  “沒事的。”葑斬廖向趙邱文的方向無奈的笑笑,更是顯得無力了幾分。
  封鑰函看到自家弟弟的臉色也是一驚,還沒等發問就看他輕輕的把頭埋在了自己的頸側。
  “沒事的哥哥,我用液體異能改變了一下膚質的色度。”
  聽到自家弟弟平穩的聲線,封鑰函眨眨眼——這技能似乎更不錯的樣子。
  “至於你那個前後不知,”趙邱文閑閑的把手電筒往頭頂一照“沒文化真可怕,也不知道是這年頭瞎子太多還是某些人已經退化到了人類文明期之前。”
  被這麼一照,頭頂的標識大大咧咧的展示在了眾人的眼前。
  他們現在在地鐵G線的道口月臺上,左手邊不足五米的地方就是他們剛剛拐出來的路,而在這月臺的正對面方向,又是一條道口。
  而很不巧,根據地圖上標識,他們只要順著那條路繼續往下走就可以到達傳說中的第三研究院。
  所以,這事兒就尷尬了


  第八十八章:地鐵車廂

  
  孟婷婷出師不利自己還碰了一鼻子灰不說,在另一方面已經離神秘的第三研究院不遠的眾人卻是覺得,他們正在原地修整的這個月臺有些說不上來的詭異感。
  ——就感覺好像是少了些什麼的樣子……
  在經過孟婷婷那麼一通的鬧騰之後,封鑰函眯起眼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厚重的灰塵還有破碎的月臺,那明顯的裂縫無一不在說著在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不過現在卻是一片死寂。
  封鑰函的視線一頓,略微皺了皺眉。
  “怎麼了哥哥?”葑斬廖察覺到封鑰函的不同,抬起頭來看他。
  封鑰函手上安撫的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胳膊,轉頭去向沈帆確認自己的設想。
  “沈少將,近兩年子都有沒有經歷過地質災害?類似於地震之類的?”
  沈帆嚴肅的思索片刻,還是略帶猶豫的搖了搖頭。
  “至少在我在子都基地的時間裡,是沒有的。”
  “封封是發現什麼了嗎?”趙邱文的眼神在四周又有若無飄過來的小眼神裡很是傲嬌的一掃,然後轉回來繼續關注封鑰函說的問題。
  “大概……”封鑰函的表情稍微有些擔憂,他指了指月臺上一些明顯時間已久的裂縫道“正常情況下,在不經歷一些地質災害,單單是五年左右沒有維護保養不太可能會造成如此的痕跡。”
  趙邱文看了看裂痕摸摸下巴“對吼,又不是豆腐渣工程,怎麼那麼容易出現這些東西?”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封鑰函的指尖在月臺上掃了一圈“從逃出老鼠的那個廊道到這裡,是不是太過平靜了一點?”
  沈帆和趙邱文聽封鑰函說的一個沒反應上來,不過等仔細思索兩遍之後就發現——現在他們所處的這個地鐵月臺在末世前可是大流量使用狀態。
  不同於之前他們下來的那個新修的地鐵口,因為還未開通所以裡面並沒有幾隻喪屍。
  但這條線路不同,作為一直在使用中的線路只可能是人多完全沒有沒有人乘坐的理由,總不可能剛好在末世前這條線路就全線停止整修吧?
  而現在,他們在原地停留了那麼長時間四周竟然是一片死寂,別說是喪屍了,就連那種富有特性的吼叫聲都沒聽到半分,簡直是安靜的可怕。
  也就是月臺上已經乾涸的深色血跡才能很好地證明曾經在這裡發生過多麼慘烈的景象,然而這褻恐怖的痕跡也被層層疊疊的灰塵所覆蓋,看上去許久沒有可以移動的東西經過了的樣子。
  所以現在問題來了。
  原本在這裡數量絕對不會小的喪屍,都到哪裡去了?
  趙大公子首先舉手表示他拒絕去想這個問題。
  無論發生了什麼,他們的任務還是要繼續下去,畢竟第三研究院已經和地圖上所標注的一樣可以說是近在咫尺,哪怕現在是遇到什麼糟糕的情況也是要硬著頭皮往前走的。
  由於一直處於黑暗中這個很重要的因素作祟,如果不是刻意的去看時間還真心不知道時間的流逝速度。
  修整完畢之後,在這個地方呆的時間越長越是感覺詭異,為了避免遲則生變基本都是在恢復的差不多了之後就開始進入指示中的那個岔道口。
  這個道口可能是因為修建的時間較早的緣故,和之前那個滿是喪心病狂的鼠群道口不同的是這裡好像因為擴建過的緣故,明顯高度和寬度都要高出去一倍。
  同時也不知道是不是年代略久了的緣故,這個道口裡的整體感覺更為老舊,越往裡走越是會出現越多的裂口和破碎脫落下來的瓦礫。
  而且在有的地方基本是嚴重到有鏽跡斑斑的水管脫落出來,並且在這寫地方還附著不少餘留下來的積水。
  這個之前那個有老鼠們兢兢業業給削的一塵不染的道口可是天上地下兩種感覺,濃濃的破敗感撲面而來。
  趙邱文看著前路各種殘破,用手電筒光晃了晃地上那層薄薄的水跡然後默默回頭看沈帆。
  那表情上的意思是說——‘還好少爺我當初沒有住在子都市里,說沒災沒害的那這架勢就是純粹的豆腐渣好伐?’
  沈少將摸摸鼻子移開視線,權當沒看見。
  環境雖然是差了些不過好在能和末世這兒大環境貼的上邊,總比之前那個一塵不染結果老鼠連成山的兇殘狀況要好吧。
  ——別看其他小隊嘴上不說,其實一個個的都若有若無的把視線掛在沉默的琅禹身上,各種花樣式準備一有情況立刻跑路,看樣是是對剛剛的鼠災心有餘悸。
  不過事實告訴他們在末世就不要有什麼風調雨順的想法,順著道口這一路還沒走出去太遠,前面就發現路被個障礙物給堵上了。
  ……說是堵住也不是那麼的確切,具體來形容當下的情況的話那就是——有一輛地鐵正好是停線上路上了。
  而且看這個樣子是在運行的時候給停在這兒,就地趴窩了的節奏。
  “沒辦法了,總不能退回去重新找路吧?”依舊是領先的魏沢看了看地圖,樣子很是無奈。
  他指指地鐵和旁邊牆體只見兩人寬的空隙道路提議“現在只能從這裡往前走了,如果有覺得太過危險的建議返程或是換一條路。”
  嘴上是這樣說著,但是魏沢的實際行動卻是一馬當先的帶著隊友先走在了前頭。
  其餘的小隊互相看看,都立刻跟上。
  ——開玩笑,他們都是有任務在身直接這麼回去還怎麼見人?而且任務也是有競爭關係的,萬一被別人搶先了可怎麼辦?
  封鑰函看了眼靜悄悄的地鐵車廂,思索了片刻之後也是跟著在那不算寬敞的空余之中穿行向前,不過還是本能的離得那些車廂遠了一些。
  看著封鑰函的舉動,趙邱文琅柯他們自然也是有著經驗值不湊上去主動作死,不用封鑰函提醒也是保持一定的警惕性遠遠地躲著那些車廂走。
  相安無事的走過了大半的路程,看著安安靜靜似乎什麼都沒有的車廂,一些小隊忍不住好奇的透過玻璃拿手電往裡面照照,想要看到其中的景象。
  “噫……這年頭人都是什麼特殊癖好,一個個找不自在給自己。”趙邱文看他們那好奇心害死貓的舉動呲了呲牙,趕快加快腳步往前走。
  封鑰函皺眉沒有說話,但手上還是本能的牽住了葑斬廖越過那些停下的小隊就往前走。
  畢竟已經走過了整量地鐵的大半個長度,前面就剩那麼一點的距離再出個以外實在是不值當。
  然而就在他們掠過又一支因為好奇停下在車窗邊拿手電察看的小隊時,一張重度腐爛猙獰的面孔猛地出現在了車窗的玻璃上,不偏不倚的來了個大大的特寫。
  同時一聲特屬於女性的高分貝尖叫聲響徹整個道口。
  趙大公子的運氣實數不好,在那張猙獰的喪屍臉出現在玻璃上的時候他正好路過旁邊,然後又被那聲幾乎是同時間響起的女高音一下子嚇得直跳腳。
  封鑰函猛地扭過頭去,正巧看見魏沢他們一隊走在最前面已經差不多是要脫離地鐵的範圍,而孟婷婷正好像被嚇了一大跳的樣子一手捂著心口另一手捂著嘴,臉上的驚慌和歉意讓她那一嗓子好像是無心之舉。
  但是在看到魏沢嘴邊若有若無的笑意的時候,封鑰函心底的警鈴大作,靈光一閃間瞬間想到了最糟糕的情況。
  ——其他有沒有什麼不知道,但是孟婷婷那一聲可是在他們進入整個地鐵線路框架之後最響亮的一個聲音了。
  “快跑!”
  封鑰函喊了聲條件反射的掏出武器,正在抬腳的功夫間面前的那扇車窗玻璃‘卡啦’一聲的破碎開來,一隻僵硬染滿血污的手速度很快的就向離得最近的趙邱文襲去。
  哪怕趙大公子自己也是一名速度異能者,但是在這麼狹小的距離再加上剛剛他被殃及池魚的那麼一驚,現在反應過來再想閃開也是來不及的。
  正當這千鈞一髮的時刻,一直站在趙邱文旁邊的沈帆用力的將趙邱文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在巧妙的閃開那迅雷不及的一擊之後,右手快速的往前一翻。
  頓時那只長相猙獰的喪屍就如同一個引子一樣瞬間燃起了熊熊烈火,然後被沈帆毫不留情的一腳踹回了車廂裡面。
  趙邱文被沈帆摟在懷裡,愣了吧唧的一直腦海中迴圈播放剛剛沈帆那果斷的一腿,修長有力的腿型加上皮質高筒登山靴而且還動作連貫,好帥好帥好帥好帥……
  趙大公子在這邊各種不合時宜的犯花癡,那邊被沈帆一腳踹回車廂之後接著火光,眾人才發現車廂裡什麼叫做真正的人間地獄。
  各種各樣猙獰的屍體不計其數,有的明顯是撐過末世病毒卻無力在這一眾喪屍的車廂中活下來被開膛破肚死不瞑目的人類,還有的是因為受困許久被其他喪屍吞噬成為食物的喪屍。
  車廂內部四壁之上滿滿都是乾涸鮮血,還有無數在惶恐掙扎中拍打車廂所留下的血手印,景象慘烈到讓人不由恐懼。
  深色的血液聚積了一地,因為時間的流逝使得他們顏色漸深,莫名有一種讓人作嘔的黏膩感,染得地面已經看不出是什麼顏色。
  而且在車窗破碎的那一瞬間,撲而來的就是濃重的血腥味,濃重到讓人無法呼吸……甚至開始讓人懷疑封閉了那麼久的車廂之中是否還存在有空氣。
  ……不過這種濃重的血腥味才讓封鑰函明白,為什麼在他們從地鐵車廂旁路過的時候其中的喪屍毫無反應。
  因為他們在這種封閉的環境中,是完全察覺不到他們的味道從而發現他們的存在的,除非他們發出能讓他們察覺到的聲音。
  而眼下最糟糕的情況就在於——
  在趙邱文面前的這個車窗破碎的同時,響起的玻璃破裂之聲和四周的慘叫混亂的聲音並不在少數。
  場面已經徹底混亂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跑去刷了盜墓筆記……然後感想……嘖嘖嘖【望天】

  第八十九章:蟻多咬死象的節奏

  
  道口就是固定的這樣大小,再加上凝固的火車這點讓人糟心的空間是完全沒辦法有所改變的。
  於是在和已經伸著胳膊瘋狂渴求新鮮血肉的喪屍們拼殺的同時,另一方面還要時刻小心著被依舊擠在車廂裡沒有出來的喪屍一把拽進去體驗人生。
  不過比起在原地傻了吧唧的去解決那些個不知總數究竟有多少的喪屍,首先從這狹窄的現狀之中逃脫出去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至少可以活動的範圍也更大不是?
  “要死啦廢柴!這個時間你還有時間發呆啊。”琅柯在趙邱文的小腿肚子上踹了一腳,同時一拳貫穿一隻不長眼湊上來的喪屍清掃了路障之後立刻往前跑。
  趙大公子被他友情贊助的這一腳給踹的瞬間六神歸一,還沒等自己唾棄自己剛剛又不受控制的做出了怎樣的蠢事的時候,又被突然血淋淋在車窗裡探了個頭的喪屍嚇得一個竄的極高的蹦躂。
  “誒呀我去!!!”
  趙邱文雙手捧臉,只聽轟隆一聲頓時道口一陣不算輕微的震動。
  緊接著就是琅柯氣急敗壞的喊聲“姓趙的你二大爺趕快把假山給我收回去!還不嫌地方伸不開手腳是不?!”
  煙塵散去之後,趙邱文十分不情願的將堵在道口正中的巨大石頭往自己的空間裡一塞,再看那節地鐵——謔,那扁扁的一塊簡直是直接送進廢鐵收購站的節奏,更別提裡面的喪屍了。
  其餘奮戰中的小隊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不由慶倖剛剛沒有離趙家少爺太過靠近,要不這一下子被捎帶著殃及池魚的一同砸扁多不划算?
  “愣著做什麼!走啊!”琅柯拽了把完全跟不上節奏的趙邱文,跟在封鑰函身後就往最前面沖,沈帆墊後一邊跑一邊防備四周不時跳出來的各式猙獰型號的喪屍,指尖翻飛的火焰是忽上忽下但準頭不低一燒一個准。
  趙邱文一邊跑一邊是被這四周的喪屍嚇得嗷嗷嗷嗷嗷的哭,終於是在沈帆又點了一隻喪屍之後崩潰的回頭拉住他的領子。
  “棺材板我拜託你能不能不燒了,在他們變成灰之前還是會往上撲的好嗎!更恐怖了嗷嗷嗷嗷!!!”
  沈帆看著趙大公子崩潰的表情,摸摸鼻子指尖一掃瞬間加大火力,頓時一串的喪屍瞬間變成灰灰。
  趙邱文:…………
  趙邱文:能這麼做你不早拿出來?!絕壁是故意的好伐!QAQ
  跑最前端的封鑰函子彈上膛十分精確的掃蕩四周擋路的喪屍,因為有系統和葑斬廖雙重保險傍身的他在經過層層疊疊的喪屍群之後,幾乎是身上絲毫未沾。
  在葑斬廖再次用藤蔓堵住視窗防止喪屍湧出來之後,封鑰函皺眉感覺莫名有些不對勁。
  “哥哥發現了嗎?”葑斬廖發現自家哥哥的腳步慢了下來,往後指了指趙邱文他們“解決喪屍的速度變慢了。”
  封鑰函皺眉微微點頭,很明顯後方的一些小隊移動起來的速度明顯變慢,而且還不時有絕望的慘叫聲傳來。
  最直觀的地方就是他們與趙邱文和沈帆之間的距離,如果沒有這下停下來往回看的話,他和葑斬廖與沈帆趙邱文,以及夾在他們兩組人之間的琅柯琅禹之間的距離會越扯越大。
  “最開始湧出來的喪屍都是等級不算太高的,”葑斬廖和封鑰函後背相靠,同時解決四周又一次湧上來的喪屍們。“哥哥和我的實力都不錯,可能沒有發覺,但是他們往後就越來越吃力的感覺會是很明顯。”
  【系統:根據資料掃描分析,四周遍佈在靠近車窗位置的喪屍都是二階左右的等級。】
  【系統:以至於宿主並沒有出現一開始就撲街的慘狀。】
  封學霸:所以說在這個時候就不能說點好話嗎system?!
  “而他們遍佈在車窗附近的原因……應該是他們在本能懼怕躲避中心地帶的喪屍。”
  葑斬廖一揮手將一隻喪屍直接劈成兩段,高強度的活動讓他稍稍的有些輕喘。“哥哥沒想到什麼嗎?”
  “……很不好的設想。”
  封鑰函的嘴角一抽,默契的和葑斬廖互換了前後之後舉槍手法俐落的解決掉夾在他們一整只小隊中間的部分喪屍,沖落在最後面的趙邱文他們喊道“加快速的,我們要儘快的離開這個地方!”
  沈帆護著趙邱文順帶將火焰高熱度聚在自己的手掌上,伸手為刃解決掉幾隻撲上來的喪屍,因為道口的通風原因現在他沒辦法再使用太過大面積的火焰來清除喪屍,以至於他在纏鬥上所花費的時間要更多一些。
  正當封鑰函一行將將湊在一起之際,葑斬廖突然猛地一回頭然後抬手間用厚厚的藤蔓以極快的速度編出一道防護網。
  只聽轟隆一聲,靜止的地鐵被一股巨大的水壓給沖的一陣顫抖,然後在一個明顯的衝擊之下車頭猛烈的一偏,重重的側翻砸在了脫離鐵軌的地面上砸出一片火星子。
  電車脫軌時凹出的詭異扭曲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而砸到地上的那一刹那間更是能聽到明顯的地面讓人牙酸的碎裂聲。
  這一下使得許多原本沒有破碎的車窗玻璃齊齊碎裂開來,而在這一股巨大的水壓之下也不小心殃及了許多無辜的其他小隊成員,更有不走運一些的直接是被砸在了翻倒的車廂之下生死不明。
  頓時道口之中的血腥味更加濃重了起來。
  至於這場認為災難的罪魁禍首是誰?剛剛還掛著憂人憂己偽善表情的孟婷婷一行人,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無聲無息的消失在了道口之中。
  葑斬廖感應及時,在那一股具有衝擊的水壓向他們席捲而來的時候果斷做好了防護,以至於沒讓剛剛那一下直接把他們給沖到喪屍堆裡去。
  撤去掩體之後封鑰函注意到自家弟弟的臉色真的是有些不好,趕忙上去詢問。
  葑斬廖搖搖頭之後伸出手,封鑰函低頭就見幾個瓶蓋大的球體被葑斬廖的液體異能層層包裹著。
  “這是什麼?”封鑰函感覺那被包裹的球體的顏色很是不妙,再想想葑斬廖在構建植物防護之前的確是有一個抓的動作,就知道是魏沢他們剛剛使得壞沒錯了。
  “這是毒,見到空氣之後立刻揮發的那種,估計是至使人無抵抗昏迷的那種。”葑斬廖將那幾個球體塞給封鑰函,封鑰函心領神會的塞進了自己獨立出來的儲物格子裡。
  “竟然是毒!!!在這種環境裡昏迷了完全就是死路一條了好嗎!”趙邱文反應了兩秒鐘之後猛地一下跳起來,從空間裡飛出石頭砸扁了一隻晃晃悠悠爬起身來的喪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喪屍嚇了一跳,他這一嗓子的聲音可是極其的洪亮,完美的讓依舊在和喪屍奮戰的各個小隊聽了個清楚。
  “我就知道他們是沒安好心!”趙大公子蹦躂蹦躂,一邊往前面空曠的道口跑一邊聲音高昂的如同在唱歌劇一般。
  “這東西見空氣就揮發,要不是小廖廖剛剛沒聽那個心機女幫忙消耗自身的水異能存儲,現在咱們可都中招了!”
  “我就說她怎麼突然套近乎要小廖幫忙啊,原來是預謀已久心存不軌!”
  趙大少爺一路跑一路嚎,這高亢的聲音在道口裡回蕩回蕩回蕩……幾乎是被後面同樣也是邊打邊跑的聽了個一清二楚。
  “廢柴你省省體力好不好!沒事嚎什麼嚎啊!”琅柯邊跑邊踹趙邱文,差點沒忙過來。
  “話都是給人聽的,懂?”趙邱文跑的氣喘吁吁的放低音量,“只要這次有能回去的小隊,之前那幾個下黑手的名聲可就徹徹底底的毀了,相信他們絕對是不會想到他們想要全滅的計畫直接落空的。”
  “無聊,你這麼策劃好像其他人都能跑出去似的。”琅柯抽抽嘴角,這逃命的功夫裡姓趙的都在想些個什麼?!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趙大公子正自豪的一仰頭,就聽見身後才跑出去沒離多遠的地鐵車廂上發出鐵皮被破開時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
  “…………”
  “封封我突然有了個極其不好的設想。”趙邱文回頭看了一眼之後非常認真地嚴肅臉。
  “那就閉嘴。”
  “不,這對我而言是更不好的設想。”趙邱文語氣深沉的開口“你們說這些個喪屍被集體關在地鐵裡五年吃什麼?”
  “這個時候就不用考慮這種問題了!要不然他們等會兒的口糧是咱們會是肯定的!”琅柯聽趙邱文的問題聽的直翻白眼,各種想要一腳把這位永遠弄不清楚現狀的大少爺一腳踹到牆上去摳都摳不出來的欲.望油然而生。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些年異能者吸收晶核之後的進階速度已經很飛速了,那麼讓它們直接生啃又會怎麼樣?”趙邱文越是跑腦洞開的越大“就像是蠱蟲一樣,一群群養在一個密閉的空間裡最後得到的結果……”
  “結果就是你很好的詮釋了什麼叫做烏鴉嘴了,趙大少爺。”葑斬廖跟著自家哥哥一邊往前沖一邊微笑臉比了比身後飛速竄出的一群黑影。
  是的,一群……沒有用錯數量詞的解釋。
  【系統:恭喜宿主解鎖成就‘一大群六階喪屍來襲’,請妥善做好遇敵準備。】
  “都是六階……”封鑰函嘴角一抽,這支隊伍裡就他和葑斬廖以及沈少將是六階異能者,就算同屬五階的琅柯琅禹也可以和六階喪屍一戰但是蟻多咬死象這個典故他還是知道的。
  於是倖免遇難的一眾小隊逃跑的速度越發的快了起來,生怕落後一點直接成功蛻變成為一份可食用口糧。
  “這麼跑絕對不是上策!”琅柯跑的大口喘氣,終於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在看到地面上的裂縫之後靈光一閃想要拼上一把然後猛地刹住了步子。
  “小鬼你瘋啦?!”趙邱文一個急刹車回頭要去拉他。
  封鑰函他們也隨即停下往前跑的腳步,回身去看琅柯的舉動。
  就在他們停下的空擋還有不少的其他小隊成員,臉色發白的迅速越過他們逃離,速度之快還帶起了一陣小風。
  “準備好了!”琅柯狠狠的蓄足了自己手上的力道,然後一拳不留有絲毫餘地的壘在了地面的裂縫上。
  卡啦聲中,地面劇烈的晃動起來,加持了力量型異能的琅柯這一拳下去就連四壁上的灰塵以及小碎石都紛紛掉落下來,同時四壁同時龜裂開來。
  “現在趕緊跑啊!”愉快的做完想做的事情,琅柯往琅禹的身上一撲,大義凜然的一揮手。
  趙大公子愣了一秒鐘之後,在地動山搖之中終於反應過來拉起沈帆拼了命的往前跑。“小鬼你大爺的!少爺我就不該聽你這麼不靠譜的計畫!!!”


  第九十章:墜落


伴隨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混凝土碎裂的哢啦聲,奔逃中的人們本能的加快了腳下逃跑的步調。
琅柯的那一拳不僅僅是使道口的地面開始碎裂塌方,就連四周的牆體都遭到了波及,破碎的混凝土塊就像是冰雹一樣劈裡啪啦的往下砸,同時濺起厚重的灰塵一片片。
這下趙邱文可是不擔心後面窮追不捨的六階喪屍群了,畢竟這比碗大的石頭塊子可不是什麼鬧著玩的娛樂項目。
——現在他擔心的是他們自身的安危!
說實話現在趙大公子的感受簡直就是有石塊貼著他的腳後跟往下砸,腳下的路基本上是提供一個短暫的借力就完成自己光榮的使命,投身于自由落體的偉大事業中去。
這感覺一點也不好!!!
琅柯這一招也算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可能是他們選擇破壞的這一帶的整體環境還是太過脆弱的緣故,那些巨大的裂縫蔓延的速度十分的迅速,幾乎是轉眼就聽到近在咫尺的哢啦破碎之聲。
於是在他們腳下一空,四周猛地傳來失重感覺的崩塌時,封鑰函一點也不意外。
“哥哥!”
葑斬廖竭盡全力的回過身緊緊抱住封鑰函,眼中有著顯而易見的慌張和惶恐的神色。
封鑰函一愣,還沒等反應過來些什麼巨大的撞擊轟鳴之聲已經響起,緊接著厚重的灰塵和突然間的光源驟失讓他們所處的整個空間一片漆黑。
封鑰函感覺整個下落的失重感持續的時間很長,期間身周劇烈的晃動讓他知道他們碰撞到了一些東西。
“阿廖!”在巨大的雜音之中封鑰函用力的去喊葑斬廖的名字,但是在自家弟弟剛剛那用力的抱住自己之後他整個人就和昏迷了一樣,完全不給予他反應。
【系統:如果宿主還要持續這樣無謂的發呆行為來打發時光的話,你將在32秒之後收穫昏迷狀態卻依舊任勞任怨的*肉墊一枚。】
正當封鑰函有些慌神的時候不緊不慢的聲線驟然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系統:當然,不排除肉墊有報廢極重傷的風險。】
封學霸接收到自家系統毫不留情的舌毒之後反應了兩秒,然後果斷的把葑斬廖環在自己肩上的雙臂掰開然後用力反抱回去。
於是在片刻之後,封鑰函感受到自己背部用力的撞在凹凸不平碎石之上的鈍疼感覺,不過讓他奇怪的是,他所接觸到凹凸不平的地面與他之間似乎隔著一層什麼東西,因為現在他的眼前一片漆黑所以不好判斷。
不過在下落的時候因為由自己的後背作為承重點,同時葑斬廖也被好好的護在他懷裡所以自家弟弟應該是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傷害的。
還沒等封鑰函松一口氣,頭頂上石塊散落碰撞的聲音又是讓封鑰函心頭一緊。
【系統:大片高空落石來臨,請宿主做好活埋準備】
想都沒有想,封鑰函立刻抱著自家弟弟翻了個身上下對調,以自己的背部面對未知的上方同時緊緊護住葑斬廖的關鍵部位以免砸傷。
巨大的震動襲來,封鑰函差點被這晃動晃得沒辦法在原地保持定點不動,不過奇怪的是雖然有讓人頭皮發麻數量的巨大碎塊碰撞掉落的聲音,但是這些聲音的軌跡好像在他頭上兩三米處被什麼不知名的東西彈了開來,並沒有砸到他和葑斬廖身上半分。
震動持續了不久之後,四周又回歸一片平靜。
雖然很好奇在自己的四周出現了什麼保護他們的東西,但是礙於整個空間的過於黑暗封鑰函也沒辦法很好的得到實踐。
正當這時,似乎有橙紅色的火光從縫隙中投射進來,同時還有趙大公子若有若無的聲音迴響起來。
“封封!你們在裡面嗎?現在的情況還好嗎?”
封鑰函抬頭,借著從外面投射進來的火光他才發現他和葑斬廖在一個類似於樹藤構成的繭子之中,這個形狀很類似于葑斬廖當時閉關進階的時候所使用的那個植物構成的屏障。
在趙邱文的聲音中,還伴隨著琅柯和琅禹用力的挖掘石塊的聲音。
“我們在!”封鑰函將自家弟弟抱在懷裡,在此期間因為不幸扯到後背的部分肌肉感到一陣鈍疼。
不過在封鑰函看來這樣的情況已經很是幸運了,至少他們都沒受什麼太大的傷,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也就是經歷了一點碰撞所受的輕傷實屬幸運。
加持了力量異能的琅柯解決那些礙事的石頭的速度很快,期間趙邱文還幫忙裝進自己空間不少,於是很快封鑰函和葑斬廖就從樹繭裡成功出來了。
“小廖廖怎麼了?”趙邱文看見被封鑰函背著的葑斬廖稍微有些驚訝,在封鑰函明確給了回答之後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咱們掉下來了多深?”封鑰函抬頭往上望望,一片漆黑同時還有可能有石頭繼續掉落的風險,索性先順著面前這條通道走上兩步先脫離危險位置。
“不知道,但是覺得不止一層。”趙邱文往前走著回頭指指那個樹繭“不過多虧小廖廖的植物異能,要不然咱們不被摔死也要被那些個石頭給活埋了。”
封鑰函皺眉背著葑斬廖往前幾步,確認附近不會再塌方之後把他放了下來借著沈帆燃起的火光查看葑斬廖的狀況。
可能是因為卡在進階附近的不穩定時期緣故,葑斬廖看上去有些力竭,他靠著牆眼睛半睜眼神稍微有些縹緲恍惚,同時臉色實在是不怎麼好看。
封鑰函看看那幾個為了護住他們的樹繭,知道葑斬廖為了在不穩定期控制住這些植物還要讓他們的下落速度減緩一定是廢了不小的力氣“阿廖,你現在感覺怎麼樣?用不用吸收一點晶核穩定一下異能?”
“……不行,那樣會控制不住進階……”葑斬廖回答的聲音很輕緩,似乎是在回答封鑰函的問題但又像是自言自語一樣。
“哥哥……”
聽著自家弟弟有些像是喃喃自語的聲音,封鑰函皺眉湊過去看他的眼睛。
“阿廖?”
“……哥哥剛才是護著我了對吧?”葑斬廖看向封鑰函,眼睛中神色有些混亂竟是有些對不住焦點了的樣子。
“這樣我會……鑰函……”沒等封鑰函反應上來剛剛有那麼一瞬間眼神之中的熟悉,葑斬廖就已經失了力氣軟趴趴的往地上倒去。
被自家弟弟這麼一帶,同時還沒辦法拉住他不讓他倒下去的封學霸一個中心不穩,只聽吧唧一聲並且伴隨著布料被劃破的嘶拉一聲,封鑰函和葑斬廖雙雙跌在了地上。
趙大公子看到一陣牙疼,趕忙手忙腳亂的拉封鑰函和葑斬廖起來。
也不知道是運氣被用光了還是別的什麼緣故,封鑰函他們剛剛倒下的地方正巧因為塌方有幾根短短刺出來一截的鋼筋,在封鑰函被自家弟弟帶倒的時候很愉快的直接報廢了他那件灰色的風衣外套。
而且因為塌方所導致的一些輕微積水的緣故,這一摔一劃之間封鑰函一身的行頭可算是徹底報廢,看的趙大公子都心疼不已……這年頭好衣服是穿一件少一件,好好的衣服就這麼毀了他也是心疼。
“不過這一下封封你這也算是和我們保持造型統一了,也不知道小廖廖是不是故意拉你下水,剛才竟然直接不講究的叫你名字了來著。”看封鑰函重新背起昏迷狀態的葑斬廖,趙邱文隨口一提的打趣了一句。
封鑰函想了想雖然感覺有點奇怪,但還是搖搖頭往前走。
——現在自家弟弟的狀態不明,還是快點想個出去的方法比較好。
借著火光走出去一段路程,地勢好像因為略微上升而乾燥了起來沒有了積水,同時四周牆壁好像也是略微和之前純粹的水泥牆面稍有不同,好像漸漸更偏近於一種金屬的質感。
“誒棺材板,話說附近是不是稍微亮一些了?”趙邱文走著突然左右上下的對比看了起來,然後狐疑的回頭看沈帆“你把火力加大了?”
沈帆看看手上的火焰,搖頭。
“好像不是錯覺,四周的確是變亮了一些……”琅柯回頭看看來路再往前看看“前面只能右拐了,光源好像是從那邊來的,咱們過去就知道了。”
封鑰函點頭,這的確也是他們接下來能做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光碟機使的緣故,封鑰函他們的腳步加快了些許,然後在經過轉角之後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在走廊的盡頭有一扇看起來就十分厚重且富有科技的大門,乾淨且帶著微光的走廊讓人不禁感覺自己是穿越到了未來科技的片場一樣。
走近大門,在門上嵌著一塊電子顯示幕幕,看上去是和門後通訊時使用的樣子。
封鑰函皺眉注視著門上一角烙印上去的大大的羅馬數字‘三’許久之後,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氣鎮壓下自己有些暴躁的內心。
——這個地方應該就是第三研究院無疑了。
——同時也是上一世關押他許久的那個地獄……

  第九十一章:誤打誤撞

  
  “所以說?咱們這次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趙邱文狐疑的敲了敲那塊電子顯示幕,正奇怪就被突然亮起來的螢幕給嚇了一跳。
  “是子都派來的救援小隊嗎?”
  “謔!”趙大公子被螢幕上突然出現的老人的臉給嚇得一個蹦躂,退後一步捂著心口緩了半天之後才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道“是吧……從客觀角度來說貌似是的,雖然我們自己也是夠狼狽的。”
  那個老者在打量他們許久之後點點頭,然後沖著畫面外面招呼“小桓啊,去把a3的門給打開。”
  這次期間琅柯悄悄踹了趙邱文一腳,引得大少爺的一個白眼——小鬼你踢上癮是吧?
  琅柯呲牙,表情有些嫌棄的感覺——出來之前就說了這地兒的都不是什麼好人,你對人那麼友善做什麼?!
  趙邱文嘖嘴,挑眉——這地兒是人家地盤,做的友善無害一點不會讓人起疑或是生出敵意,懂不懂啊死小鬼!
  這邊眼神對掐,那邊封鑰函在那張似乎很是和善的老人的面孔出現在螢幕之中的時候就心跳猛地一頓,同時努力抑制住現在立刻把這個地方拆成碎片衝動。
  ——那個老人,就是當時關押他的那間研究院的主院長。
  ……不過不同的是這一世好像有了很明顯的變化了的樣子,在某些方面……
  正想著,厚重的大門被電子操作著打了開來,同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眾人一愣,就見門後研究院裡幾乎可以用橫屍遍野來形容那恐怖的場景。
  而在那一堆的屍體之中,站著一個拿著電子平板身穿白色實驗外袍的青年,大概就是那個院長剛剛喚來開門的‘小桓’。
  刺眼的是,在他的白色外袍上沾染著大量暗紅色的血跡。
  同時更讓封鑰函震驚的一點是,這個拿著電子板看起來也是這所研究院一員的青年,正是上一世和他共處一間牢籠後來成功逃出去的太上皇——桓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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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研究院的主色調是白色的,充滿未知的金屬幾何線條乾淨整潔並且十分的嚴謹,就是那種在第一時間裡就能讓人聯想到未來各式精尖高科技的場所。
  而現在,這種幹練嚴謹的白色卻是映襯著地上那些扭曲絕望的慘紅色屍體更加刺眼了起來。
  倒在地上的那些已經明顯失去生命體征的人,大部分是穿著和桓亦同樣白色外袍的人,明顯就是這間研究院的科研人員。
  而此時這些為了他們所崇高‘理想課題’所奮鬥的精英人士,卻是死不瞑目的倒在冷冰冰的地板上任由鮮血染紅他們身上曾經一塵不染的衣服。
  封鑰函注視著地面上這些對他而言或是眼熟或是完全陌生的人出神,恍惚間他們彼此的立場似乎有了極大的一個顛倒。
  上一世每次在經過慘無人道的試驗之後,被如同一個屍體一樣被甩在地上那個人是他,而高高在上保持站立姿態冷眼注視著他的人,則是這些實驗人員。
  而現在,倒在地上永遠都爬不起來的人,變成了曾經那些俯視過自己的傢伙。
  說實話,這讓封鑰函有了種自己都沒辦法成功清醒過來的恍惚感覺,尤其是正對上對面穿著一身研究白袍卻是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的友人的桓亦之後,這種恍惚感更是有了些許加劇的徵兆。
  “太上皇……?”
  封鑰函在恍惚之中直接喚出了聲,那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