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未來之天王巨星 by 丸子不起早

星際大時代,作曲家紀彥重生在被雪藏的歌手“紀彥”身上,為了彌補自己前世嗓子不好不能唱歌的遺憾,紀彥打算繼續原主的唱歌事業。
然而,原主不但懦弱膽小人人欺,還有個金主包養是什麼鬼?
努力遠離金主視線,一不小心卻把金主變成了護妻狂魔!
《重生未來之天王巨星》 作者:丸子不起早
文案
星際大時代,作曲家紀彥重生在被雪藏的歌手“紀彥”身上,為了彌補自己前世嗓子不好不能唱歌的遺憾,紀彥打算繼續原主的唱歌事業。
然而,原主不但懦弱膽小人人欺,還有個金主包養是什麼鬼?
努力遠離金主視線,一不小心卻把金主變成了護妻狂魔!

內容標簽:未來架空 娛樂圈 重生 勵志人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紀彥,賀禹陽 │ 配角:葉飛揚,徐雲起,付琪然 │ 其它:HE,1vs1,娛樂圈爽文




第一章 Act01
第一章

胃癌晚期!
病危通知書放進手裡的時候,紀彥懵了。他今年三十三,剛過三十而立的那道坎,這個消息宛若晴天霹靂。
直到躺在加護病房裡紀彥才開始反省,為何要那麼拼命,為了工作廢寢忘食不分晝夜呢?他二十歲開始進入音樂創作界,23歲就開始有了胃炎,25歲胃穿孔住院,回想過往的一切,紀彥簡直想砸醒自己的腦袋,工作工作,為了工作拼了老命值得嗎?不值得,看現在淒淒慘慘躺在病床上,被所有人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就算腦袋上頂著個音樂鬼才的大名也無濟於事,他半只腳已經踏進了墳墓。
老天爺已經給他敲了無數次警鍾,結果他像所有心存僥幸的人一樣,玩命地折騰自己的生活,把老太太叮囑好好吃飯的話都給扔在腦後,於是胃癌找上門,也是自作自受。
一年後,紀彥還是沒有熬過去。
他拼命調養身體、運動健身,花更多的時間享受生活,可以做的努力都做過了,本來醫生預言只有半年的生命也被延長到一年,怎麼想也還是賺到了。畢竟在臨死前,他明白了什麼叫熱愛生命。
奇怪的是,他眼睜睜看著家人把自己的骨灰放進墳墓裡,他卻還能清醒地看著家人的表情。陽光下他的手已經觸摸不到老太太蒼白枯瘦的小手,他就像空氣一樣不被別人察覺。紀彥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有一段時間他意識模糊,很久以後他才看到一個人,長的跟他很像的男人,眼角有細紋,皮膚干燥,保養的很差勁,可以看出來很長時間沒有休息好了,眼底下有很重的黑眼圈,一副非常疲倦的樣子。
“紀彥,這樣有意思嗎?當初說好一旦我提出終止這段關系立即結束,該給你的我都給了,再糾纏沒有意義。”靠著大沙發坐著的男人長手長腳,看也不看那男人一眼,只是悠然自得地抽著一支煙,領帶松松掛在脖子上,敞開的領口露出白皙的鎖骨,上面印著曖昧的暗紅色唇印。他高大英俊,頭發剪的很短,看上去非常年輕,嘴角翹著傲慢的嘲諷弧度。
紀彥是他第五任情人,當然,以外人的眼光來看,紀彥實在配不上他。紀彥懦弱膽小,總是用陰暗角落裡的老鼠一樣的目光看人,嘴巴非常笨,經常說出不合時宜的話來,穿著打扮都很落伍,就連長相也不過是中上,在如今容貌至上社會裡也很不討好。當然紀彥很善良,也是這一點曾經打動過賀禹陽,口味挑剔的他也有心軟的時候,故意接近紀彥,紀彥卻說他只喜歡女孩子,賀禹陽當然不在乎,要打動一個三流小歌手,要麼錢,要麼資源,總有能打動他的東西。他恰好知道紀彥已經被冷藏了三年,所以他利用旗下的娛樂資源讓紀彥的事業有了起色,紀彥果然抵抗不了這樣的交易,同意了他的要求。
紀彥膽小畏懼又心懷感激的眼神讓人受用,這些是從前幾個情人從未能帶給他的新鮮體驗,他一向挑選美貌而且與他勢均力敵的情人,紀彥是個意外。可是善良能夠維持的熱度太短了,這場交易維持了一年,他已經覺得乏味、失望。提出分手,是因為他最近又進入了感情倦怠期。
紀彥惶然地站在賀禹陽側面不遠的地方,看著他高傲無情的側臉,無所適從地站著。用極小的聲音哀求道:“再等等,再等一個月分手好嗎?”
“不行。我不想腳踏兩只船,現在分手是對你好,紀彥,你跟了我一年,沒有愛情也有感情,我不是那種左擁右抱的人,你知道的吧。”賀禹陽掐掉煙頭,看了看紀彥,心中不禁更加厭惡起來。他怎麼會看上這個膽小鬼呢,明明眼神已經充滿憤怒,卻還是壓抑著連開口罵人都不會。更讓賀禹陽想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麼還會留戀這場交易,當初明明表現的心不甘情不願,現在反倒是他苦苦挽留。說是有了新情人,不過是個借口,他當然還沒有新的對象,他只需要紀彥心甘情願分手。
紀彥也在一邊看的著急,這種花心爛人不臭罵一頓還求著對方不要分手,簡直是有m傾向。不過紀彥沒有實體,在旁邊怎麼說都沒有用,只能看著被拒絕的紀彥失魂落魄地走出賀禹陽的家門。紀彥發現自己也隨著紀彥的移動被迫飄移,只好跟著這個失魂落魄的可憐人移動。
走出去的紀彥完全沒發現自己身後多了一條尾巴,他的雙眼失去神采,茫然地走在街上,好幾次撞到路燈和行人。紀彥跟在後面干著急,只能亦步亦趨地跟著他。
讓紀彥感到非常意外的是,盡管這裡的建築跟他生前的建築物構造相似,但地面上並沒有汽車,反而是半空中漂浮著無數飛行物。路邊只要光滑一點的地方就有上網接入點,路人按一下手臂上的芯片就能接入網絡上網,同時投放大量的廣告,廣告牆上依舊在使用中文,不過偶爾能夠聽到的國家和地區名字與他生前完全不同,令他疑惑不解。
現在紀彥沒有條件研究這個新世界,他不得不跟著可憐的紀彥在黑夜裡流浪。幸好,紀彥沒有無止境地游走在路上,他或許是做了什麼決定,目光突然變得很堅定。
跟他同名同姓的紀彥一路坐著公交輕軌回到了一處不起眼的小出租屋裡,可以看得出來他搬過來不久,室內的東西都凌亂的擺放著,有些甚至還要翻箱倒櫃去找。紀彥用手上的個人終端給他弟弟打了個電話,他好像准備跟他弟弟交代什麼,但對方很快就不耐煩地掛掉了。紀彥把屋子裡的東西收拾整齊,連接上信息窗口,這次沒有廣告彈出來。紀彥在上面打開了電子文檔窗口,開始念自己的遺書,隨後電腦自動為他翻譯成文字存儲起來。
紀彥在一旁大喊不好,可是他的聲音根本傳達不到對方耳朵裡。就見心灰意冷的“紀彥”拿出了一瓶藥,將裡面的藥全部倒出來喝了下去,空藥瓶端正地擺放在桌上。
紀彥傷心極了,他因為癌症而死,明白生命有多麼可貴,好不容易能夠多苟延殘喘在世上,盡管是以這種縹緲的方式,但他也非常珍惜這難得的時光。現在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自己面前自殺,他卻連電話都打不了,無論碰到什麼東西都直接穿過身體,有心無力的感覺讓紀彥非常沮喪。活著的可貴,沒有誰比一個死人更明白。
然後他看到了不屬於自己的記憶——
“你知道你是怎麼被雪藏的嗎?”坐在一張灰撲撲的沙發上,早已不是他經紀人的劉青喝了一口茶,才遲疑地說到。
“不是因為我刺傷那個富商,公司怕因為我被他打擊報復,才將我雪藏嗎?”那個富商油膩膩的臉依稀還在眼前,誰能想到這件事已經過去快三年,可是惡心的感覺仍舊揮之不去。他不知道為什麼那個富商會看上他,他當時已經快30歲,沒有年輕的身體和容貌,身體也不如十六七的少年柔軟。可是那富商死纏著他,甚至想要用強,如果不是他刺傷對方,早已淪入噩夢之中。
劉青搖搖頭,說道:“我最近才聽到一些消息,你之所以會被那個富商纏身,是因為付琪然在背後搗鬼。”
“他為什麼要針對我?我們是朋友。”紀彥訝異。
“你可真傻啊,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得罪他,但這些年你事業不順,跟他關系很大,你沒有發現好幾次他把你的工作搶走了嗎,還有本來應該給你唱的歌,也曾被他搶去唱,裡面有很多黑幕,若不是他們說漏嘴,我也不知道。”劉青說。
“可是付琪然已經是天語的一線歌手,我是個透明人,怎麼會妨礙到他?”
“你唱歌比他好聽,創作也比他強,你說為什麼?虧你還曾經把他當好朋友。”劉青覺得紀彥實在太傻了。
竟然如此,他從來沒想過,為什麼這些年總是不如意,時常莫名其妙得罪一些重要人物,導致自己的事業一落再落。
“紀彥,如果你還想唱歌,現在這樣肯定不行,你斗不過付琪然和他的後台,他們能把你吃的渣都不剩,你去見見賀總吧。”劉青依舊很關心他,但提出來的建議卻讓他吃驚,他說風銳集團的總裁看上了紀彥,想讓紀彥當他的情人。紀彥搖了搖頭,“我喜歡的是女孩子,你不是知道嗎,劉青。我不能接受跟男人……”
“都什麼年代了,男男女女還不都一樣。紀彥,我知道你被雪藏這三年也很努力在創作,你付出這麼多心血,難道就等著解約回家種田?想想你的夢想,你不是一直想要發表一首真正屬於自己的歌嗎?現在機會就擺在這,賀禹陽能夠提供給你所有你需要的資源,你只需要當他的情人而已。就算他風流,可我聽說他從來不會腳踏兩只船,你有感情潔癖,這也不是問題。”
最終他還是被說服了,與其說是劉青苦口婆心打動了他,不如說他不甘願就這樣放棄。
“你是賀禹陽?”羞澀膽小的男人總是把頭低下來,他不肯用賀總稱呼賀禹陽,似乎這樣做能夠減輕自己投靠“金主”的負罪感。
賀禹陽抬起他的臉,挑了挑嘴角,笑道:“你的聲音真性感,紀彥。”
沒想到這個男人也有溫柔的一面,即使他還是半強迫的做了那事,可是全程體貼周到,沒有讓他受一點傷。做那種事很痛,可是聽到賀禹陽的贊賞,他竟然覺得有些快感,至少在賀禹陽這裡他還有存在感,而不是被父母嫌棄、被弟弟嘲笑、被公司所有人欺負的透明人。

第二章 Act02
第二章

這個夢感覺好漫長。
“頭怎麼這麼痛?”紀彥抬起手揉著太陽穴,突然嚇了一跳,他竟然摸到了自己的體溫。仔細一看,周圍的場景何其熟悉,正是自殺的紀彥的出租屋。紀彥趕緊跑到浴室照鏡子,看到鏡子對面讓他印象深刻的紀彥的臉,黑眼圈、凌亂的長發和劉海、樸素又怪異的穿著,從頭到腳都是紀彥的身體。想到紀彥可能不在人世,紀彥撐著洗手台發呆良久,心中止不住的難過和惋惜。
既然紀彥放棄了生命,就讓他代替紀彥好好活著吧。不知為何,他還擁有“紀彥”的記憶,那濃重的憂傷幾乎讓紀彥的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再次抬起頭,紀彥狠狠洗了把臉,清澈的水從他指縫間溜出去,鏡子裡被洗干淨的一張臉已不再死氣沉沉,反而充滿了光亮。僅僅一個眼神的變化,就讓這張臉生動起來。
清晨的陽光從飄窗穿進來,紀彥找出一套干淨的t恤短褲換上,坐在地板上看紀彥的遺書。遺書寫的很長,裡面回憶了原主的童年,然後說他怎麼走上音樂這條路,熱愛音樂的他因為一副好嗓子被星探挖掘,23歲進入娛樂圈,一開始也小有成績,但很快就淹沒在前浪推後浪的新人中,事業一直沒有什麼起色,推出的新歌也不受公司重視。這樣沉淪十年,一直默默無聞,他被雪藏了三年,後來知道最好的朋友付琪然竟然是一直給自己設絆腳石的人。就在這時賀禹陽出現了。
“紀彥”其實是喜歡女孩子的,但他有一個強烈的*,就是寫一首真正屬於自己的歌,向家人證明他不是一事無成的廢物,弟弟喬夏能夠做到的事情他也可以做到。被雪藏的三年裡,他沒有任何機會,而且一旦三年過去他的合約也要到期,那時候像他這樣的藝人不會有任何一個公司願意重新簽約,他將走投無路。所以面對賀禹陽的誘惑他動搖了,更糟糕的是他最後還愛上了賀禹陽。面對賀禹陽分手的提議,盡管知道無可挽回,但紀彥一再請求賀禹陽不要過早分手。
就在這一年裡,他仿佛開竅一般,寫出了令自己十分滿意的歌曲,而且他的經驗告訴他這些歌會紅。十天前他將其中一首新歌提交給公司的音樂總監,因為得知他跟賀禹陽交往的消息,總監笑容滿面地答應幫他制作新歌。未曾想到這時候賀禹陽提出了分手,公司的人知道後會立即解除合約,制作新歌的事情也會泡湯,想到多年的夢想全部破滅,紀彥無法承受後果,選擇結束生命。
紀彥知道像原主這樣內斂的性格,是不可能跟賀禹陽說實話的,紀彥的經濟公司看在賀禹陽的面子上答應給他制作新歌,失去賀禹陽這個金主,不會有人搭理一個過氣老藝人。紀彥的死原則上來說不是他的錯,可是玩弄感情就不對了。
雖然擁有原主的大部分記憶,但很多事情紀彥還是很不熟悉,所以紀彥找到屋子裡的合成營養液吃了以後就再次連上網。這一次,他對自己重生的世界有了比較充分的了解,網絡上的信息越看越興奮。
首先,他已經不在地球上,而是在一個大概類似地球的叫藍星的星球,比地球科技先進上千年。人類經過多次進化災難,流浪在星系之間,建立了龐大的星際聯盟組織,科技發達無比,相對的,文化等非物質文化也受到了極大的沖擊,產生了斷層,失去了很多珍貴的歷史文化資源,新生代的文化藝術發展相對薄弱。
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用無線供電技術,使得城市內隨時隨地都可以成為上網點,接入信息窗口上網,而無需配備電池,這個網絡被稱為光網,而他們植入手臂的芯片稱為光腦。天上漂浮的大大小小的飛車也有相當先進的能源技術。人們之間不需要手機即可通訊,甚至在千裡之外面對面聊天,因為全息技術可以輕易把你的感官視覺傳送到另一個人的信息窗口,雖然摸不著,但和親自跟對方接觸幾乎沒有兩樣,你可以感受到那家伙的體溫、心跳甚至他被魚刺卡喉嚨的疼痛。沒有實物貨幣,完全是電子賬戶,金錢以藍幣為主發行。想要辦理業務只需要連上企業的網頁客戶端就可以輕松與辦公人員面對面交流。
目前的時間是藍星歷3016年,根據紀彥的個人賬戶信息,他如今33歲,出生於2983年9月7號,身高178,體重67kg,存款只有1500多星幣——而紀彥看到的住房合同裡每個月的房租就要2000星幣了,可知這人有多窮。
這是有原因的,心底善良的原主多年來一直把自己的收入捐給福利院的孩童,他自己過的緊巴巴。同時,紀彥的父母也不斷向他索取養老金,熱愛賭博的父母成了他不小的負擔,他還有個弟弟,同樣在天語公司當演員,可是他弟弟早就對家裡不屑一顧,只有紀彥這個老好人長期忍受著父母的索取。
紀彥的工作就是一名歌手,而且他還算是跟大型娛樂公司天語正式簽約的歌手,而不是大大小小魚目混珠的工作室裡的網□□手。電子簽約合同裡的解約日期是3016年10月6號,那不就是今天的日期?
記憶中原主並不被公司看好,而且如果不是他跟賀禹陽突如其來的交往,早在三個月前公司就會要求他走人了。目前紀彥手上有一支歌在制作中,不過進度非常慢,從音樂制作人的敷衍中紀彥早就明白他們對這首歌並不上心,可是礙於賀禹陽的面子才不得不做出忙碌的樣子。紀彥本以為可以憑著跟賀禹陽的關系延長解約時間,至少完成這首歌,但賀禹陽給他意想不到的重擊,這才讓他心如死灰,鑽入牛角尖。
就在此時,信息窗口彈出了消息提示:音樂總監石玉玲請求視頻通訊,是否接受?紀彥點了是,然後彈出石玉玲本人的投影,她看起來也是三十多歲,雙手交握在桌上,看見紀彥就開始用傲慢的口氣說到:“想必你自己很清楚了,紀彥,你跟我們公司的合約已經到期,根據你的個人成績,我們必須遺憾地通知你,公司將與你解約。”她穿著類似漢服的紅色紗裙,手指在衣袖上輕輕拂過,就彈出一個信息窗口,裡面詳細列了關於紀彥簽約以來的專輯銷量、收入、粉絲數量等統計信息。
紀彥看到,在被雪藏的三年裡,以上數據都到達了極低的數字,幾乎接近於零。對此,紀彥並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直視著石玉玲,說到:“我同意解約。”
“是嗎,那你在解約同意書上簽個字吧。”石玉玲聽到紀彥的話並不感到意外,紀彥不是個很有主見的人,當初要不是他弟弟簽約的時候非要帶著他,公司也不會簽下他。一開始的時候紀彥的確讓人驚喜,他出的專輯甚至沖上了熱銷歌曲總榜第一,不過後來江郎才盡,又沒有美麗的相貌支持,很快就冷卻下來,變成庸庸碌碌的一份子。公司裡大多數人都敢對他頤指氣使,他也唯唯諾諾的,是個十足的大好人,也是個大笨蛋。合同本來就已經到期,膽小的紀彥自然不會有什麼意見,即使大家心知肚明他對公司有多少不滿。
“等等,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紀彥微笑看著她,鎮定自若地拉出合同,將其中一條放大給石玉玲看,“根據合約,解約前藝人與公司存在未完成的歌曲項目時,該項目歸藝人個人所有,公司若想繼續獲得代理權,必須協助藝人完成項目,或者賠償相應的金額以購買代理權。你在解約合同裡並沒有提到我目前正在制作的新歌《心雨》的版權歸屬。”
紀彥的口才突然變得犀利,胸有成竹而來的石玉玲有些尷尬和惱怒,的確,他們並沒有特地提到心雨的版權,就是因為想要將這首歌改編變成當紅偶像李峰的主打歌。這件事紀彥自然不知情,但他提到的版權問題卻關系重大,如果不說清楚,紀彥可以利用這個條約獲得一筆巨額的賠償金。只是人事部門列合同的時候都認為紀彥不諳世事,肯定發現不了這個問題,所以如果他簽了解約合同,那麼一切塵埃落定,之前模糊不清的版權就可以順利變成公司所有,沒想到紀彥突然開了竅,開口就一針見血,讓石玉玲的氣焰被打掉一半。
石玉玲狡辯道:“心雨目前還只是提案,並沒有正式列入制作項目,所以也不算是公司代理的作品,如果你同意,我們可以以市場價格購買你的作品版權。”這話說的就有技巧多了,本來如果是天語公司代理的項目,那麼按規定公司必須支付該作品的版權、收益、周邊效益等所有的費用分成給紀彥,但如果這只是一個解約者想要買自己的作品給他們,那版權金額就大大縮水了。
紀彥豈不知她是准備玩文字游戲,但他看過紀彥的作品,明白紀彥的歌非常有價值,即使是在他不了解的星球上,音樂的價值也是相差不大,他心裡對該作品早有定位。紀彥一輩子執著音樂,為了自己的音樂而死,他並不想這首歌被過河拆橋的公司踐踏。
“是不是提案你我心裡有數,如果你們沒有誠意,我只好帶著我的作品離開公司。”紀彥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力量。他有一雙非常好看的眼睛,平時黯淡無光的雙眼迸發出自信的光芒,令人難以側目。
石玉玲被他突然爆發的氣勢壓住了,恍然間她有種紀彥被人替換的感覺,但紀彥畢竟是個無足輕重的小藝人,年紀也大,她還是定了定神,咬牙說到:“公司會給予一定的費用作為心雨的補償,並將之列入解約事項中,現在你還有什麼問題?”
“那好吧,稍後請把改好的解約合同發給我。再見。”紀彥關掉視頻,石玉玲美麗但惹人生厭的全息影像立刻消失。
石玉玲滿滿的算計符合商人的市儈性子,但投身音樂事業的紀彥永遠喜歡不起來。而且石玉玲以為他性格好欺負,就故意挖個陷阱讓人跳,肯定沒想到這是個掉了包的冒牌貨,而且還是個膽大心細的人,在石玉玲聯系他之前,他就做好了功課,研究了合同,並且將可能被對方利用的地方劃重點。盡管不是專業的律師,可是前世他也有過不少看合同的經驗,石玉玲豈能騙得了他。

第三章 Act03
第三章

被紀彥突然關掉談話窗口,石玉玲氣的不輕,甚至忘記了是他們自己想要坑紀彥的歌,而不是紀彥抓著他們的把柄要挾他們。本來紀彥那首歌可以輕易變成他們的囊中物,現在卻要付出高額補償金,石玉玲心裡非常不滿。她交代法務處的人講這筆款子算的越少越好,能扣就扣,而且要做的完美無缺,讓那個紀彥挑不出一點錯來。
雖然這個時代並不是很需要同在一個辦公室辦公,不過大公司還是喜歡用自己的大樓辦公。此時石玉玲就在辦公室裡發脾氣,負責人事的女孩被她罵的狗血淋頭,直到經紀人王泉帶著最近的當紅偶像李峰進來她才換上笑臉,但說話還是很高傲。
“小王,你們准備的怎麼樣了?”石玉玲說的是要為李峰打造第一張新專輯的事,李峰本是演偶像劇出身,但是嗓音條件也不錯,公司決定給他打造一張專輯造勢。現在單一的歌手、偶像、演員已經很難突出重圍,許多藝人不得不跨界發展,才能保證自己的人氣。他們安排李峰唱歌也是這個目的。
“人手都齊了,宣傳也正在進行,目前反響很不錯。”王泉笑容滿面的說到,“我們發布的主打歌試聽版,已經獲得了廣泛的關注,現在有許多粉絲發信催促公司快點發專輯呢。”說起這個王泉還有些感激最近將被解約的歌手紀彥,他提交的新歌被石玉玲轉給李峰的制作組,紀彥一點都不知情,還傻傻的以為自己的歌已經在制作中。紀彥的音樂天賦的確不錯,從這首歌來看,無論是誰唱都有機會大紅,因此這個機會落到李峰頭上的時候,王泉心裡一萬個高興。
石玉玲眼裡閃現快意,紀彥,你再怎麼鑽空子,最後也不過是跳梁小丑。
石玉玲呷了口水,對王泉說到:“你好好帶李峰,還有,《心雨》那首歌叫他們換一個名字,把歌曲改的高明點。”
這是大家心領神會的事,一旦這麼說,那曲作自然不會標上紀彥的名字。石玉玲為了出一口氣,故意暗示底下人抄襲紀彥的歌,這樣就算要付給紀彥一大筆費用,也可以讓他有苦說不出。
王泉連連點頭。
李峰趁機諂媚地說到:“石姐,能不能讓我做這首歌的創作人,這樣我的宣傳也更有看頭一點,對公司也有好處。”
石玉玲瞇著一雙桃花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點了點頭,“要這麼做也沒問題,我今晚有個宴會,如果你能陪我去一趟……”
李峰連忙答應:“小事一樁,能跟石姐去見世面是我的榮幸。”對於兩人的交易王泉仿佛看不見一般,還在一旁笑。
解約的金額很快確定下來,紀彥有了一筆不小的收入,大概有二十多萬藍星幣這樣子,總算覺得自己沒有那麼窘迫了,紀彥的房租剛剛交第一個月,也才住進來幾天,所以暫時不用擔心房租的問題,但是這裡的環境太差,房子隔音效果不好,紀彥可以清楚的聽到隔壁宅男看愛情動作片的聲音,還有附近夫妻吵架的聲音、麻將聲等。他若要繼續走音樂這條路,一個安靜的環境是必不可少的,鑒於此,紀彥還是打算換一個房子。
現在挑房子可容易多了,只要租房的戶主開放權限,就可以用全息網絡親身體驗對方房子的方方面面,另外還能跟隨戶主體驗他在裡面的感覺,惡意造假也有,大部分還是相當可靠的。換了一個房租更貴但隔音效果相當好的房子後,紀彥立刻搬了進去。
當天晚上,紀彥就搬進了新家,處在a市四環外,但綠化做的極好,周圍也沒有惹人煩躁的噪音影響。紀彥網購了大米和蔬菜,也很快就送達了,讓他無奈的是盡管科技發達,大米之類的作物兩三個星期就能在培養液裡成熟,但是口味什麼的都很差勁,如果要買更高級的食材,必須用上兩三倍甚至十幾二十幾倍的價格購買,暫時只能吃這些低品質的食材。
目前,藍星上的職業跟地球上的變化並不大,區別只是他們的工具更先進而且大多數可以足不出戶地完成,通過網絡辦公成為習以為常。
如果要走上藝人這條路,那麼大多數人會選擇從網紅開始。這年代什麼人都可以唱歌,而且寫歌甚至有智能生成軟件,寫電影劇本有大綱生成軟件,盡管還需要人工修飾,但已經大大節省了創作的時間,也讓無腦的作品泛濫整個星際,想要成名一定程度上來說又容易又困難。藍星作為宇宙聯盟中以娛樂著稱的星球,更是無數懷有夢想的影藝人追逐夢想的聖地,可想而知競爭有多激烈。
前世的紀彥是音樂鬼才,創作了無數經典的影視音樂作品。但其實他是個很熱愛唱歌的人,悲催的是前世的他有一副很普通的嗓子,能唱,唱功也很棒,說好聽就絕對算不上,畢竟一個好聲線對唱歌還是非常重要的,這讓紀彥郁悶了很久。重生以後的紀彥自然也希望能唱唱歌,好在試了試紀彥的嗓子以後,他發現聲線出人意料的好,如果不是紀彥那性格,光憑他的嗓子,相信都能迷倒一大片。
紀彥有現成的專業錄音設備,很快他也弄明白光網上錄音軟件的使用辦法。其實光網自帶的收集聲音的程序已經很不錯了,但對於每個挑剔的音樂人來說還遠遠不夠精細,紀彥像其他從事音樂的人一樣追求聲音的質感,所以錄音的時候並不依賴光網的聲音采集系統。
次日,作為投石問路的作品,紀彥選了一首李克勤的《月半小夜曲》粵語版。這麼做是有原因的,作為一個以中文為通用語的星球,藍星上的中文與地球雖基本無二,但不同地方的方言也應有盡有,不過意外的粵語幾乎是不為人知的語言,他唱起來可以杜絕盜版,再者就是他本人也鍾情粵語歌曲,在陌生的地方唱自己喜歡的歌能讓他消除心理上的陌生感。
仍然倚在失眠夜望天邊星宿
仍然聽見小提琴如泣似訴再挑逗
為何只剩一彎月留在我的天空
這晚以後音訊隔絕
人如天上的明月是不可擁有
情如曲過只遺留無可挽救再分別
為何只是失望填密我的空虛
這晚夜沒有吻別
仍在說永久想不到是借口
從未意會要分手
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
她似這月兒仍然是不開口
提琴獨奏獨奏著明月半倚深秋
我的牽掛我的渴望直至以後
這首歌紀彥唱了三個多小時才算滿意,之前他推翻了無數個翻唱版本,盡管這身體的聲線一流,紀彥對音樂的理解也相當深厚,但親自上陣當歌手他也是頭一回,對自己的要求也格外高一些。就這樣出來的成品,還要經過混音,後期。
紀彥手頭沒有任何樂器,只好在網上租了一架鋼琴的使用權,很快賣家就將樂器送上門,約定一天後取回鋼琴。
纖長的手指壓在琴鍵上,原主的手長的非常斯文秀氣,紀彥按下黑白琴鍵,很快,有些憂傷又深情款款的旋律,在琴鍵上悠揚流轉。紀彥相信,華語樂壇的經典歌曲一定也能在藍星上大放異彩。
在光網上最知名的音樂網站時空音樂,僅注冊歌手就100多萬,藍星面積跟地球差不多,人口只有二十多億,也就是說大概一萬個人裡面就有3個人在時空音樂網上注冊歌手,這還僅僅是歌手而已!至於聽眾數量,網站並沒有給出具體數據,但不難想象是一個多麼龐大的數量。
紀彥要想脫穎而出,從容走上熱愛多年的音樂事業,必然要有強力的作品支持。他敢選擇粵語,也是經過網上聲音比對,保證這個世界有這種語言才決定要唱的。經過一系列注冊認證,紀彥終於在時空音樂登錄成功,並用後台上傳了自己的歌曲。
看著網站提示寧靜致遠的新歌《月半小夜曲》上傳成功的提示,紀彥關上光網。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紀彥把這句話寫在個人簡介裡,也是為了提醒自己,對音樂的追求和享受生活同等重要,他再也不能犯上輩子嘔心瀝血結果英年早逝的錯誤了!
3016年10月7日晚,有一首古怪的方言歌曲奇跡般地竄紅。一開始,只有少數幾個人在新手榜上發現這首歌,並且對其中的方言一頭霧水,很快他們發現聽不懂歌詞根本不重要!因為這首歌就是那麼好聽,有沒有歌詞一樣好聽!那種淡淡的憂傷裡透出濃濃的深情,配合up主性感低沉的聲線,叫人一下子沉淪在up主傷感的世界裡。聽不懂歌詞?up貼心送上中文歌詞,閱讀無障礙好嗎!
聽歌的小部分人一邊單曲循環一邊安利自己的親朋好友,也是紀彥發表的時間巧,晚飯過後,正是休閒散步的時間,一天疲憊的工作已經結束,聽聽音樂看看電視新聞依舊是藍星人選擇的主流生活方式——與地球人沒什麼不同。於是紀彥沒有花費任何廣告費,新歌就被安利到了成百上千人耳朵裡,這些人又帶動自己的朋友圈,令這首新歌迅速竄上了點擊總榜,在首頁點擊量僅次於天王徐雲起的成名曲。
最早發現這首歌的人都與有榮焉,覺得自己發現了一塊璞玉。其中有一位特殊的音樂聽眾,就是花雨經紀公司的王牌音樂制作人葉飛揚。葉飛揚今年才29歲,已經產出幾十首藍星人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依托他的歌紅起來的就有三位頂級歌星以及大大小小的歌手,與賀禹陽同歲的他,不像賀禹陽那樣排斥網絡,他經常開小號在各個音樂網站聽歌,挖掘有潛力的新人。
這位叫寧靜致遠的新人以一種全新的方式震撼了他,那種清新自然又脫俗的感覺不就是他一直追求的理想音樂嗎?在無數音樂人隨大流沉迷在那些利用智能統計出來的旋律,把光腦分析奉為圭臬時,這位新人選擇了與眾不同的路,以藍星的主流眼光來說,這種一味抒情遠離音樂制作的經典格式,人們通過智能分析總結出來的數十種音樂模板它一個都沒匹配,但歌曲就是好聽到讓人淚流滿面。
網友說,終於有一首歌能讓他循環三天三夜不覺得膩了!
葉飛揚給寧靜致遠發了信件,希望他能夠與花雨公司簽約。如果可以,葉飛揚甚至想從全息網絡穿過去找到這名神秘新人,畢竟可以預見他會大紅大紫,一定有很多經紀公司和工作室想到要挖掘他。遺憾的是,他同所有人一樣,被對方的非好友不能直接通訊拒之門外,只能用郵件聯系對方。葉飛揚不是沒有懷疑過寧靜致遠是因為太丑才匿名發布歌曲,但有這樣的才華,丑一點有什麼關系。發出這封信,葉飛揚自信對方一定不會拒絕花雨。

第四章 Act04
第四章

紀彥的新歌上傳後一度讓時空音樂網崩潰,發生了一年都難得一見的大抽狀況,還好技術人員及時搶修了程序。也因此,更多人湊熱鬧加入安利,把新歌分享給其他人,可以說《夜曲》一夜傳遍了星際網絡。
忍不住成為安利大軍的一員,葉飛揚將這首循環了幾百遍的歌群發給親朋好友,而且還把他特別欣賞的簽名帶上: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來自寧靜致遠的《夜半小夜曲》,絕對好聽到讓你淚流滿面!
剛從星際航空港飛回到公司,賀禹陽收到了葉飛揚發給他的歌曲分享鏈接。如果讓賀禹陽評價這位好友兼同窗的行為,賀禹陽只有四個字,媽的智障——這是在打開音樂鏈接之前。與公司高層正在開會的賀禹陽,被設置了“任何情況下都優先提醒新消息”的葉飛揚打斷了思路,差點把手裡的簽字筆扔了出去。
看到葉飛揚發來的詩意又狗血的文字,賀禹陽覺得他可能被人靈魂穿越了,能讓人淚流滿面的歌曲?開什麼玩笑,即使是日理萬機的賀總裁也對音樂界了解頗深,成為葉飛揚好友的他,不可避免聽到業內人士關於音樂界“死氣沉沉、缺乏靈魂”的吐槽,就連葉飛揚自己寫的歌,也自嘲說缺乏足夠的生命力。現在這位頂尖音樂制作人卻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誇上天?葉飛揚可能瘋了。
抱著要好好嘲笑葉飛揚一番的心情,賀禹陽結束了全息會議,打開了音樂鏈接,不甚耐心地播放了歌曲。他篤定自己可以抓住葉飛揚的笑話,還特地叫家庭機器人送來了咖啡助興。只是聲音一出來賀禹陽傻了眼,這,這聲音太像紀彥了。記憶力非凡的他,對紀彥的聲音有一份特殊的記憶,對方隱忍又性感的聲音總能在床上很好的取悅他,平時說話的聲音也特別有磁性,這是紀彥有別於其他情人獨一無二的長處。
如果說聽聲音還有點懷疑,那麼看到寧靜致遠的網名,賀禹陽已經有七分相信就是紀彥。
《月半小夜曲》這首歌低沉的聲音在室內靜靜環繞,賀禹陽聽這首歌的心情要比別人復雜的多。如果寧靜致遠就是紀彥,他很懷疑紀彥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與自己分手的。當然,賀禹陽並不後悔分手,這個低調笨拙的老好人什麼都不會爭取,就連發新歌都是偷偷摸摸在網上匿名,不敢告訴他這個前任。賀禹陽能聽出歌詞裡懷念傷神的悲傷,他也有些心軟,不過並不代表後悔。
紀彥什麼都不敢爭取,而身為大集團總裁的他偏偏欣賞聰明能干有進取心的人,所以明知道分手時紀彥即將解約他都沒說什麼。他給過紀彥機會,如果紀彥勇敢說出來,他雖然要分手,但畢竟不是絕情的人,至少幫助紀彥安排新的經紀公司小事一樁。令他失望的是,最終紀彥也沉默不語,眼神那麼渴望他的幫助卻不敢說出來。賀禹陽是非常厭惡這種人的。
不知不覺,小夜曲已經播放了快三遍,賀禹陽掐掉音樂,讓身體陷入記憶沙發中,沙發自動貼合人體的弧度,使人達到最佳的背靠狀態。他突然很想知道紀彥現在怎麼樣了,從分手之後,紀彥再也沒有找過他,賀禹陽有些奇怪。彈開光網信息窗口,賀禹陽的手指又猶豫著沒有按下去,分手是他提出來的,突然聯系對方讓賀禹陽拉不下臉。
紀彥下樓跑步回來,看到一只可憐兮兮的小貓蜷縮在花壇邊上,它長的很丑,而且還有被人虐待的痕跡,不知道是誰狠心用煙頭燙了它好幾處。紀彥從前也養過一只貓咪,再看見這小貓十分心軟。也許是他看著貓咪的時間長了,貓咪竟然鼓起勇氣向他走過來。
“喵!”小貓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也許動物確實是通靈的,它似乎讀懂了紀彥的表情。
紀彥把可憐的小貓輕輕抱起來,房東並沒有限制養小動物,他決定收養這只流浪兒。隨著他走路的腳步聲,小貓把腦袋從懷裡伸出來,觀察這個陌生的地方。
因為小貓的到來,紀彥根本沒有時間上網。正當他給小貓洗澡的時候,賀禹陽的信息突兀地□□來,牆上的鏡子化作信息彈窗,不斷提醒他有賀禹陽的視頻邀請。
紀彥不耐煩地取消。
賀禹陽再打進來,又取消,又打。紀彥也不知道這設備怎麼拉黑名單,好在他手邊的牆上就有開關,見一次關一次。他想起原主也曾經這樣被賀禹陽拒絕過,那時候,賀禹陽的妹妹討厭原主,故意冤枉他,然後賀禹陽聽信了他妹妹的話,好幾天不理會原主。現在既然分手了,紀彥更不想跟賀禹陽再有什麼牽扯了,說到底是原主喜歡他,而紀彥可不會慣著賀禹陽那自大傲慢的性子。
賀禹陽內心幾乎要抓狂,紀彥搞什麼鬼,掛了他那麼多次,越是這樣,賀禹陽越想要問個清楚,當初說好分手他也會把紀彥當朋友的,紀彥為何要對他退避三捨。
小貓相當乖巧,但有時候也會亂動,紀彥就這樣手滑,接通了賀禹陽的視頻。他突然覺得任何材料都能設計成網絡的世界有點煩,如果還是手持智能機的時候,他直接就關機了。
賀禹陽看見紀彥的頭像浮出來,嘴角冷笑,果然紀彥只是賭氣罷了,想玩欲擒故縱的把戲,現在還不是乖乖認輸。
穿著家居服的高大身影出現在空氣中,紀彥看見他嚇了一跳,也不知道怎麼就接通了這個渣男的消息,他根本不想見到賀禹陽。既然已經分手,各走各的陽關道不就好了,這人神煩。
同樣,賀禹陽也對紀彥的動作感到不習慣,本以為唱了小夜曲的紀彥應該是失意的、憂郁的,但他卻笑瞇瞇的給貓咪洗澡,沉浸其中的樣子完全感受不到被拋棄的痛苦。作為一個男人賀禹陽是有虛榮心的,更何況是在前任情人面前。他也不是非要紀彥痛哭流涕傷心欲絕或者怎麼的,就是覺得以紀彥的性格不應該表現的這麼樂觀。
好像根本不被人當一回事,這種莫名其妙的挫敗感讓賀禹陽也不自在地揉了揉短發。紀彥是不是太冷淡了。
紀彥對賀禹陽的印象是非常差的,見他煩躁的樣子,索性不再抬頭,給小貓打上沐浴露,溫柔地搓起泡泡。
賀禹陽沒有著急說話,而是靜靜地打量紀彥現在的樣子。藍星的秋天天氣微涼,紀彥剛洗完澡,半干的頭發凌亂地翹起,身上只穿著一件舊t恤和平角內褲蹲在地上給貓貓洗澡,可以清晰地看到寬松的領口下精致的鎖骨還有白色的皮膚,紀彥的臉色也不再是灰撲撲的,臉頰有洗澡後的紅潤,良好的氣色令他的黑眼圈也變得無傷大雅,反倒意外的性感十足。一直知道紀彥有張瓜子臉,但他頭一次發現這張臉很精致。
完全不像是個三十三歲的老男人,而且故意露出白皙的大腿,還蹲在地上翹著屁股的紀彥讓賀禹陽十分不爽。他的視線情不自禁地跟隨那對圓翹的屁股轉來轉去,心中不由得責怪紀彥放浪形骸——明明有外人在看,竟然也不知道穿上褲子,真是個風騷的老男人。
他就這樣瞪著紀彥,直到紀彥收拾好貓咪,才驚覺自己失態。明明只是想問問紀彥解約後的打算,結果自己竟然對著紀彥的內褲發呆,說出去他二十幾年的面子都會丟光。
“看夠了嗎?”紀彥站起來,譏笑著看著他,他怎麼會不清楚賀禹陽在看他,不過他一直不出聲,就是想看看賀禹陽聯絡他的目的,沒想到賀禹陽光顧著吃他豆腐,太不要臉了。
一粒晶瑩透亮的水滴順著紀彥姣好的下巴滑下來,緩慢地滑過喉結,賀禹陽緊緊盯著水珠的軌跡,仿佛被蠱惑了一樣,伸出手想要摟住紀彥。幸好手只是微微抬起,但意外的失態還是讓賀禹陽很惱怒,“如果你還有羞恥心就穿好你的衣服。”可惡,唯唯諾諾的老男人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性感,難道他只在我面前才裝的神聖不可侵犯,其實在別的男人面前都是這副淫、蕩的樣子嗎?賀禹陽心中責怪紀彥。
紀彥不知道賀禹陽給自己貼了什麼標簽,但他顯然不是會心虛的人,反擊道:“沒有羞恥心的不是你嗎,明明放肆地偷窺前任的身體,卻還假裝自己多麼紳士。如果我是你,早就關掉視頻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的至理名言想必不存在你的字典裡。”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伶牙俐齒?”被紀彥搶白一番,賀禹陽不怒反笑,張牙舞爪的紀彥果然更有趣,以他從前的性格怎麼可能跟自己頂嘴,那時候無論他怎麼挑剔紀彥的缺點對方也只會溫柔地笑笑,有時候接受有時候不反駁但也不會回擊。如果是這個張揚大膽的紀彥,他怎麼可能會覺得乏味疲倦呢?可惜的是他們已經分手,不然賀禹陽很想繼續探索紀彥隱藏在深處的性格。
然而,那不過是換了個人罷了啊。與他針鋒相對的是來自地球的紀彥,自然不會對他言聽計從。賀禹陽這一次大大失算。
怕賀禹陽看出異樣,紀彥收斂脾氣,畢竟這個人也算是跟原主親密接觸過的,他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露出破綻。紀彥故意扭頭看向別處,裝出憂傷的神情,一言不發。此時無聲勝有聲,無論賀禹陽是什麼目的,他都能以不變應萬變。
賀禹陽見他這樣,激起了些許愧疚,怎麼想他都對紀彥太小氣了些。從前那幾個情人離開時,哪個不是好聚好散,得到他無數好處,可是膽小謹慎的紀彥怎麼可能開口求他要東要西,他默默的離開,不帶走任何東西,包括他買給紀彥的各種禮物。就像從前他們在一起時一樣,他不問,那個人就不說,他送了,對方滿心歡喜。
紀彥是個極易滿足的人,他卻因為對方不索取而挑剔,的確說不過去。想到這裡,賀禹陽立刻回到正題,他播放了紀彥的新歌,問道:“這是你唱的吧?”
紀彥訝異的很,他真的想不到賀禹陽也會去聽他的歌。更想不到賀禹陽直接猜到是他唱的,這個渣男不是對紀彥滿不在乎嗎?賀禹陽根本不關心他的音樂,每次他有新點子的時候,賀禹陽都會不耐煩地敷衍過去,並且從未去聽過他的歌。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第五章 Act05
第五章

紀彥無需隱瞞身份,坦白承認就是他唱的。
賀禹陽看著他走進客廳,然後打開茶幾的信息窗,抱著小貓好整以暇地看過來。
“你真的讓我很驚訝,紀彥,你好像不太一樣了。”賀禹陽誠懇地說到。
“只能說我們相處的時間太短,彼此都不夠了解。”紀彥故意把話說的很模糊,沒有正面回答。
賀禹陽審慎地看著他,現在他已經不敢輕視紀彥,他有一種預感,未來紀彥會產生更驚人的變化,甚至猶如化學反應一樣的巨變。如果不是直面紀彥,他也不敢相信這就是他,憑著對紀彥聲音特質的敏感他才辨認出來是紀彥,但歌聲裡的人和現實中的人分明是兩個極端,一個憂傷一個歡快。豈非太矛盾了?
“你的歌讓人驚艷,我想你已經解約,有沒有意向加入新的經濟公司發展,我可以給你推薦。”賀禹陽好意說到,面對從前的紀彥,他只會說,你接下來要做什麼什麼,而不會用詢問的語氣。若非聽到那首歌,賀禹陽不會有這個提議,紀彥用歌聲證明了他的天賦。
賀禹陽想給紀彥一個機會,他對紀彥並非全無一點感情,只是一直都太過惱怒紀彥不爭不取的態度。
“謝謝,但你現在說有點晚。”紀彥笑瞇瞇地點開時空音樂網的後台,因為他設置了非好友不能私聊的設定,於是瘋狂想要跟他認識的人只能通過最原始的郵件留言給他。這些人裡面不僅有大大小小的工作室,還有不少有名的經濟公司,他們都對“寧靜致遠”這個人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賀禹陽的提議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價值頓減。
賀禹陽對那些人不屑一顧,但他很快發現有趣的一點,在截圖裡有個熟悉的名字,一葉子。這個名字雖然普通,背後的人他卻相當熟悉,那就是賀禹陽的好朋友兼集團子公司的音樂總監葉飛揚,葉飛揚所在的花雨經濟公司就是他家名下的產業。花雨作為藍星數一數二的經濟公司,實力非同小可。
“看來是我多慮了,我們後會有期。”賀禹陽別有深意地微笑著,期待再次看到紀彥的日子。
紀彥看著消失的人像翻了翻白眼,賀禹陽是鹹吃蘿卜淡操心來了?
看了看網上的數據,紀彥自己也十分吃驚,在他看來,小夜曲無疑是非常經典的歌曲,但是現在可不是在地球上,而是在科技發達的藍星,僅從時空網的活躍人數來看就知道娛樂界競爭有多激烈,競爭越激烈,人才越多,也越難脫穎而出,似乎這才是正確的規律。但他的新歌貌似突破了這個規律,從下午發歌到現在,他竟然爬上了點擊總榜,他上面僅有的一首歌還是天王徐雲起的歌,而下面不少一線歌星的歌都被狠狠甩開。
而雪花一般的邀約也讓他頭昏腦漲,看時間已經快到午夜,紀彥帶著好心情去睡覺。他現在不會再天天熬夜廢寢忘食了,以前他就是這樣糟蹋自己的身體,結果倒了大霉,好不容易重生,有覺當然要好好睡。
這一夜,紀彥可以安穩睡到天亮,卻有一些人徹夜難眠。不說賀禹陽被紀彥瀟灑的態度刺激到有些心緒不寧,且說剛剛與紀彥解約的天語經濟公司發現,他們極力追捧的新人李峰遭遇了最大的障礙。就在7號早上10點,天語正式推出了李峰的新歌《沙雨》,這首歌就是在紀彥的作品《心雨》的改編下完成的,幾乎全盤照抄紀彥的作品,然後一個字都沒有提到紀彥,只說是李峰自己創作的新歌。
《心雨》的創作風格對當今音樂界來說是很大的突破,這也是為何紀彥執著地想要把《心雨》發布出來。石玉玲雖然勢力,但在音樂方面的確有不俗的眼光,所以她在收到心雨後就計劃改編這首歌給李峰,於是極力支持這首歌的制作推廣。可以說整個天語公司花費了巨資為李峰打造這首主打歌,在投入方面下了血本。
這其中有個歷史原因,天語公司是花雨公司的死對頭,多年來一直競爭激烈,但天語公司始終被花雨公司壓了一頭。近十年來花雨公司因為葉飛揚的加入事業更是如日中天,反而是天語公司沒有特別拿得出手的頂級天王巨星。這一次力推李峰,正是因為李峰剛剛參演的偶像劇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使李峰一躍成為當紅炸子雞,他們想要給李峰再添一把火,《心雨》的出現就是契機。
當天改編後的《沙雨》這首歌剛開始發布的時候,的確獲得了相當高的人氣,獨樹一幟的風格和李峰雌雄莫辯的美色結合,讓不少李峰的影迷跟隨而來,也帶動了他們的親朋好友。好幾個小時過去,《沙雨》就爬上了點擊總榜,雖然只是吊車尾,可曝光率就大不一樣了,更何況它還是一首新歌,而上面的歌都是至少一兩個月前的。
石玉玲沾沾自喜,作為項目策劃人她自認為這一次肯定能將李峰推上一個高峰,並逐漸擁有壓過花雨大牌的實力。只是她嘴角的笑容還沒有掛太久,下午一首莫名其妙的新歌突然把《沙雨》擠下去。時刻關注新歌動態的李峰和石玉玲立刻發現了這個變化,石玉玲嘴角都快氣歪了。
自從那首《月半小夜曲》的歌爬上點擊榜單第二名後,就牢牢占據了位置,雖然比不上徐雲起那首占榜三個月的新歌累積點擊量,可足以傲視後面的大小歌手。《沙雨》的地位變得異常尷尬,本來就是勉強吊車尾的位置,現在《夜曲》上來,它就只能一下子爬上去一下子掉下來,猶如起起伏伏的過山車,在點擊榜上忽隱忽現。照這樣的事態發展下去,《沙雨》能有好果子吃嘛,誰都會覺得是這首歌實力不足,所以才會上上下下,猶如跳梁小丑。
天語公司的公關團隊和創作團隊緊急開會,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石玉玲坐在首位表情嚴肅,周圍的一圈人臉色也好看不了多少。
“各位想必已經知道,我們的新歌被一個無名小卒搶了風頭,現在面臨很大的危機。”石玉玲犀利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這一次,公司花了天價為新歌打點造勢,目的就是要跟花雨競爭。老板和我都抱著很大的期待,可以說成敗在此一舉。現在困難擺在眼前,你們有什麼想法?警告各位,老板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如果辦砸了,老板的錢打了水漂,你們都難辭其咎。”
王泉首先說到:“我認為我們應該把這位新人拉攏過來,收歸我們公司旗下,同時讓他暫時把歌曲刪掉,等到李峰的新歌穩住之後,再培養他作為我們公司的接班人。”
李峰看了他一眼,表情不是很好看。
王泉雖然是他的經紀人,但說到底王泉手下不止他一個明星,唯利是圖的王泉逐利而起,本無可厚非,但話語裡隱隱有提攜那個不知名歌手的意圖,不免讓李峰產生危機感。
“其實我們已經聯系過對方,遺憾的是,”公關部負責人梁英說到,“對方關閉了好友添加,也禁止非好友直接通訊。我已經給他留言,如果與我們公司簽約,公司將會有優渥的待遇給他。”
與李峰交好的一人反對道:“這個寧靜致遠還不知道會不會跟我們簽約,現在當務之急是不能讓他的風頭壓住李峰,否則公司的心血將付諸東流。我想大家都明白是什麼後果。”此話一說,低頭討論寧靜致遠的一些人都收了聲,無論夜曲多麼好聽,他們負責的也是沙雨,沙雨的成功與否才是他們吃飯的根本。
“的確,寧靜致遠是個未知數。”石玉玲非常贊同,不知為何,她雖然也欣賞夜曲這首歌,但對寧靜致遠有一些排斥,或許是因為昨日與紀彥的談判還賭了一口氣,她莫名聯想到紀彥那個賤人,那個不知名歌手的聲音跟紀彥有些像,看上去有點巧合。石玉玲胡思亂想了一會,又回歸正題,說到,“我們必須有個行之有效的辦法提高《沙雨》的知名度,同時避開《月半小夜曲》的壓倒性優勢。大家集思廣益,務必想個快速的辦法。至於爭取這位新人的事情,稍後再議。”
公關部一名職員說到:“不如,我們聯系時空網,把榜單位置買下來?《夜曲》這首歌並沒有開放下載權限,現在所有聽到的人都沒辦法復制、轉載,只能回到原網站收聽,時空網對這首歌有絕對的處置權。”
大家眼前一亮,梁英點頭附和道:“幸好對方設置了不能轉載下載,否則這麼做真的很冒險。但是不得不說也是一個機會,時空網一直跟我們合作良好,就算這首歌再有價值,但目前並沒有給網站帶來實際收入,我們只需要暫時鎖定這首歌,將《沙雨》推上去,沙雨肯定能夠重新獲得關注。”
“就算榜單能買,那個寧靜致遠能答應嗎?”石玉玲說到,她的眼神並不是反對這個提案,而是覺得還不夠完美。
“現在抓的就是時間差,要把寧靜致遠的賬戶先凍結,讓他暫時無法發歌,時空網的用戶id同一個身份id只能注冊一次,等到他要回賬號,也是需要時間的。”這個長了一雙狐狸眼睛的公關部長深諳□□操作,說的頭頭是道。
“那好,我會跟老板申請特批這項資金,其他的由公關部具體去操作。”石玉玲顯然很滿意這個方案,高興之余,也充滿了郁悶。本來毫無疑問可以把李峰推上一個高峰,現在卻要花額外的錢再去做公關,自從那個紀彥解約之後,她總感覺什麼事情都不太順心。開完會後拿出鏡子想要補妝,卻發現新買的克麗提雅口紅沒了影子,氣的石玉玲把紀彥又罵了好幾遍。

第六章 Act06
第六章

一大早,紀彥出去晨跑,回來後下了一碗面條,已經睡醒的小貓眼巴巴的看著他。抵不過貓咪柔軟的眼神,紀彥找出一個小小的碟子,將面條吹涼了讓小貓蹲在桌子上吃。貓咪的舌頭很怕燙,所以他每次都吹涼再喂。
然後紀彥又帶著小貓去寵物醫院打疫苗,給小貓買了一堆東西。雜七雜八的事情一直延續到晚上,紀彥登錄了音樂網的後台,傻眼了。
“對不起,您的歌手id已鎖定,如要申訴請聯系管理員。”什麼鬼,他什麼都沒做就被鎖了id,這個網站太坑了吧!紀彥急忙點了申訴的窗口,一個甜美的女孩走了出來,向他優雅地鞠了個躬。紀彥想這公司的窗口人員還挺有禮貌。
“你好,時空網編號47155,為您服務,請問有什麼需要為您服務的?”女孩微笑地說。
看著她玲瓏的曲線還有美麗的裙子,紀彥忍不住伸手摸了過去,其實他一直不知道怎麼分辨真人影像和機器人,就像早上去寵物醫院時,他就誤以為機器人護士是真人,鬧了個大笑話。此時突然出現一個長相不錯的客服,他實在想知道這是真人還是假人。可是他的手還沒碰到全息圖像,女孩就靈巧地躲過了他的動作。
女孩瞬間拉下臉,不是很友好地說到:“請問您是否需要服務?如果沒有將結束通話。”
紀彥尷尬地說到:“我就想看看你是真人還是機器人。”
女孩用詭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撇撇嘴說到:“我當然是真人,機器人有這麼好的審美觀嗎?他們都是穿設定好的那幾套工作服好不。”看見紀彥和小貓並排坐著,紀彥不好意思地往左看,小貓往右看,女孩覺得萌翻了,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對嘲諷不以為意,紀彥本就不太熟悉這個高科技的世界,了解對方是真人後,紀彥說了自己的事情,“我並沒有違規操作,不過是發了首歌,怎麼會被你們網站封了呢?我看過你們網站的合約,沒有發現任何解釋符合目前的狀況。”
那女孩眼神不太自然,但很快被她掩飾過去,紀彥還沒來得及發現異常,女孩就拿出一堆證據,“其實是因為你被人舉報惡意刷榜,根據公司的數據監控,你的新歌《月半小夜曲》出現點擊異常的狀況,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出現如此龐大的點擊量,公司成立這麼多年來都沒有發生過。目前這件事情還在調查中,所以暫時鎖定了你的id,希望你能理解。”
看著對方拿出來的數據,還有密密麻麻的統計資料,數學一般的紀彥頭昏眼花,他恨不得能夠重回學校打造,因為基本上一大半的數據他看不懂是什麼意思。上面有所謂的正常漲幅、異常點擊行為分析、用戶分布等等,最讓他驚訝的是重復點擊量的判定,超過十分之一的聽眾反復點擊在30次以上。既然對方並不是無理取鬧,紀彥當然表示信服,不過心裡的郁悶就別提了。
“那你們的處理時間是多長?”紀彥追問到。
“一般是三到七個工作日,但你的事件比較特殊,以我的經驗,可能要半個月以上。”女孩攤攤手,因為公司規定絕對不許對紀彥透露任何真相,所以她撒謊撒的也很辛苦。
“好吧,請你們一定要加緊時間,這對我很重要。”紀彥說。
“感謝您的咨詢,滿意請打10分。”女孩笑著等紀彥評價完就關上了窗口。
紀彥把小貓抱上膝蓋,坐在沙發上,再次進入時空網,發現不僅他的id被鎖,網站上也搜索不到任何關於他的歌和“寧靜致遠”這個id。撫摸著貓咪的腦袋,紀彥冷笑看著他被舉報刷榜的地方:點擊總榜。他是看不懂那些亂七八糟的報表,可是有沒有刷榜他還是看的出來的,僅僅因為重復點擊量高就說他刷榜不是笑話嗎,當年他最紅的那首歌,很多人一天循環幾十遍也是有的,那時候的網友還沒現在多呢。昨晚睡前他也看過榜單,一直是比較穩定地排在第二名的位置,如果不是有絕對的實力,怎麼可能做到,要知道真的刷榜,很容易刷過頭刷到第一的去。
現在的點擊榜上,他的歌掉下去了,另一首歌竄了上來。
《沙雨》,這首歌紀彥印象不淺,因為他當時看到榜單的時候,這首歌就在點擊榜的最末尾。當時他並沒有很在意,畢竟他也不熟悉藍星的歌手,榜單上下的人是什麼情況他是一頭黑,沙雨什麼時候上榜他沒有概念。
紀彥點擊《沙雨》,看到了創作者的名字,巧合的是,歌手的名字叫做李峰。解約時紀彥為了了解紀彥的事情,特地上網瀏覽了天語公司的資料,當時他就看到了李峰這個人。而且,紀彥那首歌叫《心雨》,這首歌叫《沙雨》,怎麼聽都不像是巧合。果然,沙雨裡的歌詞跟心雨區別不大,曲子則全盤照抄,抄襲簡單粗暴。
天語公司肯定是覺得紀彥失去了賀禹陽的支持,多年來又沒什麼建樹,勢單力薄,就算發現被侵權也只能咬牙往肚裡吞。就算爆出來,他們也有足夠的准備,不會讓紀彥占到任何便宜。
可惜的是,他們遇上的是換了殼的紀彥。明擺著欺負到他頭上了,還想讓他忍氣吞聲?
“喵!”小貓發出舒適的叫喚,舔了舔他的手指。
紀彥開心不已,親親小貓的腦袋,“你也在給我加油是不是,小乖乖。”紀彥仔細研究了一番時空網的結構,發現時空網有一個粉紅色的論壇,是專門給聽眾交流的地方。這裡發言不限等級身份,誰都可以加入討論。
[懂的人進]但我的心每分每刻仍然被她占有,她似這月兒仍然是不開口……
用歌詞做標題的帖子立刻吸引了紀彥的注意力,他心知這帖子與他有關。點進去之後果然如此,這張帖子似乎是他的粉絲為了扒皮寫的,樓主說他10.7日晚意外聽到了一首與眾不同的方言歌,並且被這首歌深深的打動了,之後安利了無數好友網友,幾乎所有聽過的人都表示這是一首神曲。
然而,就在樓主沉浸音樂之中無法自拔的時候,意外發生了,夜裡兩點多的時候,身為夜貓子的樓主依舊沉浸在憂傷唯美的夜曲之中,這首歌卻突然從他的播放列表消失。本以為只是自己的客戶端發生故障,於是又借了好幾個朋友的賬號,結果沒有任何人能夠找到這首歌。樓主在榜單上也找不到這首歌的蹤影,打電話給客服被客服推脫說這首歌因為有不良操作行為而被系統凍結信息,需要等調查清楚之後才能開放。
發帖的樓主對此充滿了疑問,這首歌既沒有抄襲也沒有刷榜,網站給出的解釋太牽強了。而且之後不久樓主就發現,原來一直排在點擊總榜末尾的一首新歌奇跡般地空降在《夜曲》的位置,並且之後再也沒有變過。
那位樓主說:雖然《沙雨》也是一首不錯的歌,我也承認它挺有才華的,但是我認為它根本沒達到《夜曲》的高度,我也有不少朋友跟我推薦沙雨,但說實話我對《沙雨》無感,作為一位骨灰級音樂迷,《夜曲》是我心目中不可替代的神曲,突然被一首普普通通的歌取代,我心裡很難受。
這帖子的回帖熱鬧的很,就紀彥看到的時候回帖都有四五萬了,不少人表示認為網站有貓膩,還有人說是李峰為新歌《沙雨》買榜,李峰的粉絲則罵樓主蓄意抹黑他們主子,不明真相的群眾去聽了沙雨後說還可以,而對夜曲印象深刻的人則堅信是李峰搗鬼,很多原本是李峰粉絲的人粉轉黑或者轉路人。
李峰在這件事情中處在風口浪尖,讓他的人氣迅速上漲,多家媒體爭相報道轉載,反倒是“寧靜致遠”這個id沒多少人提到,在媒體新聞中也只出現了寥寥數次。
帖子發表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關於李峰是否買榜的事情誰也沒有真憑實據,就連紀彥自己也只是懷疑,沒辦法確認。紀彥一面看著帖子,一面在紀彥的賬號裡各種找資料。
娛樂新聞裡,李峰面對記者的問題,非常好脾氣地說到:“我的作品是靠自己的實力上去的,並沒有所謂的買榜,我們公司的藝人一向靠本事吃飯,那種弄虛作假的事情我們不會做。”
他的經紀人也不斷解釋:“李峰真的是非常努力,為了寫這首歌他整整花了三個月,直到最近他找到我,說他一定要唱這首歌。公司裡的人聽了,都覺得他寫的很好,所以我們才開始制作這首新歌。買榜是絕對沒有的事,你可以去問網站,時空網的信譽大家都知道,不用我多說吧。”
紀彥把光筆敲的吱吱響,咬牙切齒地看著他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些人還真是犯賤到了極點,等他搜集好證據,看他怎麼打這些人的臉。

第七章 Act07
第七章

外殼如黑曜石般的飛行器裡,氣氛有些沉默。周和澤側過臉去看賀禹陽,賀禹陽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甚至有些冷硬,仿佛根本沒有察覺身邊還有人。本以為剛剛與賀禹陽共進晚餐,兩人之間將會更進一步,至少更親密一些。現在看來他想錯了。
周和澤覺得賀禹陽有心事,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神情舉止卻十分不自然。現在想想,吃飯的時候就不對勁了,賀禹陽點了一道菜,然後又說他不應該吃辣,要保護嗓子,可他一個電影明星的嗓子有那麼重要嗎,反正很多時候電影拍完了還不是要找配音。還有賀禹陽剛去接他的時候,看見他穿的衣服微微皺了眉頭,但也沒說什麼。
作為花雨旗下的一線明星,周和澤跟賀禹陽接觸不多,傳聞賀禹陽經常換情人,但對情人都很大方,於是很多人巴不得跟他有一腿。但周和澤實際跟他接觸後,發現賀禹陽真正交往的人也不多,聽說他一路念到大學才有一個情人,後面也不過四五個。那些報道他情人無數的不過是捕風捉影,但賀禹陽一旦沒有感情就立刻斷絕關系倒是真的。賀禹陽單身的時間比戀愛的時間還長,幾乎到達禁欲的境界。
這段日子以來,賀禹陽對他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周和澤也不是什麼清高的人,他很懂得借勢,所以不冷不熱地吊著賀禹陽。當時他知道賀禹陽對上一任情人的感情已經消失殆盡,對賀禹陽的行為也不反感。漸漸的他對賀禹陽更加關注,不知不覺,他變得格外注意賀禹陽這個人。本來今晚他是想正式跟賀禹陽談一談的,但賀禹陽實在太冷淡了,周和澤有些失望。
見賀禹陽不發一語,周和澤假裝看新聞,然後他看到了對手公司李峰的信息,正好看到李峰回答記者的問題。
周和澤已經放的很小聲了,但賀禹陽依然聽到這條新聞,他自己打開一個網頁,又將這條新聞看了一遍,隨後冷哼一聲。
結果,賀禹陽把周和澤放在他公寓面前就走了,也沒有解釋什麼。
賀禹陽離開周和澤的公寓後就開始搜索紀彥的消息,結果什麼都沒有,紀彥在網站上的歌被刪,因為沒有開放下載,整個光網都查不到他的消息,關於“寧靜致遠”惡意刷榜的消息充斥大大小小的網站,原本就不是很了解事情真相的人全都相信是紀彥刷榜,而一些本來有好感的人也因為黑子太多,表示沒愛了。在時空音樂網上,賀禹陽連紀彥的id都搜不到,賀禹陽立即打電話給網站的老板質問怎麼回事。
時空網的幕後老板姓吳,本來這種小事是輪不到他管的,可是喻世集團的總裁親自打電話過問,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喻世集團可是全球前十的寡頭集團,輕易就能讓他們網站破產。跟賀禹陽好言好語安慰了一番,轉頭吳老板就命令手底下的人徹查這件事,很快他就收到了調查結果。
這個結果讓吳老板很疑惑,這個id寧靜致遠的新人只發了一首歌就爬上了點擊總榜,沒有任何宣傳、廣告,像是突然爆發的火山。這躥紅的速度聞所未聞,更奇怪的是天語公司特地花了一大筆公關費買下榜單的位置,通過暗箱操作上了前二。其實,李峰的那首歌也算非常有人氣了,剛剛發表就爬上了總榜,只是位置沒有寧靜致遠靠前罷了,何必再花錢把寧靜致遠擠出去。
看來,問題的關鍵就是寧靜致遠這個人背後的真人是誰,吳老板也是個人精,通過後台注冊的信息知道寧靜致遠的真實身份,他立刻就猜到了一切!寧靜致遠是誰,剛剛與天語解約的紀彥!如果是他吳老板就沒什麼疑問了,業內的大佬基本上都知道賀禹陽的事,紀彥是他情人的消息並不是很隱秘,只是賀禹陽比較低調,不讓媒體報道出來罷了。紀彥剛剛跟天語解約,就被天語買榜封了新歌,肯定是因為天語跟花雨之間的陳年舊恨。讓吳老板不解的是,他明明聽說賀禹陽最近看上了周和澤,怎麼又對紀彥的事情這麼上心。
這些事情扯起來錯綜復雜,吳老板只看到了一部分,就自以為了解全部,於是他認定賀禹陽其實是深愛紀彥的,其他小明星不過是幌子,就是怕真正的戀情被打擾。而天語又誤以為兩人真的分手,於是故意打壓紀彥以削賀禹陽的面子。
真是好大一盆狗血!
賀禹陽的人吳老板惹不起,當下就告訴底下的高層立刻恢復紀彥的賬號。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並沒有把李峰的榜單撤下去,天語方面也是出了錢的,雙方他都不願意得罪。
得知是天語方面花錢封id賀禹陽很不高興,他很擔心紀彥會受到什麼影響,得到吳老板的回復後立刻聯系紀彥。他有些急切,又擔心紀彥繼續掛他的電話,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還好這次紀彥很快就通過了他的請求。看到紀彥又在跟貓咪玩耍賀禹陽有些煩躁,“是我,事情我已經解決了。”
“啊,什麼事?”想了一天怎麼回擊天語公司的事,紀彥對賀禹陽的話很茫然。
“自己去看。”賀禹陽關掉了窗口。
“什麼人啊,脾氣這麼差。”紀彥嘀咕,想了想,他打開時空網,先去榜單上看了一遍,驚訝地發現他的歌又回來了,經過一天的消失,這首歌再上榜的時候再次吸引了愛看熱鬧的聽眾,很多不明真相的人慕名前來聽這首鬧的腥風血雨的歌。因此沒過多少時間《夜曲》再次爬上榜單並且高居首位,而李峰的歌排在第三。紀彥登錄自己的後台,發現已經可以登錄,並且系統還派專人給他道歉,說是一場誤會。
真的是誤會嗎,紀彥可不信。但他現在手無縛雞之力,跟這些大公司碰撞就是以卵擊石,顯然是不理智的。看著另一個窗口上編輯了大半天的帖子,紀彥猶豫著要不要發出去。這個帖子是關於李峰的新歌抄襲紀彥的《心雨》,不說帖子的語言水平如何,僅僅是他收了天語公司的解約金就很難站得住腳,天語可以反駁他們已經給了他版權費,盡管當初要這筆錢約定是作為給他的代理費。
最重要的還是實力,紀彥把帖子保存起來,卻沒有發出去。現在他說什麼都會有人不信,等他強大起來,又有誰敢質疑他。用實力將這些極品碾壓過去,讓他們無話可說,才真正爽快。到時候這些舊賬,他要一一跟這些小人算清。
紀彥冷靜下來,開始查看後台的郵件。一些無意義的郵件直接刪掉,剩下的就是各工作室和公司的邀約,這些人裡面不靠譜的他也刪掉了,剩下一些比較有價值的,紀彥逐一查看。有兩封信是他比較感興趣的,一封是天語的邀約,一封是很私人的音樂評論,有趣的是,這個評論署名是花雨經紀公司一葉子。
天語公司比較直接,詢問他是否願意跟天語簽約,提出了很有誘惑力的薪酬,但是天語的合同向來苛刻,公司內部喜新厭舊,毫無人情味,這麼多年來一直為人所詬病。再想到他們理直氣壯地剽竊紀彥的歌曲,連個署名都不給紀彥就生理性厭惡。之後他細細看了一葉子的評論,很多地方寫的非常深刻,甚至剖析了他對寧靜致遠這個人的看法。對方一個字都沒提簽約的事情,看起來就好像只是私人交流,不過紀彥認為他是想對自己進行深入評估再決定。
紀彥按照對方給的方式添加好友,然而,系統提示:“對方拒絕添加您為好友。”再加,又被拒絕,再試,還是一樣。紀彥心裡非常不爽,關掉對方的信件,頓時有些茫然。他本來是立志爭取加入花雨經紀公司發展,對方給了他聯系方式,卻將他拒之門外,實在不厚道。可是紀彥也不知道剩下的那些他該怎麼選擇,如果要建自己獨立的工作室,他又不喜歡為雜事干擾自己的創作,工作室要花費太多的精力。
這件事讓紀彥頭疼,他想起紀彥這些年唯一的朋友劉青,試著打電話給劉青,劉青那邊卻匆匆掛斷了電話,好像在辦什麼急事。
翻開賬戶裡的好友列表,一個都不認識,唯一有點關系的就是賀禹陽和紀彥的親弟弟,當時紀彥給他弟弟打電話的樣子他可記得一清二楚,兩人的關系非常糟糕。紀彥不知道找誰才好,猶豫著,決定厚著臉皮去騷擾賀禹陽。
這一次是賀禹陽在洗澡,紀彥一打開視頻就看到賀禹陽那不著寸縷的身體,高大結實,勻稱的體型,強壯的四肢,完全看不出穿上衣服會那麼瘦。賀禹陽忍讓沒有一點自覺,自顧自地一邊洗澡一邊說話。
藍星人是不是沒有廉恥這概念?紀彥心虛地避開對方的關鍵部位,有些別扭地說道:“賀禹陽,那件事情我知道了,謝謝你。”
賀禹陽看到他的耳朵微微變紅,被這小小的細節愉悅到了。以前紀彥也很害羞,但更多的是觀念上放不開覺得羞恥,現在的他完全是因為欣賞自己的身體,有哪個男人不希望被另一個男人欣賞,對紀彥莫名的不快迅速被遺忘。

第八章 Act08
第八章

“我以為你會開口罵我。”賀禹陽穿上衣服,他似乎心情很好,光滑的浴袍上隨著他的心情變化出絢爛的景色。這是當代衣服的一大特色,將意念傳輸到芯片中,可以控制衣服的圖像,隨心所欲的展示主人的心情。
看著賀禹陽的微笑,紀彥覺得他也不是那麼討厭,“開什麼玩笑。我還有事情想問問你的意見。”談到正事,紀彥也嚴肅起來。況且,他跟賀禹陽實際上的“前任”的關系,兩個人嬉皮笑臉的說話有點說不過去。幸好賀禹陽沒有表現出要重歸於好的意思,不然實在太狗血了。
賀禹陽在牆上按了一個地方,浴室就開始自動清潔。他走出來,說道:“你說吧。”
“是這樣……”紀彥把自己的困境說了一遍,花雨邀請了他卻又拒絕了他的好友申請,他實在想不通。紀彥心底裡還是覺得花雨不錯的,跟他前世的公司有些像,而且給他寫信的人也比較了解他,能夠跟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做音樂當然更好。只是對方的做法實在讓人心寒。
“你想讓我推薦你去花雨嗎?”賀禹陽問道,他默不作聲地看著葉飛揚的頭像,在等紀彥說完做判斷。事實上,如果是從前的紀彥,賀禹陽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紀彥的性格一點都不適合娛樂圈,他更適合去大學裡面當音樂老師。面前這個人從本質來說就不一樣,有倔強的生命力,也更有才華,更重要的是充滿自信。就憑一首《夜曲》,紀彥足以躍居一線巨星。紀彥本身長得不錯,就是缺乏修飾,好好打理一番就很上的去台面,形象完全不是問題。
“不是。”紀彥當即搖頭,笑道,“如果我想抱你大腿,還至於給他們發什麼申請嗎?”賀禹陽的身家一般人摸摸不清,紀彥也是網上查的時候才知道他的水有多深,原主對這些事情並不上心,所以知之甚少。如果是賀禹陽幫忙,那麼何止一個小小的花雨經紀公司,進賀禹陽所在集團的任何位置都沒問題。
“那你鑽什麼牛角尖?”賀禹陽有些好笑,他看著紀彥懵懂茫然的樣子有點像那只毛絨絨的小貓,突然很想摸一摸紀彥的腦袋,“你聯系不到對方可能有很多種原因,比如對方不在線,對方拒絕所有人加好友,對方手滑或者認錯人了,還有可能他忘了這件事……並非只有網絡可以聯系,你為什麼不親自去他們公司看看,既然你想進去,何必只盯著網上的人,直接到他們公司去,說我想加入你們公司。”
“對啊,我真是昏了頭了。”紀彥豁然開朗,其實他本來就該想到的,只是前世順風順水,沒有遇到過這種問題,他完全忘記了上門自薦這麼簡單的方式,網絡太過發達,讓他的思維停留在了依靠虛擬辦事的模式,這其實是很大的誤區,幸好猶未晚已。對面賀禹陽正翹著嘴角看著他,微微帶著藍色的眼睛明亮深邃,仿佛把他的通透,於是說到,“從朋友的角度上說,你還是很不錯的。”
關上窗口,賀禹陽無聲地笑起來,雖然紀彥刻意疏遠兩人的距離,但他卻覺得這樣的相處很愉快。或許當初他真的錯了,他不應該強迫紀彥當自己的情人,如果選擇當朋友,或許他們之間會相處的更好。
紀彥用一個背包裝好小貓,把小貓抱在胸前,帶著自己的樂譜前往花雨公司的辦公大樓。他在網上查好路線,然後一路坐著漂浮巴士,換乘一次,才到達位於a城中心的花雨cbd大樓。才到門口就被機器人保安攔住了:“請出示您的證件。”
紀彥讓他掃了一下芯片,結果對方拒絕他的來訪,因為他沒有預約申請。紀彥發愁,這是機器人,他怎麼都說不通,也沒辦法偷偷溜進去,只好站在樓外想辦法。他纏著機器人套話,最後對方說除非內部有人邀請,否則就是進不去。
“我跟你們公司的負責人一葉子約好了今天見面,你可以跟他確認一下。”雖然不知道一葉子是誰,但紀彥也是胡亂試試,結果機器人真的對這個名字有反應。
“請稍等,我需要向葉總確認。”機器人平板的臉貌似做出了一個溫和的表情,然後就聽到他機械的聲音跟一個人聯系。
“你可以進去了。進去右轉電梯上25樓0001室,會有人接待你。”保安說。
紀彥進了電梯,半路的時候有個年輕男子也加入電梯,用斟酌的目光看著他。紀彥只好向對方點了點頭。
葉飛揚看著紀彥,問道:“你是要上去找我們葉總監嗎?”
紀彥點頭,卻突然想起來,眼前這個人不就是葉飛揚,賀禹陽的好朋友,“你不就是葉飛揚?”
“是啊,我就是,剛剛還以為你不認識我了,紀彥。”葉飛揚笑了笑,目光更加深沉,紀彥剛剛確實沒認出他來,讓他非常奇怪。身為賀禹陽的好友,葉飛揚跟紀彥也見過幾次面,方才紀彥用看陌生人的眼光看著他,讓他好生奇怪,也更猜不透紀彥的目的。彈開的信息窗口上,葉飛揚飛快地打著字。
一葉子:你要推薦紀彥來我們公司?
烈火驕陽:沒有,他過去了?
一葉子:就在我旁邊,剛剛他好像不認識我了,後來突然又認出來了。
烈火驕陽:他真的沒認出你是誰?!
一葉子:完全不像認識的樣子,剛剛在我們公司樓下,還用我的網名找我,我都糊塗了,怎麼回事啊。
烈火驕陽:你先跟他談,稍後我再聯系你。另外,他就是《夜半小樂曲》的作者,因為你給他賬號又一直不加他,他才會跑你們公司去,你看著辦吧。
一葉子:!!!
葉飛揚的信息發過去,賀禹陽卻不再理他,葉飛揚只好跟著紀彥從電梯裡走出去。
“好的,往哪邊走?”紀彥一路都覺得尷尬極了。
葉飛揚把他引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開一個表格讓他填完,然後才問道:“你是想加入我們公司嗎?”
“嗯,花雨的影音發展的非常好,而且音樂理念跟我很合拍,我想得到一個在花雨公司發展的機會。”紀彥說到,“其實是你們公司有人邀請我過來的,但是他給我聯系方式,卻沒有通過我的好友申請,我有些奇怪,所以特地過來請教一下原因。”
“那你是在哪裡得到他的聯系方式?”葉飛揚繼續問道。
“時空音樂網,我在上面的id是寧靜致遠,在上面發表了一首粵語歌,然後一個叫一葉子的人給我寫了很長的樂評,還自稱是花雨公司的音樂制作人,邀請我加入花雨。”紀彥不疾不徐地說到,一面打量葉飛揚。葉飛揚衣著考究,舉止斯文有禮,氣勢卻十分強悍,他的身上有一種區別於人事的特質。現在,紀彥已經確信葉飛揚就是一葉子,但他不打算揭破。
“《夜半小夜曲》真的是你寫的?”葉飛揚驚訝極了,他倒不是懷疑賀禹陽和紀彥說謊,而是紀彥一直以來的音樂風格跟夜曲截然不同,他也沒聽說紀彥會這種方言。葉飛揚凝目沉思,對紀彥說到,“是這樣,你願意跟我去見一個人嗎,他就在樓下錄音室。”
“好的。”紀彥覺得葉飛揚的樣子很奇怪,好像發生了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錄音室裡,一個長相陰柔綁著馬尾的男子正戴著高音質耳機在錄音,他唱的正是夜曲的歌詞。紀彥皺了皺眉,問道:“為什麼他在唱我的歌?”
葉飛揚說道:“他就是我要給你引見的人,蘇良駿。昨天早上他來到我們公司,向我們自薦說他就是夜曲的創作人,他還帶來了完整的曲譜和自己多次修改的稿子記錄。”
“不可能。”紀彥斷然否定,“這曲子絕對不是他寫的。”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但出現兩個創作者我也很吃驚,你們把他叫出來。”葉飛揚感到非常有趣,對負責錄音的人吩咐到。
蘇良駿見到葉飛揚,立刻變得十分謙恭,又見了紀彥,他十分疑惑。
在會客室裡,葉飛揚讓兩人分別拿出了曲譜,結果別無二致,甚至紀彥的曲子要顯得簡陋,因為他當時寫的是鋼琴曲,並沒有添加其他的樂器,所以演繹的方式比較簡單。蘇良駿拿出來的就要豐富的多,看到紀彥的稿子,他不屑地冷哼。
葉飛揚看過之後,問道:“你們兩個有誰是粵語出身的嗎?”
紀彥搖頭,蘇良駿自信地點頭,說到:“我母親是講粵語的,我從小跟她學說話,非常精通這門語言。而且我也寫過不少粵語歌。”蘇良駿目前是音樂學院的學生,他說自己寫過歌也是可信的。
葉飛揚知道蘇良駿的背景,蘇良駿的父親是位非常有名的音樂系教授,母親也是民族音樂歌手,聽說他母親的確唱過粵語歌曲。葉飛揚看了看兩人說:“現在你們兩位都拿出了曲譜,讓我有點為難。你們孰真孰假暫且不論——”
蘇良駿搶白到:“他是假冒的,這首歌是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寫了三個月才完成。那次我們幾個音樂人在我家聚會,他跟他弟弟也來了,肯定是那時候偷看了我的曲子,還發到網上去了。無恥之徒。”
“我根本不認識你是誰,你也許搞錯了。”紀彥一臉嘲諷地說道,蘇良駿有些心虛地四處亂看。
葉飛揚示意他冷靜,見紀彥鎮定自若地喝茶逗貓,心中也贊歎他的氣度,三十三歲的紀彥有著遠勝蘇良駿的成熟氣質,蘇良駿還是太年輕。不過做音樂做的不光看的是氣質,還有很多種因素,紀彥以往的成績他心裡有底,現在突然拿出這麼優秀的作品不知道是量變引起質變,還是曇花一現。蘇良駿他還不是很熟悉,他帶來的一些作品也算有天賦,只是花雨公司最不缺的就是天才,他的才氣顯然不算出眾。假若夜曲是蘇良駿寫的,那還可以說他是個可造之材,如果只是他冒名頂替,那並不值得花雨培養。
葉飛揚奸詐的目光看向兩人,心中早已有了主意,夜曲是誰寫的無關緊要,要挑人方法多的是。

第九章 Act09
第九章

“公司對兩位都很感興趣。但你們知道,花雨並不是誰都可以進來的,我們需要對兩位進行面試,根據各位的表現決定是否取用。你們有沒有不同意見?”葉飛揚看著兩人,蘇良駿滿不在乎,紀彥胸有成竹,紀彥的表現令葉飛揚很意外,他記得幾次跟紀彥、賀禹陽吃飯,紀彥都是非常溫和也比較內向的,現在的他充滿了自信,有種讓人心動的魅力。
得到兩人的同意後,葉飛揚帶他們到了一間空的訓練室,隨後陸續有七八個人進來,葉飛揚介紹說他們都是今天的面試官。
蘇良駿見了幾人之後,露出會心的微笑。他認識其中一些人,知道他們是花雨頗有名氣的經紀人和高層,因為他父親的關系,他們之間彼此都有印象。蘇良駿看了一眼紀彥,心中冷笑,就算是他抄襲了紀彥又怎麼樣——他跟紀夏是朋友,對紀彥的狀況十分清楚,不善言辭、低調懦弱的老好人,出道後紅了一陣就徹底淪落到三流歌手的地步,紀家幾代都是在a市長大,從未聽說過紀彥會粵語。就這點而言,深諳粵語並且寫過多首粵語歌的他更讓人信服。而且,紀彥唱歌也就是能聽而已,怎麼比的過他。
蘇良駿徹底低估了紀彥的實力,且不說原主本身就有天賦的好嗓子,不然也不至於在剛出道的時候搶了許多一線明星的風頭,現在殼子裡又是紀彥這個浸因音樂多年的人,更不容小覷。
紀彥對這些人無感,反正無論面試什麼他都不會心虛。
葉飛揚要求他們各清唱一首歌,蘇良駿自告奮勇要先唱。這次蘇良駿不再唱粵語歌,而是挑了自己平時最拿手的歌來唱,當歌聲響起來後,葉飛揚微微瞇著的眼睛抬了起來,幾個面試官低頭交流意見,都表示了對蘇良駿的贊賞。蘇良駿的聲音唯美清麗,雌雄莫辯,唱功更是遠超過他的年齡。撇開這次唱歌的目的來看,蘇良駿的確有成為歌手的價值。唱完後,蘇良駿輕蔑地看了紀彥一眼。
紀彥走上前去,微微鞠了一躬。
或許是很久沒有見到這種禮節,葉飛揚他們都有些驚訝,說實在的,在互聯網如此發達的時代,大家基本都忘了見面的禮儀,但這種行為依然能夠博得好感。葉飛揚微笑示意紀彥開始。
“接下來我要唱的是《天下有情人》。”紀彥微微一笑,開始唱起來,“愛怎麼做怎麼錯怎麼看怎麼難,怎麼教人死生相隨……”
歌聲剛起,葉飛揚就被那蕩氣回腸的開頭深深吸引,他情不自禁站起來,差一點想要沖過去搖搖紀彥的腦袋,讓他把完整的歌詞立刻拿出來。葉飛揚早已顧不得看別人的反應,他已經深深迷戀上這首歌的感覺。
“愛是一朵六月天飄下來的雪花還沒結果已經枯萎,愛是一滴擦不干燒不盡的眼淚,還沒凝固已經成灰……”
所有人都忘了言語,就連蘇良駿也被深深震撼,他聽了一會,默默打開了訓練室的門離開。在真正的音樂面前,他感到自慚形穢。走在街上,蘇良駿才回想起父親說過的話:音樂表達的是無法用語言描述,卻又不可能對其保持沉默的東西。紀彥開口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輸了,他不過是個卑劣的冒牌貨,而紀彥他掌握了音樂的靈魂——或許他會成為大師。無論如何,蘇良駿都打算在音樂這條路上踏實地走下去,重新審視自己的定位。
“愛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輪回/不管在東南和西北/愛是一段一段/一絲一絲的是非/教有情人再不能夠說再會!”紀彥非常投入地唱完這首歌,唱完才發現蘇良駿已經不見了。幾位面試官都被驚呆了,此時啞然無聲。紀彥看向葉飛揚,不經意看見葉飛揚眼睛裡含著淚光。
葉飛揚笑著瞇了瞇眼睛,把眼中的淚水逼下去,聽歌的時候回憶起往事,真是相當難受。他走上前去,拍了拍紀彥肩膀說到:“抱歉在你面前失態了,你唱的非常好,等下跟我去談談合同…”
“葉總,別著急嘛,讓我們跟這位朋友說說話。”其他幾人紛紛圍了過來,搶著問紀彥問題,紀彥也很耐心地跟他們聊了起來。最後有人問可以不可以把這首歌放到網上共享。
“不可以。”葉飛揚第一個反對,他嚴肅的說道,“我打算讓這首歌成為他出道的主打歌,今天在座的誰也不許走漏風聲,否則別怪我無情。紀彥,你跟我來。”
這天紀彥一直跟葉飛揚聊到了下午,兩人對音樂的看法不謀而合,讓紀彥很高興能在未來世界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要知道剛開始聽未來的音樂時,紀彥以為是自己出了問題,不僅那些歌詞乏味缺乏美感,音律也像是固定好的格式,就好像唐代的七言五律,然而七言五律至少有韻律的美感,而當今的歌,怎麼說,像是套在某種格式裡不斷復制粘貼的病毒,聽了讓人開心不起來。那些在星際網絡上頂尖的經典,在地球上也就是二流。未來人的音樂似乎陷入某種怪圈。
葉飛揚本想請紀彥吃飯,但紀彥拒絕了。他感覺葉飛揚今天的心情不太好,或許是因為他唱的那首歌?因為並不了解葉飛揚,紀彥沒有深問,他想葉飛揚需要冷靜的空間。
紀彥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他在時空網上收到了許多人的打賞,讓他驚訝的是這些打賞還可以取現。目前零零總總的打賞已經有四、五萬藍星幣,還在不斷增加。紀彥只好在自己的專欄表示感謝。
回到家之後,賀禹陽突然問了他地址,聽到賀禹陽要來,紀彥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他覺得賀禹陽沒有理由來找他。記得他還沒有重生時,賀禹陽看原主的眼神是那麼冰冷無情,充滿了厭倦,突然他又變得熱情起來,想想都不可思議。
紀彥還是給了賀禹陽地址,他坐漂浮巴士,竟然比賀禹陽還晚到,走出電梯就看到賀禹陽手中提著一瓶酒正背靠著牆壁抽煙,看見他,賀禹陽把煙頭掐了,讓紀彥打開門。
“賀禹陽,你來找我有什麼事嗎?”紀彥打開門,給他扔了一雙拖鞋。
“慶祝你進了花雨公司。”賀禹陽笑笑,他還穿著很正式的西裝,一看就是剛剛結束工作。
就在下午,葉飛揚突然把一首歌傳給他,那首歌就是紀彥唱的《天下有情人》。葉飛揚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聽到這首歌就想起了他,雖然我們分手很多年了,他卻還是牢牢地占據我的腦海。我差點一沖動想跑去找他……禹陽,是紀彥的音樂打動了我,我總覺得紀彥他可能並不是原來的他,現在的他,不可同日而語。”
賀禹陽不是遲鈍的人,紀彥分手後唱的這些歌他從未聽過,或許是他的疏忽。他記得紀彥曾經好幾次想跟他談音樂,談他寫的歌,但他總是以工作為由拒絕聆聽。他不是一個好情人,他迷戀紀彥身體的味道,卻從未關心過他的夢想。分手的刺激,令紀彥更加堅強,如今的紀彥深深的吸引他。
察覺自己竟然又恢復了當初見到紀彥時那種沖動,賀禹陽卻並不著急,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否靠譜,只能像豹子等候他的獵物一樣耐心誘捕。賀禹陽思索著,紀彥已經把門帶上,又給小貓喂了零食,然後叫賀禹陽隨便坐。他打開冰箱,問賀禹陽要不要一起吃點東西,賀禹陽說好。
沒過多久,紀彥做好了晚飯。賀禹陽沒想到紀彥的廚藝那麼棒,雖然只是簡單的家常小菜,但是就連普通的飯館也做不出這種感覺。怎麼從前都看不到紀彥這些優點呢?賀禹陽真是懊悔自己的粗心,全沒想到紀彥早就被人換了芯。
賀禹陽給紀彥倒了酒,問道:“來,一起喝兩杯,慶祝你進了花雨。”
“我酒量不太好。”紀彥說著,還是喝了一點。
酒才入口,紀彥已是滿臉紅霞,他心想,糟了,前世酒量一般,現在的身體比前世還要差,喝了一杯酒思緒都有點飄了。紀彥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正常點,但看啊看,總覺得賀禹陽在嘲笑他。
賀禹陽又給他倒了一杯,輕笑到:“這就不行了?”
紀彥皺眉,“再來!”所以說喝醉酒的人總以為自己沒喝醉,平時紀彥斷然不會中這種激將法,現在卻一蒙頭就喝了。
最後,賀禹陽只能看著爛醉如泥的某人歎氣,早知道他就不開玩笑了。
喝醉的紀彥很安靜,賀禹陽把他仍在床上,解開衣服褲子,想給他換睡衣。紀彥朦朦朧朧看到一個帥哥站眼前,還摟著他的脖子很親密的樣子,於是一個熱吻貼上賀禹陽的臉頰,心裡還美滋滋的想,竟然占到帥哥便宜了。
賀禹陽被親了一下,立時就有點激動的抬頭了。然而紀彥已經睡的不省人事,賀禹陽憤憤摩挲紀彥的嘴唇,最後還是冷靜下來。他總算還記得自己跟紀彥現在只是普通朋友,如果不是這樣,毫無防備的紀彥現在早已被他拆吃入腹。他沒想到,紀彥白皙修長的身體還對他有莫大的吸引力。
離開紀彥的房子以後,賀禹陽心緒萬千,突然之間他就動了照顧紀彥的心思,仿佛看見未來被卷入一片旋渦之中。

第十章 Act10
第十章

簽約之後,紀彥正式進入花雨公司。葉飛揚親自擔任他的經紀人,將未來五年的發展計劃安排的妥妥當當,不過日常的事務由葉飛揚的助理之一羅元佳為他打理,羅元佳也是個小有名氣的經紀人,但知名度遠遠小於葉飛揚。接手之後,羅元佳為紀彥安排了訓練和錄歌的日程,紀彥告訴他新歌《天下有情人》是一首男女對唱的歌曲,希望能夠找個搭檔。羅元佳非常重視這件事,經過與葉飛揚協商,他們拍板決定請花雨的一姐樂思軒跟紀彥合作。
一周後,樂思軒才抽出空來,回公司參與錄音。
在會議室裡,紀彥跟羅元佳正在等樂思軒一起商討新歌事宜,然而等了足足有一個小時,樂思軒才帶著她的助理和經紀人到達會議室。她穿著一襲紅裙,塗紅唇,染紅色的指甲,走路下巴高高抬起。紀彥內心十分反感遲到的人,見了樂思軒,語氣不禁冷淡下來,不冷不熱地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紀彥。”
羅元佳則跟樂思軒比較熟,心中雖有不滿,但樂思軒一向喜歡耍大牌,他已經習慣了樂思軒遲到,故而沒有說什麼。
樂思軒最近忙於拍戲,並不知道紀彥唱了《月半小夜曲》這首歌,她倒是聽過夜曲,覺得好聽而已,並沒有多麼出眾,也沒跟紀彥聯系起來。她對紀彥本身就存在偏見,聽說他的來歷之後更加不屑,根本沒考慮過葉飛揚讓她接這個項目的原因。
常年跟葉飛揚合作的,樂思軒更喜歡葉飛揚唯美輕快貼近生活的曲風,接到合唱的邀約之後,她不是很開心。這一次並非由葉飛揚編曲或寫詞,合作的對象還是對手公司一個被雪藏過的藝人,簡直是降低她的身價。樂思軒走進來的時候眼睛底下還有一些黑眼圈,她的雙眼很快從紀彥身上掃過,漫不經心的樣子擺明了她的不滿。
“說吧,這次要唱什麼歌?”樂思軒審視著她的美甲,全然不看面前信息窗口上的內容。
紀彥關上歌詞窗口,冷冷看向她,平靜地說道:“樂小姐,你如果不想唱,可以拒絕,你現在的態度根本不敬業,我不需要一個不懂尊重音樂的人作為拍檔。”他指責樂思軒傲慢敷衍的態度。
“你是什麼意思?”樂思軒惱怒地瞪過去,一雙杏仁般的大眼睛死死瞪著,“如果不是看在飛揚的面子上,我會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跟你這種九流小歌手合唱?你臉真大。能跟我合作,是你三生修來的福氣了,你知不知道感恩?”
羅元佳在一邊急的流汗,在桌底下一直拉著紀彥讓他道歉,“樂姐,我們藝人不懂事,你不要生氣。”
“我不知道什麼叫感恩,我只知道什麼叫尊重。這是我做人的底線,對不起,我認為你不適合唱這首歌。”盡管羅元佳一直從中調解,紀彥卻不領情,“羅哥你別勸了,我是不會改變心意的,會不會唱歌不重要,會不會做人更重要。”
“你——”樂思軒被他罵的滿臉通紅,羞憤不已,“你走著瞧,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到什麼人跟你唱。我們走,這人我看不下去了。”從沒想過會被一個小明星羞辱,樂思軒把水杯往牆上狠狠一砸,蹬著高跟鞋重重地踩著地板離開會議室。
羅元佳見事情已成定局,頭一次沖紀彥發火,“你知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她可是音樂界的天後一姐,成名十幾年,還穩穩坐在那位置上無人能撼動。她吹口氣,都能讓你的歌唱不下去。你干嘛要跟她作對,這下子我們可怎麼辦,她絕對會報復你。”
樂思軒出了門,直奔葉飛揚的辦公室去了,她到了門口,就收起那副霸道女強人的姿態,做出楚楚可憐的表情,嬌嬌地喊道:“飛揚,我被你的新人欺負了。”
葉飛揚有些頭疼地看著她,樂思軒這些年事業有成,唯獨感情不太順利,交過好幾個男朋友,對方不是劈腿就是分手跟別人結婚了,樂思軒對他有些特殊的依賴,所以動不動就上他這裡來訴苦。葉飛揚知道樂思軒這幾年行事作風大牌的很,別人是欺負不到她的,現在大概又是惡人先告狀了。說到底樂思軒跟他長期合作,兩人也算是朋友,葉飛揚還是叫人給她倒了茶水,詢問事情的經過。
“那個紀彥,我一來就罵我,說我不會唱歌,罵我不敬業,不懂音樂,說我不配跟他合唱。他一個小小的過氣藝人,憑什麼這樣罵我。飛揚,你說我有那麼差勁嗎?”樂思軒的眼淚說來就來,一旦生氣就口不擇言,基本上是把紀彥的話歪曲到底了,她早已發出消息給自己幾個閨蜜,讓她們誰都不要接紀彥的歌,要知道樂思軒可是一姐,認識的自然也不會是那種三流女歌手,都是一線當紅明星,她把紀彥抹黑到底,那些人自然與她同氣連枝。此番又在葉飛揚面前告狀,就是想讓紀彥在公司裡也混不下去。
令她驚訝的是,葉飛揚雖然安慰她,說一定會好好教育新人,可是也沒有很生氣的樣子。
“思軒,你不要跟紀彥計較,他這個人比較固執倔強,也很堅持一些原則,從我認識他以來就是這樣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回頭我好好教育他。”葉飛揚說的言辭懇切,非常耐心,但心底並不怪紀彥。
“嗯,你一定要幫我好好教訓他。”樂思軒聽了他的話心中還是很不平衡,但這口氣也消下來一些,急忙拿出鏡子補妝,然後才走了。
葉飛揚等他走後親自去找紀彥和羅元佳了解情況,聽了紀彥的話以後,感覺非常無奈。他試圖跟紀彥說樂思軒的條件和聲音是非常合拍的,而且樂思軒的人氣能夠給紀彥造勢,不過紀彥還是堅持換人。
紀彥沒考慮那麼多,他唱歌,是因為自己熱愛唱歌,名氣不過是安身立命的一種資本,如果沒有也不重要。但讓他跟一個不把音樂當回事的人一起唱歌,那比治療癌症還難受。他氣憤的是樂思軒對音樂本身隨隨便便的態度,只把音樂當做賺錢的工具,這樣還怎麼繼續。
“那好吧,我再幫你找找合適的人選,需要一點時間,你先把自己要唱的部分准備好。另外,我們幫你接了一檔《音樂星播客》的直播節目,預計兩周後上節目,你這段時間好好練習,順便,去買點上台面的衣服。”葉飛揚實在不想說,但紀彥的衣服都很舊了,而且很多都是淘汰已久的款式,對於一個藝人來說有點寒磣,“元佳,你留下來我跟你說點事情。紀彥你先走吧。”
“好。”紀彥走後就跟著聲樂老師學習發聲技巧,這方面他還是比較欠缺的,之前他一直從事的都是編曲寫詞的工作,很少有機會指導別人唱歌,輪到自己可以唱了,才發現真正要唱好一首歌不比寫詞容易。現在既然擁有了夢寐以求的好嗓子,在技能方面當然也要加強。另外公司還給他安排了舞蹈訓練,不求能成為舞王,但有點底子出去上節目什麼的也更有底氣。
晚上訓練結束的時候,紀彥已經虛脫,但他非常滿足。自從把時空網的打賞轉換成藍星幣後,紀彥的口袋也沒那麼緊了,將家裡的食材還有小貓的用品都更換了較好的產品。從花雨cbd大樓走出去,紀彥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正靠著非常酷炫的飛行器抽煙,他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褲,頭發豎起向後翹著,露出光潔的額頭。因為不認識,紀彥轉身就走。
“紀彥。”見紀彥一臉冷漠地擦肩而過,袁煒一手抓住紀彥的肩膀,露出興奮的笑容。
紀彥推開他,冷冷說道:“袁煒?你為什麼過來了?”紀彥知道袁煒,是因為原主對袁煒的記憶挺深刻,在原主剛剛出道的那段時間,袁煒一直狂熱的支持他,後來也始終迷戀原主的歌,不過紀彥不相信袁煒有什麼真情實意,反而從回憶裡看出來袁煒可能就是原主被雪藏的幫凶之一。
“我過來看看你,你現在過的好不好?”袁煒一臉深情的說到。
紀彥只覺得想吐,這個偽君子,跟付琪然不清不楚的,現在又來他這裡獻殷勤。“看過了,可以走了嗎?”
“我等你很久了,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冷淡,知道你在花雨我就過來了,要解約的事情怎麼不告訴我?”袁煒連連問道,犀利的目光始終不離開紀彥,發現變化真的很大,黑眼圈淡了少了,眼神更加明亮,皮膚變好了,整個人的氣色都大為改觀。他不再是弓著背低著頭不敢正眼看人的模樣,現在也敢大大方方地面對比他有權勢的人。是什麼令他改變,袁煒非常不滿這個問題。
袁煒從來沒有跟人說過,他是紀彥最初的歌迷,在紀彥還沒開始紅的時候他就迷上了這個聲音,後來,借著紀夏與公司簽約的機會,他故意拉攏紀夏,讓他把紀彥也帶上。見到紀彥的機會漸漸多了起來,但紀彥對他卻始終保持著距離,在他面前唯唯諾諾又不肯順從他,膽小又倔強的要命。他漸漸對紀彥失望,也把興趣轉移到別的人身上,唯獨沒有變的是,他始終迷戀紀彥的聲音。
那首《夜曲》,一下子把他冷寂多年的心又觸動了。
紀彥嗤笑道:“你不是早知道我要解約,我不相信沒有人跟你說過。”
他說完,袁煒的臉一僵。

第十一章 Act11
第十一章

“紀彥刺傷了一個富商,那位富商跟zf的人關系密切,揚言要教訓他。”特助對袁煒說。
“他是怎麼惹上的?”袁煒敲著光網屏幕,看著紀彥的消息。
“跟付琪然有關,他之前得罪過付琪然,最近又跟付琪然爭了一個廣告,付琪然故意把他介紹給富商認識。他的性格,自然是不肯的……付琪然那麼明顯的騙局,他竟然還看不穿,把這人當成他的好朋友。”
袁煒眼中閃過冷冽的目光,隨後說道:“冷藏紀彥一段時間,等風頭過去,再安排吧。”
“付琪然呢?”
“他還能給公司賺錢。”袁煒說。
隨口說的一句話,卻讓紀彥被雪藏三年。等袁煒關注的時候,已經到了紀彥解約的時間,下屬問他怎麼處理,想了想,或許讓紀彥遠離娛樂圈,他就不會再這麼倔強,所以他簽字同意了。只是袁煒沒想到,紀彥這棵老樹又在別的枝頭開了花——不知不覺,他再也沒有機會跟紀彥說話,反倒是他的對手賀禹陽跟紀彥關系密切,袁煒隱隱有些後悔。但想想,紀彥的個性,遲早也會跟賀禹陽分手,而且他的事業已經黯淡無光,再無新歌讓自己動心,曾經的執著變得可有可無。
直到那天,好友將紀彥的事情當成八卦講了出來:“聽說沒,時空網的老板最近被賀禹陽臭罵一頓,聽說他啊,是惹上了一個小明星,對對,叫紀彥,他手下那幫人竟然不知道紀彥是賀禹陽的人,結果把人家網上匿名發的新歌封鎖了,你說蠢不蠢。賀禹陽直接就給他們老板打電話了,問出來是袁總公司裡的新人為了搶榜單,把紀彥給封了。”說完不懷好意的看了看袁煒。大概是袁煒難得有這樣的笑料,他們都覺得很勁爆。
“那首歌還蠻好聽的,我小情人整天放,我都快聽爛了。”有人說到。
袁煒問了歌名,查到是一個“寧靜致遠”的id唱的,回家的路上去聽那首歌,一路驚訝的不知道說什麼。難道賀禹陽真的有這麼大的魅力,把一個人改變成這樣?重新走出困境的紀彥一鳴驚人,大放光彩,他卻錯過了可以陪伴他的最好的時光。袁煒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他感覺深深的懊悔。
紀彥的話讓他無地自容。
紀彥見袁煒深思的臉,還以為他看到了什麼破綻。紀彥故意冷下臉,說道:“當初你做過的事都忘了嗎,如果沒有你同意,他們會讓我被冷藏那麼久,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我不想再見你。”若不是有原主的記憶,紀彥怎麼會知道,這個人口口聲聲說是紀彥的粉絲,卻任由石玉玲欺負他,石玉玲權利再大,也不可能只手遮天,至少她肯定知道袁煒為何讓原主進天語,這樣她還敢雪藏紀彥,沒有袁煒的允許可能嗎?
作為紀彥的上司,袁煒在紀彥被解約的時候一聲不吭,甚至有一次原主強忍著自尊向他求情袁煒都沒答應。無論紀彥發生什麼事,他從未現身,不是心虛,就是紀彥根本沒那麼重要。
“給我個解釋的機會。”袁煒急切地說道。
“往事已矣,你不要再糾纏我了。”紀彥怎麼會願意跟他走,況且他心知花雨跟天語是競爭對手,剛剛簽約花雨,再跟天語的老總去吃飯算什麼,記者看到了沒好果子。“請你讓開。”再演這種戲,他會覺得自己是瓊瑤上身。
“等等,我們找個地方說清楚。”袁煒說的客氣,目光卻不容許紀彥拒絕。
紀彥冷冷看了他一眼,突然朝他的肚子上狠狠打了一拳,也算是為原主出了一口氣。
袁煒的臉色陰晴不定,完全想不到紀彥會突然爆發,一點不給他面子。
“明白了嗎,我對你只有恨,如果不是你袖手旁觀,我怎麼會選擇賀禹陽。”紀彥保持冷淡的表情說到,他說的話半真半假,袁煒袖手旁觀是真,因此把原主推向賀禹陽也是真,唯獨對袁煒沒有恨,因為原主根本不知道他所經歷的一切有袁煒的默許,反而是紀彥這個旁觀者看的一清二楚。
紀彥說:“再見。”
他轉身要走卻被人拉著,左手被袁煒拉住,右手被迎面走來的賀禹陽拉住,兩個男人“深情”對視,目光猶如閃電辟啪響,誰也不輸誰。他們一個是掌握巨大集團的年輕繼承者,一個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公子,勢均力敵,互不相讓。
“賀禹陽,你放手。”袁煒先說道。
賀禹陽嘲諷的笑道:“該放開髒手的是你吧,剛剛他說的話你沒聽見嗎?紀彥是我的情人,你抓著我情人的手,是想找我打架嗎?好啊,你放開他,我跟你打。”
“你們兩個笨蛋,放手!”紀彥大吼,等兩人放手後,他立刻跑步跟上漂浮巴士,剛好在最後一秒搭上了巴士。
站在地上,只能看到紀彥冷冰冰的側臉,他連一個眼神都不留給地上的兩個人。袁煒有些失落地看著巴士遠去的場景,皺著眉頭說道:“他是不是變了?”
賀禹陽冷哼一聲,說道:“笨蛋。”然後就坐上自己的飛行器朝巴士的方向追過去。
紀彥打開門,看到是賀禹陽,不經意地皺皺眉,“你怎麼又過來了?”
賀禹陽把手中的貓糧拿起來給他看,說道:“我媽媽買的貓糧,她一直誇這個牌子小貓很喜歡吃,我告訴她你收養了一只小貓,她就讓我拿過來了。你不會拒絕我吧?”
“好吧,你進來吧。”紀彥讓開門口,讓賀禹陽進門。
看到賀禹陽大刺刺地躺在他的沙發上看新聞,紀彥無奈地坐在一旁,這不是賀禹陽第一次找借口進他家門,也不用誤會,賀禹陽並沒有重新追求他的意思。
“這是你第二次拿貓糧過來了。”紀彥毫不留情地說道。
“是嗎?”賀禹陽無所謂,貓糧本來就是個借口,當他發現在紀彥這裡他更加放松、能夠休息的更好時,他的腳就像是不聽話的輪子,非要往這裡拐。賀禹陽早就忘記周和澤,也沒再關注過其他人,他自己都不可思議。
“上一次,你說是辦公室裡的同事買多了。”紀彥說。
賀禹陽並沒有解釋,這一次,只是聽下屬說這個牌子的貓糧很出名,他就心動買了過來,當時他的特助看他的目光都很詭異。
紀彥把他扔在客廳,自己進廚房弄晚餐。在營養液泛濫的藍星,堅持自己做菜的人很稀有,紀彥就是其中一個——他吃不慣藍星的食物,就好像要他天天吃面包土豆一樣。廚房是半敞開的,可以直接看到賀禹陽在逗貓,紀彥喊道:“你不要又把他嚇哭了,下次在弄哭我的貓,我就收你房租了。”
賀禹陽喊道:“我給你賬戶打錢了,你看夠不夠。”
紀彥隨手打開廚房裡的光網,看到賬戶上的進賬,把切下來的黃瓜片扔了過去:“滾滾滾,跟你開玩笑的,你這是逗我,誰要你的臭錢。”
“你收著吧,當乖乖的撫養費。”賀禹陽開玩笑。
紀彥臉一紅,隨即被這人的無恥氣到,乖乖是小貓的名字,賀禹陽說的好像乖乖是他們兩離婚後留下來的孩子一樣,混蛋。
賀禹陽朝廚房看了一眼,紀彥正低著頭,用一把菜刀把肉切成薄片,他動作很快,切好的肉整整齊齊地擺在盤子裡,特別好看。此時的紀彥白色襯衣領口敞開著,有汗水順著鬢角流下來,最近每天晚上都運動,紀彥的精神面貌都有了巨大變化,讓他顯得更年輕。無論怎麼看,此時的紀彥都非常的帥氣!
賀禹陽低頭露出愉悅的笑容。
“我聽說你跟花雨的一姐鬧翻了?”賀禹陽問道。
“葉飛揚是你的間諜嗎?”紀彥無語的說到,早上才發生的事情晚上他就知道了。
“呵,”賀禹陽沒有否定,接著說道,“激怒她並不是最理智的。”
紀彥說:“那麼我就由著她對我頤指氣使並且一點都不關心我的音樂,只關心她的指甲?她是個自大傲慢的女人,而我並不喜歡受氣。”
“我可以告訴你更好的辦法,你只需要告訴她,她的美甲很好看,如果她能好好唱這首歌,她可以讓更多觀眾欣賞到她的美甲,她甚至會愛上你。“賀禹陽沖他挑一挑眉,誇張地說道。
紀彥竟然受教般點點頭,“有道理,但她依然是個討厭的女人。如果再找不到合適的拍檔,我就只能自己來了,唉。”
“你還會唱女聲?”賀禹陽驚訝極了。
“讓你見識見識,你聽著,”紀彥不知道為什麼,明明知道賀禹陽跟紀彥是前任,可是他在賀禹陽面前總是不經意的放松自己,他雖然覺得賀禹陽在感情上很渣,卻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人品也很正直。賀禹陽不帶目的的死纏爛打的確很有效,至少他現在沒辦法把賀禹陽拒之門外。如果能改善原主跟賀禹陽的關系,而他又能多一個朋友,紀彥還是願意的。
“聽著啊,我給你唱唱一首歌的副歌部分。”紀彥清清嗓子,開口唱到:“綾羅飄起遮住日落西
奏一回斷腸的古曲
抬起畫面如此的美麗
熟不知是誰的墨筆
淡淡胭脂遮住了思緒
小酌幾杯卻有醉意
多少能人巧匠書畫三千裡
上河圖雕琢的意義”
賀禹陽不知何時抱著小貓走了過來,就站在紀彥面前,表情溫和,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但最終他只是靜靜看著紀彥炒菜。

第十二章 Act12
第十二章

“我好像沒問過你,你會不會唱歌?”紀彥用筷子夾起一塊酸甜排骨,小貓聞著味湊過來想吃,被紀彥捏著脖子丟到一邊喝湯。
賀禹陽堂堂一個大總裁,集團繼承人,耍無賴一樣在他家白吃白喝。此時還像個大爺一樣挑剔紀彥的廚藝,不時因為某道菜的味道稍有偏差兩個人就吵起來。紀彥的廚藝被他磨的又精進了不少。
紀彥又隨口說道:“其實你的聲音挺好的,唱歌應該不錯。”
曾經身為高中文藝部長並且鋼琴過八級的某總裁紅了紅臉,自從上了大學之後開始插手父親公司的經營管理,他再也沒有空閒碰過音樂,畢業後開始扶持花雨公司,最終收購到公司旗下,聊以自、慰。偶爾會上網上聽聽新歌,不過大多數時間都在全球飛來飛去,根本無暇唱歌。對於自己是隱形聲控這點,賀大總裁並不會否認。
不就是誇他聲音好,至於笑容得眼睛都彎了嘛!
“以前我唱歌還不錯。”賀禹陽大概是看到了紀彥的鄙夷,一本正經地申明。
“真的?”紀彥懷疑的看著他,“你不像是會唱歌的人。”
賀禹陽黑著臉看他,極力辯駁到:“我高中是文藝部長。”
“那些部長啊什麼的,也不是各個都能歌善舞,這又不代表什麼。”紀彥譏笑道,“有些人聲音好聽的要死,唱起歌來跟鴨子叫似的。”紀彥說話的時候眼神有點飄。
“等會我唱歌你就知道我有沒有真材實料。”賀禹陽說出口又後悔自己小孩子一樣賭氣的發言,不過見紀彥得逞的樣子,他更堅定了要露一手的決心。
“不如我們開個直播間,一起k歌吧!”紀彥興奮地說道。
賀禹陽似乎有些遲疑,他一般是不會在公眾面前隨意露面的,紀彥卻說兩人都匿名直播就好了。
吃完飯,紀彥把碗筷全部扔進全自動洗碗機裡頭,重生以來,他一直很滿意的一點就是做家務省力多了,各種先進的設備不僅洗衣洗碗擦地干干淨淨又快又好,空氣也可以隨時調節成最自然的狀態,隨時享受春夏秋冬的變換。請來的智能機器人保姆可以按照設定的程序幫忙照料寵物,給貓咪喂食,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在雙魚直播間申請了賬號後,兩個人共同進入直播間,用系統的匿名功能,各自選了個頭套。紀彥選了個兔子頭套,賀禹陽選了個狐狸頭套。這種頭套並不需要親自戴著,系統會自動為兩人匹配,這樣觀眾看不到兩個人的臉,兩人也無需戴著悶悶的頭套唱歌。
紀彥:“你為什麼選狐狸,老虎不是很好嗎?”
賀禹陽:“狐狸吃兔子,食物鏈本能。”
紀彥:“==我好害怕,要是你吃了我,這直播就玩完了。”
賀禹陽:“不,也許觀眾們就喜歡看動物世界,弱肉強食。”
紀彥:“以弱勝強的新聞你肯定很少看。”
兩人互相扯淡,也不在乎有沒有觀眾,他們雖然在斗嘴,其實也都各自找曲目,這些天訓練紀彥也學了一些這個世界的歌曲,另外還把一些自己在地球寫過的歌曲錄了簡單的伴奏,他的個人芯片裡儲存了不少伴奏。而賀禹陽最近只學了一首歌,他還會唱的新歌已經很少了,一些老歌都要搜索。
新建的直播間,自然沒有什麼人氣,不過兩人都不在乎,紀彥就是想聽聽賀禹陽唱歌。
“既然你說自己是文藝部長,那部長大人,我這裡有曲譜,你看看唱不唱的出來。”紀彥點點點找出一首新歌來,發給了賀禹陽。
賀禹陽眼皮都不抬一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看了看歌詞,“《廣島之戀》?你新寫的?”
紀彥點了點頭,含糊不清地說:“算是吧……你會不會唱啊,部長大人。”
“小case。”
“那給你五分鍾熟悉熟悉,我先唱首歌開開嗓!”紀彥拍板,說完也不管賀禹陽的反應,找出自己弄的伴奏,“各位觀眾大家好,這裡是沒頭腦和不高興的直播間,現在不知道有沒有聽眾,沒有的舉手!好吧,我看到你們了,那我先來唱一首英文歌《burning》,唱的好的話請敲1,我是不靠譜。”似有若無的氣息,像暗戀已久的情人,終於在昏暗的午夜混著香草的香氣吐露玫瑰般狂野,耳鬢廝磨,纏綿繾綣,刺激著全身的每個毛孔,紀彥低吟淺唱,漸入佳境,不知不覺把整首歌唱了下來。
賀禹陽假裝在看歌詞,卻豎起耳朵聆聽著他唱的每一句,柔軟的聲音,仿佛可以把人吞噬的力量,一點一點,侵入心靈,那是種孤單的感覺,卻清透得惹人憐愛。在這慵懶的余調中,賀禹陽很想抱住紀彥,把那種迷魅的歌聲鎖在懷裡。
聽他唱完,賀禹陽立刻端正了身子,這才仔細看歌詞本,隨後很肯定的說道:“我唱男聲。”
“隨意,我都可以。”紀彥很懷疑他真的看懂沒有,“准備好了沒?屏幕上這些是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直播間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原本只有小貓三四只,現在已經有兩百多人在聽。紀彥看了數量也有些驚訝,隨後看到光網裡兩人的全息影像周圍漂浮著各種各樣的文字,有些速度快的都看不清楚。還有一些鮮花和禮品飛來飛去,讓人目不暇接。
賀禹陽看了一眼說到:“這是彈幕。觀眾跟up主交流的方式,上面都是他們刷的文字。”他用一種你少見多怪的眼神看了看紀彥。
紀彥摸摸鼻子,他就是不懂又怎麼了。
“好聽啊啊啊啊啊——”
“up主唱的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 ̄\”)╭”
“好軟好美,美的讓人心醉!”
“路轉粉了,up主我要成為你的腦殘粉^-^”
各種各樣的好評和表白的信息刷滿屏幕,賀禹陽心裡就如同紀彥隨便給他取的名字一樣,不高興,忍不住對刷屏的粉絲說了一句:“我唱歌比他好聽。“再次有人刷屏:“不高興真的不高興了哈哈,肯定是吃醋了。話說這個聲音好攻啊,聽的我都合不攏腿。”
“聲音攻+1,不高興你快點唱,唱了才知道你怎麼樣。”
“前面+1,他吃醋的樣子好可愛,這對cp我站定了啊!”
紀彥故意敲敲桌子,說到:“既然你們都看好他,那我就不唱啦!”
“別呀,大大跪求開尊口,我們心裡愛的還是你。”
賀禹陽笑了笑,說到:“接下來是我們的合唱歌曲《廣島之戀》,錄音的話不許外傳,聽到了嗎?”
紀彥也說這首歌還沒有發表過,希望不要有人隨意外傳,之後兩人合作唱完了廣島之戀。紀彥暗自心驚,賀禹陽的唱功真的不錯,至少一首陌生的歌他只看了一兩遍就能唱出來,而且只錯了三四處。
聽歌的聽眾一邊聽歌一邊瘋狂的刷屏,他們激動的心情宛如滿屏亂飛的文字,還有各式各樣的鮮花、禮物打賞。
“開口跪,太好聽了!”
“我要承包兩位up主,為什麼我的膝蓋直不起來了。”
“連唱兩首都是神曲,up主簡直是大神,請收下我的膝蓋!”
“同跪,大神你需不需要暖床的,會擼文會畫圖會吃狗糧的那種?”
“要瘋了,我竟然忘了錄屏!”
“求有屏錄的朋友賜我一份,我要兩位大神的等身像每天跪舔!”
賀禹陽得意地說到:“怎麼樣,我唱的不比你差。”
紀彥鄙視的看了一眼,“說的好像你的粉絲比較多一樣,屏幕刷給我的表白比較多吧。”
“是啊,你受我攻,刷的是挺多。”賀禹陽依舊淡定。
“我看起來像是會被你壓的嗎?”紀彥翻了個白眼。
雖然看不到兩人的表情,可惜觀眾們的八卦之心依舊火熱,不斷調侃兩人,賀禹陽的聲音以壓倒性的優勢被評為總攻。
之後賀禹陽單獨唱了《夜半小夜曲》,也別有一番風味。又唱了兩三首歌後,兩人就果斷下了直播間,不顧觀眾的苦苦挽留,紀彥還虛偽的捏了個早睡早起的借口,賀禹陽干脆就說太累了唱不動。
這一晚賀禹陽釋放了自己,感覺特別開心。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自己喜歡的事情,賀家家大業大,他又是負責總部事業的,自然更加忙碌,唱歌?早在高中畢業後就很少有機會,而且別人都覺得他不可能喜歡這種事。他看看身旁唱的出了汗的紀彥,溫和無害的臉上沒有任何人到中年的消沉,反倒更像個十八的青年,充滿活力。跟他在一起,賀禹陽的心也跟著年輕許多,即使,他比紀彥還小四歲。
兩人離開直播間太干脆,聽眾都有些措手不及,以至於後面被安利進來的人只能茫然的問up主人呢。於是先來的觀眾們又跟著安利兩位大神,還有人自己也有直播間,比較出名的,紛紛邀請聽眾去聽錄音。只能聽錄音的吃瓜聽眾們垂首頓胸,只怪自己來的太晚,沒趕上聽真人的好時候。
當天晚上,意猶未盡的聽眾再次開起新帖:站穩狐兔cp一百年不動搖,懂的進。
“樓主昨日誤入某個新人直播間,然後被up主深深圈粉了呀,他們一個華麗帝王總攻,一個溫潤如玉公子受,唱歌美的不要不要的,然後樓主跪求錄音!聽到一半地區網絡故障,沒聽到後面的部分樓主捶地!懂的速來,跪求錄音!”
“樓主我懂,天哪昨晚兩人太萌了,後面唱的絕對精彩,不知道樓主什麼時候斷網的,反正兩人每唱多久就!跑!了!”
“我已經蹲守直播間一天了,up還沒有上線555——”

第十三章 Act13
第十三章

“抱歉,楊女士說她有通告,沒有空接歌。”
“我們很忙,暫時不接歌。”
“我現在還在拍戲,沒有空,下次吧。”
看著群裡飛快閃過的聊天記錄,羅元佳一直愁眉苦臉,聯系了不少女星,他們都無一例外拒絕了他。盡管羅元佳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也覺得今天他收到的拒絕實在有點多,他是花雨旗下著名的經紀人,雖然不像葉飛揚那樣厲害,也沒有糟糕到被所有人拒之門外的地步,更何況聯系的大多是花雨旗下的藝人。這就是得罪樂思軒的下場,她只需要開張金口,那些新人可能就混不下去了。羅元佳有些不滿紀彥的沖動。
紀彥從訓練室走出來,看羅元佳愁眉不展的樣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到:“別這個樣子,天無絕人之路。”
“如果不是你的沖動讓樂姐生氣,我們也不至於一籌莫展。”羅元佳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因為在天語戴過,不熟悉我們花雨的情況,但是輕易沖動得罪人並不是好事。以前你挺低調的啊,怎麼現在完全變了樣子。她畢竟比你紅,你最好學會忍耐。”
“羅哥,我不會僅僅因為一個人紅而想跟他交往的。”紀彥微微一笑,並不與他爭辯。
看出紀彥對這話題的忌諱,羅元佳感到尷尬,紀彥強勢的目光讓他低頭把目光轉向了屏幕。
紀彥還沒有進群,他看了看羅元佳的賬號,看到裡面聊天刷的飛起,卻沒有一個願意站出來的,都是在扯什麼衣服、通告、節目。突然,他看到一個人弱弱的說道:“我可不可以試試?”在眾多一線大牌明星之間,這個名叫小魚的女孩發了條不起眼的消息。
就在她說話以後,樂思軒的消息緊隨而上:“小魚,你真乖,好好加油!”
其他人好像收到了什麼信號一般,紛紛說加油。
這小魚名叫楊冰玉梓,是剛進花雨音樂一年半的小新人,成績一直很糟糕,但是她的高音非常有特色,也有一批固定的忠實粉絲。小魚比較低調,公司裡的人都不看好她,平時欺負她的人挺多的。小姑娘脾氣好,受了欺負就是忍著,從來不抱怨。看到大家都給她加油,她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平時這些人都挺看不起她的,她在公司裡幾乎沒有朋友,向來都是被別人低看的對象。怎麼今天因為想爭取一首新歌資源,就被所有人關懷。
小魚不知道的是,紀彥惹上了樂思軒,就是所有人都對他避之不及,更何況要去接他的歌呢。他們不知道“紀彥”的殼子裡是紀彥,只知道花雨莫名其妙簽了一個對手公司的過氣老藝人,沒錯,33歲的紀彥已經是他們眼中的老男人了。紀彥之前的事情業內多多少少也有知道的,盡管不知道他能夠進花雨音樂的原因,打心底裡是不相信他的新歌會有什麼好成績。而樂思軒是花雨音樂長盛不衰的一姐,這些年連戲都沒拍過幾部,光唱歌就賺得上億身家,她的人脈資源大的可怕,再大牌別人也得忍著她。聽說她被紀彥氣的不輕,別人都怕跟紀彥合作惹禍上身。
就這樣,挺身而出的小魚成了這些人背地裡的笑柄,紛紛預測兩個撲王會一撲到底死的很慘。
反倒是葉飛揚在群裡忽然發了消息:“小魚,我看好你們,好好唱。”
小魚此時才真的受寵若驚,葉飛揚是她的偶像,小魚的夢想就是成為創作型歌手,而葉飛揚的歌也一直是她學習模仿的對象。看到葉飛揚的鼓勵,小魚高興地在群裡面回到:“謝謝葉總[笑臉]”
樂思軒看到小魚的消息,嗤笑一聲,在私下的討論組裡吐槽到:“這小姑娘臉真大,她以為飛揚是她什麼人啊,狐狸精。”
“是啊,兩個撲街也好意思出來混。”
紀彥倒是不管他們說了什麼,樂思軒是不是好意對他來說無所謂,他高興的是有人真心想唱個。小魚過來之後,紀彥第一感覺真的挺喜歡這姑娘的,樸素大方,打扮也很干淨,一個斯斯文文的白淨小姑娘,估計也就二十歲。
“你好,我叫紀彥。”紀彥說。
小魚點點頭,她坐著的姿勢很端莊,說話聲音又輕又細溫溫柔柔,“我叫楊冰玉梓,你可以叫我小魚。”
“我在群裡面看到了。”紀彥笑著說,“小魚,接我的歌讓你很為難吧,跟我這個大叔唱歌有沒有心裡障礙啊?”
小魚羞澀地微笑,其實她覺得紀彥一點都不老,他看起來很年輕,最多也就二十四五歲,而且又溫柔又耐心,讓人覺得非常舒服。如果小魚看到的是真正的紀彥,絕對不會這麼想,那時候紀彥事業愛情都非常落魄,整天不修邊幅,而且又不善打扮,不運動,長期熬夜,身體被摧殘的厲害。是紀彥重生以後堅持不懈地鍛煉,更正生活習慣,才慢慢恢復了年輕的樣貌。
“你看,這是我們要合唱的歌,你先看完再告訴我你的感覺。”紀彥對小魚第一印象好,說話都熱情三分。看著小魚低頭認真琢磨歌曲的樣子,頓感欣慰。當初就是因為樂思軒對他的歌太敷衍,他才心生不滿,現在有人肯細心鑽研,他也打算全力以赴地幫助這人。
在小魚過來之前,紀彥就聽過她的歌了。她有幾個特別致命的毛病,第一,模仿味太重,寫的歌極力模仿葉飛揚的成名曲,卻沒有達到葉飛揚的高度,自然是東施效顰,費力不討好;第二,選歌選的太差,小魚的聲音非常純淨,加點鼻腔特別動聽,而且中氣很足,適合唱高亢婉轉氣息綿長的歌,可是她一直走的路線就是兒女情長的溫柔情歌,大概是為她選歌的人覺得更適合她的氣質吧。紀彥認為這姑娘非常有潛質,就是走錯路而已。他打算觀察觀察小魚,如果人品好的話,他想培養這姑娘。
“我看完了。”也許是長期接觸的音樂跟紀彥的音樂風格相差太大,小魚有些不可置信。這首歌的風格跟當今音樂界極盡華麗卻一板一眼的歌截然不同,她覺得紀彥寫出這首歌非常大膽。小魚對自己頗不自信,詢問他,“我真的適合唱這首歌嗎?”她敏銳的直覺告訴她,這首歌將震驚華語音樂界,與那首橫空出世的《夜半小夜曲》一樣,但她真的能唱好這首歌嗎?
“小魚,你要相信自己。”紀彥給她分析,“你是不是從來沒試過唱高亢的歌曲?”
“他們說我不應該唱高音。”小魚的眼神變得遲疑。
“那好,現在讓我們來試一下吧。就唱唱這首歌。”紀彥把她帶到錄音室,兩人第一次合作唱《天下有情人》,紀彥正常發揮,但小魚似乎很緊張,不斷犯錯,該發聲的地方也沒有唱准確。小姑娘難過的都快哭了。
紀彥關掉歌詞面板,給小魚遞了一張面巾紙,柔聲說道:“別緊張,你第一次唱這麼高的部分,而且還是陌生的歌詞,發揮不好是正常的。我們慢慢來,時間還多的是。”
“我覺得我很笨。”小魚一開始沒哭,別他安慰反而哭了,紀彥的溫柔讓她有點無所適從。
“傻姑娘。好了,擦干眼淚繼續,你也不想讓他們看扁了是不是?讓我們證明給他們看,他們錯的有多離譜!”紀彥給小魚打氣,兩人一整天都在聯系,挺晚的時候,紀彥不得不打斷了,看小魚一副要通宵的樣子,紀彥如果不拉住她,她真的要待在錄音室裡不出來。
小魚收拾了東西立刻追出來,跟上紀彥,說要請他吃飯。紀彥拒絕不掉,於是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出去。
“坐我的車子走吧?”看紀彥要去搭漂浮巴士,小魚立刻拉住紀彥,“說好了我請你的。”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了。”紀彥微微一笑,忽然,看到一個人怒氣沖沖的看著他,那青年個子高挑,比他還高出一個頭,略長的頭發染成金黃色,看著有點眼熟。紀彥微一皺眉,他想起來了,這位是原主那位心高氣傲的弟弟紀夏。
說起紀夏跟紀彥的關系,那可就長了,此時的紀夏顯然來者不善,一副要找他算賬的樣子。
紀彥嘲諷的說道:“紀夏,你終於想起來我這個哥哥了?”

第十四章 Act14

紀夏驟然被他質問,根本沒反應過來,僵著一張臉,看起來像發呆的金毛。紀夏從小到大都不是很在意他的哥哥,紀彥沉默又安靜,總是躲在房間裡練歌,對其他事情羞於表達意見,在家裡面有時候就像個幽靈。當紀夏進入天語公司的時候,袁煒向他暗示可以與哥哥一起簽約,紀夏都覺得不可思議。紀彥從不對他大聲說話,沒有一點哥哥的威嚴,現在卻僅僅用一句話就讓他感受到壓力。
走上前來,紀夏第一次認真看自己的哥哥。或許是因為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面對面,紀彥比他記憶中的更年輕,一掃從前的滄桑感。紀夏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眼前這個人非常強大,不是因為他的年齡或者他的身份,而是他本身散發的氣勢讓人心生敬畏。
“小魚你先走好嗎,我們兄弟兩有些私事要談。”紀彥對小魚禮貌的說道。
小魚擔憂的看著他,很不滿的看向紀夏,一心提防他,“他不會對你怎麼樣吧?”
“他畢竟還是我的弟弟。”紀彥故意強調弟弟兩個字,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氣急敗壞的紀夏,“你走吧,路上小心。”
“好,那我晚上給你打電話可以嗎?”小魚似乎被他說服了。
紀夏漲紅一張臉,他狠狠瞪了小魚一眼,“我看起來像是會打架的人嗎?”
“你不要動手哦。”小魚高聲警告他,才猶猶豫豫走了。
“紀彥——”見小魚走了,紀夏輕慢的喊道,紀彥打斷了他。
“紀夏,你如果還當我是哥哥,就先把稱呼改了,不然什麼事情都免談。”紀彥伸出手指輕輕壓在紀夏唇上,“如果你還是目中無人,那我有必要教教你怎麼做人。”
紀彥心頭好笑,原主究竟是怎麼活過來的,自己的弟弟把自己當成陌生人一樣叫,沒有一點弟弟對哥哥的敬愛,換了他,肯定狠狠揍這小子一頓,把他揍服了再說。不過好歹他占了“紀彥”的身體,而且原主很愛自己的家人,紀彥不想鬧的太僵。從他自己的角度來說,紀夏與他有實實在在的血緣關系,他也想好好經營一段親情,不想讓自己太孤單。
看著紀彥嘴角的輕笑,紀夏不知為何感到發毛,他不太敢正視紀彥的眼睛,別扭的喊道:“哥。”
“乖,找我什麼事。”一直都是獨生子的紀彥頭一次被人叫哥哥,莫名有種滿足感,看紀夏的金毛也順眼多了。
本來理直氣壯的紀夏,雙手插入了褲兜,被紀彥的壓力迫得有些開不了口,明明是來責問紀彥的,現在反而像是他做錯了事等紀彥教訓。滋味很不好受,紀夏停頓了一會才說道:“你為什麼要拉黑付哥?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見紀夏憤憤不平,紀彥更加厭惡付琪然,這人耍的一手好心機,表面上跟誰都是朋友,背地裡卻到處給別人插刀爬上位,要不是劉青當時提醒了原主,紀彥還不知道這個人的手段。不過紀彥也明白,付琪然背景不深,只能靠自己經營人脈上位,所以他不會去得罪別人,但他一面利用別人的資源一面給別人下絆子,是十足的虛偽小人。紀夏這些年在演藝圈成績穩定,不過他混的是影視圈,不涉足音樂,對於付琪然來說不算障礙,因此付琪然對紀夏很友好,甚至可以說是知心哥哥一般,紀夏對他的感情非常深,紀彥明白紀夏來找他肯定少不了付琪然的攛掇。
“他是你的好朋友,不是我的。”紀彥很冷淡的說,“他對我做過的事,我這一生都不會忘。”
四目相對,紀彥深邃的眼睛裡猶如覆滿冰雪,冰冷徹骨。紀夏忍不住拉了拉紀彥的衣角,不知為何他感到有些心疼,不是心疼付琪然,而是心疼紀彥。紀彥在他心目中是軟弱無能的代表,紀夏很少關心紀彥,可是在他心裡紀彥始終是自己的哥哥,血緣是割不斷的,看到紀彥明顯是受過傷的表情,紀夏放柔了態度,說到:“哥,你是不是對付哥有什麼誤會?”
“紀夏,付琪然不是什麼好人,你最好離他遠一點。”紀彥沒有說出付琪然故意設計讓原主得罪富商的事情,他手裡無憑無據,就算說了別人也不會相信,還有可能傳到那個富商的口中,那個有權有勢的變態富商可能依然對他懷恨在心,紀彥不准備現在冒這個風險。
“怎麼可能呢,付哥對我們那麼好,還經常幫我,你肯定是聽到什麼流言才誤會他。”紀夏著急了,付琪然跟紀彥,一個是知心大哥,一個是血緣親情,站在他的立場上不希望其中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紀夏想起付琪然跟自己說這件事時哀傷的表情,怎麼都不肯相信付琪然傷害過哥哥。
“付哥說你不知道為什麼對他產生了成見,這些天都不見他,也不跟他聯系,他很擔心你。”紀夏說。
“擔心我什麼?”紀彥反問,“擔心我解約了沒有去處,落魄潦倒,還是擔心我又找到好的下家,風頭壓過他?”作為同期出道的歌手,付琪然跟紀彥年紀一般,如今付琪然已經爬到一線歌手的位置,不知為何卻始終對紀彥心存嫉妒,頻頻暗害原主。紀彥也想不明白,一開始原主是比付琪然發展的更好一點,後來原主事業坎坷,付琪然卻憑借各種手段踩人上位,可以說成就遠遠超過原主,怎麼偏偏就不放過原主,還借刀殺人設計原主,分明是要置原主於死地。
“付哥怎麼會這麼想?”紀夏驚詫的看著他,“他知道你跟公司解約,又不跟他聯系,著急的很。他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差點在表演的時候出錯。”
好幾天沒睡好,不會是因為知道他進入花雨的消息了吧?紀彥的念頭一閃而過,卻不願意跟付琪然有過多糾纏,一旦與他繼續纏上如跗骨之蛆,不會是什麼好事。對紀夏他還有幾分憐愛,紀夏花錢大手大腳,情商卻不夠,很容易被人欺騙,而且又比較粗心大意,一定是被天語公司保護的很好,背後有什麼人支持,才能走到今天。
“紀夏,”紀彥真誠的看著他,“我接下來說的話你好好想想,為什麼付琪然的朋友換來換去,為什麼他總是出現在那些當紅的人身邊,他一面對人說他不在乎名利只想好好唱歌,可是又不遺余力的搶各種通告,頻頻作秀爭熱門。當年你被人黑的出不了門時,他有沒有出現過?你可以去問問他,他是什麼時候發現被我拉黑的,他告訴你的又是什麼時候。我可以告訴你,我已經快一年沒有他任何消息了,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紀彥說完轉身離開,看著他挺直的背部,紀夏心裡空落落的。紀彥沒有提到任何關於付琪然的流言蜚語,反而是付琪然對他說這件事的時候,極力描述紀彥是怎樣冷落他,而且各種懷疑揣測紀彥,當時付琪然泫然欲泣的表情讓人心碎,可是仔細想想,要是付琪然真的在乎他哥,直接去找紀彥理論不更好,相反,付琪然拐了個彎跟他訴苦,卻沒有一點要找紀彥談的意思。紀夏也不是真的笨蛋,只是腦子不如別人拐彎那麼快,紀彥幾句點撥都中了要害,令他對付琪然產生了動搖。
付琪然坐在米白色的沙發上,手舉著紅酒小口飲著,他背後的房間裝飾極盡奢華,處處體現設計的美感和家居的舒適度。這裡並不是他平時工作住的小公寓,是他新買的一套房產,幾乎花了他一半的積蓄。這一切來之不易,付琪然滿意的看著他的房子。
接下來他要與李峰的經紀人商談上星播報的事情,對於付琪然來說,《音樂星播報》這個直播節目簡直是他的詛咒,不知道為何,從他出道那天起,他就無緣星播報,星播報無論是節目質量、口碑還是影響力都是數一數二的,多少歌手就是因為上了星播報的節目大紅大紫,星播報的節目主持人兼策劃更是被評為金牌伯樂,能夠上星播報證明了歌手的實力和人氣。然而付琪然總是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與之失之交臂,不是因為檔期不合就是時機不對,或者是有更優質的新人搶了他的機會。因為這件事情,付琪然深受黑粉的嘲笑,說他的一線歌手是捧出來的,沒有唱歌的實力,屢次都不能上節目,更是被段子手們津津樂道,“付琪然又上不去星播報”經常成為業內外的笑柄。
這次,李峰收到星播報的邀請,因為節目這次准備安排神秘嘉賓合唱的環節,所以李峰既想找個有名氣的,又不願意太遮自己的風頭,與經紀人討論後,兩人都認為付琪然最合適,付琪然的唱功業內人一清二楚,比李峰強一些,但如今年紀大了,事業開始走下坡路,不會蓋過李峰的風頭,兩個人又是一家公司的,躋身一線的付琪然正好可以用朋友的名義出場。
於是雙方談好了合作的內容,之後李峰的公關團隊立刻開始在網絡上造勢,宣傳李峰跟付琪然的“曖昧關系”,還曬了之前拍好的圖片出來,兩人看似舉止親密,李峰也主動艾特付琪然。
紀夏在對付琪然產生疑惑的時候就開始思考,一些付琪然矛盾的舉止也漸漸明朗,卻也無法證明付琪然很惡劣。他第一時間聯系付琪然,卻在跟付琪然聊天的時候看到了李峰發的圖片,問付琪然怎麼回事,果然,付琪然還是像往常一樣,說這是公司的安排,他沒有辦法拒絕的合作。紀夏又問付琪然上一次開始聯絡紀彥的時間,付琪然卻把話題帶開。
察覺到付琪然的敷衍,紀夏默默掛掉了電話,他已經察覺付琪然可能在騙他,卻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想起曾經他被人黑的時候,每次付琪然都很耐心的聊天,但從來不敢跟他見面,問他在哪就各種推脫。現在想來,付琪然不過是怕跟他見面會影響自己的星途罷了。怎麼以前沒看出來呢?紀夏心裡非常郁悶,開著飛行器往某人家裡去。

第十五章 Act15

“再攀高枝紀彥重上星播報,一鳴驚人李峰同台飆歌”,最新的娛樂新聞,將剛剛與天語解約的老歌手紀彥與新生代歌手李峰放在一起比較,紀彥與李峰不僅都是天語出身的藝人,而且都是剛出道(指音樂方面)就登上星播報舞台的幸運兒,加上紀彥從天語解約後,以一名落魄雪藏歌手的身份進了實力更強的花雨娛樂,更是讓人覺得跌宕起伏,這條新聞一出來就上了熱搜。
對於紀彥,他的經歷可謂大起大落,由於近幾年已經沒有強有力的作品支撐,聽眾並不看好他,網絡上更多的是很多故意黑紀彥的人。他們紛紛指責紀彥是抱大腿上位,與花雨某高層有不可告人的關系,這才能進入花雨這艘巨輪,而紀彥與李峰一同上節目也被批評是老鼠屎,沒有任何爆炸性的新作品,紀彥出現在星播報節目中簡直尷尬,還要面臨與老東家對陣的情況。
另外,關於星播報新環節“神秘嘉賓場外助唱”也引發了熱烈的討論,紛紛猜測這期上台的五位歌手背後神秘嘉賓是誰。此次上場的歌手除了紀彥,另外四位都是新晉的音樂小生,在半年內有不俗的歌曲面世。李峰的《沙雨》一周內搶占各大音樂網榜單第一第二,沙斌義在超級歌手比賽中脫引而出,以高音小王子聞名,謝宇晨和高陽都是近半年來音樂榜上成績亮眼的常客,他們會帶來什麼樣的神秘嘉賓,第一次推出神秘嘉賓環節節目組會請哪些大牌都讓人們拭目以待。大家似乎都對紀彥會請到什麼樣的神秘嘉賓不抱期待。
李峰正在公司裡開會,對於這次上新播報,他內心相當期待。坐在他對面的付琪然卻還是那副無欲無爭的樣子,好像他根本不在意要上什麼節目一樣。李峰心裡卻懷疑,付琪然是不是這樣淡然,畢竟付琪然出道以來就沒能上過星播報,這次得償夙願,正好洗刷他的黑點,他不該得意嗎?
石玉玲指著紀彥說到:“你們兩位要替天語好好表現,不要像某些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一樣,自己偷偷攀了高枝,還來坑公司的錢。這種人是我們天語的敗類。”石玉玲就是假公濟私,紀彥走時那一招雖然實際損失不大,可是讓石玉玲產生了心裡陰影,她對此耿耿於懷。“這次紀彥雖然上了節目,不過他現在一沒有好的作品,二沒有人氣,三沒有人脈,我相信以李峰的人氣,可以讓他大大的出丑。我們需要關注的是謝宇晨和沙斌義,謝宇晨與花雨的天王徐雲起關系不錯,可能會請動這位低調的天王,還有沙斌義,他的父親據說是有名的星際外交官,人脈很廣,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
石玉玲分析了這次節目需要關注的地方,底下人跟她的看法差不多,認為紀彥不足為慮。
越臨近節目開播,粉絲們的交鋒越激烈,李峰的粉絲與其他幾人的粉絲打口水戰打的不可開交,只有紀彥這邊安安靜靜,花雨沒有特地給他做什麼宣傳或者公關,只是偶爾發一些紀彥訓練的情況,重點突出了他積極鍛煉改變形象的努力,人們能夠看到已經三十三歲的紀彥,從一個落魄滄桑的過氣歌手變成了更年輕化的上進花雨新新人。
紀彥正在督促混音和伴奏的制作,他條件苛刻又不失溫和,隨時都展現良好的風度,工作人員對他心服口服。
“彥哥,你真的一點都不擔心上節目的事情嗎?”對於在網上鬧得不可開交的粉絲戰,身處娛樂圈中心的工作人員更加直觀。顯然,紀彥淡定自若的態度讓他們很疑惑。他們著手制作的就是新歌《天下有情人》的伴奏,這項工作並不輕松,但是一首好歌也讓他們樂在其中,對於紀彥更多了些好感。
明白他們的擔心,紀彥有心安撫:“無論節目是什麼形式,它歸根到底是一個音樂節目,擁有一首好歌足以引起注意,其他的不過是噱頭。”
“你說的對,他們沒有我們這麼好的曲子。”同事微笑點頭。
“那我先去練習了。你們加油。”跟小魚約定的時間已經到了,紀彥立刻趕了過去。
余下的人議論著,“聽說紀彥跟小魚在一起了?”
“沒有吧,我看紀彥看她的眼神像看妹妹。”對情感問題比較敏感的女同事判斷到。
“我想也是,聽說紀彥跟賀總……”話未說完,恰好經過的葉飛揚淡淡插了一句,“今天晚上要把曲子交出來。”他走後哀嚎一片,原本還需要一天半才能完成的事情現在不得不加班完成,早知道就不聊紀彥的八卦了。
紀彥看到小魚的時候,小魚並沒有在唱歌,往時她先過來的話就會自己先唱一會開嗓,現在只是局促不安的等著紀彥。小魚來之前才剛知道公司把她定成神秘嘉賓,這大大出乎意料。
把小魚定為神秘嘉賓公司也十分糾結,因紀彥得罪過樂思軒,想要一位重量級的女歌手協助紀彥遇到了很大的阻力,眾多歌手退避三捨,而男歌手的檔期剛好都與星播報的時間沖突。要請場外嘉賓,那也得會唱歌才行,畢竟這次是為了紀彥的新歌做宣傳,如果唱的一塌糊塗,可能產生負面效果。結果紀彥提議讓小魚做神秘嘉賓,參加討論的人都覺得他瘋了。被雪藏的老歌手跟不溫不火的新人搭檔?花雨一定會成為整個星際的笑柄,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參加重量級的節目,結果派了兩個名不見經傳的歌手?
紀彥說:“小魚唱這首歌的感覺非常棒,有她在,能讓我的新歌更加亮眼。音樂星播報本來就是音樂類節目,我們的目的也是宣傳新歌,那麼歌曲的渲染力將是我們最大的優勢,現在選擇誰來唱,都不如我跟小魚好好合作。你們可以聽聽這首歌的樣歌,相信你們會同意我的說法。”他將練習的歌曲放出來,大家不得不服氣。
小魚對自己很不自信,這幾天相處下來,她更是被紀彥的唱功深深折服,相形之下更是自慚形穢。她已經很努力練習,每天回家都要悄悄唱一段時間,過分用力的結果是她感覺嗓子開始不舒服了。聽說紀彥極力推薦她當神秘嘉賓,小魚激動的想哭,然而恐懼更占上風,她真的怕自己毀了紀彥的事業。
“彥哥,我覺得我不行。”小姑娘真是害怕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眼看著就要流淚。
聽出小魚嗓子有些沙啞,紀彥不易察覺的皺了皺眉,小魚有多努力他知道,他們兩人都頂著巨大的壓力,他要走出原主多年沉淪的境況,小魚也想證明自己的實力。可是很多事情是不能著急的,小魚這樣急於求成,很可能適得其反。小魚神情沮喪,有些煩躁的躲避著紀彥的視線,走到窗邊發呆。紀彥倒了一杯水過來,又拿出了清涼潤喉的含片,說到:“喝點水吧,你要好好保護嗓子,每天不要練習過度。我給你看樣東西。”
自從發現這個星際時代錄像有多麼容易之後,紀彥悄悄錄下了自己跟公司高層談判的場面。他為小魚說的話句句鏗鏘有力,始終堅定自己的立場,為小魚說好話。在他的堅持下,公司終於同意了這個冒險的決定,但要求公司上下對此嚴格保密。
小魚傻傻的看著,紀彥溫和有力的身姿深深烙印進她的眼睛裡,當她想要更進一步靠近的時候,紀彥卻走到了更遠的地方,對她微笑。
“現在你可以放心了吧。”紀彥笑著,有一種篤定的力量。
“明天晚上就要錄制節目了,加油。”道別的時候,紀彥再次說到,小魚淺淺的笑著,雪白的裙子上浮出淡淡的碎花,那是她高興的表現。目送小魚離開,紀彥斂了斂眼眸,並不像小魚那樣樂觀。兩人練習合唱到最後的階段,他已經聽出來小魚的狀態有些偏差,這是生理原因造成的,用力過度的小魚很可能傷了嗓子,導致她發揮不正常,紀彥從細微的發聲就可以聽出其中的變化,所以有些憂心。
回到家,晚上例行的吃飯做衛生做運動逗貓咪,然後把自己的靈感記下來,寫寫曲子。紀彥和賀禹陽開過一次直播後就再也沒上去,時空網上的後台也沒上傳過新歌,他沒有時間花在這些事上,並不知道網站和直播間有多少人盼著他回來。即使如此,他的那首歌點擊率還是高居不下。
因為要用光網寫歌,紀彥也關注了一些消息,主要是時事新聞、娛樂信息。這天晚上剛好就看到了付琪然的訪談,他頭一次見到付琪然“真人”,只見付琪然在媒體面前發言,說的話都是客客氣氣的,其中還有關於紀彥的看法,他說跟紀彥是好朋友,雖然紀彥出走花雨,但他的友情依然不變,又說因為公司的問題,他沒辦法答應紀彥的邀請,做紀彥的神秘嘉賓。紀彥對著付琪然的臉冷笑一聲關掉了視頻,小人永遠喜歡算計別人,付琪然說的好聽,背後的意思就是他紀彥雖然進了花雨,可還想抱付琪然的大腿擺明了紀彥熱臉貼冷屁股,事實上,紀彥根本沒跟他說過任何一句話。
果然,網絡上出現了一些紀彥牆頭草兩邊倒,在花雨發展不如意又想抱前任東家大腿的八卦新聞。紀彥置若罔聞,又錄了一首《暗湧》傳到時空網,這次他沒有全部唱完,只是唱了前面一小部分開頭。發表之後紀彥就去睡了,絲毫不知他這樣任性的發表新歌聽眾有多大的怨念。

第十六章 Act16

16
一大早,賀禹陽就跟紀彥聯絡,他在航空港打電話,馬上就要出差去參加一場大型峰會,卻還是特地打電話給紀彥加油。
得知他是為了此事,紀彥的表情溫和許多,“一路順風,我會好好表現的。”兩人的關系早已不是當初劍拔弩張的樣子,賀禹陽的見識、品味、風度都讓人折服,他真心把賀禹陽當成朋友。
賀禹陽指了指彈出來的頁面,對著上面暗湧的50秒試聽版,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我看到你發布的新歌了,有沒有完整版?給我發一份。”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樣子,紀彥只好給他發了過去,若是別人他還要考慮,但賀禹陽不至於洩露他的秘密,說到:“那我出門了,祝我好運吧。”
“好的,祝你成功,回頭為你慶祝。”賀禹陽愉快的接收了音頻文件。
前世,紀彥很少參加綜藝節目,更多時間他待在幕後編曲創作,上台的經驗也不多。比較起來,小魚的經驗都勝過他。心裡雖有小小的緊張,然而挑戰新生活的喜悅還是抵消了他的負面狀態。來到公司,紀彥卻沒看到一向很准時的小魚,問同事,同事也不知道。
紀彥趕緊聯系小魚,電話那頭只聽見小魚的哭聲,然後小魚的媽媽跟他談了小魚的情況。小魚因為連日來太過勞累,不僅傷到了嗓子,夜裡還著了涼,現在徹底不能唱歌。醫生說要她休息一周不能說話。最糟糕的事情終於發生了,事到臨頭,他的神秘嘉賓卻躺進了醫院。節目從下午兩點就開始准備,紀彥必須在幾個小時內找到助唱的嘉賓。
聽聞此事,葉飛揚特地找到他,“紀彥,這個節目至關重要,你有沒有好的人選?”
紀彥搖了搖頭,隨便找一個人來配合,根本沒辦法唱這首歌,這首歌制作過程全部保密,只有公司的曲作人員知曉詳情。而神秘嘉賓的一個要求是必須唱歌,臨時找一個人,都沒辦法在短短幾個小時裡唱好這首歌。
“但我有一個想法。”紀彥考慮了一下,說到。
葉飛揚一面聯絡朋友,看有沒有人能幫上忙,一面問他是什麼。
“我可以反串女聲來唱歌,一個人唱兩個人的部分,神秘嘉賓就是我。”紀彥說了一個十分大膽的建議。
葉飛揚眼睛一亮,卻又搖搖頭,“這不行,破壞游戲規則。節目組就是為了神秘嘉賓產生的效果才這樣設計,你的想法雖好,卻太出格了。我再聯系聯系,一定會幫你找到一個合適的人,你先跟元佳過去做准備吧。”
“好吧,有消息通知我。”紀彥很擔心,這樣臨時找來的搭檔會不會有默契。
葉飛揚非常看重紀彥,現在羅元佳已經成為紀彥的專屬經紀人,全面負責他的工作安排。早前羅元佳已經為紀彥進行了一系列包裝,從發型到服裝都設計到位。紀彥自己的衣著品味也與原主不同,前世他生活優渥,很會搭配服裝,他的樣子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紀彥和羅元佳到達中央電台大樓後,一些曾經見過紀彥的人都認不出他現在的樣子。工作人員把兩人帶到了嘉賓休息室,讓他們在那裡等候、熟悉節目流程。
紀彥到的時候其余幾人並沒有來,他挑了一個位置坐下,羅元佳跟著他一起看台本。休息室很大,有好幾張沙發,工作人員端來了果汁,紀彥只喝了一點潤潤喉。
“葉總說神秘嘉賓的事情有點消息了,正在跟對方確認時間。”羅元佳給紀彥帶來一個好消息,“如果這次節目效果好,到時候你就可以接到更多的通告,對你的事業更加有利。上節目不要緊張,發揮好你自己就行了。”曾經懷疑得罪樂思軒,紀彥怎麼熬過在公司裡被孤立的日子,然而紀彥用實力證明了他完全可以不在乎這些事,他與小魚的合作讓人驚艷,羅元佳為自己低看紀彥感到慚愧,因此對紀彥的事情更盡心盡力。
“謝謝羅哥。”紀彥了解節目流程後,就閉目養神,思考這次節目要怎麼樣表現自己,唱好歌,想出現意外怎麼辦。
“就是這裡嗎?咦,有人在啊。”看到紀彥,一個嬰兒臉個子不高的男生露出羞澀的表情,挑了個離紀彥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來,偷偷打量紀彥和羅元佳。羅元佳向他笑了一笑,紀彥也驚覺有人進來,睜開眼睛沖他微笑。看到紀彥溫暖的笑容,沙斌義緊張的心情放松許多。他有交往恐懼症,看到陌生人就不自在。
紀彥說到:“你可以喝點果汁解解渴。”
“好,我叫沙斌義,你呢?”因為原主已經三年多沒在媒體前露面,新出道的沙斌義並不認識他,看紀彥平易近人,他也想親近親近。紀彥容貌清秀俊雅,雙腿修長,明亮的眼睛裡蘊含著智慧的光芒,優雅而自信的紀彥深深吸引年輕的沙斌義的目光。
“我是紀彥,這是我的經紀人羅元佳。你這麼年輕,一定很受歡迎。”紀彥微微笑著,說到。
沙斌義興奮的點頭,不料聽到冷哼一聲。一起進來的是李峰和謝宇晨,兩人都是天語的歌手,因此一同過來,他們的經紀人進來之後就開始忙著跟工作人員打聽各種情況搞好關系。
發出冷哼的正是李峰,他跟這些人不同,是演偶像劇出身的,現在不僅是綜視的小鮮肉,又因為《沙雨》走紅樂壇,其余幾人都是歌手,便面上看名氣比他差一截。其中紀彥更是讓李峰不屑,從天語出走的紀彥,本身毫無建樹不說,性格也頗為天語的人詬病,雖說進了花雨這艘大船,但也是悄無聲息,沒爆出一點點水花。想到要跟紀彥同台,李峰覺得跟踩了狗屎一樣。他故意發出冷哼,也不在意別人怎莫看,徑直挑了最好的位置坐下來。
謝宇晨則低調的多,相傳他是徐雲起的朋友,可是很少有人聽他談過這段關系。這次外界一直傳聞他的神秘嘉賓會是徐雲起,對此他本該驕傲,不過現在卻非常沉默的坐在李峰身邊等候,好像絲毫不介意李峰搶了他的光芒。他不是很在意別人的目光,不過也暗自打量別人,其中他注視的時間最長的是紀彥。
室內因為李峰的到來安靜到極點。沙斌義本來就不習慣跟陌生人相處,剛剛跟紀彥親近一點,現在李峰明擺著對紀彥不友好,他覺得再跟紀彥說話會顯得很奇怪。
桌面上都准備了葡萄汁,其他人都喝了,只有李峰皺著眉頭叫工作人員換掉,非常嫌惡的指責他們,“我對葡萄過敏,你們都沒做過調查嗎,對於嘉賓也太不用心了。請給我換一杯開水。”
那小姑娘急忙去倒了杯水過來,李峰接過去被燙到立刻把水杯丟出去,大喊:“怎麼這麼燙,你想故意燙傷我是嗎?你會不會做事啊,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受到他不留余地的責罵,助理姑娘急紅了眼,那杯水剛好飛出來潑到她手臂,此時疼的厲害,反倒是李峰完好無損。小助理淚水都彪了出來,手足無措,不停的道歉。
李峰好像沒看到她受傷,只顧著看自己的衣服有沒有被水濺到,喋喋不休的責怪小助理。
紀彥走上前去,拉住小助理的手問她自來水在哪,小助理指了個方向,紀彥就帶著她過去了,沙斌義也跟了上去要幫忙。
清涼的水潑在手臂上,減去灼熱的燙傷疼痛感,小助理歪頭偷偷看著紀彥,發覺他的表情是那麼溫柔,他的動作又非常有力。雖然從未聽說過紀彥這個人,小助理卻暗暗記下了他的臉,對他感激不已。
打發走不停道謝的小助理,紀彥和沙斌義回到了休息室。沙斌義見識紀彥的行動之後,打破了內心的緊張感,表現的很興奮,不停跟他聊天。紀彥也不拒絕,始終保持淡定的笑容回答他。
李峰把這一幕看在眼裡,不禁對紀彥非常惱怒,覺得紀彥故意讓自己沒面子。他等著上台的時候看紀彥這個跳梁小丑丟臉,要知道,音樂星播報是口碑極佳、風靡星際的音樂節目,像紀彥這種過氣的九流歌手是沒什麼前途的。聽到自己助理爆出的消息,李峰露出嘲諷的笑容,知道紀彥的神秘嘉賓竟然是個沒名氣小女生,而且發燒燒了喉嚨,根本沒辦法出場,現在花雨還為了神秘嘉賓的人發愁,李峰甚至有些同情紀彥。如果紀彥知道這條消息走漏了,不懂是什麼表情。
李峰的行為觸怒了紀彥,他故意走到他身邊,用不輕不重的聲音說道:“把我的歌改編成《沙雨》,卻一字不提我的名字,偷梁換柱的把戲你玩的很爽是嗎?”聲音恰好可以讓周圍的人都聽清楚,挑釁意味十足。在音樂界,抄襲是很嚴重的事情,尤其是在版權意識極強的異時空星際時代,侵犯版權可以輕易判刑,有嚴格的法律保護創作者的版權。如果紀彥說的話調查成真,李峰真的會很慘。
李峰死死瞪著他,握緊的拳頭差點揮出去,卻被自己的助理壓下。被當眾揭穿這種事,李峰一口老血梗在喉嚨裡,真想把狂妄的紀彥揍翻。他又羞愧又惱怒,周圍幾個歌手異樣的目光卻讓他有氣發不出來。
本來就是他理虧。
最後一位歌手高陽進來的時候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察覺休息室裡的氣氛異常緊張,尤其是李峰和紀彥兩個人,一個眉頭緊簇雙目含著火氣,一個氣定神閒悠然自得對對方視而不見。
紀彥隨手翻著光網上李峰的信息,心想這只是第一步,不管是李峰還是付琪然,都要為他們做過的虧心事付出代價,尤其是付琪然。
隨著高陽的到來,節目也准備到錄播時間。高陽是個搖滾青年,穿著非常隨意,火紅色的頭發高高豎起,眼神放肆又狂野。他進來之後幾人不再說話,等著開播。

第十七章 Act17

17
節目開場前,工作人員給五人分發了面具,這種古老的道具讓五個人都是眼前一亮。紀彥從前春節去逛廟會時也買過這類小玩具,現在驟然見到,感覺非常親切。
工作人員解釋到:“這個環節要求嘉賓蒙面唱歌,然後給觀眾競猜的機會,為了增加趣味性,沒有提前通知大家。至於要唱的歌曲,你們每個人要唱一首別人的代表作,系統會隨機分配演唱名單和順序。現在,大家看一下自己出場的次序和歌曲,ok?”事先節目組已經提醒過,所以幾個人都有准備過練習其他人的歌,紀彥也不例外。
紀彥排在第四位,正好給了他觀察別人演出的時間,畢竟是第一次在未來世界裡上台,有很多流程上的東西他懵懵懂懂。他們坐在後台,可以通過信息窗口方便快捷的看到台上的表演,因為是直播,觀眾也可以直接在各自家裡加入這一互動,電視台設置了只允許特效鮮花、禮物、文字交流,禁止全息視頻、影音互動,因此可以看到歌手上場後屏幕上瘋狂飛起的各種文字,官方的投票窗上幾個人的名字後面有橫條顯示觀眾猜測的歌手,歌手還沒上場關於第一個歌手是誰的投票就已經突破了十萬人,可見這個節目的熱度。
如今只能從衣服、身高判斷上場的是誰,第一個是沉默寡言性格冷淡的搖滾歌手高陽,他抽到的正是李峰的新歌《沙雨》。高陽跟李峰身高相差無幾,唱起歌來也出人意料,他的聲線和唱功遠遠超過李峰,唱《沙雨》別有一股沙啞、迷人的味道。或許是感覺出這一點,紀彥看到李峰的眼睛頻繁閃動,似乎有些不滿。
觀眾立刻聽出來歌手唱的不是他們自己的代表作,有些人表示相當懵逼,不過很快看到投票窗都明白了節目組是要他們競猜。毫無疑問這不是李峰在唱歌,他的歌迷第一時間就聽出來了不是他,然而剩下的還有四個人,究竟是誰唱的,大家意見都不一樣。聲線跟高陽最接近的謝宇晨和高陽本人是觀眾猜的最多的。
隨後第二個上場的沙斌義唱了高陽的搖滾rap歌曲,稚氣未脫的沙斌義唱起搖滾歌曲來竟然手到擒來,不過表演的成分居多,沒有唱出多少搖滾的場面渲染力。意外的是恰恰是這種反差,竟然讓他成功瞞過了觀眾,誰也猜不出來這是誰,除了高陽,另外四人得票人次相差無幾。
第三個上場的謝宇晨唱了“紀彥”的成名曲《燈》,幾乎以假亂真。《燈》是一首溫暖又充滿希望的歌,特別適合一個人的適合靜靜聆聽,這首歌出現在因為青少年暴力和自殺事件頻發的時期,感動過很多感到迷惘的年輕人,它曲調悠揚充滿希望,而且由原主演唱的時候表現出來的樸實而不簡單的感染力讓許多人瘋狂癡迷。原主獨特的嗓音和對內心的詮釋影響了整整一代人,讓他之後雖然落魄依然能夠被一些人記起,否則他早就被唯利是圖的天語趕走。
紀彥也聽過原主唱歌,他認為謝宇晨的聲音雖然可以以假亂真,但跟原來的紀彥相比,唱的很空洞沒有靈魂。原主的性格雖然遭人詬病,可是他將他對對生活的孤獨無力與音樂的認真和執著深深融合在一起,他的音樂是孤注一擲的溫柔,是靈魂的吶喊,他寫的歌沒有撕心裂肺,卻把自己溫柔與深情的靈魂放大到極限。如果不是生活中種種不如意、而原主又被蒙蔽了雙眼、沒有人指導他,怎麼會至於後來淪為平庸。
賀禹陽是“紀彥”唯一看到的希望,是他擺脫黑暗的一線光明,紀彥可以理解為什麼最後原主會愛上賀禹陽。賀禹陽在音樂上對原主做的事情很少,但他一直支持著原主,他從不打擊原主對音樂的熱情,從賀禹陽那獲得的一點點肯定和贊許都讓他不至於失去希望。畢竟,他已經一無所有。
為了唱好這首歌,謝宇晨估計還是偷偷下了很多苦功夫。其實何止是謝宇晨,其他人也都看的出來下過苦功夫,紀彥自己聽到這件事的時候也緊張了一番,後來還是花了不少時間把其他人的歌學會。不能說一定唱的比原唱好,至少不會上台丟臉。
馬上輪到紀彥自己,他抽到的是沙斌義的《拯救》,這首高音的歌曲對大部分人來說都是很難唱好的一首歌,紀彥因為練習的不多,心裡有些緊張,但他上台的時候就完全變了一個人,非常完整的表現了這首歌的高音部分。當紀彥飆到一個最長的高音部分時,觀眾幾乎要瘋狂了,紀彥唱出了比沙斌義還要高的調子,表現近乎完美。在他自己看來,他唱的還有許多瑕疵,可是對於樂理水平一般的聽眾來說,紀彥的聲音有種獨特的味道,他們已經感覺大大的滿足。
同樣的嗓音,紀彥唱出了原主不敢輕易突破的界限,又深深理解原主對音樂孤獨熱愛的心。
就是這樣的聲音,曾經讓他無可自拔,袁煒關緊了辦公室的門,看著台上的紀彥感到苦澀又癡迷,紀彥總是能夠撬動他靈魂中最柔軟而不設防的角落,把他潛藏在內心的孤寂揭穿,然後用他樸實深情的溫柔歌聲撫慰。只是十年過去,紀彥或許已經浴火涅槃,他卻沒有抓住曾經的時光,留住真正美好的人。
坐在太空船裡,賀禹陽也准時觀看了這場節目,紀彥上台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得出來。紀彥身形修長,衣著雅致又勾勒出身形,氣質高貴優雅又不失歌手的親和力,那雙溫柔迷惑的眼神目視遠方,嘴角卻翹著不拘的笑,有著謎一樣的吸引力。他的歌喉又如此美妙,賀禹陽沉浸在歌聲中直到紀彥結束演唱,才擺脫他的誘惑。他的心跳還在高音的余韻中砰砰響著,看著紀彥的目光充滿了狩獵的野心。
紀彥下來後,李峰的臉色就很難看了,還好面具之下看不出來。五個人中,李峰的唱功是最差的,如果不是因為他在影視圈的紅紅火火,天語也未必會想到培養他當三棲藝人。就算這樣,李峰的唱功經過訓練,也要比紀彥他們差一些。連他最看不起的紀彥都表現的這麼出色,這讓李峰感到非常大的壓力。還好他抽到的不是沙斌義或者高陽的歌,搖滾和高音是他的短板,而謝宇晨的歌都是很常見的流行歌,難度不大。李峰上台後的表現不好不壞,甚至還算超常發揮,不過他出色的外形被面具擋住,觀眾只能通過聲音辨認每個人,在前面四人的對比下,他收到的鮮花禮物要少很多,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但李峰已經竭盡全力,他明白這將會讓自己在公司高層面前失分,可是他也無能為力,對手太強了。君不見,其他歌手都紛紛對紀彥感到佩服。
李峰上去之後,紀彥一直都很用心聽他的歌,想要判斷這個抄襲者的實力。然而聽下來讓他很失望,李峰的歌能紅起來很大原因是原主作的詞曲足夠優秀,而他出的單曲又經過編曲制作人員的精心修飾,聽上去很完美,實際上外界對他的唱功評價也很平平。對於這樣的人,紀彥甚至覺得用不著他做什麼,李峰就沒有長期在音樂界發展的實力,遲早要被淘汰。
李峰唱完之後,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走上台,男主持人看上去老氣一些,是成熟穩重的鄰家大哥類型,叫顧時;年輕的女主持人畫著鮮艷的口紅,睫毛很長,叫蘇楠。後台四人也被請上去,依舊帶著面具的五個人站在一起。
顧時說道:“感謝歌手們帶來這麼精彩的開場,我想現在觀眾們一定等不及要看看自己猜的對不對,蘇蘇,你說我們要不要就讓他們這樣保持神秘到節目結束,那樣一定很有趣。”
蘇楠搖搖頭,說道:“連我都等不及了,再不揭開主角的真面目我這節目就主持不下去了,現在我心裡有七八只小貓跳來跳去,就為了看一看帥哥們。”
“好吧,讓我們來一一揭曉答案,看看有沒有觀眾全程答對!”顧時開了一番玩笑後,一個一個的揭開面具,兩人按照唱歌的順序輪流介紹歌手,一邊介紹一邊展出歌手的全息視頻剪輯。沙斌義一臉靦腆害羞卻是高音小王子,有身為外交官的父母;高陽的搖滾樂有大批死忠歌迷,謝宇晨看起來樣貌不起眼,卻在圈內有一批大咖好友,人脈不一般。
輪到蘇楠介紹紀彥時,不知為何,她表現的非常不友好:“聽說你被雪藏了三年,這麼長時間是在潛心創作嗎?”
紀彥見她時不時偷看李峰的眼神,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大方承認到:“我一直都在潛心創作,從未停過。”他輕描淡寫,想把尖銳的話題帶過去,蘇楠卻咄咄逼人。
蘇楠:“可是並沒有在市面上聽到你的新作品,您有沒有點江郎才盡的遺憾呢?也許是我年紀小,好像從來沒聽過你的歌,這幾年你有沒有想過出新的單曲呢?”
顧時不喜歡她揪著這個話題不放,有意用眼神制止她,卻沒有得到回應,蘇楠好像堅持了要戳紀彥的痛腳。
場面異常尷尬,甚至連觀眾都抗議女主持人太沒教養提出的問題太刻薄,節目導演已經提醒蘇楠適可而止,但面臨刁難的紀彥卻笑了出來,他頗自信的說道:“我想觀眾們也很奇怪為什麼我上這個節目來了,一個好幾年沒有作品支撐的歌手,參加星播報簡直是貽笑大方。我為什麼要厚臉皮上來呢,當然是因為我自信有這個資格,我已經准備了秘密武器,一定能夠讓你們大吃一驚。好東西並不需要馬上拿出來分享是嗎?”
一面自嘲一面又自信,紀彥就像是這舞台上的王者,站在巔峰,輕松自如的面對尷尬的場面,說話的時候氣場完全壓過了台上六人。他雖然不如李峰長相美型,可也是溫文爾雅的英俊容貌,說話有理有據又不失幽默,輕而易舉博得了觀眾的好感。
李峰咬牙默默看著紀彥,很難想象他跟從天語出走的“紀彥”竟然是同一個人。這真是那個不修邊幅、唯唯諾諾的蠢男人嗎?這個人舉重若輕、應對自如,就連臉上灰暗的皮膚也變得白皙干淨,氣場更加強大,跟完全換了個人似的。他的風頭似乎從一開始就被紀彥壓制,本來是為了看紀彥出丑,現在反而是他狀況更多,太窩火了。李峰懷疑是花雨帶給紀彥這一切,花雨強大的造星能力幾乎是星際皆知,能夠將紀彥改造成這樣並非不可能。
面對李峰敵視的目光,紀彥毫不在意。在他眼裡,李峰不過是個卑劣的小偷,根本不配成為他的對手。原來他還想過替原主教訓李峰,可是現在他已經完全能夠猜到李峰的前途不會太美好,根本不需要紀彥親自教訓。
兩個人激烈對視,僅僅眼神交流已經火花十足,圍觀的群眾也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競爭意味,不禁興奮不已,在各個論壇上討論的飛起。與此同時,一則對紀彥不利的消息正在悄悄流傳,紀彥的神秘嘉賓竟然缺席了,而且頂替的嘉賓還沒有眉目,甚至有人在彈幕中也開始刷起來,導致場面幾乎失控,節目導演氣的要命,打電話責怪花雨公司的人做事不靠譜,葉飛揚卻說神秘嘉賓的事情他們已經解決了,讓導演放心。導演這才控制了故意刷屏的那些人,將這個消息壓下去,然而還是阻止不了網絡上沸沸揚揚的傳言。
李峰也看到那些刷屏的,心知天語的公關團隊已經開始運作操控這件事,紀彥無論臨時找的誰,都有可能出丑,而他准備的歌又是一個秘密,到時候絕對可以大顯身手,於是李峰漸漸的也不在乎紀彥之前的表現了。無論如何,星播報並不是為了比唱別人的歌更好聽,而是為了給觀眾推出優秀歌曲的機會,自沙雨之後,他將再次推出新歌,讓他在音樂界站穩腳跟。
不知道紀彥准備了什麼歌,李峰的念頭一閃而過。

第十八章 Act18

18
介紹完歌手後,主持人跟五人聊天訪談做游戲,做了幾個跟音樂有關的小游戲之後,終於到了節目改版之後的新環節:神秘嘉賓助唱。設計這個環節,一是因為單純的推介新歌和游戲已經持續的時間太長,觀眾表示乏味,另外一個是想要借助神秘嘉賓的“神秘”出場,形成對觀眾的吸引力,也讓節目中嘉賓的互動表演更多一點。首次改版,神秘嘉賓的人選電視台也不知道,因此歌手們能夠邀請到誰是非常有話題可言的。
“好了,讓我們來看看,第一位神秘嘉賓是誰!”顧時大聲喊道,舞台上的地面開始泛起光芒,這是信息屏打開的特征。他話音剛落,出現了第一位神秘嘉賓——身穿黑色t恤、有天然金發和藍色眼睛的外國男子,布朗·維布倫。布朗是聯盟中赫赫有名的青年歌唱家,他曾在聯盟中心的歌劇院裡開過演唱會,可謂是年輕又有實力的重量級歌手。
見到布朗出現,沙斌義興奮的跳起來跟他打招呼:“嗨,布朗,你真的來了。”布朗比他高大許多,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發,當然這是仿真的動作,出現在舞台上的不過是一堆數據,沙斌義還是高興的紅了臉。
因為布朗的出現,節目現場出現了一個小高峰,觀眾們尖叫著刷屏,特效幾乎把每一個無法徹底屏蔽的非會員炸暈。
蘇楠也興奮的尖叫,上前厚著臉皮也求擁抱,布朗無奈跟她做了一個擁抱的動作,眼神卻幾乎都放在沙斌義身上。這一幕更是讓眼尖的觀眾大喊基情,布朗跟娛樂歌手不是一個等級,能夠見到他大家都非常興奮。只有紀彥和低調的謝宇晨比較淡定,高陽跟李峰都有意想認識認識,不過布朗很巧妙的拒絕了他們。布朗和沙斌義兩個人一起飆高音讓所有人大呼過癮,仿佛進了歌劇院般的極品感受讓沙斌義的人氣也暴漲。
看到此,節目組暗暗高興,他們的一番苦心沒有白費,現在收視率就蹭蹭往上漲。
接下來是高陽和謝宇晨,高陽的經濟公司是新興的sr公司,名氣並不大,高陽本人認識的人也有限,因此他請來的人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反響,平平淡淡的。讓人好奇的是謝宇晨能夠請來誰,畢竟歌迷們都知道謝宇晨跟徐雲起關系不錯,偶爾還會一起吃飯,並沒有因為身處不同的經紀公司而有嫌隙。徐雲起為人低調又神秘,很少參加娛樂通告、上娛樂節目,一年到頭不是消失不見人就是到處開演唱會,歌迷們想要得到他的最新消息非常困難。如果徐雲起能夠上節目,對於那些一年到頭見不到偶像幾次面又饑渴難耐的歌迷來說簡直是天大驚喜。
當觀眾們聽著高陽跟他請來的嘉賓唱歌時,後台的節目組卻幾乎瘋了,眼看著紀彥的神秘嘉賓還沒聯系上,節目導演瘋狂催著葉飛揚,讓他隨便安排個人來。葉飛揚卻堅持要請他定好的“神秘嘉賓”,雙方僵持不下。
“葉飛揚,要是這節目出什麼紕漏,以後你們花雨的藝人一個也別想上來。”氣憤導演急吼吼甩下狠話。
葉飛揚淡定自若的輕笑,說到:“難道你忘了你們電台的投資方是哪個嗎?孔導。”
“那你也不能隨便坑我啊,葉飛揚,我還要養活我手下一大幫人呢。”孔導演氣笑,又無可奈何,他還能不知道電視台背後的投資方有葉家多少股份,現在金主都不在乎節目效果,他們這些蝦兵蟹將也是窮操心。
“放心放心,馬上就好。”葉飛揚安撫他說。
台上顧時說道:“前面兩位都給我們帶來了很大的驚喜,尤其是小沙,竟然請來了星際歌唱家布朗,讓我們大飽耳福。現在我們來看看謝宇晨邀請的神秘嘉賓是哪位,好的,工作人員已經幫我們連線,聽說宇晨跟徐天王關系很好,今天請來的是他嗎?”
這個問題似乎讓謝宇晨有些尷尬,他草率的回答了問題,然後鎮定的打開了通話信息。
“哇,竟然是一姐樂思軒,樂姐,沒想到宇晨你的人脈這麼廣哦。讓我們問樂姐一個問題可以嗎?”顧時誇張的上前擁抱了樂思軒的等身像,大家都知道顧時跟樂思軒認識的時間不短,因此他的舉動不算唐突。
樂思軒假裝不滿的說道:“老顧,你可不要問太爆炸的問題呀,我很有壓力啊,有什麼問題不能私聊嗎?”
“不行呀,”顧時假裝懊惱,“我要是放過了跟你假公濟私的機會,導演會揍我的,畢竟咱們樂姐是星播報難得的稀客。觀眾也不會同意我這麼做,是吧?”
樂思軒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紀彥,露出輕蔑高傲的笑容。
直播間裡觀眾們發出各種彈幕和禮物特效,見自己還是很受歡迎,樂思軒驕傲的掃了一眼紀彥,卻發現紀彥正在跟沙斌義悄悄聊著什麼,並沒有看她,頓時不悅的挑了挑眉,礙於場合沒有發作。要說樂思軒真的跟謝宇晨多好,未必,她是在群裡知道紀彥上了這次節目,又恰好收到謝宇晨的邀請,而謝宇晨是天語的藝人,所以她才接受謝宇晨的提議。有什麼不好呢,身為花雨新進藝人,不僅在公司內部找不到關系較好的朋友助唱,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公司的一姐跟著老東家的人在一起,不是給紀彥難堪是什麼。
“有什麼問題趕快問,我跟小晨准備的歌曲要趕快唱出來,不然你們就要晚一分鍾聽到驚喜了。”樂思軒高高的揚著下巴,余光看著紀彥說道。
“樂姐,我們都知道紀彥現在是你們公司新新人,怎麼你沒有選擇當紀彥的神秘嘉賓呢?”顧時問的問題非常有挑戰性,畢竟同個公司的人前輩照顧後輩是慣例,而為競爭對手助力怎麼說也有腳踏兩只船的嫌疑。
樂思軒笑道:“我們老板已經為紀彥准備了一位重量級的神秘嘉賓,像我這種過氣大姐怎麼擔當的了重任。”她字字句句都帶著諷刺,卻不見紀彥被她激怒,反而沖她微微一笑。樂思軒不解,紀彥真的是好好先生嗎,明擺著針對他的事也不反擊,難道真的如消息所說他的確膽小懦弱不敢得罪人,脾氣好到小貓小狗都能欺負?可這又跟紀彥在公司裡氣定神閒的模樣矛盾,樂思軒發現她竟然看不透紀彥是什麼樣的人。
蘇楠立刻追問紀彥:“紀彥真的好厲害哦,竟然連樂姐都排不上資格,好好奇是什麼人哦?”
紀彥內心冷笑,蘇楠明顯跟李峰串通一氣,對他不懷好意,不過水平次了點,以為這樣就可以黑他?紀彥把臉轉向樂思軒,笑道:“不能跟樂姐合作是我的遺憾,現在的我還有很多不足,以後我會更加努力趕上樂姐的步伐。樂姐跟宇晨合唱是因為他們是很好的朋友,說實話我也嫉妒,但是我也不能搶在樂姐朋友前面是吧。”
顧時知道他這是在演戲鋪台階,不讓節目鬧的太僵,立刻說道:“任何人看到小晨能跟樂姐合作都會嫉妒的嘛。”
紀彥輕松俏皮的語氣和他大度從容的姿態,瞬間就讓尷尬的場面回暖。後台的導演也松了一口氣,當初選擇紀彥上台他猶豫了很久,要不是聽說了一個業內的秘密,他還不會那麼快拍板,可心裡對紀彥的懷疑還是揮之不去。多年前紀彥第一次上台時台風就不夠好,可是誤打誤撞唱了兩首大紅的歌曲,當時大街小巷都在放紀彥的歌,他的外形也不算差,所以星播報邀請他上節目,可是當年的節目簡直是冷場至極,口舌木訥又內向的紀彥在台上表現的跟木偶一樣,幾乎帶不起什麼話題,收視率也爆了新低。紀彥的人氣因此下降許多,但也有不少人表示支持他,覺得他很真誠不造作。這件事情讓紀彥對綜藝舞台有了恐懼,對他的影響非常大。後來當年的節目導演才聽說了紀彥真正的性格,悔之晚矣。孔導對這件事情深有印象,再次邀請紀彥他下了很大的決心。
見紀彥風趣又溫和,觀眾因樂思軒助唱謝宇晨帶來的躁動也被安撫下來,直到此時人們才重新觀察紀彥。很快他們就發現紀彥的經歷多麼跌宕起伏,而且還經歷了雪藏後直接跳入花雨的躍遷,結合紀彥以前的形象,他們幾乎不能將兩個人聯系起來。這次紀彥上台,幾乎沒有什麼人關注,現在卻有不少人對他產生了好感。
這個小插曲過後,謝宇晨跟樂思軒合唱了他即將發行的新歌,這首歌也在網上放過試聽版,收獲了相當多的好評,影評人紛紛做出較高的評價。謝宇晨跟樂思軒的合唱也可圈可點,比起沙斌義和布朗這兩個人的身份差異帶來的震撼,優美動聽的新歌似乎更勝一籌,謝宇晨的支持率提升了不少,不過他的粉絲人數還是比不上當紅的李峰。此時,觀眾投票的好聲音票數,紀彥因人氣不足落後,但他的良好表現給他拉了不少分數,現在漸漸接近了人氣普通的高陽。謝宇晨因為新歌反響不錯,票數提升一大截,卻還是比李峰稍差,李峰穩居榜首。
李峰在一旁看到紀彥被自己公司裡的藝人坑了一把,幾乎沒笑出聲來。經歷了開場的低潮之後,李峰終於看到了自己壓倒紀彥的希望,他迫不及待要等付琪然出現,演唱他的新歌,震驚全場。他相信他的新歌水平肯定在全場眾人之上。

第十九章 Act19

19
顧時和蘇楠同時收到導演發過來的命令,他們要先安排李峰的神秘嘉賓上場,顧時詫異的看了紀彥一眼,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問題。
那邊廂,羅元佳跟葉飛揚不斷聯系,急的滿頭大汗,也是為了嘉賓的事情。
“當初就不該同意讓小魚當嘉賓,現在出這麼大的簍子。”羅元佳抱怨到,“葉總,到底嘉賓的人聯系的怎麼樣了,馬上就要到紀彥了。”
“放心,已經聯系好了。”葉飛揚還是同樣的口風。
羅元佳心裡沒底,現在網絡上不知道誰洩露了小魚是神秘嘉賓的事情,不僅讓花雨公司和紀彥本人受到群嘲,也讓本就人氣低迷的紀彥更加沒有幾個支持者,如果神秘嘉賓不能跟紀彥配合好,對於紀彥將是他重新出道最慘重的挫折。羅元佳對紀彥的唱功有信心,對他的臨場表現卻非常擔憂,現在又被人黑了一把,他真是操碎了心。
網上關於紀彥神秘嘉賓缺席的傳聞雖然被壓制,卻在私底下傳的越來越多,很多人因此特地觀看節目想看紀彥的笑話。此時李峰已經上場,當他邀請的付琪然出現的時候,付琪然的歌迷們情緒激動的想沖過來擁抱他。付琪然和李峰兩個人,一個外形優異,一個唱功深厚,此時站在一起cp感十足,雙方的歌迷都大呼基情。
李峰還故意親了親付琪然臉頰一下,挑釁的看了一眼紀彥,彈幕特效的尖叫聲幾乎要震翻舞台。付琪然站在李峰身邊,配合他的演出嬉笑怒罵,竟完全不在意紀彥在場。
不少歌迷都熟知付琪然曾經跟紀彥是好朋友,見他對紀彥冷淡,一些歌迷忍不住為紀彥打抱不平,可是更多人則滿不在乎,他們用付琪然跟李峰是同一公司的前輩和後輩,自然會相互照顧為理由解釋付琪然的冷淡。
紀彥見到付琪然後表情就相當冷淡,他甚至沒有跟付琪然打過招呼。
付琪然被紀彥拉黑之後,可能已經察覺到紀彥要跟他斷絕關系,現在也不怎麼看紀彥。但他時不時用余光觀察紀彥,當發現紀彥翻天覆地的變化後,付琪然相當吃驚。不需要跟紀彥說話,他就能感受到來自紀彥深深的壓力,那漠然的目光仿佛就在指責他曾經做過的一切,直視過來的目光逼迫的人心虛。
為何紀彥突然變成這個樣子,付琪然想不通,紀彥的性格是從小養成的,不該突然就變了。難道是……
往事並沒有因為時間拉長而被淡忘,相反,付琪然對做過的事情還歷歷在目。未出道就被天語的投資方兼總裁袁煒偷偷關注的紀彥,即使在舞台上表現不佳,也擁有大把資源可用。而從偏遠貧困星球移民過來靠選秀出道的付琪然卻只能仰望頂級資源,一步步往上爬,還要面臨其他人的競爭,他深深嫉妒紀彥這個幸運兒。嫉妒就好像魔鬼的詛咒,讓人越陷越深,明明沒有深仇大恨,可是他早已形成了跟紀彥競爭的心理,什麼都想超過他。明明看到紀彥事業中落,早已不是對手,他也沒有任何同情,反而在發覺袁煒仍然想扶持紀彥的時候,怒火中燒。看到落魄的紀彥仍然搶走本屬於他的廣告單曲,付琪然想出了一個惡毒的計劃。
他開始故意打聽關於圈子中有特殊癖好的富商大亨,跟那些人套關系,直到機會出現,精心安排那人與紀彥相識,果然,紀彥這種落魄的青年歌手很討那個神秘富商的喜歡,富商甚至拋下了要巨資包養紀彥的話。付琪然早知紀彥性格剛烈,定然會拒絕,觸怒富商惹禍上身。他不知道紀彥經歷了什麼,只是聽說那個富商受了點傷,揚言要教訓紀彥,紀彥被人打的遍體鱗傷,最後以紀彥被雪藏終結,富商突然沉默了。他得到了那個廣告單曲,不料機緣巧合廣告一炮而紅,讓他迅速躥升到一線藝人的地位。
此時再看到紀彥冷若冰霜的表情,付琪然竟感受到一股寒意從腳心竄上來。已經煥然一新的紀彥會向他復仇嗎,付琪然不是一點擔心都沒有。聯想到前些天紀彥的弟弟紀夏莫名其妙的電話,付琪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經意捕捉到付琪然跟紀彥之間的眼神碰撞,李峰露出諱莫如深的笑容,心裡說不出的得意。他選擇付琪然,固然是為了打壓紀彥,然而紀彥已經不在天語,跟他的競爭根本沒有同一個公司的付琪然多,他更在意的是付琪然對他的影響。付琪然這個人喜歡不擇手段,經常搶別人的通告,不知被業內人詬病多少回,而且越紅的他越想搶,李峰這個當紅炸子雞跟他正面競爭資源的情況是非常多的。利用付琪然跟紀彥曾經的關系做文章,不僅可以讓付琪然的人品受到質疑,打擊他的星途,更能間接讓他獲得優勢。
李峰算計的眼神沒逃過紀彥的雙眼,他覺得付琪然很可悲,竟然心甘情願給李峰當墊腳石。付琪然當神秘嘉賓上星播報得益最大的是李峰,他參加只能助長李峰的人氣罷了,如果他看不透這一點,那真是太可笑了。在知道真相之前,原主全心全意相信他的朋友,絕對沒有想到他的朋友會做出這麼骯髒齷齪的事情來。與其說是付琪然營造的事件打垮了原主的前途,不如說是付琪然對友情的背叛更讓原主傷心痛苦。
“我跟付哥要唱的歌是《愛過你》,這是我跟付哥合作寫的一首曲子,但願大家能喜歡。”李峰說,示意付琪然開始。本來李峰想把這首歌當成自己原創,但付琪然的條件就是兩個人合寫,盡管他的要求非常無恥,可是李峰自己也是心虛,所以反而很痛快的答應了。
李峰的歌迷們都激動的不能自已,紛紛刷出鮮花禮物特效,誰也想不到,這麼短的時間裡,李峰這個跨界歌手剛剛出了一支單曲,馬上就有新歌出世,這速度堪比當年的大神徐雲起。而且還不是隨便出的口水歌,而是頗有質量的單曲,《沙雨》問世以來成績不俗,同期只有時空網的佚名歌曲《夜半小夜曲》能與之不相上下。而李峰開口就是新歌,還是他自己創作的,歌迷們都對他的創作速度佩服的五體投地。
只有少數人對此抱著懷疑的態度,且不說李峰的履歷從來就沒有過音樂學院的進修,從小到大會使用的樂器也只有吉他,他超乎尋常的創作速度也讓人產生疑問。
最懷疑的人就屬紀彥了,他深知李峰第一首歌就是不要臉的抄襲,直接盜用原主的歌曲還恬不知恥,現在李峰忽然說又有新歌,還是他自己創作,紀彥壓根就不信。他本以為李峰要唱的歌是槍手幫他寫出來的,聽到開頭差點氣暈,李峰唱的是他跟賀禹陽合唱過的《廣島之戀》,當時他並沒有公布歌名,畢竟這不是紀彥本人的作品,他只想佚名跟賀禹陽兩個人在直播間裡唱著玩的,誰知道這首歌傳出去,又被李峰給用上了。
可以聽的出來,李峰怕被人戳穿,歌詞改的面目全非,但仍然保留了少部分的歌詞,旋律一模一樣。這次紀彥不能容忍李峰盜歌了,如果好好跟他要授權翻唱就算了,現在是他第一個唱出來,卻被李峰臉不紅心不跳的當成自己的作品,李峰和天語公司的人已經無恥的讓人鄙夷。紀彥冷冷看著兩人,思考著對策,他只有幾分鍾的時間。
絲毫不知曲子的原主就在身後,李峰唱的相當投入,他跟付琪然的唱功不一樣,然而外形比付琪然更有優勢,此時就算唱的稍有瑕疵,也讓他更受粉絲歡迎。這首風格清新又有些憂傷的慢歌讓兩個人的cp感更進一步。
紀彥在一旁悄悄給羅元佳發信息,跟他商討對策,神秘嘉賓環節唱歌的時候其他人不在鏡頭內,他可以放心的使用光網。紀彥告訴羅元佳自己曾經在網上直播唱過這首歌,而且還有熱心網友做過歌曲視頻,他讓羅元佳想辦法讓節目組同意他在節目尾聲的時候獻唱這首歌。
羅元佳:“這太冒險了,就算是你唱的,你這樣直接打臉天語,雖然你爽了,可是業界對你的評價肯定不好,到時候誰還敢跟你合作?”
紀彥:“我不會明說他抄襲,我只是唱出原版歌曲,提醒觀眾這首歌有兩個版本。這首歌是我朋友的作品,他只授權給我,我已經答應過不開放版權的,李峰下次再唱我可要追究他的法律責任了。”紀彥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沉浸在合唱中的兩人,對羅元佳微笑說道。
羅元佳:“你的意思是……”
紀彥:“星播報本來就有片尾音樂,如果你告訴他們這首歌是賀禹陽唱的,相信他們不會反對更換片尾曲。”紀彥也不想利用賀禹陽的名氣,可是現在時間緊迫,而他不能容忍李峰這種隨心所欲濫用他人作品的行為,他既要撕破李峰的假面具,也要給付琪然一個小小的教訓,回報他對原主的“友情”。
羅元佳:“!!!”
坐在休息室處理工作同時等待紀彥節目結束,羅元佳怎麼也沒想到,紀彥會給他帶來這麼爆炸的新聞。他聽聞紀彥是賀禹陽的秘密情人,可是也沒想到兩個人關系好到這種程度。賀禹陽會唱歌?這比航空港遭遇星塵風暴還勁爆。羅元佳苦笑一聲,他真的小看紀彥了。
羅元佳悄悄跟導演說了這件事情,果然,孔導也瞪大了眼睛,雙手顫抖的看著台上的李峰他們,心裡不能平靜。賀禹陽,他低調又高調,人們知道他是聯盟中赫赫有名的超級集團繼承人,卻對他的資料知之甚少,就連整個電台賀禹陽都能讓它消失,隨時讓他們每個人失業,建立一個新的電視台取而代之。現在面前有個人告訴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歌手抄襲金主boss情人的歌,而且這首歌還是金主本人親自唱的——孔導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只能點頭,至少,他們電台還要吃飯,而紀彥的要求不過是放一首本就屬於他的歌曲當片尾曲罷了。
台上不知情的李峰還在唱著:愛恨消失前用手溫暖我的臉為我證明我曾真心愛過你愛過你愛過你愛過你,絲毫不知他身後埋伏著一場風暴。
紀彥在心頭冷笑,聽著歌詞“享受幸福的錯覺,誤解了快樂的意義”,他覺得這就是現在李峰兩人的寫照,一切都是他們的錯覺而已。

第二十章 Act20

20
唱了一小段的時候,李峰的新歌大獲好評,彈幕洋洋灑灑全是贊美。李峰和付琪然的合唱也意外的合拍,聽的出來兩個人相互磨合過,配合的非常完美,因此歌迷們都覺得兩個人默契的很。事情在一個歌迷覺得李峰抄襲開始出現微妙的變化,本來好評一片的歌曲,頓時陷入一片懷疑聲中。
李峰唱歌的時候,看不到觀眾發的評論,可是觀眾們自己看的一清二楚,一旦有人開始懷疑,越多的人就開始參與討論,很快關於李峰抄襲的疑問就擠滿了彈幕。
“見了鬼,這首歌真是李峰寫的?”
“前幾天我才剛聽過,我敢用我的芯片起誓,絕對不是李峰的聲音唱的。”
“我也聽過,會不會是蜜蜂跟人合唱的啊?也可能是蜜蜂的朋友偷偷拿了他的歌來唱,你們為什麼要罵我們蜜蜂?”
“還不給人罵了,從來沒聽說過李峰學過音樂,這麼簡單就寫出好幾首歌,復制粘貼都沒他快!”
“沒證據就不要亂講,不許污蔑我們蜜蜂。”
“峰哥一直很努力,你們不要冤枉他。”
“看看地址,這是我第一次聽這首歌的屏錄,當時人家直播間的up主都說了是他原創唱出來玩的,李峰抄襲人家網絡歌手的歌臉太大!”
“都蒙著臉,你怎麼證明這人不是我們峰哥,峰哥用變聲器唱的不可以嗎?”
顧時跟蘇楠在一旁看到觀眾的彈幕頭都大了,隱約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不過他們也不好蓋棺定論。現在李峰仍然是節目嘉賓,是對是錯由不得他們來說,為還是捕風捉影的事現在就得罪天語公司,電視台天語撼不動,他們兩個主持人卻要倒大霉。
李峰跟付琪然唱罷,輪到紀彥的神秘嘉賓登場。孔導收到葉飛揚的消息,卻也不知道葉飛揚找了誰,只給了個聯系方式給他。電台邀請的信息發出去,觀眾們還沉浸在爭辯李峰是否抄襲的事上,吵的不可開交,節目一瞬間的收視率漲了2個點,就連導演都吃驚了。而發現自己被歌迷指責的李峰臉漲成豬肝色,幾乎的避開了鏡頭,非常沉默的退到很角落的位置。
直到過了一會,遲遲沒有看到嘉賓出場,大家猜驚醒,現在要換人演出了,最後一個嘉賓竟然還沒到場。
紀彥的粉絲本來就很少,簽約花雨之後也沒有多大的反響,這次是第一次上節目,關注他的人沒幾個。現在竟然遲遲不見嘉賓到來,有些人就開始嘲笑他,當然,少不了其他公司的推波助瀾,而且在之前已經爆出紀彥邀請的嘉賓進了醫院的消息,天語方面更是借此大力推話題,想把李峰抄襲的事情壓下去。
紀彥沉默又微笑的站在中間,看著通話連接面板。仿佛還能感受到原主站在舞台上的恐懼,這具身體在面臨緊張的時刻緊繃起來。原主的確膽小,面對著舞台腿腳發軟,別人看到的是他笨拙的適應舞台的樣子,紀彥卻能知道在背後原主克服了多少困難,為了唱歌即使受盡嘲笑他仍然一次次要逼迫自己上台,他更不想讓他的粉絲失望,因為他們的一點鼓舞而一次次勇敢挑戰自己。
顧時看就要冷場,正想上去跟他聊點話題拖延時間,蘇楠突然插嘴說到:“我們收到消息,紀彥預定的嘉賓住院了,真是好可惜呢,看來今天只能請紀彥自己來唱歌了。”
見蘇楠落井下石的舉動,顧時急忙上來救場,說到:“估計是紀彥想給我們更大的驚喜,我們不如拭目以待,一般重量級人物都是最後出場,紀彥你說呢?”
“如果沒有神秘嘉賓,我自己變一個出來怎麼樣?”紀彥心裡真有這個打算,不然,冒險請一個人來,他都不知道跟對方唱什麼好。
“聽起來你要給我們變魔術。現在我倒是希望嘉賓不要來了,好想看哦!”顧時笑。一番戲謔令尷尬的場面得到緩沖,顧時心裡松了一口氣,導演之前就提醒過他們不要太忽視紀彥,雖然不明白導演這樣說的原因,但其中一定有內情,顧時自然要想辦法給紀彥台階下,免得得罪什麼人。然而蘇楠還是太年輕,又自負,她因為跟李峰有私交就不斷對紀彥語出不遜,做法太low了,顧時對這個新搭檔的前途很不看好。
觀眾對蘇楠意見也很大,雖然紀彥不是什麼大牌歌星,好歹是花雨力推出來進入星播報的,一定程度上證明了紀彥的實力。蘇楠從節目開始就對紀彥各種冷遇,還經常冷嘲熱諷,完全喪失了主持人的素質,她本就新來的,個人情緒這麼明顯,觀眾都看不過去了。
#蘇楠滾出星播報#不斷有人刷起,蘇楠這才感覺大禍臨頭的無助。她求助般看了看顧時,顧時只是對她搖頭,再看看與自己有私交的李峰,本指望李峰能給她一點鼓舞,卻發現李峰自顧不暇,頓時懊悔不已。如果當初沒有接受天語的好處,她也不會趁機在台上對紀彥百般刁難,本以為紀彥名不見經傳,只是個過氣老藝人,沒有多少觀眾在乎他的表現,但是節目一開始紀彥就表現出了跟資料截然不同的性格,讓蘇楠大感意外,之後也只能挑些不痛不癢的失誤為難紀彥,不料觀眾們因為對李峰可能抄襲的意見情緒太大,把怒火延伸到不夠敬業的蘇楠身上,背後也有指責節目組選人不慎的含義。
蘇楠還是太年輕啊,孔導頭疼的扶額。他現在真是焦頭爛額,被李峰意外坑了一把,又被自己人坑,他覺得今天一定是出門沒看老皇歷。且不說今天節目怎麼收場,僅李峰如果抄襲成真,他們就很可能擔上縱容抄襲歌手上台的罪名。當初還想著請紀彥上台是風險,現在再看,孔導都感慨世事無常、天意弄人。孔導不由得看向紀彥,面臨著神秘嘉賓即將缺席的危機,他現在是什麼表現。讓他驚訝的是,紀彥仍舊很輕松的站在台上,沒有露出絲毫膽怯和慌張,如此強大的心理素質打動了孔導,他原本對紀彥的偏見完全消失。
紀彥神色不變,不經意看到李峰,發現李峰正緊鎖眉頭正在跟人聊天,心知他為了何事著急,紀彥冷笑而過。紀彥打定了主意,如果沒有嘉賓他就一人精分,自己唱完歌曲。
見他如此淡定,還在太空艙裡休息看電視的賀禹陽微笑看著他的臉,露出贊許的神情。他已經不再驚訝紀彥的轉變,看著紀彥一步步變得光芒四射,他也感到與有榮焉。再看到鏡頭帶過去的李峰身上,賀禹陽輕蔑的眼神一閃而逝,表情變得高深莫測。
這次去聯盟3區視察市場,該帶點什麼特產回來給紀彥呢?賀禹陽重新看向紀彥,有些發愁。
電視裡,顧時解釋到因為節目時間限制,不得已打出了倒計時。
直播屏幕上的時間只有倒數50秒,數字在飛快的下降……
20,19,18——紀彥也不由得緊張起來,盡管羅元佳再三保證肯定有嘉賓,可是他反而覺得沒有更好,畢竟臨時嘉賓肯定會限制他要唱的曲目,這讓紀彥很為難。
“10,9,8——通了!”突然看到一個人影跳出來,緊張的顧時嚇了一跳,等他看清是什麼人的時候,頓時發出了驚呼。
不僅是他,台上所有人都驚訝極了。
從信息屏上走出來的人穿著藏青色的風衣,穿著立領白襯衫,身材頎長。頭發梳的整整齊齊,發尾翹起小小的弧度,看得出還有點水分,瓜子臉,戴一副金邊眼鏡,有著肅穆嚴正的美感。
“抱歉,剛剛洗澡發生了點意外,遲到了。”他非常客氣的道歉。
“沒事,徐哥,時間剛剛好!”顧時震驚的手有些抖,怎麼都沒想到,千呼萬喚始出來的神秘嘉賓竟然是天王徐雲起。怎麼沒人說,徐雲起跟紀彥認識呢,這兩個人從未聽說過有一絲交集,徐雲起卻願意來當紀彥的神秘嘉賓,這是怎樣一盆狗血劇情?
看到這一幕,一直守候在網絡前的樂思軒指甲都扣花了,她一直自信滿滿的等待紀彥出洋相,沒想到紀彥給了所有人這麼大的“驚喜”。一個徐雲起,就是她成名再早也還差一大截,樂思軒怎麼不氣。她跟徐雲起不是一個神格的……
同樣震驚的還有付琪然,在家看到這一幕,付琪然狠狠把地面的紙巾盒往牆上摔過去,紙巾盒也有信息窗,剛剛他正是通過這個窗口觀看紀彥的表現。付琪然心煩意亂,打電話給何方叫他過來。
電話那頭,何方臉色蒼白,似乎有些害怕見他,卻還是點了點頭。
“瞎了我的狗眼,竟然看到雲起大神!”
“我男神貌美如花,天哪,我需要男神親親才能起來!”
“男神跟紀彥什麼關系,我已經忍不住想入非非——”
各式各樣的彈幕滿天飛,有猜紀彥跟徐雲起秘密交往的,有猜花雨故意推徐雲起出來給紀彥助威的,還有陰謀論紀彥有後台強迫徐雲起出場的。陰謀論者認為,徐雲起向來不愛在媒體前露面,演唱會都很少報道,平時很難跟蹤到他的行蹤,為了一個過氣藝人復出,徐雲起真有必要搭理這樣一個小蝦米?如果他不是心甘情願過來的,那就很合理了。
即使這樣猜測,看見大神在綜藝節目出場,還是讓歌迷們興奮超過了揣測。
在所有人覺得驚喜或驚訝的時候,事件的另一個主角紀彥卻露出痛苦的神色。怎麼會是他?為什麼會是他?驟然看到前世認識的人,紀彥心裡只有難過和不解,他多麼希望自己看錯。
然而,他的希望破滅了。
“你是徐雲起?”紀彥顫抖著問道。
“我是徐雲起。”徐雲起深邃的明亮的眼睛溫和的看著他。
“你知道我是紀彥?”紀彥再次問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古怪問題。
“我知道,紀彥。”徐雲起耐心的回答。
紀彥是雙眼閃爍著淚花,他的眼淚倏忽而至,令人猝不及防。感覺到徐雲起還活著,紀彥對命運充滿了感激。
即使,他並非那個人。

第二十一章 Act21

21
異常溫柔又嚴肅的對話讓歌迷們摸不著頭腦,卻在紀彥心裡掀起了狂風暴雨。
顧時提醒到:“想必徐哥已經准備好唱歌,我們也不耽誤徐哥時間,讓徐天王給我們唱首歌好不好?”
徐雲起看了看紀彥,說到:“我只跟紀彥唱完一首就要睡了。紀彥,你准備好了嗎,我們來唱《天下有情人》。”
壓抑著心事,紀彥忍住眼淚,恍恍惚惚聽見徐雲起的話,與前世一模一樣的聲音,卻不再有囂張自傲的氣焰,只有掌控全局的從容與謙和,紀彥努力辨別徐雲起與那人的不同,告訴自己振作起來,說到:“好的。”
徐雲起忽然說到:“我唱男聲,你唱女聲部分,可以嗎?”他雖然是問話,語氣卻相當篤定。
李峰還沒跟公司談妥解決的辦法,精神萎靡不振,發覺徐雲起到來也提不起興趣。他看了看紀彥,這個本該歡天喜地的男人此時露出憂傷的表情,眉目低斂,精神恍惚。上台以後,紀彥一直讓他產生違和感,徐雲起出現後這種感覺被放大到極限,或許是紀彥形象轉化的太厲害,他總擔心紀彥有什麼大招。相比來說,其他三個歌手都是李峰比較知根知底的,只有紀彥沉寂多年,突然簽約花雨又進了星播報的動作讓人有威脅感。李峰本來對紀彥感到非常嫉妒,擔憂紀彥異軍突起蓋過自己的風頭,現在又樂觀起來。
他懊惱自己太輕率選了一首網絡歌曲改編,以為不會被歌迷發現,卻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抓住端倪。幸好,誰也不知道那個網絡歌手是誰,反正也沒什麼名氣,到時候用點錢收買讓他閉嘴就行了,李峰對自己的抄襲沒有絲毫悔改之心。他看不起紀彥這種老老實實混歌壇、不會給自己包裝找機會的人。
本以為風頭都要被紀彥搶過去,現在紀彥迷迷糊糊的樣子,李峰心中不由得冷笑起來。紀彥果然上不了台面,只是一個徐雲起就讓他原形畢露,前面鎮定自若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吧,接下來紀彥肯定發揮不好,而且以他現在的水平,還能寫出什麼好歌?聽以前跟紀彥同屆的歌手說,紀彥上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說不好,哪邊是攝像頭都不懂,現在說話沒有口吃也算他進步了。
正期待著紀彥丟臉的樣子,卻見紀彥挺直腰板,向前走了一步,似乎是為了離徐雲起更近一點。他仿佛在用眼神描繪徐雲起的模樣,看的非常專注,像是他跟徐雲起很熟,又好像陌生的不能靠近。
很快,紀彥打了個響指,說道:“開始。”他的嗓子一開始有些沙啞,第一句唱的並不好,可是很快他就把握住節奏,沒有再犯錯。
徐雲起作為唱過這首歌的人,對他的變化更敏感,很訝異他能這麼快調整好情緒。說實話,徐雲起不知道紀彥為什麼用那種痛苦的眼神看著他,他們應該沒有過交集才對。
“愛怎麼做怎麼錯怎麼看怎麼難/怎麼教人死生相隨/愛是一種不能說只能嘗的滋味/試過以後不醉不歸……”悠揚的伴奏在花雨公司制作的視頻開場中響起,一下子勾住了還在發彈幕的歌迷。紀彥唱的反串女聲淒苦又清澈,以假亂真,宛若在愛情中受過艱難險阻仍然堅韌的女子在訴說情感的悲涼艱辛。紀彥明明不是女子,卻可以發出比女聲更純粹天然的聲音,深深打動了在場觀看直播的觀眾。更讓人驚艷的是,明明是第一次配合,徐雲起明亮透著希望的合音卻跟紀彥的女聲貼合的□□無縫,演繹著曲子中纏纏綿綿讓人心腸寸斷的愛情。
兩個好像是愛戀至深的情侶,糾纏著痛苦著相愛著,愛到最深處。在唱歌的時候,原主的感情也影響了紀彥,在生活的漩渦中苦苦掙扎又不肯放棄的心情與這首歌相互糾纏,不同的是原主更加絕望,而紀彥,他是死而復生,他雖然沒有機會經歷撕心裂肺的愛情,但他也品嘗過人間冷暖,經歷過死亡,再也沒什麼好懼怕的了。此時,他既唱出了愛情的甜美與苦痛,又讓人依舊產生對愛情的憧憬。
聽到兩人的歌聲,李峰握緊了拳頭,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無言以對。紀彥唱的歌好像每一句都在嘲諷他抄襲的歌詞有多拙劣,被他改的面目全非的歌,空有其形而無其神,在真正的好音樂面前相形見絀。
謝宇晨和沙斌義都露出尊敬的神態,以他們對音樂的敏感性,怎麼會聽不出這首歌的水平,只能表示歎服。高陽也情不自禁站起來看著他們兩人,眼神凝重不知在想什麼。
看著兩人癡纏的眼神,賀禹陽甚至聽不進去這首歌唱了什麼,他的視線無法從這兩個的深情互動中轉移,只能沉默著嘴角冷冷望著徐雲起,看著他與紀彥越唱越投入,賀禹陽體會到一種酸澀的感覺。終極一生,他可能都沒辦法在音樂上與紀彥如此契合,台上的兩人仿佛天生一對。賀禹陽甚至有了讓紀彥遠離娛樂圈的念頭,然而他明白紀彥離不開音樂,他就是為此而生。
執著追求音樂的紀彥所擁有的獨特魅力,讓他根本不能輕舉妄動,賀禹陽苦笑著。
觀眾們已經瘋了,沒想到剛剛聽了一首不錯的歌,馬上就有一首超級好歌橫空出世,徐雲起與紀彥的合唱堪稱完美,讓他們沉浸其中無法自拔。隨著歌詞一句句的唱著,彈幕和禮物的特效以冪指數級增長,工作人員眼睜睜看著收視率一步步攀升了10個百分點,還在繼續增加,若不是電視台的設備和程序足夠強大,此時網絡早已崩潰。即便如此,還是不斷有歌迷想要節目組允許他們接近偶像,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讓工作人員焦頭爛額。
“天哪,這是我今年聽到的最好聽的歌了,除了夜半小夜曲。”
“我以為小夜曲也不如這首歌啊前面!運氣大神的唱功真是讓人蘇到腳底,我已經聽的腿軟了!”
“紀彥唱的也超級好啊,沒想到他唱功這麼厲害,完全不輸給運氣大神好麼,我已經被圈粉了。”
“同圈粉,紀彥唱的美哭了,這嗓子也是沒誰了!”
“嗓子美哭,已經想不出他還是個男的了,手動再見——”
“紀彥是我女神了,別和我搶”
“拔槍吧,樓上我和你決戰(抽煙笑)”
“愛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輪回/不管在東南和西北/愛是一段一段一絲一絲的是非/教有情人再不能夠說再會——”酣暢淋漓的一首歌,終於進入尾聲,聽眾們意猶未盡,紀彥的個人空間也人氣爆炸,不過他從不知道原主有這麼個空間,苦苦守候的新粉絲們現在跟著紀彥那些老人粉一樣寂寞的等候。
“好了,我要休息了,各位晚安。紀彥,下回見。”徐雲起在離開的時候特地跟紀彥道別,更是讓人聯想無限,紀彥的反應卻冷淡的多,他微微點了點頭,沉默看著徐雲起離開。見此,在場的人都覺得很奇怪,紀彥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
神秘嘉賓已經是最後一個環節,到此,主持人致辭,然後電視台播放結束音樂。孔導果斷放上了紀彥跟賀禹陽合唱的《廣島之戀》,連mv都是網友根據紀彥描述的音樂故事做的,大部分觀眾已經立場,剩下的觀眾完全沒想到節目組會來這麼一個彩蛋,驚呼不已。廣島之戀和愛過你兩首歌,高下立判,誰抄襲誰暫且不論,就說廣島之戀的歌詞意境和曲風就完勝愛過你,以此看來,《愛過你》仿佛是跳梁小丑上不了台面。
才剛出電視大樓,李峰和紀彥就分別遭到了圍堵。作為一個可能涉嫌“抄襲”的歌手,李峰收到了媒體鍥而不捨的追問,讓他自顧不暇,經紀人苦苦幫他開路,含含糊糊的解釋了一番後李峰夾著尾巴逃了。
而在另一邊,上節目時不僅有天王助陣,還創造了星播報收視率奇跡的紀彥,也被記者圍成一團,脫不開身。紀彥並不太擅長回答記著的采訪,大多數時間都是羅元佳回復的。紀彥只回答了一個問題。
“聽說李峰在節目中唱的歌可能抄襲了他人作品,你有什麼看法?”記者問。
“節目結束時放的《廣島之戀》是我最好的朋友寫的,他並沒有開放版權,他將所有權益全權交由我代理,如果天語公司不能對此作出合理的解釋,我會代替我朋友向天語以及李峰個人追究侵權的法律責任。”紀彥說。
為了上節目,徐雲起特地換了衣服,此時關上了電視台平台,才剛換好衣服,就收到某人的視頻請求。
“我已經完成你拜托的事了,你怎麼謝我?”徐雲起故意敞開睡衣的領口,半躺在床上,微微瞇著眼睛。他的眼睛曾經被粉絲評為看見就想高/潮的性感之眼,可見這雙眼睛有多迷人。
對面的人卻不為所動,別扭的說道:“謝謝,反正我會好好答謝你的。”青年別開眼睛,耳朵紅了輪廓,顯然也不是不為所動,“死流氓,你就不能好好穿一次衣服!”
“我這身睡衣可只有你看見了,你要對我負責。”徐雲起不緊不慢的說道,好整以暇的看著青年的窘態。
啪!氣急敗壞的青年關掉了通訊,只留下徐雲起在室內苦笑。

第二十二章 Act22

22
節目散場後,羅元佳就拉著紀彥到酒吧裡慶祝,還叫來了幾個同事。紀彥不好拒絕,只好叫了鍾點工給小貓喂食。
“紀彥今天表現太出色了,我都被圈粉了。”一同事說。
“是啊,更讓我想不到的是,紀彥竟然勾搭上了運氣大神,我女朋友說好嫉妒你,哈哈。還誇咱們紀彥臉嫩,一點都不像上了三十歲的人。”
紀彥微笑著聽他們聊天,說話不多。他跟這些人還算熟悉,可是來花雨的時間不長,很多話題他插不進去。但他偶爾說一些地球上見過的段子,也能讓大家哈哈大笑。
“我比較好奇,究竟是怎麼請到運氣大神的?”果然這個問題還沒被放過,八卦的心理每個人都有。
紀彥自己搖頭:“我不是很清楚。”
羅元佳被他們纏的緊了,只說是葉飛揚聯系的。聽到葉飛揚的名字,大家都不再懷疑,紀彥想葉飛揚的地位的確是請的動徐雲起的。
只有一個跟徐雲起經紀人比較熟悉的人說道:“運氣大神可從沒給過誰面子啊,上次咱們公司一姐不是想請他出面合唱,一姐跟葉飛揚撒嬌很久,葉飛揚才答應跟徐雲起通通氣,後來還是被拒絕了。”
“可能這次紀彥運氣好呢,有什麼好糾結的。”羅元佳怕紀彥面子掛不住,說道。以前他聽說紀彥有社交綜合症,平時在公司裡,大家工作為主,羅元佳也不大看得出來。現在私底下的聚會,不知道紀彥會不會表現出不適,羅元佳畢竟是護犢子,紀彥有不好的地方他也不覺得是大問題,比較護著紀彥。
“是是,彥哥夠帥就行。彥哥,你今晚出了風頭,肯定要大紅大紫了,不給我們來點福利嗎?”大家起哄。
“我給大家彈一首曲子助興怎麼樣。”紀彥表現的落落大方,沒有一絲拘謹。
“好好好啊!我們還沒聽過彥哥現場版的音樂。”
紀彥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酒吧樂隊那邊,詢問能否使用他們的鋼琴唱一首歌給自己的朋友。紀彥在節目中的表現被人們交口稱贊,對方顯然記得紀彥,很痛快就讓了位置。紀彥坐下來沉思一會,看了看他的同事們,雙手搭上了琴鍵。這個酒吧主打的是安靜的氛圍,所以平時也是放舒緩安靜的歌曲,對於一時安靜下來沒有音樂聲不覺得奇怪。
叮-叮咚叮咚叮——
紀彥開口唱到:“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想像著沒我的日子,你是怎樣的孤獨……拿著你給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條街,只是沒了你的畫面,我們回不到那天……”紀彥沉靜的表情之下,卻是滿心的哀傷,看到徐雲起後,他又想起前世的對手鄭天。鄭天出身神秘,擁有龐大的財力,更讓人嫉妒的是他不僅年輕、有創作天賦,還長的帥氣、唱歌好聽,幾乎點亮一切天賦。鄭天與紀彥總是被媒體拿出來相互比較,紀彥屬於那種天賦型的詞曲創作者,而鄭天卻是努力型的,不管是以什麼方式,鄭天總是與他不相上下,兩個人的風格各不相同,卻都是暗自較勁。
因為他們之間看上去關系冷淡,在公眾場合互不理睬,媒體把兩個人寫成了老死不相往來的仇人關系,誰也不知道,私底下紀彥雖然總是與鄭天針鋒相對,卻也時常因為一些音樂問題討論的面紅耳赤。
他們是天敵,彼此看不慣,卻又是惺惺相惜的朋友,可以一起討論音樂。後來……
“你會不會忽然的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我會帶著笑臉揮手寒暄,和你坐著聊聊天,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
好久不見。
紀彥在心裡也唱著這句歌詞,他明白徐雲起不是鄭天,他們只不過有相似的外形,可是紀彥能輕易看穿其中的區別。那個把他當成對手的鄭天,卻在知道他得了胃癌後,不遺余力的幫他尋找有效的治療方法。他們之間面對面一起吃過的飯還十個手指頭都得過來,鄭天卻為他擋下了車禍。發生車禍那天起,紀彥性情大變,他更加珍惜身邊的人和事,卻也在積極等待死亡的到來。其實,再怎麼樂觀,他也沒辦法走出鄭天死亡的陰影。
徐雲起跟鄭天長的太像了,紀彥一時間無法擺脫過去的陰影。
沉浸在往事的悲傷氛圍中的紀彥並未察覺到一道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直關注紀彥這邊狀況的羅元佳卻感受到了,只是這家酒吧生意太好,*性又強,很難窺視別人的情況,除非站起來。羅元佳故意站起來,往快唱完的紀彥身邊走,暗暗注意在場的人是否有人心懷不軌。但那個人似乎很有經驗,看到羅元佳後就隱藏了氣息。
是個十分危險的人,不知道跟紀彥有什麼關系,或許,只是單純看上紀彥?的確,現在的紀彥跟羅元佳第一次看到的時候更不一樣,那時候他意氣風發又清秀俊雅,舉止瀟灑,讓人覺得親切卻有些強勢;今天的紀彥多了一絲脆弱的味道,看上去有讓人侵/犯的沖動。不知道什麼事情觸動了紀彥的心事,讓他在這個時候突然變得感傷。羅元佳想著這些,卻沒有問出口,他跟紀彥還沒有好到相互交心的地步,紀彥想必不願意說。只是他的經驗和直覺告訴他這家酒吧裡有人來者不善,應該跟紀彥提醒一下。
紀彥唱完,酒吧裡響起了掌聲,然而很多人也被觸動了心事,變得非常沉默。有一位藍裙女子,聽完歌後站起來就走,似乎臉上還帶著眼淚。
羅元佳見此,對紀彥的唱功更加佩服,而且紀彥唱歌始終比別的歌手多一份感情,非常有感染力,現在這樣的歌手太稀有了,他相信紀彥遲早會成為獨一無二的天王巨星。
散場之後羅元佳將紀彥送了回去,紀彥現在住的地方,只有幾個人知道,羅元佳卻不是很放心,一路都叮囑紀彥注意安全,紀彥也只是好脾氣的點頭答應。他並非不在意,而是認為有自保的能力,而且現在的法律比從前要完善、人性化,想要明目張膽的犯法是很難的。
才到上樓到門口,就看見站了個人,紀彥嚇了一跳,難道羅元佳的烏鴉嘴真的應驗了?本以為是賀禹陽突然襲擊,細看卻是袁煒。
袁煒手裡捧著一束百合,包裝的非常低調,紀彥知道那是原主喜歡的花朵,但是他自己並不是很喜歡。而且袁煒有種我深情我自豪的莫名優越感,讓他十分反感。這朵爛桃花還不如賀禹陽呢,賀禹陽雖然對原主說不上多好,可是至少能給的都給了,袁煒卻是有問題了就讓原主自生自滅,雖然他是覺得讓原主自個呆著更安全,可是他不了解原主對音樂的癡情,簡直是毀了原主的希望。但凡他能給原主機會接觸音樂,不一棍子打死,原主也不至於被賀禹陽打動。
“祝賀你的節目獲得成功。”袁煒沒有解釋他怎麼找到這裡的,等待的時間他不斷胡思亂想,卻在看見紀彥後恢復寧靜。他把花遞過去,紀彥卻沒有接。
看紀彥面無表情的拒絕,袁煒平靜的把花扔進了垃圾處理口。
他又走到紀彥面前,專注的看著紀彥,說到:“我不是為了討你歡心,只是想恭喜你一下,你終於走出來了。”
“謝謝。”紀彥還是冷淡的說。
袁煒卻明白,紀彥是真的懂他的意思,只是紀彥無心搭理他。
“你很好,我不會放棄的。”袁煒歎了口氣,沒有過多糾纏,反正他只是克制不住想見紀彥一面,看到紀彥在台上光輝的樣子,他真的很後悔自己能夠輕松接近紀彥的時光。
見袁煒走了,紀彥轉身進了屋子。他打開網絡,添加了“特別關注”的賀禹陽第一個發來信息:“我還在飛船上,給你送了個禮物,祝賀你表演成功。晚安。”
沒多久機器人快遞員就敲門了,紀彥看了看,賀禹陽並沒有給他送花,本來經過袁煒的事他還擔心又收到鮮花,畢竟這是個俗套又經典不衰的送禮方式,然而並不是。
快遞盒子還沒有手掌大,紀彥很好奇裡面是什麼。打開一看,是一個跟u盤很像的金屬塊,灰色金屬的質感讓紀彥心生歡喜,紀彥還不知道怎麼樣用,結果拇指從金屬塊上滑過就彈出了使用說明和目錄。這竟然是星際時代的音樂大碟,裡面只收錄了紀彥最近唱的《月半小夜曲》,還可以自己添加其他音樂上去。這種名叫音樂方塊的東西,可以最大限度的保留原聲質感,讓聲音的魅力發揮到極限,擁有網絡播放無法達到的品質。
紀彥搜索了下音樂方塊的價值,才發現賀禹陽送的這款是ume音樂方塊創始人公司的經典限量版,全聯盟只有100個,可見其珍貴。
雖然禮物太貴重,紀彥還是收下了,因為這禮物實在很滿足他這個音樂饕餮的品味。賀禹陽的精明不在於他經商的能力如何,而是他根本不會根據資料去理解一個人,他看到的紀彥是什麼樣,心裡頭一清二楚,所以他不會送什麼百合花,即使紀彥的個人資料會寫上百合什麼的,他的眼睛能看到紀彥對什麼最著迷,所以送的禮物稱心如意。
賀禹陽在第二天晚上到達目的地,兩天時間,他有一半花在了重溫紀彥的節目。他很早就看到了紀彥的信息,不過一直放著沒有點,直到下了飛船才點開。紀彥沒有說什麼客氣的話,只是給他一份手寫的歌詞,是《好久不見》的歌詞,還有一些感悟,以及紀彥在酒吧演唱的歌曲錄音。
或許是因為徐雲起給他的觸動太大,紀彥迫不及待想找一個人傾訴自己的情感。他竟然害怕,如果他不能找個人宣洩情緒,他會把自己悶死在痛苦內疚中。賀禹陽的禮物給了他很好的借口,而他也不知不覺想到賀禹陽,也許是賀禹陽讓他覺得安全吧。
賀禹陽將歌曲傳到自己的納米耳機中播放,嘴角露出微笑。

第二十三章 Act23

23
節目播出以後,又在網絡上放出回放版。寂寂無名的過氣老牌歌手紀彥和天王徐雲起的組合成為讓人津津樂道的熱點,網絡和生活中鋪天蓋地都是兩個人合作的八卦,紀彥也因此霸占了兩個頭條,#紀彥、徐雲起#和#紀彥、天下有情人#都是人們爭相評論的熱聞。
天語公司內部則因為李峰在熱點榜單上的“名聲”籠罩在一片烏雲之中,自#李峰抄襲#的熱點上去熱門社交網站首頁後,不斷有黑子開始爆料天語公司在這方面的“事跡”,他們爆料的情況真真假假都摻活在一起,造成了對天語名譽的惡劣影響。至於幕後推手顯然沒辦法一一查清,天語只能封殺部分營銷號的發言,卻不能控制全局。
網民的數量太多了,這個時代,人人從小就在網絡中生活,幾乎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口。
李峰本想把一部分責任推到付琪然身上,卻驚恐的發現他的計劃無一絲用處。李峰的地位在公司裡迅速跌落,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受到冷遇,通告幾乎全部被取消或者轉給其他人,經紀人不斷安撫他只是讓他低調一段時間,可是關於他“低調”之後的事業如何發展卻語焉不詳,想要求見石玉玲求求情,卻再也見不到面。
沒辦法,李峰只好一直纏著經紀人王泉,他看出來王泉已經明顯不耐煩,卻別無他法。李峰是突然躥紅的,人脈並不寬,所認識的一些人都是跟他同期的二三流演員,而那些平時對他稱贊有加的高層名流對他只是泛泛之交,他連那些人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王泉帶著一個新人在劇組探班,見李峰纏的緊,有些煩了,“你纏著我沒用,峰子,你還是用你的智商想想得罪了什麼人吧!”然後轉身就走。
李峰茫然的很,得罪人?除了抄襲的事情,他並沒有跟誰有過深仇大恨,無非是平時脾氣壞,對一些人態度比較差,但有分量的人他從不敢得罪的。就說他抄襲的事情,紀彥雖然對記者說要追究他的責任,目前也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他要請律師。紀彥雖然在節目中大放異彩,可是,紀彥的人脈也是眾所周知的,他不像是有這個能力的人。還有誰能夠讓他跌的這麼慘,誰這麼恨他?
求助無門,卻在此時收到了律師函,要求他就抄襲原創的事情做出公開道歉並不再翻唱此歌曲,李峰是又氣又怕,還找不到人商量,只好到酒吧裡買醉。他叫來自己的好朋友,跟對方訴苦大半天,他朋友似乎有點門道,悄悄告訴他小心付琪然這個人。李峰喝的舌頭都大了,聽到這個小道消息,不以為然:“那付琪然跟我還是合作關系呢,怎麼可能是他搗的鬼?”
“瘋子,你是不知道付琪然什麼啊,才敢跟這條毒蛇混。圈子裡誰不清楚他是什麼樣的,被他惦記上了,沒死都要去半口氣。不然你以為人家怎麼爬上今天的地位的,多少人被他坑了還跟他稱兄道弟。你也是傻!”
“可我跟他無冤無仇,還跟他一起對付那個紀彥呢!”
“不是我說,你以為為什麼你會淪落到現在的地步,你根基未穩,還想拉付琪然跟你一起頂鍋,也不想想他的好名聲是怎麼來的,他怎麼會讓你破壞他的好形象。只有犧牲你,他才能當高高在上的白蓮花你還不懂嗎?你的動作早就被他看在眼裡了。”朋友苦笑,作為曾經跟付琪然還是朋友的人,他也是見識了付琪然的一些事,才想明白這些,不過,他人微言輕,就算知道了,也只能自己默默避開付琪然,並不能拿他怎麼辦,別人怎麼會相信他這樣的小人物。
“付琪然,付琪然!”李峰把酒杯狠狠往桌上放,酒全部晃了出來。他不甘心地大吼,仿佛要把付琪然碎屍萬段,“我一定要付琪然不得好死。”
“你別沖動,瘋子,你現在斗不過他。”朋友拉住發狂的李峰,無奈說道。
李峰卻甩開他,臉上帶著恨意沖向了酒吧外,很快消失的不見人影。
看著酒吧裡其他人,朋友露出了擔憂的目光,拿了自己的東西趕緊跟了過去。
李峰不知道跑哪裡去了,朋友聯系不上他,只好回了家。
李峰搖搖晃晃開著飛船,開到半路已經不清醒,他根本不知道付琪然的家在哪裡,在空中軌道橫沖直撞,引起交通一片混亂,很快被空中警察立了案強制帶走拘留24小時。
他抄襲的丑聞和醉駕被媒體鋪天蓋地報道,處處渲染他低劣的品行,被放大的過錯觸動了大批粉絲的道德底線,神經敏感的粉絲們很快拋棄了這個偶像。而此時付琪然則因為裝無辜獲得很多路人同情,以為他是被李峰騙了。
從拘留所“學習”出來,李峰的世界變了天,以往跟他稱兄道弟的人沒了,只有他最好的的朋友還留在身邊。李峰躲過媒體的追問,住到朋友家裡,茫然不知所措。他實在沒什麼好辦法了。
紀彥看到李峰的道歉視頻時,他還在醫院裡勸說小魚繼續跟他合唱。小魚因為嗓子問題對紀彥感到特別內疚,要不是後來徐雲起出現,她能內疚一輩子。可徐雲起出現,也讓她更自慚形穢。徐雲起那是誰?運氣大神啊,這不是說他靠著運氣走紅,只是歌迷因為他名字起的愛稱。有徐雲起專美於前,她哪裡還敢獻丑,只怕會被歌迷唾沫星淹死。
這可不止是心理障礙,還有實力上被碾壓的無奈。不管紀彥怎麼說,小魚心裡都邁不過這個坎。
因為病房裡的信息窗口還開著,李峰道歉的新聞突兀的播了進來。紀彥有些煩躁,他看了看李峰,感到很吃驚。短短幾天,李峰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跟他上節目時的樣子截然不同。他胡子拉碴,有濃濃的黑眼圈,道歉的樣子倒也看得出誠意。
小魚問:“他是真心的嗎?”
紀彥搖搖頭,“不知道,如果他真心改過,那對他也是好事。”紀彥知道,道個歉並不代表什麼,以後的表現才能體現出一個人是否改變。
“他大概要很久才能恢復了,彥哥,你以前被雪藏,是怎麼走出來的?”小魚忽然問道,又覺得自己問到了不該問的問題。
紀彥笑笑看著愧疚的她,說道:“就算不做歌手,我也能唱歌寫詞作曲,沒什麼難的。“他說的輕松,可是他的記憶裡,原主曾經拼命想走出陰影,他在音樂上不會認輸,卻對生活十分無奈。讓紀彥心疼又佩服的是,即使這樣,原主還是堅定不移地寫詞作曲,從來沒有放棄過,而且還逐漸擺脫了陰影。他雖然絕望,但一顆初心不變。
這一點上,紀彥覺得自己跟原主其實是心靈相通的,他們都用音樂承載自己的夢想,一生都為了音樂而努力。
“彥哥,你真厲害,什麼都能看的開。”小魚有些不好意思,她看了看紀彥,聽著他講述自己怎麼在雪藏的時間裡創作,覺得非常感動。為此,小魚終於接受了繼續合唱的邀請。
“既然你答應了,等你好了我們就開始錄曲、拍mv了,等你一陣沒什麼要緊的,你不要有心理負擔。”紀彥講述了接下來的一些項目,聽得出來他非常認真。
紀彥跟羅元佳見了一面,羅元佳說有重要的事情跟他談。
見面之後,羅元佳就說明了來意,他臉上帶有喜色,顯然是有好事情。
“紀彥,你上了節目之後效果很好呀,我們已經收到了很多邀約,很多大品牌都對你很感興趣,不過他們還在觀望之中。目前有些中小公司的代言,我認為多而繁雜,既消耗精力,耽誤你創作,又不利於人氣的培養。現在有兩家大公司表現出合作意願,只是都要見面之後再決定,你有沒有意見。”羅元佳說,分別介紹了兩家公司的情況。
這兩家屬於不同的領域,一個是做高端護膚品的zm日化,一兩套化妝品就上千上萬藍星幣,在整個星際網絡都有知名度,是千年傳承不衰的老店,如果紀彥能夠代言,對他也是很大的助力;另一家,是做珠寶生意的,雖然歷史沒有zm日化公司悠久,卻因為擁有無數頂級珠寶設計師而蜚聲星際。本來紀彥是入不了他們的眼的,可是最近紀彥上了星播報後跟徐雲起的互動緋聞讓他知名度火箭般上升,代言兩個牌子也不是沒有資格。

第二十四章 Act24

24
紀彥仔細閱讀了兩家公司的資料,兩家公司定位差不多,目標客戶都是高端消費人群,走高大上的銷售推廣路線。
羅元佳說道:“這次他們不僅看上了你,還看上了付琪然。你要做好心理准備。”
“付琪然?”紀彥口中咀嚼這個名字,這或許是他重生後第一次跟這個人正面對峙,也好,不會一會付琪然,指不定哪天被下了套子都不知道。原主已經委婉表達了拒絕來往的意思,就讓他跟付琪然做個了斷。紀彥知道,如果不是付琪然從中作梗,原主不會這麼多年自我懷疑,走不出自卑的怪圈,明明有才華,卻明珠蒙塵。
“付琪然的團隊對哪個廣告代言更有興趣呢?”紀彥問道。
“他應該是想全部吃下,你知道,現在娛樂圈青黃不接,老資格的藝人走下坡路,小鮮肉又沒有人撐得起這兩家的底氣,付琪然算是娛樂圈當紅的實力派。選擇他,既有影響力,又可以挖掘更多的潛在價值,邀約公司肯定要考慮眼前和長遠的問題。”羅元佳非常全面的分析了兩個人的處境,現在紀彥的新鮮只是一個噱頭,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曇花一現,他的年紀又很清楚,輕易把寶壓在他身上也可以說是冒險。
“zm日化歷史悠久,發展穩健,不過公司老板喜歡傳統,你跟徐雲起的緋聞可能會讓他覺得太浮誇。付琪然在娛樂圈經營多年,人脈和口風都是上佳,可能比你更容易爭取到zm的青睞。相反,洛華珠寶是個新銳大牌,設計崇尚新潮,敢於冒險。”羅元佳不愧是厲害的經紀人,想的很周到也很全面。
“那我們先見見zm日化的人吧。”紀彥卻選擇了較難的一方,出乎紀彥的意料。
“你要知道,如果你選擇洛華,你有九成的可能得到這個代言。為何一定要先見zm,這會顯得對洛華缺乏誠意。”羅元佳擔憂的臉色顯而易見,盡管如此,羅元佳卻還是默不作聲的在邀約裡繼續挑選合適的代言品牌,為紀彥鋪好退路。紀彥是讓人容易心軟的人,羅元佳跟他相處的時間比其他人都多,越接觸越覺得紀彥有很多有點讓人。紀彥本身並不太關注唱歌之外的事情,羅元佳卻喜歡他為了音樂全力以赴的樣子,在其他方面更加照顧他。現在的娛樂圈,這樣的人並不太多,更難得的是紀彥還有成為時代經典的可能,是誰也不會放棄輔助這樣的天才。
紀彥明亮的眼睛充滿笑意看著他,翻過一張屏幕上的浮空名片,那是付琪然的采訪視頻,他在跟自己的粉絲互動視頻中說道:“最近呢,挺忙的,正在跟兩家大公司洽談合作的內容,可能最近會很忙哦。至於是哪家公司就要保密啦,肯定是非常不簡單的公司,會讓你們大吃一驚。”
“他這麼快就把代言當成自己囊中物了?”羅元佳都驚訝付琪然大膽,往往這種分量的大牌子,多少人眼紅,即使放出了風聲,也還是有一堆公司、藝人想搶,付琪然未免太自信。
“他這是為了自己造勢。”紀彥沒有多說什麼,在他看來,與付琪然競爭這個代言,不是為了爭強好勝打臉付琪然爭一口氣,對付付琪然不是他重生的全部意義,只是過去的一個插曲,他需要掌握的是未來的方向。上天既給了他第二條命,又給了他成就夢想的好嗓子,他就想讓自己加上原來紀彥的那份一起活得更精彩,體驗前所未有的新鮮人生。
次日,因為小魚的嗓子還沒完全恢復,紀彥跟羅元佳約好了約見zm日化新產品的市場推廣負責人,羅元佳本來要去接紀彥,但第二天卻因為急事要去外地出差,要過幾天才能回來,紀彥叫他不要擔心,他可以自己去洽談。羅元佳好說歹說說不過他,最後只能憂心忡忡的走了。
天空陰沉沉的,感覺像要下雨。紀彥還沒有購買自己的代步飛行器,目前貸款買了一輛二手代步飛行器,紅色的外殼斑駁掉漆,看起來像是要進修理廠報廢的破爛,好在內部設備保養的非常好,就算用個三五年都沒問題。絲毫不覺得自己的飛行器丟人,紀彥在車流中平緩地行使,他的駕駛技術一般,不敢隨便開快,更何況是這樣的天氣。
有人可不這樣想,就見有兩輛中型飛行器刷刷刷從他身邊飛過,帶起一陣狂風。對方囂張的態度讓不少人在對講頻道臭罵,可是人家的駕駛員技術高超不斷橫沖直撞愣是沒撞到人,拿他們也沒辦法。紀彥自己心裡也是不爽,不過他連對方的機架號都看不清,也說不出什麼來。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附近有人在看著他,難道這條空中線上還有熟人?前後左右上下看過去,卻沒發現有這麼個人,只是覺得有一個駕駛員比較特別,那是位穿黑色v領敞胸的氣質美女,看起來年紀不大,可是很有古典美女的味道。她盤著頭發戴著墨鏡,而且和紀彥一樣使用手動檔操作,動作非常帥氣。
美女的方位正是讓紀彥覺得怪異目光的來源,只是紀彥以為自己看走眼,其實不是如此,在紀彥轉過頭後,隔壁的美女又朝他看了過來,露出深思的表情,只是墨鏡擋著不太明顯。
半路,果然天公不作美,下起了暴雨,這讓趕路的人有些擔心。
zm公司的辦公地點其實是一個面積龐大的基地,有他們的生產線在裡面,不過今天紀彥只是要去見市場推廣營銷部,見見他們的負責人。市場部門的辦公大樓門前停了很多飛行器,連樓頂也被占滿。紀彥順著指引往空余的機位降落,卻看到一路跟他過來的美女也在旁邊等這個位置。紀彥見只剩下這最後一個位置,無奈笑笑,他還是捨不得讓女孩子等候。因為家教的原因,父母從小教育他要謙讓女性,所以紀彥形成了良好的習慣。
見紀彥讓開位置,對方顯然非常驚訝,卻沒有拒絕。紀彥看見她坐在飛行器裡,望著外面的天色,跟對方打招呼說道:“你是不是沒帶傘?等我去找個位置停機,送你進去。”其實這裡離大門也不遠了,可是雨勢太大,只要走出來就有淋為落湯雞的可能。女子點了點頭,對紀彥露出溫柔的笑容。
紀彥去稍遠處的地方停車,走回來用了十分鍾,女子仍然在原地等著,不過看到紀彥過來她還是很驚訝。
“下來吧,我送你進去。”紀彥大喊,雨太大,聲音太小傳不進去。
“你的衣服都濕了,不要緊嗎?”跟著紀彥朝大門走,女子問道。
“小事一樁,好了到了,再見。”紀彥對她笑了笑,把雨傘塞給她,轉身就走,“這雨應該要下一天,傘你拿著吧。你們女孩子淋雨容易感冒。”
他撐傘的時候大半部分朝女子的那邊傾斜,此時他自己卻十分狼狽,狂風暴雨打濕了他的頭發和半邊身子,鞋子和褲腿也沾了污水,看起來糟糕極了。可是他一點也沒有不高興的樣子,還是溫溫和和的。黑群女子仔細看了他消失的方向許久,她笑了。她的笑容已經消失很多年,從失去那個人以後,她就把自己埋在悲傷之中,想不到還有人能夠打動她的心,讓她明白什麼叫做快樂。
紀彥在機器引導員的帶領下,進了會議室,他突如其來的進入,讓裡面的人露出不滿的神色。

第二十五章 Act24

25
“抱歉,我遲到了。”紀彥一進門就說道,他看了看,會議室裡面坐著十幾個人,不認識的一方應該就是zm日化的人,另一方則是付琪然。
付琪然看見紀彥,也是直直看著他,眼裡帶著深思,他在評價紀彥對自己的威脅。紀彥的目光卻從他頭頂略過,落在了主要負責人身上,對他禮貌的點頭致歉,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他的頭發上還滴著水,外面還下著大雨,雨水從窗子上嘩啦啦的流成水幕。任誰都能猜到他是怎麼過來的。
zm的營銷負責人卻很不客氣,直接批評到:“紀彥先生,你既然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這樣衣冠不整的進來,實在對我們公司太不尊重。我不知道你的經紀人為什麼沒來,但是他顯然忘記告訴你禮儀,這麼重要的時候還遲到。”zm公司有些人狐假虎威,自認為高人一等,所以明知道紀彥現在風頭正勁,在他們眼裡也不過算不上大牌。
付琪然的經紀人翹著嘴角心情很好,他以為可以看見紀彥出糗,不過他大錯特錯。
“我剛剛進入你們公司大樓就先過來打招呼,正是為了表現我的禮貌,不想讓你們以為我不願意來了。事實上,我們說好的時間是9:30,而現在才9:15分,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遲到的問題,我們可以仔細談談。對不起,我需要去整理下衣服,請問洗手間在哪裡?”紀彥問了方向,從容退出了會議室。
“他這人怎麼這樣啊——”付琪然的助理故意大聲指責,“眼睛長到天上去了,一點禮貌都不懂,還是我琪然懂事。”
負責人也露出贊同的眼神,付琪然為人親和有禮貌,到的又早,說話又客氣,真是比那個囂張的紀彥不知道好到哪裡去。而且同時來競爭代言,紀彥渾身濕噠噠的就進來了,作為一個藝人,形象最重要,他們要選擇的代言人都是優中選優的,這種生活中這麼隨便的人怎麼可能代言好他們的產品。他卻沒想過,紀彥的打扮雖然狼狽,說話卻是溫和有禮的,就算反駁他們也只是實事求是,沒有盛氣凌人,可以說紀彥比他們更加嚴謹。他對紀彥留下糟糕的第一印象,實在是因為他對紀彥心存偏見,用有色眼鏡看人。誰不知道紀彥曾經只是個被雪藏的藝人,現在就算有了名氣,也是跟當紅天王徐雲起蹭來的,並不讓人信服他。
紀彥剛剛走出會議室,發現一同打傘的女子正在門外等他。紀彥目露深思,卻還是向她微笑示意:“在等我?”
“是的,你是紀彥吧?”女子笑容溫婉,說話的聲音讓人非常舒服。
從她說話的聲音,紀彥能夠判斷這個女人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因為她身上的一些特質是那些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所沒有的。她衣著得體大方,穿著低調奢侈,在zm公司大多數人穿著制服的情況下她穿著華貴裙裝,不是重要的客戶就是公司高層。既然對方沒有說破,紀彥也不追根究底,他點頭說是。
“我叫華婉璐,剛剛你走的太快了,想感謝你一下都來不及。你衣服這麼濕了,容易感冒,跟我去換套衣服吧,我哥哥有放備用的衣服在這裡,不介意吧?”華婉璐說到,眼睛含笑看著他,她的眼神很清澈,沒有曖昧,完全不像是要故意接近紀彥的意思。
紀彥不好推辭,跟著華婉璐去換了衣服,讓他意外的是,華婉璐哥哥的衣服剛好他也能穿上,而且這些衣服價值不菲。
“等我把衣服洗好了還給你。”紀彥道了謝,說著。
華婉璐卻搖了搖頭,笑道:“我哥哥是不會介意一兩件衣服的,你不用還了。”她制止紀彥的辯駁,開玩笑般說到,“就算你還回來他也不肯穿了,他有潔癖,不喜歡跟人共用同一件東西。”
紀彥無奈,他隱隱察覺到華婉璐可能有別樣的心思,然而也可能是他自作多情。
之後,紀彥單獨回了會議室。他進來的時候,營銷經理看到他身上的衣服,露出疑惑的目光。紀彥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他不敢肯定是不是,如果真的是那個人的衣服,那麼……紀彥認識他們老板的兒子?被自己的猜測嚇到,營銷經理心髒病都快嚇出來了,還好紀彥的資料裡沒有任何字眼表示他真的認識zm公司的哪個高管,不然還用坐在這裡?
zm公司的人介紹了他們的新產品設計理念,並且說明了他們需要的代言人形象,需要推廣的渠道和制作檔期。期間討論雙方是否有合作細節上的沖突,付琪然應對自如,相對的,紀彥顯得有些沉默,他只是不斷翻看zm公司的資料。
付琪然心中冷笑,現在臨時抱佛腳還有什麼用,第一印象就這麼差了,紀彥還能翻了天去?況且,他一聲不吭,表現的好像對人家公司的產品一點都不感興趣,這就更加失分。如果真的對代言有興趣,至少應該做好功課,免得在人家公司丟人現眼。唯一讓付琪然懷疑的也是紀彥的穿著,自從付琪然走紅後,為了迎合上流社會的品味,他對自己的穿著打扮下了很多功夫,現在當然看得出紀彥身上的衣服獨具匠心,非大家手筆不能,讓紀彥看起來不僅儒雅斯文,更貴氣逼人。
問題是,他從哪裡得到這套衣服的呢?
終於,負責人讓兩個人說說他們對新產品的看法。經過今早的表現,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適合的人選,不過他們邀請紀彥過來,卻不給他發表只言片語,傳出去未免顯得zm公司的人太小肚雞腸。他心底還有一個疑慮就是紀彥身上的衣服來源,又不好明著問,如果能確定這衣服的來處,只怕結果要產生翻轉。
付琪然早有准備,得到信號就開始洋洋灑灑地一通贊美,還表示了自己願意代言的意願。他倒是做了不少功課,說起來頭頭是道讓人信服,只是比較空泛,更突出他自己代言的魅力。聽上去,好像在自賣自誇。紀彥此時不再看著資料,而是無動於衷地看著付琪然說空話。
“我來說一些看法。”紀彥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等室內安靜下來,才繼續說下去,“這一次的產品面向的不再是高端化妝品,而是面向白領以上的廣大消費人群,我認為新產品有個致命的缺點,它的包裝太高大上了,我們需要凸顯的是年輕的活力、不可限量,面向消費能力適中的年輕人,無論是產品的配方、價格都無法與之匹配,最終會導致銷量慘淡;而那些有實力的名媛淑女又會拒絕已經降低檔次的新產品,最後只會淪落到不倫不類的地步。我有個朋友告訴我,這樣的產品送到他家裡去,根本沒有人願意用,最後只好扔了。”
負責人臉色有點難看,的確,這也是公司內部爭論不休的問題,zm公司因為擁有很多獨特的配方傳承千年不衰,可也不是沒有日用品公司能跟他們競爭,面對越來越激烈的競爭勢態,他們勢必要想辦法吸引更多的顧客消費他們的商品,而那些高端大氣的高級化妝品,普通人的消費能力很難購買,他們更願意購買一些功能類似而價格低廉的產品。這些年市場份額逐漸縮減,zm也大傷腦筋,這才推出這款新型化妝品,好打開局面。他們的問題正是,如何讓自己的商品“優雅”地落地,而不會被人嘲笑日落西方。
不過,就算紀彥說出來這點,也不能說很有用,這是公司內部早已有人想到的,不算是很有創見。他說道:“請繼續說,不知紀先生有沒有什麼好建議?”
“做生意,我當然是門外漢。不過從消費者角度來說,市場上同類護膚產品已經太多了,而且化妝品行業發展這麼多年,早已經非常成熟,賣品牌還不如賣特質,沒有自己個性的化妝品遲早要淘汰。zm公司一直為人所稱道的就是獨特自然無刺激的溫和配方,新款產品同樣延續了這個特點,又降低了價格,正是無數消費者夢寐以求的。可是你們不強調這個獨特的優勢,卻去大談包裝和價格,去談其他化妝品也有的功能,不是捨本逐末。這個廣告方案就是敗筆。”紀彥一字不提代言的事情,說完自己的意見後,等其他人發言。
被他說了一通,營銷經理作為廣告策劃案的負責人感到非常羞愧,他對紀彥刮目相看,隨後表示他們公司會進一步商討廣告和產品的事情,代言有了結果後會通知相應的藝人和公司。
紀彥走到大樓底下的大門,他看到,清早鑽交通規則空子的人真是付琪然一行人。
大概是紀彥的表現讓付琪然心驚,他不顧被紀彥拉黑的事實,厚著臉皮裝作兩個人沒有斷交,朝紀彥走了過來。
“紀彥,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這些日子我是冷落了你,可是……”付琪然打算用他慣用的裝可憐博取紀彥的同情,可是紀彥沒給他機會。
“我們已經不是朋友了,再見。”紀彥冷冰冰的說道,他覺得付琪然實在可笑,真的以為他是個很容易被騙的人嗎?就算付琪然把他當做原主,可是難道他以為曾經對原主做了那些事情,原主會原諒他?與原主心意相通的紀彥,很明白原主的堅持,自己最親近的朋友欺騙利用自己,原主心裡早已把付琪然當做一個陌生人。
被紀彥拒絕,付琪然臉色慘青。他的助理跟上來,見付琪然臉色不好,立刻把紀彥罵了一通。付琪然本就感到挫敗,又被他說的心煩意亂,隨手把助理推到一邊,自己上了飛行器。
助理本就站在台階邊,被他用力一推,腳下站不穩,摔倒在地。天上還下著雨,不過已經小了很多,他還是被澆了一身水。助理自從搭上付琪然,一直以為付琪然待人和氣,沒想到他突然這麼暴躁,頓時感到有些心冷。剩下的幾個人跟小助理關系不錯,趕緊把他扶起來,幾個人討論這件事情,有些人悄悄說付琪然經常發脾氣。
這時,有zm公司的兩個女孩穿著制服走過他們身邊,一邊走一邊聊天,就是在說紀彥的事情。
“剛才嚇了我一跳,華經理竟然把總裁的衣服送給那個小明星。”
“是啊是啊,天哪,誰不知道總裁從不容許別人亂動他的東西,只有對他妹妹百依百順。華經理怎麼會跟紀彥在一起呢,好奇怪。”
“有什麼奇怪的,華經理單身這麼多年了。我看紀彥長的也很帥,而且跟華經理一樣是知性美人,他們的氣質很相配嘛。”
“其實,付琪然的長相也不錯,不過還是紀彥看起來氣質出眾,大大的加分。上次聽了他跟天王合唱,太驚艷了,我都忍不住把他們合唱的部分看了好幾遍……”
兩個人歡聲笑語走的很慢,剩下付琪然一方的人,面面相覷。
紀彥將車子停好,往家的方向走去。他走了一會,感覺背後有異樣,站住往回看了看,沒有發現什麼人。不知為何,紀彥感覺氣氛非同尋常。
走到樓下,不知從哪裡聽到有人喊他紀先生,紀彥把手放進口袋裡,裡面有一把小刀。
“紀先生,有你的快遞,剛剛快遞員過來的時候你不在,他又趕著去別家,讓我幫忙帶給你。”是小區的管理員,他從樹底下走過來,位置很不顯眼,這才讓紀彥誤會。
紀彥抽出手,把快遞拿過來,看到上面寫著賀禹陽的名字,會心一笑。
“多謝你,阿伯,我回去了。”紀彥松了口氣,剛剛他還懷疑有人跟蹤自己,想到原主曾經被人打進醫院的經歷,才多了幾分警惕。幸好不是。
回到家之後,紀彥拆開包裹,將外包裝扔進垃圾分子處理口,裡面竟然是一盒小零食,看起來像是水果集合,各有各的形態,吃起來還有水果的味道。紀彥想,賀禹陽一定不是隨便買的零食,他上網一搜,才知道這種零食用的是純天然的水果經過特殊工藝做成的,並且只在賀禹陽出差的那個星球部分地區有生產。賀禹陽的心意讓紀彥很感動。或許是因為目前朋友還不多,他其實很依賴賀禹陽對自己的關心,表面上是賀禹陽說自己寂寞,其實紀彥才是真正孤獨的人。賀禹陽的貼心,溫暖著紀彥。
這天紀彥沒有別的安排,他雖然上了星播報,可是人們對他還只是一時新鮮,偶爾有記者采訪,大部分時間他都花在專輯和寫歌上。現在為了等小魚恢復,他把空余的時間花在了寫新歌上。在紀彥心裡沒有偷懶的概念,他並不覺得他擁有地球上的音樂記憶就可以瀟灑一生為所欲為,就連他自己寫過的歌,曾經廣泛流傳過,他也沒有要吃老本的想法。所以,他努力創作新的詞曲,試圖突破自己的極限。
坐在工作台前,紀彥卻忍不住看著桌角的零食盒子出神。他養著嘴角,把盒子拿在手裡,乖乖跑過來蹭著他的褲腿,咕嚕嚕的眼睛無辜的看著他手裡的盒子,仿佛也被美味吸引。
紀彥把小貓抱起來放到膝蓋上,笑道:“你也想吃那家伙的零食?他是不是知道你想他了,故意拿零食來搶我風頭。”
小貓伸出爪子想要勾住盒子,紀彥摸了摸他的腦袋,捏了一小塊給它慢慢吃。看著貓咪吃的津津有味,紀彥想起賀禹陽手寫的條子:“給我家乖乖投喂零食,順,紀彥也可以吃。”賀禹陽這個人,看不出是手握千億財富的人,有時候他玩起情趣來真是別出心裁。
紀彥忍不住又吃了一個水果,回到光網信息屏上,看著自己最近寫的一些曲子。每當他有靈感的時候,就會用隨處可見的光網記錄下自己的靈感,都存在他的個人芯片裡,隨時可以查看。此時他心情好,看的也更加耐心,之前寫的時候沒注意的問題現在回頭一看,確實有很多不足。紀彥一邊改一邊想,作曲的時候他的行為要隨便的多,而且他又習慣手寫,有時候筆桿插在耳朵邊,把頭發抓的亂糟糟的也不在意。要是有架鋼琴就好了……
四歲的時候紀彥就開始喜歡上鋼琴了,一開始父母給他找了知名的鋼琴家教他鋼琴,他年紀小,又調皮,老師對他非常嚴格,有段時間他差點放棄鋼琴。但他還是堅持下來,慢慢的離不開彈鋼琴,甚至彈奏的水平超過了老師。當老師說沒什麼可教他以後,紀彥還覺得自己學的不夠深,之後也去進修,跟那些世界頂尖水平的一流大師交流學習,獲益匪淺。
重生以後,他也想過買鋼琴,但是一直沒找到合自己眼緣的鋼琴。他對鋼琴的挑剔,不亞於別人對尋找一生伴侶的精挑細選,因此至今沒有買到合適的鋼琴。紀彥托羅元佳他們幫打聽哪裡有好鋼琴可以買,目前還沒有消息。
雖然沒有好鋼琴用是個遺憾,紀彥卻因為賀禹陽的零食獲得新靈感,於是立刻埋頭把曲子寫下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小貓不知道什麼時候在他膝蓋上睡著了,天色也越來越黑,本來就是個雨天,天黑的特別早。天氣多變,人的健康也容易受到影響。不知何時,紀彥覺得鼻子有些癢癢的,嗓子也有些不舒服,只是他沉浸在作曲之中,捨不得自己的靈光乍現,絲毫沒有在意身體不舒服的狀況。
同一座城市裡,有人正在吃晚飯,有人已經開始夜間活動,有人還在工作。
華婉璐提著一袋衣服回家,叫傭人清洗干淨。剛剛出差回來的華英章已經看見這一幕。他似乎早已知道發生了什麼,叫華婉璐坐下來,問道:“這衣服是他的?”
華婉璐點頭,唇角眉梢帶著溫柔笑意。
“婉婉,哥哥不會阻止你追求幸福,紀彥的為人我看不錯,我們家也不需要他精明能干,他對你溫柔體貼就可以。如果他敢欺負你,哥哥不會饒他。”當年華婉璐有個非常好的男朋友,人也很能干,他對華婉璐情深義重,家裡人都相信他跟華婉璐會天長地久,沒想到,後來對方才暴露出他的意圖來,他竟然跟華家是仇人,認為華家間接害死他的母親,故意接近華婉璐報仇的。事實證明,那件事跟華家沒有一絲關聯,是那個男人誤會了一切,因為這場誤會,對方非常自責愧疚,無顏再見華婉璐,一天夜裡悄悄離開後再也找不到下落。
這件事情對華婉璐的打擊非常大,導致她年到三十都沒有走出情傷,至今不與男人接觸。不知那個小明星做了什麼,竟然讓心如死灰的華婉璐再次動了心,無論如何,華英章都想幫助妹妹走出困境。
華婉璐知道哥哥關心自己,他表面上不會追問自己,以後還是會調查紀彥。華婉璐將自己偷偷錄下的一段視頻放給華英章看,正是紀彥在酒吧裡唱過的好久不見,華婉璐正是那天哭泣離開的女人。
“我多麼想和你見一面/看看你最近改變/不再去說從前只是寒暄/對你說一句/只是說一句/好久不見……”
聽到歌詞,華英章明白了妹妹的心思,也領悟為何紀彥這個人會打動華婉璐。紀彥的歌簡直直戳妹妹的心事,而且紀彥本人的氣質跟妹妹也很接近,彈琴的動作也很有魅力,作為一個男人,華英章是認可紀彥的。
“那把傘也是他的?”華英章指了指華婉璐很小心擺放的黑色雨傘。
“今天,他把唯一的停機位讓給我,還送我進公司。一路上他打著傘,大半邊傘都傾斜到我這邊來了,他的衣服全濕了。”華婉璐仿佛陷進回憶裡,臉上的笑容非常開心。
遠在另一個星球的賀禹陽,此時的環境卻是白天,他正在跟人吃午飯,不知為何有點心神不寧。他的家人最近都聯絡過,沒有什麼好擔心的,能讓他有這種感覺的只有紀彥。最近聽聞一些消息,他已經派人悄悄保護紀彥,不知道紀彥現在怎麼樣了。
但願他一切平安。
賀禹陽放下筷子,對合作伙伴說到:“抱歉,我去打個電話。”
紀彥沉迷作曲不可自拔,不過他的肚子還是提醒他到飯點了。看到小貓在自己膝蓋上迷迷糊糊的抬起頭,紀彥覺得好可愛。這只貓長的越來越好了,剛帶回來的時候它的慘樣紀彥幾乎不想去回憶,現在,小貓白白胖胖也活潑許多,他每周給小貓量體重,每次數字都往上跳,讓他非常有成就感。
把小貓抱起,紀彥站了起來,往廚房走去。他站起來的時候有點頭昏,還以為是自己坐了太久的結果,等燒飯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了,額頭發燙,喉嚨干啞,很明顯是感冒的症狀。他找了找,家裡已經沒有藥了,只好上網買了些退燒藥回來吃。
紀彥一邊等藥一邊吃飯,也沒吃下幾口。就在他吃飯的時候,桌面忽然彈出許多窗口,他面前所有包含光網介質的彈窗都打開了,裡面,是讓人非常惡心的虐待視頻。畫面上兩個或者多個男人在做很骯髒的事情……紀彥急忙去關,可是很明顯他的光網被黑客黑了,怎麼都關不上,紀彥走到哪裡視頻就跟到哪裡,他幾乎要崩潰。因為不知道怎麼解決,紀彥只好打電話報警,他還錄下了證據。
大約五分鍾後,附近的治安警察過來了,他們很肯定的告訴他這是一種病毒,只是這種病毒早就被封殺了,不知道是誰在惡作劇。這場恐怖鬧劇持續了十分鍾,紀彥的家裡終於恢復了平靜,警察記錄案情後也走了,紀彥卻不能平靜。他知道這並非是惡作劇,而是有人故意針對他、捉弄他。會是誰呢?付琪然,還是那個富商?付琪然從未用過這種手段,紀彥不太相信是他干的,只是有人能夠隨意侵入他的個人空間,這讓紀彥非常不安。
紀彥再也沒有胃口吃飯,他把剩飯剩菜全部倒掉。這是,又一個彈窗提示他有人要跟他通話,紀彥一驚之下,掛掉了對方的電話。不過對方很有耐性,立刻又打了過來。
看清楚是賀禹陽來電,紀彥才接了電話。
“禹陽。”紀彥不知為何,看見是賀禹陽就覺得非常高興,好像擺脫了恐怖的情緒。
“你的聲音為什麼在抖?紀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賀禹陽心思敏銳,紀彥小小的改變都沒有逃過他的眼睛,此時又是視頻通話,他可以清楚的看到紀彥臉色蒼白,臉上還有不正常的紅暈。發生了什麼事,紀彥眼裡分明是害怕的情緒,難道真的有人對他不利?他明明已經派人保護紀彥,為什麼紀彥還是被人傷害。
發覺自己讓賀禹陽擔心,紀彥很不好意思,說到:“今天發生了一點不愉快,不過已經沒什麼了。禹陽,我想問問你有沒有安靜點的房子可以借我住幾天?”紀彥實在不想住在出租屋裡面了,這裡的網絡本來就很容易入侵,在不知道是誰針對他之前,還是住在安保性能好一點的地方,這實在是無奈之舉。
“你別急,慢慢說,跟我說說發生什麼了。”賀禹陽對他循循善誘,他低沉的不緊不慢的聲音很好的安撫了紀彥,可以明顯感覺到紀彥的表情放松許多。然而賀禹陽心裡卻並不鎮定,強烈的憤怒讓他很想立刻回去保護紀彥,只是他明白,現在還不合適,紀彥還沒有完全接受他,仍然把他當成普通朋友。
紀彥想到發生過的事情,表情也染上一絲憤怒,他對賀禹陽說了發生的事情,已經比在警察面前說的有條理許多,“我已經報案了,不過很難查出來。現在我這裡不□□全,去酒店住,就怕酒店更容易入侵。所以我想你的房子安保措施應該比較好……你,介不介意讓我借住幾天?”紀彥說的有些遲疑,他不是喜歡求人的人,而且住賀禹陽的房子讓他有些難以啟齒的羞澀感,總感覺某些事情在變樣。
“這有什麼問題,紀彥,我等下派司機去接你,你不要亂走。”賀禹陽對他好生安慰一番,另外又聯絡了家裡的司機去接紀彥,“你現在一個人住不好,容易胡思亂想,我哥哥嫂子現在就在藍星,我跟他們說了,讓你過去跟他們一起住一段時間,有他們照顧你,我比較放心。”
“這怎麼行,我怎麼能麻煩你哥哥嫂子。”紀彥立刻反對了。
“沒辦法,剛剛我跟他們說了,他們很心疼你,已經親自過來接你了。紀彥,你好好休息,這件事情我幫你查。”
紀彥還是推脫不過,他吃了退燒藥,沒多久就接到了賀禹陽哥哥嫂子的電話,看到賀禹陽的家人,紀彥百感交集,沒想到原主跟賀禹陽交往那麼久都沒見過他的家人,現在他卻見到了。
這讓紀彥感覺心情很復雜。
賀禹陽的哥哥嫂子都是從事考古事業的,對萬貫家財沒有一點興趣,最近要不是難得休假,根本找不到他們的人影。兩個人不像賀禹陽一樣養尊處優,但可能天生麗質,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三十多歲的人,有一股常年在戶外工作的氣質。他們對紀彥非常熱情,發現紀彥發燒,立刻請了醫生上門治病。
紀彥打了針,精神也支持不住,就告訴他們先去睡了。
賀容陽和蘇怡兩個人看到紀彥的小貓非常喜歡,主動照看小貓。兩個人聊起紀彥,都覺得賀禹陽對紀彥有特別的意思。
“這些年,我還一直以為禹陽是xing冷淡呢,沒想到對紀彥這麼關心。”蘇怡作為大嫂,跟賀容陽一樣關心賀禹陽的感情生活,賀家幾個兄弟姐妹,除了賀禹陽,其他人的感情都比較順利,賀禹陽的感情是大家關心的頭等大事。
“紀彥我看不錯,比較溫和,能夠容忍禹陽那些臭脾氣。剛剛我看他打針的時候還在用筆記本寫曲子,像他這麼認真做事不浮躁的人很少見了。”賀容陽說。
賀禹陽打了電話過來,看到乖乖在兩人身邊,露出滿意的表情,一看沒有紀彥,立刻著急了:“紀彥怎麼不在,他去哪了?”
“他感冒了,我們叫他早點睡。你這麼關心他,怎麼連人家感冒都不知道,他現在應該睡著了,明早你再給他打電話問候一下吧。”蘇怡有些責備的說他。
“是,我會定好鬧鍾,都是我大意了。哥哥嫂子,這幾天麻煩你們照顧紀彥,我再過幾天就辦完事情,盡快趕回去。”賀禹陽擔心紀彥發燒會反復,恨不得自己立刻飛回去看看,盡管有些小題大做,不過紀彥生病之余又遭遇惡作劇的事情,讓他放心不下。
“跟我們這麼客氣,你什麼時候定下來,爸爸媽媽也不用操心了。我看著小彥不錯,打針吃藥都不忘工作。”賀容陽說到。
賀禹陽反而擔心起來,說:“他已經生病了,你們還讓他做事,我看我還是快點把這邊的工作做完,早點回去好了。”
看著賀禹陽著急的樣子,賀容陽、蘇怡偷笑。平時舉棋若定的弟弟突然變得心慌意亂,失去尋常的冷靜,實在很有趣。
“你們兩現在到哪一步了?”蘇怡最關心這個。
“我們只是朋友。”看出兩個人善意的取笑,賀禹陽立刻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其實,你早就到交朋友的年紀了,我們不會笑話你的。”賀容陽假咳了一聲,眼睛帶笑說道。
“對了,小貓喜歡吃樂樂牌貓糧,紀彥有沒有帶過來,沒有也沒關系,我已經叫人買了送上門。”賀禹陽交代一聲,急急忙忙關掉了電話。
蘇怡笑道:“他害羞了吧。”
一大清早紀彥還在刷牙就接到了賀禹陽的電話,讓紀彥失笑。
“你好點了吧?等下不要著急上班,量量體溫看看好了沒。還有別太操勞了,你那個合唱不是還在養嗓子嗎,你也請假一天好了。”賀禹陽見紀彥不以為意相當不滿,他這麼緊張,特地定了很早的鬧鍾,就怕自己睡過頭了。
“謝謝賀禹陽老媽子,我真的好了。你哥哥嫂子已經很累了,你別再給他們添麻煩。”朋友的關心,讓紀彥心裡流過吹過一道柔風。
“你們就知道笑話我。我有那麼受人嫌棄嗎?”賀禹陽不悅的說。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在外面雷厲風行處事冷靜,面對自己的家人就比誰都兒女情長,誰也不知道神秘的賀大總裁竟然是這樣居家的人。
“怎麼會,你不知道多受人歡迎。好了,我要換衣服,非禮勿視,拜拜。”紀彥笑著關掉全息屏幕。他下了樓,賀禹陽的哥哥嫂子已經准備好了早餐。
“小彥,你趕緊坐下來吃早餐。”蘇怡叫到。
“賀大哥不吃嗎,小貓等下再喂吧。”紀彥看賀容陽為自己的小貓忙來忙去,心裡很過意不去。
賀容陽搖搖頭,說到:“你是禹陽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這小貓我跟小怡都很喜歡,要不是我們的工作經常要飛來飛去,沒辦法照顧小貓,真想跟你討來養。”
“那以後你們可以經常到我家看看乖乖,它真的很乖,而且我可以做些特色菜招待你們。”紀彥笑著說。
“小彥你還會做菜呀,我們家沒一個擅長做菜的,以後一定上你們家吃飯。”蘇怡露出驚喜的光芒。
賀容陽說:“紀彥太能干了,又認真又溫柔,以後肯定能好好照顧禹陽。”
“你說什麼呢,禹陽都說是朋友了。”蘇怡嘴上這麼說,表情完全不是那個意思。
紀彥只好假裝沒聽到。
這時,賀容陽說到:“小白是怎麼了,我看它情緒很不好,一直沒有精神。小彥,以前有沒有這種情況?剛剛喂它吃東西也沒吃多少。”
紀彥趕緊放下碗過去看,說到:“糟了,乖乖可能被我傳染了,我要帶它去看醫生,你們自己吃吧。”
“讓容陽送你過去。”蘇怡用眼神向賀容陽示意,他們都知道紀彥經歷的惡作劇,不放心他單獨出去。
“那謝謝大哥大嫂了。”紀彥趕緊穿了外套,把小貓裝進籃子裡,跟賀容陽一起出去。

第二十六章 Act24

26
賀容陽載著紀彥和小貓去了最近的寵物診所,這裡是別墅區,很多人家裡都養了寵物,因此來診所的人不少。
紀彥正跟賀容陽交談一些考古和養貓的趣事,不經意看到一個穿黑色衛衣把帽子戴著的年輕人,他把臉深深藏進帽子裡,似乎不想讓別人注意到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卻對紀彥分外關注,尤其是紀彥手上的貓咪。紀彥看到,他懷裡也抱著一只白色的貓,跟自己的小貓長的很像,那只年紀大點,這只小點。一旦紀彥的目光注意到他,他就避開。
雙方距離不算遠,賀容陽也注意到對方。他比紀彥的眼神更好,更何況做慣了考古工作,對細枝末節看的特別仔細,於是跟紀彥說到:“你看,他臉頰有淤青、眼皮底下有濃重黑眼圈,很明顯睡眠不足,手臂上有抓痕、抽打的瘀傷,新傷舊傷都有,坐姿緊繃,應該被人打的而不是自己跌倒。我看他受了很嚴重的虐待,並且現在都沒有脫離虐待他的那個人。”
發現他們在看,那躲躲閃閃的青年低下了頭,只能看到黑色的帽子和零零散散的額發。他手裡的貓咪相當畏懼經過身邊的人,一直縮在青年懷裡。紀彥越看越覺得那只大貓跟他的乖乖很像,而且,當初乖乖被他收養的時候,也是一身淒慘,不知道被什麼人折磨過。會是這個青年嗎,不,青年的樣子比他懷裡的大貓還要慘,這樣的人不會有勇氣去虐待小貓。紀彥從賀容陽懷裡把小貓抱起來,徑直走向青年。對方的眼神愈發在說明他認識紀彥。
紀彥從養貓的事說起,“你這只貓養多久了,它的身子骨看起來很強壯。”怕嚇走對方,紀彥故意不提大貓身上的傷痕,而且,跟乖乖如出一轍的傷口讓紀彥很憤怒,他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一年多了。”對方用小心翼翼的打量的目光看著紀彥,似乎在判斷紀彥的目的。
乖乖似乎對大貓很有好感,診所裡哪只寵物他都沒興趣,倒是不斷探出腦袋跟大貓互蹭。
被兩只貓咪的互動感染,青年的防備心沒有那麼重了,對紀彥說到:“你這只貓很乖,是什麼時候開始養的?它跟我家毛毛好像。”
“你似乎話裡有話,我這只貓是我一個多月前撿到的,當時,它傷的很重,醫生說他差點就沒救了,還好乖乖福大命大,活了下來,現在還這麼健康。昨天是我感冒不小心感染了它,所以今天一早就帶它過來看醫生。“紀彥說話的時候始終注意看青年的表情,發現他既愧疚又放心。
“你把它照顧的真好。”青年關切的看著乖乖,好像他們認識一樣。
乖乖似乎對青年也很有好感,這是很不尋常的。
“你身上的傷,是誰造成的?”紀彥這才接近真正的目的,溫柔的目光有著一抹強勢,謊言無所遁形。
“我只是摔傷的,你別亂說。”對方慌了,“什麼事都沒發生。”
他顯然在掩飾什麼,表現的太拙劣了,而且一想到對他施虐的人就露出這種表情,可見對方有多可怕,紀彥對那個人更加反感。並不是紀彥多管閒事,而是那只大貓讓紀彥聯想到乖乖的遭遇,格外同情這孩子。
坐近了看,青年不過二十出頭,已經滿臉疲憊。他迷茫的眼神好像當初流落街頭的乖乖,早已失去對生活的信心。
如果知道是誰,紀彥絕對饒不過這個變態。
“我覺得我們很有緣,希望可以幫到你。你別害怕,我認識一些不錯的朋友,他們都可以幫助你。”紀彥說,心中立刻想到賀禹陽,不知不覺中,他想到賀禹陽這個朋友的次數和時間好像變長了。
對方反而更加害怕,聽到自己的號,立刻帶著大貓去治療。
“沒問出來?”賀容陽一副我早知如此的表情。
“是啊,他防備心很重。”紀彥無奈的很。
“你操之過急了,你們素不相識,他很難相信你。以後再找機會吧,對了,你為什麼對他這麼感興趣呢?”賀容陽心中滿意紀彥熱心助人的心腸,他沒看錯人。
“他那只貓,你不覺得跟乖乖很像嗎?”紀彥憂慮的說到,看了看青年消失的方向,“而且,當初乖乖也受過這樣的虐待,手法很相似。我猜凶手可能是同一個人,如果我沒遇上他就算了,既然看到了,我也不想乖乖吃的悲劇繼續。你也看到了,不僅是貓,連人也備受折磨。”
賀容陽點點頭,“難怪我看那貓眼熟,原來跟小白長的像啊。”每個人對乖乖都用不同的暱稱,紀彥都改變不了他們。
小貓的感冒很容易處理,之後紀彥收到小魚的消息,說她現在可以開始錄音,紀彥就讓賀容陽幫忙照顧小貓,自己搭車去公司。
當天小魚的狀態很好,她自己說是養病的時候看了紀彥的節目深受啟發,領悟力長進不少。
錄歌期間,來了個意想不到的旁觀者,給小魚做指導。
“徐雲起?”再次看到徐雲起,紀彥的心裡已經平靜許多,徐雲起對他的沖擊是因為那張七分相似的臉,不過徐雲起的言行舉止讓他誤會不起來——完全是兩個人。
“我們又見面了。”徐雲起沖他點頭致意,他的目光卻落在別處。
紀彥發現,那邊的幾個人裡有原主的弟弟紀夏,而徐雲起的目光好巧不巧落在紀夏身上。
原來如此。紀彥有點明白徐雲起來這裡的目的。
“既然來了,就給我們小魚姑娘好好指導指導吧!”紀彥不放過這個機會,小魚的確很需要唱歌方面的指導,紀彥也想跟這個天王偷師,學習唱歌的一些技巧。那次合唱紀彥也發現了,他在發聲運用上還有不少缺陷,這是因為他生前專注作詞作曲,唱歌唱的少,而且因為當時嗓子天生不行,就沒有下過苦功夫。
徐雲起倒不反對給他們做指導,因為他發現,紀夏竟然注意到錄音房這邊的情況,還用他不怎麼有威脅的眼神狠狠瞪著徐雲起。
紀夏跟自己的助理說了一聲,單獨走了過來。
他不是很好意思直面紀彥,於是先沖到徐雲起那邊,不客氣的說到:“你來這裡干什麼?”
“我來跟你哥哥交流學習。怎麼,你不滿意。”徐雲起笑的好像一只狐狸看到燒雞,只有紀夏傻傻看不出他的企圖。
“你這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三流天王能教什麼!”紀夏故意吐槽,又對紀彥說到,“哥哥,這家伙雖然臉皮厚不正經愛占便宜,但是唱歌還行,你勉強聽聽他講什麼吧。”
紀夏還是習慣把紀彥當成那個孤僻的紀彥,話裡話外一副他才是大哥的樣子。以前他是覺得紀彥窩囊,現在卻以紀彥是自己的哥哥自豪,時時像老母雞似得護著紀彥。
徐雲起一臉無奈。
紀彥這才想明白為什麼徐雲起會在星播報節目上救場,看來是托了這“弟弟”的福。紀彥有些自責,他占用了原主的弟弟,但心裡一直對原主的家人有抵觸,或者說對這個世界感到抵觸。
那次跟紀夏談了一場,他就很少想起紀夏,以為紀夏蠻不講理不通人情世故,現在一看,紀夏是比較單純,可是也相當護短,知錯能改,還給了他這麼大的幫助,他實在應該對紀夏更好點。
“我知道了,小夏。對了,你來這裡做什麼事?”紀彥對紀夏溫和許多。
看著紀彥和風細雨的表情,紀夏臉上微微一紅,他覺得哥哥笑起來真的太好看了,“我接了你的mv,正准備上來跟你們討論mv的細節問題。哥,這是我們第一次合作,我一定會好好拍的。”
“也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啊,小夏。”徐雲起突然提到。
紀夏一臉我聽不見你說話的樣子。
徐雲起在心裡歎氣。
趁著紀夏看不見,紀彥拍了拍徐雲起的肩膀,說到:“好事多磨。”
錄歌到下午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混音、後期還有制作mv。本來紀彥准備就出個純聲單曲,把時間用在創作新曲上,但公司認為太單薄了,不能滿足市場需求。
錄制期間,賀家人來了好幾次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去,紀彥說了時間,還沒走出公司大樓就看到了司機。
“哥哥,你現在買車了?連司機都有了?”紀夏顯然很關心紀彥,連紀彥什麼時候下班都知道。看到紀彥有人來接,他表示很疑惑。
“這,不是的。”不想讓紀夏為自己擔心,紀彥想著用什麼借口避開這個話題,“我朋友請我吃飯,我今天沒開飛行器過來,他就派了司機過來接我。”
“朋友?”紀夏一臉思考的樣子,他身為紀彥的弟弟,自然也清楚紀彥跟賀禹陽在一起,至於具體怎麼樣他不太了解,只是對賀禹陽的印象不好,“你還跟他在一起啊?”
“嗯,我們還是朋友。”紀彥承認的很含糊,“我先走了,改天一起吃飯,小夏,還有雲起。”
紀彥走後,紀夏好說歹說被徐雲起騙去一起吃飯。沒想到在餐廳裡碰到了付琪然,付琪然正在跟一個小明星在吃飯,沒看見他們。紀夏認出那個小明星是何方,挺上進的一人。紀夏對付琪然沒了好感,卻擔心這個陰險狡詐的人再次對付哥哥,特地挑了能夠聽見他們說話的地方坐下。
“何方,zm公司那邊給我透露消息了,這次廣告應該還是會讓我代言。”付琪然的語氣非常愉悅。

第二十七章 Act24

從紀夏的角度看過去,付琪然眉飛色舞,對面的何方卻並不是很開心。紀夏從來沒聽說過這兩個人是朋友,現在看來是付琪然隱藏的太深了,他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系,約會都要選擇這種*性非常高的高檔餐廳呢。
那邊,何方強顏歡笑,猶豫著說到:“我想代言也是給你,畢竟你比紀彥優秀。只是最近我聽說紀彥跟zm總裁的妹妹關系很曖昧,會不會有什麼變故?”付琪然跟紀彥競爭代言的事情天語和花雨公司內部的人都很清楚,何方在花雨,當然也聽到一些八卦。那天付琪然被紀彥壓了風頭,之後又傳出紀彥跟華婉璐的八卦,本來不被看好的紀彥也被猜測可以搶到代言。
提到紀彥的名字,付琪然立刻變了臉,似乎非常不情願聽到這個名字。要知道,被業內稱為“搶王”的付琪然最擅長的就是從別人手裡摳出代言,如果他想參與,就算是比他強的對手都要憂心會不會莫名其妙失去機會。那天紀彥給付琪然甩臉子,讓付琪然很沒面子,現在仍懷恨在心。
“紀彥算的了什麼,過氣小蝦米罷了。他以為他進了花雨就能重生?不過是換個地盤打醬油。”付琪然冷傲的說道,“想跟華氏的人勾搭也不看看他那張臉,也就那種五六十歲的老變態喜歡他這樣子。我只是跟zm公司的人說了他的丑事,zm就把他從名單上除去了。”
“紀彥這個人沒什麼黑點吧,他人挺好的。”何方話語苦澀,看著付琪然算計別人的樣子,他真的心神疲憊,想逃離,卻沒辦法逃離。何方都覺得自己可悲,為什麼付琪然會看上他,為什麼他一開始看不到付琪然的魔鬼本色,被欺騙的團團轉,現在連逃跑都失去可能。看著長袖襯衫袖口露出的一點淤青,何方想起診所裡看到的紀彥。
何方當然認識紀彥,甚至比認識付琪然更早。雖然他才出道三年多,可十年前就是紀彥的歌迷,他還曾經找紀彥簽名,現在簽名還一直藏在他的個人芯片裡。別人只看到紀彥在台上笨拙出丑的樣子,心細的何方卻看到了他每一次的努力,堅持不懈、關愛歌迷的紀彥是他進入娛樂圈的動力。那天,紀彥透過貓貓關心他的情況,清澈純淨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動聽,如一股暖流溫暖著沉淪寒淵的何方。他好希望自己是紀彥手裡的小貓,可以走出付琪然的陰影,在陽光下活著。
聽到付琪然的話,紀夏怒火攻心,想不到付琪然把他哥哥說的這麼齷齪,還自稱是哥哥的好朋友。如果他真的跟紀彥很好,怎麼會把紀彥形容的如此不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紀夏絕不相信紀彥會做那種事,他剛要起身跟付琪然理論,卻被徐雲起壓住了手臂。
“不要輕舉妄動,聽聽他還想說什麼。”徐雲起是人精,對付琪然的細微表情都觀察的透徹,察覺到付琪然肯定有話要說。
“你知道嗎,他差點就被一個富商……”付琪然的聲音一下子壓低了,“當初我只是隨便介紹給那個人,沒想到他還真的對紀彥這個老男人感興趣,哼,還說什麼喜歡他的聲音。變態就是變態。你知道嗎,那個富商最喜歡□□,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還特別喜歡聽男人情動時發出的聲音,他有無數種方法讓對方服從他。不過,算紀彥走運,有人幫他,最後只是被雪藏。”
何方大驚失色。付琪然自己就有暴力行為,可是他竟然還把曾經是好朋友的紀彥介紹給xing變態,這個魔鬼!
徐雲起也皺了眉頭,他本就看不慣娛樂圈的一些陋俗,更加不能忍受的是故意陷害別人的行為。付琪然為了自己的利益迫害朋友,實在是惡心。
紀夏聽完勃然大怒,他從不知道哥哥竟然經歷了這些,而幕後推手卻是曾經他一心一意相信信任的“然哥”,付琪然這個人面獸心的家伙,對得起他哥哥嗎!紀夏站起來沖到付琪然面前,一個拳頭下去,把付琪然的臉打腫了。
付琪然也是能忍,看到是紀夏,還想假惺惺裝一番,“小夏,你是不是對然哥有什麼誤會?”
“誤會?付琪然你是不是把別人都當成傻子!你做過的那些事,老天都看不過去。”紀夏還要動手,徐雲起拉住了他。
“你干什麼!”紀夏不滿徐雲起阻攔他。
“你想想你哥哥?真要鬧大,他怎麼辦?”徐雲起湊在他耳朵邊說道,溫熱的氣流吹的紀夏耳朵癢癢的,心跳加速。徐雲起這混蛋,說話都能讓人起雞皮疙瘩。
想到紀彥,紀夏也冷靜下來。
“我看我們是真的有誤會,改天然哥好好跟你解釋。我們先走了。”付琪然更加不想被人八卦這事,他正在爭取zm千萬代言的關鍵階段,出了什麼差錯就慘了。而且,徐雲起竟然在紀夏身邊,付琪然怎麼都想不到兩人認識,要是能夠說服紀夏介紹徐雲起跟他認識,他的路要好走的多,只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付琪然拉著何方急急忙忙走了,餐廳裡看見這一幕的人都對他們竊竊私語。
“別生氣了,小獅子。你已經打的他不能見人,夾著尾巴逃了,我看他這幾天都要當縮頭烏龜。”徐雲起笑笑,把紀夏拉回他們的位置。徐雲起還記得付琪然離開時怨毒的目光,提醒紀夏給紀彥敲敲警鍾。
“最好永遠別出來,見一次打一次。太可惡了!”紀夏憤憤難平,感覺自己之前對付琪然的好都是包子喂狗。他一口水都沒喝就給紀彥打了電話。
“哥,對不起。”紀夏是真覺得愧疚,以前在付琪然的慫恿下,他經常誤會紀彥,常常說些難聽的話諷刺嘲笑紀彥,現在想想,他哥哥未必那麼糟糕,明顯是付琪然有意誤導他用有色眼光看哥哥。
“怎麼了,小夏?無緣無故道什麼歉?”紀彥已經回到賀家,他發現在賀家他沒有那種被人跟蹤的心悸感覺,看來對方也害怕賀家人。
“以前我總是誤會你,還對你不好,我真是蠢。”紀夏很不開心,為什麼他看不出付琪然是個披著人皮的混蛋呢。害他跟紀彥關系僵硬,上次被紀彥說了一通後,紀夏就經常暗中關注紀彥的動態,發現他哥哥人又好又善良,完全不是付琪然口中那個灰心喪氣不思進取的窩囊廢。跟紀彥進一步接觸後,紀彥的俊雅溫柔也讓他如沐春風,他越來越喜歡這個哥哥。
“一場誤會。改天跟哥哥一起吃飯吧,小夏。”紀彥一邊做菜一邊回話,視頻裡還能看到他在廚房瀟灑利落的動作。
“好啊好啊,哥哥你做的菜看起來真好吃。”紀夏本就是看見肉就兩眼放光,現在看見紀彥做出來的菜成色那麼好,直流口水。
“還有什麼事嗎,我這邊要忙了。”紀彥笑著看他,問道。
“哦,我想告訴你,提防付琪然那個小人。他對zm公司爆料你,故意把你的代言機會擠掉。”紀夏有些憂心忡忡,“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對付他,代言沒什麼,可是他竟然污蔑你的名譽,是可忍孰不可忍。”
“放心,他傷害不了我。”紀彥說的胸有成竹。
“還有,今天我竟然看到他跟我們公司的電視演員何方在一起,關系很親密。奇怪,平時從來沒發現他們兩個認識。”紀夏最後留下了這個八卦。
關掉視頻,紀彥一邊做菜一邊查看何方的資料,立刻認出他就是在診所遇到的奇怪青年。這麼看來,付琪然很可能就是對何方施暴的人,也可能是當初虐待小貓的人。為了搶代言,付琪然竟然用從前陷害他的事情誣陷他,真是可恥至極。之前,zm公司的總裁華英章約了他明天早上見面,紀彥認為還是要澄清這件事情才好。
吃了飯,紀彥獨自在屋子裡改稿子,沒想到中途又收到一份快遞。
看著賀禹陽的名字紀彥失笑,賀禹陽在想什麼,天天給他寄快遞,搞的好像兩口子談戀愛。打開一看,卻不是零食,而是一張漂亮的邀請函,輕點邀請函就看到內容。
xx先生:誠摯邀請您參加12月1日在藍星皓軒館的鋼琴展……
紀彥眼前一亮,鋼琴展,那不是會有很多上好的鋼琴展出!他一直發愁遇不到合適的鋼琴,在作曲的時候總少了份感覺,這是一次很好的機會。紀彥奇怪,賀禹陽怎麼總能想到他需要什麼,是因為做商人的頭腦精明嗎?
賀禹陽一邊開會一邊跟助理聯系快遞的事情,知道紀彥已經簽收,本來正在皺眉頭的他竟然露出笑容,讓合作公司的人如蒙大赦。本來看著賀禹陽的臉色陰沉沉的,以為賀禹陽對他們的策劃案不太滿意,這次合作要泡湯,他們緊張了好久,突然雨過天晴了!
其實只是賀禹陽知道自己的禮物被接收罷了。
開完會,賀禹陽聯系紀彥,詢問他還有沒有人騷擾,紀彥說沒有。賀禹陽還是不太放心,說他過兩天就回來。
兩人正聊著,還在看新聞的賀禹陽看到了一條彈窗八卦讓他怒不可遏。
“傳某跳槽藝人曾與大亨xing交易”,字裡行間都指名這個藝人就是紀彥。賀禹陽知道紀彥很少看八卦新聞,而且晚上的時間大多是在作詞作曲,他按捺住怒火,聯系自己的助理讓他負責封殺這條新聞,並且向各大媒體交代不許再傳。
對於這件事,賀禹陽沒跟紀彥提過,他卻不知道紀彥剛好在查資料的時候看見了這條新聞。與賀禹陽擔心的不同,紀彥知道紙包不住火,原主的經歷隨著他復出娛樂圈,遲早要被有心人扒出來,這件事情原主是受害者,但原主當初搜集不了受害的證據,拿害他的人沒辦法,紀彥也苦於沒有證據讓對方繩之於法、身敗名裂。
兩個人都想到惡作劇可能是這人在背後指使,紀彥已經請了偵探社的人幫自己調查證據,相信不久就有結果。還有賀禹陽的幫忙應該可以使事情更容易處理。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問我這件事。”當賀禹陽詢問他可能跟誰有仇時,紀彥說到,還把當初原主怎樣被騙怎樣寧死不屈反抗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賀禹陽讓人將事情的真相寫成新聞發出去,因為沒有切實的證據說明是付琪然搗鬼,所以並不能指名道姓說是他害的,於是新聞裡付琪然用某藝人代替,而紀彥本來依靠交易上位的形象也扭轉成了潔身自好的被害人,現在紀彥復出,大家都覺得很同情他的遭遇。
看到這樣的結果,信息窗前的付琪然一腳把何方踢下床,他真是不甘心,為什麼現在無論對紀彥做什麼,最後倒霉的都是他。紀彥到底是攀上什麼勢力了,連這種事情都能輕松壓下來。何方本來被付琪然折騰的身心俱疲,睡的天昏地暗,被踢下床後很快付琪然又對他身上拳打腳踢。
何方低著頭,眼神無比絕望。
次日,zm公司。
就連華英章也用同情的目光注視著紀彥。
華英章因為妹妹的原因,這兩天一直很關注紀彥的消息,自然也聽說了網絡上的八卦,依他自己的判斷,他更相信紀彥是受害人,因為紀彥從來沒有表現出要抱大腿上位或者與人金錢交易的傾向,一個擅長鑽營的人,是不會每天在家作曲而錯過認識名門淑女的機會。紀彥對華婉璐的態度太端正了,甚至讓華英章有些遺憾。
“不用這麼看我,已經是過去式了。”紀彥相當無奈,怎麼這件事情出來,產生那麼奇怪的效果,自然也有一些人不相信他這麼“清白”,可是很意外的,他的粉絲和認識他的朋友都覺得他的遭遇很淒慘,於是不僅紀夏和徐雲起、小魚、羅元佳、葉飛揚給他打電話安慰他,連素不相識的華英章都一副他楚楚可憐的樣子。天知道,他本就不是“紀彥”。
但他也是“紀彥”,他們擁有共同的對音樂的執著喜愛,他願意保持這份初心為原主和自己活出新的人生。
“你比我想象的堅強。”華英章露出贊許的目光,“我的下屬一開始信了小人中傷你的話,讓我不要選擇你來代言。不過我當時沒有相信,現在證明我是對的,紀彥,你適合當我們的代言人。”
“這麼說,您決定要把代言給我?”紀彥不敢相信,zm公司的決定來的這麼快。
“是的,還有,我有個私人話題問問你。”華英章含笑看著他,拿出一張似曾相識的精美卡片,“我這裡正巧有張鋼琴展的邀請函,但是我個人不太有興趣,我想轉贈給你,不知你意下如何?”華英章手上當然不止一張邀請函,事實上華婉璐那裡也有,他正是為了給妹妹創造機會。天知道,在商場上精明能干的妹妹竟然在煩惱怎麼把紀彥的舊衣服送回去,小女兒心態十足,看著真是好笑又可愛。
“多謝你的好意,但是我已經收到一張了,可以送給我的朋友嗎,她也很喜歡音樂。”紀彥問過小魚,她並沒有邀請函,不過她也很想去。
“女朋友?”華英章不動聲色的問道。
紀彥搖頭,“只是跟我合唱的小姑娘,帶她見見世面,我拿她當妹妹看。”
“好的,邀請函送你。”華英章打聽到消息,十分滿意。
令紀彥沒想到的是,當晚他收到了第三張邀請函,奇怪,怎麼個個都認為他需要看鋼琴展呢?知道是袁煒送的,紀彥把邀請函寄還。袁煒對他有異樣的想法,還是不要藕斷絲連的好,感情的事情本來就復雜。
收到紀彥寄回來的邀請函,袁煒感到非常生氣,為什麼,為什麼紀彥總是拒絕他!

第二十八章 Act24

zm公司的人很有效率,華英章見過紀彥後就吩咐下屬選擇紀彥作為代言人,並且電話通知付琪然助理結果。正在錄歌現場的付琪然聽到這個消息,又問了zm公司最後確定的人選,差點沒吐一口血。
“怎麼會是紀彥?”他明明已經跟對方負責人通過氣,以紀彥的丑聞誰還敢用他呢?付琪然並不知道,在他抹黑紀彥之後,賀禹陽用媒體力量早已澄清事實,昨晚他睡的早,一出門就趕著錄制他的新專輯主打歌,根本沒時間看網上的風波。而進了公司之後,又沒有人特意提醒他這件事,畢竟紀彥已經是花雨的人,天語的人並不怎麼喜歡紀彥。
他的助理苦著臉說道:“我們的確跟zm公司的人提過紀彥人品不行,可是又有人給他洗白了。不知道他背後有什麼勢力,各大媒體都噤聲,不敢發表關於他的不利言辭。現在紀彥被人塑造成小白花的形象,又在星播報上大放異彩,不知道多少人路人轉粉。而且那天開會你走的早,我們聽到一個八卦,紀彥跟華氏集團總裁的妹妹華婉璐有曖昧,zm選擇紀彥是理所當然的。”
“不可能。”付琪然錄歌不順利,只好宣布暫停,他上網看消息,發現的確沒有關於紀彥的□□出來,不過媒體也沒有大肆報道紀彥的悲慘遭遇,似乎有人不想這件事傳播太廣。雖然付琪然說不可能,那是因為他認識的紀彥不屑於抱大腿跟人攀關系上位,這朵“純潔的小白花”甚至不知道怎麼去跟有大人物交往。可是,三年過去了,紀彥還是原來的那個人嗎?
那天紀彥上台付琪然從頭看到尾,他在紀彥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野心和自信,紀彥在舞台上應對自如,哪裡還有他剛出道時話都不會說的愚蠢樣子。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遠遠甩開這個運氣超好的可憐蟲,為什麼,在他剛剛爬上當紅一線歌手的位置時,已經跌落泥土的紀彥又站在他背後,而且很快就要超過他了。付琪然很不甘心——
付琪然問到:“知道最近有什麼活動嗎?”
“有一個大型私人鋼琴展,據說邀請了很多名流政要和娛樂圈的人參加,鋼琴展的主辦人是個熱愛演奏的鋼琴大師,聽說患了手部疾病不能彈琴,想要把自己一生收集的鋼琴展出賣掉,做慈善活動。好像有二十幾台稀世鋼琴展出。許多鋼琴家和鋼琴愛好者都聞風而來,但是沒有邀請函的進不去。”助理消息靈通,把這種事情打聽的一清二楚。
“邀請函……”付琪然甚至沒聽說這個活動。
“是啊,要求每張邀請函只能讓一個人進去,我們公司收到邀請函的都沒幾個人。不過我聽說石姐那裡有多余的,然哥,如果你想去可以問問。”助理說。
石玉玲跟付琪然關系不錯,或者是他們之間有某種共性,彼此都很欣賞,石玉玲很爽快的給了他一張邀請函。
清晨,床上兩具交疊的人影,昏暗的光線中可以看到其中一人背部布滿傷痕,新的舊的都有。睡著的時候付琪然會緊緊抱著何方,可是一旦睡醒就翻臉不認人,把何方踹到一邊,自己起身換衣服。
背對付琪然的何方,嘴角翹起苦澀的笑容,他們之間變成這個樣子,不知是該怪他軟弱還是怪付琪然狠毒。
付琪然換好衣服,揪著何方的衣領讓他起來,陰鷙的目光緊鎖何方,“我今天的打扮怎麼樣?”
不同以往富貴華麗的打扮,今天的付琪然好像剛剛畢業的大學生,穿著白襯衫黑色西褲,簡簡單單。他甚至改變了發型,看起來真的好像紀彥。何方心裡驚異,卻附和到:“很好看啊。”
“我不是問好不好看!”付琪然似乎有些生氣,他不太情願的補充到,“我是說,這個打扮有沒有點像紀彥從前的樣子。”深知何方是紀彥的粉絲,從紀彥剛出道就開始追星,付琪然覺得何方也認為像的話應該不會錯。
“差不多了吧。你為什麼要打扮成他的樣子?”何方都忍不住好奇,付琪然究竟在想什麼啊。
“不該你問的你別問。”付琪然抿起嘴角,甩下何方獨自出門。
紀彥約了小魚在鋼琴展會場的門口見,他依舊開著自己的破代步飛行器過去,並且准備如果看上好鋼琴,就算花掉全部的積蓄也要買下來。紀彥還沒等到小魚,就先看到了華婉璐。今天她穿著一襲藍色魚尾漏背裙,背後的線條十分性感,妝容也比第一次見明艷。見到紀彥,華婉璐主動走了過來,欣喜的說道:“你也過來了,是一個人來的嗎?”
“並不算,還有個朋友。”沒有注意到華婉璐的異樣,紀彥像朋友一樣跟她聊天,等小魚一起進場。
華婉璐知道紀彥等的是小魚,也很想知道她是什麼樣子的。
第一個等來的人卻是袁煒。袁煒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著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跟他外貌有些神似,兩人打扮的都非常紳士。袁煒還沒看到紀彥,先看到了從另一輛飛行器上下來的付琪然。付琪然身高跟紀彥差不多,此時穿著簡單的舊白襯衫、西褲,頭發染回黑色,剪短,身上沒有任何飾物,干淨的有些單薄。乍一看過去,好像紀彥十年前的模樣。
袁煒出神的看了許久,直到他小侄子拉了拉他的手,才回過頭笑了笑。
付琪然在不遠處豈會看不見袁煒的異樣,嘴角偷偷露出得意笑容。紀彥可以找貴人,難道他不可以,為了成功他已經付出許多,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
“對不起,我來遲了……”小魚匆匆忙忙過來了,她看起來還是像個小女生,一點都沒有威脅性,看到華婉璐,小魚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彥哥,你佳人有約也不跟我說!”
“胡說什麼呢,這位是華婉璐女士,恰好遇到。快點進去吧,我等不及要看鋼琴了。”紀彥說道。
華婉璐微笑看著他們,緊緊跟隨紀彥。這次鋼琴展因為有好幾架鋼琴是舉世聞名的無價之寶,所以用邀請函限制了人數依舊人滿為患。在各個展區,鋼琴被隔在玻璃房裡,有專人彈奏鋼琴讓聽眾聆聽音色。紀彥一聽就能知道這架鋼琴的好壞,並且滔滔不絕的跟兩個女生說了不少鋼琴的瑕疵。
華婉璐也是對鋼琴有了解的人,因此聽的津津有味,更加佩服紀彥知識淵博。
付琪然看到袁煒出現,立刻跟工作人員說自己想試彈鋼琴。他特地選了這架不起眼的鋼琴,這裡沒幾個人圍觀,大家都爭相去看那些頂級鋼琴大師用過的名鋼琴。
付琪然想展示自己的琴藝,更想吸引袁煒的注意。他記得紀彥說過他很袁煒認識就是因為一架鋼琴,紀彥彈琴時的樣子吸引了袁煒的目光,那以後,紀彥順利簽約出道,而他還在新手訓練營苦苦掙扎。
一個人的性格是不會輕易變的,喜歡的東西也有某種延慣性。
不遠處,袁煒正想帶著小侄子跟過去,視線卻再次被付琪然吸引住。付琪然在一架較少人問津的舊鋼琴前,專注的看著黑白琴鍵。那個樣子就好像當年的紀彥重新站在袁煒面前,干淨、羞澀又美好。袁煒往紀彥那邊的腳步收了回來,轉而走向付琪然。明明知道付琪然另有居心,可是,他仍然為那四分相似所吸引。被紀彥屢屢拒絕,他竟然想找個替代品,袁煒也覺得自己荒唐,可是他的心已經饑渴良久。
付琪然認識紀彥的時間太久了,久到清楚紀彥在每一個時期的樣子,所以他的扮相完美無缺,即使是紀彥本人或者是其他長相相似的人都沒辦法直接還原。
看到袁煒在玻璃上的投影,付琪然露出勢在必得的目光。
紀彥看了七八架鋼琴,還是沒有找到他心儀的鋼琴之聲有些焦急,不是說這些鋼琴很差,而是沒辦法引起他的共鳴。看來他卻是太挑剔了,就像前世他為了尋找一架好鋼琴,足足花了一年時間周游世界,這份心情別人或許不會明白。
小魚因為好奇已經獨自跑去看其他鋼琴了,只有華婉璐和紀彥仍然在一起。華婉璐比較安靜,默默陪著紀彥欣賞鋼琴,走著走著卻見紀彥突然停下腳步,露出欣喜的笑容。
“紀彥,你是不是遇上好琴了?”對鋼琴並不那麼精通的華婉璐,更擅長通過紀彥的表情了解他的想法,路過這架鋼琴的時候紀彥的興奮不同尋常,讓華婉璐猜到他的心思。
“沒錯,這次真是挖到寶了,這架鋼琴絕對是最適合我的。”紀彥聽著琴聲,恨不得自己進去彈奏一番。仔細一看,紀彥卻皺起眉頭,不悅的看著裡面彈琴的人,嘟囔到:“怎麼是他?”
這裡架鋼琴放在角落的位置,背景介紹簡單,不像那些名琴有魅力,陸陸續續有人來看也不是很感興趣。
每架鋼琴展位邊都有競價榜單,展會結束後會賣給出價最高的人。紀彥看中的這台出價的人很少,而且價格也很低,最高的才三萬多藍星幣,與那些起步價就幾十萬幾百萬的鋼琴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紀彥本來不清楚付琪然的目的,因為他並沒有出價買鋼琴,競價榜上沒有他的名字。然後紀彥看到了專注看著付琪然的袁煒,這才想起來,付琪然這身打扮分明是想學原主,裝清純可憐博眼球嗎?付琪然坐著彈琴的樣子確實悅目,而且琴技比在場大多數人好多了。但是想到他裝模作樣不是因為喜歡琴,而是為了勾引,紀彥就很生氣。
琴絕對不能讓給這個混蛋。
紀彥看到好琴心癢難耐,在競價榜上報號出價後,就預約下一個進去試琴。
付琪然彈罷,圍觀的人紛紛鼓掌。這水平,跟專業鋼琴演奏家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紀彥進去,付琪然出來,紀彥目不斜視,付琪然反而朝他露出笑容,有些無辜討好的意味。紀彥沒理他。
看見紀彥也進去試,大家都在猜測他的水平。
紀彥看到袁煒叫住付琪然,兩個人似乎達成某種默契。不管怎麼樣,付琪然這一招至少在某人身上比較成功。
雙手按上黑白色琴鍵,生前練琴彈琴的感覺又回到身上。紀彥記憶最深的一次是在歐洲某個小鎮旅行時,巧遇鄭天,兩個人在空無一人的教堂裡四手聯彈,將一首奧地利作曲家舒伯特的《f小調幻想曲》彈得酣暢淋漓,這首具有絕妙的抒情性的四手聯彈鋼琴曲,讓他們忘卻了曾經的針鋒相對。只是現在,紀彥卻不能再現當日的場景。
葉飛揚不知何時站到華婉璐身邊,說道:“他跟你一樣,有一段難以忘記的憂傷往事。”
“或許,同是天涯淪落人,更容易心意相通。”華婉璐看著紀彥眼中流露出的哀傷,臉色蒼白的笑道。
認識紀彥的人此時都被他的憂傷深深吸引著,當他的手指搭上琴鍵的一剎那,葉飛揚感覺他會再次創造奇跡。
噠噠噠,噠噠噠……
紀彥纖長的手指在琴鍵上輕輕撫摸,想起陽光穿過碎花玻璃,落在靜謐的教堂中,整天站在陽光下背對著他,說有多麼渴望跟心愛的人舉行一場美妙浪漫的婚禮。紀彥微微一笑,彈起保羅˙塞內維爾和奧利佛·圖森作的《夢中的婚禮》,琴曲流暢清新,美麗而略帶無奈感傷。如輕脆的風鈴叮當,波浪似的,層層疊疊地湧來。是無怨的等候,是無望的憂傷,是回憶時甜蜜的憂愁,是無奈的一聲輕輕歎息。是身在天堂的友人無法實現的遺憾。
不斷有人都被突如其來的夢幻的鋼琴曲吸引過來,他們或多或少都曾有過苦澀的心事,很容易被紀彥勾起哀傷的遺憾的情緒,就連紀彥自己也在這音樂中有些迷失,他在想他自己曾經錯過什麼,當他跟鄭天站在教堂裡的時候,鄭天眼裡早已有歸屬,只是求而不得,可是他的心卻一片空白。
這時候,紀彥恍惚從人群中看見了賀禹陽,忽然就感到很安心。
華婉璐一抬頭,就看到一個消失很久的人影,在哀傷的樂曲中,華婉璐想起往事無法承受,匆匆離開了。那人也注意到華婉璐,只覺得很熟悉,卻想不起來是什麼,看到華婉璐離開,他臉上有些失落。不過,他對紀彥更感興趣,這美妙的鋼琴聲讓他想到一個很好的靈感,他覺得到時候可以請紀彥為他的新設計代言。
悠揚舒緩的曲子落下尾音,紀彥看到玻璃房外面已經站滿了人,他們都很安靜地欣賞鋼琴,其他琴房都停下了演奏,讓人們可以更專心的聆聽這首天籟之音。紀彥很意外。這時候,一位胡子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激動的握住他的手,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紀彥。”他說。
“你認為這架鋼琴怎麼樣?”老者問道。
紀彥說了這架鋼琴的優點,並且說的一針見血。當他說話的時候,老人連連點頭,用興奮的眼神看著他。
“我是這次鋼琴展的主辦人莫薩德,如果我把這架鋼琴送給你,你願意教我這首曲子嗎?”老人激動的說道。
“這,鋼琴我的確很想要,但這架鋼琴應該有它匹配的價值。我已經競拍這架鋼琴了,曲譜我也可以寫給你,如果你願意給我在最後的成交價格上打個折就可以了。”紀彥很好脾氣的說道。
“這有什麼問題。天哪,我很久沒聽到這麼美妙的鋼琴曲了,你真是天才!”
“不,這首曲子是我從別人那裡繼承過來的,他人已經過世了。”紀彥沒打算把前人的作品占為己有。
因為紀彥的表現,不少人想要跟他攀談,紀彥在這些人的視線中感受到一陣寒意。有人在盯著他,而且是帶著惡意的目光,究竟是什麼人,連他在展覽上都要跟蹤?紀彥凌厲的目光掃過去,來圍觀的人太多,他根本分不清是誰在跟蹤他。可是來自那人的惡意卻讓他汗毛豎起,邪惡的目光引起原主心裡最深的恐懼,明明紀彥自己沒那麼害怕,可是他還是蒼白了臉,在別人看起來非常奇怪。
隔著玻璃房,一個高大粗壯的中年男人用手捻著打火機,一雙鷹眼緊緊鎖定紀彥。每當紀彥要看到他的時候,他卻立刻隱身在人群中,讓自己變得不起眼。那興味盎然的目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都要心驚膽戰。
一只溫暖的手突然握住紀彥右手,紀彥側目,看到不知何時出現的賀禹陽正站在他身邊,無聲的目光安撫著他。
“沒事的。”賀禹陽熟悉紀彥身體的細微反應,看到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在害怕,聯想到惡作劇事件,賀禹陽眼神冰冷。他仔細觀察周圍的人,看到有個戴著帽子的高大男人背對著他們快步離去,立刻示意自己帶來的人跟了過去。
“賀禹陽,謝謝你。”紀彥很感激賀禹陽及時出現,別人不知道他為什麼異常,聰明的賀禹陽卻不會錯過。
看到賀禹陽先出現在紀彥身邊,袁煒的腳步收了回來,目光黯然。再一抬頭,袁煒看到不遠處同樣落寞的付琪然,付琪然也在看著紀彥,臉上有一絲絲後悔的表情,或許他也在後悔錯過紀彥這個朋友。袁煒走近付琪然,問道:“一起喝一杯?”
最後,紀彥拍下了這架鋼琴,非常高興。要走的時候只有賀禹陽一直陪著他,找不到華婉璐,小魚也走了,反而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紀彥,這位是洛建柏先生,洛華珠寶的高端設計師。他想跟你談談代言的事情。”葉飛揚帶著一人走了過來。

第二十九章 Act24

洛建柏做東,請紀彥和賀禹陽、葉飛揚到了一家環境優美的空中餐廳吃晚飯。紀彥已經買到了合意的鋼琴,也欣然前往。
賀禹陽明明開了自己的飛行器過來,卻假裝說是搭了別人的便車,於是蹭上了紀彥陳舊的飛行器。
這家餐廳的特色就是對食材精挑細選,並且請了各星球有名的大廚來掌勺,在這裡可以嘗到各種新鮮菜品。賀禹陽他們飛遍世界各地,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不覺得新鮮,只有紀彥研究了很久菜單,選了幾樣自己感興趣的菜品嘗試。
洛建柏坐在紀彥對面,說到:“方才的鋼琴演奏太精彩了,紀彥,你真的有讓人著迷的魅力。幸好我有金剛鑽護身,才沒有被你給迷惑了。”
紀彥似笑非笑,也說到:“剛才彈的曲子不過是有感而發。”
“果然,擁有感情的音樂更能打動人心,若不是你,我還無法突破桎梏,獲得新的靈感。對了你的id是多少,我能加你嗎?”
洛建柏跟紀彥年紀差不多,兩個人相談甚歡,這讓賀禹陽不是很高興。
他背出一個數字,故意說到:“紀彥對這種小事粗心大意,你問他也是記不住的。”
紀彥一臉懵逼,他什麼時候粗心大意了?賀禹陽平白無故抹黑他想干嘛?
葉飛揚了解賀禹陽的為人,見他的反應就知道他是吃醋了,於是在一旁偷笑。這兩個人,一個彌足深陷,一個懵懂不開竅,以後有的磨。
洛建柏不愧是聰明人,立刻說到:“紀彥這也是不拘小節。我想問問,剛才的曲子背後是否有什麼故事,感覺聽起來很哀傷。”
“教我曲子的人說過的確隱藏著一個故事,在魔法學院裡,14歲的少年認識了夢之國的公主並且深深愛上公主,兩個人成為朋友,然而,他心裡卻十分清楚的知道,他,永遠不可能只當她是朋友。因為,從看到她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注定了永遠逃不掉愛上她的命運。他知道公主永遠不可能愛上一個平凡的人。這使他不敢將這份愛對她說,只能將愛深埋在心底。但是,有一天,他終於壓抑不住心中澎湃的感情了,他向她表達了他的愛意,之後……他傷心地離開了夢之國,流浪在外的他,在寒冬中遇到了他現在的老師。他的老師收留了他,並教會他種種技能。六年,一轉眼過去了,可思念卻像面粉一樣不斷發酵,他反而發現自己更愛她了。告別了老師,他要回夢之國找公主,卻碰上公主與王子成婚,他穿過衛兵的刀劍阻攔為公主擋了利箭死去,化作夢之國的一顆流星墜落。”紀彥將故事緩緩道來,在場的人靜靜聆聽。
“六年……”洛建柏不知為何流下眼淚,腦海中忽然閃過華婉璐的身影,她為何似曾相識,“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看著洛建柏遠去,葉飛揚歎氣,問紀彥:“你是不是故意說這個故事,說中他的心事了。”
“沒有,故事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不知內情的紀彥一臉懵逼。他不過是把以前聽到的故事復述了一遍,並沒有要挖人傷心事的意思,只能說是誤打誤撞。
洛建柏再次回來後神色恢復正常,只是眼角有些紅色血絲。他對紀彥說到:“我能用你這個故事做廣告的劇本嗎?放心,代言費另算。”
“沒問題。”紀彥說。
“很晚了,我要送紀彥回去,就吃到這裡吧?”賀禹陽用手帕擦干淨手指,優雅的睜著眼睛說瞎話。餐廳外面不過是華燈初上,加上不少下班的人開著飛行器或者坐著空中巴士飛來飛去,宛如白晝,哪裡來的很晚。
葉飛揚用揶揄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賀禹陽視而不見。
洛建柏看到賀禹陽特地為紀彥點的果酒,會心一笑,方才紀彥喝了那杯綠色的果酒後贊不絕口,賀禹陽很快就點了第二杯給他。這份用心,如果說賀禹陽對他沒什麼真是讓人很難相信。
回去的時候賀禹陽坐在駕駛席上,紀彥坐在副駕駛席,他的臉色有些紅潤,眼神迷離,已是半醉半醒。方才的果酒喝起來溫和,其實度數不低,紀彥酒量不行,很容易喝醉,賀禹陽故意多點一杯,也是別有居心。
“紀彥,紀彥?”開著自動擋,賀禹陽用手輕輕拍打紀彥的臉,紀彥竟然睡熟了,人事不省,這才從餐廳出來幾分鍾啊。從餐廳回賀禹陽的住宅還要二十分鍾,賀禹陽敲著駕駛台,目光深沉。他的目光總是在紀彥身上徘徊,看著紀彥醉酒後更加白皙的臉沉思。
“紀彥,我想我喜歡上你了。”趁著紀彥人事不知,賀禹陽嘴角翹起,悄悄在他耳邊說到。
溫熱的濕潤的氣息沖上紀彥的耳朵,這具身體唯一親密過的人就是賀禹陽,當賀禹陽的氣息靠近,原主的身體還殘留著靠近的本能。紀彥在迷迷糊糊中把腦袋順著賀禹陽的手靠過去,卻聽不清賀禹陽在講什麼。如果聽見,他肯定要驚慌失措。
紀彥並不認為自己跟賀禹陽有曖昧關系,所以他能跟賀禹陽相處的很好,很放心。無論是前世今生,紀彥從未談過戀愛,因為他有愛情恐懼症,害怕兩個人關系親密後的危險。幸好賀禹陽不是在他清醒的時候說這話,不然肯定要被紀彥疏遠。
紀彥的腦袋靠在賀禹陽的胳膊上,賀禹陽能看到他柔軟的黑色頭發和雪白的鼻尖,鼻尖微微冒汗,看起來像是睡熟的小貓咪。賀禹陽竟然覺得紀彥要比乖乖可愛的多。不忍挪動身體驚醒紀彥,賀禹陽表白完,就挺直背脊一動不動,支撐著紀彥的頭。
而紀彥在做夢,回憶著他的前世。在夢裡,鄭天跟他已經相識多年,兩人似敵非友,卻經常巧遇。一連串的回憶之後,紀彥看見那輛帶走鄭天的黑色轎車直沖著他們撞過來,鄭天用身體保護了他。
“紀彥,你……要好好活著。就算是癌症,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鄭天臨死還在勸他堅強。
鄭天化作一道白光消失,紀彥卻看到那黑色的轎車再次從遠處開了過來,車裡坐著一個高大陰沉的男子,看不清臉,紀彥感覺自己逃不掉躲不開,眼看著就要被那輛車碾過去……
“紀彥,紀彥!你醒醒!”感覺到紀彥的呼吸變得急促,賀禹陽立刻把他扶正,為他擦掉額頭細細密密的汗水。紀彥究竟做了什麼夢,為什麼他這麼恐懼,臉色如此蒼白。一連串的疑問讓賀禹陽焦心不已。發覺自己叫不醒紀彥,賀禹陽狠狠打了他一巴掌,終於把人打醒。
就在紀彥覺得自己要被碾死的時候,被這一巴掌打醒,他睜開眼,看到賀禹陽略帶愧疚的目光。
“對不起,剛才你做噩夢了,我叫不醒你。”賀禹陽致歉。
臉上還火辣辣的,紀彥卻笑道:“還好你叫醒了我,不然我就要去了。”紀彥有預感,如果在夢中他被那輛車碾過去,或許他就要從這個世界消失掉。他重生本來就是很靈異的事情,所以在夢中死亡也沒有什麼稀奇。當賀禹陽打醒他後,紀彥感覺特別安心,他感覺他再也不用擔心自己會突然離開這個新世界。
“你說的話我聽不懂。不過,幸好你沒事。”賀禹陽自然不明白紀彥從鬼門關走一趟回來的心情,可是紀彥的微笑已經足夠安撫他。
“你不用懂,我們到哪裡了?”睡了一場,紀彥有些分不清位置。
“快到家了,跟我哥哥嫂子處的還好嗎?”賀禹陽談到家人,臉上的表情更加柔和,“他們誇你,說你特別懂事,而且還給他們做菜吃。我哥哥嫂子至今還沒有要孩子,一直把你當成他們的孩子看待,你別介意。”
“他們對我太好了,真是過意不去,等這件事情過去,我換了房子,一定好好請他們吃飯。”紀彥說到賀容陽他們也是一臉笑意。
“我懷疑這件事情是朱三做的。”賀禹陽斟酌了下,對紀彥說了一些莫三的信息。
朱三,聽到這個名字,紀彥才想起原主遇到的那個富商就是朱老板,想到這個名字他就覺得無比惡心。不過,聽到朱三的經歷,紀彥很是心驚,這個人從小就在戰場上長大,殺人不眨眼,還做過星際海盜,後來漂白,掌握了某些政要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今還逍遙法外。聽說他洗白之後也曾殺過人,不過沒人能抓住他的把柄。
賀禹陽摸摸他的頭,叫他別擔心,“多行不義必自斃,我已經著手調查他的事情,並且慢慢滲透他的勢力,准備從內部瓦解。這件事情要從長計議,不可能一蹴而就,你耐心等等。這段時間,你繼續跟我住,不要擔心別的事情。”
“禹陽,我給你添麻煩了。”紀彥真心道謝。
“說什麼傻話,我們是朋友。你還困嗎,再瞇一會。”賀禹陽溫柔的說道。
“好啊。到家了叫我。”
紀彥剛剛閉上眼,飛行器猛然在空中轉了個大彎,把紀彥震醒,他看到有輛黑色的飛行器似乎盯死了他們,無論賀禹陽怎麼躲閃,對方都能輕而易舉的跟上,賀禹陽駕駛技術高超,可要躲過對方蠻橫的攻擊還是有些吃力。紀彥已經撥打了警務電話,對方三分鍾內就趕過來了。
看到警察來了,那個人掉頭就跑。

第三十章 Act24

紀彥睡的房間裡沒有單獨浴室,所以他在公用浴室洗漱。他滿嘴泡沫,想著自己最近寫的曲子,曲子雖然已經成型,他卻不太滿意。接觸藍星的音樂風格後,紀彥發現未來世界音樂創作的不足,可是終究有優秀的地方,他試圖將自己的創作風格與未來世界的音樂接軌,卻遇到不小的困難。怎樣在新世界重新定位自己,發展自己獨一無二的風格,紀彥一直在苦惱。
“刷牙還想那麼多心事,你的牙齒要抗議了。”不知何時,賀禹陽走到紀彥身邊,用手幫紀彥把甩到袖口的泡沫擦去,隨後很自然的拿起一個口杯,也開始刷牙。
紀彥趕緊沖掉嘴裡的泡沫,迅速洗臉擦臉。
“不是我想那麼多,是有那麼多事等著我去想。”紀彥說到,“我先去上班了,今天要拍v,我去早點。”
賀禹陽眼中閃過一抹深沉的光,還是由著他離開。背對著紀彥說到:“剛剛收到一束花,說是送給你的,可能是你的米分絲。”
紀彥想了想,停了下來,對賀禹陽說到:“沒有米分絲知道我住在這裡,我想是他。”
夢中要被人碾死的恐懼已經消失,再次面對威脅,紀彥平靜許多,這個人這麼變態,以他的見識是想象不到對方還有什麼動作的,他只能不斷搜集證據,直到將那個藏在深處的變態徹底消滅。
“等會我叫他們把花丟了,你等等,我送你上班。”賀禹陽很快收拾好自己,跟了上來,“今天正好順路。”
盡管知道是借口,紀彥卻沒有拆穿他。仿佛一旦他說破了,就會有讓他難以想象的化學反應。不同於曾經跟鄭天玩鬧時的親吻,那是鄭天在歐洲養成的習慣,喜歡親吻人額頭。而賀禹陽,紀彥知道他並不是隨便親吻別人的人,當賀禹陽的氣息從他的嘴唇移上額頭,失眠的紀彥送了一口氣,又有些失落。
羅元佳已經回來了,他告訴紀彥今天的行程就是給洛華珠寶拍廣告,至於《天下有情人》的v因為還有個角色導演沒定下來,所以目前還沒開工。在飛行器上,羅元佳說了這次廣告拍攝的主要人選,“女主角是天語小花旦吳涵芮,男主角是你,飾演老師的人是新億公司的老演員,還有,王子的客串演員是付琪然。你知道,這兩年付琪然也很紅,雖然洛華珠寶選了你做代言,可是依然不想放棄他的名氣效應,還好這個王子只是最後才出場的配角,除了刷臉沒有特別的效果。”
紀彥搶了付琪然的代言,以付琪然的小氣,不會輕易放過做小動作的機會,羅元佳了解付琪然的性格,而且付跟紀兩個人翻臉他是知道的。
知曉他的擔憂,紀彥說:“我不會跟他有矛盾的,工作是工作,其他事情私下解決。他也不會當著我的面怎麼樣。”
果然,在拍攝地點的化妝間,紀彥就碰到付琪然。付琪然一改以往華麗的形象,穿著低調簡單,紀彥看到他的脖子上隱隱露出的吻痕,心中冷笑。
付琪然卻主動走了過來,料定紀彥不會在工作的時候翻臉,笑呵呵的說道:“紀彥,沒想到我們又合作了,機會真是難得。我好懷念跟你一起喝酒唱歌的日子,改天能不能出來喝一杯?”
“抱歉,沒空。”紀彥很直接的拒絕。
付琪然有些尷尬,卻還是維持笑臉坐在附近。
藍天,草地,穿著灰衣粗布的少年拿著一只千紙鶴,遞給穿著白色蓬松公主裙的少女,少女和他拉著手奔跑,留下銀鈴般的笑聲。
隨後少女進入了皇家學院學習魔法,少年用癡戀的目光偷偷看著少女練習魔法,但他卻不能接近少女,因為貧寒的他根本不能進入皇家魔法學院,接近美麗的公主,終於,告白失敗的少年在大雪裡黯然離去,遠走他鄉,被深藏不漏的老師所救,並教授他魔法知識。
六年後,抑制不住思念的青年歸來夢之國,卻看到王子跟公主即將舉行婚禮。青年為公主擋下了暗殺的利箭,化作一顆流星,落入公主的寶石項鏈中。
【夢之墜,永恆的愛戀】
身為洛華珠寶的新代言人,紀彥飾演了廣告劇本中的少年和青年部分。當他的少年扮相出來時,所有人都眼前一亮,誰也想不到已經年過三十的紀彥打扮成十幾歲的少年還有如此純真的氣質,他灰袍黑發,眼眸清澈,氣質柔和憂郁,站在跟他搭檔的女孩面前反而把女孩顯老。紀彥慶幸自己沒有放棄鍛煉和養生,所以才能把原主松弛老化的皮膚挽救回來,如今他的氣色煥然一新,早已不是當初頹靡的模樣,看起來至少年輕十幾歲。
紀彥看到吳涵芮的扮相蹙起眉頭,明知道要拍的是少女,卻還是打扮的像二十幾歲的名門淑女,吳涵芮真的有看過劇本嗎。盡管不滿意吳涵芮,可她是洛華珠寶指定的人選,紀彥還是盡量讓自己投入拍攝中。
當紀彥站在女主角面前,送上千紙鶴的時候,導演叫停,直搖頭說到:“不對,這樣不對,一點登對的感覺都沒有。”
演女主角的是天語公司的小花旦,這女孩最大的特色不是她面無表情的臉,而是她非常喜歡發脾氣,因為背後有金主撐腰,吳涵芮很不把一些導演跟演員放在眼裡,尤其是紀彥,紀彥雖然是個歌手,可是名氣不大現在又沒有作品,如果不是洛華珠寶的牌子,吳涵芮根本不會接這個代言,跟紀彥搭戲讓她覺得自降身價。吳涵芮更希望能跟付琪然演對手戲,他現在正當紅,又比紀彥更帥氣,兩個人站在一起般配多了。
見導演露出不滿的神色,吳涵芮以為導演對紀彥不滿,立刻諷笑道:“導演,紀彥是歌手,做的不對你慢慢教嘛!”
導演尷尬的看了她一眼,對紀彥說到:“你表現的很好,不過你們倆缺少一點火花。我看女主角的人選還是要再考慮考慮。”
“什麼?”吳涵芮驚訝極了,導演竟然是看不上她?她出道以來演了好幾部電視劇,都是紅紅火火,就算觀眾批判演技爛,可收視率還不是蹭蹭往上漲。吳涵芮懷疑這個導演有眼無珠,而且聽說他是剛從某個星球留學歸來的新人,以前從來沒聽說過有這個導演,現在看來根本沒什麼水平嘛。
“我哪裡拍的不好了?”吳涵芮開過雙眼皮的大眼睛狠狠瞪著青年導演,氣勢洶洶的討要說法。
導演雖然是個娃娃臉,氣勢卻不弱,還非常堅持原則,說到:“你這打扮有哪一點像十五六歲的少女,我們的劇本不是姐弟戀,你看看紀彥,他看起來比你年輕多少?”
被躺槍的紀彥無辜的看了一眼吳涵芮,代言的確選了他沒錯,可是廣告不是他一個人拍,所以其他演員的選角都是洛華珠寶的人指定的,連導演也是他們選的,跟紀彥沒有一點關系。
吳涵芮為了漂亮,特地帶了自己的造型師為她化妝,還不顧劇本要求打扮的華麗又成熟,自然會在打扮青澀的紀彥面前顯得老氣。她不反省自己的錯誤,反而怪罪到紀彥頭上,認為是紀彥故意讓她丟臉。
氣上心頭,吳涵芮可不管是什麼場合,轉頭怒氣沖沖的責怪紀彥:“你是不是故意的,讓化妝師把你打扮成這樣,故意讓我丟臉是不是?你以為你很年輕嗎,就你這張臉拉皮都拉不平。你這樣讓人家怎麼拍戲?”她用手指著紀彥,紀彥卻陰沉著臉,把她的手腕抓住。
“吳小姐,劇本上的要求清清楚楚,是你沒有照著做。如果你想拍好廣告,請你去換衣服換個妝。”紀彥非常冷靜的說道。
“我憑什麼要聽你指揮,你以為你是代言人了不起,我就要這樣拍!”吳涵芮油鹽不進,她一直順風順水的哪裡受過這種氣,竟然被個小歌手爬到頭上來。要是別人勸她,可能她還會考慮下,可話是紀彥先說出來的,即使紀彥的話沒有錯,可她就是受不了這口氣。
在一旁,付琪然的助理偷笑著拍下這一幕,發給自己相熟的娛記,還添油加醋的說紀彥是看不起老東家的藝人,進了花雨後趾高氣揚,還對老東家的小花旦指手畫腳。因為紀彥最近頻頻上新聞頭條,那娛記也覺得是挖到一條大新聞,就以紀彥喜新厭舊在片場對原經濟公司藝人大打出手為內容亂寫一通。
“我哪裡有錯了,是你們欺負人!”吳涵芮收到自己助理的暗號,立刻換上梨花帶雨的表情,哭哭啼啼的說道,一張臉非常無辜的轉向圍觀的人群。而助理趁機拍下很多照片和小視頻,都是從讓人容易誤會紀彥的角度。
“我們哪有欺負你,吳涵芮,你不要睜著眼睛說瞎話。”導演急吼吼的說。
紀彥放開吳涵芮,當機立斷說道:“我看今天的廣告暫時不能拍了,要麼吳小姐想好要不要好好拍,要麼我建議換個人,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
“你以為我很想拍啊,你們走著瞧。”發現沒有人幫她,吳涵芮拋下狠話。
羅元佳把紀彥拉到一邊,對他說了網上的八卦,紀彥不以為意,說到:“等廣告拍好了,事實自然能夠澄清,現在著急去說,只會越抹越黑。你也看到了,不光是我不滿意她,導演和其他人也覺得不合適,廣告劇本上就是要少年時期和青年時期,形象變化很大,不是隨隨便便畫個漂亮的妝就行了。”
“不過她終究是天語公司的,這樣……”羅元佳正猶豫著,忽然聽到付琪然給他們解圍。
“別擔心,我小師妹胡鬧,我會替你們說清楚的。吳涵芮的脾氣太大,得罪你們,我替她道歉。“付琪然一臉道貌岸然的說道。
紀彥說到:“真相如何,天在做,人在看。”
坐在飛行器上,吳涵芮衣服都沒有換,她心裡的氣堵著,只想找個人幫她好好出這口氣。今天真的太丟臉了,那麼多人沒有一個願意幫她說話,不就是沒有化少女妝,又不是拍不了戲,這些人實在太欺負人。看到助理上傳的視頻,吳涵芮長長呼了一口氣,眉開眼笑:“算你聰明,幫我打電話給我干爹,我要跟他好好說說。”
信息窗口那頭,高大健壯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抽著雪茄,他的眼睛是深藍色的,給人不寒而栗的感覺,肚子微微隆起,脖子上還有一道不短的刀疤,“乖女兒,誰欺負你了?”
“干爹,就是那個紀彥嘛,他竟然罵我丑,還跟導演說不讓我拍廣告。他算什麼人啊,對導演指手畫腳,以為人人都圍著他轉啊。”
“紀彥……”中年男子眼眸一亮,露出十分感興趣的微笑,“如果是他,那麼我想他說的應該沒錯。”

第三十一章 Act24

“我怎麼會打你呢,紀彥,我……喜歡你。”付琪然慘笑。
面對突如其來的告白,紀彥無動於衷:“你又想來這一套,付琪然,你是不是以為我永遠是個笨蛋呢,三年前你說這話我會相信,三年後,你再說就是笑話了。”
“我怎麼就不能喜歡你,你這麼溫柔、善解人意,而且唱歌那麼好聽……”付琪然數著紀彥的優點。
紀彥只用了一句話噎住他:“喜歡一個人有什麼理由,你要用這麼多理由說服自己喜歡我,真是難為你。謊話收起來吧。”
付琪然雙手撐在紀彥肩膀後的牆上,有些挫敗、茫然的說道:“紀彥,你真的變了。”
“難道你不是,剛剛認識你的時候我還不知道你會虐待小動物、甚至虐待你的情人,付琪然,你變得真惡心。”紀彥絲毫不怕激怒付琪然,在付琪然幾欲發狂的眼神中,他吐字清晰,毫不留情的指責付琪然。
原主知道付琪然做的事情選擇息事寧人,紀彥不會,當他想起小貓曾經的慘狀,當他看到何方飽受折磨,他無法選擇視而不見。
“我什麼都沒做,你不要胡說。”付琪然憤怒的吼叫,他喊的越大聲,心裡越慌,這件事情紀彥怎麼會知道,而且聽紀彥的意思竟然知道他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如果紀彥說出來,很難保證他的事情不會被曝光。
“呵呵,你少裝無辜。你明明知道自己怎麼對何方的,你為什麼不放過他,他都要崩潰了,付琪然,你太狠了。”紀彥疾言厲色。
付琪然漲紅了臉,壓低聲音說道:“我愛他,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愛何方一個人。死我都不會放手。”
“你是愛他,還是愛你自己?少虛偽了。”
“如果不是為了他,我何必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我暗戀他那麼久,為了他,吃了多少苦,我在地下室裡一天三餐吃饅頭的時候,想著他,我在舞台上風光無限的時候,還是想著他,要不是他說想要進演藝圈,想要接近你,我怎麼會跳進這爾虞我詐的圈子。我也想好好唱歌,想讓自己的音樂被人傳唱,我不在乎什麼名氣,只想給他更好的生活,他呢?”
付琪然恨恨看著紀彥,“他不過是見了你一面,就被你迷的暈頭轉向,跟我說你是他的偶像,他甚至為了你跑了三年龍套,就為了能夠在某個場合偶遇你一次。你只是他的偶像啊,甚至都不是他情人,可是他的心裡始終只有你,根本沒有看過我一眼。我好恨,紀彥,我最恨的就是你。”
“你找這麼多借口,都不是你虐待他的理由。你有暴力傾向就算了,還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根本就是懦夫!”紀彥眼神冰冷,他現在對付琪然只有鄙視和可憐,沒有一絲絲同情。這樣的人,又想往上爬,又想把自己偽裝成白蓮花,真是虛偽又自卑。
“是!我懦弱,我好不容易小心翼翼爬到現在的地位,為什麼你要回來,從前就是,我好不容易從訓練團中取得一點成績,你就空降到公司;我寫了一首好歌,我以為我要紅了,你呢,你立刻發了一首歌把我擠到角落;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代言,結果人家老板見了你就指定說要你,說你看起來單純——紀彥,為什麼你總是擋在我前面,我現在紅了,我都要大紅大紫了,就差一個契機,可是你這時候出來了,你跟徐雲起把我的風頭壓的死死的。你知道我有多不甘心嗎?”
付琪然雙眼發紅,這些話壓在他心裡很久了,面對從前的紀彥他說不出,以為他知道他表面上跟紀彥是朋友,背地裡還要算計他。可是現在看著紀彥冷漠的臉,付琪然毫無愧疚的說出來,他知道紀彥不會被他打倒,紀彥變強了。
付琪然覺得很暢快,對何方他不能說,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脆弱在何方面前出現,在別人面前更不能說,他不知道誰會算計他,只有紀彥,他就算恨自己入骨,可是不屑於用奸猾手段對付自己。
“你只看到我擋你的路,有沒有想過,多少次我在朋友、客戶面前推薦你,我唱新歌的時候特地請你合唱,還有,明明有人請你代言,你卻因為對方名氣太小置之不理,後來我去代言人家企業變強大了,你又嫉妒我搶了你的機會。明明有很多機會擺在你面前,你還是不滿足,付琪然,你真可笑。”紀彥譏諷到,“讓開,廣告要開拍了。”
付琪然無聲的看著他,紀彥說的沒錯。
紀彥一拳打在付琪然肚子上,走了出去,臨走前說到:“這是替何方還給你的。”
付琪然蜷縮在地,隔著額發注視著紀彥的背影,他臉上的懊悔只是一剎那,很快,爭名奪利的心再次被黑暗淹沒。期待與紀彥成為對手的同時,他還產生了別樣的興趣,真是太想看到紀彥跪在他腳下的樣子了。
發現紀彥跟付琪然在洗手間裡待了很久,大家竟然沒抱怨,因為吳涵芮此時才從化妝間走出來。這一次她換上了合適的衣服,雖然熟女的味道還是有,已經比原來好太多。
看見紀彥,吳涵芮竟然微笑著打招呼:“彥哥,剛剛是我無理取鬧,你可要多包容我呀!”朱三對紀彥明顯的庇護讓吳涵芮不敢輕易冒犯他,雖然不知道兩人什麼關系,可是朱三的手段她早有耳聞,想到那些手段如果作用在自己身上,吳涵芮心有余悸。
紀彥奇怪她的態度,可是娛樂圈的人見風使舵,他也沒有說什麼,畢竟從小的家教就是以和為本,能夠好好合作他也可以早點回去。於是紀彥點了點頭,說他不介意。
拍了兩人相識的場景後,就到公主進了皇家魔法學院,少年向她告白的場景。黑夜、大雪,公主在城堡廣場上勤奮練習法術,可是她還是失敗了。一直偷窺的少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愛意,莽莽撞撞向公主表白,卻被公主拒絕。公主殘忍的說他們只是朋友,少年受傷冒雪離開,他用唯一學會的法術給公主放了一場魔法流星雨。
這個場景很難拍攝,此時,全息場景攝影棚已經制造出雪花飛舞的效果,背後是著名的文森特城堡,公主在雪花中練習魔法,她雙手凍的通紅……而少年,癡癡的看著她,少年手裡拿著千紙鶴,那是他們結交的信物。
紀彥覺得很冷,為了制造逼真的效果,這個場景裡的溫度被調到跟下雪天差不多,此時負責拍攝的工作人員只需要在場外看著,而他必須時刻站在城堡的高塔上,做出深情凝望的樣子。讓他為難的是,導演說他眼睛裡沒有愛的感覺,還大聲質問他有沒有談過戀愛。
“就想象你自己有個山盟海誓的戀人,結果你們分手了,你很痛苦,想一想。”因為喜歡紀彥,導演也不厭其煩的引到他表演。紀彥的動作倒是沒有不到位的,只是神情還欠缺味道,精益求精的導演循循善誘,希望能夠讓紀彥發揮出最好的演技。
吳涵芮的戲份本來就簡單,因此嚷嚷著要先出來,等紀彥拍好了她再上場,最後只剩下紀彥在ng。
大冷的天,紀彥額頭冒出細細密密的汗水。他是做什麼就要做到最好的人,可是越著急越找不到感覺,看著一群人等著他演完收工,紀彥心裡愧疚的很。
讓他拍其他的戲還好,可是感情戲真的很艱難,上一世,紀彥就是個情感白癡,被無數朋友嘲笑從不開竅,甚至連ziwei都很少。直到他癌症去世,他也沒有真正體會過愛情,朋友們開玩笑問他那些膾炙人口的情歌怎麼寫出來的,紀彥只能說是天賦。站在高塔上,紀彥腦海中無數音符飛逝而過,那些他曾經遺憾還不夠完美的曲子,如今突然找到答案。
這些天,他一直被一個問題困擾,每當他看到原主留下來的稿子,他總覺得雖然詞曲還差火候,可莫名的就是能夠打動人心。他一直不知道,他跟原主之間微妙的差異在哪,導致他新寫的曲子都無法讓他滿意。此時,一切有了答案。或者說,前世今生他一直在迷惑的東西——愛情。
原主對賀禹陽有了愛,所以他寫出來的歌不再陰郁,愛情在他的音樂裡生根發芽,創造出新的活力。
紀彥想明白這點,忽然對自己的新歌有了新的想法,他請求導演暫停一會,想要把靈感記下來,可是很快又放棄了。感覺還是不對,那份愛是原主對賀禹陽的,不是他自己的。
賀禹陽提前完成工作,第一次沒有加班,而是收拾東西要去戲場探班。
助理十分驚奇,笑問:“老板今天有什麼事這麼開心?”
“沒什麼,工作久了,該考慮考慮生活了。”賀禹陽笑的意味深長。
“千年鐵樹也開花,怪事啊!”助理看著老板輕快的步伐,不禁深深感歎。

第三十二章 Act24

如果可以,賀禹陽想帶紀彥去個安靜的小城市旅游休息一下,正好他的新歌單曲這兩天也要發行,就差一個mv拍攝。等拍完mv,相信紀彥也沒那麼多事情要忙。
賀禹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拍攝現場,他穿灰色立領風衣,高大英俊,不用說任何一句話,只是站在那裡就會被別人發現。無論是看正面、側面,都充滿致命性感。拍戲的紀彥背對著他,其他人卻不由自主被他吸引了目光。
城堡中一片喜慶的氣氛,到處都掛滿了彩旗,人們都歡樂的歌唱著。
“今天,難道有什麼喜事嗎?”他問一位路人。“今天,公主將和鄰國的王子舉行婚禮!”一剎那,他聽到了夢破碎的聲音。他呆住了,六年的期盼,在一瞬間,劃過他的臉,墜落在雪中。
一輪明月升上天空。當教堂的鍾聲響起時,他緩緩的朝教堂走去。無論如何,他都要見她一面。此時正是公主與王子婚禮的現場,在騎士們的守護下,王子和公主手牽手走向牧師,當她走過他前面時,他們的眼神碰到了一起。
吳涵芮因為看到賀禹陽後走神,本來應該注視紀彥的目光飄向賀禹陽。
導演發現後非常生氣,“吳涵芮你在發什麼呆,你還在拍戲!”
“抱歉導演,再來一次吧!”吳涵芮擔心得罪紀彥他向朱三告狀,立刻擺正了態度。
衛兵拔出配劍,但是遲了,他已沖到了公主前面,他張開了手臂,那一刻,他看到了公主驚恐的表情。“別怕,我會保護你的。”他輕輕地說。他感到後背一陣刺痛,他聽到了利箭穿過身體的聲音。
“卡!紀彥,你的眼神不對,要表現出他憧憬愛情的夢幻眼神,淒苦又心甘情願,你的眼神像是死了朋友。”導演感覺紀彥完全是個戀愛生手,完全演不出暗戀的感覺。
導演無意中猜中真相。
“紀彥,你過來。”賀禹陽走到導演那邊的麥克風,嚴肅的說道。
“我還在拍戲啊?”紀彥懵懂的說,茫然不知什麼狀況,賀禹陽怎麼突然來了,而且看他的臉色,擺明了要跟紀彥算賬,不知道是哪裡不如他意。一旦停下來,這室內果然夠冷,更何況他演的還是個學藝歸來不畏嚴寒的魔法師,穿的要比公主王子薄多了。
“先過來。”賀禹陽一副不過來我要打你的表情。
紀彥硬著頭皮走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賀禹陽把一件灰色外套披在他身上。
看到紀彥發紫的嘴唇和蒼白的臉色,賀禹陽心疼的要命。他脫下外套,只穿著白色毛衣,把紀彥整個人裹進大衣裡,只露出大半張臉。賀禹陽比紀彥高大,因此衣服也能夠包裹住紀彥,此時的他看起來就像是茫然無措的小貓咪。賀禹陽好氣又好笑,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大衣披上肩膀,衣服上還殘留著賀禹陽的體溫,格外溫暖。賀禹陽把他的雙手緊緊握住,用體溫給他取暖。紀彥看著賀禹陽明亮的眼睛,他的眼神熱烈而強勢,當他看著凝望著對方時,很難有人從這深邃迷人的眼睛裡逃開。紀彥一陣心悸。
賀禹陽低調,從來不在媒體上輕易露面,因此工作人員不認識他。看到他對紀彥呵護備至,都以為他是紀彥的那朋友,看到兩人神態親密,紛紛八卦起來。紀彥的神秘男友竟然比演藝圈的人還要英俊,真是讓人吃驚。
“紀彥,你休息好沒有?”導演過來關心紀彥,看到賀禹陽冷冷的看著他,心裡好不自在。為了拍好這場戲,他運用了最逼真的環境效果,場內溫度也跟冬天沒有差別。紀彥堅持拍攝這麼久,導演既佩服他的耐力,又不想心軟讓自己的作品流於平庸。
“馬上就好,稍等。”紀彥想把手抽出來,被賀禹陽拒絕,他只能局促的跟賀禹陽面對面站著。
“你的手好冷,再休息一會!”賀禹陽皺眉,不容拒絕的說道。
“為什麼拍了這麼久?遇到什麼問題了?”賀禹陽看到場內的環境,就猜到紀彥是因為拍戲ng在嚴寒的環境裡待了太久,他整個身體都是冷的,站了快十分鍾手才開始有些溫度。
“算是吧。”紀彥實在不想跟賀禹陽談論這個問題,有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導演笑道:“紀彥,你既然有男朋友,怎麼會演不出戀愛的感覺呢?這位朋友,你好好幫幫紀彥。”
被他說成是紀彥男朋友,賀禹陽露出愉悅的笑容,說道:“這又什麼問題,我跟他深入交流一下,稍等,有沒有安靜點的地方?”
“可以,去化妝間吧,現在沒人用。”導演讓所有人休息一下子,畢竟這段戲拍了很久,大家都有些累了,不過為了趕進度,也希望能夠一天之內拍好,畢竟拖的越長成本越高,廣告投資方知道了不會太滿意。
賀禹陽摟著紀彥的肩膀把人帶入休息室裡關上門,再也沒人能看到他們的活動。“好了,你坐著休息幾分鍾吧,我給你看時間。”賀禹陽柔聲說到,硬是把紀彥按在了沙發上。
紀彥猶豫著,看到他不容拒絕的目光,慫了。
閉著眼睛,卻能感受到賀禹陽的存在,他身上有一種很淡的香水味,紀彥不知道名字,可是聞著很舒服。賀禹陽不討論什麼情愛之事,讓紀彥心裡松了一口氣。以他現在的狀態,大概很難說清楚自己是什麼情緒。在冷風中呆了太久,紀彥竟然迷迷糊糊睡著了。
看著他的睡顏,為他計時的賀禹陽調暗了燈光,雖然只有幾分鍾,可是他依舊希望紀彥可以休息的更好一點。
“醒醒,紀彥。”賀禹陽看時間差不多了,把他搖起來。
紀彥不敢相信自己只睡了五分鍾,他覺得起碼有半小時。休息過後,紀彥出去拍了最後的一場戲。這次他強迫自己代入原主對賀禹陽的感情,竟然沒有任何障礙就體會到原主曾經心酸暗戀的感覺。
眾人都以為兩人進去是做什麼羞恥的事情,可等到紀彥出來才大失所望,紀彥精神是好很多,不過完全沒有被“愛”滋潤的樣子,就是頭發亂了點,像是沒睡醒。
當青年使用最後一次法術制造出流星雨時,公主才知道她當年並沒有學會這個法術,一顆最亮的流星落入公主的吊墜裡,藍色的寶石閃閃發光。
這一次很順利就拍完了,紀彥從攝影棚裡出來,臉上也是喜笑顏開。要知道這之前他拍的手腳都凍僵了,差點話都說不清楚。
導演和工作人員都很高興,本來他們預計還要拍個兩天呢,沒想到一次搞定,這一次的演員都很配合,實在太讓人舒心。
付琪然在拍完自己的戲份後就借口走掉,他約了袁煒,最近有一本特別火的小說改編成電視劇,付琪然希望能在裡面演唱主題曲,聽說這一次是由山影公司負責拍攝,制作絕對精良,如果能夠在裡面有一席之地,對他的人氣又是一次提升。明知道是相互利用,可他跟袁煒都心照不宣。
散場之後,紀彥直接被賀禹陽拉走,帶上飛行器。
“想去哪裡吃飯?”拍完戲已經很晚了,臨近冬天,天黑的特別早,天上只有稀疏的星星。賀禹陽見紀彥心神疲憊,准備好的照片沒有拿出來,只是遞給紀彥一杯熱姜茶。
“你怎麼會有這個?”紀彥很驚訝,賀禹陽來了沒多久他就拍完最後的戲,這麼短的時間賀禹陽就弄來了姜茶?而且這明顯不是飲料店裡做的,“是不是很麻煩?”
“不麻煩,剛才你睡著的時候我叫附近的餐廳煮好送過來的。”賀禹陽笑得雲淡風輕,這對他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正因為簡單,他本可以不做,卻親自去買。
紀彥手捧杯子看著前方,一口一口喝姜茶暖身體,許久,他的嘴角微微揚起。
“你看,他們把我的定妝照都拿出來八卦了。”紀彥翻看到娛樂新聞,發現不知道是誰放出他代言洛華珠寶的定妝照,那照片故意把紀彥拍的老十歲,還突出了紀彥的細紋和破舊服裝。不知情的人看上去自然覺得紀彥形象不符。
網絡上一片聲討聲,令紀彥欣慰的是,有很多粉絲表示相信紀彥,而且辯駁照片不實。紀彥本來就不是很在意別人的言論,一心一意跟著自己的心走,那些人以為黑了他會讓他不好受,實在是想多了。
見紀彥不為所動,賀禹陽看他的眼神更加熱烈。
“他們這樣說你不會不開心嗎?”賀禹陽忽然問道。
“會覺得有點麻煩,不過能夠看到有人支持我就很滿足了。對了,我今天拍廣告的時候有了靈感,晚上給你聽聽我的新歌,怎麼樣?”紀彥談到自己歌就興奮起來,“阿嚏!我跟你說,這次我想寫的是……”
“回去再說,你都凍感冒了。我讓嫂子准備了感冒藥,吃一點預防預防也好。”知道紀彥不喜歡吃藥,賀禹陽溫和的勸說。
“好吧。”
正當網上對紀彥代言的事議論紛紛的時候,廣告工作室正式放出了廣告花絮,盡管廣告的內容保密了一部分,可是紀彥拍攝時忍者嚴寒一遍遍表演的場面還是深入人心,知道當時拍攝模擬了冬天的溫度,竟然有不少人表示心疼紀彥,還指著導演太嚴苛,讓演員這麼辛苦。
“紀彥拍戲好敬業,我要被他圈粉了!”
“我從未見過如此追求完美的導演,明明演員已經很辛苦了,紀彥只是個歌手嘛,竟然對他這麼嚴格,我想給導演寄刀片怎麼辦?”
“那個吳涵芮演了好幾年了,演技還沒有一個歌手好,對她很失望。”
“付琪然的變現也不錯,他好帥啊!以前還覺得他帥的沒特色,今天再看,覺得他失戀的表情好到位。”
“我覺得王子愛的是小魔法師啊,他看著魔法師的眼神太糾結了!”
從花絮中可以看出,無論是十幾歲的少年還是二十幾歲的青年,紀彥的演繹都很到位,甚至比真正的演員還要用心,當他用深情的眼神看著公主,化作漫天流星雨,這一幕甚至被一些影迷稱贊為今年演技最佳。
那些故意丑化紀彥的人,最後被狠狠打臉。

第三十三章 Act24

看著紀彥鄭重其事的把他帶到琴室,打開窗戶,鄭重其事的樣子,本來已經洗好澡的賀禹陽無奈坐在單人沙發上。
“你可以隨意看書看電影什麼的,只要不發出聲音就行,等我唱完了你告訴我怎麼樣。”紀彥准備錄制新歌的demo,特地請了賀禹陽當聽眾。為了更好的反應新歌的效果,紀彥特地讓賀禹陽放松做其他事情,一個人在不經意間聽到一首歌得到的反應,最能代表他的想法。
“那好,我看本書可以嗎?”賀禹陽說著,打開一本厚厚的名著閱讀,他根本不看紀彥,余光卻能看到紀彥的耳朵微微發紅,見他害羞的樣子,賀禹陽覺得新奇又有趣。
“可以。”紀彥在鋼琴邊坐下來,歌詞早就記在他心裡,不需要任何樂譜。
【窗外的山月,綠樹白花的籬前,螢火飛舞,手中的鉛筆在淺藍信紙上來來回回……我願思君朝朝與暮暮……雨下整夜我的愛溢出就像雨水,窗台蝴蝶像詩裡紛飛的美麗章節,我接著寫把永遠愛你寫進詩的結尾,你是我唯一想要的了解】賀禹陽原本手捧著書看的入迷,卻漸漸被紀彥的鋼琴聲和歌聲吸引,他翹著耳朵傾聽紀彥所唱的歌,手指跟著節奏敲著沙發手背。紀彥還唱的入神,完全沒發現賀禹陽正專注的看著他,一雙眼睛飽含笑意。這是一首很簡單的歌,歌詞簡單易懂,旋律清新,給人一種夏天的涼爽舒適感。
紀彥一如既往給他驚喜,好像夜曲,好像天下有情人,再到現在的《山月》。
“怎麼樣,這首歌好不好聽?”紀彥走到他面前,略帶緊張的問道。
“紀彥,你是不是戀愛了?”賀禹陽猛然把紀彥拉下來,壓在沙發上,眼睛含笑,多情又溫柔。他的雙手緊緊扣著紀彥,讓紀彥不能動彈,膝蓋頂在他雙腿之間,姿態曖昧,“你的歌,滿滿都是戀愛的酸臭味,跟哥說,暗戀誰了?”
見紀彥漲紅了臉一言不發,賀禹陽輕笑,“呵,不要害羞。”
“你胡說什麼,就問你好不好聽?”紀彥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賀禹陽高大的身體給他強大的壓迫感,他覺得一旦輕舉妄動,賀禹陽指不定做出他意想不到的事。這個姿勢,怎莫看怎麼羞恥,混蛋,賀禹陽干嘛要用這麼曖昧的姿勢逼問他?
“我覺得……”賀禹陽故意拉長聲音,緩緩貼近他的臉,越來越近。
紀彥只覺得賀禹陽身上的香味越來越濃,帶著性感迷人的味道,讓他頭昏腦漲思考無力。為了聽到答案,他忍著沒推開賀禹陽。
賀禹陽低沉的磁性的富有節奏的聲音慢慢說道:“這首歌聽起來讓人很想談一場戀愛,紀彥。”
不用這樣對著我說話吧!紀彥在心裡狂吼,卻又有些開心。賀禹陽對音樂的挑剔他是知道的,能夠讓賀禹陽點頭,說明這首歌過關了。
至於賀禹陽調戲般的舉動,他就當沒發生。畢竟,他也不知道對賀禹陽是個什麼感覺。
幾天後。
洛華珠寶趁著老爺子六十大壽的時刻,在同一天舉行了新品發布會,當廣告播放完畢後,他們拿出來夢之墜項鏈,展示給在場的記者。作為產品代言人,紀彥也一同出席了發布會。作為一個男人,他站在寶石身邊一點都不違和,相反,一身剪裁得體的藍色燕尾服西裝,令他獨特俊雅的氣質猶如藍寶石一樣低調內斂,相得益彰。那抹深邃悠遠的藍就像充滿夢幻的藍色星空,給人寧靜、高貴、智慧的感覺,強烈吸引了每一個觀眾的目光。
這一天,廣告正式在各平台上播出,引起了很大的反響。淒美的愛情故事和夢幻一般的寶石項鏈,交相輝映,廣告播出第一時間“夢之墜”的訂單就達到幾百萬,並且持續升溫。
發布會結束後,紀彥被記者包圍。
“聽說這款項鏈的設計靈感來自你的演出,是真的嗎?”
“你跟洛華珠寶的二少是什麼關系?”
“我聽說洛建柏有個神秘戀人,是不是你?”
“你是怎麼想到這樣淒美的故事,是不是你自身的經歷?”
記者們的問題紛至沓來,聽的人頭昏腦漲,紀彥挑了幾個重點的問題回答後就在保安的幫助下離開了現場。這次的廣告令紀彥一天之內被大街小巷的人記住,就算不知道他是歌手,可是他深情暗戀的淒美形象依舊深入人心。
“紀彥,《天下有情人》的單曲已經在各大平台上線,目前無論是試聽版還是付費版都反響良好,不少節目像邀請你去唱歌呢。前兩天你提交的demo,我們准備先在各大音樂網上發布30秒試聽版,看看市場反應。”羅元佳告知一周的行程後說道。
“不要擔心,我對新歌有信心。”紀彥讓賀禹陽試聽之後,對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完成一首新歌讓他覺得十分快樂,這一次,簡直是難產後的喜悅,紀彥無比期待自己的新歌在星際時代唱響。
《山月》算是紀彥新的嘗試,那次彈奏《夢中的婚禮》讓他福至心靈,忽然開竅了一般。前世他總覺得他的歌比鄭天的少了一點感覺,重生後看到原主的歌他發現還是同樣的問題,然而那天看到賀禹陽突然出現在鋼琴展上,他竟然朦朦朧朧抓住了那份感覺。紀彥的興奮難以抑制,很快就錄好demo給公司討論。
“晚上要參加洛老爺子的宴會,你准備送什麼禮物?”羅元佳好奇的問道。
“是一方硯台。”紀彥笑笑說。
“晚上葉總也會去,如果你覺得一個人太拘束,可以跟葉總一起。”羅元佳自己沒收到邀請函,只能這樣囑咐。
“好的。”
紀彥沒有說,這禮物還是賀禹陽給的建議,賀禹陽早就收到洛家老爺子的邀請,不過他一直沒確定要不要去。知道紀彥在煩惱禮物的事情,賀禹陽就告訴他老爺子有練習書法的癖好,不過他平時高大威猛,又是軍人出身,完全不像是喜歡書法的人,所以一直沒有對外透露這件事情。紀彥就去挑了一副好硯台,准備送給老爺子。
早上開完發布會後,紀彥感覺整個下午都很倒霉,他去倒水結果被人撞到潑了一身的咖啡,走上台階差點摔倒,本想訂一些書回來看,卻下錯一個單子訂了一本養生雜志。連連不順讓他有些擔心晚上的宴會,明天開始還有mv要拍攝,紀彥頭都痛了。
賀禹陽打電話過來,發現紀彥精神不佳,問他發生什麼事。
紀彥說了自己的擔憂。
“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宴會吧,不,你先過去,我可能要忙到晚一點,到時候過去找你。紀彥,不要胡思亂想。”本來不打算參加宴會,可是紀彥的狀況讓他擔憂。
“你不是不感興趣嗎?”紀彥感覺到賀禹陽是為了他,心中過意不去。
“正好我也很久沒見洛建柏了,去跟他敘敘舊。”賀禹陽輕笑。
掛了電話,紀彥心裡怪怪的。賀禹陽明明可以不來,卻為了他過來,他們之間好像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正在變質。
傍晚,紀彥獨自一人開著他的小小飛行器前往洛家大宅。果然,倒霉的事情並沒有結束,倒像是剛剛開始。不知是不是飛行器年限到了,還是有零件老化,半路出現問題。紀彥只好停下來等待拖車公司把他的飛行器帶去修理廠,看來只能等空中巴士帶他一程。地圖上洛家大宅的位置並沒有直達巴士,只能飛到附近再走路過去。
紀彥焦心的站在空中站台等候拖車到來,忽然有輛霸道的黑色飛行器懸浮在他面前,強大的氣流吹起他的駝色風衣外套。
從飛行器上走下來一個身材高大威猛的中年男人,他四方臉,眼神凶狠帶著戾氣,看上去就不像是善茬。
紀彥走遠了點,皺起眉頭。
“要搭個便車嗎?”對方看了看表,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情,嘟囔道,“叫我在這裡等人,結果又不見人,這混蛋,老子不等他了。”
面對搭訕,紀彥謹慎的搖頭。他雖然不認識這人,卻對對方脖子上的傷疤抱有懷疑。雖然說不要以貌取人,但是通常一些人的外貌跟品性是相符的。
四周安靜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紀彥心中抱怨飛行器出故障的地方太偏僻。要他跟一個陌生男人獨自站在這裡,這麼久連個巴士都沒看到。
對方抽出一根煙抽了起來,不斷吐著煙圈,好像也不著急。搭訕紀彥失敗後,他就一個人默默的抽煙,露出神秘莫測的表情。
紀彥看到遠處似乎有巴士過來,心中一喜,拔腿就要走。
就在他轉向巴士的方向時,被人用力勒住脖子往後拖著向那架凶猛霸氣的飛行器走進去。紀彥被人一個手刀劈暈,之後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幾分鍾後,附近的拖車公司過來事故地點,只看到孤零零的飛行器停泊在原地,而它的主人無影無蹤。

第三十四章 Act24

紀彥覺得這個人有點眼熟,可是沒想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的手腳並沒有被綁住,渾身卻沒有什麼力氣。想也知道對方給他下了藥。
察覺紀彥醒過來,對方毒蛇一般的目光射過來,悠然自得的看著紀彥。
紀彥側著身體躺在地上,思索怎麼逃跑。
對方看穿他的想法,笑道:“你我要去的是同一個地方,何必急於掙扎。”
“你給我下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不想用這樣柔弱的姿勢跟他對話,紀彥抓著椅子使勁爬起來,對方也不阻止,還伸了把手把紀彥拉到座位上。
“紀彥,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飛行器啟動自動駕駛模式,高大男子上半身覆蓋在紀彥頭頂,饒有興趣的看著他的雙眼。
他,是誰?
紀彥用力分析頭頂這張邪惡的臉,鷹眼、四方臉、高挺的鼻子、傷疤,究竟是誰。總覺得原主的記憶有一塊缺失,而這個人就藏在那段並不美好的記憶裡。畢竟,每當紀彥想要回憶那段缺失的片段,可總是被大腦跳過。
“還沒想起來嗎?要不要——給你提示?”男人伸手往紀彥屁股摸去,濃重的香煙味熏的紀彥透不過氣來。
紀彥感覺他的手指在自己腰上某一處一按,准確的按住一道拇指長的傷疤。
“啊!”不知為何,對方的手碰到這裡,紀彥就覺得非常痛苦,一些讓人難堪的畫面湧上心頭,可怕的記憶讓紀彥痛苦哀鳴。他恨恨瞪著高大男子,咬牙切齒的說道:“是你!”
“終於想起來了?”朱三得意的笑笑。
這個人就是曾經想要迷jian原主的富商,曾經是一個星際監獄逃逸犯和海盜,後來洗白成為正經商人,但他仍然保留著種種怪癖,喜歡某種獨特聲音的男人,三十歲左右,身材修長,會唱歌,眉眼俊秀。原主曾經的記憶裡他是個肥胖的沒有面目特征的商人,實際上這是原主在痛苦折磨中誤導了自己的記憶。
“人渣!”紀彥想要跟對方拼命,手腳提不起力氣。
“乖。不要動怒,紀彥,我們就要到目的地了。”
隨著朱三話語落下,紀彥看到遠處有一棟燈火通明的豪宅,前前後後都有人將飛行器降落停泊。
洛家大宅裡,葉飛揚早就來到現場,本想跟洛老爺子祝祝壽就走,卻沒有發現紀彥。聽說紀彥確定要來參加宴會,葉飛揚不信他是會遲到的人。葉飛揚讓洛建柏幫他留意下有沒有紀彥的消息,自己也在尋找。
“禹陽,我聯系不上紀彥,你呢?”走了一圈沒看到紀彥,葉飛揚立刻給賀禹陽去了電話。
“他沒有到洛家嗎?”賀禹陽吃了一驚,手中的文件放了下來,“我馬上過去,你先別離開,等等看他有沒有到現場。飛揚,麻煩你了。”
“是兄弟還客氣什麼。禹陽,我知道你對他的想法,無論如何,加油。我再去看看他有沒有來,可能半路耽擱了。”
掛了葉飛揚的電話,賀禹陽打開了紀彥飛行器的定位系統,當初紀彥想要安裝新的交通系統,說要添加個安全聯絡人,就留了賀禹陽的信息,這樣他出事的話賀禹陽可以通過他的系統定位他飛行器的位置。賀禹陽發現現在飛行器在一家維修廠。
“下午有人打電話跟我們說要拖車去取yt4775號飛行器,我們過去咯,結果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就把飛行器先帶回來了。人啊,沒看到。既然你是他朋友,你過來辦一下維修接待手續啊?”
“好的,謝謝你們。”賀禹陽打聽到他們拖車的地點後,聯系了警局的朋友查看那裡的監控記錄,看到朱三後,賀禹陽又憂慮又憤怒。將一份重要的文件交由還在出差的弟弟處理,賀禹陽起身往洛家飛去。無論如何,朱三開的方向也是那邊,賀禹陽想要先確定一下。
“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了,你為什麼還要糾纏我?”紀彥皺眉,他的體力完全用不上,看來只能試著智取。既然朱三不著急對他怎麼樣,就還有周旋的余地。
“你比從前更有味道。紀彥,你太低估自己的魅力,我已經捨不得把目光從你身上移開。”朱三摟著紀彥的腰,將他扶下飛行器,輕輕在他耳朵邊呵氣,“呵呵,真想一口吃掉。”
“你的肉也很有味道,適合拿去喂豬。”紀彥冷笑著,精神不濟,只能勉強站穩,朱三還是帶著他往屋裡走去。發現朱三的目的,紀彥強烈反對,“不,我不能去。”他害怕用這個樣子看到賀禹陽,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的樣子都太脆弱。
“你是怕跟我一起進去對你的形象不好?”朱三哈哈大笑,放開紀彥,“小可憐,我根本沒打算破壞你的事業,如果你不能在鏡頭前唱歌,你就不是你了。”朱三揚長而去,獨自走進會場,扔下紀彥一個人,完全猜不出他想干什麼,為什麼平白無故綁架自己。
紀彥在原地休息了幾分鍾,感覺可以走路了才慢慢走進宴會現場。
葉飛揚一看到紀彥出現就迎了上去,“你怎麼現在才到,路上出什麼事了,電話也打不通。”
紀彥想朱三可能是把他的信號屏蔽了,不然不會一點消息都接不到。環顧四周,總感覺朱三的目光在盯著他,紀彥不想葉飛揚為自己擔心,而且這件事情也不想牽扯太多人,朱三的名聲他從賀禹陽那裡聽說過,狠毒陰險,殺人都不怕,如果葉飛揚因為他受傷他怎麼過意的去。
“我沒事。洛二少你也在這裡,廣告你還滿意嗎?”紀彥向洛建柏問好。
洛建柏說道:“廣告拍的非常好,不過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要不要找個房間休息一下,賀壽的事情可以稍後再說。”
“我先給老爺子送上生日禮物,待會借貴地休息休息。”紀彥也不想強撐。
當紀彥給洛家老爺子送上硯台時,老爺子雖然沒說什麼,眼裡卻露出笑意。洛建柏說禮物送的非常稱心,紀彥卻看到朱三站在附近的人群中,手裡拿著一杯酒跟人寒暄,眼睛卻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與他共處一室,讓人背後發涼。
“喝杯水,我現在帶你去休息吧,你快站不穩了,紀彥。”洛建柏知道紀彥半路出事,他雖然不說,可是狀態很差,立刻建議紀彥先去休息。
紀彥搖了搖頭,“抱歉,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留在洛家的危險太大,紀彥覺得早早離開的好。
喝過水,紀彥抬腿朝大門走去,他已經叫了空中飛的。葉飛揚跟在紀彥後面確保他的安全,不料紀彥走了兩步就暈倒了。
誰也沒料到綁架紀彥的人跟他一起進門,葉飛揚起先照顧紀彥,後來有事被人帶走,等他過了一會再回來,紀彥不見了。跟隨他一起進來的賀禹陽臉色陰沉,他在房間裡四處走了走,看到地上落下一張紙片,寫了個三字。
“飛揚,你出去多久了?”賀禹陽問道。
“就三分鍾吧,我真的只是出去一會。”葉飛揚非常內疚,“知道是誰做的嗎?”
賀禹陽揚了揚紙片,說道:“知道,是朱三。而且他並沒有走,建柏,你能幫忙調取一下你們家的監控嗎,既然他故意讓紀彥留下紙片,肯定還在你們家裡某一處沒有離開,我想他是想跟我們捉迷藏。”
“你怎麼知道他還沒走?”洛建柏驚訝的很。
“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他的飛行器就停在旁邊。而且,我給他送了個小禮物,他會後悔綁架紀彥。”盡管篤定紀彥還在洛家,賀禹陽並沒有放松下來。朱三的變態他一清二楚,會如何對待紀彥讓人擔憂。
“你真是個懦夫,只知道下藥。”紀彥冷笑看著朱三,嘲諷他。
朱三並沒有被激怒,反而沖他微笑:“我是個星際海盜,一向不擇手段。親愛的,你想他們會過多久才能找到你呢?”
“我只知道,只要還留在這裡,你的陰謀就不可能得逞。”紀彥非常冷靜的說道。
“呵呵,只怕洛家都沒有人記得這裡。”朱三輕輕一笑,從他的視線看過去,能夠看到燈火通明的大宅,而他們處在一片密林之中,沒有任何光線,這裡只是廢棄的狗窩。洛家人喜歡養狗,給狗造的屋子都有小半間房子大。朱三不緊不慢的拿出狗鏈,將紀彥的脖子拴在柱子上,雙手雙腳綁著,紀彥只能跪在地上,站不起來。
“看看這是什麼,小可憐。不,應該叫你倔強的小可憐,你知不知道你在電視上神采飛揚的樣子有多麼吸引人,我還以為你會一輩子躲在賀禹陽的蔭蔽下,再也不敢唱歌呢。你又出現了,一舉一動都那麼強勢,啊,真沒想到你跟重生了一樣,太讓人刮目相看。”朱三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在紀彥面前慢慢的揮來揮去,他溫柔的捧起紀彥的右手,將刀尖抵在手腕上,低下頭在掌心輕輕一吻。
紀彥雙目緊縮,死死瞪著他。
“看看你這次的運氣怎麼樣,小可憐,如果你還活著,我們還會再見面。我先走了。”朱三看到紀彥有些害怕的目光,利落的劃下一刀,手腕上的血流了出來。

第三十五章 Act24

看著走入夜色的高大男人,付琪然從破敗的窗戶向裡面望,借著微弱的星光隱約能看到紀彥跪倒在地上。付琪然還認得朱三,畢竟是他牽線搭橋把紀彥介紹給朱三。可連他自己也不敢跟朱三正面接觸,方才去衛生間的時候偶然撞見朱三打暈人換了個裝束把紀彥擄走,他卻不敢出聲。心裡對紀彥的怨恨始終不消,可是另一種感情又讓他對紀彥割捨不下。
他肯定自己愛的是何方,可是另一方面,紀彥就像他心裡的朱砂痣無法忘懷。
地面上液體的在反光,一開始付琪然不明白那是什麼,後來才想到這裡是廢屋,一看就是長期未使用,紀彥身邊怎麼會有水,只可能是——付琪然白了臉,心中充滿了猶豫,紀彥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假以時日肯定會把他遠遠甩在身後,如果不救他,那麼眼前的絆腳石會少掉很大一塊。如果救他,怎麼解釋他這麼快到了這裡,只有他發現這裡,就說明是他早就發現紀彥被擄走。
時間滴答滴答的流逝,付琪然心煩意亂的在屋子外面的牆上靠著,不敢再去看紀彥。
進去還是不進去,他心裡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
得到洛家小妹提供的線索,洛家人都反應過來在哪裡,賀禹陽立刻跟著他們前往林中小屋。
賀禹陽聽著他們指的方向狂奔,搶在所有人最前面。靠近小屋的時候,賀禹陽感覺仿佛有一雙眼睛在注視著他,此時已經來不及想這些,他撞開門進去,眼睜睜看著紀彥跪在地上雙眼緊閉對著他。賀禹陽攔住所有要進來的人,低吼道:“出去,你們都給我出去!”
葉飛揚和洛建柏在他後面,見他風雨欲來的恐怖臉色,察覺到不詳的味道。兩人幫忙把其他人攔在屋外,賀禹陽把屋子門關緊,立刻去找鑰匙給紀彥解鎖。讓他略微意外的是,鑰匙就放在不遠處,很顯眼的位置,頓時想不明白綁架紀彥的人在想什麼。將脖子上的鎖鏈解開後,賀禹陽才把葉飛揚他們叫了進來。
洛建柏和葉飛揚解開綁住手腳的繩子,賀禹陽用手帕為他簡單包扎傷口後讓醫護人員抬走。
三人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一大灘血跡,心情都很沉重。看了一會,賀禹陽才開口說道:“我去醫院看看紀彥的情況,這裡你們處理一下。”
“好。你先走吧,禹陽,交給我跟建柏。”葉飛揚拍拍賀禹陽的肩膀,此時無聲勝有聲。
賀禹陽匆匆離開。
洛建柏還不太明白兩人之間的關系,葉飛揚為他解惑:“紀彥是賀禹陽曾經的情人,大概以後也是。”
“那欺負紀彥的人要慘了。”
紀彥被送進醫院,記者們雖然想采訪,卻被層層阻攔。最後只有紀彥的同事和弟弟紀夏可以進去看他。然而此時去了醫院也沒有用,搶救紀彥的手術整整一個小時還沒有結束。
紀夏飯都沒吃完就跟徐雲起來了醫院,來到手術室門前,他看到了賀禹陽。賀禹陽背靠著牆面對手術室門口站著,臉色平靜,他面前有七八個窗口,每個窗口都有人在聊天。不過因為在醫院,賀禹陽都是文字交流,紀夏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可是看起來就像是工作。
紀夏聽說了賀禹陽跟哥哥的關系,有些不滿的低諷:“既然工作這麼繁忙,何必來醫院裝腔作勢獻殷勤。”
賀禹陽耳朵尖,已經聽到他說什麼,卻沒有計較,看到他身後徐雲起,與他相視一笑。賀禹陽伸出手,像是兄長般撫摸紀夏的頭頂,“我肯定要等你哥哥,紀夏,安靜一點,不要讓你哥哥擔心。”
被溫柔的安慰,紀夏心中的委屈湧上來,這些日子他跟紀彥的關系改善,不知道有多開心。可是紀彥身處危險之中他卻沒有察覺。聽說紀彥在洛家被人綁架,還被割傷手腕,紀夏真恨不得受傷的是自己。他狂奔過來,一路都在擔心紀彥,可是他跟徐雲起之間的別扭關系,讓他沒辦法釋放情緒。
“小夏,別哭了。”心中吃味賀禹陽一個動作就能讓紀夏打開心結,徐雲起把紀夏拉到身邊宣誓主動權。
“我哪有哭,”紀夏擦掉眼淚,紅著眼睛看他。
【我要朱三及他兄弟、家屬名下所有產業的報表,無論涉足哪種產業都盡快交給我。】【給我近年來朱三的人際關系聯絡圖,我要知道他經常交往的有哪些人、誰為他搭理黑道上的事業……】賀禹陽一邊等著醫生出來報訊,一邊飛快的處理事情。焦急的心情並不影響他工作,此時他更加冷靜、細心,為了找到幫紀彥解除後患的方法,賀禹陽集中所有的精力挖掘關於嫌犯的線索。就算他是個商人,不能手染鮮血,但他定要讓朱三永無翻身之地。
那邊,徐雲起陪著紀夏坐著,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小袋餅干,“你剛剛肯定沒吃飽,吃點吧。”
“你的口袋是百寶袋嗎,什麼都拿得出來?”紀夏很驚訝,還是接過餅干。對於徐雲起變魔法一樣拿出各種恰到好處的物品驚歎不已。
“我只是恰好知道你缺什麼。”徐雲起無奈笑笑,要做到隨時拿出合適的東西,怎麼可能,只是他每次都會發現紀夏忘東忘西,才能做個百寶箱。
“你剛剛誤會賀禹陽了。”看著不遠處的賀禹陽徐雲起輕聲說,既然賀禹陽跟紀彥關系密切,遲早他們可能會變成家人,徐雲起不希望紀夏跟賀禹陽之間有什麼隔閡,“他是為了幫你哥哥找凶手。”
“你怎麼知道?”紀夏好奇的問道,他倒不是責怪賀禹陽,而是覺得賀禹陽表情太冷淡,一點都不像為哥哥擔心的樣子,所以心裡有點氣。可是賀禹陽一跟他說話他就知道自己錯了,賀禹陽的嗓音很不自然,雖然那麼溫柔,可是他還是聽出其中的痛苦。
“你呀,你不怪他就好。”只需要看紀夏的眼神,“你知道他剛才打開的窗口是在干什麼嗎,他在動用自己的人力查找傷你哥哥的人,我想他已經有辦法了。”
“那最好,一定要讓這個混蛋死無葬身之地。”紀夏憤憤不平的說。
看到醫生出來,賀禹陽立刻放下手裡的事情,紀夏也圍了過來。
“醫生,情況怎麼樣?”賀禹陽和紀夏異口同聲的問道。
“他情況不太好,我們本來以為很容易搶救的,可是至今他還沒有醒過來。他失血過多,可我們認為,應該跟他的精神有關,能不能醒來看他自己了。他還在發燒,我們給他打了退燒針,剩下的看天意了。你們去icu病房看看他,多鼓勵鼓勵他,看看能不能把他喚醒。”
紀夏已經說不出話來,賀禹陽喉結滾動,艱難的問道:“如果醒不過來,他會怎麼樣?”
他緊緊抓住紀夏的手,生怕醫生說出最可怕的結果。
但醫生說的更樂觀一點:“其實他的傷勢並不算最嚴重的,就是意識不能蘇醒,要是醒不過來,可能會變成植物人。”
“謝謝醫生,小夏,我們去看看你哥哥。”賀禹陽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紀夏的手被徐雲起牽住,跟在他後面。
賀禹陽的背看上去格外□□。
幾乎是半夜,何方才看到付琪然回來,很久沒主動說話的何方主動問道:“琪然,你剛剛從洛家回來的嗎,那個,你知不知道紀彥怎麼樣了?”
“不知道。”付琪然的臉色很黑,但他頭一次沒有對何方動拳腳。
見他完全不想再提,何方也坐遠了點,自己上網搜資料,可惜,記者們並不敢隨意報道這件事,網上能搜到的新聞寥寥無幾。
付琪然不經意看到他的動作,上前把網絡窗口全部關掉。
“你看什麼看,他好好的在醫院,用得著你關心他嗎?”付琪然意外的非常生氣。
“我,我只是……”何方百口莫辯,他本來想說,他之所以要查看紀彥的消息,是因為紀彥收養了小貓乖乖。紀彥還關心過他、想幫他脫離困境。可是付琪然此時的情緒反復無常,他說什麼都沒有用。
“你怎麼知道他在醫院?”何方沉默良久,突然問道。
“我……用得著你管。”付琪然聽到這個問題,竟然只是矢口否認,沒有對何方發脾氣。
懷揣著疑問,何方洗澡睡覺。他本以為付琪然不會再跟他同床,想不到付琪然今晚還是從另一頭爬上來,躺在一邊悶悶的睡覺。後來,付琪然把何方死死摟進懷裡,手腳並用卡著何方。
付琪然好像在做噩夢,口中不斷叫著紀彥的名字,何方越聽越心驚,最後掙脫了付琪然,坐在椅子上發呆。
“紀彥,我不是不想救你,我要進去的,是賀禹陽來的太快了。不怪我,真的,我愛你,紀彥。”在小屋外徘徊猶豫的付琪然受到內心巨大的折磨,正是清楚他的猶豫可能會造成紀彥死亡,他的內心才如此不安。

第三十六章 Act24

36
icu病房裡,賀禹陽穿著消過毒的衣物一邊看書一邊等候紀彥醒過來。他守候到凌晨,紀彥還是沒有蘇醒的跡象,好在他的呼吸很平穩,讓人稍稍放心,紀夏才肯跟著徐雲起回去休息。
賀禹陽坐到凌晨三點,只是有些疲倦。
紀彥走進一片朦朧的白霧之中,很快,場景變了,變成他很熟悉的一座橋,有個人站在橋上,正在看風景,或者說更像是要尋死的樣子。
好不容易活了第二次,紀彥最看不得別人輕聲,立刻朝對方跑過去:“喂,你不要做傻事啊!”一開始只看到消瘦修長的背影,很快紀彥看到一張跟從前的他一模一樣的臉。
聽到聲音,對方很詫異的回過頭,表情有些困惑。
“原來是你。”兩個人同時說,又同時微笑。
“你不會以為我在這裡是要自殺吧?雖然現在是凌晨,但我只是來這裡看看江水。”對方迎風而立,給人非常寧靜的感覺。他表情全然放松,沒有那種憂郁的氣質。
“看到你的臉之後我相信了,剛剛我真的誤會了。”紀彥跟他一起靠在欄桿上,“真沒想到,我還能回到這裡。我這個人很少做夢,結果連自己家人的臉都沒能夢見。江水還是那個味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天亮,這裡的日出很美,以前每次出門早晨經過這裡我都會看一眼風景。”紀彥說。
“這裡的確非常漂亮,所以我經常過來。我的臉是不是很像你?他們都這樣說,我看過你的照片。”
“對啊,不可置信,還好我見過自己的骨灰。要不是托你的福,我已經魂飛魄散了。”
“是我們有緣,我寫的歌托付給你了,你那麼有才華,唱也好、不唱也好,肯定能比我自己活的精彩。”
“其實我覺得你比我更有才華,每次我看你留下來的稿子,就在想怎麼會有人可以在歌裡寫出那麼真的感情!你寫的歌非常有感染力,我還欠缺一些。我想寫出更好的歌,但不知不覺被你留下的稿子思路影響,很是煩惱。”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找到適合自己的路,現在只是被葉子擋住了眼睛罷了。”對方笑了笑,“抱歉,我電話響了,我接個電話。”
他對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很溫和,“我很快就回去了,只是在外面吹吹風,我不是生你的氣,好了,我還有個朋友在這裡,我想跟他聊聊天。”
“看來你在這裡過的也很好、很開心,我也沒那麼內疚了。”
“當初是我自己選擇這條路,可是現在我不後悔。希望你幫我照顧我弟弟,他雖然任性,心地還是很好的。我想大概要跟你告別了。”
紀彥還依依不捨:“我也想留在這裡。”雖然重生後擁有了可以唱歌的好嗓子,可是到處暗藏殺機勾心斗角的時候也很累,相比起來,在地球的生活要簡單的多。
“你真孩子氣,一點都不像他們說的那個瀟灑的紀彥。記住,那邊也有牽掛你的人,不要隨隨便便離開他們。”
“你是指誰?”紀彥想要問出個答案,卻發現大橋不見了,原主也不見了,只剩下白茫茫的霧氣,有一個聲音在喊他。
看到紀彥額頭冒出密汗,賀禹陽咨詢了醫生知道是正常現象,醫生建議他可以試試在紀彥耳邊說話喚醒他的意識。賀禹陽找出一本小說在紀彥耳邊念著,這本小說是他最喜歡的小說家三年前的作品,輕松詼諧,又給人很溫馨的感覺。賀禹陽希望紀彥能夠在沒有壓力的情況下蘇醒過來。
“紀彥,你是不是醒了?”看著紀彥手指彈起,賀禹陽抓住他的手問。
不過紀彥只是身體彈跳反應,並沒有醒過來。值得高興的是,賀禹陽看到紀彥的表情比剛出手術室時柔和許多。
天還沒亮的時候,付琪然從床上跳下來,衣服都沒有換好,穿著一身睡衣拿了鑰匙就走出家門開了自己的飛行器出去。
他雙眼明亮,動作跟尋常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平時他絕對不會衣冠不整就出門,被記者拍到了可是個大新聞。很快付琪然來到了紀彥呆的醫院,他旁若無人的走進去,一直走到紀彥的病房門口。
聽到動靜,賀禹陽走出去一看,就看到付琪然精神奕奕的站在門口,見門開了立刻想要走進去。賀禹陽一把攔住他,詢問到:“你有什麼事?”他對付琪然有些印象,不過了解的不多,只記得他曾經是紀彥的朋友。
“我要看紀彥,讓開。”付琪然眼神狠辣,非常凶狠的看著他。
發覺付琪然狀態不正常,賀禹陽揪住他帶出病房,還把門帶上。因是在醫院裡,賀禹陽壓低了聲音,質問付琪然:“你究竟是犯了什麼病,不要來打擾紀彥。”
“我必須去看他,我要知道他有沒有事。他不能出事,我已經愛上他了,他不能死。”付琪然癡癡的說。
“他是死是活你都沒資格愛他,他是我的。”賀禹陽冷靜的說道。
這句話激怒了付琪然,他大罵:“你是什麼東西,我跟了他十年,只有我最了解他。”他傷心的看著紀彥的病房,“都怪我,怪我沒有進去救他,我應該早點進去的。紀彥,我不想你死的,我本來已經決定要進去救你了,是他們來的太快了……”
聽到他說的話,賀禹陽眼含怒火,想不到付琪然竟是眼睜睜看著紀彥被人折磨放血也不進去救他。賀禹陽本不是沖動的人,但付琪然真的觸到他的底線,可醫生護士突然都匆匆走了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醫生,什麼情況?”賀禹陽丟開付琪然,跟著醫生進去問道。
“哦,沒事,剛才檢測機器人通知我們病人可能蘇醒了,我們來檢查一下病人的情況。”醫生滿面笑容。
門外,最後趕來的護士看到付琪然忽然倒在地上嚇了一跳,喊道:“有人暈倒了。”
紀彥確實醒了,只是他流血過多,精神還很虛弱。看到賀禹陽守在病房裡,而醫院的窗玻璃外還是漆黑的天色,可見是夜晚。
“你怎麼樣?”待醫生檢查完走後,賀禹陽詢問他的情況。
“很累,不過很高興。”紀彥笑瞇瞇的看著他。
“為什麼?”賀禹陽很感興趣的問到。
“夢見一個故人,看見他活的很好,所以很開心。你是不是沒有休息,眼睛有血絲了,現在我醒了,你回去睡睡吧!明天還要上班的吧?”雖然沒說出來夢見了誰,可是紀彥嘴角的笑意證明了他真的很開心。
“無論是誰,肯定是他把你帶回來的。紀彥,還好你醒了。”賀禹陽說的很平靜。
紀彥還是發現賀禹陽神色中的擔憂,安慰他:“我福大命大,又有貴人相助,怎麼會有事。”
“醫生說,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賀禹陽還是很開心的,“剛剛付琪然來找你,不知道什麼事情,我看他暈倒了,你想看看他嗎?”賀禹陽還不清楚付琪然跟紀彥的關系,所以沒有透露付琪然說的話。
紀彥聽到這個名字眼神冷漠:“無論他有什麼事情,我都不想見他。我有些困,等我睡著你也回去睡吧?”
“沒事,等早上我再走,你睡吧。”賀禹陽說。
第二天,紀夏親自來接紀彥出院,非要紀彥跟他一起住。紀夏自己有個三居室,但平時工作忙,也不怎麼回去住,現在為了紀彥他才准備回那個沒怎麼打理的狗窩。
徐雲起在前面取笑他:“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想照顧你哥哥?還是放你哥哥去賀禹陽那裡吧,至少安全點。”
“喂,我也可以保護我哥哥的啊!”紀夏一臉不滿。
“其實,我大概還是要去賀家。”紀彥好笑的看著他們兩斗嘴。
“干嘛不跟我住啊?哥哥你嫌棄我。”
“沒有沒有,我的小貓還留在那裡,我得去照顧小乖。”紀彥說。
得知是這個理由,紀夏才沒有生氣。
徐雲起打開飛行器上的電視,看到上面正在播放一條新聞,說是付琪然半夜穿著睡衣跑去醫院,還在醫院裡暈倒,雖然搶救過來了,但目前還沒出院。
聯想到賀禹陽說的話,紀彥猜付琪然可能是來找他的,不知道為了什麼事。
“哥哥,你回去要好好感謝賀大哥。聽葉總監說,要不是他先找到你,還攔住所有記者,不然現在鋪天蓋地都是你的新聞了。”
“你是說,他把所有人都攔住了,還是只攔住記者?”
“當然是所有人啊,葉總監都被攔了。”紀夏理所當然的說。
紀彥卻並不平靜,他知道賀禹陽為什麼這樣做,賀禹陽是怕被記者拍到他那時屈辱的樣子,為了維護他的自尊。
這份細心讓紀彥感動。
醫院裡,付琪然洗了胃後終於醒了過來。看到醫生,虛弱的他仍然堅持問到:“醫生,我怎麼到醫院來了?”
醫生不耐煩的說道:“你自己跑過來的不記得了嗎?沒見過吃了安眠藥自殺還來醫院的。”
看到醫生搖頭,付琪然有些頭疼,他記得他看到紀彥進了醫院就回家睡覺了,怎麼會凌晨跑來醫院?
吃安眠藥自殺?他怎麼會做那種蠢事,可關於睡前的記憶完全想不起來。問了醫生,說是過量安眠藥也可能導致遺忘某段記憶。
付琪然覺得自己突然跑到醫院也是安眠藥導致的,這件事情只有一個人會清楚怎麼回事——付琪然聯系何方,但是何方音訊全無,他竟然被何方拉進黑名單了!

第三十七章 Act24

37
跟紀夏吃過飯後,紀彥聽說賀禹陽還沒下班,問明公司地址,紀彥買了份小吃過去。
他告訴賀禹陽自己在他公司樓下等,賀禹陽很快就出來了。
“我耽誤你工作了?”紀彥見他腳步匆匆,心裡有些愧意,早知道就不說在樓下。
“沒關系,我也該吃晚飯了。本來應該去接你的,不過實在走不開。”賀禹陽非常好脾氣的說,帶著紀彥上了他的飛行器,兩個人就坐在飛行器裡吃著紀彥帶來的小吃。
“我向你道謝才是,禹陽,你救了我,還為我保留尊嚴,你做的太多了。”紀彥本來是看著前方說的,此時卻轉過來,出神的看著賀禹陽,偏偏賀禹陽也在看他,在那雙明亮深邃的眼睛裡,紀彥看到自己的倒影。
他看到賀禹陽的眼睛裡有暖暖的笑意,包容的專注的望著他。
那一剎那,紀彥覺得自己的心也充滿了情不自禁的喜悅,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澀與興奮穿過心髒,仿若被子彈擊中,讓他的雙手雙腳不知道怎麼反應,只能別開臉,不再說話。
“我們回家吧。”賀禹陽仍然看著他的側臉,滿心歡喜的看著紀彥嘴角揚起的笑容,他已經不需要聽什麼話,就對紀彥的心思心領神會。
“你開車吧。”紀彥眼神漫無目的的亂飄,最後也終於放棄掙扎,扭頭去看賀禹陽。
他的心砰砰直跳,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賀禹陽打開自己存儲在飛行器上的相冊,讓紀彥看風景打發時間。紀彥低頭看了沒兩三張就會抬頭看看賀禹陽,明明知道對方一直都在,他卻不停抬頭,然後再露出傻笑。
蘇怡還在等他們兩回家,還讓家務機器人熬了一碗血紅湯准備給紀彥補血。看到賀禹陽和紀彥前後腳走進來,兩人都春風滿面,蘇怡心裡打了大大的問號,兩人是什麼情況?
“吃過了嗎,小彥,禹陽,你吃了嗎?”蘇怡跟他們打招呼,細心的她發現賀禹陽親自幫紀彥拿走了大衣外套,還幫紀彥理了理翹起的頭發。這些動作他做的很自然,幾乎看不出一點問題。只是紀彥本身是個好強的人,平時不喜歡被別人太照顧,更別說這麼親密的行為,現在卻任由賀禹陽為他整理頭發。
蘇怡感覺自己發現了很大的秘密。
“禹陽還沒吃過,我去給他再下碗面,暖暖身體。”紀彥非常主動的說道。
“別忙了。”賀禹陽拉住他,“你今天才剛出院,我幫你請了明天的假,你好好休息。”
賀禹陽擅自主張紀彥心裡有些別扭,不過還是答應下來。
洗完澡躺在床上,紀彥還在回憶賀禹陽的眼神動作,想到在昏迷之前他看到賀禹陽伸手攔住別人,然後給他解開鎖鏈的樣子。那個時候,鎖鏈被晃的嘩啦作響,磨的脖子很難受,可是紀彥卻安心無比。
後來再看到賀禹陽,他忽然就明白了什麼叫做心動,那是一種會為對方牽腸掛肚的心情,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對方,只是為了聽到對方的聲音,看看對方的眼神。
發現紀彥的房門還露出燈光,賀禹陽去倒了一杯溫牛奶,敲了敲門。紀彥果然還沒睡,正在埋頭在本子上編曲,這是他的習慣,一旦有了靈感,就會在紙上寫寫畫畫。
“你剛出院,不要寫的太晚,該休息就休息。”賀禹陽把牛奶放在床邊,輕聲說到。
紀彥抬起頭,沖他笑了笑,又埋頭寫歌,“放心,不會很晚的,只是記下一個思路。”
“牛奶記得喝,我睡覺了。”賀禹陽眷戀的摸了摸他的頭頂,終於沒再說什麼。
隔天,紀彥終於去了公司。在家休息的一天,他也沒有閒著,寫出了一首新歌,他打算去公司錄好demo,順便看看mv的拍攝情況。自從他受傷後,為了不耽誤進度,換了個人替他出演,紀彥還是希望mv能夠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紀彥錄好demo已經過了大半天,他吃了點東西去看拍攝現場,結果看到攝影城的一號攝影區有不少人圍著,問過才知道是山影公司在海選演員,據說電視劇《長相思》由山影公司金牌導演田芳執導,而《長相思》又是根據當紅小說名家的作品改變的古裝電視劇,由作家本人親自改編劇本,口碑相當有保證,因此成了今年年底的熱門。從現場試鏡的熱度也可以看出來。
紀彥遠遠看到付琪然戴著墨鏡和他的經紀人也進了一號攝影區,紀彥當沒看見,抬腳往拍攝mv的3號攝影區過去,路上聽到一些來試鏡的人正在議論。
“這次請來的電視編曲真不一般,竟然是電視編曲常青樹古老,看來山影這次是下了大本錢。希望我們能競爭到角色,說不定可以紅起來。”
“不錯,不過想走後門進來的人太多了,看見那個付琪然了嗎,聽說他也想演。這次是古老指定由他來唱主題曲,我估計看在古老的面子上他也能爭到一個好角色,我們就慘了。”
“是啊,不過付琪然唱歌不怎麼樣,我覺得紀彥唱歌的功力甩他十條街,真不知道古老怎麼會看上他。”
“王八對綠豆,看對眼了唄。我記得前段時間不是紀彥在一段采訪裡批評了當今的音樂界不思進取風格守舊嗎,古老是古典音樂派的忠實擁躉,對他非常不滿,還揚言要好好會會這個創新派。”
聽著他們的對話,紀彥想了很久,才記起來自己曾經說過,不喜歡如今的音樂太一成不變,風格單一。沒想到竟然會被有心人引申出派別之爭,實在是無妄之災。只希望那個古老不要真的找上他,做音樂本是為了自己的愛好,為了爭強好勝而斗爭就背離音樂之道了。
紀彥走進攝影棚,發現並沒有在拍,反而大部分人正在閒聊。異常的情況讓他很不解。他看到紀夏正在跟經紀人吵著什麼,立刻走過去。
“小夏,你們在吵什麼?”紀彥孤身一人,穿著打扮又低調,攝影棚裡沒幾個人注意到他。
他一出現,紀夏好像找到了靠山,指著不遠處一個正坐在椅子上給助理揉肩的男人說:“還不都是怪他,才拍了一點戲,剛剛吊上威亞,就喊自己腰疼要休息。這種人怎麼拍啊?”
“他是誰啊?”紀彥見過大多數拍攝名單上的人,唯獨紀夏指著的人沒印象。
“他是古域,被臨時安□□來演你的角色。哥,我想跟你對戲,不想跟他拍了,太tm矯情還耍大牌,進度全被他耽擱了。”紀夏非常生氣,紀彥被人傷了進醫院,結果來了這麼個娘娘腔,不知道走什麼關系進來的,做事不頂用,說話還捏著嗓子,以為自己是什麼大美人。
他經紀人跟紀彥解釋:“古域是名作曲家古老的孫子,古老算是葉飛揚的老師,拒絕不了,只好讓他進來了。不過他拍戲是真的——”助理一臉你懂得的樣子。
紀彥心裡咯登,怎麼這麼巧,剛剛知道作曲老前輩跟自己不對脾氣,他孫子就來了劇組。而且演的還是很重要的男二,跟紀夏演的男主角是mv中的師兄弟關系,戲份很重。
“你們都沒辦法讓他配合一點嗎?”紀彥有些猶豫要不要出面,畢竟這是他的mv,拍砸了,他更加不爽。
兩人都搖搖頭,紀夏說導演都不敢得罪那小祖宗,古老在演藝圈的人脈可不簡單。
古域其實並不喜歡飛來飛去的戲,不過這首歌他剛好很喜歡,得到男二的演員要換的內部消息,他就拜托自己那個頑固的爺爺幫他拉關系進來了。為此還要低聲下氣的跟倔脾氣的老頭求情。他覺得吊威亞真的很容易傷到他保養很好的皮膚,這才讓導演停了好幾次。
眼看著一個眼熟的人走過來,古域心中一喜,他進劇組另一個目的就是為了能看到紀彥本人,沒想到紀彥一進來就直接找上他,看來他的美貌真的無人能敵。
紀彥見他眼神發亮,猜測他還挺喜歡自己的。因此紀彥也帶著笑臉走過去,希望能夠拉近兩人的關系,成功勸說這個小祖宗乖乖干活。
“你好,你就是古域嗎?”紀彥朝他溫和一笑。他氣質俊雅風度翩翩,很容易贏得別人的好感。
古域歡喜的不得了,紀彥從來沒見過他,竟然知道他的名字,看來他真的太吸引人了,連偶像都能為他傾倒。
如果紀彥知道古域在想什麼,肯定要笑掉下巴。不過良好的開始是成功的前提,他可不想因為這個嬌滴滴的男“公主”拖延整個劇組的進度,而且他也希望紀夏能夠早點下班吃飯。
“我就是,彥哥,人家好高興見到你,我是你的忠實歌迷,給我簽個名好不好?拜托。”古域隨時准備著簽字筆,就為了能夠在碰到紀彥的時候問個簽名。他拿出一個打火機大小的攝像機,喜滋滋的拍攝自己跟紀彥同框的鏡頭。
“簽字呢,沒問題,不過我有條件。”紀彥慢悠悠的說道。
“什麼條件,只要幫我簽名,我肯定做到。”古域樂呵呵的答應了,完全不覺得紀彥在挖陷阱。
“我聽說你不願意拍我的mv,你老實告訴我,是真的嗎?”紀彥拐彎抹角的說道。
古域狠狠搖頭,“我怎麼會是那種人呀,是誰在造謠?肯定是紀夏那個愣頭青,看不慣我比他帥氣,故意詆毀我。”
古域本不知道自己被紀夏議論,現在覺得紀夏在那嘰嘰喳喳就是說他壞話,對紀夏的印象分再打折扣。

第三十八章 Act24

紀彥這個mv的靈感是借鑒了前世的《神雕俠侶》和《仙劍奇俠傳》,將兩者的故事、題材融合在一起,打造淒美的愛情傳說。
古域扮演的就是大師兄,不得不說,雖然他是個娘娘腔,可是一張臉端方俊美,穿著白色道袍仙氣飄飄,換個表情就很符合大師兄的形象了——只要他不開口的話。
看到古域態度轉變,紀夏也認真起來。
這一場要演的是清靈仙宗的大師兄練功走火入魔,嫉妒小師弟與美若天仙的小師妹情投意合,小師弟又被誤會是奸細,於是大師兄要刺殺小師弟。紀夏飾演小師弟景逸也就是男主,而花雨的當紅小花旦柳依依飾演女主。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大師兄持劍飛起刺向男主,古域剛吊上威亞就尖叫起來,不過看到紀彥就在對面直直看著他,頓時老實許多。不過他恐高又怕死,還怕弄壞自己的皮膚,猶猶豫豫,就在高空中閉上了眼睛。
導演:……
“古域,戲不是這麼拍的,眼睛睜開,你要表現出很仇恨、嫉妒的目光,你現在就跟被人欺負的良家婦女。”導演無力吐槽,要不是關系戶,他就直接把人踢出去了。
“我怕高!”古域委屈的說,“不行,我要下去,太可怕了,我腳軟了導演。”
導演把人弄下來後,長歎一口氣,把劇本往桌子上一摔,“你演不了,我找人替你行不行,我的祖宗。”
結果古域眼一瞪,很不滿的說道:“這是我的戲份,怎麼能讓別人來。”他看了看紀彥,心裡想著可不能讓偶像看笑話,拍個戲都要替身。可是看著空中的威亞,古域很發愁,他是有心好好表現,可吊在空中實在難受,要面子還是要安全是兩難選擇。
紀夏這次說什麼都不打算拍了,如果對手戲還是跟古域。沒辦法,導演只好把後面一場沒有古域的戲先提上來,讓紀夏演完再說。
看到紀彥雙手抱胸站在一旁,視線完全沒有對著他,古域可憐兮兮的走過來。
紀彥發現他靠近,表情瞬間冷了下來,好像恨不得沒看到他。
古域也知道自己這次做的有些過分,好不容易進了偶像的mv拍攝劇組,卻狀況百出,還在偶像探班的時候很丟臉的沒拍成。只是方才紀彥那麼溫柔親切,現在卻橫眉冷對,古域心裡落差有點大。
古域拿了一瓶水想討好紀彥,結果紀彥身子後退,那瓶水就摔到地上滾到一處。
“彥哥,是不是我做錯事了,你別怪我,我會改好的!”古域急忙向他保證,說自己一定不會再耍脾氣。可是紀彥無動於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古域哭喪著臉說,“為了拍這部mv,我向我爺爺求了很久,你不知道他那個人有多頑固,多討厭你。我差點沒跪下來求他。彥哥,你不要對我這麼冷淡,我好慌。”
紀彥依舊冷冰冰的站著,對他說道:“你太讓我失望了。”
“為什麼?”
“作為我的歌迷,竟然是這麼沒用的人,我真的感到羞恥。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在我mv裡出現,你連一場戲都演不好,還要可笑的借口博同情。”紀彥故意說的很大聲,像是在訓斥他。
劇場裡的人都驚呆了,紀彥一個小歌手竟然敢跟音樂大師的孫子拍桌子,紀彥是真的沒聽說姑老爺子的名聲嗎,還是紀彥性格太耿直,誰都不怕得罪。
紀夏在攝影棚裡沒有出來,周圍的工作人員都議論紛紛。看著古域被紀彥罵的臉紅發熱,又好笑解氣又覺得可憐。古域那一身嬌氣的公主病可不是誰都忍受的了,很多人都對他有意見,現在不至於落井下石,卻也沒想過上前幫腔。工作已經夠累了,還要伺候一個“小公主”,誰的心都沒那麼大,於是都站在附近看好戲。
古域感覺他從耳朵到腳底都在發燙,可紀彥對他越冷淡,他越覺得紀彥跟別人不一樣。他身邊不是阿諛奉承的人,就是對他不屑一顧的人,很少有人當面指責他的缺點。就連他爺爺,對他各種不滿,可也都是呵護寵愛他這個獨苗。
他的偶像實在太正直了,對別人一視同仁,知道他做的不好,也不昧著良心說反話。唉,古域越看紀彥越覺得他可愛了。
正當所有人都覺得古域要發飆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古域竟然上前抓住紀彥手臂,充滿懊悔的懇求紀彥原諒他,還承諾一定會改。
眾人:?
紀彥不為所動,他的眼神冷漠而疏遠,“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膽小又言而無信的人,這樣的人我見得太多了。”
古域是個腦子一熱就起勁的行動派,見紀彥懷疑他,心裡只想著用行動證實自己的決心,於是不顧導演還在專心拍戲,大喊到:“導演,什麼時候拍完呀,我要上場!”
他迫不及待的樣子讓工作人員很驚訝,而他的助理更是目瞪口呆,這小少爺真是變了性,竟然興高采烈的去找苦吃。助理佩服的看了紀彥一眼,這歌手真有手段啊。
紀彥雖然繃著臉,做出高貴冷艷的表情,其實心裡松了口氣。他這招激將法,就是利用以前朋友教他的心理分析方法,認為古域的性格很像以前聽到的一個例子。古域長期處在順境中嬌生慣養,大家幾乎都捧著他,沒有逆著他的意思,導致他從不覺得自己有問題。這樣的人,如果他看不順眼的,怎麼說他他都不會聽,他喜歡的人,越是說他不好他越想改變自己。
等紀夏跟女主角拍的部分拍好,古域已經不知道在旁邊轉了多少個圈,急的他都快流汗了。
“好了好了,輪到我了吧?”看到紀夏的戲告一段落,古域喜上眉梢。
紀夏咬牙切齒,幸好只是個mv,如果是電視劇,他豈不是要被這家伙折磨死。古域越是心急火燎,紀夏越想捉弄他,於是故意呻,吟歎氣,對導演喊道:“導演,我累的不行了,申請休息!”
“你怎麼這樣呢?”古域很不滿,“今天的進度快完成了,你現在一休息,我什麼時候拍的完?”古域這不是看天快黑了餓的,而是著急不能在紀彥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紀彥就滿不在乎的看著他們,不過他心裡並不是很討厭古域,古域年紀比紀夏還小,任性一點沒什麼,只是需要人好好引導,不至於延續壞習慣。
“哎呀,就因為你老拍不好,我今天才多拍了這麼多場,連口水都沒得喝。你怎麼著也讓我喝個水,跟我哥哥打個招呼吧!”紀夏非常壞心眼的說道。
“哦,那你快去呀,不要跟你哥哥說我壞話。”古域才想起來紀夏跟紀彥的關系,拜托他。
紀夏一邊偷笑一邊走去跟紀彥聊天,磨了快十分鍾,紀彥推了推他,讓他趕緊演完了好回家。
也許是知恥而後勇,古域這次格外努力,當他認真的時候,竟然很有修仙之人超凡脫俗的氣質。在一遍遍的ng中古域的演技也在進步,畢竟是拍mv,很多細節可以拍攝的很簡單,最後這場戲終於拍好。
古域換好衣服的時候發現紀彥竟然還沒走,而且也不再冷冰冰的看他。他以為紀彥已經跟著紀夏離開了……
此時紀彥微笑著走向古域,手裡拿著他寫好的祝福語和簽名,交給了古域。
“說好了等你完成我的要求,我給你簽名的。”紀彥溫和說道。
“彥哥,你對我真好。”本來只是為了偶像爭一口氣,想不到紀彥還特地留下來鼓勵他,還記得答應給他的簽名。古域心裡受到很大的觸動,紀彥這個人不但唱歌好聽,人品也是一流,真是值得他追隨的偶像。
“我想跟你說個故事再走,所以留下來等你,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我多嘴?”紀彥雙眼沉靜,像是經過深思熟慮。
古域哪有不聽的,眼睛發亮等他說話。
“多年以前有個小歌手,剛剛出道,他很笨,手腳反應不行,所以上了節目總是很愚鈍,無論是朋友還是粉絲都經常取消他,拿他開玩笑。可是,他一次也沒有在舞台上退縮過,他在家裡默默練習臨場表現,觀察別人的動作,他其實很害怕面對鏡頭,一次次在舞台上出錯,可是他出錯的次數越來越少,後來他終於可以輕松的應對。”紀彥說著原主的故事,自己也感慨良多。
原主是個頗有勇氣的人,他表面膽小,卻比誰都敢於突破自己。若非清楚原主經歷,紀彥也會像別人以為的那樣,誤認為原主懦弱愚蠢膽小自卑。這種不斷突破自我的精神深深烙印進紀彥心中。
古域並不是個笨蛋,漸漸的就知道這是紀彥自己的故事,他本來不是相信什麼心靈雞湯的人,可是由紀彥說出來娓娓動人,不管是因為紀彥的氣質還是真誠,他都聽進心裡去。
“人都有自己害怕的東西,不過只要敢於去嘗試,總能克服一些困境。今天讓你呆威亞,你現在有受傷嗎,也許會有點疼有點累,不過休息休息就好,我要走了。”紀彥微笑著說。
看著他瀟灑的笑容,古域心裡陣陣激動,他的偶像太棒了,不僅會安慰他,還會關心他的發展。
“彥哥,我請你去吃飯,行不行啊?”古域是真的被紀彥折服,滿心滿眼喜歡這個跟他大哥一樣的偶像。
看別人跟自己撒嬌,紀彥渾身起雞皮疙瘩,趕緊拒絕:“我晚上約了人,快遲到了,改天吧。”
“哦,那你留下號碼,改天我聯系你。”古域也沒那麼笨,立刻追問。
“可以。”紀彥正想著走,突然見到一個老年人跟好幾個人走了過來,而且來勢洶洶,來者不善。
古域看到老人之後臉色很不好看,大概已經認出來是誰了。
“是誰欺負我孫子了?”古老爺子雖然是個作曲家,可嗓門不是一般大,性格就是那種說一不二的硬脾氣。他的聲音一出,周圍都安靜下來,沒人敢吱聲。
紀彥已經猜到是針對自己,於是一言不發,他還不至於跟一個老爺子頂嘴吵架。
古域見紀彥神色莫辨,感覺很沒面子,朝他爺爺吼到:“爺爺,你亂搞什麼?又聽誰胡說八道了?”

第三十九章 Act24

39
古老對著孫子吹胡子瞪眼,“你過來,一點都不知道好歹,人家打你罵你你還傻傻跟人套近乎。”
古域感覺有個這樣的爺爺在紀彥面前很丟臉,於是有意無意擋住紀彥視線,不爽的對他爺爺說:“誰又在你面前胡說八道了?誰欺負我了,我好好的,再沒有比今天更高興了!”
“那我問你,他們說你被他罵的一文不值,有沒有這回事?”老爺子精明的眼神放在兩人身上,只要有一絲端倪,他都不會放過。紀彥這小子,看上去溫文爾雅,想不到竟然對他孫子那麼差,現在的年輕人,真是高傲的很。上次還聽說紀彥大放厥詞,說現在的沒一個人的歌中聽。
“哎,爺爺,彥哥剛剛是在教導我,要不是他訓了我一通,我的戲還沒能順利拍完。”古域笑容滿面,“爺爺,我覺得我今天過的太開心了,而且劇組好多人誇我今天表現不錯,以前還從來沒這麼多人說我演技好,哈哈。”
古域不同以往的反應讓古老對他另眼相看,他孫子那些毛病他還是懂得的,想到只是一個小mv,所以才安排他演這麼重要的角色,本來以為能夠拍完就不錯了。想不到孫子不光演完了,還演的不錯,至少古老從他身上體會到一種成熟的感覺,頗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喜悅。就是古域處處維護紀彥這個外人,讓他實在吃味。
“既然是一場誤會,我們先走了,紀先生。”古老呵呵一笑,拉過古域大搖大擺的走了。
古域還對紀彥依依不捨,又跑回來對紀彥提醒到:“彥哥,我收到消息說,今晚就要下今年第一場雪了,晚上睡覺多蓋點。”
想不到古域也有細心的一面,紀彥點頭,“謝謝你,我會注意的。”
紀彥看過消息,夜裡果然會下大雪,現在溫度已經開始慢慢往下降。紀彥知道賀禹陽喜歡在公司裡加班一些時間再回去,想起好久沒有下廚跟賀禹陽吃過飯,於是特地搜到一家制作火鍋調料的店家,訂制了一份配料。
天寒地凍,適合吃頓熱乎的,暖身暖心。
“禹陽,晚上回家吃飯吧,我做頓火鍋跟大哥大嫂一起吃。今晚要下雪,你聽說了嗎?”紀彥買到上好的調料,心裡很高興,語氣也十分輕快。
感受到他的情緒,賀禹陽低笑,“好,我會早點回去。今天沒什麼意外吧,你現在在哪?早點回去吧。”
最近賀禹陽開始了計劃逐步蠶食朱三的勢力,他雖然不涉足黑道上的事情,可是他有一千種方法讓朱三焦頭爛額。這也是他放心紀彥一個人在外面的原因,不過還是派了人悄悄跟著紀彥。
“我馬上就回去了,就等你。”紀彥聽著他的聲音,感覺有電流從耳朵穿過,酥酥麻麻的。
紀彥耽誤了這一下,就只能一個人回去。他走到影城門口,看到付琪然也跟經紀人一起出來。付琪然的狀態有些消沉,這點紀彥比別人更容易看出來,因為付琪然如果要出現在公眾面前,必然表現得體,雙眼透出野心勃勃的目光,如今那些雄心壯志都從他眼睛裡淡去,剩下的是一抹郁郁不得志。
紀彥無心跟他接近,付琪然反而打發走自己的人,一副要跟紀彥單獨交流的樣子。
紀彥退了一步。他想他的拒絕已經很明顯。
付琪然並沒有在意他的態度,他如果這點臉皮都沒有,怎麼在娛樂圈混那麼久。這是付琪然在拍戲之外頭一次近距離看到紀彥,少了化妝的阻隔,紀彥的狀態比化妝時更精神。他還記得三年前紀彥被全面封殺雪藏,聽說是袁煒想幫他躲開朱三的糾纏,那時候付琪然不敢靠近他,因為心虛,也因為害怕受到牽連,紀彥刺傷對方的消息讓他覺得很不安。
他遠遠的看到過紀彥,灰頭土臉的男人掛著一身傷,遲緩的走在路上,長久沒有睡好的樣子,頭發亂糟糟的,眼窩深陷。那時候籠罩在紀彥身上的是一股死氣,現在呢,他付琪然越走越累,紀彥卻好像擺脫了過去的陰影。
“不必這麼絕情吧?”付琪然苦澀的笑笑,“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我知道,不過我們還是保持距離的好,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之間的交情沒那麼深。”紀彥譏誚的說到。
“最近我在聽你的歌,我又想起從前的日子。如果我說我後悔,你會不會相信?”付琪然拿出一個很舊的音樂方塊,“你送給我的,一直沒有扔,用它聽你唱的歌,感覺我們還在一起。”
如果可以,紀彥很想把原主送給他的東西收回來,這件禮物放在付琪然手裡好像是諷刺,反正他沒有留下付琪然任何東西。
見紀彥默然不語,付琪然訕訕的收起幽藍色的音樂方塊,他的手仍然放在口袋裡,摩挲著方塊,苦笑道:“我跟何方分手了,不,他拋棄我了。”
紀彥很吃驚,“你真的放他走了?”他十分清楚付琪然是個暴虐的人,在外面越風光,回到家越殘忍,從小貓、何方身上都能看到痕跡。這樣的人會放過何方,紀彥基本不信。
他皺著眉頭,嚴厲的看著付琪然:“是不是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能做什麼,你走了,他也走了,我能干什麼。”付琪然的臉色似癡欲狂,要不是他雙手插在口袋裡,紀彥真的以為他要發瘋。
付琪然狠狠踢了牆壁一腳,雙眼發紅,“你們為什麼都離開我?”
“難道不是你逼走何方的?”紀彥隱約猜到事情跟他想象的有出入,但無論是哪種情況,他肯定受傷害更大的都是何方。
“我逼他?”付琪然被觸動了神經,不怒反笑,“他給我下安眠藥,想要毒死我,然後一件衣服都沒帶走就跑了你說我逼他。我用我的命逼他嗎?”
“你是自作自受。”紀彥也發火了,疾言厲色的指責他。他的雙眼迸發著冷冽寒光,譴責付琪然對何方的長期折磨。
“我對他那麼好,我愛他,他為什麼要離開我。”付琪然顯然有些神志不清,說話牛頭不對馬嘴,紀彥說的話他完全聽不進去,只是強調自己的苦楚。
“正常的人都會選擇離開你,那天,我看到何方抱著貓咪去寵物診所治療,我看到他的手臂上、脖子裡到處都是瘀傷,他是一個演員啊,哪個演員會把自己的身體折磨成那樣?”紀彥想到可憐的何方就非常心痛,他更同情這孩子,原主只是被付琪然推進火坑裡一次,可何方顯然是長期跟著付琪然的,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剪不斷理還亂,糾纏不清。
付琪然被紀彥一番話嚇傻了,他不明白紀彥怎麼會清楚這一切,如果他腦子還清醒,肯定能想到那天紀夏見過他跟何方在一起,而他只是不知道紀彥見過何方跟家裡的貓。
那只貓,還有何方的身體,就是最直接的證據。
“也許你是愛他,可是你更愛你自己。每次你打他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會痛?付琪然,你敢不敢承認,你通過折磨別人得到快感。”紀彥一口氣說完,接著說道,“他離開之後,你又找過他嗎?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看到付琪然的眼神,紀彥就知道他根本沒有去做,他就像個膽小鬼,當何方在身邊的時候,他習慣何方的逆來順受;當他走了,付琪然又不想承認是自己傷害對方,所以寧願當成何方不存在。
面對紀彥連聲質問,付琪然無言以對。他從來沒想過紀彥是這麼伶牙俐齒的人,也知道紀彥句句直戳要害。
付琪然淒然笑道:“我之所以沒去找他,是因為——”停了一會,他繼續說道,“我愛上了你。很可笑吧,這麼多年來,我才發現自己的心放在另一個人身上。我從不知道,我會那麼愛你,甚至何方走了,也只是覺得有點遺憾,但是想到可以毫無負擔的愛你,竟然松了口氣。”
“你別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了,付琪然,你是自欺欺人。”紀彥冷笑,“你呀,你連自己真正愛誰都想不清楚,真是可悲。我只問你,現在何方在什麼地方?”本來紀彥沒有注意到何方最近的行蹤,只是聽到紀夏偶然提起何方最近幾日都沒有去公司,有些奇怪。聽到付琪然時候的消息,紀彥立刻聯想到這件事,不禁為何方感到擔憂。
何方竟然膽大到給付琪然下安眠藥,可見他絕望到什麼地步,何方肯定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只是不知道他現在流落到哪裡。
“你真可怕。”紀彥失望的很,付琪然根本沒有悔過的表現,他只是一味的尋找避風港,從前是何方,現在是紀彥,都是他認為最安全的對象。可紀彥心裡根本沒有他。
他的愛恨,與紀彥無關。
“愛你有什麼錯?”付琪然自嘲一笑,“人的心不由自己控制,如果我可以說愛就愛,說不愛就不愛,我就不是人了。”
“對。”紀彥面無表情的說道,“你是個衣冠禽、獸。”
一天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紀彥找了好幾個朋友,最後從葉飛揚那問到何方的住址和聯系方式。而付琪然對他的舉動茫然不解,紀彥走的時候,看到付琪然落寞的站在路邊,眼神裡盡是不甘的情緒。

第四十章 半個番外

番外兔子與十個月餅
紀彥天沒亮就醒過來了,想起今天是中秋節,就想著做幾個月餅跟賀禹陽好好慶祝一番,很快他就感覺到不對勁,怎麼身體這麼小,一雙手變成了白絨絨的爪子。而他身邊的賀禹陽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根本沒有察覺這變化。
紀彥蹦著四只小爪子爬到床邊,一看,這高度太可怕了。平時一條長腿往地上一踩,就跟喝水一樣簡單,現在望下去就像是一條深淵,他才知道恐高也是因人而異,不,因兔而異。紀彥爪子往床邊探了探,哪知被子太滑太柔軟,很快就一個腳滑往床下滾下去,四肢著地……
賀禹陽終於被這動靜驚醒,他一睜開眼就習慣性要親紀彥一口,可是這會手伸出去撲了個空,想起方才的異響,賀禹陽緊張的翻起身,“紀彥?紀彥你在干嘛?”
他以為紀彥是去洗臉刷牙,卻不知紀彥生無可戀的趴在地上,全然不知是什麼狀況。
“怎麼有只兔子在這裡?”賀禹陽揉揉睡眼,扣好敞開的長袖睡衣,下了床把紀兔子抱起來。
“紀彥,我們家來了一只兔子!”賀禹陽叫到,久久沒聽到回應。
紀彥抓著賀禹陽的睡衣想發狂,他人就在這裡,叫有個鬼用,根本說不出話來。
許是紀彥遲遲不說話,賀禹陽也察覺到異常,他趿拉著拖鞋把每個房門都打開找了一遍,都沒看到紀彥的人影。賀禹陽深深皺眉,直到現在他才覺得家裡太大了,想要把紀彥找到要樓山樓下開十幾個房門。
“明明是中秋節,想跟我開什麼玩笑啊?”賀禹陽摸摸小兔子的耳朵,長長歎氣,“你是紀彥特地留的線索嗎,是不是伺候好了你,他就乖乖回來了?我也知道,昨天晚上過分了點,但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這麼大一個日子,怎麼能不好好慶祝,也就是比平時多做了兩回。”
紀彥牙齒輕咬著賀禹陽的手心洩憤,這話是人說的嘛,多做兩回?是根本沒看這兩回有多長時間嗎,熬到快天亮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好不容易躺沉,就發現自己醒來變成一只兔子。
“叮!d=====( ̄▽ ̄*)b中秋特別活動啟動中,為促進家庭和諧,被選中的幸運兒作為玉兔收集十個月餅,每個月餅可通過完成一個願望得到,集滿十個月餅贈送開心大禮包一份。關鍵人物身上會有線索提示。”
莫名其妙的系統信息,紀彥咬牙切齒,他才不需要什麼大禮包,吱吱!
“你也想他了,我們一起找到他好不好?”賀禹陽發覺每當他提到紀彥兔子就特別激動,臉上漾出歡喜的笑容。
就在賀禹陽說完,紀彥看到賀禹陽頭上亮起一個問號,難道這就是關鍵人物的提示,可是任務卡呢?
他是左看右看都沒看到有任務卡提示,這還怎麼完成任務,抓瞎嘛。
而且他頭頂還有十朵小紅花,每一朵都是灰暗的顏色。
難道沒有一點任務提示?
不對,應該有什麼線索他忽略了,剛剛賀禹陽是在說了一句話之後觸發頭頂的問號,說明這個游戲就是要關鍵人物自己提出願望。賀禹陽說的願望就是找到他紀彥。

第四十一章 Act24

40
冬天來了,何方卻不見蹤影,紀彥心裡有不詳的預感。
葉飛揚還說,何方離開的時候連他的經紀人都沒通知過,也是,這一年何方的事業並無起色,他的經紀人又是很看中金錢名譽的人,跟他之間矛盾很多,知道何方不見也表現的無所謂。
紀彥想,何方又是在付琪然陰影下的一名受害者。
走到路口,紀彥有些茫然,他想幫助何方,可是他沒有任何線索,其實他們兩算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只見過一面。
賀禹陽到家後發現紀彥還沒有回來,立刻打電話給他。
“怎麼了,你不是說你回家了嗎?”賀禹陽沒有一點要責怪他的意思,反而有些擔憂他的安全。發生綁架事件後,賀禹陽不是很放心紀彥在外面停留太久。
紀彥正在聯絡可能有何方消息的人,被他中途打斷,就簡單說了這件事,想快點掛掉電話。
賀禹陽很反常的說道:“你先別掛,紀彥。”
“什麼?”紀彥都沒有認真在聽,突然聽到他要交涉一番的語氣,還茫然不知所措。
“紀彥。”賀禹陽長歎一口氣,“我對你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嗎?”
“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我只是擔心何方,怎麼你好像在生我的氣?”紀彥不是很能理解賀禹陽的情緒,急朋友之所急不是應該的嗎,現在何方下落不明,又沒有家人朋友關心他,從葉飛揚那裡得到的資料還說何方從小就是孤兒,如果沒有任何人關心他,萬一他……紀彥不敢多想,只希望這個可憐的人一切平安。
“呵呵,我知道了。”賀禹陽苦笑,他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不知道拿一個人怎麼辦,紀彥的確是有開竅的跡象,那天他心慌慌在自己面前道謝讓賀禹陽心花怒放,可是賀禹陽覺得紀彥並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的自覺,或者說,他以為表達一下意思就夠了。
面對一個沒有愛情自覺的白癡,他覺得要用盡一生的情商。
“我還忙著,今晚不能吃火鍋了,改天我再做給你吃,好嗎?”或許是察覺到賀禹陽情緒有些低迷,紀彥放慢了聲音說道。
“你不要著急,你對何方了解那麼少,要找到他,還要靠專業人士。我這裡有靠譜的偵探社聯系方式,他們找人要比你專業,一旦有線索立刻通知你,回家等吧。”賀禹陽收拾情緒,很快又變成那個處變不驚、無懈可擊的強者。
“禹陽,有些事情,我們可能有點誤會。我希望你能理解,你在我心裡很重要。”說完,紀彥也有些不自然,“我現在回去,你說的對,我在外面瞎找是大海撈針。”
咦?
賀禹陽很意外,又很開心。
“你在哪裡,我去接你,站在原地不要動。”賀禹陽的心情雨過天晴,他來不及換衣服,就穿了件深色外套出去,還多拿了一件紀彥的外套。紀彥的飛行器還在修理廠,目前還缺一些零件沒有修好。
大雪說下就下,紀彥是一路坐空中巴士來到何方的家,為了等賀禹陽,他不得不在一處屋簷下等候。紀彥覺得自己跟雪很有緣分,說不清是好是壞,只是看著天上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下來,他第一次覺得沒有那種孤寂的感覺。他看過很多場雪,唯獨這一次,他知道他不會一個人穿過這場風雪。
賀禹陽風塵僕僕的走下飛行器,看到紀彥雙手抱胸縮著身體躲在屋簷下,眼裡閃過心疼。
賀禹陽為他披上大衣,把人裹住,才說道:“怎麼穿這麼少出來,你還提醒我要下雪,結果你都沒有穿好。上車說吧,剛才偵探社的人說已經有點消息了,我們等下一起去看看。”
“謝謝!那我們趕緊去看吧?”紀彥露出真心感激的笑容,他發覺從賀禹陽臉上看不到一點痕跡,明明打電話的時候已經能感覺出來賀禹陽有些低落,為什麼到了他面前又能變得平靜如水?有那麼一瞬,紀彥想告訴賀禹陽,放輕松點,做人不要繃的太緊。
兩個人,互相體諒對方的心情,卻又都默默把關心藏在心裡。
來到偵探說的地點,只見是一家很破舊的賓館,設施非常老化,就連牆上的信息屏材質都有些斑駁脫落。兩人走進去之後,聽說何方已經被趕走了。
“那小芽仔,看著斯斯文文的,不像個缺錢的人,沒想到身上只帶了幾件衣服。住了兩天就交不出房錢。老子這裡又不是福利院,當然不會留著……”賓館的老板絮絮叨叨罵著何方。
“你怎麼這樣,誰沒有個落難的時候!”紀彥見他刻薄的樣子,重重的拍著桌子說道。
“我怎麼啦,開門做生意的,他欠我房錢我還不能說了?”老板理直氣壯。
賀禹陽把紀彥拉住,隨手給老板轉了欠款過去,“欠款已經付了,閉上你的嘴。”
只用一個眼神,就讓老板訕訕住口。
賀禹陽的氣場太可怕,如果不是現在文明社會,非戰爭時期,老板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被槍給崩了。
“線索又斷了,我們該怎麼找他?”何方把通訊方式都掐斷,似乎故意讓自己與世隔絕。
“他身上沒有錢,應該不會坐交通工具離開,大概就是在這附近,我讓朋友幫忙找找。”說是朋友,其實是警局的人,可是賀禹陽不想說太多,他知道紀彥肯定有什麼顧慮才不肯報警。
“我想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沒有辦法找到他。”紀彥說道,“要不你先回去吧,跟大哥大嫂他們說一聲。”
“你在這裡,我怎麼會走。”賀禹陽責怪的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他握住紀彥的手,紀彥沒有讓他松開,反而纏住他的手指。在風雪中,這僅有的溫度讓紀彥很有安全感。
兩個人都沒有帶傘,只好冒著大雪在路上四處尋找何方的身影,賀禹陽猜測何方會選擇僻靜、人煙稀少的地方走,不會在大馬路上閒晃,畢竟他是有意避開所有人。兩個人穿梭在大街小巷,最後在警察的幫忙下,紀彥終於找到了人。
何方昏迷在一座小花園的椅子上,他身邊什麼都沒有,東西好像被人偷了,只剩下手裡抱著的大貓。何方連出走都不忘帶走他的貓。
將何方送進醫院後,紀彥才跟著賀禹陽回了家。
紀彥的身體畢竟不如賀禹陽,賀禹陽鼻子塞了一天後就好了,紀彥整整感冒三天還沒好。他先是高燒住院,後來身體稍好也被蘇怡壓著不許操勞,過上了“神仙般”清閒的日子,連mv拍攝完成都沒空去看。
倒是何方好的比他快,畢竟何方只是餓的暈倒,紀彥卻是著涼感冒一番折騰。
何方聽說紀彥冒雪找到他後,立刻趕來醫院照顧紀彥,比賀禹陽還要貼心,看的賀禹陽都要吃醋了。但是紀彥說到回去工作的事,何方遲遲沒有回應,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
紀彥勸說了兩天,何方只是守在醫院照顧他。紀彥沒了辦法,不時對賀禹陽唉聲歎氣。
“我想他是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閃光點吧,何方一直跑龍套跟小配角,事業上不去,又跟付琪然有那種關系,付琪然肯定是不想他太成功遠離自己,才壓制他的發展。他有心結很正常。”賀禹陽見多識廣,很容易就猜到何方的想法。
他從紀彥口中聽說何方給付琪然下安眠藥的事情後,就猜到何方不想回去的原因。
作為一個容易自卑的演員,何方深受內心譴責,他下了決心給付琪然吃安眠藥,不代表他真的想看付琪然死。這是何方心裡一道坎。
這天,紀彥出院,賀禹陽去接他。走到醫院三樓就看到何方一身落寞站在窗邊看風景,耳朵裡插著無線耳塞在聽音樂。賀禹陽拍了他肩膀一下,說道:“談談?”
看到是他,何方有些驚慌,他跟賀禹陽不熟,卻也知道這個人的厲害,“你要談什麼?”
“說說你為什麼不願意工作。”賀禹陽直截了當的說道,“如果是因為付琪然,我想你雖然愛他至深,可物極必反,你也深深恨他,沒有道理為了一個根本沒害死的人自責一輩子。”
見他說的頭頭是道,何方面上很晦暗。
“那我想,一定是在別的地方讓你有了陰影。這些天,紀彥一直為這些事發愁,甚至沒有空寫歌,你知道他最近正在創作一首新歌,為了你的事情,他已經煩惱好幾天,又不想揭開你的傷疤。”發現何方眼神裡的愧疚,賀禹陽語氣中的敵意稍減。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親自跟他談一談,你的想法。”賀禹陽一雙眼睛似乎看進何方的心底,沒有什麼能逃過他的眼睛。
何方深深感受到賀禹陽給他的壓力,比一座大山壓在頭頂還要沉重。
“你們談了什麼,怎麼這麼久才進來。”紀彥辦好了出院手續,照他的想法,根本不願意住院,但賀禹陽非說感冒引發肺炎,讓他治療好了再出院。
“一點小事。我們走吧,家裡面燉了雞湯。”賀禹陽溫和的說道,隨後才看了何方一眼,“你也一起吧,知道你沒地方住,紀彥老早就說要你跟我們住一段時間。”
何方看看紀彥又看看賀禹陽,還是跟著他們走了。
“你跟他說了什麼呀,他怎麼肯乖乖跟我們回家了?”紀彥偷偷問賀禹陽。
賀禹陽瞇著眼睛,故意吊著不說,看何方,何方也悶著不說話,只是看著他們微笑。

第四十二章 Act24

42
如今紀彥已經是古域的偶像,所以紀彥的一句肯定比一百句贊美都有用。這幾天紀彥不在,古域老是擔心紀彥是不想看到自己“娘”的樣子,所以他請教了不少人,想要改變自己的形象,從頭到腳包裝了一遍,這一切被他爺爺看在眼裡喜在心頭,唯獨不知道古域是因什麼變化。
“這是何方,我們公司裡一名演員,很有演技,我想推薦他進山影的《長相思》劇組,但我在裡面不認識什麼人,想問問你,可不可以讓你爺爺幫忙推薦。”紀彥想到古老雖然是負責電視劇詞曲的,可畢竟人脈廣,地位高,他說一句話就能辦成事。那天他還聽說付琪然也想走古老的路子進劇組,於是靈機一動找上古域。
要問紀彥為什麼不讓賀禹陽幫忙,紀彥一向不喜歡去麻煩親近的人,這就是他令賀禹陽頭疼的地方。當然,也是賀禹陽喜歡的點。
關鍵是要讓何方走出陰影,最好是能夠獲得一個好角色,當然,直接演主角是不可能的事,給個比較重要的配角讓何方重振信心就好了。
古域為難的看著紀彥:“我爺爺那個人相當古板,彥哥,就算是我去說,他也不會輕易松口。這樣吧,我帶你去見我爺爺,你自己問問他的意見。”
“這當然好,那你幫我們引薦一下。”紀彥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看起來真有男人味。是不是戀愛了?”
古域的臉難得紅了一下,“沒有啦,我只是覺得以前的形象不夠英俊。好了,我跟我爺爺說一下,你們等等。”古域找了個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跟他爺爺商談,結果兩人幾乎是吵著說話,最後還是他占了上風。
何方本來一直沉默著看紀彥活動,現在終於沒法再裝作無動於衷。他一直沒想明白,紀彥為什麼全心全意幫助自己,他對紀彥來說最多算是個歌迷,甚至只有一面之緣,說紀彥多管閒事都沒有錯。紀彥為他做到這地步,已經超過了普通人的界限,但紀彥竟然為了陌生人奔走不知疲憊。他忽然很想知道紀彥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怎麼跟付琪然口中的那個人差別這麼大。
“在想什麼?”發現何方一直在看他,紀彥猜到他肯定是有話要說。
何方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年紀比紀彥小,經歷過的看到的事情卻不一定比紀彥少,娛樂圈裡相互利用、寵捧摔踩的現象數不勝數,肯為別人全力以赴的人卻沒有幾個。他是幸運的,在他迷茫會心的時候,有個陌生人向他伸出援手,他可以肯定沒有可被利用的地方。
“我是想不通,為什麼你對我這麼好,不光是我,還有小貓。那天我一眼就看出來小貓就是我家大寶生的小貓,你把它照顧的那麼好。我有什麼值得你這樣做,我真的想不明白?”何方說。
“你是擔心我有什麼目的?”紀彥想了想問道。
何方搖頭,“就是看不出你有任何目的,我才煩惱。”
“我並沒有那麼高尚,我同情你但也同情其他不幸的人,我身邊還有很多人過的很辛苦,但我沒有去關心他們。因為,我覺得我跟你有過相似的境遇,我們在同一個人身上遇到同樣的問題,我不忍心看你繼續掙扎在原地。”紀彥喝了口水,目光看向窗外,原主身邊欠缺的就是一只有力的手,指引他正確的方向,他不願何方重蹈覆轍。
“大概,我們同病相憐吧。”紀彥笑。
凝視著紀彥坦蕩的笑容,何方心裡的疑慮煙消雲散。他的眼睛越來越亮,陰雲從眼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對新生活的渴望。
“彥哥,我會努力的!”看到古域出現在附近,何方壓低聲音說道。
“你們在說什麼呢?彥哥,我跟爺爺談好了,他就在附近喝茶,讓我們過去找他。現在可以走了嗎?”古域只站在紀彥旁邊,吃味的眼神警惕的看著何方。
何方比他年紀少長,怎麼會看不出來,只覺得好笑。真正與紀彥情投意合的人根本不是他們可以匹敵的。他只想當紀彥一個小小的粉絲,偶爾能夠仰望偶像的光芒已足夠。
來到附近一家茶樓,古老正在那慢悠悠的聽小曲,紀彥剛剛進來的時候有點意外,沒想到這裡竟然能夠聽到類似京劇的戲腔。那唱戲的小女子初來乍到,唱到半竟然忘詞了,紀彥已走到門口,隨口接了個“青城山下白素貞,洞中千年修此身,勤修苦練來得道,脫胎換骨變成人……”
坐在半敞開包廂的古老聽到歌聲,手指輕輕顫抖,竟然灑了茶水在桌。因紀彥用的是女聲唱腔,他完全不知道來人是誰,可水平非同一般。古老尋聲而去,竟然看到紀彥正在續唱,盡管歌詞不盡相同,可紀彥唱出了綿長細膩的優美曲腔。
紀彥即興唱了幾句就停了,看到古老在一旁哈哈大笑,“好好,唱的不錯。”紀彥微笑,他原本打聽過古老的喜好,沒想到這麼巧歌女唱錯,讓他有個機會投其所好。這一招確實好用,現在古老應該不會太為難他。
古域甚為驚奇,他爺爺很少有這麼開心的時候,平時都是一副看誰都不順眼的臭脾氣,怎麼紀彥唱了兩句歌,就把他高興成這樣。而且紀彥唱的正是平時古域最不想聽的古戲曲,只有老爺子一個人天天聽來聽去不嫌煩。看來,紀彥這是歪打正著,戳中了老爺子的心頭好啊。
“古老爺子,幸會。”紀彥表情還是很淡定。
古老帶著審慎的目光看他,對他淡定的表現,三分懷疑七分贊賞。他看了看說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走吧,我們找個熱鬧的地方談。”
真正坐定之後,古老才慢悠悠談到正題:“說吧,找我是為了什麼事?趁我心情好,也許還能答應你們。”
“爺爺!”古域不滿的喊道。
“行了行了,知道是你朋友。”他忽然指著紀彥身旁的何方,“是不是為了他?”
“老爺子眼光真好,今天就是為了我朋友何方麻煩你來了。”紀彥很坦誠的說道。
“我一個寫歌的老頭能幫什麼忙啊。”古老爺子吊著他們,結果發現人兩都不著急,反倒是他孫子沉不住氣,一臉你不答應跟你沒完的樣子。真是孫子大了不中留。
“您不是在《長相思》劇組做音樂監制,我的要求應該不難。”紀彥看了一眼何方,何方倒也主動,給老爺子倒了茶水。
“喝了這杯茶,不代表就答應事。”古老一本正經的說道,“你這小子唱歌有兩下子,趕兩年肯定大紅大紫,現在來求我,以後說不定是我求你了。”
“古老,我知道你最近准備推薦付琪然進劇組。明人不說暗話,現在劇組的人選沒有塵埃落定,我只想給我朋友何方一個機會見見導演。金子想要發光,也需要見光的機會。”紀彥對古老的話四兩撥千斤,所以無論古老怎麼說他都不會被饒遠。
“你們都以為我是什麼人啊,我是誰都能推薦的嗎?”古老吹胡子瞪眼,看著他們說道。
“我也不是隨便給你推薦人的啊,我們何方有許多優點,只是缺少發現的眼睛。”紀彥說。
何方有些不安的揉著手指,他覺得紀彥未免誇大其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有什麼厲害的,這幾年進入演藝圈,最好的角色也是個反派男配,還是個被人罵的腥風血雨的角色。付琪然總是罵他,說他不會找機會、演戲不好,種種種種,讓他更加抬不起頭。
何方的經紀人也不喜歡他,常常對他指手畫腳,還沒有人誇過他。
現在,紀彥卻大言不慚的說出這種話來,讓何方怎麼能不緊張,在古老這個權威面前,他覺得自己會給紀彥丟臉。
何方伸手拉了拉紀彥的大衣袖口,湊在他耳朵邊勸說到:“彥哥,你不用為了我說謊的。”
紀彥安撫的拍拍他的手。
老爺子人精,早已察覺他們的小動作,笑道:“這麼快就知難而退啦?”
“哪裡,我告訴他不要緊張,畢竟每一次演出都是真材實料,不怕出差錯。我給您看看何方的表演。”紀彥像是早有准備,他非常自信的打開網絡面板,將自己上傳的視頻剪輯片段播放給古老看。
“我想你們看完這些片段,就會知道我為什麼要推薦何方。”
何方的演技一直很不錯,很多戲都能一遍過,他運氣差就差在沒有好的資源,所以一直不紅不火,沉淪二三線。可是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放棄琢磨演技,當別人只為了混口飯吃,得過且過,何方不斷努力提升自己。
他以為他還是原來那個孤兒,其實,他的光芒早就藏在他演過的人物之中。
這些視頻是紀彥自己一遍遍看過何方的表演然後請賀禹陽幫忙找到高手剪輯的,其中何方的每一次出演都相當令人震撼。他相信何方缺少的只是機遇,一旦他遇到好資源,就會枯木逢春,獲得新生。
何方非常震驚,他完全沒想到紀彥是有備而來,還准備的這麼周全,當他看到視頻中的自己,他都不敢相信那是他曾經演過的角色。在紀彥剪輯的片段中,每一個他都充滿光彩。如果不是這些年演的片子一直不溫不火,何方幾乎要以為自己是超級影帝。
就連古老都被劇中的人物吸引,目不轉睛的看完了戲,情不自禁的點頭。

第四十三章 Act24

42
“紀彥,你要不要休息一陣?”賀禹陽眉宇中帶著憂色,似乎不願意紀彥走出家門。
紀彥把桌子上的早餐餐盤收拾干淨,回頭對他笑了笑,“我沒問題,走了。”他穿上駝色外套,駕駛一輛新買的飛行器,開進茫茫大雪中。
這樣的天氣,並不能開太快,天空中的飛行器也比以往少了許多。紀彥一手控方向盤,另一只手卻漫無目的的滑動屏幕上的娛樂新聞。看著上面抄襲、走後門、抱大腿等等□□,煩躁的想抽一支煙冷靜下。可惜,自從他患過癌症之後,就將煙徹底戒掉了。
往口袋裡摸了個空,紀彥煩亂的抽出來,看到賀禹陽送他的音樂方塊。他按下播放鍵,第一首就是最近剛錄的《山月》,於是跳過這首,放了下一首歌。下一首是他根據原主的稿子制作的demo,他本來准備找機會將原主的作品做成單獨一張專輯發出來,不讓原主的才華被埋沒,但現在還沒有說服他的專任制作人的葉飛揚。
聽著這首歌,躁動不安的心靈慢慢被撫平,紀彥隨著車流往公司開去。
“紀彥,你沒事吧?”羅元佳一見面就擔心的問道,顯然都知道了那件事情。
紀彥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容笑道:“我安然無恙,人員都齊了嗎,天氣冷,早早開工早點結束,你也好回家看看女兒。”
羅元佳看看無所畏懼的紀彥,真難得,他經歷那麼可怕的事情,還能這麼堅強。羅元佳為這件事憂心一夜,結果反倒被紀彥這個局中人治愈了,看來,紀彥還有很多他沒認識到的地方,紀彥能夠在公司獲得那麼多人關心不是沒原因的。
紀彥一路被很多人安慰,不過顯然,他淡定的笑容更能撫慰朋友們的心。
“准備開始了,小潘,多准備點熱飲料給大家喝,最近天冷。”紀彥響亮的聲音回蕩在室內,一眾工作人員低迷的氣氛被他帶動起來,紛紛各就其職,准備到位。
錄音室裡,紀彥打了個響指,通知工作人員開始。
“likeyou……”簡直不敢相信,紀彥唱了一遍就把新歌唱過了,當他唱完的時候,沉浸在他優美嗓音中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回味過來。
即使這樣,紀彥還是再唱了幾次,每一次,他似乎都發揮的更出色,連葉飛揚也被吸引過來,欣賞他的唱功。當紀彥在裡面深情歌唱他的新曲《likeyou》時,他天籟般的歌喉和爆發的感情震撼了在場每個人。
紀彥出來後,葉飛揚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擁抱,贊美到:“你今天的發揮簡直完美無缺,你太棒了!”
“謝謝,飛揚,其他的事情交給你,我去休息室休息一會。”動用太多感情的結果,是整個人都大汗淋漓,筋疲力盡。從錄音室出來的他,頭發上全是汗水,黑亮的眼睛猶如被水浸泡過,濕漉漉的,好像從烈日下走出來的人。
“去吧。”葉飛揚拍了拍他的背部,叫其他人各自運轉起來。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紀彥的工作量銳減,已經清閒到除了他自己的專輯再沒有別的工作可忙。他說是休息,其實是無事可做。葉飛揚看著他沉重的背影,不由得歎了口氣。這無妄之災怎麼落到紀彥頭上,他實在不敢相信。
躺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紀彥腦海裡閃過前幾天的遭遇。
當時,何方親自與《長相思的》導演見過面後,用自己精湛的演技贏得導演的欣賞,最終導演決定啟用他飾演劇中頗具爭議的男配一號。這個角色是付琪然力爭的對象,結果因為何方的加入,付琪然只拿了個花瓶角色。這是題外話,何方成功進入劇組後,請了紀彥和幾個熟人吃飯,當然,他從付琪然那出走的時候並沒有帶走什麼財產,付琪然對他的生活嚴格管控,控制欲極強,甚至連跟人吃飯喝水都要管著,當然不可能讓他隨意花錢。何方自己的收入都貢獻給孤兒院,從付琪然那裡拿不到任何資金,只能落魄街頭。
紀彥幫他找到了非常好的資源,又幫他找到住所,何方當然想要好好感謝他。
幾人約在一家私人菜館,為的是這裡對客戶*保護的極好,每天只接待三桌人。何方用拜托了朋友才訂到一餐晚飯。
“何方,你這次真沒讓人失望,我沒有看錯人。”紀彥喝了點酒,臉上微紅,說話帶著醉意。
何方自己也喝了不少,還不停給紀彥夾菜。他酒量其實不錯,因此沒有多少醉酒的反應。看到紀彥吃的開心,何方非常高興。其他人也知道了紀彥的事情,紛紛跟他敬酒。
奇怪的事情突然發生了,本不應該被人知道的聚會,竟然有人送來了禮物。女服務員捧著一個小禮盒過來的時候,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有人指名送給紀彥紀先生,請問是哪一位?”
“我是。”紀彥心中覺得怪異,經歷了綁架的事情,他不敢冒險,問道,“裡面是什麼東西?”
“這是快遞送過來的,我們無權拆開客人的物品。”
見對方堅持,紀彥只好讓她放下。無論如何,經過快遞公司的嚴苛檢驗,應該不至於做什麼手腳,當今的快遞業比從前更高效,也跟注重安全性。紀彥想到這點,才拆開禮物,想看看是什麼人惡作劇。
“夢之墜?”
不光是紀彥,其他人也認出來。這款寶石項鏈的熱度非同一般,不知道成為多少女孩結婚的必備品。而這一款更加不同,它是洛華珠寶推出的夢之墜經典款限量紀念版,整個星際只有100條,因為有獨特的設計,所以可以與普通的夢之墜區別開。
“下面還有東西。”有人看到一張小小的卡片,拿出來,念到,“彥,鑽石永恆,我心不變。我會每一天在你背後,看著你看著你看著你。這個人說話怎麼讓人覺得好恐怖,而且也沒有署名。”
“聽起來也不像是普通粉絲。紀彥,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紀彥心裡有個猜測,但他又覺得朱三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他更直接。然而,這麼神通廣大的人,紀彥也想不到會有別人像朱三一樣惡心,畢竟,將珠寶送給一個男人無疑是對那個男人最大的侮辱。紀彥將項鏈放回盒子,丟進了垃圾分子回收口。
看到紀彥的舉動,其他人覺得不可思議,又佩服他寵辱不驚。
散場後,何方送喝醉的朋友立刻,紀彥堅持自己還清醒,於是獨自一人駕駛飛行器返回賀禹陽家。在飯館附近的停機場,紀彥剛剛靠近他的飛行器,就覺得有異樣的香味彌漫在空氣中,淡淡的卻並非不可捉摸。強烈的危機感讓紀彥迅速遠離自己的飛行器,疾步離開這個僻靜的地方。
再次醒來的時候,紀彥身處一家酒店的房間裡,房裡凌亂無比,好像有人在這裡曾經翻雲、覆雨,紀彥意識到不對,在房間裡找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身影,最後他回到床邊,看見床單上有干涸的血跡,還有污濁的痕跡。
沒有破門而入的人,讓紀彥稍稍放松,但他仍然警惕,於是通知了賀禹陽這件事並且報警。警察來了之後立案處理,查到扶著紀彥進房間的是一個陌生男子,對方長相陰柔,年紀看上去不過17/8歲,一邊哭著一邊跟酒店工作人員扶著紀彥進房間。房間是匿名預定的,查到預定人的名字和信息都是假的。
查到跟紀彥一起進酒店的少年,卻傳來一個驚人的消息,少年割腕自殺,雖然並沒有死,可是他進了醫院之後驗傷驗出下部撕裂傷,還有紀彥的dna在裡面。少年一直不肯開口,但他的信息顯示他剛剛成年,是紀彥的熱情粉絲。
意外的,少年並沒有指證紀彥,而且他剛剛成年,就算想公訴強、奸也沒有有力的證據,紀彥昏迷著進酒店本就讓人懷疑是陷害。然而這件事被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眾說紛紜,結果在真相不明之前,很多人相信紀彥是迷、奸了少年還威脅他,才讓他不敢開口。對於為何紀彥毫無反抗被人扶著進酒店,一些人選擇視而不見。
紀彥剛剛發布沒多久的mv也遭到重創,很多人拒絕購買他的作品,認為他是個罪犯,是無恥之徒。
這些天,少年始終不肯說出真相,懷疑愈演愈烈,一股抵抗紀彥的勢力每天都在公眾平台辱罵紀彥,甚至有人來花雨公司抗議。
處在暴風雨中心的紀彥默默承受這一切壓力,他不間斷的去探望少年,希望說服他,說出真相,然而少年一直不肯開口。
公司裡有一些人甚至覺得紀彥是掃把星,覺得應該解除跟他的合同,把他趕出去。不過,葉飛揚一直堅定相信紀彥的人品,抵住了這些人的壓力。還好,紀彥的朋友們在此時紛紛表示對他的支持,在很多平台上為他喊冤,還有紀彥的忠實粉絲們,一直頂著壓力支持紀彥,這才沒有讓紀彥垮下去。
連日的調查,就算是鋼鐵也要吃不消,更何況紀彥只是一個人。現在搜集到的所有證據都不能表明紀彥完全清白,但又缺少第三者作案的證據,就算賀禹陽想為紀彥翻案,也不知從何下手。因為沒有證據表明是強/奸,少年也沒有起訴,警方終於放過紀彥,對這件事不了了之,媒體卻不會輕易放過他,仍然對他的八卦死纏爛打。
可以看出紀彥完全沒有空閒時間再去運動,他的身體也迅速消瘦下去,看得出凹陷的眼眶。賀禹陽非常心疼,這些日子他每天都早早提前下班,叫家裡給紀彥准備好滋補身體的膳湯,等紀彥回來吃。不過作用微乎其微。
深陷風暴之中,紀彥卻一如既往的工作,並且比以往更加努力。風風雨雨的十幾天裡,讓他看到了誰喜歡落井下石,誰雪中送炭,誰是真正愛護他的人。
昨天,還有人指責他發布的《山月》試聽版抄襲徐雲起的新歌,雖然這一切不過是強行碰瓷,但是因為確實有兩三處處疑點,而徐雲起的粉絲又大都死忠又癡,堅定的認為紀彥就是抄了,兩三點像的地方也不行,要求紀彥停止唱這首歌。
紀彥甩開心中雜念,只是閉目養神。關於網上的腥風血雨,他雖然做不到無動於衷,但經過這麼多天的調節,已經能很平靜的看待。清者自清,他不想被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懺悔。而跟徐雲起新歌有那麼一兩點巧合實在不是他能預料的,這首歌他付出多少心血,賀禹陽跟他都一清二楚,賀禹陽幾乎是看著他一步步完成這首歌的,所以這件事沒有什麼好爭辯的。唯一麻煩的就是在他出了那件事情後,才被有心人故意挖出可疑的地方強行說他抄襲,讓他猶豫要怎麼處理。
徐雲起跟紀夏的關系紀彥心知肚明,也很看好兩個人。他不願意因為這件事情造成徐雲起跟紀夏之間的麻煩。
正躺著,紀彥聽到紀夏在喊自己。
“小夏。”紀彥坐起來,看到紀夏狀態不比他好多少,頓時覺得很心疼,“你有沒有好好吃飯?”
“哪裡還吃得下,都被那些人氣死了!”紀夏心裡很不痛快,特地找紀彥聊天來了,他也擔心紀彥的身體狀況,聽說紀彥最近體重清減,還被人扔了臭雞蛋和潑水,紀夏肺都快氣炸了。而且,明明徐雲起死皮賴臉的追求他,徐雲起的粉絲卻把紀彥罵的狗血淋頭,讓紀夏更加不爽。剛好徐雲起這兩天去外地拍mv沒有機會看新聞,所以根本對這件事情不知情,紀夏見他遲遲不發表回應,心裡對徐雲起很怨念。
但是紀夏又是倔強的人,他不願意開口求著徐雲起表態,好像他欠著徐雲起一樣,畢竟這件事情說到底不是徐雲起的錯,發動抵制活動的也只是徐雲起的粉絲,不是他自己。非要徐雲起說明紀彥沒有抄襲,豈不是要徐雲起打自己粉絲的臉,怎麼都說不過去,因此紀夏幾次想開口都沉默了。
“要好好吃飯,你是演戲的,跟我唱歌不一樣,每天消耗很大。你健健康康的,哥哥才開心。”紀彥對紀夏一如既往很溫柔。
紀夏愁死了,見紀彥還對他這麼溫和,一副大哥關心小弟的模樣,心裡有千萬根針扎的難受。他撲進紀彥懷裡,對紀彥說了自己沒跟徐雲起提抄襲的事,一個勁叫紀彥原諒他。
紀彥摸著他的頭,說到:“你相信我就夠了,我看到你發的聲明了,小夏,你很了不起,哥哥為你驕傲。徐雲起那邊,你不要給他什麼壓力,這件事情我們誰都沒做錯,明眼人自然知道真相。等這段時間過去,你跟徐雲起一起去散散心,他跟我提了好幾次,說你總是拼命演戲不肯休息,讓我一定勸勸你。
聽到徐雲起這麼為自己著想,紀夏非常感念他的柔情。他知道千怪萬怪,怪不到徐雲起身上,只是他不肯承認自己對徐雲起燃燒的心意。
“今晚等我一起走,哥哥。”紀夏想起來自己的目的,急切的說道。
“為什麼?”
“今天是冬至啊,要一起吃飯。”紀夏見紀彥迷糊可愛的樣子,心中的陰雲消散許多,在這風雨飄搖的時刻,他們還可以一起吃冬飯,對紀夏來說是莫大的幸運。
“難怪今天賀禹陽一直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既然這樣,你跟我一起去賀家吃飯吧,我們已經准備好材料吃火鍋了,我昨天晚上熬夜准備的湯底材料,怎麼樣,要不要嘗嘗?”
“嗯!”紀夏聽到紀彥親自准備,心裡非常興奮。
一路平安來到賀家,紀彥心裡松了口氣,這些天他總覺得在外面很不安心,即使賀禹陽請了很多保鏢保護他,還是不如回到賀家安定。無論那個少年為了什麼要誣陷他,既然今天是冬至,跟從前在地球類似的節日,紀彥想著好好跟親朋好友吃頓飯,將這些煩惱拋開不去想。
賀禹陽一到家,來不及換衣服就先找上紀彥,他看到紀彥低頭在廚房弄餃子,紀夏手忙腳亂的幫忙,因為給傭人放假,哥哥嫂子又出門考古去了,此時只剩下他們三個人。這一幕讓賀禹陽覺得無比溫馨,當紀彥抬頭看過來時,賀禹陽滿身滿心都是暖意。
“今天遇到什麼麻煩嗎?”賀禹陽笑著問道。
紀彥手裡粘著面粉,沖他笑了笑,說到:“特別順利,一遍就唱過了,錄音老師都驚呆了。你趕快去換衣服,很快弄好了,我跟小夏忙了半天。”
“抱歉,今天有些事情拖的比較晚。我去換衣服。”賀禹陽轉身走了。

第四十四章 Act24

雖然一個命令就能開門,但看到來人的臉,紀夏還是在哥哥心照不宣的眼神中走出去。
門外,徐雲起拎著一個小手提箱,穿著灰色長外套,肩頭落滿雪花,一雙眼睛明亮的像天上星辰。他把手提箱扔在地上,一把抱住紀夏,把紀夏抱的很緊很緊,勒的紀夏喘不過氣來。他的臉頰磨蹭著紀夏的側臉,冰雪覆蓋過的地方沾染的涼意,讓紀夏臉頰冰冷。
“我好想你。”徐雲起多情的聲音在他耳邊纏綿,像溫柔的陷阱要捕獲迷途的羔羊。
這一聲,似眷戀,似歎息,又有些滿足。
紀夏猶豫了一下,伸出雙手摟住徐雲起的腰部,把頭埋在他胸前,不知是他的體溫暖了徐雲起,還是雲起的冰冷感染了他,兩個人默默不語。
紀彥看到這一幕,沒有出聲打攪,返回去又多下了幾個餃子。
賀禹陽見他忙活,自己也不吃了,洗了手跟他干活。
“紀彥,你說,我們像他倆那樣好不好?”雖然兩個人有過心領神會的那一刻,可誰也不曾戳破這層窗戶紙,像是被刻意壓下的話題,誰捅破了要吃虧一樣。賀禹陽是個十足耐心的人,可他也有執著的事情。這些年□□淡薄,不是他無情無義,而是沒有讓他意亂情迷的人。
從他只談了幾個情人就可以看出,他有多挑剔。
現在紀彥是讓他知冷知熱想捧在手上關心的人,兩個人卻還像普通朋友一樣,說不清道不明,惹得他父母都笑話他,在商場上速戰速決無往而不利,想娶個媳婦卻磨磨蹭蹭半天沒下文。
紀彥在其他事情上相當淡定,唯獨這件事讓他猶猶豫豫。他不是覺得賀禹陽不好,誠然,賀禹陽當初那麼絕情,導致原主跟他分手後自殺,可是站在賀禹陽的角度想,他不過是覺得緣分盡了要分手,而且,後來紀彥才知道,當時賀禹陽准備了一筆巨款給原主當分手費,只是因為銀行審核時間長,原主又沒查看過賬戶,所以並不知道。
賀禹陽對他好的真切,他只是害怕改變單身的角色。戀愛跟單身兩種狀態,他能夠好好適應嗎?他做的了一個合格的情人嗎?賀禹陽會不會在將來某一天也那樣將他拋棄。
看到紀彥猶豫的臉色,賀禹陽就知道他還有顧慮。兩人曾經分過手,現在他又想破鏡重圓,的確尷尬。
然而,面對賀禹陽還是會有臉紅心跳的感覺,他靠近的時候呼吸會急促,看不見他的時候會想他,這些都是沒辦法否認的心情。
有些人,天生舉手投足充滿魅力,光芒四射,讓人——無法抗拒。
賀禹陽說道:“我知道你害怕風險,但是,什麼事情沒有一點風險呢?比如你出專輯,可能大紅大紫,也可能功虧一簣,明天我們無法預料。請你給我一次機會,紀彥!”
“我想,暫時我不會從這裡搬出去,不知道每天一起吃早餐的感覺會怎麼樣?”紀彥耳朵微紅,眼裡卻是躍躍欲試。
“我不會給你後悔的機會。”賀禹陽心中安定,舉手投足更加自信滿滿。
徐雲起放開紀夏。
紀夏埋怨到:“你回來做什麼?”
心知他滿腹怨言從何而來,徐雲起低笑,一手拿起皮箱,一手拉著他說道:“小老虎,我知道你想我了。走吧,別讓你大哥等急了,我還給他帶了特產。”
“你待會好好說話,不要隨便亂提其他不該說的事情!”紀夏警告他。
“好了,我怎麼會。”徐雲起嘴角翹起,露出神秘莫測的笑容,眼底仿佛在盤算著什麼。
飯桌上,兩人都看出紀彥和賀禹陽兩人之間不一樣的火花,賀禹陽臉上甜蜜的笑容濃的快要變成蜂蜜讓人看了十分肉麻。就連紀夏也忍受不了兩個人情竇初開般的傻樣,吃完跟徐雲起急匆匆走了。
徐雲起叫紀夏坐駕駛席,他就坐在副駕駛上刷網頁。紀夏余光看到他眉梢挑起,就知道他沒有做什麼“好事”,但紀夏也不細究他做了什麼,兩人相互保留一定的*。但他可以看得出來,徐雲起打著一肚子壞水,眼裡還有些許戾氣,看來處理的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
網絡上因為徐雲起多年不更新的動態突然更新炸翻天,因為這是一條“洗冤”動態。
天氣:最近很多我的粉絲們都在指責我的朋友紀彥抄襲我的歌曲,你們還是合格的“曲奇粉”嗎?在此貼上對比貼和我創作這首歌的過程,聽完還不明白的請取消關注,我還不需要不分黑白的幼兒園粉絲。
在動態裡,徐雲起分享了兩首歌的詳細對比,扒譜對照,並且說明了創作過程中與紀彥並無接觸,這首曲子創作全程保密。那時候,紀彥還是天語公司的人,而且還處在被雪藏的狀態中,根本接觸不到徐雲起。
發現個人空間萬年長草的運氣大神更新了,粉絲路人蜂擁圍觀,然而,粉絲們的笑容在看到動態內容後瞬間凝固,誰也沒想到,會被自家大神親自打臉,徐雲起竟然為紀彥證明清白,也是醉了!
這條動態引起軒然大波,黑粉和骨灰粉路人撕成一團,大部分死忠粉相信紀彥是清白的,一小部分人死活咬定紀彥是跟徐雲起有不可告人的關系才幫他澄清,其實紀彥就是跟大神在一起後偷偷抄襲他的曲子才會紅的,還有人拿紀彥十年前的風格和現在做對比,說紀彥風格變化太大,根本不可能是他自己作曲,一定是徐雲起在幫他。
徐雲起更新之後就關掉網絡,剩下的事情無需他操心,明眼人自然會看出來孰真孰假。而他更關心身邊人。看著紀夏抿著嘴角心事重重的樣子,徐雲起說不出的心疼。要不是昨天他媽媽打電話來說了紀彥的事,他還想不明白這些天紀夏為什麼電話裡情緒那麼低落。
“你連你小夏的心事都不知道,怎麼幫我們把小夏帶回家?”他媽媽如是吐槽,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他才知道自己沉迷工作忽略了什麼。
為此,他馬不停蹄趕回來,就想讓紀夏過個舒心的冬至。
“你在偷偷摸摸笑什麼?”紀夏還不知道網絡上已經翻天覆地,一堆人跟著徐雲起後面給紀彥澄清,他看到徐雲起笑得好像偷吃油的老鼠,心裡窩火,“還不趕緊躺下來睡一覺,你家離這裡還遠呢。”
的確,賀禹陽家裡與他家隔了一座城,飛回去也要一個小時。徐雲起風塵僕僕的趕回來,看樣子就沒合過眼,紀夏有些心疼。
“好好好,我馬上睡。”徐雲起非常好脾氣的說道。
紀彥忙碌一晚上,洗了澡才有空看看新聞。然後他看到徐雲起剛發表不久的動態已經上了熱點頭條,第二第三也是關於紀彥的消息。
徐雲起的這份心意,讓紀彥很感動。他們雖然沒見過幾次,不過在音樂上理念相近,三觀也差不多,可以說是彼此的良師益友。他已經漸漸不會誤會徐是鄭天轉世,可仍然為徐雲起的優秀側目,他想成為可以超越徐雲起的天王巨星,在這世界上留下自己的聲音。
紀彥多日抑郁的心情因此好轉許多,賀禹陽從浴室裡出來,就看到穿著長款睡衣的紀彥正在沙發上低頭微笑。這一幕如此寧靜而美好,讓他無法抑制將紀彥抱在懷裡的沖動。
賀禹陽走到沙發後,俯身摟住紀彥的脖子,用力蹭著他的側臉。
“紀彥!”他的聲音很低,卻是發自內心深處的吶喊,那是一種想把人掰開了揉碎了融進身體的火熱*。
紀彥也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兩個人靜靜的,安靜之中情感悄然變化。
xx醫院裡,少年依舊沉默躺在床上,已經很少有人探望他,甚至到了晚上病房只剩下他一個人安靜躺著。
沉默的猶如太平間。
以往,不會有人這個時候過來,最近兩天,連那個被他陷害的歌手都不再來了,不知道是厭倦了跟他的沉默較量,還是用其他方式擺脫了嫌疑,少年並不清楚,因為他不敢上網,他的良心在譴責他,他不願意有一絲絲可能看到那個可憐的歌手少年淒楚的笑了他是個膽小鬼。
可是,媽媽還在可怕的惡魔手上,他只能沉默不語。
少年把腦袋埋進膝蓋中間,低頭默默的流淚。忽然,他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這麼晚了,還有人?
少年驚恐的抬頭,卻發現是來自機器人快遞員的詢問。接收快遞後,他打開包裹看到一個精致的保溫盒,裡面裝著他不認識的東西,看起來像食物?旁邊還有一張小卡片,上面的字很好看。

第四十五章 Act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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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這間廢舊的太空飛船艙門,濃重的腥臭*味道就撲鼻而來。進來的幾個壯漢像是習慣了這裡破敗的味道,還嘻嘻哈哈開著玩笑,完全融入這種環境之中。他們的衣著打扮與尋常人不同,說話粗俗不堪,開著下流的玩笑,一說話就噴出滿滿的酒氣。
打開門進去,就能看到艙內用鎖鏈鎖住手腳的男子,他四方臉寬額頭,脖子上有刀疤。他的雙腿大分跪在地上,只能保持一個姿勢,看起來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一人踢腿狠狠踹了男人幾次,其他人也湊熱鬧對他拳打腳踢。
先動手那個九尺大漢往他臉上吐了口唾沫,義憤難平的罵道:“這狗東西,為了抓他,把我小弟的命給折了。要不是上頭吩咐不能要他死,我先給他吃顆槍子!”
“你也知道他是海盜出身,哪裡那麼容易對付。還好這次抓到了他,不然老大的規矩你懂的。”比較消瘦的八字胡男人勸說道。
“是啊,老大比我們心狠手辣的多。”想到他們老大的聲威,幾人都不寒而栗。
“你小子,沒想到會落到我們五虎手上吧?”幾人之中老大挑起男人的下巴,笑容暢快無比。可惜,他卻不能從男人臉上得到滿意的回應。
朱三雖然形容憔悴,但氣勢一點不輸人,面色冷峻,仍然用高傲的不屑的眼神蔑視他們,好像他們是隨時可以被踩死的螻蟻。
落到這個地步,朱三知道自己是太小看賀禹陽了,幾次三番,他讓人弄死了保護紀彥的保鏢,將紀彥劫走,戲弄他、挑逗他、羞辱他——每一次看到紀彥想反抗卻不能的樣子,都能讓他血脈賁張。想想就讓人興奮,然而低估賀禹陽的後果,就是被他狠狠算計了一把,賀禹陽不愧是商界的老狐狸,詭計多端,表面上一點怒氣都沒有,私底下卻將他所有產業釜底抽薪,讓他退無可退。
無論朱三怎樣力挽狂瀾,他積攢大半生的霸業都被賀禹陽蠶食殆盡,而他也被各方虎視眈眈的勢力落井下石,甚至被他的對手捉住,淪落到這地步。
盡管這樣,朱三仍然沒有灰心喪氣,他一直都是白手起家的人,現在也不是真的一無所有,他還有幾個隱秘的產業,資本不算多,可一旦他能脫身,東山再起是遲早的事情……
幾人聊天完,又開始折磨朱三的游戲,畢竟之後朱三就要被送上某艘飛船,下場不是他們說了算的。
賀禹陽收到某位合作者發來的視頻,看到朱三淒慘落魄的樣子,不由得冷笑,他織了一張大網,就為了把朱三這條毒蛇挫骨揚灰。他真的無法忘記那天從洛家救回紀彥的場景,每每想到,血液幾乎都要倒流心髒。幸好,他的手段並沒有失誤,中間盡管有一些差錯,可是朱三終究沒有逃脫他擺下的局。
紀彥正在跟葉飛揚一起看《likeyou》單曲的最終制作成果,紀彥看的專注,葉飛揚卻有些一心兩用。
“飛揚,你認為這首歌怎麼樣?”紀彥臉上一點都看不出被陷害的陰影,他工作積極,讓工作人員的心情都好轉許多,目前就差最後一點審核。
葉飛揚點了點頭,贊許的笑道:“已經很好了,倒是你,不要太挑剔,紀彥,你不知道好幾個同事跟我說他們晚上睡覺前一定要聽這首歌幾遍呢。我相信這首歌發出後你會大紅大紫!”
紀彥搖了搖頭,“現在我們一起聽歌你都還走神,豈不是正好說明我的歌不夠吸引人?”
“這你就誤會我了,我給你看樣東西。”葉飛揚將信息窗口轉向他,指著其中的內容解釋到,“昨天徐雲起為你做了澄清說明,反響非常不錯,很多他的粉絲都聽了他的話,去聽你的歌,結果好些人被你的歌洗腦了。”
果不其然,在網上紀彥的論壇上現在熱鬧的很,很多人本來就對他有所耳聞,被徐雲起特別推薦後更加感興趣;一些人本來不知道紀彥,但經過推薦也慕名而來。現在論壇上的新帖少說一天也有幾百。
“我在想,現在推出你的新歌,一定能有不錯的效果。”葉飛揚嘴角翹起神秘的微笑,仿佛在盤算神秘事情。
紀彥沒留意到,只是又發現一些不夠盡善盡美的地方,於是跟制作人員商量到:“能不能把這個地方改一改,麻煩了。”
看他一心工作,葉飛揚覺得自己這個制作人都不夠稱職了,只好放棄雜念投入工作中,然而葉飛揚無論聽多少次都覺得紀彥這次唱的歌超越了一般水平,堪稱經典,在歌聲中釋放出的強烈感情深深吸引了他。
終於,單曲制作完成了,紀彥露出疲憊的神色。
“累了吧?”葉飛揚比別人更清楚他這些天經歷的事情,勸慰到,“我聽說,和美公司的股市已經崩盤了,和美你知道是誰的嗎?”望著紀彥飽經風霜的臉,葉飛揚長歎一口氣,像紀彥一樣經歷這麼多磨難的人真的太不容易了,雖然他總能絕處逢生,但每次他身臨絕境的時候都讓人膽戰心驚。
紀彥壓根沒聽說過和美公司。
他聽到葉飛揚說:“那是朱三名下最大的產業,跟他有瓜葛的大大小小的企業,都被禹陽吃掉了。現在,朱三可以說是一窮二白。我聽說,他被控告走私,而且至今下落不明。”
“這些都是禹陽做的?”紀彥真的驚訝了,賀禹陽從未在他面前透露過只言片語,卻默默做了這麼多事情。原來,賀禹陽每次看到他欲言又止,目光中隱隱含著愧疚的光芒,他一直不懂賀禹陽在內疚什麼,現在忽然明白了一切。
“是啊,他不讓我說,不過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些事,不然你一直擔驚受怕。好了,回去休息吧,發歌的事情我來安排。”把忙碌好幾天的紀彥趕回家,葉飛揚才讓人開始好新歌上市的運作。
醫院裡,少年癡癡呆呆的躺在病床上,最近他已經開始說一點話,不過仍然對那天的事情閉口不談。醫生護士還是認為他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只是不清楚原因。原本他一直不肯見紀彥,有一天竟然主動要求相見。
所以紀彥跟葉飛揚分手後就趕來醫院見他。
這孩子很憔悴,面無血色。如果不是被逼的,紀彥相信他不會把自己折磨的折磨淒慘。紀彥在清早收到醫院通知的時候就起了個大早熬了一碗粥,他並不是以德報怨,只是深深明白少年跟他一樣是受害者。
“吃點吧,我知道你沒什麼胃口,不過你這樣的身體說話都費力氣吧。”紀彥沒有主動喂他,而是坐在一旁,以成人的方式交談,“我想你叫我來就是有話想說,如果你連堅持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那我們的談話無法繼續。”
“嗯!”少年的態度早就一百八十度轉彎,柔順的多。
看著還冒著熱氣的瘦肉青菜粥,少年眼裡閃動著淚花,他低下頭,默默把保溫盒抱到大腿上,一勺一勺的舀著吃。在紀彥看來,這場景就像當初受虐待的小貓頭一次被他喂食的場景,相似的場面讓紀彥對少年更有好感。
“我有個弟弟,年紀比你大好幾歲。”紀彥見他吃過半才開口,卻從紀夏開始講起,“你比他還小,要知道,到我這個年紀,就算不服輸,身體的狀態也一天天下滑,我衰老比你們都快。我這麼說,是想告訴你,你真的很年輕,在我心裡,看待你如同看待我弟弟一樣。無論你犯了什麼錯,終究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還可以改。”
“真的還能改嗎?”少年遲疑的說道,放下手裡的勺子,希冀的看著他。
“當然可以,跌倒了還可以再爬起來。”紀彥把他的手握住,才發現少年的手竟然十分冰涼。
“彥哥,謝謝你。”少年低頭把粥吃完,說道,“我告訴你真相。”
少年跟他說了當晚的真相,原來有人把他媽媽綁架了,而他爸爸欠了地下錢莊的賭債,如果他不陷害紀彥,他媽媽就要被殺死。少年迫於無奈,將紀彥扶進酒店的房間中,可昏迷的紀彥根本不可能強了他。他是被綁架媽媽的人弄傷了身體,然後用特殊手段將紀彥的jing子弄進他體內。
“我擔心我媽媽——”少年哭著說道。
聽到少年的哭聲,紀彥心裡百感交集,他明白這一切都是有人想要害他,而利用這個剛剛成年的孩子。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媽媽情況怎麼樣,如果把真相直接公布出去,紀彥也擔心……
“冬冬,我的孩子!”病房外有人忽然喊道。
少年抬起了頭,怎麼會,他竟然聽到媽媽的聲音。
紀彥也跟著抬頭,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哭著喊著沖了進來,背後是賀禹陽淡定自若的臉。
“你是怎麼找到小冬媽媽的?”紀彥又驚又喜,他走上前,發現賀禹陽的額發還凌亂著,於是伸手為他整理頭發。
賀禹陽此時嘴角才有了淺淺笑意,輕輕說道:“我拜托警方的人救出來的。我早就想到,喬曉東遲遲不肯說出陷害你的原因,肯定有顧慮。而我剛剛查到他媽媽失蹤的事情,正好,警方破獲走私案件的時候順手把他解救了。”
即使他說的輕描淡寫,紀彥也知其中的困難和壓力,要面對朱三背後勢力的種種威脅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事情。此時,他忽然明白為何當初賀禹陽會怪他,怪他沒有第一時間想到賀禹陽,原來到他身上也是一樣的,這麼危險的事情,他會擔心賀禹陽身處危險之中,他希望賀禹陽把他當朋友、當情人。如果賀禹陽不說,他永遠不知道對方正在經歷什麼驚心動魄的時期,那樣就算事後想後悔都來不及。
賀禹陽曾經問他:“我對你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嗎?”

第四十六章 Act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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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keyou》上市後,以漫不經心般舒緩的曲調和憂傷的歌詞漸漸感染越來越多聽眾的心靈,紀彥傷感中夾雜撕心裂肺的唱腔讓人仿佛看到一段破碎的戀情,看到戀人走入新生活而他卻緬懷在過去之中。
雖然這首歌沒有經過任何高調宣傳,卻意外的無論是點播率還是好評率都超過了紀彥同期的任何作品。
在空中巴士上、太空飛船中,在路人飛行器中,在大街小巷的傷心失意男女身邊,這首歌被人傾聽。
令人奇怪的是,明明這首歌的歌詞不算復雜,可是紀彥唱的每個字都能緊緊勾住人的耳朵,讓人不忍心漏掉每一個字。每句歌詞像是有個逗貓棒,把人的心挑逗的癢癢的,不由自主順從音樂去體驗那種失戀情結。
紀彥戴著口罩、帽子和墨鏡來到《我跟偶像有個約會》現場,這個節目在藍星非常有人氣,主持人是有著10年綜藝節目主持功力的超人氣明星,而參與節目的都是當紅炸子雞,因此每次都能吸引很多觀眾到現場或者加入虛擬坐席。
他坐下來的時候,身邊都是一些女生,他們都在熱烈討論此次的嘉賓,讓紀彥很快清楚了節目會有誰。據說是這次節目有當紅偶像唐逸山,他因主演的星戰風愛情電視劇和穿越愛情電視劇都紅紅火火,而且演技也越來越好,吸引了成千上萬的少男少女影迷。
紀彥的裝扮讓他們很奇怪,因為他神神秘秘的,一點也沒有追星的樣子,反倒一直低頭寫寫畫畫,不知道在寫小說還是日記,一下子又刪掉一段。
正當紀彥趁著空隙寫歌詞時,女孩子們耐不住等待開場的寂寞又聊開了。
“聽說了嗎,這次那個討人厭的米星歌手也要上台。”
“還有他啊,節目組為什麼要請他跟我們一一同台,這個人好賤的,那次當著歌迷的面在藍星的航空港抽煙扔煙頭,超級沒有素質。而且還經常嘲諷藍星人,看不起就不要來撈錢啊!”
“就是,而且他還把粉絲送的禮物說成是惡心的垃圾,說他很煩惱收到這些沒用的禮物。真不懂那些人怎麼會喜歡這個賤人。”
“唱歌也就比一般人好聽點,比我們運氣大神差遠了,唉,賤人就是矯情!”
“要我說還不如請紀彥,雖然他年紀比較大,可是唱歌真是好聽。我最近在循環他的likeyou,哎呀,停不下來!”
“這首歌好棒的,我哥哥都聽的著魔了,每天單曲循環好多遍。”
在這種情況下聽到有人贊美自己的歌,紀彥掩在口罩背後的臉露出笑容。他看了看時間,發現節目就快開場。這是何方第一次受到綜藝節目的邀請,於是特地叫了紀彥來加油打氣,紀彥本來也收到節目組的邀請,可是知道何方也在節目單上,就跟節目組商量坐在台下,到時候上台唱一首歌就好。節目組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這個節目其實就是娛樂為主,嘉賓玩玩游戲聊聊天,播放一點花絮視頻,然後給一些嘉賓展示才藝的機會。節目雖然俗套,但因為節目主持人的功力和一直以來的口碑,每周播出都有很高的收視率,一些電視劇想要做事前事後的宣傳,都希望自己的演員能夠進入《我跟偶像有個約會》,露露臉,提升人氣,也為電視劇宣傳造勢。
此次,唐逸山和何方都是大型古裝偶像劇《長相思》的主演,自然能同台上陣,而付琪然作為《長相思》的片頭片尾演唱者也一同上台。紀彥過來即是為了給何方加油,也害怕付琪然的出現會讓何方難受,出現什麼差錯。
聽說付琪然最後只得了個花瓶的角色,紀彥覺得也好笑,無論一個人靠手段獲得多少東西,總有些事情是使手段都改變不了的。
何方在後台就看到付琪然,不過兩個人心照不宣的彼此裝作不認識,就好像從前一樣。不同的是,如今何方已經不是被付琪然藏著掖著的情人,也不是那個萬年龍套,自從他進了長相思劇組,曝光也有了,因為為人認真踏實,肯下苦功夫,演技又到位,好幾次拍攝的時候導演誇贊他是可塑之才,他不再像以前一樣默默無聞,漸漸有了名氣,還有人真正喜歡自己的歌迷。
這都是跟付琪然在一起時體會不到的,跟付琪然在一起,只有無窮無盡的羞辱、打罵和仇恨。當然,那時候他以為自己一輩子都會愛付琪然一個人,根本沒想過自己有多可悲,竟然默默承受付琪然的暴力那麼久。想想都讓何方惡心。
何方如今徹底把付琪然當成陌生人,他心裡只有紀彥。想到紀彥為了他,白天工作,晚上還要來現場支持他,何方心裡暖絲絲的。
看到這一幕,付琪然握住拳頭,悲憤的眼睛狠狠盯著何方的側臉。他不敢相信,離開他之後,何方會這麼走遠,不聲不響就把他的角色搶走了,本來導演已經有意向讓他當反派一號,可是何方的出現讓他淪為一個花瓶。心有不甘的同時,付琪然更憎恨何方如今明朗的笑容,好像他付琪然是個可有可無的影子,一點痕跡都落不進何方的眼中。
“何方,不要緊張。”唐逸山早早就被人化好妝,現在只等上台,看到何方口中念念有詞,不由得靠近他安慰道。
“逸山,謝謝你。”何方回報一個純真的笑容,他的臉不是很英俊,可是充滿特色,尤其是笑的時候,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唐逸山很早就開始注意何方,此時更是癡癡的看著他,不動聲色的把這份笑容收進心裡。
付琪然忽然插過來,手裡拿著一杯溫開水,對何方笑道:“何方,喝杯溫水。”然後假惺惺對唐逸山笑道,“他有個毛病,緊張的時候胃就不舒服。喝溫開水能夠很好的緩解他的胃痛。”
這宣誓主權一般的舉動,讓何方皺了皺眉,他接過水杯,卻只是道謝然後放在一邊。
唐逸山咬緊的牙齒放松了,意味不明的看了付琪然一眼。
見自己的小花招被何方輕易化解,付琪然有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就跟他再次聽到紀彥的新歌一樣,兩個人,兩種風格,卻每每都能在他心上插一刀。如果要付琪然選擇,他真希望從來沒認識過何方或者紀彥。
何方故意對唐逸山說道:“我以前身體不太好,不過後來我朋友教了我養生的方法,經常請我去他家吃飯,我的胃慢慢養好了些,現在緊張也很少胃疼了。”
唐逸山驚訝:“你朋友真不錯,改天能不能見見他,我有個妹妹也是經常胃疼,醫生說要靠養,用藥也沒多大用。我想請教請教他。”
“好啊,其實他就是紀彥,不知你聽沒聽他的歌,最近他的新歌動人心弦,讓人回味。”何方現在是碰到誰都要不遺余力的推薦紀彥的歌,簡直是紀彥的迷弟。
還好唐逸山看得出這是一種崇拜的感情,然而心裡還是微微吃醋。
付琪然見挑撥不成,悶悶不樂的躲到一邊去抽煙。
節目准時開場,紀彥看到何方跟唐逸山一起走上台時,心裡特別為何方高興。看到何方宛若重生一般,活出自我,紀彥由衷開心。盡管曾經夢見原主,可是紀彥依舊不知道那是夢還是真的穿越回現代,所以他對占用原主的身體依舊懷抱愧疚,他希冀原主能夠獲得新生,而這份願望的一部分寄托在跟原主經歷類似的何方身上。
看到何方在台上表現的落落大方,紀彥握緊雙手,雙眼始終關注他的動態,心裡默默為他鼓掌:“何方,好樣的。”
身邊的少女們都覺得紀彥的舉動很奇怪,不過盡管紀彥表現的遮遮掩掩,但他的舉手投足依然流露著很強的氣場,讓人不自覺對他產生好感。
節目一開始都比較和諧,何方跟唐逸山的互動也萌翻了一群人,紀彥聽到身邊不少女孩子激動的討論何方跟唐逸山的jian情,心裡覺得好笑。意外的,付琪然的表現雖然也沒什麼差錯,可是看得出他有些心不在焉,於是出現了好幾次失誤。而且付琪然故意想搶唐逸山的舉動和他流露出的敵意也讓人失望。
可以說,付琪然的表現有失他一流歌手的身份。
終於,作為特邀嘉賓的米星歌手埃文李也被請到台上,他一上台,紀彥就聽到周圍噓聲一片。或許是不太滿意這個人,紀彥看到周圍女孩子們打開的信息窗口上已經撕的翻天覆地,埃文的粉絲戰斗力非常彪悍,一些溫和的路人根本混不住網絡撕斗,各種彈幕刷屏讓紀彥搖頭。
結果走神這一下子,回頭聽到女孩子們憤怒的討論。
原來,剛剛埃文在台上很傲慢的說道:“最近很多人拿我的歌跟紀彥的歌比,我相信有耳朵的人都知道,那種下三流的歌曲怎麼能跟我的音樂相提並論。希望以後不要有人再問我聽沒聽過他的歌了,沒聽過,不好聽。”

第四十七章 At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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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組當然是沒料到埃文說話這麼放肆,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他們明知道紀彥要上台,也只能悄悄通知紀彥更換出場的時間。畢竟,考慮到藍星和米星的友好交流,一旦紀彥上台唱的太好,丟了埃文的面子,米星的人看到節目心裡肯定很難接受,那就太尷尬了。
等到節目結尾,主持人介紹有神秘嘉賓要獻唱,這時候,紀彥從台下走了上來。他脫掉帽子口罩,依然戴著墨鏡,從一群女孩子中走了出來。
觀眾們議論紛紛,尤其是紀彥附近的女孩,都非常激動。
“這是誰啊,有點眼熟呢。”
“我也不認識,好像沒在電視上看過。”
“我總覺得……他像一個人!”
看到同伴默契的眼神,兩人異口同聲猜到:“紀彥!”是的,這不是紀彥還能是誰,最近紀彥雖然陷入xing風xue雨之中,可是他與他合作的兩家公司依然頂著壓力將他代言的廣告播出,尤其是在紀彥出事之前就播出的夢之墜廣告,已經深入人心。紀彥深情憂郁的青年形象讓無數人著迷,還帶動了ZM日化的廣告效應。在紀彥被誣陷的事情澄清後,兩家公司也因為堅持相信紀彥獲得居民好感,銷量大漲。
有不少猜到是紀彥的觀眾都暗暗驚喜,畢竟最近紀彥的歌someone like you 霸占了各網站的風雲榜單,無論是點播量還是好評率都是頂尖。紀彥對喬曉東不計前嫌的寬容作風也贏得觀眾的好感,現在基本上聽過紀彥歌的人都能說上他兩句好話,可以說紀彥隱然有成為歌壇巨星的趨勢。
他真的紅了。
沒猜到是紀彥的人,也在聽到歌曲前奏後恍然大悟,這不就是最近鬧的網絡翻天覆地的老歌手紀彥嗎!那些沒怎麼關注過他的人,看到紀彥都不怎麼相信他是三十多的人了,紀彥的皮膚保養的非常好,現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盡管眼睛藏在墨鏡之下,他走路的姿態依然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紀彥在上台前摘掉眼鏡,他的雙眼中滿是憂郁,好像失戀的青年在思念他曾經的戀人。
“拂過她長發的我的手,看著她的背影……”當紀彥站在台上,他是那麼的光芒四射,那歌聲恍若有勾魂攝魄的魔力,讓人既感傷又無奈。
埃文因為不知道節目組的安排,所以他唱完歌就提前走了,反正後面沒有他什麼事。前往飯店的路上,埃文想好好休息一番,的士司機卻一心兩用,開著電視收聽娛樂節目。很不巧,就是《我跟偶像有個約會》。
因為埃文有意遮掩容貌,司機沒認出來他就是在台上唱過歌的米星歌手,於是大力吐槽埃文:“現在的小伙子,真是眼高於頂,不知道天高地厚。就剛剛那個傻逼歌手埃文,竟然說他不知道紀彥。哎,你知道嗎,紀彥那小子唱歌可好聽了,不比那個徐雲起差,我看遲早有一天他會超越徐雲起。”
“怎麼有人比得上徐雲起!”埃文聽到自己被罵成傻逼已經很不舒服,聽到司機把紀彥抬的那麼高,更加生氣,“紀彥不過是個無名小卒,你們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小伙子你生什麼氣!”司機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句話點燃了炸藥桶,就是見埃文臉色陰沉沉的,比較擔心他投訴自己,於是和顏悅色的說道,“我也只是說說我的個人看法,大家意見不合,也不至於吵架啊。”
“那你就不要說那個紀彥了,我聽見他的名字就反胃。”埃文早就聽說徐雲起曾經當過紀彥的神秘嘉賓,而且還為紀彥澄清抄襲事件。他深深嫉妒紀彥,一直認為能站在徐雲起旁邊的人只有他,沒想到被一個無恥之徒搶了先。但是他的事業一直在米星,沒有機會跟徐雲起有太多交流,此次借著他堂兄來談生意的機會,特地參加藍星的娛樂節目,就是為了建立人脈關系,尋找機會接近徐雲起。
他懷疑紀彥耍了什麼手段,背後還有不小的勢力,不然紀彥怎麼搭上徐雲起的呢?
“我不想提,人電視還專門請了紀彥呢,今晚有耳福了。現在的年輕人唱的都不懂是什麼歌,沒有一個唱的像紀彥這樣合胃口。不跟你聊了,我得好好聽聽現場版,都說現在網絡上的歌都是修音修出來的,不知道這紀彥是不是名副其實。”司機已經陷入自我世界中,根本不理會埃文什麼臉色了。
埃文帶著敵意,准備認真聽聽紀彥唱的歌,想著要看他出丑那就挺有意思的。
“就算時光倒流我能夠接受……“
司機一拍大腿,高興的叫到:“好,唱的真好!小伙子,怎麼樣,是不是很好聽?上一次他跟徐雲起唱天下有情人,兩個人簡直是天作之合。”
埃文心裡已經被紀彥的歌聲打動,卻死鴨子嘴硬的說道:“不過如此,唱功平平。歌也沒什麼特色,聽一遍就會唱了,好聽不到哪去。”
結果埃文還在吐槽的時候,竟然有節目組的高級會員發起了投票,原來,埃文先前在節目裡把紀彥說的太不值錢,藍星人心裡都有一口氣憋著,看到紀彥親自上台來,就想做個投票,用數據打臉埃文。《我和偶像有個約會》的觀眾遍布星際各個角落,這個投票完全不用擔心是藍星人故意給米星人難堪,反正各個地方的人都看節目,誰也操控不了聽眾的耳朵不是。可以說這個投票客觀的很。
投票就兩個選項,你認為今晚唱的最好的歌是哪一首:1、《愛如流水》,2、《I see , someone like you》。
司機看到投票,順手就給紀彥投上一票。
埃文:你這麼當面□□一刀?
埃文被司機小小傷了自尊,可是他對自己依然很有自信,怎麼說他都是成名很久的小天王,粉絲數量眾多,而紀彥出道十年還默默無聞,根本不可能有多少忠實粉絲。況且這首歌聽起來就很一般嘛——
這麼想著,埃文還是自己打開了投票欄,他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看到紀彥已經唱完了。但投票並沒有結束,這個個人發起的投票,意外的參與人數達到了接近七十萬人,這可是前所未有的。而埃文收到的票數僅僅只有12%,與紀彥相比遠遠不如。
這怎麼可能!
“小伙子,你怎麼了?看你臉色很不好啊,是不是病了。”司機心地挺好的,發現埃文臉色不佳,還建議他去醫院看看。
埃文肺都氣炸了,臉色當然不好看,說話也很沖:“你才有病,到地方沒有?”
司機好心沒好報,訕訕住口。
紀彥參加完節目跟何方道別,收到賀禹陽要請他吃夜宵的訊息,賀禹陽剛剛出差回來,早已算好時間,紀彥肚子剛好餓了,於是也取車前往。
“是麗晶大飯店嗎?禹陽。”紀彥到了門口,看到一個背影很像賀禹陽的人,欣喜道,“我好像看到你了,等等。”
紀彥掛掉電話走過去,拍了拍那人肩膀,欣然道:“禹陽,原來你也剛到。”
那人回過頭來,劍眉星目,很英俊,但卻不是賀禹陽的臉。
紀彥心中尷尬的很,抱歉的說道:“認錯人了,不好意思。你先請——”
對方回了他一個好看的笑容,大步流星的走進去。
紀彥忍不住在想,這個人究竟是誰,還挺有氣質的。他走進去,告知服務員賀禹陽的名字,很快餐廳經理就親自出來接他。
“紀先生,賀先生等候多時了。我領你到包廂,這邊請。”餐廳經理笑容滿面,對紀彥客客氣氣的。紀彥想到,賀禹陽的確是走到哪裡都有朋友,這些人禮遇他,其實是禮遇賀禹陽的朋友,可見賀禹陽做人非常有一道。更加令人贊賞的是,賀禹陽跟這些人並不都是相互利用,而是真誠做朋友,所以這些人照顧他妥帖又不顯得諂媚。
跟賀禹陽在一起,真是非常舒服的事情。
看到紀彥跟在堂兄後腳進來,埃文臉色不悅,“他怎麼會來這裡?”
“你認識他?”家裡人一直拜托他照顧這個堂弟,可是他對堂弟的臭脾氣一直很反感,這次被堂弟死纏爛打跟著來藍星也是無奈之舉,反而剛與紀彥一面之緣,他對紀彥的印象很好,紀彥讓人覺得很舒服。
見堂哥難得好奇,埃文心裡覺得怪怪的,不過提到紀彥他就有一肚子話要吐槽:“他不就是我常常說的那個紀彥了,真是想不到,聽說他家境一般,竟然能到這裡來吃夜宵,看來是抱上什麼大腿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堂哥,你認識跟他坐一起的人嗎?”
因為是半敞開式的包廂,所以他們這裡正好可以看到紀彥和賀禹陽。賀禹陽為人低調,可是長相足夠英俊,讓埃文也忍不住頻頻看了過去。
李長樂自然也看過那個方向,視線卻忍不住被紀彥吸引。在賀禹陽面前,紀彥表現的更輕松隨意,有時候看著像個鄰家男孩,笑容十分真誠可愛。
賀禹陽比紀彥更警醒,早已發覺兩道不善的目光,一道在他身上,一道,在紀彥身上。賀禹陽朝那個方向看了看,認出那正是李長樂,眉頭微微一皺。
“你怎麼吃的心不在焉?”紀彥難得出來吃一次,見賀禹陽皺眉,以為他還在擔心公事。賀禹陽事業繁忙,很多時候還要硬擠出時間來關心他,紀彥心裡一直很不忍心,“是不是太累了,要不我們走吧,我也不是很餓。”
“紀彥。”賀禹陽伸手壓住紀彥的手背,讓他好好坐下來,“你看我像是沒精神的樣子嗎?我現在很餓,陪我吃完再走。”
“也是,你剛加班回來。那我們繼續吃吧。”紀彥低頭吃了一會,不悅的看向埃文那一桌,心想這也能碰面。只是他無心跟埃文爭斗,所以對埃文的敵意視而不見。
當看到餐廳經理親自過去給他們上酒後,埃文的怒氣爆發了,大喊到:“經理,你是怎麼服務的,他們是客人,我們就不是嗎?”
李長樂想要阻止埃文已經來不及,無奈噤聲。
聽到埃文無理取鬧的話,經理不動聲色的走過來,依舊彬彬有禮的說道:“抱歉,怠慢貴客了,請問有什麼需要?”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手裡那款百年紅酒,怎麼菜單上點不到,經理,你也太會看人下菜了吧?”埃文本身有個愛好就是收藏紅酒,所以一眼看出來賀禹陽他們喝的酒非常珍貴,年份久遠,是上等的好久。
“客人,那瓶酒是我的珍藏,並不出售。如果你非要問原因,那我告訴你,坐在那邊的兩位客人是我的好朋友,而且其中一位還對我的事業有莫大的幫助,我只是送他一瓶酒,這禮物已經很輕了。”經理風度翩翩的說道,“請慢用。”
“這下你滿意了吧,我的弟弟。”李長樂促狹的看了埃文一眼,“出門在外不要太沖動,容易得罪人啊。”
話雖如此,李長樂卻悄悄點了一杯飲料送過去。
“先生,那邊的先生點了一杯飲料給你,說是有助消化。”
看到桌子上獨一份的飲料,紀彥和賀禹陽同事皺眉,紀彥沒有去看李長樂,也沒有喝下飲料,而是對侍者笑道:“謝謝,幫我把那一桌的賬單結了吧。”
聽到紀彥的話,賀禹陽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心裡隱隱得意,紀彥的聰明和貼心讓他很愉悅。
碼字用的小黑屋突然崩潰嚇死我了,還好只丟了十幾個字TUT重寫了這章,比原來的稿子感覺好多了,不過又斷更一天好抱歉,看文愉快,求訂閱正版麼麼
第四十八章 48

賀禹陽從飛行器上下來,看到紀彥迷迷糊糊躺在椅子上,柔軟的頭發凌亂的翹起。這些天天氣格外冷,紀彥是個不耐冷的人,穿的非常厚實,從毛絨絨的衣領中露出柔和的面龐。真像好無防備的兔子。
他輕輕拍了紀彥的臉頰,紀彥半睜開眼,無意識的笑笑,含糊問到:“我們到家了嗎?”
“到家了,你還能自己有嗎?”賀禹陽嘴角含笑,帶著寵溺的口氣說。
“我又沒醉。”紀彥想起來,身體卻沉重的厲害,只好歪著腦袋撒嬌般伸出一只手,洩氣說道,“扶我一把,禹陽。”
就知道他起不來,賀禹陽握住他修長的手指,用力把人拉起來。紀彥卻站不穩,搖搖晃晃的要跌倒。
“紀彥——”賀禹陽一著急,把他猛往回拉,紀彥撞近他胸前,來不及喊痛,整個人軟趴趴的把賀禹陽當成電線桿子抱住,完全沒想過現在是什麼天氣。
真的好暖!紀彥潛意識裡只剩下這個感覺,他只記得曾經跟鄭天一起在教堂中祈禱,四手聯彈,那時候他覺得生活離他太遙遠,天地間只剩下孤寂,就算是視為知己的鄭天就在身邊,他能體會到的還是徹骨深寒。靠在賀禹陽懷裡,能夠清楚的聽到他的心跳,感受他的體溫,好像兩個人之間被一根線緊緊牽著,讓人踏實。
賀禹陽任由紀彥抱著他,寒風吹過他的臉頰,那些被壓制在心裡的欲念像野獸,等待破籠而出的機會。他只能越來越用力的抱住紀彥,生怕他從懷裡溜走。
進了門,紀彥被賀禹陽壓在門背,賀禹陽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在他臉上。他強勢的、不容抗拒的力量,讓紀彥無力的顫動手指。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覺流淌在他心裡,或許是原主關於兩人之間的記憶太深刻,紀彥竟然分不清他是誰?他是走投無路想利用賀禹陽重新站起來的“紀彥”,還是那個情竇未開沒心沒肺的紀彥。
賀禹陽的吻細細密密落在臉上,紀彥無助的看著他,那張英俊具有侵略性的臉在他眼中放大,恐慌開始蔓延心底。
“不,不要!”紀彥大叫著,把賀禹陽推到一邊,沖進了房間。
葉飛揚聽說紀彥最近特別反常,公司裡甚至流傳他許多莫名其妙的八卦。新單曲已經制作完畢,紀彥的檔期卻並沒有空出來,反而接了很多通告,早出晚歸到羅元佳都直呼心疼。葉飛揚怎麼想,問題都應該出在賀禹陽身上。
紀彥回公司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鍾,按理說葉飛揚早就走了,他卻在辦公室裡見到葉飛揚,一看就是在等他。
拖著疲倦的步伐,紀彥走向葉飛揚,苦澀的問到:“飛揚,你有什麼事要特地等我?難道新單曲發行出問題了?”
葉飛揚平靜的看著他,說道:“單曲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你。”
“我?開什麼玩笑?”紀彥搖搖頭,“我最近有點忙,不過藝人忙碌不是好事嗎?”
“你是忙過頭了!”葉飛揚有些生氣的說道,“你看看你,早出晚歸,一天工作超過十二個小時,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在工作。你眼底的黑眼圈清楚的說著,你該休息了。”
“我一點都不累。”紀彥說的是心裡話,自從那天拒絕賀禹陽後,他的心裡總有心事,不敢回家太早,怕簡單賀禹陽尷尬,可是每天他還是會准備好早餐夜宵,讓賀禹陽能吃到。
口頭上默認了跟賀禹陽的感情,心裡還是覺得不真實,每當想到要與賀禹陽躺在一張床上,他都覺得非常抗拒。
這些天,見到賀禹陽的機會也不多,或許是察覺他的口是心非了吧,賀禹陽沉默的多,比他還不著家。賀禹陽的大哥大嫂早就去其他星球參加考古挖掘,他們兩面對面特別讓人難受,那種壓抑的氣氛,誰都不知道有什麼錯,可是打破僵局卻那麼難。
“你明明快撐不住了還嘴硬,想成為我旗下第一個過勞死的藝人嗎?”葉飛揚厲聲責問他,“我不知道你跟禹陽之間有什麼問題,不過你們這樣下去不行。紀彥,我知道你比較內斂,感情不外放,可是賀禹陽也只是個人,他不是神啊。你是不是給他個機會談談心,也許他正等著你開口。”
“我都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肯定是我的錯,我讓他失望了。”每次看到賀禹陽的眼神,紀彥就覺得非常內疚,他不愛賀禹陽嗎,不,他愛,可是身體難以接受更近一步,不僅是因為他曾是個處男,從未經歷,更因為這身體是別人的。
“無論如何,你要跟我保證按時作息,你再這樣下去我要被投訴虐待職員了。”看到紀彥迷茫的眼神,葉飛揚心裡直歎氣,人到情關總難過。
“好吧,我會注意的。”紀彥說。
“知不知道公司裡怎麼說你?有人說你跟人戀愛被劈腿,有人說你江郎才盡靈感枯竭寫不出新歌,所以每天渾渾噩噩,再下去,只怕會變成你為了男人墮胎精神不振靈感枯竭了。回去吧,路上小心。”有些好笑的說著公司裡的傳聞,看到紀彥平靜許多,葉飛揚但願他能走過這道坎。
紀彥走出大樓的時候,發現樓底下站著個人,他高大嚴肅,猶如一名城府極深的老干部。
看見紀彥詫異的眼神,賀禹陽很輕的笑了一聲,“看見我很驚訝?”
“你怎麼過來了?”紀彥有些詞窮。
“紀彥,我來帶你回家。”賀禹陽說完,摟住紀彥的肩膀把他帶進自己懷裡。
紀彥沒有反抗,在賀禹陽抱住他的時候,他發覺他很想念這個懷抱。於是他安靜的靠在賀禹陽懷裡,兩個人靜靜站了許久。
紀彥慶幸這裡人流並不多,但兩人都不知道,陰影裡有人已經拍下了這一幕。
飛行器裡。賀禹陽的臉上沒有一絲陰霾,反而有些篤定的味道。
“紀彥,看著我。”把紀彥扣在副駕駛座上,賀禹陽雙手撐在他兩側,強勢的目光直直落進紀彥眼中,具有蠱惑性的聲音慢條斯理的說道:“放你這麼多天思考,足夠了。紀彥,我不是很有耐心的人,無論你想不想的通,你,都是我的。”
心,有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
賀禹陽為他系好安全帶,啟動飛行器。他目視前方,非常平靜的陳述到:“聽說最近已經有人送你鮮花,還想約你吃飯。”
紀彥反問:“你吃醋了?”
“呵,我怎麼會吃他的醋。”賀禹陽表面十分鎮定,目光卻有些躲閃。
紀彥悄悄看在眼裡,直說到:“是李長樂,他說對我很感興趣。”
“是他?”出於對紀彥隱私的尊重,賀禹陽沒有調查傳聞來源,不過也沒有放在心裡。不知道為什麼,他更相信紀彥的品行。
“他堂弟前幾天故意在網上挑釁你,沒想到他卻對你……”賀禹陽皺眉,埃文在網上出言不遜,還說紀彥的歌沒什麼深度,還自以為是的改編紀彥新歌發布出來。不過讓埃文沒想到的是,他的改編被網友群嘲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丟盡了臉。
紀彥知道這件事後,故意發了一首改編的歌曲,正是埃文的《愛如流水》,當紀彥的改編版本出來後,聽說埃文灰溜溜的回了米星。
“李長樂這個人,外表斯文,其實很花心。”紀彥看著賀禹陽微微緊張的表情,心中覺得好笑,想不到在商場上無往而不利的賀禹陽,也會有緊張的時候。
“你不被他騙就好。”賀禹陽失笑,他是被紀彥安慰了嗎?不過看紀彥笑得開心,他也沒什麼怨言。
“禹陽,我心裡還是有點障礙,不過這是我自己的問題,不是因為你。”踟躕許久,紀彥終於說道。
“你不用擔心我怎麼想,我願意敬你愛你,就不會強迫你。晚上好好睡覺,不要熬夜了。”賀禹陽摸摸他頭發,寬厚的手掌有些用力,卻充滿了關心。
回到家後,紀彥就被催著洗澡睡覺。
看到紀彥穿著浴袍出來,走到房門前,賀禹陽從背後抱住他,濕熱的氣息吹在紀彥鎖骨上。
紀彥回過頭來,猝不及防撞進他溫柔的雙眸。
“晚安,寶貝。”賀禹陽在他額頭輕輕點下一個吻,將他放開。
紀彥走進門去,心裡還緊張的很。幾秒後,他突然打開房門,看到賀禹陽依舊站在門口凝視著,紀彥伸出手抱住他的腰,兩個人穩住彼此。
紀彥的青澀,賀禹陽的成熟,兩種氣息交織纏繞著,紀彥被他吻的天旋地轉,卻覺得再清醒不過。
他是真的喜歡賀禹陽。
賀禹陽終於放開紀彥,大口的呼吸,他理著紀彥的頭發,眷戀的說道:“夜涼,進去休息吧。”
紀彥關上門依舊心緒難平,他打開自己的粉絲論壇,用管理員之一的身份登錄進去,看到好多的私信。
這個論壇是紀彥重新紅起來後,粉絲們建立的,到現在已經很有規模,比付琪然的論壇都要紅火。如今,這個論壇的活躍人數在藍星歌手中算是前十的,可見紀彥無形中吸引了多少粉絲。紀彥篩選了一些比較重要的信息,一條一條看起來,他覺得不做點事情,今晚會在胡思亂想中度過。
作者有話要說: 犯懶是病,得治?T_T哇的一聲哭出來,app沒更新成功,還好洗完澡看了一眼,不會棄坑的╯﹏╰
第四十九章 48

49
一條很有意思的留言映入紀彥眼中,原來有粉絲跟他申請授權來了,卻不是翻唱的授權,畢竟翻唱授權都交由公司運作,紀彥很少關注這事。這位粉絲申請的是同人文的授權。
這幾天,紀彥之所以一直忙碌,不僅僅是為了逃避賀禹陽,他的MV《天下有情人》終於正式發布,花雨財大氣粗,在最熱門的網站和媒體上都投入了MV宣傳,反響也很喜人。紀彥像是風雨過後的彩紅,無論是歌曲還是MV都獲得歌迷認可。
因此很多廣告商和導演找他談合作的事情,忙的飛起。
從各個平台反饋的信息看,新mv贏得了市場的好感,無論是媒體評論人還是歌迷好評如潮。
“mv實在是太精彩了,看不過癮!”
“希望能改編成電影或者電視劇,我要為小夏心碎了,演的實在太癡情啦——”
“古域的表現也出人意料,我已經有點喜歡上他了。”
“男主等候女主一千年,頭發都白了,太感人了555~”
“難道都沒有人覺得編劇大大最帥嗎!劇情虐的飛起,還有這個題材是編劇原創吧,編劇太神了,收下我的膝蓋!”
紀彥早就知道修仙的題材在這個平行宇宙並不存在,當初也猶豫了一番才決定繼續使用,想不到現在竟然有粉絲要求mv的同人授權。
他知道,一種新的題材出現,必然引起各種模仿,估計很多感興趣的人已經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只是礙於紀彥這邊遲遲沒有回應,於是心焦的等待授權。
這倒不是紀彥故意壓著不放,而是花雨方面的決定。距離mv發布已經一周,羅元佳告訴他,申請授權的人和公司已經有幾百個,不少人願意付費購買優先權。其中還有奇點網的大神小燈、晉江文學城的大神落落清歡、莫風。異常火熱的授權申請讓花雨方面笑開了花,決定親自投拍mv的電視劇版。
紀彥給這位粉絲回復到:同人和翻唱等商業授權將在明日早上十點發布,除了mv翻拍的劇本外基本免費。謝謝你喜歡我的歌!
一間十來平米的小房間裡,喬曉東激動的跳起來,他完全沒想到在論壇上嘗試著給紀彥發消息,竟然收到紀彥本人的回復。而且,紀彥的態度跟他其他時候的表現沒有任何差異,實在太難得。
擔心是經紀公司的人代理帳號,喬曉東試探著問到:“你真是彥哥嗎?”
紀彥失笑,藝人各種帳號由專人負責打理是常事,不過他偶爾也會自己使用這個帳號,上來了解一下粉絲的心願和看法。被懷疑再正常不過,平時他不會跟對方聊太久,但今晚特殊,有個人和自己聊天,紀彥也不會覺得無聊。
於是紀彥私信他:“我就是,呵呵,很意外吧。”
再次看到紀彥回信,口氣完全不像平時論壇上回復公眾消息的口吻,喬曉東相信了他就是紀彥。對比,他又驚喜又憂慮,看著桌面上的文稿,喬曉東深深歎了口氣。
母親被救出來後,通過社會救助,母子倆已經能夠過上安穩的生活,但兩人都不想靠社會救濟度日,他媽媽在一家酒店做了清潔工,他自己卻不知道做什麼工作。經歷誣陷紀彥的事情後,喬曉東有些懼怕人群。即使網友都說原諒他,可他總是擔心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在家裡許久,他媽媽看不過去,說道:“你原來在學校不是喜歡寫小說嗎,現在雖然咱們生活窘迫,可只要媽還有口飯吃,就不會餓著你。你不如試試自己喜歡的事。”
媽媽的話讓他茅塞頓開,苦思冥想幾日,始終沒有好的靈感,卻在這時候看到紀彥的新歌mv。
當他看到全息視頻裡主角們一劍飛仙的場景時,靈感洶湧而至,讓他抑制不住興奮,埋頭寫下開頭。就在完成十萬字以後,這股熱情依舊沒有消減,刪了改改了刪,終於自信可以放出去一試。可是最大的問題出現了,他竟然忘記了申請授權!
搜索很久,才發現網上眾說紛紜,有的說授權放出來了,有些說根本不放授權,有些說授權被人承包了。喬曉東實在想知道真相,又不想讓紀彥知道他在用這個題材寫文,於是找到紀彥的論壇發消息。他知道紀彥出現在這個論壇的幾率不低,很有可能看到他的消息,也可能……看不到。
就在他發出消息一天後,他就收到了紀彥的回信,豈能不激動。
喬曉東確認是紀彥本人後,懷著緊張無比的心情坐回屏幕前,碼字時飛快的靈活的雙手此時有些錯亂,好幾次打錯了,最後他才將精心編織的消息發出去:“彥哥,我是你的小小歌迷,雖然我知道自己很厚臉皮,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你的MV,也想將這個題材好好寫出來。能夠認識你是我的幸運,我會一直一直喜歡你的。”
這一次紀彥只回了好好加油四個字。
盡管如此,喬曉東還是高興的很,差點沒在房間裡滾起來。他跟紀彥道了晚安,准備好好休息一晚,等到明天授權放出來後將自己的文也發出去,讓更多人欣賞到這個特別的題材。同時,他還把開頭三萬字發給了紀彥,無論如何,他都特別想跟偶像分享自己的心血。
紀彥打開文檔,發現這孩子真不是隨便說說的,寫的非常認真,而且爽感十足,他忍不住把全文看完。此時已經很晚了,紀彥出去倒了杯水,看到賀禹陽的房門關著,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覺得自己很無聊,紀彥就又回房間了。
賀禹陽正在研究紀彥論壇的操作方法,有時候,了解一個歌手的粉絲,就能了解到這個歌手是什麼樣子。賀禹陽想了解紀彥更多的一面,當然,還有更深層次的目的,賀禹陽希望能夠成功。他總能感覺到紀彥對他有所隱瞞,那些困擾紀彥的事情,似乎難以啟齒,這正是賀禹陽所擔心的。
紀彥習慣獨自面對的性格,有時候會過的很累,他不想讓兩人之間因此有隔閡。
意外的,他看到紀彥的號是亮的,這個論壇可以匿名,賀禹陽取了個薄荷的名字,看起來像個女孩的網名。他試著加紀彥好友,很快就通過了,這讓賀禹陽意外。紀彥的戒備心太低了嗎,隨便一個陌生人都加?還是說不是紀彥本人在使用這個賬號呢?
“紀彥大大。”賀禹陽刪了好幾遍,才覺得自己的口氣像小女孩,誰也想不到他現在苦著一張臉,在思考怎麼樣模仿的更像一點。
紀彥微微一笑,這個叫薄荷的女孩子,感覺軟軟的,她的個人簡介用的是紀彥曾經在時空音樂網上的詩句,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還有詩和遠方。或許正是這一點讓紀彥內心觸動,接受了她的好友請求。
“你好,薄荷妹妹。”紀彥發了個摸頭的表情過去。
賀禹陽內心復雜的看著表情,原來紀彥有這麼“大哥哥”的一面,關鍵是,光網對面並不是什麼妹妹,而是身高九尺的男人。如果讓紀彥知道自己曾經這樣做,賀禹陽感覺他一生的名譽都毀了。
“大大,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裝就裝到底吧,賀禹陽無奈的想,即使他的臉已經有些燥熱。
紀彥越看越覺得對方嬌軟,非常有耐心的回答她:“可能是因為想起從前的事情,睡不著吧。”
“很難過的事情嗎?”賀禹陽問,“如果不開心,要多跟周圍的朋友家人溝通哦!”
“只是陳年往事,說不上難過,不過可能很離奇吧,說了也不會有人相信的。”面對陌生的歌迷,紀彥悄悄吐露心事,不過也只是露了冰山一角,真正的事實他依舊守口如瓶。無論如何他也說不出口,竟然會有重生這種事發生。
賀禹陽察覺他的隱瞞,不過兩個人才剛剛“認識”,他當然不敢逼得太緊。
“我最愛聽離奇的故事了,大大,以後能不能說給我聽一聽。”賀禹陽找了半天,終於找到一個不會太賣萌又能讓人覺得可愛的表情。
“好啊,如果有一天我想說出來的話。”紀彥及時住嘴,不過還是忍不住問道,“你相不相信人的靈魂可以交換?”
這個問題有什麼隱藏的深意呢?
賀禹陽思考的時候,紀彥已經跟他道別,還囑咐他早點睡美容覺。賀禹陽哭笑不得,紀彥下線之後,他並沒有立刻去睡,而是在網上搜索靈魂交換四個字,總覺得其中有很大的秘密,關系到他跟紀彥之間的幸福。
紀彥下線之後,把喬曉東發來的小說開頭全部看完了,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他能感受到,這孩子前途無量。
次日早晨,花雨公司特地為紀彥MV的版權發布權限召開記者招待會。這在整個兒娛樂界都是前所未聞的,因此吸引了大批記者前來,無論是現實的場地還是虛擬觀影台,都被預約的記者擠滿。
說起來,紀彥地球帶過來的老題材,在平行世界確實聞所未聞,紀彥作為編劇,當然擁有絕對的版權。如果還在地球上,紀彥敢肯定,抄襲盜版和同人什麼的已經滿天飛了,不過現在網絡法律嚴苛,監管也很到位,想要隨隨便便侵權需要付出的代價相當嚴重,很少有人願意冒險。發布會的現狀可以預料。
此次發布會,花雨公司提出將免費開放各種創作版權,除了根據MV翻拍的劇本和電視劇外,任何人都可以根據這個題材進行創作,不限商用和私人傳播。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舉動引起記者嘩然,花雨這是把好好的香餑餑往門外推?無論如何,可以遇見,娛樂圈和其他各種圈子將要掀起一股熱潮,畢竟修仙題材不僅滿足了人們飛天入地的願望,而且設定龐大,可以隨意增加各種梗,在各種題材已經發展到反反復復沒有新意的時候,新的題材注入將是一股巨浪。
其實記者們早已暗中得到各種消息,不少對此題材翹首以盼的人馬都私下做了各種准備,甚至有放出風聲要高價購買的,花雨卻金口一開:免費,真是讓人唏噓不已。
之後進入了記者提問環節,紀彥雖然是首創者,發言人卻是羅元佳,他就負責當背景板。盡管如此,還是有記者抓住他不放。
“紀彥,有人拍到你深夜跟男友約會,互相親吻,你又跟徐雲起關系匪淺,請問你是腳踏兩只船嗎?”三元日報的記者得意洋洋的拿著照片問道。
紀彥本來和煦的眼神變得冷冽,照片中,他跟賀禹陽相對而立,賀禹陽親吻在他額頭上,看不清賀禹陽的臉,但卻能看出來兩人關系親密。拍照片的人真是別有用心……
竟然感冒了,不可思議_(:з」∠)_

第五十章

站在鏡頭前,紀彥對提問的記者不冷不熱的回答道:“感情問題無可奉告。”
“你避而不談,是因為愧對徐雲起嗎?”三元日報記者窮追不捨的問。
這樣的問題,簡直是要撕破臉皮了,在場其他人聽聞都安靜下來,想要看看紀彥如何應對。
“我的確有相愛的人,但這個人不是徐雲起,只是一個圈外人,他是一個相當低調的人,希望你們不要去打擾他,關於這件事最好不要再提。我不會再回答。”如今已經不是當年一個明星結個婚就屠版的時代,人們對明星的感情不再那麼熱衷,但八卦之心依然驅使人們去探究明星究竟會跟怎樣的人在一起。
紀彥有一瞬懷疑過自己是否要說實話,但他在感情方面有著截然不同的坦率。是就是,否就否,沒有曖昧。曖昧是個不公平的詞匯。
賀禹陽會怎麼想呢?
他們之間誰也沒談過一旦感情被人發現該怎麼辦,賀禹陽似乎從不在意,紀彥不清楚他的態度,不過紀彥自己是不害怕公開的,畢竟他的生活重心在唱歌,如果要被人持續追問一個問題,還不如一開始就坦白。至於具體是誰,無可奉告。
寬大的辦公椅上,賀禹陽一邊處理業務一邊看到葉飛揚給自己轉發的視頻,看到的就是紀彥在記者會上的回答。他竟然笑了起來,嘴角露出玩味的弧度。
“你這個表情好可怕,在打什麼主意?”不是沒見過賀禹陽這種表情,上一次賀禹陽就是帶著這個笑容,將欺負賀家小妹的某外星大亨之子弄的一敗塗地。每當賀禹陽這樣笑,就表示有人要倒大霉了。
葉飛揚身為他的好友,自然清楚賀禹陽這個人有個不算壞的毛病,就是特別討厭他的情人擅自主張公布他們之間的關系。從前一個深受賀禹陽喜愛的情人就是不斷在賀禹陽公司和公眾場合曖昧的宣揚兩個人的感情,結果賀禹陽只是讓人把他送到了另外一個星球,永遠沒辦法回藍星。
賀禹陽心狠起來也是可怕的,難道紀彥不知道?
葉飛揚懷疑,紀彥的確是不知道的,因為以前的紀彥很乖巧,話也很少,從來沒有在外面多嘴,也不跟人交際,當然不清楚賀禹陽這枚逆鱗。
“你是不是反應過度了,我只是高興。”賀禹陽一本正經的說道。
賀禹陽高興會做什麼呢,他看了一天的求婚戒指,一邊聽著紀彥的歌一邊翻看每個珠寶商友情提供的設計圖,沉迷其中WiseMedia[犬夜叉]穿越戈薇。
“我怎麼不知道你已經有愛人了?”羅元佳從發布會下來,一臉懵逼問到。
“這有什麼好說的,他又不會唱歌。”紀彥想到跟賀禹陽合唱的經歷,有點口是心非。
羅元佳好奇心蹭蹭上漲,摟著他的肩膀逼問到:“他究竟是誰?”
“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紀彥相當嚴肅的說,還嫌棄的把羅元佳的手掰下來,竟然比自己的經紀人還矮太丟臉了。
“誒?”羅元佳做出誇張的表情,顯然不相信知道真相多可怕,“我可是嚇大的!”
紀彥將一篇報道發到羅元佳id,伸出手指,“噓,慢慢看。”
看到報道的名字,羅元佳已經心跳加速,瞪大了眼睛。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他一點都沒想到會是這個人。在寸土寸金的藍星,能夠擁有最大的航空港,辦公大樓在本市中心地標建築,本人更是有名的點金手,被稱為當今最會賺錢的鑽石單身者,賀家那個神秘的繼承者。
羅元佳對紀彥說道:“你這麼說太冒險了。”
“哪裡不妥?”紀彥問到。
“且不說你跟徐雲起的緋聞滿天飛,粉絲都暗中傳你們是一對,你這樣傷害粉絲的感情,他們只怕心裡很難接受。”而且,羅元佳聽聞紀彥愛人是誰後,立刻想到曾經風靡的一個傳聞,“只怕他不會願意你公開,你問過他的意見嗎?”
“元佳,我都對你坦白了,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紀彥怎麼會錯過羅元佳擔憂的眼神,他們之間相處的時間不短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不比跟賀禹陽短,羅元佳欲言又止的神情如何瞞得住。
“我只是聽說一個傳聞,聽說啊,都是瞎說的,你完全可以不信。”羅元佳是非常謹慎的,他不想讓紀彥困擾,但也同樣擔心紀彥的前途,“當年,有個很火的演員,聽說也是賀禹陽的情人。他在業內人緣不錯,就是喜歡炫耀,然後經常在各種場合秀恩愛,刷他跟賀禹陽的戀情。聽說賀禹陽跟每一任情人都約定過不能高調公開,結果他不信這個邪。”
那一年,某知名演員在娛樂圈身敗名裂遠走他鄉的新聞鬧的轟轟烈烈,攀上賀禹陽這顆大樹還要劈腿,更是被曝光xing丑聞,後來有人傳出這名演員真正栽的第一步就是他去賀禹陽的公司宣揚“主權”,完全以當家主母的氣勢在公司裡耀武揚威,惹賀禹陽不悅,才將他發配。
“這也太誇張了吧!”紀彥失口辯駁,“禹陽不是那種人。”
“聽說是真的,內情不清楚,但跟他脫不了關系。我也不是有意破壞你們的關系,只是希望你慎重。紀彥,你我都不是有背景的人,這樣的大人物,誰說得清是虛情假意還是真心,指不定哪一天對方翻臉無情,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這種小人物。”
“我在圈裡看的多了,多少人以為順風順水恣意橫行,但到頭來竹籃打水。”
“你的話我會放在心上,但什麼事情都不必盡往壞處想。要不要我送你回去?”紀彥說。
羅元佳搖搖頭,說道:“我已經約了朋友一起,他正好在附近,不必你送。”
“那好,我先走了。”
看到紀彥轉身時神情適意的樣子,羅元佳還是懷疑他沒那麼輕松,那名演員失蹤可是千真萬確的事情,而且業內大佬中都傳聞是賀禹陽一句話讓他消失[網配]王牌CV。無論如何與賀禹陽脫不了干系,現在紀彥就這麼大大方方承認了,即使沒有點名,可是萬一賀禹陽覺得困擾,讓紀彥也消失呢?
紀彥背對著羅元佳,直到他一個人時,臉上才露出惆悵的表情。他捫心自問,真的全心全意相信賀禹陽嗎。說到不動聲色置人於死地的能力,賀禹陽毫無疑問擁有,他可以讓凶悍大膽的朱三至今去向成迷,產業成為泡沫。
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而是他的確不太了解賀禹陽這個人的禁區。
疑心生暗鬼,紀彥不想自己犯這種毛病。
他照舊回到賀禹陽家中,因為跟賀禹陽確立了關系,再搬走好像有點奇怪,兩個人依舊睡各自的房間,他卻開始漸漸習慣賀禹陽的親吻撫、摸。
紀彥心中告訴自己不要將捕風捉影的事情放在心上,賀禹陽卻變得反常起來。他並不像平時一樣早早回家,平時他總會比紀彥早回來一步,現在等到快凌晨,紀彥才看到賀禹陽打開房門。
往時,賀禹陽睡前習慣看看紀彥有沒有睡,然後給他倒一杯溫牛奶助眠,可是當天賀禹陽回來的時候只是很疲倦的說他困了,然後進了自己的房間不再出來。
紀彥心中的疑心從一粒豆子變成一片烏雲。
賀禹陽這麼快就要對他冷淡了嗎?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可能還不如原主短呢,難道賀禹陽已經厭倦了他。
忐忑不安的想了半夜,還是決定一早問個清楚,不料賀禹陽早已出門。他在路上打電話給賀禹陽,發現賀禹陽表情有些煩躁。
“你想問什麼?”盡管被父母的追問煩的要死,賀禹陽還是盡量克制自己的惱怒,他不想給紀彥留下壞印象。
紀彥耐著性子,比較委婉的問道:“你是不是不喜歡在公眾面前露面?”
幸好賀禹陽不是粗心的人,一看就知道紀彥是擔心被曝光的事,安慰到:“親愛的,讓他們寫去吧,見鬼的報道。”
“你不介意嗎?”紀彥被他迷惑了。
“如果說我比較介意怎麼回答我父母的問題,你會怎麼想?好紀彥,幫我想個滿意的回復?”賀禹陽把文字截圖發過去。
這張圖把紀彥嚇了一跳,他很少聽到賀禹陽提過他父母的事情,還以為賀禹陽父母已經不在了呢,突然看到兩人不但是活人,還一個勁的催賀禹陽帶紀彥回去見面,紀彥臉都紅了。還好他就在自己的飛行器上,沒有人看到這模樣,不然臉皮都沒地方放了。
“這個,你自己想吧!”紀彥果斷關掉通話,他覺得受到很大的驚嚇。
發現紀彥害羞,賀禹陽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天知道一天一夜都被家裡人轟炸的感覺有多可怕。他們又不好意思直接去見紀彥,什麼問題都問賀禹陽。
那張截圖上,賀禹陽的小妹問:低調如你,也會讓自己的照片上報道,這回你怎麼說?
賀禹陽回到:我情,我願大祭司女。
賀家人誰不清楚,賀禹陽想讓自己從報道上消失,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辦到,竟然有三流小報可以把他的背影拍到,估計對方不止拍到背影還拍到臉,然而到頭來只有一個背影出現,可憐小報記者一個勁的為難紀彥,問他腳踏誰的船,完全不知道他的上司已經被警告,只能勉強放出一張側臉,還是賀禹陽默許的。
紀彥進了公司,所有人都要問一句他男朋友是誰,這讓紀彥感覺很尷尬。
羅元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到:“口直心快的下場就是這樣,等他們好奇心過去,就不會有人再問這個問題了。等會去開會,今年的全球華語音樂風雲榜明天開始投票了,紀彥,大家對你的期望都很不錯,加油吧!”
紀彥還真不知道有這麼個獎項,不過沒有任何榜單的確不正常。他搜索後才知道,一般獎項都集中在開春和六七月份。這個全球音樂榜中榜就是在三月份揭曉的一個獎項,之所以公司這麼重視,是因為這個獎項是聯合藍星、米星等七個重量級星球的媒體舉辦的重量級獎項,每年由七個星球的電視台輪流主辦,藍星作為眾星雲集的藏龍臥虎之地,每年都能夠在榜單上出盡風頭。
今年藍星作為主辦星球,自然更不想丟了面子,對這個音樂大獎相當重視。而花雨、天語等幾個重量級的經紀公司競爭更加激烈,誰都希望自己的藝人能夠出人頭地,這樣不僅藝人自己風光,公司也能吸引到更多資源。
花雨公司對這個獎項也相當重視,無論如何,榜中榜是真正有實力才能進入提名的獎項,不像其他亂七八糟的獎項,可以搞小動作拉高中獎率。榜中榜的投票規則十分嚴格,而且評委也來自業內的權威,歷年來的天王巨星基本上都是從這個榜單上輪出來的。
因此,紀彥在會議上看到了不少熟人和前輩。雖然作為花雨如今風頭正勁的歌手,紀彥依舊是“晚輩”,在樂思軒、徐雲起等眾多曾經或者現在依舊紅極一時的歌手當中他不算起眼。
紀彥進來的時候只能坐在末座,不少人看到他反應平平,尤其是一些女歌手。她們特別厭惡紀彥抱徐雲起大腿的事情,畢竟,他們當中不少人試圖抱徐雲起的大腿都沒成功過,紀彥算什麼,一個顏值一般唱功可以的老歌手,還曾經十年默默無聞被人雪藏,憑什麼得到徐雲起的扶持。
當然,仇視紀彥的這些人並不知道徐雲起是主動伸出大腿的,而且人紀彥根本就沒搭理任何緋聞,網上炒的熱火朝天,說他跟徐雲起怎麼怎麼曖昧,連他們幾年前擦肩而過的視頻都能拿出來yiyin,殊不知兩人平時見面都很少。
樂思軒看到紀彥心裡也不高興,不過現在紀彥也不跟人合唱了,她也沒辦法做什麼梗,只是她也忙到沒空理會紀彥是什麼角色,音樂風雲榜開獎,對他們這些藝人來說,是一次證明實力的機會,同時也可以給那些當紅的或者有機會躥紅的歌手揚名立萬的機會。誰不想爭取這個香餑餑,即使只是進了提名也可以讓人氣更上一層。因此平時都不屑於回公司開會的這些名流巨星,才會老老實實坐在會議室裡,等著公司的新政策和資源,到最後誰能得到更多資源就各憑手段。
紀彥看到徐雲起坐在首位旁,一點都不緊張,還在偷偷開著小屏幕敲敲打打,就知道他又走神跟紀夏聊天了。說起來,他跟賀禹陽就像不溫不火的白開水,生活中平靜的好像只剩下吃飯聊天看電影,而徐雲起和紀夏則熱熱鬧鬧的,仿佛沒有抄不完的架,隨時會打起來卻隨時會熄火。
說到底還是賀禹陽的毛病太少,紀彥除了知道賀禹陽特別緊張自家人之外,還沒有發現他讓人不舒服的地方。至於別人傳聞的他不喜歡被公開的事,紀彥心裡是不大相信的。

第五十一章

51
紀彥並非不生氣,這種場合,對方閒言碎語可以,他卻不必因此失去理智。紀彥松開手,不輕不重的說道:“兩位說的實在精彩,只是不知道兩位與拾憶集團的楊總是什麼關系呢,哦,你們長的這麼像,就不知道百老匯酒店裡跟楊總一起吃飯的是哪一位?”
聽到他的話,雙胞胎臉色大變,臉上都露出怒氣。
其實,紀彥並非特地去打聽兩個人的私事,而是跟賀禹陽吃飯逛街的時候看到了精彩的一幕。這對花雨雙胞胎,長的雖然相似,但卻有兩顆位置截然相反的淚痣,可以說是一大特色。正是因為這樣,被賀禹陽敏銳的看出來,楊總剛剛與其中一人分手,立刻與另一人約會。
周圍聽到八卦的歌手都忍不住翹起耳朵看過來。
雙胞胎中弟弟是個急性子,脾氣燥,聽到紀彥的話勃然大怒,當場扇了哥哥一巴掌,“你這個賤人,明明答應我不跟我搶!”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楊總明明先看上我的。”拾憶集團的楊總財力雄厚,在事業上給了他很多幫助,哥哥也是一直被瞞著,不知道弟弟也跟楊總勾搭。
葉飛揚走進來看到劍拔弩張的一幕,冷冷指責到:“誰讓你們在這裡鬧事,給我滾出去。”他這麼一說,雙胞胎就不用想著在風雲榜上有一席之地了。
“葉總監,我們錯了,不要趕我們走。都是他,是他挑撥的。”發覺事態嚴重,弟弟把槍口轉移到紀彥身上,他一直聽聞紀彥得罪過樂思軒,那次制作《天下有情人》單曲,被樂思軒一句話就封殺,而樂思軒還是葉飛揚極力維護的一姐,心想紀彥肯定是個好替死鬼。
徐雲起在不遠處聽見他的話,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看來這小青年不知道紀彥的專屬制作人就是葉飛揚,只不過平時由羅元佳打理紀彥的雜事。
不少知情人都露出同情的眼神,別看葉飛揚表面溫和俊雅,其實最講原則,而且不少人清楚紀彥的身份,這招禍水東引,實在再愚蠢不過。
雙胞胎中的哥哥則沒那麼沖動,低聲下氣的給葉飛揚道歉。
葉飛揚問紀彥:“怎麼回事?”
紀彥站起來,看著雙胞胎說道:“方才我坐在這裡瀏覽網頁,他們兩個說我的靠聲音讓我愛人著迷的,於是我很感謝他們,順便問了下他們兩個跟拾憶總裁交往的心得。”
紀彥說的坦坦蕩蕩,絲毫沒有猶豫和羞恥,他大方的態度讓人幾乎沒辦法想歪,雖然,而且也著實佩服他的口才。能把靠聲音好聽抱大腿說的這麼一本正經也算是本事了。
“我多次強調過,不許再公司裡造謠生事,詆毀其他藝人。規矩你們都懂的,我會聯系你們經紀人談解約的事情。出去吧。”葉飛揚一聽就明白是什麼事,紀彥一句話就讓兄弟反目成仇,不過這兩兄弟也經常鬧出丑聞,他心裡清楚。
看著葉飛揚的眼神,兄弟兩憤恨的看了看紀彥,從會議室退出去。
看到葉飛揚冷酷無情的一面,不少人都閉上嘴巴,一時間不敢說話。
葉飛揚把一個人帶到前面,紀彥這才看到跟在他身後的男子,可以說,那人長的比在場所有人都漂亮,真的是美到精致的一張臉。不知為何,對方似乎也在打量紀彥,目光揣測。
他是誰,為什麼要看著我。
紀彥心裡十二分的不確定,心裡升起莫名的反感,他竟然從那人身上感受到敵意,實在糟糕。
這次風雲榜動員會,幾乎是每個經濟公司都會進行的,而葉飛揚也參與了很多次。也主持了很多次。
他先是介紹了帶來的新人,“他是譚凱文,kevin,我們公司新簽約的演員加歌手,相信不少人都還記得kevin,他曾經是很出色的演員,不過因為家庭原因,息影一段時間,公司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氣才能勸他回來。kevin跟我是老朋友了,不過我不會因此特殊照顧,就請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熱烈歡迎我們的新人!”
葉飛揚說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紀彥身上,讓紀彥看不明白,為什麼說道kevin葉飛揚會有類似愧疚的神情,這個人難道跟他紀彥有什麼淵源,還是跟原主有仇?可是看凱文的長相,雖然略顯張揚肆意,但卻沒有透露出來者不善的氣息,葉飛揚這麼在意他紀彥的反應實在可疑。
這次動員會,葉飛揚公布了參會歌手分到的資源,還有歌手如何獲得更多資源的詳細說明。紀彥這才知道,想要光憑唱好歌就得獎其實不容易。
全球華語音樂風雲榜也叫百靈鳥音樂獎,獎項的評分標准由七大星球的電視台統計在各自主流渠道的歌曲ip點播量、專輯購買量、推薦量等各種數據,通過權重計算得分後,還要由資深專家投票,選出各個獎項的獲獎人和歌曲。雖然投票時間僅僅為3個月,這三個月卻一直備受矚目。而想要獲得各個平台的數據更好,少不了公司提供的宣傳資源和廣告,以及歌手個人的吸引力。
獲獎主要還是靠歌曲本身的質量和傳唱度,實力才是獲得聽眾認可的最佳手段。然而畢竟每年出來的歌曲眾多,想要出頭,僅僅是歌曲好聽,還不足以穩贏。有些人靠歌曲投放多脫穎而出,而有些人廣告拍出名,也有些人米分絲投票給力,無論如何,最終結果是多種因素促成的,怎樣在保證質量的情況下獲得更多人氣,就是經濟公司展現實力的時候。花雨作為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內部競爭雖然激烈,卻也不愁沒有資源,只是有些人分的多,有點分的少。
每年,花雨都會事先將有實力的歌手和歌曲進行分檔次推廣,並對擁有潛力的作品加大力度,確保在風雲榜上萬無一失。
“在這裡,我要著重表揚一下紀彥,他作為我們花雨的新人,雖然曾經失意落魄,卻從來沒有放棄過自己。他進花雨幾個月的時間,已經為公司創造了上億的收入,其中不僅包括專輯銷量,還有廣告、授權等渠道。在有些人眼中,這些可能不值一提,但紀彥勇於創新的精神和他出色的作曲能力還是讓人驚喜。剛剛我收到市場部反饋的數據,紀彥的新歌已經創下了上市一周單曲總銷量前三的好成績!”
“這怎麼可能,才一周時間!”有人低聲驚呼。
就連紀彥自己也相當驚訝,他一向很少去打聽數據,只會看聽眾反饋的評價好不好,所以他關注了不少新聞網站和熱點社交網絡,經常搜索自己新歌的評價。完全想不到,他的歌賣的這麼好。
葉飛揚聲音不大,卻很有力,“第一名依然是我們的雲起大神,不過我覺得老徐你不能再懶散下去了,再懶散就要被新人超過了。”
樂思軒像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懷疑的問到:“葉總,不會是你故意編造數據吧,怎麼可能,才一周時間就能達到總銷量前三,這些年只有一個人做到過。”她自己也沒有過這麼好的成績,只有徐雲起曾經創造過如此輝煌。
“既然有人曾經做到過,為什麼紀彥不可以。”葉飛揚不是很滿意她的態度,“軒軒,今年你在音樂方面進境緩慢,你也該反思一下自己了。”
連番訓斥了兩個當家大牌,葉飛揚面不改色,樂思軒卻有點羞憤難當,只有徐雲起心情看不出好壞,還沖紀彥做了個調皮的眼神。
散會後,不少人跟紀彥套近乎,其中也有一些是希望能夠跟紀彥交好獲得利益的,也有佩服紀彥前來道賀的,紀彥本身跟他們不熟,不過也沒有刻意拒絕他們。
到最後只剩下kevin。
kevin像是特地在等他,紀彥藏著心裡的疑問,看到kevin優雅的伸出手來,有些居高臨下的說道:“你好。”
“你好。”紀彥沒有回握他,只是警惕的看著。
kevin嗤笑一聲,漫不經心的收回手說道:“你的年紀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你好像早就調查過我,抱歉,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追根究底。”紀彥了然,這個人大概不是為了音樂而找上他,而是為了,賀禹陽。說不清討厭他什麼,紀彥冷淡的說道。
“呵,陽果然沒有跟你說過我,也是,他從來不在外人面前談起我們的事情。看你一無所知的樣子真是幸福呀,不過,”kevin邪笑著靠近他,低聲說道,“陽遲早會回到我身邊的。”
“你的妄想症有點嚴重。”紀彥厭惡的躲開kevin,想跟他示威嗎,盡管來吧。如果kevin真的熟悉賀禹陽,他就該知道,主導一切的並不是他,而是賀禹陽自己,賀禹陽並不是一個游戲,誰厲害就能搶到戰利品。
“等著瞧吧。”kevin輕笑,“你的聲音果然有點像我。”他臉上露出相當自戀的表情,喃喃自語,“陽果然還是愛我的,竟然找了替代品。陽,我對不起你……”
回應他的,只有賀禹陽決然的否定。

第五十二章

52
kevin站在賀禹陽公司大樓下,等待他下班。他的時間並不算多,剛剛復出,很多事情需要親力親為,但並非一點空都抽不出來。他知道賀禹陽的習慣,他上班的地點離住宅很近,所以經常走路上下班。
果不其然,賀禹陽准點出來了,kevin有些驚訝。
在他印象中賀禹陽一直是個工作狂,他已經做好要等賀禹陽很久,沒想到他會出來這麼快。kevin整理了下著裝,帶著輕松的笑容向賀禹陽走過去。他的內心依然緊張,當年一走了之,後面的gueyu他的確知曉,只是母親以姓名威脅,讓他斷了聯系。直到母親去世,他才重新回來。他的確對不起賀禹陽,但並非他故意。
賀禹陽怎會看不見kevin,只是他心裡對這個人已經淡漠,不想再與kevin有任何牽扯。他們兩個發生誤會後kevin的一走了之已經將他的心徹底冰冷。
“禹陽?”發現賀禹陽的表情如此冷漠,kevin的心裡不再平靜。賀禹陽分明想裝作不認識他,可是他們之間斷斷續續五六年的感情難道是假的嗎?
“嗯。”賀禹陽不冷不熱的看著他。
“你真的要對我這麼絕情嗎,禹陽,我知道錯了。當年是我母親逼我的。”在賀禹陽的父母面前,親口說出自己並非同性戀,不喜歡男人,跟賀禹陽在一起不過是找刺激,說他不愛賀禹陽。這些哪裡是真心話,不過是母親身患絕症,又聽聞風言風語,認為他品行不端,靠抱賀禹陽的大腿上位,逼他與賀禹陽分手。那時他知道賀禹陽對他的愛有多深,擔心沒辦法分手,用最惡毒的話傷害賀禹陽和他的家人。
他家地處偏遠,很快就斷絕了與藍星的關系,甚至被人傳言已經死了。離開後的日日夜夜,他都想著賀禹陽,偷偷關注他的消息,發現賀禹陽感情生活很少,對情人冷淡,他一心以為賀禹陽心裡還有他。
直到看到紀彥跟賀禹陽在一起的照片才心知不妙,如果賀禹陽真的還愛他,怎麼會容許自己的照片跟另一個人出現在媒體新聞八卦中?料理完母親的後事,他就心急火燎的趕回來了,他定要看看這個紀彥是什麼人,為什麼能打動賀禹陽。
他也想,搶回賀禹陽的心。
“說這些沒有意義了。”賀禹陽淡淡說道。
“我只是想跟你解釋清楚,我並不是故意傷害你。陽,我知道你被我傷的很深,可是這些年你也一樣惦記我不是嗎?”kevin露出急切的目光,看起來楚楚可憐。
只是再也不能讓賀禹陽憐憫,賀禹陽對他說道:“我們之間已經過去了,你不應該來打擾我們。而且,以後請跟別人一樣稱呼我賀禹陽,或者賀先生,我們不熟。”犀利的目光嚴肅的看著kevin,曾經他的臉讓賀禹陽一見鍾情,但對方的絕情也曾讓他深陷苦海。
他現在只需要一個知情識趣、溫柔風雅的紀彥,紀彥的溫暖、熱情和上進,是能夠持續不斷打動賀禹陽的品質。很奇怪,他雖然□□淡薄,可是跟紀彥在一起,或熱情或冷淡,都讓他感到滿足。
“是因為紀彥嗎?可是他的聲音那麼像我——”
“你錯了。”賀禹陽截然打斷他,“他的聲音一點都不像你,可能聽上去你們會有點像,但他的聲音是完全不同的,需要仔細聽才能體會得到他的獨特魅力。他的聲音,比你多了一樣東西,靈魂。”
賀禹陽說完,輕巧的繞過kevin往家裡走。他的腳步很急,好像在期待著回到家的一刻。
kevin絕望的看著他的背影,沖上去狠狠抱住他的後腰。
“陽,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kevin哀戚的乞求到,他回來就是為了賀禹陽,如果賀禹陽不要他了,那麼他回來還有什麼意義。他已經無親無故,只剩下一個賀禹陽,是他畢生所愛。
“禹陽!”看到這一幕,紀彥快步走過來,他握住賀禹陽的手,輕而有力的推開kevin,宣示主權的意味十分明顯。
看到紀彥,kevin立刻收起眼淚,他心裡的痛楚從來不會落在外人眼裡,於是他笑了笑,對紀彥說到:“陽就拜托你照顧了。”
見他離開,紀彥目光中透著深思。
“怎麼?吃醋了?”賀禹陽揉揉他的頭發,“讓你看到這一幕,真是尷尬。”
“你問心無愧就好。”紀彥沒好氣的看著他。
看到紀彥眼中還有郁結不散的情緒,賀禹陽長長歎氣,“都是當年惹下的風流債,小傻瓜,你放心,我跟他已經是過去式了,沒有舊情復燃的可能。”
“賀先生,我相信你。”紀彥忽然沖他調皮的笑道。
賀禹陽這才知道,紀彥方才估計是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不遠處的三元日報記者看著這一幕,興奮的摩擦著雙手,真想不到,他只是接到一個匿名爆料電話,就抓到這麼勁爆的新聞,盡管對方是賀禹陽,他不敢當面質問兩個人,但他已經想好的稿子大綱。老板可以撤掉他的報道,可撤不掉論壇上的匿名帖子。
“當□□手竟是抱大腿上位,不惜當小三搶過氣影帝情人”,這樣的標題,當然會吸引眾多眼球。更何況,帖子的作者繪聲繪色的描繪了某歌手如何為了出版專輯而勾搭上某總裁,然後某總裁曾經的愛人再度歸來,發現鳩占鵲巢,自己的情人已經被搶走,如何傷心欲絕。
很快人們就從並不刻意隱瞞的提示中猜到這個狗血帖子是關於紀彥和kevin的。紀彥的歌迷跟kevin的影迷相比,一個是當年紅透半邊天的影帝,顏值一流,一個是過氣歌手崛起,一匹黑馬重回娛樂圈,無論是哪一方,都是引人矚目的存在。
就算賀禹陽項阻止,也擋不住眾多新聞報道捕風捉影。更可怕的是,背後明顯有人在惡意推波助瀾。
賀禹陽的家被記者包圍了,盡管有空中管制和大門阻攔,他們依然把這裡包圍了。記者們迫切想知道,如今跟賀禹陽同居的紀彥是什麼想法,背後有這麼粗的大腿,紀彥的成功真是他自己努力得來的嗎?
紀彥的單曲銷量也受到質疑,賀禹陽的財力,想要數據造假,是多麼簡單的事情啊!
kevin冷笑看著新聞,手裡編輯著最新的動態,裝可憐:“我知道你對我的愛還在,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明白了,親愛啊,希望你能原諒我!”
米分絲們看到這句話,聯想力豐富的他們很快就猜到是說kevin曾經的戀人找了個替身,這個替身就是紀彥這個小三。kevin的米分絲們憤怒極了,他們偶像糟了那麼大的罪,還要被人挖牆腳,紀彥太不要臉了。
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記者,紀彥深知他一旦走出去,就要被狂轟濫炸。甚至有些kevin的米分絲知道他的住址後,自發來到賀禹陽門外靜坐示威,表示要趕走“小三”。
紀彥看著最近的報道,面色冷峻,上面的消息,是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的事情,期中最清楚的莫過於劉青,原主的好朋友。
他重生後雖然跟劉青沒什麼聯系,可也曾經幫過劉青兩三回,他不明白,劉青為什麼要害他。撥打劉青的電話,卻已經被拉黑,紀彥露出憤怒的神色。他恨劉青背叛朋友,更恨那個一直處心積慮抹黑他的人!他一定要把這個人挖出來。
劉青的背後,是誰對他有如此的惡意,是kevin,還是……
賀禹陽走到客廳,看到紀彥還在瀏覽那些新聞,很是心疼。他走過去把紀彥抱住,暗暗下了決心。
“紀彥,跟我去旅游一趟好不好?”賀禹陽在他耳邊低語。
明知道他現在是准備參加風雲榜的關鍵時刻,賀禹陽卻要帶他去旅游?紀彥捉摸不透賀禹陽的意思。
“嗯?”
賀禹陽解釋道:“就去一周,很快就回來,我已經跟飛揚說過了,他也同意你出去走走。”
葉飛揚不是讓他們專心為新歌宣傳造勢嗎,怎麼會同意讓他放飛……
“這個時間出去不合適吧?”盡管在屋子裡看不見外面的景象,紀彥也知道他站在八卦的風口浪尖。而賀禹陽是如此低調的一個人,他向來不喜歡媒體糾纏,這一出去,不就是要曝光兩個人的關系?
“你不怕曝光嗎?”
“他們愛怎麼寫就怎麼寫。”賀禹陽輕笑,沉思著某件事情。
“這不像你。”紀彥喃喃說道。
“那我該是什麼樣子,絕不讓人看到我的報道出現在新聞頭條?”賀禹陽笑了,“你以為我真的什麼報道都沒上過嗎,年少輕狂的時候,我也曾經是頭條裡的常客。”
“那為什麼,他們說你跟kevin?”紀彥的話不用說完,賀禹陽已經了解他的意思。
賀禹陽沉默良久,就在紀彥以為他不會說的時候,賀禹陽苦笑說道:“當年,kevin為了要跟我分手,在我們公司故意表演給我媽媽看,罵我,還說他跟我在一起就是為了利用我,我媽媽有心髒病,當時就被氣到進了醫院,我當時很生氣,聽說他還偷偷來找我,就故意跟人說我再也不想見到他。不知道後來外面怎麼傳的,傳成那個樣子,我為了照顧我媽媽,根本沒空關心什麼新聞,後來幾個月後媽媽病情穩定下來,我才注意到這個消息。那時kevin已經消失無蹤,人們甚至懷疑是我把他殺人滅口了。”
“那你還愛著他嗎?”無論多麼豁達,始終沒有人能夠在情字上大方,紀彥終於問出來,自己倒覺得解開一個心結。
“紀彥。”賀禹陽定定的看著他。
“什麼?”紀彥有點傻,賀禹陽這麼看他是什麼意思。
直到一個長長的深深的吻落下來,紀彥迷迷糊糊的時候,才聽到賀禹陽說出幾個字來。
“我愛你啊,傻瓜。”
“紀彥單曲銷量第二是造假,上實錘”,不到一天時間,紀彥的星運值就遭到極大的減弱,關於他的□□鋪天蓋地。

第五十三章

52
“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嫉妒。”
當被問起原因的時候,他只給了這個答案。看著他蕭索離去的背影,紀彥只能想到原主與賀禹陽分手時的場景。或許是報應不爽,這一次輪到他。
數月前。
劉青站在媒體面前,沉痛的說道:“紀彥真的是走投無路了,他問我該怎麼辦,我說,我也不知道。後來,賀先生透露了想跟紀彥相處的消息,紀彥非常想發表他的新歌,然而他沒有任何資源,他只能選擇這條路。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沒有錯,賀先生對他不算壞,還幫助他獲得現在的成績。”
“你的意思是,紀彥能夠獲得現在的成績,都是因為背後有金主支持嗎?”
“不能這麼說,他本人也是很有才華的,抱歉,我精神不太好,不能接受太久采訪。”
“等一下,紀彥跟賀總真的只是包養的關系嗎?”
“賀先生會定期給他生活費,紀彥過的很苦,他連房租都付不出來,依靠這些錢才能生存。我知道的只有這麼多了!”
劉青幾乎是從記者包圍中落荒而逃。直到那些記者再也找不到他,他才靠在街角牆上,默默痛哭了一場。他並不想揭露紀彥的事情,他曾經是紀彥的經紀人又是好友,怎麼願意呢?但是眼看著紀彥一步步光彩奪目,他的事業卻一落千丈,在這個時候,他弟弟被查出患了罕見的重症,治療費就是天價。他認識的人沒有誰有這麼多錢,他自己的積蓄又所剩無幾。
劉青知道紀彥跟賀禹陽的關系,可兩人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他一直以為紀彥也是寄人籬下的那種,甚至懷疑過紀彥是不是真的制造虛假數據,將自己捧紅。這種情況下,他自然不會去找紀彥。
無奈想要向黑市借高利貸,此時卻遇上意想不到的人。當付琪然輕而易舉幫他拿出手術費,並且保證會給他弟弟最好的照顧,要求只是說一段往事。劉青妥協了。
碰到劉青,實屬意外。紀彥沒有答應跟賀禹陽出去旅游散心,他們住的地方被kevin的米分絲包圍後,為了不制造更大的沖突,紀彥喬裝打扮離開了賀家。目前他住在紀夏家裡,這裡位置還算隱蔽。
看到劉青躲在暗巷裡痛哭,紀彥默默看了一會,走了過去。
劉青根本不敢正眼看他,低下頭就要離開。
“我們談談!”紀彥伸手攔住他。
劉青發現,紀彥眼睛裡的他就像是個陌生人。他們之間,再也沒有坐在一起,談理想談現實的聯系。
“劉青,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紀彥實在不明白,他平常不是沒幫扶過劉青,劉青想轉型做導演,他還到處找朋友幫忙拉投資,雖然劉青的電影撲街,可他一點都不後悔曾經幫過劉青。
劉青算是很關心原主的人了,所以紀彥格外關照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成名後,要把當年這位朋友棄之不顧,他等來的卻是劉青的插刀。
“還能有什麼原因,我嫉妒你,紀彥,你現在紅了,成名了,人紅是非多,有人想買你的消息,我需要錢,就賣了。”這話說的半真半假,劉青都不知道自己是真嫉妒假嫉妒。
“跟我說實話啊劉青,你為什麼要這樣子,自暴自棄。你寧願在這裡哭,在這裡悄悄懺悔,你都不敢面對我說一句真心話嗎!”紀彥是真的憤怒了,他無意中取代了原主的身份,對原主的家人朋友,他真的想好好照顧,不希望他們受傷。可是他對劉青的付出,換來的卻是劉青的辜負。
被紀彥用力搖晃著肩膀,劉青默默流著眼淚,他的心裡有悲憤、有傷心、有絕望、有愧疚,他覺得委屈,又覺得自己活該。
“紀彥,你就當沒我這個朋友吧!我對不起你。”
“說對不起有什麼用!”紀彥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把劉青松開,推到牆上。“我不會被流言蜚語打倒的,劉青,那個指使你的人,有沒有想過,我紀彥,即使脆弱過,絕望過,但是我不會放棄自己喜歡的東西。你想清楚,這麼做對我沒有用的,根本不值得你背叛我。你這麼做,只會失去朋友,究竟為了什麼你連朋友都不要了?”
“為了活命啊!”劉青喪氣的喊道,“我弟弟快沒命了,我沒有錢,我這麼做是為了錢,滿意了嗎?不要再逼問我了,我算不上什麼朋友,忘了我吧!”
“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你才剛剛紅起來,要我跟你借錢,你也借不出來。我知道,你一直做慈善,你身上無論有多少錢,最先考慮的都是捐款,你身上能剩下多少錢呢?我弟弟的手術不做不行了,有個立刻能拿到錢的機會,我為什麼不要,說幾句話而已。”
劉青說的沒錯,無論是原主還是紀彥,一直沒有放棄做慈善,只是以前原主是把所有的存款都拿去做慈善,而紀彥還會留存自己生活所需,不會那麼竭盡全力。可是,就算他的錢不夠,他也可以幫忙借錢,紀夏、徐雲起、賀禹陽……多找些人總能有用的。
什麼人,為了抹黑他甚至不惜花巨款買通劉青,紀彥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悲哀的是,劉青可以接受昧著良心換來的巨款,卻不肯向他們這些朋友求助。有時候,一念之差。
“劉青,你還願意跟我說實話,想必這一切不是真心。我雖然可以原諒你,但我們實在做不了朋友了。你好自為之。”紀彥面無表情的給他遞過去一張紙條,這是他拜托賀禹陽找到的一家醫院,對劉青弟弟的病有豐富的治療經驗,只是不在藍星上,所以藍星人對此醫院並不熟悉。
“紀彥——”劉青看到內容,感到深深的後悔,只是他再也回不到過去,紀彥或許沒什麼錢,但是他付出的心意卻比巨額治療費更珍貴。
紀彥沒有回頭,他的心裡,蔓延著比冬天更寒冷的思緒,付琪然像是影子一樣陰魂不散,不惜以最大的惡意去揣度他、算計他,而他本不想與這種人太計較,不想讓自己變成時時殫精竭慮算計別人的人。
面對付琪然,退讓和無視已經無效,他只會越來越猖狂,越得不到回應,越想打敗紀彥。
紀彥第一次向賀禹陽尋求幫助,他需要,一名律師。
聽到紀彥的請求,賀禹陽感到不解,“如果你需要證明自己的清白,我可以吩咐媒體,不再做子虛烏有的報道,何必捨近求遠尋找律師?”
賀禹陽的能力紀彥當然清楚,但他想要的不僅僅是被迫噤聲的媒體,他需要一個開放的環境,讓米分絲、媒體、聽眾,聽到看到最真實的他。無論是誰想要算計他,在強大的事實面前,謊言只能不攻自破。
“禹陽,幫我找個好律師,我已萬分感謝你。”面對賀禹陽,紀彥依然可以露出輕松的笑容,或許是相處時日太長,他們之間不存在什麼隔閡,他甚至沒想過去質疑賀禹陽跟kevin的關系,當賀禹陽跟他解釋清楚後,他就明白賀禹陽的想法。
kevin至今沒辦法靠近賀禹陽一步。
“好吧,你想做什麼都隨你。紀彥,你開心就好。”賀禹陽十分縱容的樣子。關掉通話後,他叫來助理,吩咐助理去請最擅長這方面的律師,還吩咐助理另外一件事。
“總裁,您不是從來不喜歡這種嘩眾取寵的行為嗎?”助理吃驚的多嘴了一句。
“為了我夫人,拋頭露面怎麼了。”賀禹陽打趣到。
助理:wrd天,工作狂秀恩愛,讓他這種單身狗怎麼活……
很快助理辦妥了賀禹陽交代的事情,律師找好了,直接拜托律師跟紀彥聯絡。另外,新聞通稿也發給一直合作的媒體,很快,這條消息就驚爆了全星際。作為最神秘、最富有、聽說最年輕英俊的賀總裁,近日特地邀請世界頂級珠寶設計大師為他的未婚夫量身定做訂婚戒指。據說戒指上面會鑲嵌全世界獨此一顆的紅眼鯨寶石,據說是遠古巨獸紅眼鯨的眼睛化石,是無價之寶。
這個傳聞中即將成為賀夫人的人選,正是最近陷入抱金主大腿緋聞的紀彥。
助理坐在公司休息區,默默看著進來八卦的男男女女,誰都不知道他的苦,為了寫這個通稿,他整整被賀禹陽折騰了八小時,稿子改了一百多次。當然,稿子不是他寫的,可聯絡媒體的事情是他負責的啊,出了差錯,他就是傳聲筒。
改稿子的痛苦誰懂?
“我們總裁這回不是真的吧?”
“紀彥,不就是最近唱歌很紅的那小子?”
“他年紀很大了吧,好像比賀總還大。”
你們聊天真的不看看我這個總裁特助嗎,助理無奈的看著同事們。結果他們特別鄙視的看他,不屑的說道:“還要我們內部人士去看新聞才知道消息,你活得不耐煩了,今晚的聚餐就讓他請客吧!大家說怎麼樣?”
“好啊!”
發表這條獨家新聞的某總編輯也樂開了花,有什麼比首富給抱大腿的情人買訂婚戒指更狗血、更勁爆!那些人懷疑紀彥依靠金大腿上位,結果,呵呵,人家直接就拿到訂婚戒指了,羨慕?嫉妒?估計多少人眼紅著沒辦法抱這條大腿吧,只怕背地裡更多人恨怎麼不是自己抱上賀禹陽這個金主。

第五十四章

54
紀彥對律師說:“我們要做的有三件事。”
一是啟動對他本人的法律追訴,紀彥本人將控告自己有非法融資操控音樂平台數據的罪名。
二是申請單曲版權,請權威認證機構評判他的最新單曲是否是原創、獨創。
三是在調查期間開放單曲《likeyu》的所有授權,免費向公眾播出,讓所有人有機會收聽、評論他的歌曲。因為涉及到公司和音樂網站的利益,所以需要律師幫他周旋協調。
第二、三點律師還可以理解,但他真的想不通,紀彥為什麼要控告自己。至今還沒有這樣的案例,一個人控告自己有罪。
“如果我的控告可以立案,那麼司法機構將為我啟動公平合法的調查程序,嚴格調查我所有的收入、歌曲在各平台播放的數據。他們不是懷疑我造假嗎,那就讓他們看看,無論我怎麼說都是百口莫辯,那就讓事實跟造謠者說話吧。”
新聞一出,娛樂圈一片嘩然。
從來沒有藝人用這麼誇張的方式洗白自己,紀彥簡直前無古人,一般藝人洗白自己無非是發帖子證明清白、掉眼淚博同情,甩出證據打臉。紀彥為什麼要這樣折騰自己,大家都表示懵逼。甚至有媒體寫出“紀彥疑似精神失常,瘋狂報警自證清白”的新聞。
周律師的確是經驗豐富而且手段不凡,成功將紀彥自控的案子投案成功,因事件影響重大,負責此類案件的警署機構成立了專項調查組,針對紀彥虛假數據的嫌疑進行調查。這件事情牽涉到網站是否有非法操作集資的嫌疑,所以無論如何,在周律師的明示暗示下,警方對此非常重視。而那些被造謠者指責數據作假、收受賄賂為紀彥提升排名的公司,現在也不得不公布自己的數據,配合調查。要知道,財務報表若是被查出問題,公司將面臨巨額罰款。
誰也沒辦法罵紀彥,他甚至都沒指控造謠者尋釁滋事,他告的是他自己!因為這次調查尚未涉及刑事部分,所以警方沒有拘留的權利,只是紀彥在此期間的活動范圍受到限制。紀彥一點都沒有不安,他向記者召開招待會,就這件事情進行了統一的回復。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難道不可以讓音樂網站自己公布數據證明清白?”
“面對調查有什麼想法?”
“您的未婚夫對此有什麼看法,他是否相信你是清白的?”
“你不擔心會得罪音樂公司的人嗎?”
台下,記者們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紀彥非常有耐心的回答他們的問題。
“我想這完全不會對音樂公司造成困擾,因為本身我就是清白的,他們也是清白的,我沒有向他們要求過任何非法的活動,也沒有砸錢造假。此次調查對我沒有影響,對涉及調查的公司也不會有影響,相反,如果他們合法正規,這將是打消人們疑慮的好時機。我只是想警告那些居心叵測一直抹黑我的人,無論你們怎麼詆毀我都是沒有用的。與其耍這些亂七八糟的手段,不如堂堂正正的用音樂跟我較量,我一定奉陪到底!”
站在鏡頭前的紀彥,真的跟十年前很不一樣。
他擁有的不僅是自信的底氣,還有勇往無前的霸氣。
面對紀彥的行動,批評者有之,欣賞者有之,尤其是他的米分絲們,紛紛發表言論支持紀彥的舉動。他們說紀彥是正人君子,所以不怕流言蜚語,不怕調查。身正不怕影子斜,紀彥大膽又自信的表現讓米分絲們贊歎不已。
“要調查就一起調查,這些年誰也不知道各個網站的數據真不真實,誰知道是不是一個代碼就把別人的數據黑了!”
“是你們自家的事,為什麼要拉我們家偶像下水?”
“紀彥才是真男人,那些只會抹黑對手撕逼的都是小人!”
“紀彥好帥^-^”
網友們吵的不可開交,紀彥則非常淡定的做自己的事情,等待調查結果。
各大音樂媒體平台頂著巨大的壓力,公布了榜單前一百名的ip點擊數據,去除掉重復點擊的結果,對賬號真實度進行分析報告,最終得到的結果讓人驚歎。
去除掉重復購買、點擊id後,紀彥的單曲跟徐雲起的新歌相差無幾,數據沒有任何問題。同時,對紀彥今年發布的其他歌曲也順帶調查後,人們發現紀彥的《天下有情人》已經成為當之無愧的銷量之王,這首歌因發布時間比新單曲長,又有修仙題材的衍生話題帶動,加上當時紀彥的經歷大起大落,一直霸占人們的視線,得到驚人的成績。
紀彥的實力吊打當今歌手是不爭的事實,緊張的調查持續一周,關於紀彥造假與否的討論和音樂平台數據真實性的討論也是gueyu。直到結果出來,人們才發現,紀彥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強大!
當初跟風抹黑紀彥的媒體也紛紛發通稿為紀彥洗白,立案調查結果公布後,記者們的臉火辣辣的疼。
“黑點?逆襲?過氣歌手成為當之無愧的實力天王,收獲美滿愛情!”某娛樂八卦大牌媒體用大篇幅報道了紀彥的經歷。
報道不僅詳細描寫了當年剛出道時紀彥的青澀和他能與靈魂共鳴的嗓音,還介紹了紀彥怎樣結識賀禹陽,怎樣唱出經典好歌,引起授權風暴,從一個被誣陷迷jian未成年的丑聞藝人變身自強不息勇於創新的強者,被指責抱大腿上位的紀彥最終將成為豪門婚姻對象,簡直讓人驚呼傳奇。
紀彥跟賀禹陽的關系成為了最熱門的話題,連帶他的歌曲熱度也一漲再漲,因為好奇去聽歌的人一批又一批。
賀禹陽站在門口等紀彥過來。天氣寒冷,他此刻的心情卻很不錯。近來,因為kevin的米分絲被人惡意煽動,一直徘徊在他家門前不去,擔心紀彥跟米分絲產生沖突,更擔心有瘋狂的米分絲傷害紀彥,賀禹陽一直忍著跟紀彥分離的思念。他當然有辦法解決鬧事的米分絲,可是暴力手段在其他時候可以,這時候無疑會增加人們對紀彥的□□。
然而,昨日官方公布這次調查的結果後,那些米分絲都灰溜溜的走了,不管紀彥是不是“小三”,他這種大無畏的勇氣和強悍的實力讓一大部分理智尚存的米分絲動容,他們實在沒有臉面再鬧事。
相反,有些人還懷疑起kevin。他一直在訴苦,說自己跟賀禹陽怎樣深情,還編造了很多當年的事例賺取眼淚,可是實際上,米分絲們在賀禹陽門前為他抗爭的時候,kevin卻從未獻身,只是在網上虛偽的勸米分絲們不要沖動,就算紀彥對不起他,他也不怪紀彥之類的話。
怎麼聽,都覺得虛偽。
紀彥遠遠就看到紀彥站在庭院裡等他,他摸了摸身邊的小盒子,這是他特地為賀禹陽挑選的小禮物,今天是賀禹陽的生日,即時他沒有刻意說起,但紀彥依然通過各種途徑聽說了。
他快步走向賀禹陽,露出燦爛的笑容。
“禹陽,我給你帶了一份禮物。”紀彥腳步輕快,賀禹陽敞開雙手等他。
躲在角落裡的青年,雙眼發紅,他是kevin的骨灰級米分絲,一直很著迷kevin的演技。而且跟kevin也有交往,沒擋kevin在他面前哭的時候,他都恨不得殺了那個讓kevin傷心的賤人。
想不到等在這裡能夠等到紀彥出現,他開心極了。紀彥真是不要臉,上趕著撲上有錢人的懷裡,他嘴裡罵著賤貨,將衛衣帽子戴上,並且戴上阻礙視線的墨鏡和口罩。他要報復紀彥,讓他再也不能勾搭別人。
男子沖了出去,朝紀彥的方向射了好幾次,轉身就跑。
禮盒落在地上。
賀禹陽是進行過專業訓練的,對危險異常警覺。然而,他只來得及將紀彥轉了個方向,子彈卻從他的肚子貫穿而過,打在紀彥胸口。賀家的保衛分出一部分去追擊暗殺者,剩下的趕緊將兩人送去醫院。
“禹陽,你沒事吧?”紀彥額角冒著冷汗,他感覺肚子上開了一個大口,血嘩啦啦的流著,盡管這只是錯覺,可是瀕臨死亡的恐懼還是沖擊著他的心。
賀禹陽千萬不能有事。
紀彥眼前又出現了鄭天的身影,當年鄭天也是在車上護著他,後來車上的氣囊彈出來,救了他,卻沒有留下鄭天的命。因為自己,已經死了最好的朋友,紀彥忍不住懷疑是命運故意捉弄他,現在又是賀禹陽,不知生死。
迷糊中,與他並排躺在飛船裡的賀禹陽伸出手,虛弱的握住紀彥,他要比紀彥清醒的多,傷口包扎後,流血並不多。這是子彈沒留在體內的緣故,賀禹陽了解,紀彥的傷勢比他更重,他恨那個偷襲者,也擔心紀彥的安危。當年為了好看,設計了敞開式的庭院,大門用的是欄桿式,正好給了危險分子機會,賀禹陽感到後悔。
那人來的太突然,而且事先藏在很遠的地方,守衛們以為他是鬧事的米分絲,因此雖然防范,卻並沒有太在意,誰也料不到……
紀彥疼的很,但他的意識還算清醒,賀禹陽一跟他握手他就感覺到了,於是安下心來。
看著每晚8點最新出爐的單曲銷量排行榜,付琪然氣的臉都黑了。那種搬石頭砸自己腳的心情,只能掉了牙齒肚裡吞。
盡管是深夜,他和自己的私人團隊依然在開會。面對這意外情況,他們全都愁眉苦臉,有些喪氣。好像什麼招數用到紀彥身上都會引起反效果,付琪然信誓旦旦說一定能夠將紀彥拉下高台,紀彥卻站到了更高的位置。

第五十五章

55
以現在的醫療水平技術,加上賀禹陽來到醫院之前接受了良好的救護,要治好賀禹陽這種貫穿傷就容易的多了,不出兩天他的傷口就修復的良好如初,比治療感冒還容易。但紀彥的狀況讓人擔憂,紀彥的傷口剛好在心髒上,位置非常凶險,差一點就要當場死亡了。
現在紀彥躺在加護病房裡,生死未卜。
葉飛揚過來的時候就是這情況,他有點不敢踏入賀禹陽的病房,站在門口,他就能感受到一股一場沉重冰冷的氣氛,只有當年kevin把賀禹陽母親氣到住院時發生過。站在門外整理了下心情,葉飛揚才跟門口的保鏢打了招呼走進去。
賀禹陽抬了抬眼,說道:“你來了。”
“我能不來看看嘛,一個是我至交好友,一個是我喜愛的藝人。”葉飛揚把小小禮盒放在床邊,又將窗戶打開些,讓光線透進來。他感覺室內太陰冷了,以賀禹陽的性子,比較喜歡光亮的氛圍,可現在他卻寧願躲在黑暗中,可見紀彥受傷帶給他的影響比當初還要大。
“昨天你生日,這是我的禮物。”葉飛揚先說道。
“現在還提這個干什麼,謝謝,不過我現在沒心情想生日的事情。”賀禹陽意興闌珊的說道,“我覺得,這次紀彥碰到大麻煩了。”賀禹陽翻過一篇報道,上面不僅僅講述了紀彥與非法雇傭童工的慈善機構有牽扯,還揭露紀彥消失好幾年的父母確實是組織裡的重要骨干,紀彥三年多前跟父母見面隨後父母消失也被人臆測是紀彥吩咐父母出面主持事情。
想到躺在加護病房的紀彥,葉飛揚心情非常沉重,同時感到憤怒,就算紀彥得罪過什麼人,但他始終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歌手,不是什麼作奸犯科的人,竟然有人處心積慮要將他推到萬劫不復的境地,“到底是誰在害紀彥,他只是一個歌手!”
賀禹陽表情冷淡,像是早已有了答案:“要針對的不光是紀彥,還有警告我們賀家。有人看不慣賀家,想給我一點教訓,樹大招風。”
“禹陽,這是真的?”盡管這消息實在驚人,有些難以置信,但是想到賀禹陽的為人,葉飛揚還是選擇相信他。
“我只是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賀禹陽認真的查看每一份資料和簡報,這些或多或少跟紀彥最近被人抹黑有關,但他們沒有調查出具體的可疑人物。
“會跟誰有關呢?”葉飛揚雖然在公司也位高權重,但他並不是很擅長分析陰謀算計。也只有賀禹陽對這些駕輕就熟,不過在賀禹陽面前,多狡猾的對手,也很難完全不露出一絲手腳。
賀禹陽手指一點,指向一個人。
“他!?”葉飛揚驚呼,“不可能吧。”
那是個俊逸冷酷的男人,三十多歲,保養的非常好,看起來還很年輕。他叫雲之遙,是今年年底剛剛當選的聯盟主席。
“我的直覺告訴我,跟他一定有點關系,也可能是我想多了。雲家與我們賀家一直是競爭對手,多年來就算有合作也是面和心不和,兩家的宿怨由來已久,這一次雲之遙上位,紀彥就被人打擊,怎麼想都覺得微妙。”賀禹陽關上電腦,說道。
葉飛揚搖了搖頭,“他不至於跟一個小明星作對,我以前見過雲之遙,他還是很正直的一個人。”
“進入政治場,說不定會變,我要去看看紀彥,你來看看嗎?”賀禹陽問道。
“那當然,走吧,要我扶你嗎?”
“不用,我身體恢復的不錯。”賀禹陽眉頭攏上陰雲,無論是什麼事情,在紀彥的生死面前,都是無足輕重的小事了。紀彥,他一直以來的日子都是大起大落,至今沒有安穩的時候,卻還是被瘋狂的粉絲槍殺,實在讓他怒不可遏。
那名失去理智的粉絲被逮捕後,竟然還一心傾訴自己對kevin的感情,完全沒有任何愧疚之心,相反他很高興能為kevin解決了心頭大患。最後他哈哈大笑狀若瘋癲進了警局,然而,他知不知道kevin是怎麼說的呢?
kevin說:是這名粉絲一直糾纏我的,我根本不想理他,他太可怕了,沒想到他會喪失理智做出這種事情,我雖然對紀彥有些不滿,可是都不是什麼深仇大恨,我怎麼可能想到殺他?我想是我的一些言行讓這名粉絲誤會,希望他能夠清醒過來好好做人。
明明是一直煽動粉絲朝偏激發展的人,卻在粉絲為他犯罪後立刻翻臉不認人,賀禹陽特地動用關系,讓那粉絲看到了這一段。聽說,粉絲在看到kevin的采訪後沉默了一天,然後突然變得平靜起來。他在法庭上承認了自己所有的錯誤,然後再也沒怎麼說過話。
更危險的是藏在幕後策劃的人,他們處心積慮要紀彥身敗名裂,賀禹陽從中嗅到示威的味道。
經過殺菌消毒後兩人進了加護病房,紀彥就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賀禹陽對葉飛揚說道:“醫生說他的呼吸也很微弱,這一次子彈留在他的心髒上,險些就直接去了。幸好他還有強烈的求生意志,所以現在還能堅持。”
“禹陽,你不要太傷心,紀彥會好的。”葉飛揚拍著他的肩膀,看到紀彥的樣子,也皺起眉頭,“紀彥為什麼總是命運多舛,有時候我倒真希望他沒有這個天賦。”
“紀彥有什麼錯。錯的是那些心懷叵測的人!”賀禹陽說。
“我想他會好起來的,上一次,他不是也差點死掉嗎,不也還是挺過來了。”葉飛揚說。
雖然讓紀彥陷入了罪案緋聞中,付琪然卻高興不起來,反而心神不寧。當他知道紀彥進了醫院之後,所有的開心都化為烏有。他的紀彥固然充滿嫉恨,也同樣愛的深沉,當他知道紀彥深陷死亡邊緣,那些陰謀詭計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報道上說,紀彥很有可能一睡不醒。他雖然是警方懷疑的重點對象,但他僅僅半年多時間創造的傳奇足以讓人們記住他,如今紀彥躺在醫院裡,不知是生是是死,一些相信他的粉絲和路人都願意為他祈福,祈禱他度過這個難關。
為了給紀彥動手術,賀禹陽請了數十國的名醫前來會診,這一次手術非常凶險,需要強大的耐心和細心。
看過關於紀彥病情的進一步報道,付琪然的心髒緊緊縮著,感到非常痛苦。他心神不寧,喝水的時候手滑摔了杯子,還犯了很多小小的錯誤。一到夜裡就會想起自己跟紀彥相處過的日日夜夜,想到他冰冷拒絕的樣子,想到頭痛。
他的精神狀態不佳,在劇場拍戲的時候連連出錯,被有心人看在眼裡。
就連導演都責罵付琪然,為什麼要走神拖劇組的後腿?何方看到這一幕,感到非常奇怪,他悄悄跟蹤付琪然,結果發現他在衛生間裡痛苦,出來後又變了個樣子。
付琪然為什麼會這樣,何方始終想不通。
去醫院探望紀彥,發現紀彥還昏迷不醒,何方憂心的同時,也奇異的聯想到付琪然的表現,但他知道,槍殺紀彥的是kevin的粉絲,的確跟付琪然沒什麼關系。只是無論怎麼想,他都覺得付琪然很不對勁。
何方在探望紀彥的時候跟賀禹陽提到了這件事情,“我認為付琪然的狀態有點可疑,最近他的事業順風順水,為什麼會精神失常呢,他是個精神非常強大的人,很少有事情能夠動搖他。”
離開付琪然後,他也漸漸從付琪然給他的陰影中走出來,但是他始終記得付琪然對紀彥變態的嫉妒和瘋狂的占有欲,是的,這些年,付琪然一面愛著何方,一面又強烈的想控制紀彥,每當看到紀彥有變得更強大的跡象,他就會不遺余力的破壞,當年更是做出要把紀彥推給朱三這種瘋狂的事情。
賀禹陽本來並未注意到付琪然這個人,只知道紀彥跟他曾經有些關系,不過後來兩個人就斷了聯系。直到何方提起,他才開始去調查付琪然這個人,結果發現了很多付琪然曾經動過手腳的事情,搶紀彥的通告、搶別人寫給紀彥的歌,還有很多事情,很多事情都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如果我抓到證據,一定不會讓這個變態好過。”何方氣憤的很。
“你放心,我會調查清楚,這件事情牽扯眾多,你不要輕舉妄動,可能會給你帶來麻煩,謝謝你幫助紀彥。”賀禹陽跟他交談完畢,原本混雜的思緒有了牽頭的地方,讓他知道可以從哪裡著手。
聯盟總部,新上任的主席雲之遙還在工作。當他工作的時候非常專注,看起來很有魅力。這一切每次都讓秘書驚歎,明明長了一張可以靠顏值吃飯的臉,卻選擇了最復雜辛苦的聯盟主席身份。不過,雲之遙是真的很有能力,聽說他只是雲家分家的兒子,還不是本部的,小時候跟雲家關系很差,他上來後,不知有多少雲家人想要攀關系呢。

第五十六章

56
或許真的是有人在背後搗鬼,孤兒案的主謀依然逍遙法外,只抓到幾條小魚,包括紀彥的父母在內,都對這個龐大的利益鏈集團知之不詳,警方搜集到越來越多不利於紀彥的證據,這些證據或真或假,都不足以確認或打消紀彥的嫌疑。
賀禹陽找到一家最好的偵探社幫他調查,結果發現這件事的幕後隱藏著巨大的利益機構,他們可以輕易栽贓紀彥,而讓人分辨不出真假。如今比較有用的切入點就是付琪然,不過調查清楚後,賀禹陽知道付琪然這條線並沒有什麼用。
付琪然完全是被人利用的,他找人發帖抹黑紀彥的消息,來源於層層中間人,而這些人不過是利用付琪然對紀彥的嫉恨,將疑點都轉移到紀彥身上。
沒有人能夠想到,紀彥在此時住院,還昏迷不醒。
記者們從醫生那裡得到確切的消息,紀彥就住在裡面,然而關於紀彥的新聞很快從各個地方消失無蹤,就算是各大音樂網站,紀彥的新歌也莫名其妙從顯眼的位置消失。
就好像,紀彥變成了幽靈。
這件事情當然也引起了花雨公司的注意,而知道內情的花雨高層選擇沉默,只有葉飛揚從熟識的叔叔那裡得到消息,紀彥是得罪了大人物被封殺了。
至於得罪誰,葉飛揚心裡也有模糊的答案。
難道要選擇犧牲一個歌手的未來,就為了平息眾怒。紀彥是不是真的犯罪還有待調查,有些人就上綱上線說他罪大惡極,也太過分了。不知道那些人請了多少水軍,一直不斷的發表懲戒凶手的言論。
連日來,一直有人煽動要將紀彥繩之以法,有人甚至懷疑紀彥是假死,根本沒有進醫院,這一點在實拍紀彥住院的視頻後還是有人懷疑。
花雨臨時董事會議上,葉飛揚再次提出了要為紀彥挽回名聲的要求。
“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副董事長一臉諱莫如深。
“紀彥的人品我相信,他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你們為什麼要阻止我幫他?”幾日來,一面擔憂紀彥的手術無法成功,一面擔憂紀彥再次被雪藏,葉飛揚已經上火牙疼。
“小葉,你還是這麼感情用事。這件事情不是我們能隨便決定的,紀彥他是無辜也好有罪也好,只要他的存在會威脅到某些大人物,就沒辦法安然無恙。現在讓他從公眾視線中消失,對他正是最好的保護。”
“這根本是變相承認他有罪,你們不過是想讓他當替罪羊。”葉飛揚重重的拍下桌子,在場的人都心虛的眼神直飄,然而他們還是沒有做聲。
葉飛揚失望極了,從前這些人是這樣,現在還是。當年他在花雨還是個剛入職的無足輕重的小人物,眼睜睜看著那個人被冤枉,然後徹底消失在他視線裡,現在,紀彥又是同樣的結局嗎?
“如果你們不去做,那麼我來做。我在公司這麼多年,雖然很不捨得,可是到了不得不說再見的時候了。”葉飛揚不想再跟他們爭什麼了,三觀不合就是不合,他們永遠也無法理解他想要擁護天才的願望。
“飛揚,你不要沖動啊,只是一個小歌手,你是我們花雨的半邊天,你走了,公司怎麼辦?”花雨能夠逐漸壯大,葉飛揚帶來的投資和他本人的影響力是不可估量的,如今雖然少了葉飛揚花雨不一定會癱瘓,可是他們花雨相當於少了核心人物。董事們臉上都露出焦急的神色。
“不用再勸我了,明天我會提交辭職信過來,順便,既然你們都害怕紀彥給公司帶來災難,那我做主跟他解約了吧。”葉飛揚的眼神相當平靜,了解他新歌的都知道這代表事情已經無可挽回。
走出會議室的時候,花雨的員工還不知道葉飛揚已經准備離職的消息,還跟他熱情的打招呼。
葉飛揚對同事非常不捨,可是他的決定也不容更改。
身處權利斗爭,他一個人無法改變全局,只能堅持自己的道路。
聽聞葉飛揚從花雨離職的消息,賀禹陽當即趕到他家跟他見面。當他聽說事情的經過後,感慨不已。
“飛揚,如果是因為紀彥,我希望你鄭重考慮,花雨幾乎是你全部的心血,你熱愛的事業和你堅持等候的東西。你真的要在這一刻放棄嗎?”身為葉飛揚的朋友,他當然記得葉飛揚為何會堅守在花雨,紀彥的事情固然阻礙重重,他也感到想要為紀彥翻盤有非常大的壓力,可是要好朋友搭上自己的事業,就算是紀彥醒了都不會同意。
“禹陽,我不是沖動的人,你知道的。這一次他們實在讓我心灰意冷。至於他……”葉飛揚露出苦笑,“你認為過了這麼多年,他真的還會回來嗎?但凡他有心回來,我早就能夠得到他的消息。”
“我死心了,徹徹底底死心了,禹陽,我實在等不起他。”葉飛揚慘笑的臉上有著深深的無奈。
“飛揚,無論如何,只要你需要幫忙,我都義不容辭。”賀禹陽攬住葉飛揚的肩膀,輕拍他的手臂安慰他,這一刻的葉飛揚脆弱的讓人心疼。
“謝謝你,禹陽。我准備休息一段時間,等紀彥醒來,我想跟他談談合作的事情。”即使是最好的朋友,葉飛揚也不習慣他的擁抱,記憶裡那個人溫暖寬厚的胸膛,始終讓他難以忘懷。
“專家決定今晚進行最後一次手術。之前手術過後復發感染,增加了手術難度,希望這次紀彥能度過難關。一切等他好了再說吧。”賀禹陽說道。
“也好,其實他們早就有跟紀彥解約的想法,只是礙於紀彥帶來的收入,一直下不了決心,這一次就算我不提,只怕他們也要提。就怕紀彥醒來怪我擅自決定。”
“不會的,紀彥是明理的人。”
外面的風風雨雨都無法影響到紀彥。他只剩下一點意識,有時候能聽到聲音,有時候什麼都感覺不到。等到他稍微有能力感應外界的時候,就感覺不對勁了。
那些搬動他的人很小心,但不是護工那種擔心動到傷口的小心,而是輕手輕腳,讓自己不要發出那麼大的動靜。紀彥不清楚過去多少時間,只記得那天中槍以後他好像就昏昏沉沉沒了時間概念。
他想問是什麼人,可是嘴巴很干,剛剛開口就被一張紙巾捂住口鼻再度暈倒。
把紀彥搬進飛船裡,這些人才敢露出真面目,也開始聊起天來。
“要進去還真不容易,這小歌手被保護的還挺好,要不是我們有人接應,醫院都進不去了啊。”猴臉小個子說道。
“他現在是疑點最多的嫌疑人,當然會被警方嚴密監視。”
“呵呵,多虧boss有先見之明,幾年前就策劃了這顆棋子,現在紀彥消失,再也沒有人能夠找到我們。”
“開你的飛船吧,這幾天一切都要小心,給我們通過航空港的時間不多,畢竟是賀家的產業……”
三十分鍾後。
賀禹陽趕到的時候,警方的人已經在現場。賀禹陽見到負責牽頭調查的老警察,正在現場組織調查。兩個人對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不滿。
“警官,你們現在有線索沒有?紀彥被帶到哪裡?”雙方相互不信任,賀禹陽的語氣有些遷怒,這些人還在這裡慢吞吞的取證,不派人去尋找綁架紀彥的人,實在效率低下。
面對賀禹陽的指責,老警官別有深意的看過來:“賀先生,請不要妨礙警方辦案。”眼裡懷疑的意味十分濃烈。
“現在關鍵不是把人找到嗎?”賀禹陽看著他們,他身上散發的冷意讓附近的人都感到非常可怕。
“我們已經派人找了,可是,他們的飛船是從你們旗下的航空港逃離的,賀先生,請你跟我們回去好好解釋一下。”姜不愧是老的辣,老警察一點都不懼怕賀禹陽的權威。
“從我這裡下手是無用功,不過我會配合警方的行動。”賀禹陽警告他們。
紀彥究竟去了哪裡,只有他自己和綁架他的人知道,從最大的航空港口出發後,再也沒有人能找到紀彥的蹤跡,他的id,他的臉也沒有出現在公眾場合的監控中。
紀彥走下飛船的時候,從船艙有反光的地方看到了自己的樣子。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相信,這個衣裳邋遢、頭發蓬亂、體型臃腫肥胖的人會是他自己。連日來,綁架他的人一直沒有跟他說過話,也沒有露過臉,他只依稀記得他們的身材。他們每天給他注射一種藥劑,能夠很清楚的感受到這種藥劑對他身材的破壞,他每天吃很少東西,但體型還是不可遏制的肥胖起來。
現在再看這張臉,別人絕對無法認出是他。
他們想干什麼呢,紀彥真是想不通。
隨後他被人蒙住眼睛領著押下飛船,一直走了大概一千多米,就看到自己身處一個封閉的房間裡,把他扔下之後,那些人就走了。
“呵,又有新人過來了。”紀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個瘦的異常可怕的少年,對他冷笑不已,“死胖子,進了這裡你不用想著出去了。”

第五十七章

57
“原來是這樣,我懂了。”經過紀彥的一番指導,雲小耿在作曲時的疑問茅塞頓開。他由衷感激能夠分配紀彥這個室友進來,雖然,他貌不驚人了點。
紀彥知道他的眼神在說什麼,可是,紀彥沒打算暴露自己太多事情,他才剛進來,一切都要小心。
一路過來的時候,他都被蒙著眼睛,所以很多事情並不清楚。於是跟雲小耿打聽了很多消息。
“這裡呢,你應該看出來了,就是個黑工廠。這顆星球是不為人知的廢棄星球,全部的星際航道只有一條,不說這裡距離航空港口有多遠,就算進去了,也需要多重身份驗證才能打開各個門。”雲小耿進來的時間比工廠裡大多數人都短,可是他非常擅長觀察,打聽到很多有用的消息,就是逃出去的辦法完全想不出來。
“每天要上工16個小時,其中有一個小時吃飯的機會。不過你不用擔心,在伙食上吃的雖然爛,但是量是足夠的,畢竟他們需要有力氣干活的人。”雲小耿的目光變得深暗,“在這裡的人都是行屍走肉,他們不會關心別人的生死,連名字都不會過問。時間久了,你也會變得像他們一樣的,不想打聽任何事情。因為你就算死了,也沒機會離開這顆廢星!”
“小耿,絕對不要放棄希望!”紀彥只能這樣鼓勵他。但他心裡卻明白,將他丟在這裡的人,早就知曉他沒有機會逃出來,讓他在這裡累死或者默默無畏的待著,根本不會有人想得到。這是除掉一個人最高明的方式。
“睡一覺吧,很快就要干活了。我們還有三個小時——”雲小耿看著牆上的電子時鍾,無奈的說道。
才三個小時,紀彥看著破爛的棉被和髒兮兮的床板,強迫自己躺下去。
還沒等他想到什麼,時間已經匆匆而過。機械女聲冷冰冰的體型他們要去干活了。
“我也要去?”因為沒有人給紀彥說過他在哪個位置干活,他實在不知道出去往哪走。
“到了樓下,會有窗口專門負責分派新人的工作,但是如果你在屋內滯留超過八小時,立刻就會受到懲罰,所以你必須出去。”雲小耿解釋到。
從鴿子籠大的房間出來,紀彥看到這一層樓很長很長,一條直道左右兩邊都是密密麻麻的門,無數人從門內匆匆走出來,他們有著相同的特點:皮膚黝黑、體型偏瘦但是很有肌肉,身上有股讓人不舒服的味道。眼神呆滯、表情麻木。
紀彥心裡冷颼颼的,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涼意從腳底一直竄到頭頂。
“你還發什麼呆啊,遲到了要被打的!”雲小耿氣沖沖的返回,拉過紀彥的手帶著他跑。
紀彥跑的很累,畢竟他很久沒有吃好喝好,又被人為的增肥,體質虛弱的很。看著雲小耿拼命的樣子,紀彥也不忍心拖累他,努力跟上他的步伐。
雲小耿把他丟在窗口,就跟著自己的組員走了。紀彥站在窗口前,看到裡面有個面黃肌瘦的老女人翻了個白眼看他:“死胖子,你是新來的?”
“我叫言紀。”紀彥一面打量周圍的人,一面觀察她。
“哼,在我這裡沒有名字,你編號是74515254,手臂伸過來!”
紀彥將手臂伸過去,結果對方在他手臂上蓋了個章,看著像個條形碼,另外還發了個設備給紀彥,惡狠狠叮囑到:“不要亂走,死胖子,地圖自己看,將你的條碼掃進去,就能看到你的分組和工作內容。”
結果這個設備上雖然有大致的地圖,還有導航,可是大部分地方不是寫著權限不夠保密或者禁止靠近,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位置。這個工廠主體面積都有一個大城市那麼大,讓人難以想象它的管控有多嚴密,才能讓這麼多人不敢逃走。
分配給紀彥的工作很簡單,是二次清洗礦石上的雜質。本來,所有挖出來的原始寶石都會經過一遍淘洗,篩選出原石,但是是想要成色更好看,需要進一步清洗。畢竟有些角落雜質或者機器無法辨別的污染是需要人來確認的。在這個小房間裡,只有燈光,看不到外面的景象,跟紀彥同一組的有15個人,他們只是其中一組洗寶石雜質的。
紀彥這才明白,這顆廢星是一個隱藏了龐大稀有礦石資源的星球,那些人非法開采,所以將這裡封鎖的非常嚴密。
這項簡單枯燥的工作讓紀彥頭昏眼花,因為不熟練,他的效率是別人的三分之一,這讓其他人怒目而視,畢竟完不成任務的話,他們所有人都要受罰,可能沒了晚飯,可能就是一頓毒打。
不得已,紀彥逼自己吃下那些難吃的糙糧和營養液,他要補充體力才能有更多力氣支持接下來的八小時。
在回宿捨的人潮中,紀彥看到了雲小耿,但兩個人隔著人潮,根本湊不到一起。
紀彥整個人都是飄著的,平時他走路還會注意觀察下周圍,尋找有沒有新的靈感,但是第一天的工作已經讓他累到癱軟在床,無力思考。紀彥方才明白,雲小耿還能堅持作曲多麼不容易。
雲小耿站在床邊,一只腳搭在床沿,問道:“還行吧,言大哥?”
“就是很累,腿軟了。讓我歇歇就好。”想到八小時後又是漫長的工作時間,紀彥恨不得睡一個小時能頂上三個小時。
“一開始都是這樣的,慢慢的就習慣了。”雲小耿坐下來,哼著小曲,他的手又脫了好幾處,成天在礦井裡挖礦,導致皮膚特別差勁。他沒有別的愛好,就是成天琢磨作曲。尤其是有了紀彥之後,雲小耿的熱情又up許多。
“你沒有想過怎麼出去嗎,我看你也不是自願進來的。”紀彥閉著眼睛跟他說話。
“暫時還找不到。”雲小耿不甘的踢了一腳床腿,“當時,如果不是跟著叔叔出來,我也不會遇上這種事。”
“今天我看了外面的情況,想要逃走確實困難,關鍵是這裡的人都太麻木了。他們怎麼那麼聽話呢?”紀彥中槍的時候還不知道孤兒案的事情,等到醒過來就再也接觸不到外界的新聞。
“他們都是無父無母沒有來歷的孤兒,有些從嬰兒開始就被養來當後備工人,或者是走投無路被騙過來的,就算放他們出去,也沒有活路。而且天天給他們洗腦,藥物控制,不聽話,死了也是白死。”
“小耿……”感覺到手背上有冰涼的液滴濕潤皮膚,紀彥睜開眼看到雲小耿流著眼淚。他跟雲小耿幾乎差了十歲,此時分外心疼。擁抱雲小耿的時候,紀彥決心還是要想辦法逃出去。
“其實有一個機會可以離開這裡,不過非常困難。”雲小耿擦掉眼淚,說道。
“嗯?”紀彥激動起來,“真的嗎,只要有千分之一的機會,我們也要爭取。”紀彥搖晃著雲小耿的肩膀,期待的看著他。
雲小耿的消息也是無意中打聽來的,後來他多方求證,終於確定有這件事,不過,“他們說,有個投資商非常喜歡音樂,而且擁有變態的愛好,就是看人唱歌比賽,他專門設立了一個擂台,就是給工廠裡的人唱歌,誰唱的好,就能獲得獎勵,唱的差,就要接受懲罰,至於懲罰的內容誰也不知道,只是聽說每一次的第一名都有機會加入他的特別訓練營,如果在訓練營裡表現好,就有機會加入到他的音樂制作公司,成為歌手。”
紀彥心裡非常想吐槽這個投資人,你一個黑心老板,竟然有這麼風雅的嗜好,你tm是在逗我?
這其中不是沒有疑問的,“他怎麼控制那些出去的歌手呢,難道他們不會把這裡的事情說出去?”
“我想是用藥吧。幕後集團的勢力大的驚人,他們有專門研究藥物的機構,為了不讓那些出去的人背叛他們,應該用了能夠控制人不讓他們輕易背叛的藥物。”雲小耿像是很熟悉他們的套路,直接說道。
如果是用藥控制,那不就相當於前世那些用du品控制的人一樣?
“只有這個辦法了!這是唯一能夠單槍匹馬殺出去的辦法。”雲小耿說道。
紀彥攤在床上,望著天花板陷入沉思,究竟值不值得這麼做?他們有沒有可能被救?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數,他知道賀禹陽不會放棄找他,但是這裡的規模這麼大,一切運作都已經相當成熟,應該是開發了很多年沒被人發現的偏遠地方,要花多少時間能夠找到這裡?
僅僅被動等待救援,感覺跟等死差不多。
“這條路很危險,我不想毀了自己。”雲小耿有些自嘲的笑道,可見他也曾考慮過,只是猶豫出去後不但得不到救贖,還要淪為被藥物控制的可憐蟲。
紀彥思考良久,翻身坐起,堅定的說道:“小耿,跟我去參加這個比賽吧,我要走出去,然後把這個地方曝光。小時候我爸爸教導我的第一件事就是做人要有良心,沒有良心,人就白活了。要我看著他們在這裡淪為畜生一樣的存在,被人奴役,我於心不忍。”
“只有微小的希望也好,小耿,有一點點可以努力的希望,我們就不能放棄。”
聽他說完,雲小耿臉上充滿疑慮:“你就不怕變成那種天天要靠藥物活下去的可憐蟲嗎,有些藥物染上了一生都沒辦法解脫,比死還可怕。”
“沒辦法,說我爛好心吧,我不怕死,就怕活的不自在。”紀彥笑笑。
雲小耿竟然覺得紀彥這笑容頗好看,就算他的臉充滿虛腫的肥肉,也是那麼和善親切。
“那好,我們報名吧,言哥!”雲小耿猶豫許久的事情,終於有了答案。

第五十八章

58第一場挑戰賽
藍星。
付琪然點了接收,將對方傳給自己的文件保存下來。看著裡面的內容,付琪然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對面是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子,他已經收到付琪然給的巨款,也露出滿意的笑容:“東西已經都交給你了,合作愉快,如果還有活,可以聯系我。”
“客氣。”付琪然關掉視頻開始研究對方傳來的資料,裡面,其實是紀彥最近儲存在個人id裡的數據,包括他保存的一些曲譜和填詞作品。
傳給他資料的人並不知道這些,只是按要求拿到雇主想要的資料。說起來,這名黑客也不是付琪然自己找到的,而是在那些人找到他合作污蔑紀彥時,說可以贈送給他的福利。
紀彥如今依舊沒有消息,付琪然難過了一陣,之間也被警方懷疑過跟他的失蹤有關,但怎麼查都沒辦法在他身上查到辦法,也就放棄了他這條線索。付琪然始終以自己的事業為重,當然不能容許自己沉湎在擔憂之中。
更何況,他還得到一個讓人心動的建議,拿到紀彥留下的資料,包括他所有的草稿、demo、曲譜。
曾經這些東西就算拿到了也不屬於他,可是現在紀彥已經消失,他可以光明正大拿著這些東西重新風光起來。
付琪然看過紀彥所有的作品,只能驚歎紀彥的天賦的確遠高於他,這些曲子無論是誰去唱,都有機會成功,更何況是他。
干了兩天的活,紀彥渾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因為報名參加比賽的關系,他和雲小耿有一天的時間不用干活。不過並沒有閒著,有一輛專門的飛船來接參加比賽的人,比賽也是在太空飛船中。
到了約定的時間,紀彥把雲小耿叫醒。為了這次比賽,雲小耿連干活的時候都在默默思考唱法。沒到休息的時間,紀彥就加緊給他講解唱歌的技巧,還教了他幾首新歌,特別注意讓他注重發揚優勢一面。
“小耿,緊張嗎?”站在樓下等候來接人的飛船,紀彥見雲小耿神情緊繃,特意與他聊天。
“言哥,老實說我很擔心。”雲小耿笑的有些勉強,在聽過紀彥唱歌後,他一度覺得自己參加這個比賽有點愚蠢。他曾經自視甚高,在學校裡寫出的作品也屢屢被老師稱贊過,從來沒想過自己真正的水平如何。見到紀彥,他才發現中間隔著不止一座山。
“別擔心,我們是一個組的,我好就是你好。”紀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到。
“言哥,我會拖累你的。”雲小耿自知水平如何,臨到現場感覺特別沒底氣。
“加油吧,如果怕拖累我,就更努力一點。”紀彥說道。
“你們兩個小子,快點上來,我還趕著去下一個地方!”一輛中型飛船快速降落,裡面有人朝兩人喊道。
紀彥拉著雲小耿進了飛船,看到裡面已經坐了五六個人。他們跟紀彥兩人最大的不同就是穿著打扮講究的多,像紀彥他們,穿的都是礦場發的工作服,也沒有條件每天清洗,所以在幾人中格外顯眼。
原本安靜的飛船頓時又想起竊竊私語。
“那個胖子竟然也敢來,他是不是傻子,明明知道……”
“兩個都是丑鬼啊,天哪!”
“你好髒啊,不要碰到我哦,我可不想變成髒兮兮的來上台。”紀彥才剛坐過去,就被已經坐在長登上的一人像趕蒼蠅一樣趕走。那人比紀彥和雲小耿年輕,而且長相比較陰柔娘氣,別人都叫他小貓,因為他有貓一樣的柔軟腰肢和眼睛。
“你太過分了吧,凳子本來就是給人坐的,你能坐,我們不能坐嗎,我偏要坐在這裡!”雲小耿的脾氣還是那樣火爆,將紀彥扶起來後,一屁股坐下來,正好坐在小貓身邊,還壓在小貓的衣角上。
“你,你這人怎麼那麼討厭,髒死了。”小貓嫌棄的看著他們兩,把衣服扯出來,氣憤的轉到另一邊。
坐在對面的有三人是他的同伙,讓了位置給他坐下來,都對兩人怒目而視。紀彥不把他們的挑釁放在心上,雲小耿則得意洋洋的翹起二郎腿示威。
小貓說道:“一看兩人就不會唱歌,哼,讓你們坐,最好坐出痤瘡。”
“他們兩個好好笑,長成那個鬼樣子也敢參賽。”他的朋友們自然向著小貓,其實四人當中唱歌最好聽的就是小貓,他們之所以一起報名,就是期待小貓能夠在比賽中脫穎而出,給他們求求情,離開這個鬼地方。就算出去只能被藥物控制,也比當礦工強啊。
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工廠裡,不知有多少人死的悄無聲息。能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比當行屍走肉強。
因為比賽的創辦者是個顏控的事情幾乎無人不知,所以見紀彥這兩個人的樣子他們都覺得很好笑。
“有些人啊,長了一張女人臉,的確是長的很好看呢。”雲小耿大聲奚落他們。
“你這只猴子,最好祈禱不要在比賽中遇到我,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小貓尖著嗓子罵道。
“你不要得意太早,誰笑道最後還不一定呢。”
紀彥對雲小耿說道:“不要做無畏的爭吵了,小耿,壞了嗓子就糟糕了。”
“還是這個胖子識趣。”小貓見紀彥的話語中有退縮的意思,滿意的笑道。
紀彥冷冷看著他,說道:“大家都是別人用於取樂的棋子,就不要相互笑話了,你說是嗎?”
小貓被他激的說不出話來。
遠遠看到用於比賽的太空飛船,紀彥暗暗吃驚,這艘飛船的奢華讓人望而生畏。進去之後,他們只能走專門的通道,待在最下面的准備室裡。領他們進去的是一群身懷武器的機器人,謹防他們逃跑或者鬧事。
在地下室聽不到上面的聲音,而且這次比賽的規模一點都不小,從在場的人數就可以看出來,參賽者起碼有一百多人。
機器人不斷強調著秩序,“不要隨意走動,打擾我們的貴客;比賽進行三天三夜的淘汰賽,最終留下來的人將有機會獲得豐厚的獎勵,甚至自由。”
突然,紀彥聽到准備室裡響起一個甜美的女聲,正在報出參賽者的分組。
讓紀彥心驚的是,這些分組都與一些代號掛鉤,怎麼聽都像是被某些人精心挑選的分組。
他猜的沒錯,這個比賽有很多“觀眾”,他們的來歷身份參賽者永遠不會知道,而這些特殊的觀眾卻可以任意挑選他們看好的選手,彼此之間進行dubo,以作為他們酒會的樂趣之一,就跟賭馬一樣刺激。而參賽者的投票來自地下網站,投票的人都是各個星球熱衷競猜和dubo的人。
隨著時間流逝,那些長相出挑的最先被挑走,剩下的長的差不多的也很快被挑完,剩下的都是長相比較磕磣或者看起來不太能唱歌的。雲小耿終於也被人選了去,而紀彥則作為既無顏值也無長相的劣等品,被特殊觀眾推來推去。
小貓發現紀彥的分組遲遲沒有出來,自然明白了怎麼回事,譏笑到:“不自量力就是不自量力。”
紀彥也有些焦急,如果比賽的資格都沒有,那他的希望就要落空了。
宴會廳裡,正在喝酒聊天的“觀眾”都在關注最後一個人會被誰倒霉選上。紀彥是擺明了形象氣質不討好的胖子,如果因為自己選上這樣的人而失敗,他們會覺得很沒有面子。
因為沒有人主動挑選紀彥,最後通過抽簽決定,由電腦挑選紀彥的歸屬。
“哇,咱們譚少中大獎了!”坐在譚少對面的男人奸笑,他跟譚少曾經因為女人大打出手,雖然因為兩家的關系,維持表面的和平,終究心裡有氣。那女人最後還是跟了譚少,讓他心裡晦氣的很。
譚少見到自己的名字跟紀彥掛鉤,臉上愈發陰沉。他用力握著酒杯,卻反而笑道:“誰知道我撿到的是垃圾還是寶,余少,來,干一杯。”
余少跟他碰杯,笑的更加開懷,他自然看到了譚少不尋常的反應,知道譚少心中有怒,感到非常暢快。
他們這種人,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余少知道這一批人當中,實力最好的就是一個叫小貓的男孩子,長相陰柔秀氣,唱歌功力不俗,早早就內定了小貓。這一批人中,只有紀彥跟雲小耿的底細大家不清楚,不過看兩個人的形象,沒人相信他們能唱的好。
譚少就不同了,他是第一次參加這個活動,根本不清楚其中底細,空手而來,什麼准備都沒有。可以說,剛剛譚少隨手選的幾個,都是實力一般般的,長相也不見得好。更可笑的是他竟然被系統抽到了紀彥,那個可笑的胖子,這下子他要輸的很慘了,哈哈。
紀彥終於聽到自己的名字,雖然跟雲小耿不是一個組,但終究不是被直接淘汰。他只祈禱不要在比賽中遇到雲小耿,這樣把誰淘汰了都不好。

第五十九章

59
他有個最大的愛好就是在豪華游輪上跟美女喝酒,這一次也不例外。更何況是在完成一個大“項目”時還順手賺了一筆小錢。他完全不知道,不遠處坐著的一對青年男女看起來像是不知疾苦的富二代,其實在悄悄關注他。
當他坐在船艙裡跟雇主匯報工作的時候,隔壁的房間裡,化裝成青年情侶的兩名偵探也在早已安置的木馬程序下,順利跟蹤他的活動。鼎鼎大名的黑客jj對自己的技術引以為豪,完全沒想到有人能夠破解他的重重防御,悄無聲息跟蹤他。
“證據已經到手,可以行動了。”坐在電腦前的女孩露出得意的微笑。
男人點點頭。
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會被抓住,竟然是因為木馬。
收到這段視頻,賀禹陽多日愁眉不展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笑容。紀彥失蹤之後,種種不利於他的證據冒出來,甚至是只有國家安全機構才有權限搜查的證據。對於紀彥的失蹤人們眾說紛紜,有人說他就是幕後boss,平時裝成小白花,出了事就逃之夭夭;有人覺得紀彥沒那個實力,定是有人嫁禍給他。
關於孤兒案警方也拿不出太多有用的線索,大魚全都消失無蹤,只剩下一些小蝦米,查到的非法礦廠被關閉後,接下來怎麼辦?
賀禹陽懶得跟警方扯皮,雙方相互懷疑,於是他請了偵探社為他尋找線索。這家小飛魚偵探社成員不多,可是在業內聲譽極佳,很少有他們辦不到的案子。
受到賀禹陽的委托後,他們沒有放棄付琪然這邊的線索,一直派人跟蹤付琪然,同時從多種渠道采集線索,終於查到了一點蛛絲馬跡!這個嚴密的組織,竟然請了一個喜歡偷吃的黑客,這名黑客盜取了紀彥不少信息,幫助犯罪組織偽造證據的同時,還自己接私單沒擦干淨手,這不,讓他們發現付琪然通過這個黑客盜取了紀彥的音樂資料。
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很快他們從這名黑客的行蹤推敲到很多有用的信息。對於紀彥的下落雖然還沒線索,對於挖出這個非法組織卻已不難。他們兩個人的任務正是要把黑客jj押回藍星,作為證人。
藍星。
此時付琪然還沉浸在喜悅中,他把紀彥還沒發表的曲子修修改改後,作為自己即將發布的單曲。雖然跟紀彥目前發表的單曲有些差距,卻也能獲得大批音樂聽眾認可。這首歌發行後,原本在音樂風雲榜投票中落後的付琪然又崛起了,他的排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上漲。
付琪然的成績在天語公司已經非常出挑,天語把他作為全力支持的對象,希望他能為天語贏得更多獎項。紀彥失蹤後,這個可能性非常大。
石玉玲特地把付琪然叫到辦公室。
“琪然,想不到你能後來居上,我們真是非常欣慰。”石玉玲是很喜歡付琪然的性格的,他們身上有相似的味道,不像紀彥,處處透著不合群。想到那個討厭鬼現在音訊全無,石玉玲心裡松了口氣,總算少了一個勁敵。
“謝謝石姐提拔。”付琪然謙遜的說道,嘴角卻高傲的翹起。
“是這樣,晚上有個業界大佬的壽宴,你回去准備一下,袁總決定讓你跟他一起出席宴會,這是個拓展人脈的好機會,你要好好表現啊。”石玉玲用曖昧的眼神看著他,她心裡清楚袁煒最近那點心思,他對付琪然的照顧不要太明顯。
不知為何,袁煒纏著自己,付琪然反而不太開心。他們之間說好了只是p友關系,袁煒的表現有變質的傾向。
但是能夠參加上流社會的宴席,對他來說是更進一步的機遇,當然不會拒絕,因此他輕輕點頭,表示會好好准備。
身處豪華宇宙飛船中的紀彥可不知道藍星的風雲,他迫切希望能夠回家,因此更要保護好自己。紀彥想過,那些將他丟到廢星的人肯定是想到廢星的管理絕對讓人沒機會逃走,而且沒有人認識紀彥,知道他是個明星。然而,決定將紀彥扔到廢星的人肯定沒想到紀彥會參加這樣一個以供人取樂為主的音樂比賽。
若是紀彥一下子暴露自己,固然他的水平在這些人中絕對要更高一籌,但是那些幕後的大人物會不會注意到他們要處理的替罪羊正在拼命往外逃呢?
紀彥心裡有了好計策。
比賽的順序自然是看觀眾的喜好,每個組派誰來參賽都是那個組的特別觀眾決定的,舉辦方還用導師作為“特別觀眾”的雅稱,讓紀彥想嘔吐。紀彥作為這次比賽顏值最低的存在,似乎被他的“導師”刻意遺忘。
譚少當然不想一開始就派這個死胖子出場,被迫讓他進組已經很沒面子了,第一場就派他出去,豈不是更丟臉?方才選人的時候,他也通過手段搶到了幾名顏值高的參賽者,自然讓他們先出場。反正比賽不怕唱的不好聽,就怕投票的觀眾不買賬,你唱的再好,看了讓那些花錢投票的觀眾惡心,也別想好過。
不過,很快紀彥就被人“看上”,挑選他作為對手的正是余少挑選的歌手。那個人估計也是實力不足,顏值也一般,怕選到的人長相又好又會唱歌,於是特地挑了紀彥。反正嘛,就算他唱的不行,可是他不像那個死胖子一樣看著倒胃口啊!
紀彥看了屏幕上選手的表情就知道怎麼回事,好在他相信這個比賽就跟賭馬一樣,固然要看馬長的好不好看,還要看馬的實力、會不會跑。不然那些人光看長相投票,還不如花錢去聽明星的演唱會呢。
在後台准備室,既然讓工作人員幫他找來了一套小丑的服裝。外形既然是他的劣勢,索性讓這個劣勢可有可無。
對方唱罷,紀彥上台,讓觀眾都吃了一驚。誰也沒想到紀彥會出這種花招,這下子除了一身滑稽的小丑服,再也看不到紀彥的臉,他虛胖的體型反而看起來很可愛。
余少想嘲笑譚少一番,說他運氣差挑到最丑的一個,結果看到紀彥出場,啞口無聲。
兩個人都在想,紀彥貌不驚人,腦子裡的點子倒是不少。
譚少優雅的舉起酒杯,笑道:“看來,外貌不能決定一切。有些人自以為很聰明,反倒鬧笑話。”
“是啊,這還沒唱呢,不如聽聽小丑唱歌。”余少臉有些僵硬,被譚少揶揄的很不開心。
大屏幕直接顯示雙方的票數,而且還有目前前十名的龍虎榜。紀彥這一形象上台,引起不少人的興趣,竟然也有少量的票數。要知道每個投票都是真金白銀的,觀眾投票相當於下注,如果他們正好選到了前三名,也能獲得豐厚的獎金。
紀彥看著自己可憐的票數,並不著急,目前他只需要票數比他的對手高,這一局就算順利過去。
為了避免被懷疑,紀彥選了一首葉飛揚寫過的曲子,但填詞是他自己做的。他希望這些視頻如果能傳遞出去,可以讓熟悉他的人得到一點線索。誰也不會知道,紀彥報名等待比賽的這兩天,每天都在冥思苦想,編了好幾首曲子,就是為了將他知道的情況做成暗號唱出來。
在紀彥填詞的作品中,所有重要的信息都藏在歌詞每一句的開頭,當初他跟賀禹陽休閒時玩的游戲就有藏頭詩這一項,賀禹陽非常感興趣,如果賀禹陽能夠聽出他的聲音,說不定可以解讀出更多的線索。
紀彥開始唱歌後,他的票數就起來了。盡管他克制自己不要表現的太出眾,可是一個專業歌手跟業余愛好者的區別還是很大的,在舞台表現力和唱功上他就高出對手一大截,他可以假裝有失誤,可也不能表現太差讓觀眾失望。
結果是,觀眾們激動了、瘋狂了。
“這是哪裡來的選手,太tm厲害了!”
“目前全場表現最佳,我喜歡這個小丑。”
“哈哈,胖乎乎的挺可愛的。”
“支持你,小丑!”
余少看到觀眾的投票跟彈幕氣的嘴都歪了,紀彥的表現與眾不同,這下子他之前的得意洋洋就是個笑話了。
這胖子什麼來歷,余少心中有點懷疑。盡管紀彥唱的算不上目前上場的選手中最好的一個,確實感染力最強的一個。歌手的什麼最重要,唱功?不,余少知道,你唱功再強,觀眾不能感同身受就不買賬,現在紀彥的聲音就是這樣的感覺,說不上哪裡好,就是讓人特別舒服,聽得入神。
雲小耿順利打敗他第一輪的對手後,剛好趕上紀彥這場淘汰賽。看到紀彥唱歌的樣子,雲小耿覺得好笑又佩服,他實在沒想到紀彥能想到這麼古靈精鬼的點子,同時雲小耿也門請,紀彥根本沒有發揮他全部的實力,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可紀彥現在已經很引人矚目了。雲小耿為他感到驕傲。

第六十章

60
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的比賽,紀彥都是有驚無險的度過,而雲小耿在紀彥的扶持下更是光彩奪目。他本來底子就好,為了讓歌手的形象更吸引觀眾投票,節目組提供了美味營養的食物,讓長期缺乏營養的雲小耿很快有了良好的氣色。
當天晚上就是最後一輪比賽,此時只剩下10個人,可以說,是最後的機會。
紀彥坐在電腦前面,並沒有在選歌,在他心中,此時更擔心所唱的幾首歌有沒有機會發表出去。無論如何,他都要做兩手准備,今晚將是最後一站,為了贏,紀彥准備唱一首高難度的海豚音單曲《渦》,曾經,他寫的這首曲子讓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迅速成為風靡世界的偶像,當時他因為嗓子原因,自己唱不了這麼高的歌曲,一度覺得非常遺憾。
現在,在最後一刻,紀彥決定用這首曲子一博!
隨著最後十強的產生,比賽進入白熱化的階段,網友們的熱情也空前高漲。美貌又有一副好嗓子的小貓在余少的大力追捧下迅速成為焦點,獲得的支持也非常多。
小貓卻並不甘心,他本以為這次要贏十拿九穩,想到到半路殺出個紀彥,紀彥擁有不討好的外形,卻每次都能險險勝過對手。小貓對音樂琢磨的很深,要不是因為家道中落被騙到這裡,他現在早已從某著名音樂學院畢業,命運弄人。
因此小貓看穿了言紀的鬼把戲,他每次恰好勝過對手,不是因為網友們誇他的運氣好,而是他故意隱藏自己的實力!一次,有一次,一兩次可以說是巧合,但是四場比賽過去了,無論遇到什麼樣子的對手,紀彥都剛好能夠勝過對方。他遇強則強,遇弱則弱,不是因為他實力不行發揮不穩定,恰恰每次都將他的實力卡在一個位置上。
當年小貓只遇到過一個這樣的例子,那個人就是面試他的音樂學院教授,他一心想成為那位教授的弟子,在一場星際音樂大賽中,還未成為教授的青年歌手低調的參賽,在比賽中他過關斬將,每次都恰恰好勝出,但又不會像別人那樣光彩奪目,媒體的焦點都在那些比賽中令人驚艷的選手,對於他,誰也沒怎麼注意,直到他一路挺近決賽,並且輕而易舉拿下了冠軍。
小貓很擔心紀彥就是這種扮豬吃老虎的角色,不知道他比賽要唱什麼歌……沉思中的小貓沒有發現,舉辦方特地給他配的單人休息室被人打開。
余少看著小貓美麗的側臉,yin心頓起。
“小美人,為了什麼愁眉苦臉?”余少自己是個紈褲富二代,但家中頗有勢力,因此在這裡算得上很有地位了。他早早就相中小貓,這少年有著清純美麗的外表,還有歌手的文藝氣質,混合起來格外惹人憐愛。
在這種地方,想要虜獲一個人的身體再容易不過。
小貓在余少懷中微微顫抖,卻沒有推開他。他咬咬牙,說道:“余少,我要是得不到第一名,就沒辦法再伺候余少了。”
他臉上有一種既委屈又討好的神色,讓人看了心生憐愛。
余少也不例外,小貓這人話少,可就是這點跟他以前包養的小情人不一樣,要求越少的,他越想關愛,於是他也順著小貓的意思追問到:“你是在擔心你的對手?我看他們都不如你啊,小貓咪。”
小貓吞吞吐吐的說:“那個言紀……他好像很厲害,我怕唱不贏他。”
余少聽完哈哈大笑,要說別人小貓唱不過,余少還有點相信,在十強中起碼有兩三個跟小貓是差不多水平的,特別是那個雲小耿,進步特別明顯,就連他這個外行都聽出來雲小耿每一次的比賽都進步神速。可小貓說的是紀彥,那個臉圓乎乎的胖子,余少當然覺得可笑。
“那種三腳貓有什麼好擔心的,還不如小貓你的一根汗毛……”余少抓起小貓一絲發尾,他特地叫人快遞過來的頂級香水洗發露果然不同凡響,不僅沒有遮蓋小貓的體香,自身那淡淡的香味也讓人心馳神往。
小貓知道余少就是個紈褲,對音樂啥都不懂,內心覺得悲哀的同時,也只好耐心的解釋到:“紀彥是真正厲害的一個呢,你看他每次比賽,沒有一次發揮失誤,還能自己填詞寫歌,這樣的人要不是長相差點,我早就被他淘汰了。余少,我,我是不能輸的,我輸了就見不到你了。”
看著小貓泫然欲泣的表情,余少拍著胸脯保證到:“既然你這麼看得起他,我幫你解決他,不就是個小胖子,跑兩步就喘,他以為他能上天嘛!”
“余少,你對我真好。”小貓依偎進余少的懷裡,眼中流著淚,不知是為了自己淒苦的遭遇還是因為要跟余少這種人在一起。
余少雖然答應要解決紀彥,不過在他心裡還是不相信小貓那套話,紀彥這個人實在太微不足道了,網友們都說他能進十強不可思議,當然他的排名也不是很離譜,只是倒數第二,就這樣已經足夠讓人驚訝。這卻不足以讓紀彥變成一個威脅。
他派人把紀彥叫到自己的房間,心想這種人用錢收買足以,畢竟紀彥這個人,形象這麼“猥瑣”,能得到點錢已經是他的運氣。
紀彥這些日子已經清楚背後的“導師”是誰,畢竟讓選手們相互炫耀彼此導師的慷慨也是制作組的居心,既滿足老板們的占有欲,又能激發選手的競爭,何樂而不為。但是聽到余少“請”他,紀彥抱著十二分的警惕去了。
在門口紀彥敲了敲艙門,裡面有人幫他打開了房門。紀彥莫不清楚狀況,自然先擺著一張笑臉進去:“余少,聽說你要找我?”
余少直接誤會了,要是原來的紀彥,這種笑容只能算是不明情況客氣三分,但如今他臉腫起來,看起來就像是諂媚的笑容。余少心想果然不出他所料,於是也不叫紀彥坐下來,懶洋洋說道:“我叫你來是想問你,怎樣才能退出比賽?我給你五萬藍星幣,並且保證只歸你個人所用,怎麼樣?”
聽著是問句,其實就是不准備再商量了。
紀彥臉色一寒,倒不是因為余少蠻橫的欺壓,而是余少竟然妄想用幾萬塊藍星幣買斷他逃生的路,簡直愚不可及。
紀彥也就冷冰冰的諷刺道:“余少您可真大方,不過,比起譚少來似乎有點不夠看啊。”他摸摸譚少前兩天特地叫人賞給他的一枚寶石徽章,這東西沒什麼特別的作用,他本來是存著以防萬一當路費的,今天特地拿出來裝裝樣子。
果然,余少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他沒想到自己的競爭對手竟然給了紀彥這麼貴的禮物,說起來他給小貓的也不算少,但打心底裡瞧不起小貓的出身,所以給的並不貴重。譚少這禮物說貴,那是不可能的,但對於紀彥如今的身份卻著實很值錢。光一枚徽章就二十幾萬,這譚少也真出的了手!
余少也沒一開始那麼隨意了,剛剛出價是為了給自己小情人去掉一個敵人,那是哄人玩的;現在可不一樣,要是他出的價錢還不如譚少隨手送的小東西,傳出去他臉都丟光了,因此余少說道:“剛剛我那是開玩笑呢。我也知道,像你這麼有實力的人,是看不上這點小錢的。這樣吧,我出50萬藍星幣,你先退出這場比賽,等下次比賽開場你再報名,到時候我給你內定個名次。以你的實力,下次肯定也很容易突圍。”
五十萬可就不是小數目了,還是貨幣價值最高的藍星幣,余少拿出來也是肉痛,當然,這還是小錢,可誰說有錢人就喜歡大手大腳送錢給別人。
這要對方還不動心,那真是有鬼了!
果然,紀彥臉色緩和了些,沉吟說道:“余少出手闊綽讓人忍不住動心啊,這麼一大筆錢,我都可以買到自由身了。”
“就說嘛,你是個聰明人。怎樣,你要同意我現在轉賬給你?”余少面露喜色,以為紀彥要答應他。
怎知紀彥轉臉就說道:“既然是聰明人,我怎麼會放過一個贏大獎的機會,且不說第一名就能拿到100萬的獎金,還有機會成為簽約歌手離開這裡。要是我貪了你這份錢,固然眼前過的開心點,剩下的日子豈不是要天天發愁。余少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紀彥一連串話說的又快又疾,幾乎是余少還沒聽明白已經說完了,等他回味過來才知道紀彥說了什麼。敢情這小子野心還挺大,50萬都封不住他的嘴。
余少惡狠狠的說道:“既然你不買賬那就滾吧,反正你這種小嘍囉也是炮灰,你以為你真的能贏?到時候名次沒拿到,連五毛錢都沒有了,就等著哭吧死胖子。”他用眼神示意保鏢把人轟出去,紀彥卻自己坦然的穿過保鏢包圍走出去。
看到紀彥從余少房間出來,住在同一層的譚少攔住了紀彥。怎麼說紀彥都是他挑選的種子選手,現在明目張膽進了余少房間,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裡。
“譚少。”紀彥對譚少維持著一定程度的禮貌,在他沒有離開之前,小心行事是必須的。
“言紀,余少跟你談什麼?”譚少僵著一張臉看著紀彥,他恨懷疑兩人之間背著他作什麼交易。
這些天紀彥的表現讓譚少驚喜,與余少不同,譚少不是那種每天吃喝玩樂的花花公子出身,他懂一些樂理,看得出來紀彥的表現有異常。本來對紀彥不怎麼期待的他,也開始想著讓紀彥成為自己的王牌,這雖然只是無聊時用來消遣的游戲,卻不影響他跟余少爭強好勝。
看到紀彥跟余少接近,譚少是有些吃味的。
好在紀彥並沒有真的做什麼,於是老老實實說道:“余少跟我談一筆交易,說要用五十萬買我不參加比賽。”
五十萬,這不是個小數目,譚少估量著紀彥的價值,有些不甘的承認,紀彥有可能真的不止值五十萬,但如今的他在十強中倒數第二,余少拿出五十萬買他退出也算是高看他。
譚少追問到:“那你怎麼說?”
紀彥扯了一個笑容,對譚少的緊張,他心裡很不屑,這些人為了尋歡作樂,竟然在乎一個小選手的動向。可能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眼光,紀彥這一笑,在譚少看來就很不一樣,他覺得紀彥笑起來還是很可愛的,有小小的酒窩,而且無關的輪廓都還算清晰,假以時日瘦下來的話應該還不錯。
譚少莫名對紀彥多了不少好感,卻不知道紀彥在心裡拿他跟賀禹陽比較,得到的結論就是,賀禹陽果然要優秀太多,不動聲色就能猜透一個人的心事,而且賀禹陽平時大事小事都比別人先想一步,所以看似他們之間的交往平靜無波,每天就剩下吃飯啥的,其實是因為賀禹陽把很多問題預先處理了。
紀彥也就很輕松的笑道:“我當然是拒絕他了,譚少送我的徽章比五十萬更有價值。我是個從一而終的人,不喜歡背叛自己的選擇。”
他故意亮了亮藏在口袋i徽章,說出曖昧的話來。
譚少果然被他打動,稱贊道:“你很眼光,言紀,好好努力。如果你表現的好,我會考慮帶你出去。”
紀彥心中一喜,卻沒有表現的太激動,畢竟他現在的形象,一不小心就讓人誤會他是心虛討好啥的。
他已經很努力在減肥,不過為了保存體力,還是以運動為主,就怕萬一有機會逃跑兩條腿卻跑不動。現在譚少透露的口風更是讓他有無限希望。
“譚少放心,我會加油的。我可是你提□□的人,不會讓你丟臉。”紀彥拍著胸脯保證到。與譚少分別後,聽到譚少的腳步聲是往余少的艙室而去,他的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有時候玩偶也可以反過來玩弄他的主人,隨意的挑撥,已經能讓針尖對上麥芒。

第六十一章

61
紀彥把飲料倒掉,“這個還是不喝的好。”
他擔心有人在飲料裡下藥,余少既然特地出手要用錢買他不上台,可能還會有後招。
看著紀彥神色凝重,雲小耿也跟著點了點頭,說道:“想不到他們這麼狠毒,我太大意了。”
“在這裡,一切小心。”
小貓心中忐忑,但他並沒有直接跟紀彥碰上,十個人分成五組進行淘汰賽,看到紀彥順利勝出,小貓心中慌張的很。
這一次,紀彥完全沒有掩藏實力,他在台上的表現收放自如。
他的表現讓一位觀眾特別激動,這個人是狂熱的賽歌迷,場場不落,還要研究沒味選手的歌詞、曲子、唱功。當他發現紀彥歌曲中的玄機時已經大吃一驚,之後注意到紀彥每次都輕松的獲得相應的票數晉級,更讓他感覺非比尋常。
今夜是最後的決賽。
紀彥真正的實力如何,到此已經瞞不住。正如這人所想,紀彥在組內pk賽就已經大放異彩,將本輪所有的選手狠狠比下去。到比賽最後,關注顏值的觀眾有,但更多的還是認可選手唱歌好不好聽的,畢竟是真金白銀的投入。紀彥的表現已經很能滿足人們的聽覺。
此時,彈幕上都是對紀彥的溢美之詞。
“我果然沒看錯,小胖子實力逆襲!”
“瞎了我的狗眼,這胖子是吃藥了嗎,怎麼可能一下子沖到前三!”
“真人不露相,我就支持他!”
這人想,如果你們知道他更強悍的地方,豈不是要跪了。看著已經羅列在文檔上的分析貼,某人撥出了聯系電話。
紀彥失蹤後,賀禹陽就恢復了工作狂的狀態,他想空出更多的時間去找紀彥,因此工作盡可能擠壓到一起完成。自從偵探社抓到黑客jj後,他們已經順籐摸瓜掌握了很多重要線索,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傷到紀彥的性命,賀禹陽決定找到紀彥真正的下落後,再與警方合作將這個組織一網打盡。
因為他們的據點十分龐大,目前還不確定紀彥究竟流落在哪裡。
揉著疲倦的眉頭,賀禹陽停下工作喝了一口咖啡。這時候,他桌子上的緊急聯絡專線響起了。
賀禹陽立刻接通連線,詢問到:“有什麼消息?”
這是為了紀彥設立的專線,但每次響起來都沒有關於紀彥的直接消息,賀禹陽無數次失望又始終滿懷信心。
“總裁,我們收到一段視頻,可能與紀先生有關。”
賀禹陽一面打開附件,一面問道:“你們還是沒找到紀彥的所在嗎,他們的點就現在只有最後四個了。”
“抱歉,他們來歷不明的人太多了,目前還無法確定。但這段視頻我相信跟紀先生有關系,只是發視頻的人並沒有直接跟我們說線索,據說,他想親自跟您談。”
“稍等。”賀禹陽看到裡面的視頻,顯然這是偷偷錄下來的視頻,清晰度一般,依稀可以看到上面有個小胖子在唱歌。
當熟悉的聲音想起裡,賀禹陽失手打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激動的站起來。
“那個人在哪,讓他來見我,不,我親自跟他談。”
賀禹陽攥緊了拳頭,撐在桌子上,緊張的等待跟知情者的通訊。與此同時,他忽然感覺歌詞有些怪異。
原來如此,紀彥竟然將他的位置寫進了歌詞裡,通過藏頭詩的方式,將每句歌詞連起來就是克裡米亞的隕落,飛船穿過十字星航道,紅鯨寶石在閃耀。
寥寥幾個關鍵詞,已經將紀彥所能了解的所有訊息涵蓋。通過這些,賀禹陽已經大致定位紀彥所在的方向。
他所在的地方,要穿過十字星航道,目前星際坐標中只有兩處叫十字星的航道,然後是紅鯨寶石出產的方向,這些問珠寶商洛家就可以知道,最後讓賀禹陽懷疑的是克裡米亞,這是什麼意思呢?
連線通了。
對方故意蒙著臉,沒有讓賀禹陽看到他的真面目。
賀禹陽心生懷疑但還是耐著心問道:“你的視頻是哪裡來的?”
“賀總看來是聰明人,不知道你看懂了多少,呵呵。”對方笑的陰陽怪氣,貪婪的看著賀禹陽的辦公室。
賀禹陽沉聲說道:“你想要什麼,直接說好了。如果你的線索有價值!”
他本來就設立了獎金,但這人非要直接聯系他,看來所圖不小。
“我嘛……我也不敢獅子大開口,就要5%的賀家運輸產業公司股份。”只要知道賀家每年運輸業的盈利,就知道這絕對不是個小數目。
然而,賀禹陽還是毫不猶豫的同意了,“給你可以,但是你不能參與公司的運營,只能享受這5%股份的收益,盈虧自負。”
“爽快!賀總,我可不是來詐騙的,請你看這段直播,我把網址發給你。”
紀彥站在台上,現在他的打扮已經不是剛開始時候灰頭土臉的樣子,經過化妝師的巧手裝扮,在台上的他變得非常有氣質。
等到熟悉的音樂伴奏響起,紀彥唱起自己那首高難度的《渦》,這是一首沒有任何歌詞的歌曲,但是它的難度絕對不低。
余少見紀彥能夠站在台上氣紅了臉,想不到他特地想的陷阱,讓人送去可以弄啞嗓子的飲料,竟然沒讓紀彥上鉤。
“余少,你好像心有不甘啊。”譚少在一旁輕描淡寫的說道。
余少根本不跟他說話,心裡有種預感,現在再跟譚少斗嘴,說不定會給自己立flag。
方才小貓上台的時候,也拿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本事,可以說,他跟之前上台的雲小耿在唱歌方面不相上下,但雲小耿勝在舞台感染力特別強,很有野性,而小貓則是顏值出眾,投票要在最後五名選手都唱完才開始,誰輸誰贏可沒人敢定論。
此時紀彥上台,譚少對他充滿希望。不知為何,始終相信紀彥的水平遠遠不止之前那樣。
“喔——”歌曲一開始是輕緩的伴奏切入,紀彥開口的時候,猶如情人在緩緩低語呢喃,引人入勝,隨後,節奏感越來越強,越來越深情。
突然,一個高音讓人清醒,從低語纏綿的狀態到高亢的吶喊。歌曲越來越急、越來越歡快——
那些戴著高真耳機的聽眾尤其能夠感受他的唱功多麼厲害,紀彥輕松轉換各種音域,最後當他標出海豚音的時候,全場達到□□。
“好聽的我起雞皮疙瘩!”
“嚇的我杯子都摔碎了,太他媽好聽了,神曲!”
“胖子唱的好,這麼高都能唱上去!!!”
“好聽到讓人想懷孕。”
“胖子我想給你生猴子!”當有個彈幕刷出這句話後,立刻被男男女女的觀眾引用,瘋狂的刷屏。
“哦嗚哇……噠啦噠,噠啦噠……”紀彥本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樂世界中,而觀眾們都瘋了,不少人恨不得親臨現場聆聽他的演出。
在場的那些人都沒想到紀彥這麼厲害,尤其是小貓,聽到紀彥唱歌之後,之前所有的嫉妒都消失了。當一個人的實力跟你差的不是兩三個台階,而是遙不可及的高度,是沒什麼資格去嫉妒的。
當晚比賽進行到最後,不少電視台的收視率都下降許多,而音樂節目的下滑尤其明顯。流量陡降的還有最著名的大型音樂比賽節目《最佳新歌聲》,明明是大決賽的晚上,收視率卻嚴重下跌,節目制作人急紅了眼,非要查出個原因不可。
“查,所有人都給我查出結果來。”制作人跟同行聯系打聽線索,結果讓他吃驚的是好幾個同行都在群裡訴苦,說不知道什麼原因,收視率忽然下降,觀眾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一名工作人員捧著移動電腦屏幕,拿到制作人面前,“老大,我覺得可能是因為這個。”
原來,早在前兩次比賽中,紀彥就出名了,沒有人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是他唱的好幾首歌都被評為網絡最強改編歌曲。加上這個時代都是人比人美的整容臉,紀彥獨特的外貌和他神秘的來歷加上寫歌的能力都吊打大部分歌手,自然很容易躥紅。
這個神秘的網址其實包含了兩個通道,給會員觀賞投票的特殊通道,還有隱藏了一切信息的普通直播間,畢竟,提高點擊率也是吸引更多會員的方法,他們照樣可以通過廣告等盈利。
當人們被吸引而來觀賞這個被剪輯過的直播時,根本不知道這些選手的身份那麼淒慘。以往,直播間雖然有不少觀眾,可是人數比較固定,直到紀彥出現,短時間內吸引了幾百萬的觀眾,還源源不斷的增加,舉辦方當機立斷進行了宣傳,這才導致其他節目收視率下滑。
聽到紀彥唱歌,制作人眼前一亮,如果能把他挖到手,肯定能夠大紅大紫!
賀禹陽看到這情況哭笑不得,有誰知道,那就是紀彥呢。紀彥失蹤之後,他已經洗刷了紀彥的嫌疑,粉絲們開始還關心紀彥流落到哪裡,可是後來有更新鮮的事物吸引大眾注意力,這件事也就變成一件舊新聞。
懷疑紀彥的、相信他的、對他漠不關心的都有,現在他就活生生站在觀眾面前,卻完全沒有人認出來這是誰。
無論如何,他已經知道怎麼找回他心愛的人。

第六十二章

62
付琪然參加了石玉玲介紹的宴會後,結識了不少關系,讓他更自信能夠在風雲榜上嶄露頭角。以往他在風雲榜中拿的都是不痛不癢的獎項,關鍵性的幾個大獎一直無緣,這一次少了紀彥這個競爭對手,歌壇新人整體實力不佳,正好給了他爭取大獎的機會。
與他想象的一樣,媒體對風雲榜相關人員的采訪和提名名單公布也印證了他的想法。
短暫的事業低潮期後,依靠紀彥的曲子,讓他順利進入提名大獎,付琪然一點都不後悔。如今,各種新聞報道上都是他付琪然的名字,還有什麼比這更能說明人氣?
但他完全沒想到,在正式頒獎典禮之前,他迎來了滅頂之災。
一紙訴狀和逮捕令擊垮了他的美夢。
“付琪然,你涉嫌利用黑客技術植入病毒危害公民人身安全罪,同時涉嫌版權侵權罪,請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現在證據確鑿,你不要意圖反抗。”警方拿出了黑客jj的證詞還有認罪錄像。
付琪然雙腿發軟,然而,他堅持著沒有倒下去,這裡是他的公司,就算他可能面臨著數十年的牢獄之災,他也不允許自己的自尊跌落谷底。
在所有人驚詫的目光中,他抿著嘴唇高傲的走出眾人的視線。
公司門外,收到消息的記者擠滿了大門口,他們瘋狂的詢問付琪然是否犯罪,然而,這個曾經驕傲矜持的一線歌手如今只剩下冷漠,一言不發。
“據報道,知名一線歌手付琪然為了與好友搶風雲大獎,不惜買通黑客竊取好友曲稿……現已被警方逮捕歸案。”
“某知名藝人當面是人背後是鬼,傳言在家中經常虐待小貓小狗,毫無人性,多人證明其有暴力傾向……”
一夕之間,付琪然的名譽和事業毀於一旦。
這一切並不需要賀禹陽自己動手,他有各種專業人士可以完美無缺的解決這些雜事。
賀禹陽坐在營救克裡米亞號人質的飛船上,凝視窗外遙遠的星辰。
這一次,七大主星球都派出了維和部隊,一起展開拯救落難孤兒打倒特大走私珠寶礦廠犯罪集團的任務。賀禹陽依靠自己的關系踏入這一危險旅途,他並不後悔。
手裡開著光網屏幕,賀禹陽心疼的看著上面紀彥的全息影像。每看一次紀彥虛胖臃腫的樣子,他的感覺就像踏上冰山,這一次已經確定紀彥的坐標,他不希望再次錯過。
想到這,賀禹陽又找到艦隊的隊長詢問他們現在的方位,漫長的旅行幾乎讓他失去耐心。得知還有一小半的路程,賀禹陽焦躁的心稍稍冷靜下來。
一艘炫黑的飛船低調的從艦隊附近飛過,因為只是一艘普通的民用運輸飛船,艦隊並沒有檢查。賀禹陽看著擦肩而過的飛船,不知為何感覺很不寧靜。這艘飛船裡到底有什麼會讓他心神不寧呢?
不過,或許是他想多了。
這一次,他讓付琪然得到了應有的代價,但是這並不能滿足他心裡的空虛,只有紀彥可以填滿這份缺口。
賀禹陽將風雲獎的頒獎典禮從頭看到尾仔細看了一遍,這一次,紀彥獲得了年度最佳單曲、年度單曲銷售冠軍、最佳流行歌手等八項大獎,他多麼希望紀彥能夠親自上台領獎!
“我們很遺憾,這樣一位天才現在下落不明,即使他不能出席,屬於他的榮譽也不會被抹殺。”
“紀彥是我認識的最用心唱歌的人。”
“他是當之無愧的流行歌曲天王,我們祈禱他平安歸來!”
“付琪然至今不願意透露任何有關紀彥的事情,在看守所中表現冷漠。”
“付琪然可能獲刑6年。”
看到窗外一閃而過的艦隊,紀彥震驚了下,這艦隊經過的速度不慢,因此他欣賞了一會就沒的看了。
於是紀彥坐在他專享的船艙裡,安靜的看書。沒有人知道這裡坐著的正是缺席了百靈鳥音樂風雲榜大獎賽的名人。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光網中那個斬獲數個大獎、經歷跌宕起伏的傳奇人物就是他。
紀彥手上的書是一本關於音樂的雜志,通過這本電子雜志能夠了解當今樂壇的動態,上面有很多音樂人新鮮的評論,對他了解這個世界很有益處。
譚少透過門縫就看到紀彥靜靜看書的樣子,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他可以確信,在那一劑藥物的作用下,不會有人能夠想起自己的前塵往事。紀彥現在是全新的一個人,他不會記得他的出身來歷,需要別人為他一步步構建。
本來擔心紀彥會將音樂忘掉,然而賣方很肯定的告訴他這藥物只是通過催眠和精神刺激讓人遺忘一些關鍵的記憶,不會失去基本生活能力以及音樂才能。此時,譚少方才相信。
“小言,看書不要太久了,等會我們一起吃晚飯好嗎?”譚少非常親切的說道。
紀彥抬頭看了看他,點頭。
譚少滿意的轉身,心裡卻有一絲絲疑惑。對比起克裡米亞號上的情況,用過藥的紀彥安靜的過分。
他卻不知,紀彥也在懷疑他。
紀彥記得自己是癌症死後重生到這個世界來的,但是關於原主的記憶和他重生後的記憶一概忘記,如今只記得自己在地球上的樣子。當譚少告訴他,他跟譚少是情人時,他根本不相信。
且不說他好幾次試探,譚少都表現出對他肥胖身體的厭惡,對於他問出的一些感情生活問題,譚少的回答也矛盾百出。這樣一個人,何來誠意。
不過,身處在渺茫的太空之中,紀彥知道自己不能輕舉妄動,萬一被人扔進太空,他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只好把更多的時間花在接觸這個世界的知識上,然而更驚異的事情發生了,他竟然沒什麼障礙就接受了新的知識,很多東西還沒用就知道有什麼作用。難道他天賦異稟?紀彥覺得不可能,一定有蹊蹺之處。
來到餐廳裡,譚少已經帶著一名助手坐著,看到紀彥,他微微一笑,那助手讓出位置讓紀彥坐在譚少身邊。
“這些日子,你可瘦了些。”譚少很是欣慰的看著紀彥開始變尖的下巴,過程雖然緩慢,因為紀彥拒絕藥物減肥,只通過規律的飲食保持體重。但是看著紀彥慢慢調理過來,不再面目可憎,譚少也還算滿意。
呵,只聽這話就知道譚少對他不過是玩具的心態,紀彥心中如此猜想,面上不動聲色,“譚少看著舒服就好。”
“叫我譚青。”譚少指正。
“是,譚青,我們吃飯吧。”紀彥從順如流。
譚少吩咐上菜,等菜上齊了,紀彥看著胃口也沒了。雖然譚少也算講究飲食之道,但是紀彥是個熱愛美食的人,食不厭精膾不厭細,但是譚少為了逼他減肥,道道菜都往小裡做,就連水果,一個蘋果能吃上四分之一,都已經是大的。
紀彥頓頓吃不飽,怎能不瘦。
“下一站我們要去藍星,這一次叔父在藍星准備跟賀家合作,讓我過去談談。小言,帶你去看藍星的星海灣好不好,那裡是藍星最出名的景色,傳說夜裡星海灣的海水猶如太空般浩渺幽蘭,每一對見證星海灣漲潮的情侶都能長長久久。”譚青也說不清自己是為什麼要為言紀准備這些。
他並不知道紀彥的真實名字,只知道那個雲小耿一直這麼叫他。在克裡米亞號上的日子,紀彥一步一步吸引他,讓他拋棄外表成見,對這個人有了更深的了解。
那目光看的紀彥一陣雞皮疙瘩,於是只好應承到:“隨你安排,我沒有意見。”反正只要沒上升到身體的高度,紀彥能拖一陣是一陣,等著陸之後,他再想辦法逃走。畢竟,既然重生了,他的理想可不是為了跟個陌生男人假裝情侶卿卿我我,他要走遍世界,跟更多的音樂大師交流,趁著他還有一具健康的身體。
譚青不知紀彥的想法,只以為他慢慢相信了自己的謊言,心情變好的他給紀彥多夾了幾口菜。
比之從前,區別不大。
紀彥簡直一臉懵逼的看著自己的晚餐。
吃完他就找了借口躲回船艙寫歌。這些天在譚青的飛船上,他也寫了幾首歌,每當他寫下這些歌的時候,都覺得十分違和,為何從來沒有寫過這類歌曲的他會創作出來如此貼近生活的歌?盤旋在紀彥心裡的疑問越來越濃。
找不到答案,紀彥只能放縱自己沉浸在音樂之中。盡管創作風格有了相當大的變化,但是對於自己能夠有所突破紀彥是開心的。
雲小耿最終拒絕了成為黑色集團的簽約歌手,面對神秘藥劑和自由之身,他更加想記住自己跟紀彥的關系。那天紀彥成為冠軍被譚少帶走,雲小耿第二,小貓第三。小貓跟了余少,只有雲小耿回到了礦星,繼續在工廠裡過暗無天日的生活。
但是他的黑暗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就等來了拯救他們的部隊。
雲小耿看著亂成一團的工廠,又哭又笑。為什麼,命運這麼捉弄人,只要再等等,紀彥就能跟他一起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現在,他獲救了,紀彥卻跳入另一個火坑。
看到那個來接自己的人,雲小耿咬了咬唇,他一點都不想見到那個人。

第六十三章

63
“清點人數。”
“是,一共一千三百二十七人,其中627人身份已申清。”
賀禹陽煩躁的站在隊伍一側,看著軍官清點人數,他抽著煙,一直等到最後一個人被搜出來,還是沒有紀彥的消息。
“這裡面都是按編號叫人的,誰也不認識紀彥。你耐心等等,等我們調查清楚,給你個交代。”
“他不在這些人裡面。”無論紀彥變成什麼樣,賀禹陽確信自己不會找不出來。他一向觀察入微,那日見過紀彥發胖的樣子,就能在心裡臨摹出他短時間的樣子。過眼千人,他沒有漏掉一個。
“老賀,你去哪?”那軍官叫他。
“追人去!”遠遠拋下一句,賀禹陽邁著長腿快步離開。賀禹陽能怎麼辦啊,與其在這裡耽誤時間,不如早早回去打聽紀彥的下落。在這裡信號又差又偏遠,他做什麼都不方便。
賀禹陽坐上自己的私人飛船,徑直離開這顆廢星。望著浩渺星空,他拿出一支煙點燃夾在手指間,沒有吸煙,任由那裊裊煙霧飄起來。紀彥會到哪去,賀禹陽放開思緒,順著自己知道的線索努力拼成一條線。
飛船在天空中不緊不慢的飄著,當一艘飛船意外擦肩而過時,賀禹陽腦海裡閃過一道閃電。
莫非,紀彥他就在那艘飛船上?
那天他看到舷窗外一艘怪異的飛船經過,雖然看不清裡面的人,可是濃濃的違和感依舊籠罩心頭。當時就應該聽從直覺查個明白,他卻放過了。
為今之計,只有去查那艘飛船才能最快得到結果。
聯系上曾經調查出這個秘密集團的偵探社,賀禹陽將飛船號報給他們,很快查到這艘船上的人就在藍星。
“譚青?你確定是他嗎?”得到肯定的答案,賀禹陽的心涼了半截。譚青那個人就是披著羊皮的狼,他慣耍各種陰狠手段對付人,紀彥落在他手裡究竟會有什麼樣的後果真是說不清。
賀禹陽將自動擋換成手動擋,無論如何,他不能這麼慢悠悠的回去了。
紀彥跟譚青著陸後在一家高檔酒店住,當天刮了暴風,但第二天風雨就停了,臨近夏日,天氣變化非常快。
見日子轉晴,譚青就動了別樣的心思。
其實在飛船上他就已經心癢難耐,但是這紀彥的體型他還是沒辦法就那麼下口。養養養半個多月,紀彥算是瘦了一半,也有了正常的輪廓,氣質就更加出眾了,譚青怎麼還能控制。
聽到敲門聲,紀彥冷笑一會,才起身去開門。
這不晚不早的譚青過來了,什麼心思他倒是猜的到。不過他也不會就這樣順從,現在已經到陸地了,接下來他要查查這身體原主的身份,免得不明不白的混日子。第一條還是要安全的擺脫譚青。
“譚少,你今天不是出去談事情嗎?”紀彥還是沒開門讓他進來。
見他防備的樣子,譚青心裡生出不滿,沒有硬進。
“別提了,賀家當家的竟然出差了,他們叫我等著,他沒回來之前我們有大把時間出去逍遙。晚上跟我出去逛逛怎麼樣?”譚青目露精光,心中悄悄盤算著,沒有在面上顯出來。他已經訂下星海灣的高級海邊度假餐廳位置,准備今晚一舉拿下紀彥這塊肥肉。
說起來,紀彥這樣貌確實改觀很多,稜角突出來了,渾身上下蘊含著音樂人的書香氣質,看著比一般的小明星有味道多了。
紀彥嫌惡的彎起嘴角,假裝應和到:“可以呀,到時候你來敲我。”紀彥沒有糾正他把自己當成言紀的錯誤,畢竟他的記憶裡沒有原主的記憶,隨便說出自己的真名,到時候出了什麼差錯被人當成靈異現象拉近研究所就糟糕了。
“那好,等我消息。”譚青胸有成竹的離開。
紀彥換好衣服,跟著譚青出門,為了創造氣氛,譚青把自己帶來的人都留下了。跟在身後的紀彥微微一笑,也好,這樣更方便他抽身。他本來就沒什麼行禮,等擺脫譚青後,再另謀生路。
譚青就這樣帶著紀彥出門,彼此有一套想法。
最近星海灣出了一道新菜,徐雲起特地拉著紀夏來吃,這段日子紀夏一直悶悶不樂,愁眉不展,徐雲起也跟著焦慮的很。但紀彥一日不回來他就沒辦法哄好紀夏。
兩人坐在靠海岸的一面,能夠看到夜幕下美麗神秘的星海灣。
“別苦著臉了,小夏,你哥哥一定會回來的,賀禹陽不是去接他了嗎?”徐雲起給他倒了一杯紅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來,喝點紅酒,吃吃他們的特色菜。把不開心的事情放一放。”
“按理說他應該找到我哥哥了,新聞都出來了,可是我並沒有收到他的消息。”紀夏撇撇嘴,眼睛裡滿是憂郁。
“也可能是他們還在路上沒來得及說,畢竟在太空中信號不會好。”徐雲起嘴上這麼說,卻也沒有十足把握。從網上傳出破獲這起大案開始,官網已經公布了受害者名單供人查詢,唯獨紀彥並不在裡面。
“但願吧。”紀夏心中明白,就是感情上太思念,但他也不是絲毫不考慮別人心情的人,連續多日的低氣壓,都壓在身邊這人身上,對徐雲起並不公平。因此紀夏也勉強提起精神,跟徐雲起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
另一邊,譚青和紀彥也走上了星海灣的頂層,在侍者帶領下前往他們的位置。
紀彥不經意看到了紀夏兩人,心中贊歎,這兩人實在是天之驕子,無論身材相貌都非常出色,氣質絕佳。如果能夠跟他們結識,必然也是不錯的際遇。
“小言,坐。”譚青沒問過紀彥的年齡,一直以為他就是二十幾歲,所以都是這麼稱呼他。
紀彥坐下來,看到餐桌上擺了豐盛的晚宴,但就他在地球的生活經歷來說,這些真實小巫見大巫。這個平行世界的飲食一直讓他恨吐槽,本以為飛船上條件受限,看來是整體水平就這樣,食材也缺乏上佳口感,讓紀彥對這一頓別有所圖的晚宴更加沒了胃口。
“這裡的風景不錯吧。”可以說,星海灣是每一對來藍星旅游的情侶都想親自體驗一番的海灣,來這裡度蜜月的尤其多。譚青完全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會有差錯。
紀彥點點頭。
在譚青看來紀彥這樣子更顯矜持,讓他格外歡喜。如今這樣不做作的人可不多了,他絲毫不知道紀彥只是興致缺缺。
“先吃點菜,等會我帶你去逛海灘。”譚青笑笑,等吃飽喝足,再帶一瓶他特制的酒上海灘,找個沒什麼人的地方,月黑風高……嘿嘿。
“你也多吃點。”紀彥優雅的用餐,對他說道。
不遠處,徐雲起看到了兩人,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紀夏搖了搖他的衣袖,問他在干什麼。
順著徐雲起指點的方向,紀夏看到了酷似他哥哥紀彥的人,一臉驚愕。
怎麼會在這裡看到紀彥,而且他還跟一個陌生的男人談笑風生。千萬個問號留在心中,紀夏僵著臉從座位上站起來,拋下一句:“我過去看看。”
“哥哥!你回來了?”紀夏故意露出驚訝的表情,無論對面的男人是誰,他特地表明身份,就是怕對方對紀彥別有所圖。紀彥突然失蹤,又突然回來,身邊跟著陌生男子,的確很可疑。
紀彥失去了重生後的記憶,並不知道紀夏是誰,但怎莫看,半路沖出來認親的人都比譚青可靠,於是他做出非常激動的樣子,失手打翻酒杯,從座位上站起猛的抱住紀夏,“弟弟,真想不到能在這裡見到你。”
這,雖然他們分別許久,但印象中哥哥不是感情外露的人啊?紀夏帶著滿滿的疑問,看到跟過來的徐雲起悄悄跟他打眼色,頓時明白紀彥是在做戲。
他馬上配合說道:“哥哥,我好想你,你回來怎麼不來看我們。”
“我跟譚先生來談事情,沒想到這麼巧。這位是譚青譚少,這是我弟弟。譚少,今晚恐怕咬失陪了,我跟我弟弟三年沒見面,有許多話想跟他聊。改天我一定親自登門道謝,感謝你連日來的照顧。”
“既然兄弟久別重逢,我自然要成人之美。你去吧。”譚青憋的快要內傷,但又沒有理由留下紀彥,他雖然用了一大筆錢買下紀彥,可那是在查不到紀彥身家背景的情況下,當時誰也不知道這人竟然是當紅小生的哥哥。紀夏的名字,譚青也是聽說過的,他惹的起紀夏,可惹不起他背後那位徐少爺……
看出譚青心有不甘,紀彥感慨不費吹灰之力就逃過一劫。
他拉著紀夏走遠了些,告訴他盡早離開這裡在說,就回來跟譚青道別。
“譚少,來日再會。”紀彥說。
譚青此時黑著一張臉,在燈光下分外猙獰,他陰陽怪氣的笑道:“那自然好。”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真是虧大發了。
離開譚青的視線之後,紀彥才放下防備的樣子,對紀夏笑道:“今天多虧了你們,不然我還不知道怎麼脫身,那人一直對我有所企圖。”
見紀彥對他們親切卻陌生的樣子,紀夏迷惑不解。

第六十四章

63
“趕緊走。”走到稍稍遠離譚青的地方,紀彥悄悄對兩人說道。
“好的,哥哥。”紀夏言聽計從,竟是拽著紀彥的手腕大踏步走起來,好像後面有一只鬼來追似的。
這速度也太快了點。
紀彥跟著紀夏兩人一路走著,紀夏一路都在偷偷看他。
“你真是我弟弟?那你叫什麼名字?”紀彥溫和問道,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
紀夏愣了愣才說道:“哥,你什麼都不記得了?”
“是呀。”紀彥坦陳。
“我叫紀夏,他是徐雲起,我男友。”紀夏老老實實說了一遍,忍不住追問紀彥,“那個人是誰啊?”他說的是譚青。
“一個紈褲子弟。”紀彥說道,指了指自己的手臂,在這裡會植入一個人的生物芯片,記錄一個人的身份,但是他的芯片顯然受到破壞,讓他沒辦法追查原主的來歷。
“我在飛船上生了一場大病,將自己的過去都忘了,實在抱歉。你能跟我詳細說說嗎?”既然碰到了熟人,紀彥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打聽情況。
“走,我們回家談!”紀夏說走就走,拉起紀彥的手快步朝他們的飛船走去,他心裡也有許多疑問,這種事情不方便在外面談,當然是在家裡更安全。
紀彥的出現就好像一縷陽光驅散紀夏頭頂的烏雲,徐雲起是獨生子,從來沒體會過這種兄弟之間的感情。紀夏這些天的擔憂不是假的,現在的情深意切也不是假的。看到他們,或許就可以懂得為什麼有些人喜歡家裡多一些孩子了。
“老徐,你在後面偷笑什麼?”紀夏差點都忘了還有一個尾巴,回頭看到徐雲起吼道。
“不要冤枉我。我只是在想給賀禹陽打個電話。”徐雲起說完,還真的將通話記錄給他看。
“瞧我,還忘了他。”紀夏恍然大悟。
看到賀禹陽苦悶的表情,徐雲起反而笑起來,“賀禹陽,紀彥回到藍星了。”
就這麼一句話,讓賀禹陽再度變了臉色,“他在哪?”
“我家。”徐雲起干淨利落的回到。
“讓我跟他講話,雲起。”賀禹陽帶著一絲絲急切,希望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卻見徐雲起朝他搖頭,還告訴他一件驚人的事情。
“紀彥他可能失憶了,還是不要給他太大刺激的好,等你回來再說吧。”看著親密依靠的兄弟兩,徐雲起淡淡說道。
進入紀夏的家,紀彥暗中打量周圍的擺設,這棟房子大的過分,從進家門開始,一切的擺設都很低調高檔,並且能夠很明顯的看到兩種喜好的痕跡。
紀夏引他到客廳坐下,還泡了一種很特別的茶葉。紀彥喝了茶後,跟他說了自己的遭遇,他有印象的時候,已經是在譚青的飛船上了,對於自己重生後是什麼人、有什麼身份完全不懂,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譚青。幸虧譚青對他也有忌憚,多次試探發現不能輕易上手後,譚青似乎改變了策略准備下了飛船再動手。
今晚,紀彥察覺譚青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他才故意應邀來到星海灣,尋找機會逃脫。沒想到就在這裡碰到紀夏。
紀夏就非常耐心的告訴他曾經發生的一切,讓紀彥也對自己身上的異常狀況有所了解。這麼說來,他還是這裡的大明星了?想到自己曾經被合伙人嘲笑的嗓子,紀彥忽然覺得他重生是走了狗屎運。
“那我明天可以去上班嗎?”紀彥是真的心動,有了工作他就不用擔心譚青明目張膽找他麻煩,光靠著別人保護不是光彩的事情。
“哥,告訴你件事情,你別生氣。”紀夏支支吾吾的說,明知道紀彥全忘了,但是紀夏心裡還是愧疚的。紀夏狠狠心說道:“在你失蹤這段時間,你們公司已經單方面跟你解約了,這件事情你的經紀人葉飛揚做主同意,現在就差最後你的簽字,不過,其實你不簽字也已經成事實了。”
……
剛剛還告訴他,不不僅拿了年度單曲銷售冠軍,最佳歌手等等大獎,出盡風頭,還被網友評為星際十大流行天王的歌星,被藍星最大的經紀公司掃地出門?
紀夏的眼睛好像在問他打算怎麼辦,就連徐雲起都望過來。
紀彥楞了一下,拍了拍紀夏的肩膀說道:“木已成舟,那就向前看吧,不用擔心我。”
總覺得,哥哥回歸後更加豁達了。
“這樣吧,我跟葉哥說一下,知道你回來他一定很開心。葉哥也從花雨公司出走了,現在准備創辦自己的音樂經濟公司,他說,他准備了最好的位置給你,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跟他一起工作。”紀夏眼裡閃著崇拜的光芒,在他看來葉飛揚是真男人,說離開就離開,一點都不留戀花雨的名聲。
“謝謝你小夏。”無論自己是不是這孩子的親哥哥,打從心底裡紀彥就喜歡他,而且紀夏和徐雲起都給了他莫名的熟悉感,讓他沒辦法拒絕兩人。
葉飛揚坐在咖啡廳裡,翻著裡面的電子雜志,他看的也是音樂類的雜志,從裡面能看到很多潮流動態。風雲榜過後,樂壇進入一段較為平淡的時期,說平淡,是因為往年在這兩三個月裡都很少有大事發生,歌曲的創作也進入低潮期。
盡管是個怪現象,但是誰也說不清楚怎麼回事。
紀彥走進咖啡館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染了黃色頭發看起來異常年輕的男子,他手指纖長白皙,看上去就是一雙彈鋼琴的手。紀彥感覺這個人曾經是相當溫文爾雅的人,不知道什麼原因讓他性情大變。
紀彥坐下來,說道:“你是葉飛揚吧。”
“你還是這麼淡定。”葉飛揚笑笑,想起那次紀彥來到花雨公司自薦,也是這樣淡淡的表現。蘊含著從容不迫的淡定,充滿了強勢的力量,紀彥最讓人印象深刻的就是他自信的一面。
“無知者無畏。或者說,我不反感你。”紀彥也微笑道,他說這句話就是告訴葉飛揚他雖然失憶,可依然願意與葉飛揚交往。
明白紀彥的暗示,葉飛揚將手裡的雜志放下,叫來了咖啡。
一時間他們沒有說話,只剩下攪拌咖啡的聲音。紀彥沒想到未來世界咖啡還這麼暢銷,不過味道已經有所不同,不再需要加糖就很甜。
“紀彥,無論你還記得不記得,我仍然要向你道歉,對不起,擅自做主幫你解約了。”葉飛揚鄭重的說。
“你的決定是正確的。”紀彥問清楚後,才知道在原主失蹤的那段時間,被人當成了頂鍋的罪犯,臭名昭著,花雨公司在種種壓力之下決定將他三振出局,結果,葉飛揚非常講義氣的拍案走人,還做主把紀彥的解約合同談到最合適的條件,“我應該感謝你。”
“紀彥,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經營公司?”葉飛揚切入正題,“雖然一開始規模不會很大,有很多事情要操心,但是我會給你專心做音樂,我們一起努力完成各自的音樂理念。至於其他的事情可以找專人來處理。”
紀彥詳細詢問了他關心的一些問題,兩個人一拍即合。
聊完了正事,葉飛揚問到別的問題:“紀彥,你見過禹陽了嗎?”
對面溫潤的男子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他是誰?”這個名字如此熟悉,但紀彥肯定自己生前從不認識這個人。
可是,一個曾經日夜相伴的人,怎麼會輕易忘記。紀彥的記憶裡沒有他,心底深處還殘留關於那個人的點點滴滴。紀彥搖頭,心中卻泛起漣漪。
這個名字紀夏提過,徐雲起提過,現在葉飛揚也說了,觸動他的心弦,可是苦苦搜索記憶卻找不到痕跡。
葉飛揚苦笑,“我猜你也不記得了。聽紀夏說,我還不怎麼信,見到你才真的相信這件事。”
紀彥從門口走出去後,被大批的記者包圍,短暫的驚慌過後,他立刻轉換角色,面對鏡頭說道:“謝謝各位的關注,我紀彥回來了。以後會給大家帶來更多更優秀的作品,敬請期待!”
“請問你失蹤期間有什麼遭遇?”
“被當成通緝犯,你心裡是什麼感覺呢?”
“今後有什麼打算?”
記者們的問題層出不窮,紀彥無論是失蹤還是現身,都是能夠引爆話題的人,要知道在網絡上,紀彥的粉絲和黑子、路人早就掐做一團,有的說紀彥炒作,有的支持他無罪,關於紀彥的話題三個月沒有消停,一點點消息都能上熱搜。現在真人出現了,他們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
葉飛揚走了出來,微笑著對著鏡頭說道:“紀彥已經答應進我的公司,今後我們會合作創作更多作品。紀彥在外面遇到很多事情,身心疲憊的回來了,希望大家讓他好好休息一陣,不要打擾他。”
他這麼說,誰還好意思,況且,紀彥雖然比從前胖了些,可是在鏡頭下精神不佳,看上去的確不能勞累。
自從紀彥被帶走後,譚青一直悶悶不樂,他當時太心虛,甚至沒有留下紀彥和他弟弟的消息,結果,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錯了。
不光紀彥的弟弟是當紅偶像,在演藝圈炙手可熱,他身邊的人竟然就是徐雲起。譚青因此知曉紀彥的身份——風雲榜的得主,那個缺席音樂風雲榜卻斬獲最多獎項的歌手紀彥。正愁不知道如何尋找紀彥,就看到紀彥從咖啡館出來,被記者包圍。
譚青瞇了瞇眼睛,帶著自己的人靠近紀彥。他精心設下的圈套,竟然讓獵物跑了,這筆賬他怎麼能甘心認下。
紀彥也看到譚青走過來,他跟葉飛揚悄悄說了兩句話,葉飛揚心領神會。在譚青還來不及說話之前,他就開口了。
“真巧,在這裡碰上我們的金主。這位是譚青譚先生,是紀彥新認識的朋友,他已經決定作為紀彥下一首單曲的贊助商,投入五千萬制作費為紀彥打造新的單曲。”
聽到五千萬這個詞,譚青感覺牙齒犯疼。他本想在媒體面前揭露紀彥跟自己的關系,讓人以為紀彥是他包養的小三,狠狠羞辱這個膽敢欺騙他的人一番,他吃不到嘴的肉,也別想有好果子吃!想不到紀彥竟然先下手為強,空口說白話。
看著周圍記者一臉懵逼的表情,譚青根本來不及做出更下流的表情。
紀彥不是一直很聽話嗎,怎麼突然如此難纏,譚青恨恨的握住拳頭面向了記者。

第六十五章

這個勁爆的消息讓記者們立刻轉移了炮火。
“請問這是真的嗎?”
“譚先生你是因為什麼做出這樣的決定,我們知道,現在制作專輯的平均費用也才幾百萬,不覺得五千萬的專輯投入太大了嗎?”
記者們果然把矛頭都指向譚青,近些年,敢於在音樂單曲制作上投入上千萬的都是壕,畢竟娛樂事業百花齊放,技術水平也日新月異,制作成本其實很低,很少有公司願意投入高額資金只為制作一首單曲,用來制作專輯還差不多。
譚青就像他的名字一樣,青著臉,要笑不笑的說道:“五千萬是我們之間開的玩笑,不過我的確有意向投入資金贊助紀彥新單曲,他是非常有實力的歌手,投資在他身上我很放心。”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看著紀彥,卻見紀彥用相當冷靜睿智的眼神看著他,表現出十足的冷漠?
他們之間橫亙著天淵,譚青發現,他離紀彥的距離是那麼遙遠,這個人不再是飛船上委曲求全任人擺布的可憐小胖子了。在藍星這片土壤上,紀彥煥發出新的生命力。
譚青感覺身體有點冷。
紀彥卻和葉飛揚在他被糾纏的時候不動聲色的一齊離開,譚青最後也只能看到他們兩個人對此地不屑一顧的背影。
幾日後,紀彥基本上了解了重生後的大致經歷。不過他感覺周圍的人都對他有所隱瞞,究竟是什麼呢?紀彥感覺被隱瞞的部分應該跟一個人有關,這個人看來占據了至關重要的位置。
葉飛揚的葉子音樂娛樂公司正式開業了。
在紀彥回到藍星之前,他就已經做了大量的准備工作,紀彥歸來後也跟著忙活了一陣,他現在是葉飛揚公司裡身價最高的藝人,同時也是最具有影響力的巨星,本來可以坐享其成,但他也不可能看著葉飛揚一個人忙前忙後。
這些天紀彥跟著葉飛揚在公司裡加班,雖然每天都累的像條狗,可是看著一步步完善的公司漸漸成型,心裡的成就感和滿足感不是唱歌就能得到的。
他們包下了知名cbd中心的一層作為辦公室,外牆直接用大片大片的落地窗相連,可以看到窗外蔚藍的天空和遠方的城市,景色非常美。
開業這天,葉飛揚邀請了一些交好的媒體和他的朋友、合作伙伴來參觀。紀彥也跟在他身邊接待客人,在這些人當中,有一個人引起紀彥的注意。那個人才進門,紀彥的眼睛就捕捉到他的存在。
他高大英俊,站的筆直,剪裁得體的西裝上別著價值不菲的胸針,戴著奢華卻簡約的腕表,一塵不染,貴氣十足。
漆黑的眼睛總是若有若無的朝紀彥的方向看過來,好像紀彥身上有什麼故事吸引著他。
然而,紀彥與他素不相識。
賀禹陽癡癡看著紀彥在人群中談笑風生,他看得出紀彥臉上的肉還沒有完全消下去,不過這樣的他也沒有給人虛浮的印象,反而看得出經常運動產生的結實輪廓。毫無疑問近段時間紀彥很累,眼底微弱的黑眼圈並沒有遮蓋的很好,可是他很精神,也,平淡。
他故意不讓人告訴紀彥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是為了考驗紀彥是否還記得他。他只是不忍心讓紀彥被迫從別人口中聽到他們的故事,在那個故事裡成為一個曾經的愛人。他想親口告訴紀彥真相。
葉飛揚把賀禹陽帶到紀彥跟前,第一次在失憶後的紀彥面前露出了尷尬的表情。
“紀彥,這是我的好朋友賀禹陽。他說想跟你聊聊。”
賀禹陽率先伸出手來對紀彥說道:“你好,紀彥。”
紀彥友好的跟他握手,脫口而出:“我看你有點眼熟。我們,原來認識嗎?”
葉飛揚沒料到紀彥這麼坦率,不由得看向賀禹陽,想知道他要怎麼回答,結果賀禹陽點了點頭,很肯定的說道:“認識,但你不記得我了。”
紀彥聽著有點頭皮發麻,賀禹陽強大的氣勢讓他有種無處可逃的感覺。賀禹陽卻邀請他坐下來,結果,彼此面對面,卻只是喝茶聊天。
賀禹陽渾身上下訴諸著深情款款的氣息,卻表現的一本正經,相當禁欲且克制。若不是紀彥平時就善於觀察別人,揣摩路人身上的故事,他還真看不出矛盾來。或許,這個沉默寡言卻不會讓人無聊的強大男人,注定與他有說不清的故事暗湧。
他看到賀禹陽很自然的在四五款飲料中挑選了他最喜歡的橘子口味,甚至一杯水倒到三分之二的習慣,也很難讓人認為是巧合。
“喝點飲料。”賀禹陽溫柔的說道。
紀彥含笑看著他,忽然問道:“賀先生平時就喜歡這種橘子味飲料嗎?”
“不。”賀禹陽訝異的看著他,捕捉到一閃而過的調皮,然後淡淡的笑了,“我喜歡喝苦咖啡,加班的時候非常有用。橘子味是你喜歡的。”
沒見過這麼坦誠的人,紀彥所有的試探在他面前好像都變得很拙劣。
他只好說道:“你這麼了解我,真讓我懷疑我們之間的關系。”
賀禹陽微微一笑,手指在桌面上沾水寫下兩個字。他們坐的位置處在角落,並不引人注意,但還是有不少人特地走動,想跟賀禹陽打好關系。這樣賀禹陽自然不方便直接說出來,他的手指在桌面輕而優雅的滑動,勾勒出一個美好的詞。
情人。
紀彥耳根子紅了,他早有預感賀禹陽跟他關系很特別,就是沒想過賀禹陽會在大庭廣眾下如此輕易的撩動他。從那一筆一劃中都能嗅到對方濃濃的荷爾蒙味道。賀禹陽不用長篇大論,已經在他空白的心投下漣漪。
開業通常情況下都比較喜慶和諧,除非有人故意搗亂。紀彥跟賀禹陽在角落裡你來我往的試探,那邊廂入口處卻來了幾個不怎麼和善的人。
譚青跟在花雨公司的人身邊,趾高氣揚的邁步進來,沖葉飛揚陰陽怪氣的打了個招呼,就問道:“紀彥紀大牌呢?我可是特地請了他的老東家來祝賀他。”
“歡迎你們,好久不見,李先生。”葉飛揚明知道他們沒按什麼好心,但畢竟是從前的同事,人家正正經經帶了禮物來道賀,他也不可能擺出臉色把人趕出去,於是與譚青擦肩而過的時候,葉飛揚表面上跟他道謝,卻低聲警告他不要亂來。
譚青驚訝的看著他,說道:“我可是紀彥的金主,怎麼會亂來?我只是來恭喜他。”
葉飛揚知道他這話可是一分誠意都沒有。
只好讓人暗中注意這幾人的行動,不料他們直接都大步流星走到紀彥待的那一塊。想到賀禹陽也在那,葉飛揚只好跟過去。
譚青雖然知道賀禹陽是他叔叔這次來藍星的主要目標,可惜,在他心裡賀禹陽沒什麼了不起,想到賀禹陽跟他一樣的年紀,卻擁有那麼多資源,他心裡十分不平衡,更加不願意去了解賀禹陽的真實情況。
他竟然沒認出紀彥對面就是賀禹陽,很是不要臉的蹭到紀彥的沙發上坐下來。
賀禹陽:我都不敢這麼大咧咧坐那裡,你誰?
紀彥心知譚青不是個玩意,也不想跟他坐一起,譚青身上惡俗的味道讓他很想捂上鼻子。他裝作是倒水的樣子,其實是為了站起來。
“譚先生,感謝你來參加我們的開業典禮。”紀彥倒了水,就順勢跟邊上跟過來的花雨高層寒暄起來,一點都不落痕跡。
賀禹陽就喜歡紀彥這聰明勁。他見紀彥故意撂下譚青,譚青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就不動聲色的跟譚青聊起來。
“譚先生,你叔叔是不是譚偉德?”最近,譚家有個項目想得到他們的支持,譚偉德跟他聯系的很頻繁,他自然知道譚偉德帶了個侄子來見世面,這個譚青看著面生,但相貌跟譚偉德相差不大,他也就往這方面去猜。
譚青聽他平平淡淡的一句話,冷汗都要被嚇出來了。
“你,怎麼知道的?”他們譚家的生意在更北方一點,與藍星的人來往不多,他來這裡也還沒跟多少人拉上關系,這人隨隨便便就把他叔叔的名字說出來了,怎麼不讓人吃驚。
“跟你叔叔見過幾次面,常聽他提起你。”這就純粹是瞎扯了,譚偉德跟他見面的次數五根手指都數的出來,談生意還來不及,哪裡有空談一個紈褲子弟。他提是提過譚青,可都是輕描淡寫的帶過。只能說賀禹陽為人處世謹慎,習慣了解種種細節。
“那可真是太巧了,沒想到在這裡能見到。”在賀禹陽面前,譚青已是一身冷汗。那種被人用顯微鏡觀察的不適感和賀禹陽對他冷冰冰的惡意,都讓他不寒而栗。譚青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被賀禹陽盯上。
譚青不知道,紀彥幾次被人下藥的事情讓賀禹陽心有余悸,當他拿到譚青的調查結果,知道這個人慣愛下藥等手段對付那些小明星,而紀彥更是與狼共舞長達半個多月,差一點也被譚青弄到手,他已決定不會讓譚青能夠大搖大擺離開藍星。
紀彥借著花雨的人脫身後,卻沒有給花雨的人太多好臉色。他從多方了解到花雨是怎麼在“他”落魄的時候跟他斷絕關系,甚至不惜付了大筆違約金也要跟他解約。如今他們進來不找葉飛揚,卻直接來找他,意味著他們本就是沖他來的。
“紀彥,你是個聰明人,我想你已經猜到我們的來意。”李董事對紀彥說到。
他們也是迫不得已,葉飛揚走後,憑借他多年經營的人脈和良好的人緣,帶走了花雨不少大力培育的藝人。當然,不少人考慮之後還是留在花雨,但紀彥和徐雲起的離開卻讓花雨大傷元氣。徐雲起這兩年隱隱有退役的意圖,而且本身就不是花雨的簽約藝人,他們無話可說,但紀彥可就不同了。
紀彥獲得風雲榜各種大獎,身價高漲,如今已是炙手可熱的天王巨星級別歌手,但解約的時候他還官司纏身,被警方通緝,誰能料到後面峰回路轉?
一個是他們的王牌作曲人,一個是剛剛奮斗到巨星級別的實力派唱將,花雨可謂是折了夫人又賒兵。葉飛揚去意已決,他們只能在紀彥這裡動腦筋。
“我不明白。”紀彥不冷不了的說道,“我只是個被掃地出門的落魄歌手,天語把我踹走了,花雨也把我踹走了,只有葉飛揚給了我容身之處。”
聽出紀彥話裡的諷刺意味,幾個人都是臉紅難堪,但李董事地位比較高,面子上不大看得出來,假裝聽不見紀彥的拒絕,說道:“之前是我們目光短淺,犯了錯誤。如果你願意回來,我們會與你重新簽訂一份更好的合約,同時,公司願意給你分配5%的股份,要知道,花雨公司每年的盈利是一筆天文數字,如果……”
紀彥就那樣冷淡的微笑著,聽他廢話。
隨後,他矜持的說道:“這些條件都很好,不過,我現在是葉子影音的股東,我們綁定在一起,只能感謝您的好意。”
葉飛揚大概也猜得出他們的來意,走近的時候聽到紀彥說他們綁定在一起,很想笑出聲來,心裡感覺暖暖的。
花雨的人知道這一趟是白來了,他們本來也不抱什麼期望,冷冰冰的跟葉飛揚祝賀一聲就告辭。
這些人出了門就對紀彥罵罵咧咧,好像紀彥玩弄了他們一樣。吃了一口惡氣,當然不可能善罷甘休。其實,葉飛揚出走以後,兩方就等於撕破臉,更何況葉飛揚很早就開始反對他們的經營理念,現在更是勢不兩立。
譚青終究沒能在賀禹陽的強大威壓下堅持太久,本想等結束後騙走紀彥,結果沒坐兩分鍾就灰溜溜的跑掉。倒是賀禹陽留在最後,等到散場,他跟紀彥說:“我送你回去吧。”
紀彥簡直無法拒絕,當賀禹陽站在他面前,即使想不起來一點一滴,可是對方強烈的荷爾蒙味道依舊讓他心慌腦亂。
天氣早已回暖,這種天氣穿多了嫌熱,穿少了微微涼。賀禹陽帶著紀彥一路走出來,先丟了件外套給他披上,才慢悠悠的開口。
“那時候,我們分過手。當時我厭倦了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最初的新鮮感過去,我知道我又沒興趣了。當然,我現在很後悔,我錯過了一段看你變化的日子。後來,我在網上聽到你的新歌,你匿名發表的,可我還是聽出來了。我們漸漸有了交集……”
賀禹陽說話不緊不慢,卻將他們相識的一些細節說的很完整,也不讓人覺得膩煩。
紀彥在他的敘述中偶爾能夠想到一兩個畫面,卻是模模糊糊的,拼不出完整的樣子來。最後,他只能看著賀禹陽說:“我真的想不起來。”
他不忍心這樣說,對著賀禹陽深情的雙眼,他不知道怎樣的話才不會太傷害對方。
賀禹陽停下來,轉身面對他,手掌鄭重的放在他頭上,溫柔的說道:“沒關系,我有足夠的耐心等你想起來。走吧,你弟弟大概等急了。”
在飛行器上,賀禹陽的話就少了,只是默默的駕駛。紀彥卻忍不住就自己發現的疑點問東問西,賀禹陽也不覺得他煩,心裡高興紀彥並不排斥自己。落地之前,賀禹陽突然拉住紀彥的手。
紀彥有些慌,但是賀禹陽的手很暖,他並沒有掙扎,感覺到自己紊亂的心跳。
這時,紀彥發覺賀禹陽往他手裡塞了什麼東西。那是個方方正正的金屬塊,冰涼但是很有質感。
賀禹陽輕柔的吻落在他額頭上,很快,賀禹陽別開臉,有些粗聲粗氣的催促道:“你快回去吧。”
紀彥看到他眼角有一行淚水順著臉龐流下來,那一剎那,紀彥的心變得無比柔軟。他可恥的對賀禹陽產生了異樣的感覺,然而,他沒有說什麼。
心動的感覺來的迅猛熱烈,但他卻害怕只是一個替身。
他走了。
直到他消失在視線裡,賀禹陽才發動飛行器,默默離開。他的心奇異的安定,卻又似忐忑,紀彥中槍給他的驚嚇是致命的,現在僅僅是感受到紀彥的體溫,就足以讓他萬分慶幸。
譚青意外被賀禹陽認出來而且落荒而逃的事情沒有瞞過他精明的叔叔,譚偉德勸他趕緊離開藍星,譚青卻死活不肯。他精心豢養紀彥,將他一步步培育成想象的樣子,卻在最後功敗垂成,他不甘心。
此時,譚青跟一幫勾搭沒多久的狐朋狗友在某個銷金窟裡快活,也不掩飾自己的恨意。
知曉他的心事後,有人起哄到:“那紀彥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個沒有背景的歌手,譚少你使使手段不就能騙到手了。要不我們幫你把人綁過來,隨你處置?”
這些人大抵都是些有權有勢的富二代,根本不把紀彥放在眼裡。
譚青眼睛閃光,只猶豫著說道:“就是沒有隱秘的地點,我教訓他的事情要是被人知道了,我們譚家的生意怕有影響。”
“這有什麼難的,我在郊區有棟房子,是專門對付這些小賤貨的。不妨借給譚少用用。”
“那就謝謝了。”譚青心滿意足的笑了。
紀彥問明白紀夏那金屬塊的用法,才知道是一個類似專輯碟片的u盤。他回到房間,關上門播放賀禹陽給他的音樂方塊,意外的是,裡面都是“他”唱的歌。在高保真的音質下,這些歌曲或激昂或溫柔,一遍遍的沖擊紀彥。
他困惑的是,這些歌有他自己的風格,卻隱隱包含了另一個人的影子。兩種風格融合到一起,並沒有產生不協調,反而讓這些歌更加好聽。聽了半夜,紀彥肯定是睡不著了,只好爬起來寫新歌。
當他停下紙筆,回顧自己的稿子,頓時發現他的新歌早已暗含了兩個人的風格,不再是他重生前的樣子。
無論如何,這都是很奇怪的事情,如果他是剛剛重生到這裡的,那他怎麼能夠將另一個人的風格掌握的那麼熟稔?要是他早已存在,為何他對自己一無所知。
開業過後賀禹陽很少來找他,倒是工作忙碌的很。葉子公司剛剛成立,盡管葉飛揚有大筆的資源,可是他們就像所有剛成立的公司一樣缺乏人手,缺乏足夠的經驗。跟花雨撕破臉皮後應付工作要比開業前艱難不少,紀彥猜到是花雨暗中阻撓,果然,一次會議上,葉飛揚坦然說起這件事。
“我們跟花雨有間隙,他們對付我們在情理之中,不過我希望大家不要畏懼困難,迎難而上,開發出我們自己的道路。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主要如下,第一是全力打造紀彥在星際娛樂圈中的地位和形象,通過他增強我們公司的名氣,吸引更多資源;第二是加快挖掘新人的力度,要做到有質有量……”
散會後,葉飛揚留下紀彥單獨談話。
“你也知道了吧,我們先後聯系的幾個大牌廣告代言和通告,被有些人故意攪黃,我已經查到就是花雨在搗鬼。現在能接到的都是些實力平平的廣告代言,還有小成本的電視劇音樂合約,我不打算讓你接下來,你有什麼看法?”葉飛揚雙手交叉放在身前,詢問到。
紀彥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現在我已經成了一線巨星,再去接小通告無疑是自降身價,到時候歌唱的再好也入不了大牌的眼。我不會接的。”
葉飛揚當然不是為了告訴他,現在沒有活干了你閒著吧,畢竟紀彥現在是他們的金字招牌,不好好打造他們的門面形象,創立公司的意圖也就沒有意義了。
他說道:“花雨執意跟我們作對是因為對你我不滿,可是他們也不是萬能的。我們接到消息,最近大紅大紫的修仙小說《逆世成仙》已經簽約影視,即將拍成電視劇,這部劇無論是投資規模還是話題熱度都非常逆天。他們的制作人對你很感興趣,希望你能唱他們的主題曲。我認為你可以先接下來試試。”
“有什麼問題嗎?”見葉飛揚欲言又止的眼神,紀彥問道。
“花雨雖然無法插手逆仙的制作,可是制作方跟天語公司正在合作,而且他們的主題曲是雙人合唱,你可能需要跟天語的新人合作。”
原來,葉飛揚也知道這是好事,但天語之前在紀彥最落魄的時候逼他出局,後來又出了個付琪然對紀彥無所不用其極的傷害,葉飛揚擔心紀彥不滿要跟他們合作。
就見紀彥松了口氣,說道:“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只是跟他們的新人合唱一首歌,又不是要賣身。我不會有意見的。”
“那就好,其實,我之前將你的歌送到了星際梅樂思音樂節參加評選,昨天剛剛得到消息,你已經進入提名了。恭喜你,紀彥。”當初不過是一念而起,沒想到紀彥會在這個極有分量的音樂節獲得提名,葉飛揚唏噓不已。
“真的嗎?”紀彥雖然不知道是哪首歌,但是他聽說過梅樂思音樂節的名聲,能夠進入這個音樂節的都是蜚聲星際的實力天王巨星,他的歌能夠進入提名,已經代表他的實力在這個世界得到認可。
葉飛揚點了點頭,神情愉悅的說道:“讓花雨看看,他們永遠也無法阻止巨星誕生。”
譚青一面在郊區的房子裡尋歡作樂,一面等待綁匪的消息,只是他沒等到綁匪,卻等到警察的拘捕。據說有十幾個小明星聯合控告他非法囚禁和虐待,從他尋歡的地方還找到數種違禁藥品和被下了藥的男孩。
被帶走的時候,譚青還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怎麼回事,直到進了警局,他叔叔聽聞消息匆匆趕來,卻已經無力回天。
譚青還傻愣愣問他為什麼會被抓,譚偉德狠狠扇了不成器的侄子一巴掌,早就勸他夾緊尾巴做人,早早離開藍星不要作妖,偏偏這傻小子還打紀彥的主意。譚偉德偶然聽到消息,才知道紀彥跟賀禹陽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試問有誰能夠讓低調的賀禹陽親身承認交往關系,還特地買個大鑽戒求婚。
想想譚青做的蠢事,譚偉德恨不得把他重新塞回娘胎裡。
賀禹陽已經明顯表現出對譚青的厭惡,還敲打他讓他看緊這個侄子,結果譚青竟然還派人去跟蹤綁架紀彥,不是自尋死路?
“叔叔,我真不知道他這來歷啊,叔叔救我!”譚青哀嚎,這下子悔之晚矣。
譚偉德跟賀禹陽無法翻臉,也沒有實力將譚青弄出來,畢竟這是鐵板釘釘的鐵證,至多能給他爭取少幾年牢。
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紀彥正在前往錄音棚的路上。他對著文章裡隱晦提到的社會熱心人士很敏感,總覺得這件事不簡單。
這一次他要與天語公司的新人合作,並不被網友看好,都說紀彥的實力與新人天差地別,很容易“搞砸”逆仙這部大制作。紀彥卻有點擔心自己發揮不好,他遺忘掉的不僅有他重生後的經歷,還有重生後經歷過的那些訓練、演唱等種種經驗。
還好,他知道勤能補拙,有徐雲起這個疑似鄭天重生又是弟弟男友的大神幫助,倒是逐漸找回感覺。
他的新經紀人是項小姑娘,看上去年紀不大,卻非常熟悉娛樂圈的運作。紀彥對她的成熟干練訝異,也佩服葉飛揚能夠找到這麼厲害的經紀人。天語一方也就來了三個人,一個是他要合作的新人,一個是新人的助理、一個經紀人。
項姑娘熱情的跟他們打招呼,結果對方比她還要熱情。那新人興沖沖的上來擁抱住紀彥。
“彥哥,我們又見面了。”蘇良駿曾經被紀彥打擊,回學校後奮發圖強,他本身也是好底子,很快脫穎而出,最後選擇了條件更加優渥的天語公司簽約。得知他要合唱的對象就是紀彥後,蘇良駿心裡直高興。一見面,就恨不得黏在自己偶像身上,完全沒有當年灰溜溜從花雨公司逃走的模樣。
紀彥不動聲色的打量他,拍了拍他的後背。重生後遇到的人不少,紀彥很少暴露自己失憶的事情。
“很高興見到你。”紀彥不動聲色說道。
“我太高興了,彥哥,走,我們趕緊錄,錄完了我請你吃飯。”當年自覺慚愧,根本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夠跟紀彥同台合作,如今重逢,蘇良駿內心感慨人生無常。
“我請你吧。”紀彥微笑說道,既然失去記憶,那麼不妨重新交回朋友,他現在可是“孤家寡人”,而且公司在起步階段,需要更多人脈。
錄制的時候還是出了一些狀況,蘇良駿和紀彥都有幾處失誤,發揮的不夠好。紀彥知道自己遺忘了一些技巧,唱的時候難免暴露,心裡也著急。不過他是越著急越容易進步的人,一段時間後,那些早已沉浸在這具身體裡的力量再度發揮出來,他已經可以穩穩唱完主題曲。
但是蘇良駿畢竟不像他那麼厲害,到最後這首歌也只有個雛形。錄制時間並不緊迫,他們就商量著接下來繼續過來錄。然後紀彥跟蘇良駿去吃了一頓飯,回到紀夏家裡,紀夏跟徐雲起都不在,紀彥才想到紀夏出差了,徐雲起夫唱夫隨也跟著跑了。估計沒個五六天,他們是回不來了。
獨自坐在室內,紀彥感覺房子有點空。
他拿出自己寫的曲子,盤腿坐在沙發上琢磨。腦子裡卻沒有眼睛那麼專心,很容易想到別的事情上。
賀禹陽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他親吻自己的樣子,他流著淚的樣子,還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無聲寫下的兩個字。每一個動作都好像在告白,讓紀彥不知所措。

第六十六章

part2
不知為何,聽到門鈴的時候紀彥就猜到是賀禹陽。他的思緒被打斷,心煩意亂卻仍然快步走到門廳。盡管一個指令就可以開門,但是看到賀禹陽在門口肅穆斂眉的樣子,他卻更想走出來。
賀禹陽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很可愛幼稚的保溫盒,隨他走了進去。
尚未走到沙發處,賀禹陽已經放下保溫盒,將他的手拉起來,嚴肅質問:“怎麼割到手了?”
他走在紀彥身後正好看到從紀彥指間滴下來的血,然而紀彥走神之下,竟然沒發現自己被割傷。
此刻,手指上鮮紅的血液讓紀彥感到暈眩,這是他最近才發現的毛病,他暈血。他記得從前就算是化療他都沒皺眉,突然有暈血的毛病也是醉了。
賀禹陽迅速抽出手帕擦拭傷口上的血,看見眼前這一片紅,不禁抬頭要說教一番,紀彥卻沒出息的軟倒,他只好扶助人,唉聲歎氣。
“他這應該是槍傷的後遺症,相當長一段時間裡沒辦法擺脫這個陰影,需要慢慢疏導……”
遠程請教醫生得到答案,賀禹陽的眉頭始終無法撫平。他真沒想到,一次沖動起意的槍襲,竟然讓紀彥開始暈血。
紀彥逐漸恢復意識,感到有人扶著他的後頸將溫水送入口中。當他能夠清楚看清房間裡的東西後,第一眼就對上賀禹陽珍惜而珍重的眼神。一剎那,紀彥竟然想他們之間果然有過□□。
“下次小心點,不要隨意傷到自己了。”賀禹陽說著把帶來的保溫盒打開,香味撲鼻而來,“我聽說紀夏出差,就給你帶了點夜宵。你應該餓了吧?”要不是長期生活在一起,怎麼會了解紀彥夜裡總是靈感爆棚通宵也不在乎,一旦沉迷作曲就容易餓,卻又懶得弄夜宵——即便他有一手好廚藝。
“你真了解我。”紀彥雙眼發亮,頓時來了精神。拿起筷子問賀禹陽要不要一起吃,賀禹陽說他吃過了,紀彥只好自己吃起來。
賀禹陽就看著他飛快的吃起來,微微皺眉。從前紀彥吃東西總是細嚼慢咽,不怕花時間,而且吃飯動靜很小;現在紀彥依然保持優雅的動作,吃飯的速度卻快了很多,好像要跟誰搶著吃飯。
他想到那個廢星的工廠,一下子有了答案。在那裡時間就是金錢,如果不快點吃飯耽誤了上工時間,要被狠狠的處罰。紀彥想必就此養成了快速吃飯的習慣……
“你為什麼這麼看著我。”紀彥奇怪的看著他,隨後發現他看的是筷子,紀彥愣了愣。
片刻,他嚼了兩口飯,忽然說道:“你是嫌棄我吃相不好看嗎?”
賀禹陽搖頭說道:“我是擔心帶來的東西太少了,你吃不飽。下回我再帶多一點。”
“譚青的事,是你做的吧?”紀彥洗著碗,背對著賀禹陽問道。他想來想去,譚青突然被抓,肯定有人在背後出力,不然誰敢動這個來頭不小的陰毒富二代,而這個人除了賀禹陽他想不到還有誰。
賀禹陽卻從他身後走近,驀然雙手抱住他的腰,低聲說道:“我不能容許你身邊再出現任何危險。”
很想說他小題大做,但是紀彥覺得自己又沒那個資格,費心費力的是賀禹陽,而失憶的卻是他。
“不管怎麼樣,謝謝你。”紀彥笑說,低頭看到挽在腰間的雙手,心裡歎了口氣,終於還是沒有推開。靠在賀禹陽懷裡的時候,他竟然體會到多日來不曾感受的寧靜。
賀禹陽告辭的時候,紀彥將他送到門口,他發現賀禹陽站在門口的時候會下意識站在他正對面,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籠罩在賀禹陽的陰影中。這個奇怪的動作深深印在紀彥的腦海裡。
賀禹陽走後,紀彥翻來覆去才睡著。他再次從網上搜索紀彥這個名字的一切消息,與第一次見到紀夏時搜索的內容不同,這一次紀彥還特地搜了賀禹陽的資料。各種線索糾纏著延伸要他腦海裡,卻缺少一根線將他們串聯到一起。
他還看到了網友揭露的更多關於譚青的消息,才知道譚青的虎豹財狼之心,聽說抓到譚青的時候,他還派人來綁架紀彥。紀彥看到文字都覺得心驚,他一開始覺得賀禹陽小題大做,現在才覺得慶幸。
紀彥沉沉睡去,那些紛繁復雜的畫面沖擊著他,夢裡不斷看到他熟悉的不熟悉的畫面,讓他苦不堪言。他記起來一些片段,像是他跟人一起唱歌,然後有人在刷彈幕,還聽出來那是廣島之戀的歌詞。最後,紀彥在一聲槍響中驚醒,天還未亮,他已出了一身冷汗。
紀彥再次回歸,引起極大的關注,當得知他回歸後的第一首歌竟然是逆仙的主題曲,不少人暗戳戳的想要看笑話,沒其他的,紀彥已經是爬到音樂金字塔頂端的人了,而他的合作對象只是一個成績看起來還可以的新人,新人的東家是天語,那可是曾經將紀彥這塊金字無情趕出去的冷血公司。
現在,紀彥從花雨出走,光環卻不曾消失,蘇良駿充其量只能給紀彥唱和音。
大家這麼想著,不料,內部人員爆料出更大的新聞,重新回歸的紀彥唱歌水平大不如前!
爆料的人是這麼說的,紀彥跟新人在一起錄歌的時候,發揮的非常差勁,一度讓錄音室很暴躁,還說他名不副實等等,就連蘇良駿都唱的比他好。對方不敢偷拍,只是洩露了一段錄音,從錄音片段來說,紀彥唱的的確不如人意。
這下子網絡都炸了。
有人說紀彥是在黑礦廠傷了嗓子,有人說他是槍傷上手術台傷了腦子,有人覺得他就是個冒牌貨,以前有替身幫他唱歌,甚至有人懷疑他從頭到尾都是假唱,種種腦洞大開的評論讓紀彥哭笑不得。
這個爆料的人十有□□是天語那邊的人,當時他記得蘇良駿的助理對他不是很客氣,總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八成是他特地抹黑紀彥。可是,他的水平是不穩定,也沒有到顛覆的程度好嗎,就是偶爾會再一些技巧上卡殼,然而,無論是紀彥還是其他人都知道,他的水平並沒有掉。
這人如果把完整的音頻放出來,相信網上就不會有這麼多義正言辭的批判人士了。
混在其中的還有一直在他們發展的時候從中作梗的花雨某些人,他們甚至大放厥詞,說紀彥是即將衰落的明星,不堪扶持,遲早葉飛揚會被他連累。
雖然事實不是如此,可是的確對紀彥的名聲造成了一些影響,至少一些有意向邀約他出席活動的商家表現出了打退堂鼓的意思。
紀彥再去錄歌的時候,就看到蘇良駿已經換了一個助理,兩人心照不宣,沒有特地把這件事點出來。這一次,紀彥沒有犯跟上次一樣的錯誤,他的表現驚艷全場,充滿靈魂的歌喉讓蘇良駿再次折服。在紀彥的帶動下,蘇良駿也有了巨大的進步,總算錄了比較滿意的版本。
他隱約聽到蘇良駿的助理稱贊他們的合唱非常默契,很好聽,而蘇良駿也自我感覺良好,跟他開心的道別。
紀彥回去的時候,總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不知為什麼,他覺得有些心慌。他並不是特別膽小的人,可是還是受到了影響。可能是在下午被記者包圍時,有個陌生男人就在附近一動不動的盯著他,讓他有了陰影。
他快步朝紀夏的別墅走去,那種被盯梢的預感更加強烈。接近大門的時候,強烈的恐慌擊中他的腦海。
紀彥覺得自己聽到了槍聲,眼前是一大片濃重的血霧,遮住他的視線,讓他什麼都看不見。一枚子彈從另一個人的身體穿過,打進他的胸口,他看到有個男孩慌張逃跑的影子。
那是他的噩夢。
紀彥猛然撞到一個物體,隨後他發現這個人跟回憶片段中為他擋槍的人身材相似。他突然抱住賀禹陽,將頭埋進對方胸前,無力思考賀禹陽為什麼在這裡。
“別怕,不怕了,乖。”賀禹陽撫摸著他柔軟的碎發,冰冷的眼神注視著黑暗之處,喝到,“是誰,鬼鬼祟祟的快出來?”
一個弓著背的男人瑟縮著走了出來,舉著雙手說道:“我,我只是紀彥的粉絲,想跟他要,要簽名。”因為緊張,他說話都磕磕絆絆的。
賀禹陽繃緊的弦才放松下來,紀彥顯然也聽到了對方的聲音,內心終於冷靜。
他手忙腳亂從賀禹陽懷裡掙脫,臉上還殘留著受到驚嚇的余韻,眼見那場槍襲留給紀彥的不止是暈血,還有對陌生人靠近的恐慌,賀禹陽心如刀絞。
紀彥跟跟隨過來的男子說了幾句話,對方就高興的離開了。紀彥走回來,打開門叫賀禹陽一起進來,有些事情,或許只有賀禹陽和失憶前的他清楚,他需要問一問。
經過一系列的後期制作,作為電視劇的宣傳先鋒,主題曲終於正式播出。唯美的劇情片段和雙男聲合唱主題曲相得益彰,帶來的效果是驚人的。播出之後,主題曲《仙凡劫》在各大網站上點擊排名直線上升,制作方一看,樂了。這時候還不趕緊趁熱打鐵就是蠢蛋,他們馬上推出了單曲推出上市。
《仙凡劫》推出一周,獲得了影視單曲的最好銷量,也因為易於傳唱,火遍大街小巷,甚至跳廣場舞的大媽都開始用來當背景音樂。紀彥卻顧不得這些,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腳邊是紀彥打包的小行李箱,他戴著墨紅色墨鏡和帽子,非常低調的現身航空港。這一次雖然只有他跟助理兩個人出差,但是要完成的任務可是很有分量。《激情時空》的劇組邀請紀彥成為他們系列電影第三部的ed演唱者。
《激情時空》是一部講述戰艦英雄與愛情的大冒險故事,從第一部開始就在星際各個地區熱播,明星大腕雲集。而它的導演唐·頓從新聞裡知道紀彥的冒險經歷,認為他非常符合電影的精神,於是力排眾議邀請這個藍星的巨星來參加ed演唱。
收到邀請後,葉飛揚將好幾個通告推了,讓紀彥專心完成這項工作,如果紀彥的表現不出差錯,那無論對紀彥個人還是他們公司都是一次絕佳的提升機會。
這一次為了避免花雨的人再從中作梗,他們公司對此事嚴格保密,對外說他是長期勞累所以選擇去風景優美的地方度假了,因此在外界看來,紀彥好像突然從藍星的舞台失蹤了。
在太空飛船上,紀彥眼前又出現那一晚與賀禹陽在門口擁抱的情景。當天晚上,破天荒的他和賀禹陽聊了很多事情,盡管他記得的不多,可是隨著賀禹陽更加詳細的講述,逐漸拼湊出他失憶時的那些細節。
他原本是不信鬼神命運的,可是當時他真的相信自己被命運眷顧。從地球到藍星,從槍襲走到鬼門關又逃出來,然後從不見天日的黑礦廠脫身,如果不是命運垂憐,他又怎麼能繼續完好無損的坐在這裡。但他更感激的是賀禹陽的不離不棄,始終以執著的信念等待他、尋找他,才讓他活下來。
記不記得那些往事或許並不要緊,賀禹陽是真心實意的,他相信兩顆靈魂不會無緣無故的牽絆悸動。
如果他能輕易為一個陌生人心動,那麼必然是他們之間早有默契。
“彥哥,你在想什麼?”項姑娘見他忽而微笑忽而凝眉,奇怪的很,不禁問道。
紀彥卻說道:“小項,你知道愛字從前的人怎麼寫嗎?”
“咦?”小項搖搖頭,“還真不知道,彥哥你說說唄。”
愛。
紀彥寫的一手好字,他在自己隨身帶的筆記本上寫下這個字,拿給小項看。
“原來有個(顆)心在裡面呀!”小項恍然大悟般抬起頭來看他,笑的意味深長。
紀彥點點頭,沖她眨了眨眼睛:“我的心也在某處。”
下了飛船,兩個人都相當疲累,別看太空飛船聽著高大上,長期待在封閉空間裡,活動范圍就那麼點,在太空中看到的都是荒涼的星球,其實沒有看久了就膩了,只好睡覺。
兩人站在聯盟總部所在的a星航空港,看著接機處人頭攢動,然而始終看不到來接他們的工作人員。飛船僅僅晚點半小時,不至於把他們晾在太空港吧?
紀彥眉頭皺起,小項臉上也露出不滿。
她立刻給劇組負責人打電話,結果對方並不知道自己的人沒去接機,連連道歉。隨後又打電話過來,說劇組的人太忙,負責接機的工作人員到了航空港肚子痛,去醫院看病了,叫他們自己打車過去攝影地。
掛掉電話,小項一臉怒氣:“這些人欺人太甚。明明是看不起我們藍星人。”聯盟的人總有高人一等的優越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以為自己是星際中心,即使是富有先進的藍星,也不怎麼被聯盟的人看在眼裡。小項知道實情,也無可奈何。
紀彥拉住快要爆炸的女助理,對她搖搖頭,說道:“走吧,我們去看看情況。”a星的飛的出了名的貴,紀彥並不缺這點錢,他們出來的費用雖然是公司報銷,可是這個飛的紀彥仍然自己掏錢。
坐空中巴士去攝影城也不難,問題是對方明擺著瞧不起他們,紀彥也不想讓自己的公司被人看扁。
看到他們從飛的上下來,來接待的負責人眼神變了變,換上一副笑臉迎過來。他其實並不滿意導演挑選這名歌手,對方確實在一部分星域影響力巨大,可是他們聯盟區人才濟濟,每天出門隨處可見在整個星際都炙手可熱的名流巨星,紀彥這類人並不算多起眼,至少他在聯盟區沒有話語權。
但是看到紀彥風度翩翩走下來,一身穿著得體又時尚,無一處不是名家打造,負責人又覺得紀彥背後有人。要知道,他在服裝方面眼光相當毒辣,紀彥這一身正是聯盟服裝設計大師凱恩的手工制作,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精品,穿在紀彥身上,更襯托的紀彥貴氣優雅。
紀彥完全了解人靠衣裝這句話,所以他過來的時候特地換上賀禹陽送的這套衣服,想不到還真把對方鎮住了。
“你好,我是紀彥,這是我的助理,合作愉快。”紀彥露出友好的微笑,仿佛沒有發生過被放鴿子的事情。
對方也順著台階說道:“有失遠迎,請隨我來,導演說晚上想和你一起吃飯,將音樂監制介紹給你認識。”
“沒問題。”
他們初來乍到,自然沒有立刻安排工作,所以負責人將他們帶到酒店後就離開了。晚上,紀彥讓小項出去玩,自己打點完畢去赴約。
無論新聞報道多麼精彩,對方吃這頓飯,完全是為了考量他本人的水平,紀彥可不會莽撞過去。
出席這場接風宴的有導演唐頓,男主角蕭逸,女主角蘭蘭,音樂監制謝航,還有很重要的工作人員。紀彥剛進去的時候就感受到了無形的壓力,有人對他和善,有人則十分不歡迎他。
紀彥卻坦然跟每一個人打招呼,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
他一進來就認全了裡面最重要的幾個人,頓時贏得不少好感。
晚宴上,唐頓對他深陷黑礦的經歷非常感興趣,問了不少問題,若不是紀彥准備周全,肯定要露出馬腳。他還不能完全想起所有的事情,大多數是通過新聞報道和別人口述,知道唐頓喜歡冒險經歷,很是做足一番功課,自然能夠侃侃而談。
期間,他看到女主角蘭蘭對他不是很熱情,好像還非常不屑。一開始他不知道為什麼,直到席間有人故意踩蘭蘭的痛腳。
“蘭蘭,看來你應該叫你弟弟多出去見見世面,看看人家,過的多精彩啊,還贏得寶貴的演唱機會。”對方表面上跟蘭蘭是一方,話裡話外可是赤luoluo的嘲諷。
蘭蘭冷淡著臉,並沒有跳腳,他們這些人已經是修煉千年的老狐狸,即使被對方一巴掌拍在臉上,也有辦法繼續談笑風生,打不了背後再整人,反正不會留下對自己不利的證據。但她也不會坐著挨打,冷笑道:“人家有雲家這條人脈,手眼通天,我弟弟當然甘拜下風,不是去黑礦干活就能比得上的。”
紀彥只做不知,看著他們笑裡藏刀。
唯有對方提起的雲家讓他迷惑不已,他並不記得自己認識雲家什麼人。
不知為何,蘭蘭好像很注意酒店大廳中的鋼琴,好像有什麼心事。紀彥可不認為這跟自己無關。
果然,在一陣行雲流水的鋼琴曲結束後,蘭蘭忽然提議道:“紀彥遠道而來,聽說不僅歌唱的好聽,還會談鋼琴呢。我弟弟仰慕已久,不知道紀彥你能不能露一手讓他開開眼。”
之前紀彥在鋼琴展上彈琴的事情傳播雖廣,可是畢竟不像唱歌一樣容易引起人重視,蘭蘭對紀彥搶了弟弟機會的事耿耿於懷,特地調查一番,卻漏了這件事,以為紀彥鋼琴水平一般,故意讓弟弟彈完後攛掇他上台。
紀彥明知道對方想讓他丟人現眼,卻風度翩翩走上鋼琴台,坐下來朝他們這一桌看了一眼,說道:“獻丑了。”
聽完紀彥的鋼琴,蘭蘭已經無話可說,她弟弟聽完後就羞愧的低下了頭,給她發消息說要走。原來紀彥不僅水平高超,還談了一首自己編的曲子,他弟弟浸淫鋼琴十多年,一聽就知道是原創,自然甘拜下風。
聽到鋼琴演奏,謝航熱烈鼓掌,對紀彥露出垂涎的目光,他激動的沖上去,拉住紀彥問道:“紀彥,你願不願意來我的團隊?”

第六十七章

part3
紀彥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小項披著一件薄外套在等他,唇上的口紅有些許褪色。紀彥莞爾一笑,跟著她踏上回酒店的飛行器。
小項見到紀彥出來就已經放心了,直到紀彥沖她微笑,她懸著的心才冷靜下來。天知道她有多擔心紀彥被那幫聯盟人刁難,或許會被灌得寧酊大醉丟人現眼,或許……小項心裡滿滿的壞念頭,見到紀彥安然無恙走出來,她忽然覺得自己多心。
紀彥並不是任人擺布的人,她老母雞一樣團團轉有些多余。
“今天到底怎麼樣啊,他們有沒有為難你,彥哥?”小項還是忍不住追問宴席的經過,誰讓紀彥沒帶她去見識呢?
紀彥拍了拍她的肩膀,低低說道:“沒什麼不愉快的,都很好相處。我和謝航還合了影。”
“謝航,就是那個頂尖音樂制作人,挖掘了數個梅樂思大獎得主的謝航?”小項說的梅樂思就是梅樂思音樂節,這個每年舉辦一次的音樂盛會,跟前世的格萊美大獎差不多名氣,能夠獲獎真的是完全靠實力,難怪小項聽說謝航的名字會驚訝。
“就是他。”紀彥倒是十分淡定,且不說他的發展重心目前還在藍星,葉飛揚更是對他有知遇之恩,他不會輕易離開葉飛揚尋找新的制作人,葉飛揚的音樂理念也與他更合拍。
小項震驚了一會,才想起一件事來,給紀彥看了條信息。
“這個人說他叫雲小耿,聽說你來聯盟,堅持要來看看你,我不知道怎麼回絕,就把酒店地址告訴他了。”雲小耿不僅發來了照片,還說是跟紀彥一同從黑礦廠逃出來的朋友,小項對這個高高瘦瘦的小帥哥挺有好感,最終同意對方悄悄來酒店見面。可是未經紀彥同意,小項還是十分忐忑。
紀彥自然記不起雲小耿是什麼人。
當他遠遠看到雲小耿單手插在口袋裡,一只手拿著一束白色的小花,年輕羞射的看著他笑,他竟然想起來一些畫面。他看到自己臃腫肥胖的身軀每天被人呼來喝去,麻木的做著繁重重復的苦工,然後飛快地吃飯爭分奪秒睡覺,看到雲小耿不停的詢問他唱歌的技巧和譜曲知識,經常偷偷留一些營養液給他。
雲小耿快步走了過來,在比賽的時候他就跟紀彥走散了,雖然他獲得第二名,可是最終他沒有被選中,依然回到工廠,只是待遇改善了很多。後來他被營救出來,只記得言紀這個名字,根本就找不到這麼個人,怎麼打聽都打聽不出紀彥在哪,只好跟著監護人回到聯盟。
他以為紀彥還流落在外,時時刻刻牽掛。當雲之遙告訴他言紀就是紀彥,而且他是藍星很有名氣的歌手,雲小耿才知道紀彥的下落。他打聽到紀彥要來聯盟區演唱,就耐心等候,輾轉得到小項的聯系方式,在酒店門口等紀彥。
才看到紀彥,雲小耿高興的撲過去,把有些醉意的紀彥撞的胸口發痛。雲小耿沒志氣的在他懷裡哭出來。
“傻孩子,我們進去說吧。”紀彥把他帶進自己的房間。
其實最近紀彥已經回憶起很多事情,比如他跟紀夏曾經的不和,他重生在藍星的一些遭遇,甚至偶爾也想起雲小耿,就是想不出來是誰。見了雲小耿後,他失落的回憶又拼出一塊大的碎片,漸漸完整起來,就差最後一個人的……
這一晚,雲小耿就睡在紀彥的房間裡,跟他聊了很多很多,直到清晨才離開。紀彥通過他的敘述才知道當初為什麼他會被所有人封殺,那是雲之遙下的命令,說是利用他做煙幕彈,麻痺那些幕後的操眾者。
雲之遙已經是聯盟主席,紀彥根本抗衡不了他的權力,所以知道自己是不白之冤也無可奈何。
紀彥將雲小耿送到酒店樓下,看到三輛飛行器低調的停在路邊,從裡面走出一個俊美威嚴的男子,凌厲的目光射向雲小耿和紀彥。
即使看到紀彥他的眼神也毫無歉意。紀彥無聲冷笑,本想跟雲小耿打個招呼就走,對方卻跟了過來。
雲之遙摘下墨鏡,對紀彥說到:“我代表個人對你的遭遇表示歉意,謝謝你照顧我們家小耿。”
“你不必道歉,但願你做的事情問心無愧。”看出對方不是真心實意想道歉,紀彥也沒什麼好臉色。
雲小耿顯然也不滿他敷衍的舉動,別別扭扭的跟上去。
那雲之遙臨走前忽然回頭來說道:“轉告賀禹陽,他不是在什麼時候都能為所欲為的。”
那暗含警告的意味讓紀彥心驚,他一時想不出來雲之遙為何要警告他,或者說透過他想警告賀禹陽。這件事也只有問賀禹陽才清楚了。
前往錄音棚的路上,紀彥聯絡了賀禹陽,他還是不能把雲之遙的話當耳邊風。
賀禹陽精神奕奕的跟他打了招呼,仔細詢問他是否習慣聯盟這邊的飲食住宿,有沒有人為難他之類的。
紀彥告訴他聯盟吃的跟藍星差不多,但是兩邊的口音有些許差異,有些人不太友好。
“誰為難你了?”賀禹陽立刻緊張起來。
看著他,紀彥只想笑,那是一種被人關心體貼的滿足感,他笑了笑,只說到:“都是一些小麻煩,畢竟我是外來的土包子,他們要試試我理所當然。我應付得來,只是有個人我真的要跟你說一說,那個雲之遙,他通過我警告你不要為所欲為,你什麼地方惹惱他了?”
鏡頭照不到的地方,賀禹陽正在悄悄完成一份計劃,那是關於未來兩個人在哪裡旅行結婚的方案,對每一個細節,他都力求完美。但他還不敢跟紀彥提起,每當想到紀彥經歷的痛苦還有他茫茫無措的記憶,賀禹陽都要告訴自己慢慢來,不要急。
看到紀彥如臨大敵的樣子,他反而漫不經心的說道:“最近有一個很重要的項目,他必須要跟我們集團合作才能實現,所以我利用這一點讓他有機會對你表達歉意。我想這就是他惱怒的原因。逼他低頭的確為難他了。”
“哦,沒事就好。”紀彥可沒錯過賀禹陽嘴角突然收緊的瞬間,他看得出來,賀禹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隨意。
他不知道,當初雲之遙一意孤行,要把紀彥當成替罪羊和□□,賀禹陽的調查受到重重阻力,賀禹陽幾乎要直接跟雲之遙翻臉,若非紀彥平安歸來,他們之間只能有仇不可能如現在這般平靜。賀禹陽把所有的風浪遮擋,只希望紀彥能夠無憂無慮的唱歌罷了。
《激情時空3》的音樂制作經費足,而且無論寫詞、作曲都追求完美,做出來的曲子不但貼合電影主題,更是為了歌星傑斯精心打造,這是音樂人心中秘而不宣的事情,只在他們小團體裡才知道,誰想到導演力排眾議,竟然邀請藍星的歌手過來演唱,對於紀彥他們是相當排斥的。
謝航跟紀彥吃了一頓飯,表面上嘻嘻哈哈好像當彼此是朋友,其實還是保留七分意見。
紀彥早早就來到錄音棚,倒是給一些工作人員留下好感。他們都知道原本內定的人是傑斯,傑斯多次獲得梅樂思大獎,心高氣傲,經常耍大牌,想讓他准時到現場幾乎不太可能,不是推說有重要的通告,就是滿不在乎的說交通太堵。當然,聯盟人口眾多,每天都要在高峰期發生交通擁堵現象,但有心的話提早一點過來難道不行。
站在錄音棚裡,紀彥不再緊張。漸漸恢復記憶後,隨之而來的就是那些曾經遺忘的唱歌技巧,這身體本身就有好嗓子,現在唱歌自然手到擒來。
事先拿到曲子的時候,紀彥就發現這首歌很有難度,但他喜歡挑戰。他在太空飛船上趕路的時候就開始琢磨怎麼唱好這首歌,還把激情時空前兩部都看了幾遍,揣摩其中的感情。這一切讓他站在錄音棚裡如入無人之境,竟然一遍就過了!
“偶買噶,太厲害了,他是天才!”謝航本來十分擔心紀彥中看不中用,畢竟這首歌考慮了傑斯本人的音域,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唱的起來的。紀彥一開口他就知道這個人能行,不出所料,紀彥完美的結束了他的錄制工作,而這僅僅用了三天時間。
他們本來計劃用於錄歌的時間就要一個禮拜,現在等於提前完成任務,所有人都欣喜若狂。
紀彥結束錄制走出來,被謝航狠狠抱住,並且抱怨道:“彥,求求你跟我合作好不好,我要為你量身打造音樂大碟,我的雙手已經饑渴難耐……”
紀彥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背部,回應道:“我們還有合作的機會,但要我脫離公司單飛肯定不行。”
“你真是頑固派,好吧,我願意隨你到藍星,參與你新歌的制作,免費當外援,你一定要答應我!”謝航開玩笑道。
“沒問題,隨時歡迎你來。”連續唱了三天的歌,紀彥有些疲累,但他依舊打起精神跟這些人相處。這些天在這裡,他認識了許多不錯的朋友,不僅對他的發展有益,將來也會給公司帶來好處,所以他都是笑臉迎人,確實不輕松。
就連小項都快累癱,說高跟鞋都踩壞兩雙了。
謝航問紀彥晚上怎麼安排,結果紀彥告訴他已經有約了。
沒錯,但這個約並不是紀彥自己定下來的,而是賀禹陽幫他約好的。賀禹陽知曉他被人刁難的事情後,打通關系為他拿到了一份珍貴請帖,那是聯盟區音樂世家蔣夫人的生日宴會請帖,非常難得到。
蔣夫人年紀不小,曾經是星際著名女歌唱家,後來一直在頂級音樂學院教書,她的學生遍地開花,每一屆都有風雲人物,因此她的五十歲生日宴會能得到邀請的都是來歷不凡的人物。
能夠參加蔣夫人的宴會,不僅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更代表了能夠得到星際娛樂圈的通行證,紀彥會被人刁難欺負,歸根到底是在星際間行走不多,人脈關系薄弱,賀禹陽正是要幫他提高知名度,不會再隨便被人看不起。
賀禹陽的良苦用心紀彥怎能不知,他得到消息的時間比較早,所以很早就在想送什麼禮物給蔣夫人。最後苦思冥想,紀彥決定寫一首歌當做祝福,聽說蔣夫人癡迷音樂,而且涉獵很廣,紀彥才決定投其所好。
紀彥相當大膽,空手而去,在賀壽的人群裡顯得十分礙眼。
不少人對他露出鄙夷的目光,紀彥渾不在意。他一路進去都在思索怎樣將禮物“送”出去。

第六十八章 |part4

一只略顯肥胖的白□□咪蹲在高大男子的膝蓋上,它瞇著眼睛,用柔軟的爪子梳理自己的臉和身體,看上去慵懶而高貴。
“你呀,再吃下去你爸爸都不認識你了。”賀禹陽撫摸著小貓的皮毛,回憶起曾經小貓可憐兮兮的樣子,紀彥總是一回到家就要跟小貓玩上一會,害怕它太寂寞。曾經受過虐待的小動物,特別容易產生依賴。紀彥是否像這貓咪一樣有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在他完全恢復記憶之前賀禹陽不敢斷言。
他只能盡力給紀彥最好的環境,幫助他回憶曾經的美好。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賀禹陽將小貓交給助理照顧,隨後換上最新定制的高級手工晚禮服,前往蔣夫人的生日宴會現場。他沒有告知紀彥這一消息,害怕自己太冒進讓紀彥心存畏懼。他可以遠遠看著紀彥,守護他不再受傷害,並不需要時時刻刻待在他身邊顯示自己的地位。
不斷在一個失憶的人面前強調自己曾經多麼愛他,未必有效。
他比紀彥去的還早,當紀彥進來的時候,他的雙眼像長了攝像頭,自動捕捉紀彥的位置。
當日的紀彥穿著一身淺白色的禮服,稍長的頭發微微張揚,有種未經打理的凌亂美感,明明身邊的人都是素未謀面,也不見他露出慌張表情。他已經非常熟悉紀彥的小表情,此時閃爍的眼睛肯定是為了某件事情發愁。
紀彥穿梭在來賓之中,先後遇見了謝航、蘭蘭等人,更多的是臉臉都認不出來的客人。他穿著凱恩設計的禮服,更顯得氣質高雅迷人,引來不少人搭訕,其中不乏導演、星際影帝等非凡人物。
與這些人寒暄之後,紀彥繞到離蔣夫人不遠的地方觀察,發愁怎麼將禮物獻出去。雖然只是臨時起意寫的一首歌,不過也不是敷衍寫就,紀彥也不擔心他寫的歌不登大雅之堂,可是忽然去唱歌就太沒眼色了。
他沒發現賀禹陽就在不遠處悄悄看著他,賀禹陽見他愁眉不展的樣子,竟覺得十分可愛,情不自禁要走近看的更清楚點,卻被紀彥看到了。
紀彥有點尷尬,又覺得在陌生人的宴會上遇到賀禹陽很安心,他抬腳朝賀禹陽走去,見賀禹陽臉上不自在的神色,內心偷笑。
他們之間不過七八步路的距離,紀彥還沒走到目的地,就被程咬金攔住了。
那是個高鼻深目藍色眼睛的男人,長相狂野奔放,說話也非常直接。
“小寶貝,能跟你來一杯嗎?”男子舉著紅色酒杯,眼神放蕩,紀彥在他眼裡像是已經被扒光了衣服擺在餐桌上任人品嘗的美食佳餚。
紀彥深色不善,難道他穿的像個鴨子?一把年紀被人搭訕就算了,這人擺明當他是那種賣身的服務生,眼神還那麼下流,當他是好欺負的?
他冰冷的微笑著,開口拒絕到:“恐怕不能。”
“還沒試過我的滋味,你何必拒絕這麼快?小寶貝,我看你的身材真是讓人口水直流。我可是獲得過兩次奧斯汀導演大獎的,如果你跟我……給你當男主角的機會怎麼樣?”
“如果你得的是奧斯汀艾v導演大獎我還比較相信,而且你肌肉松弛,眼角有魚尾紋,還有嚴重的掉發,你的牙齒連洗牙藥劑都洗不白,口臭連香水都遮不住,看起來保養的不錯,其實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就是繡花枕頭,你確定你能硬?”紀彥非常冷靜而且理智的分析對方的身材樣貌,毫不客氣的指出對方的短處。
他沒說一條,對方的臉就黑一分,最後已經是惱羞成怒。
紀彥沒有說錯,可是不留情面的分析已經讓附近的人偷偷取笑他,他怎麼都不會甘心咽下這口氣。
他揚起拳頭就要往紀彥的臉上打一拳,驀然被人從背後捉住揚起的手臂,身後有人陰森森的威脅道:“加裡斯導演,這注意場合。”
原本在一旁看好戲的人也迅速收斂了表情,甚至有些人故意裝作沒看到這裡,一面惹禍上身。
賀禹陽雖然長期定居藍星,可是他連雲之遙都不放在眼裡,權勢驚人。無論誰想到他背後復雜的關系網都會斟酌一番,現在,那不可一世的導演直直撞在賀的槍口上,眾人心裡對他充滿了同情。
“你是什麼人,敢管我的事!”加裡斯大吼著掙脫開,不過他的聲音在喧鬧的宴會廳裡還算不上很突出。周圍突然的安靜讓他迅速察覺背後不是簡單地人,更何況,如果有人能用短短幾個字就讓人心驚膽戰,這人又怎會簡單。
閱人無數的他心知不妙,卻也不肯落下自己的面子,逞強轉過身去,想要斥責對方一番。看到賀禹陽的臉,加裡斯難掩自己的震驚。賀禹陽不是從來都不多管閒事嗎,今天為什麼要插手他調戲一個外星來的小歌手?
“紀彥,過來。”賀禹陽的語氣微微帶著怒意,他沒想到在這種場合都能讓紀彥被人騷擾,明明都是上流人士,有些人卻像是跗骨之蛆讓人厭惡。他不該自以為對紀彥好就放任他單獨出入這裡。
紀彥感覺自己受了無妄之災,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
不過,看看賀禹陽來者不善的架勢,還是暫時乖乖聽話的好。他腳一溜竄到賀禹陽身邊,好氣又好笑的看著加裡斯。
“他是我的愛人紀彥,如果你還有什麼疑問,我想可以跟我的律師詢問。”賀禹陽睿智的雙眼看透了加裡斯那點花花腸子,分明還想趁紀彥落單後報復。他說話慢條斯理,話裡的警告味十足。
加裡斯由怒轉笑說道:“抱歉抱歉,走眼了。你們慢慢聊……”
看他走了,紀彥才問賀禹陽怎麼也過來參加宴會。
賀禹陽笑了笑,低聲說道:“牽我的手,他們還在看。”
“哦。”熱氣吹在紀彥耳朵根,賀禹陽傾身過來的動作看起來好像兩個人在*,曖昧的氣氛讓紀彥都有些害羞。紀彥看看周圍,發現加裡斯還沒走遠,他很自然的握住賀禹陽的手,落落大方的站在他身邊。
兩個人肩並肩走著,看起來分外親密。
賀禹陽這才詢問紀彥為什麼發愁。
“你看出來了?”紀彥很驚訝,賀禹陽竟然連這個都猜到了,眼光太毒辣,他沒打算藏著掖著,就說到,“我在想怎麼把我的禮物送出去。”
賀禹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隨後很快說道:“你雙手空空,口袋裡也不像有重物,所以我猜你的禮物跟音樂有關?”
紀彥聽著他說話,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感覺,如果一個人對你了如指掌,那麼不是你的天敵,就是知己。他跟賀禹陽不會是天敵,那麼只能說賀禹陽是他的知己,完全不用他開口說明,賀禹陽已經猜到他所有的心思。這種心有靈犀的感覺,剎那間如同電流穿過他的身體。
他含笑點頭,說道:“我准備了一首歌,但是還沒找到機會獻唱。”
賀禹陽心裡是吃醋的,紀彥失去記憶後再也沒有提起過給他寫歌的事情,兩個人之間感情漸漸升溫,卻總像是溫水,差一點點沸騰的能量。現在紀彥還當著他的面給別人送歌,他有點不開心。
紀彥聽他沒了聲音,有些奇怪,“你臉色不怎麼好啊?”
“沒有。”賀禹陽飛快的揚起嘴角,說道,“如果你想唱歌,待會就有個機會。蔣夫人的學生特地為她舉辦了小型音樂會,算是回報她的栽培之恩。蔣夫人說如果有嘉賓想要唱歌助興也盡管上去。”
紀彥眼睛亮起來。
“這是個好機會。”他嘀咕道,不自覺握緊了賀禹陽的手。
賀禹陽感覺到這個小小的變化後喜上眉梢。
宴會廳非常大,而且特別搭建了一個類似演唱會的舞台,蔣夫人的學生們早就躍躍欲試。等到宴會前奏一過,熱熱鬧鬧的演唱會就開始了。這些平時開個演唱會都要動輒千萬出場費的巨星,此時卻像是初出茅廬的小姑娘小伙子,竭盡全力表現自己,生怕在師兄弟師姐妹面前丟臉。
紀彥報名之後,就跟在賀禹陽身邊坐著,等候自己的順序。
賓客裡除了蔣夫人的學生,其他人報名的不多,等到那些學生唱完,很快就輪到紀彥上台。
紀彥說道:“我這次帶來一首自己寫的小曲兒,名字叫做《一生所愛》,我聽說蔣夫人和先生鶼鰈情深,讓人羨慕,特地做了這首歌作為賀禮。”
賀禹陽坐在台下聽紀彥唱歌,他知道紀彥唱歌有獨特的魅力,尤其是作曲獨辟蹊徑,因此靜靜聆聽紀彥的新歌。就算紀彥是唱給別人的又如何,他就當成是唱給自己的情歌聽……
聽到紀彥的歌聲,不少人被深情的歌詞所打動。到了他們這樣的年紀,多多少少都經歷過刻骨銘心的感情,紀彥唱的歌剛好打動他們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如是,在場者有不少感情脆弱的女孩子都忍不住哭出聲來。
賀禹陽朝紀彥看去,台上的紀彥完全沉浸在唱歌之中,並沒有發現台下的異常。
紀彥一曲唱罷,惹來無數眼淚。蔣夫人眼淚汪汪的上台,僅僅握住他的手,詢問他叫什麼名字,還問了他的一些生平。
結果一直煩惱怎麼送禮的紀彥攀上了蔣夫人這條大腿,蔣夫人給他介紹了一個重要級人物,星際f1飛行大賽的總導演林姿妤。林姿妤是蔣夫人的閨蜜,女強人一個,這次受大賽官方邀請擔任開幕式總導演。比賽選手來自整個星域五百多個星球,可謂規模盛大,要當好導演非得有大智慧不可。
林姿妤邀請紀彥到開幕式唱開場曲,就是肯定紀彥的實力,也是在整個星際露面的絕佳機會。
紀彥自然答應了。
散場後,賀禹陽帶著紀彥巧妙避開了聞風而來的記者們,不過也被幾個記者捕捉到蹤影。兩個人幾乎是狼狽的逃出包圍圈,到了無人的地方,紀彥與賀禹陽相視而笑。
兩人笑的腰都直不起來,彼此看著對方亂糟糟的頭發和衣服哈哈大笑。
紀彥看著賀禹陽,見他衣領也敞開了,袖子不對稱的挽起來,笑起來像個頑童,完全沒有了工作狂的嚴謹,也不再讓人覺得高高在上。他的心裡充滿了柔情,想著跟賀禹陽這麼一起瘋一起鬧,竟是比唱歌還要讓人開心的一件事。
賀禹陽也定定的看著他,多日來彌漫在紀彥身上的陰郁氣息隨著這一笑煙消雲散,紀彥又恢復他雲淡風輕的適意。從來沒有任何一刻,讓他覺得比此時離紀彥的心靠的更近。
“紀彥,你明白我在想什麼嗎?”賀禹陽拉住他的手,只覺得濃濃的愛意充盈心底,怎莫看都看不夠。
紀彥的眼睛清楚明白的寫著他的心意,他緊緊抱住賀禹陽的腰,用下巴蹭著他的肩膀。
他會說,在台上唱歌的時候,他已經什麼都想起來了嗎?賀禹陽對他情深義重,他不會辜負這片心。
如此良辰美景,星光下的兩個人默默無言。
紀彥在f1飛行大賽上發揮出了天王巨星的范,讓他光彩奪目。當他從a星回歸藍星,航空港擠滿了前來接機的粉絲和媒體人員。紀彥依舊低調的從貴賓通道離開。
他更加專心的投入工作。他爭分奪秒的創作自己的新專輯,只想擠出時間完成跟賀禹陽的約定。
就在回到藍星前,他已經接受了賀禹陽的求婚,終於將那枚訂婚戒指戴上手。結果賀禹陽的家人聽到這個消息,紛紛表示一定要舉辦盛大的婚禮,還說他們結婚都收了賀禹陽的大禮,不回一個說不過去。
賀禹陽本來計劃好旅行結婚,兩個人靜悄悄的度個輕松自在的蜜月,最後迫於無奈,還是不得不應承下來。於是變成了先在藍星舉辦婚禮,隨後去度蜜月。偏偏紀彥恢復記憶後靈感爆棚,寫了好幾首歌,其中有一首是在他失憶前就想好的,紀彥割捨不下自己的事業,答應了賀禹陽好幾個過分的願望,才換來三個月的自由。
他當然不能浪費一分一秒。
這一次的新專輯名字就叫做《一生所愛》,主打歌就是紀彥在a星臨時起意寫的那首歌。同時還包含了風格截然不同的一首新歌,主要描述的是在城市裡苦苦打拼的那些人的命運和新生,是一首很奔放粗獷的高音歌曲,靈感正是來源於紀彥進入黑工廠的經歷。
婚禮前最後一夜,紀彥這個甩手掌櫃還放心不下他的新專輯,在公司裡修改最後一點覺得不完美的地方。同事們怎麼趕都趕不走他,然後發飆的賀禹陽就親自上門來找人了。
有賀禹陽在身邊監督,紀彥做事的效率更高,本來還有點小問題,竟然在他到來之後解決了。
紀彥摟過賀禹陽親了一口,誇他是自己的福星,賀禹陽哭笑不得。
“不知道誰是工作狂?”賀禹陽假意埋怨到。
“我。”紀彥大方的承認。
有賀禹陽在,婚禮的一切事宜都安排的井井有條,但也不是沒出現意外。比如,因為某人劇烈運動,紀彥脖子上多了一塊小小的印記,讓他幾乎不肯出門。最後還是葉飛揚等人死活拖著他去化妝,還要聽很少多嘴的紀彥喋喋不休的抱怨。
葉飛揚如今把自己徹底當成紀彥的娘家人,反倒是賀禹陽這個兒時的伙伴被他拋到腦後。畢竟紀彥跟他相處那麼多日子,彼此產生了許多惺惺相惜的心情。
見紀彥半顆心還放在專輯的事上,他悄悄跟紀彥說了一個大新聞,讓紀彥乖乖閉上了嘴。
紀彥真的沒想到,他寫的《一生所愛》意外被梅樂思的一位會員推薦,最後成功獲得最佳流行音樂單曲大獎,讓紀彥這個星際天王巨星的名頭實至名歸。如果不出意外,紀彥舉辦完婚禮就要馬不停蹄的趕赴梅樂思音樂節的舉辦星球領獎,他們不得不花費一點時間拐彎去領獎。
紀彥正是太高興了,現在說不出話來,也配合許多。
何方進來就看到紀彥眉開眼笑的樣子,打趣道:“想不到我們淡定的彥哥結婚也沉不住氣啊。”
“何方,你還有臉取笑我,是誰被人閃婚,跟唐逸山沒談兩月就扯證。”紀彥不客氣的回擊。
“這還不是被你們催的。”何方漲紅了臉,正巧,唐逸山找不見他,馬上找了過來,見他們都在裡面聊天,賀禹陽那裡倒是冷清許多,心中覺得得意。至少他結婚的時候可沒那麼淒慘。
“方方,誰欺負你了,讓我來教訓他!”唐逸山笑著把何方摟進懷裡,絲毫不覺得膩歪。他是熱情奔放的性格,從來都是大方表現自己的愛意,狗糧撒的不要不要的。
剩下葉飛揚孤家寡人一個,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去找賀禹陽了。
賀禹陽正被他龐大的親戚網包圍呢,這些人平時忙的很,他一結婚倒是趕趟似得來了。
好在都知道葉飛揚跟賀禹陽關系好,就把他放進去了。
賀禹陽悄悄問他紀彥那邊的情況,他打了個手勢,說一切安好,賀禹陽緊張的表情才放松下來。也是,賀禹陽前兩天聽說很多人都有婚前恐懼症,竟然異想天開覺得紀彥可能會逃婚,於是這兩天一直不正常的緊張兮兮,完全沒有個成功商人的樣子。
現在禮堂都到了,還要葉飛揚幫他看著人,也是沒誰了。
葉飛揚說:“禹陽,恭喜你了。”
賀禹陽點點頭,又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個消息,隨後看到葉飛揚濕潤的眼眶。賀禹陽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開心點,我結婚呢。兄弟,這些天多謝你幫忙了。”
“我幫的是我的福星,又不是幫你。”葉飛揚甩了他一個白眼,將眼淚收回去。只因賀禹陽說道那個人最近曾經在藍星出現過,他的心底已經掀起波瀾。
那邊廂紀彥又等來了一個朋友,原來是喬曉東。當初被迫陷害他的孩子,如今已經是網的金牌大神,那本風靡網絡的《逆世成仙》正是他寫出來的。知道這個消息,紀彥才明白為什麼他那麼順利就能唱這部電視的主題曲,原來是背後有人。
喬曉東如今還是個宅男,但已經開朗許多,現場有不少他的書迷,他很快被人簇擁著到別的空地給人簽名。
何方將唐逸山遣走,趁著人少的時候悄悄跟紀彥說了付琪然的狀況。付琪然在監獄裡狂躁症發作,受到處罰,曾經想要自殺,但是沒成功,後來就徹底瘋了。如今他進了瘋人病院,還天天想著找紀彥。
紀彥唏噓不已,這個人不是沒有天分,也不缺少努力,但是腦子裡總有一根弦是歪的,結果讓自己走上這樣的道路。
婚禮快開場的時候,紀夏都還沒見人影。紀彥非要等這個弟弟來了才開始,賀禹陽恨不得把紀夏的飛行器打劫過來。
好歹,紀夏在婚禮儀式開始前匆匆跑了進來。
“可算趕上了,哥,我對不起你,都是雲起,說自己運氣好,非要我坐他的飛行器,結果路上出了故障,好不容易打到出租車。”紀夏直接把責任推到徐雲起身上,反正他們老夫老夫了,徐雲起可鎮壓不了他。
徐雲起只好跟在他身後無奈的笑。
他們念過結婚誓詞後,本來到了交換戒指的時候,偏偏這時候出了意外,賀禹陽怎麼都掏不出戒指來,可把眾人急壞了。
紀夏急中生智,就把徐雲起的戒指悄悄塞到賀禹陽手裡。又把自己的給了紀彥。
紀彥當時哭笑不得,這算什麼事啊,賀禹陽那麼精打細算的人都會把這件事搞砸,真是太搞笑了。
熱熱鬧鬧又笑料百出的一天過去了,兩個人都感覺渾身散了架,躺在他們的“新房”裡,賀禹陽忽然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
那大紅色的盒子大小剛好是一枚戒指盒的樣式,紀彥目瞪口呆的看著賀禹陽掏出口袋,賀禹陽也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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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的都是溫馨甜蜜輕鬆爽YY的文哦:p
因為本人最忌的就是虐文)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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