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蓮花系統 by 三杯竹葉

因為黑蓮花系統,沈白游走於各個世界攻略小攻
總裁x影帝√
將軍x人魚√
飼養員x熊貓……臥槽系統你的下限被狗吃了麼!這個play我玩不起啊喂!
當懵懂二貨遭遇凶殘系統,在偉大攻君的帶領下,沈白推翻系統和攻君相親相愛,攜手而歸的故事

一句話,靠顏值和演技吃飯
金手指,雷粗爽
阿爾法X沈白
《黑蓮花系統》 作者:三杯竹葉
文案
因為黑蓮花系統,沈白游走於各個世界攻略小攻
總裁x影帝√
將軍x人魚√
飼養員x熊貓……臥槽系統你的下限被狗吃了麼!這個play我玩不起啊喂!
當懵懂二貨遭遇凶殘系統,在偉大攻君的帶領下,沈白推翻系統和攻君相親相愛,攜手而歸的故事

一句話,靠顏值和演技吃飯
金手指,雷粗爽
阿爾法X沈白

內容標簽:系統 快穿 幻想空間
搜索關鍵字:主角:沈白 │ 配角: │ 其它:




  ☆、影帝(一)

  叮!系統植入成功,任務已開啟!
  叮!領取主線任務:
  [任務一]演技獲得影帝認證
  [任務二]攻略總裁殷湛
  [任務三]攻略影帝於純顥
  限制時間:五年
  任務獎勵:500積分
  失敗懲罰:按完成度扣除積分,積分為0時將被系統抹殺
  剩余積分:300
  請宿主努力攻略!
  沈白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就感到頭皮一陣劇痛,頭發被人用力揪著,側臉被大力壓在坑坑窪窪的水泥路面上,讓小石子硌得生疼。
  一只腳沉沉地踩在背上,硬邦邦的鞋底壓得沈白忍不住咳了一聲。
  “嘿嘿,還挺經打。”一個沙啞猥瑣的聲音在上方說道,“老三,過來搜他身。”
  “大哥,不如直接來吧!”一只手伸進沈白的褲兜摸索著,把他的手機錢包全翻了出來,末了還掐了他的腰一把。
  沈白惡寒,這特麼都是什麼鬼!睜開露出來的一只眼,看到昏暗巷子裡圍著自己的人。
  一,二,三,四。
  四個男人,兩個守在巷口,一個踩在自己身上,另一個在旁邊;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怪異扭曲的笑容,似乎能從欺壓與犯罪中得到快感,特別是被欺壓的人無力反抗的時候。
  “小子,要怪就怪你自己得罪了人。”被稱作大哥的男人說的話帶著那麼點同情,臉上卻是興致勃勃的表情。
  隨著他的一句話,搜身的瘦個子迫不及待地掏出相機來,鏡頭對准了地上的沈白。
  還不等沈白想出對策,老大業務很是熟練的拿了一根布條緊緊綁住沈白的嘴巴,斷絕了呼救的可能。
  沈白傻眼,要不要一來就上演心驚肉跳的一幕啊這很考驗人啊系統!
  一邊吐槽一邊試圖掙扎著爬起來,然而這具身體實在太弱,或者是因為遭受了毆打,動一下就一陣疼痛。雪上加霜的是,見到沈白反抗,緊緊踩著的腳又是重重壓了一下!沈白疼的悶哼一聲。
  見腳下的人沒了反抗的能力,老大哈哈大笑:“想跑?我看你今天還是好好享受吧!兄弟幾個保准讓你舒服……嘖嘖,這細皮嫩肉的,媽的比娘們兒還帶勁!”
  侮辱性十足的話語鑽進耳朵裡,伴隨而來的還有粗糙摸索以及撕扯衣服的聲音。沈白一入主這具身體就被搞的措手不及,簡直黑雲罩頂!
  寄托有人來救自己簡直是死路一條,而系統只會按程序發布任務檢取結果,讓它幫自己不異於天方夜譚!沈白咬咬牙,每個世界他只能靠自己,這次也不例外,慶幸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還不穩定,這是唯一的辦法了!腦袋中數據如滔天大浪般狂湧,有什麼掙脫了這具身體而去……
  沒人沒注意到地上的人眼睛變得無神,好像靈魂脫離了身體一般,他們興致勃勃地欺凌或者欣賞欺凌!
  一輛私家車突然從街道上沖進了窄巷裡,首當其沖的就是巷口守著的兩個人,他們直接被沒有減速的車子撞飛,裡面的拿著相機拍攝的老三“砰”一聲被兩人沉沉壓下,三個狼狽地滾作一團,不知是斷了胳膊還是腿,正痛苦的嚎叫著。
  撞完人車子並沒有停下,開車的人好似全然不在乎人命一般,一個呼吸間直直沖著蹲在沈白前面的老大而去,一具身體如斷線風箏一樣落在巷子深處沒了聲響,也不知是死是活。
  就剩一個沈白還是完好的了。他趴在髒亂地上,腳就在車子底下,卻沒有傷到一分一毫。
  突然,他的眼睛裡好像湧進了清泉,干枯的眼睛活了起來。
  沈白從車底下爬出來,身上的淤青處動一下就抽疼一下,他小口小口吸著氣,屈起手指敲了敲救他一命的車子的前窗。
  車子裡的司機這才回過神來,一臉懵逼的表情!
  他原本在街上好好開車來著,晚上人少就開的快了點,誰知道車子抽什麼風突然開啟了自動駕駛!自動駕駛了不說還竄進了巷子撞到了人!撞到也就算了還特麼好幾個!
  想到後果司機心髒病都差點急出來了,直到聽到叩擊聲神魂才歸竅。他根本不知道剛才巷子裡發生了什麼,只當站著的年輕人和倒下的四個是一伙的,六神無主地要打開車門下去。
  很快他就發現車門是打不開的,因為巷子十分狹窄,車子距離牆壁怕是一公分的距離都沒有……天知道他怎麼開進來了。
  正當司機找回點神智准備報警的時候,車子又進入了駕駛狀態,正在往外倒車,直到完全退出巷子又將車頭調轉到之前前進的方向時才恢復正常。
  司機下意識地看了唯一站著的年輕人一眼,昏暗的巷子裡只有黑乎乎的一個人影伴隨著哀嚎聲。司機打了一個哆嗦,這個情況,就跟見鬼了一樣!鬼使神差地,他放下了手機,一踩油門開走了。
  巷子裡三個還能喘氣的也顧不上司機逃逸,哆嗦著掏出手機打120,然而手機卻沒有信號!打不出去電話,三只手機都是如此,壓做一堆的三個人絕望地看著沈白朝他們走過來,一如之前他們欺凌對象的模樣!
  真是戲劇的反轉。
  他們以為沈白會罵,拳打腳踢,或者更甚。
  沈白跨過他們,從昏迷過去的老大身上找出手機,然後撿起自己的錢包和手機頭也不回的走了。
  走的時候他找出了附近的攝像頭,不過這些小眼睛裡他的蹤跡很快被消除,包括那輛車的痕跡。至於相機,裡面不過一片空白罷了。
  循著原身的記憶,沈白招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公寓。
  痛痛快快洗了個澡,翻出藥箱處理了身上的淤青,沈白仰倒在軟軟的床上,舒服地哈了口氣。
  手臂一伸從床頭櫃上把那個老大的手機拿過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動,手機背景變成黑色,許多代碼快速刷過。
  忽的手指一停,沈白輕而易舉地找出一個不在通話記錄裡顯示的號碼。
  找到了,就是他。
  把利用完的手機扔進垃圾桶,沈白起身坐在電腦前,憑借他對電腦和數據的運作,很快就找到了號碼的主人——
  辰逸?這不是公司裡的另一個男明星麼?
  沈白是一個憑借系統穿梭於各個世界的數據人物,在這個世界,他來到了同名的小演員沈白的身體裡。原先的沈白只演過幾個配角,名不見經傳,甚至他出演的那幾部電視劇收視率也成績平平,實在沒什麼名氣。
  公司也沒有大力捧他意思,接的幾個劇本的配角都是經紀人費了一番力氣才拿來的。
  按原身平時低調話不多的性格,又沒什麼名氣,一向是透明人的模樣,有什麼值得辰逸對付他?
  沈白腦中重現小巷子裡的一幕,如果他沒有來到這具身體,原身會遭受什麼可想而知!這將是他一輩子的污點,一旦被曝光出來,別說繼續演戲,他不自殺都算心理強大!
  沈白冷冷的看著屏幕中的笑得陽光帥氣的大男孩,隨手拿起桌上籃子裡的蘋果大咬一口,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一定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一邊咬著蘋果一邊操作鍵盤,沈白在網上快速截取了幾部鈣片,眼中閃爍著興味的光芒。
  深夜裡的城市在霓虹燈中仍然無眠,夜貓子們可能還在酒吧會所或是街頭巷尾游蕩,又或者窩在家裡的床上精神奕奕地玩著電子產品,科技讓生活越來越豐富。
  “叮咚!”
  這天晚上,許多人同時收到了一條推送消息。這一點也不稀奇,手機每天都會收到許多推送,一般人瞄一眼就會叉掉。
  他們今天也正准備這麼做,然而手指一劃,看清簡短推送的內容後,八卦之心頓時燃燒!
  〔當紅小鮮肉辰逸酒店大戰三男!〕
  標題夠勁爆了吧!後面還有簡述:表面陽光單純不做作,私底下濫交潛規則,今天就來扒一扒辰逸,下面有高清□□視頻。
  表裡不一,潛規則,扒料吸引眼球,吊足了觀眾的胃口。
  要是其他網站看到這條,大多數人肯定不相信也不會點進去,但是這個平台知名度極高,幾乎全國人民都在用,保持著懷疑的態度,不少人按耐著發現大新聞的激動點擊進去!
  然後果然發現是真材實料!博主賽高啊!
  到了第二天,這條消息已經傳播成全網皆知了,牢牢霸占各個網站熱門。
  如此大尺度的新聞,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不是辰逸,也不是他的公關團隊,而是領導!這種新聞能放出來污人耳目嗎?還不趕緊刪掉!
  接到指示,網站後台也趕緊刪新聞封帳號。然而見鬼一樣,除了轉發留言,後台竟然對這個帳號做不了任何控制!工作人員趕緊查ip,出來的全是亂碼……真是見鬼了!
  臥室裡,辰逸正對著電話大吼:“那是假的!有人害我,你趕緊給我去查,去澄清!”
  電話那頭的經紀人也很是暴躁:“你讓我怎麼查?人家後台都查不出來!刪不掉封不了,你究竟是得罪哪尊大神?我讓你安分點你不聽,這回往死裡作了後悔晚了你!”
  辰逸洩憤地大力砸了下桌子,頓時疼得額頭崩起青筋:“公關呢?讓他們澄清!你們去鑒定視頻是假的不就有證據了嗎!我沒做過我不怕!”
  那邊經紀人涼涼的說道:“我還正想問你……鑒定結果出來了,視頻是真的。”
  什麼……辰逸背上嘩嘩冒冷汗,這視頻怎麼可能是真的?如果被宣判是真的,那他……那他一輩子就完了!
  “林哥你聽我說,這真的是假的!我——”
  “好了,你在家別出門,等著通知吧。現在老板通要開會,我過去了。”
  說完嘟的一聲,電話切斷了。
  辰逸崩潰的把手機砸到地上,手機頓時四分五裂。他氣喘吁吁地坐在地上,腦子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轉的快,一個個分析哪個人有可能這麼惡毒的對付自己!忽然,他好像抓住了真相!
  男人和男人,錄像,公布在網上,人人唾罵……這橋段怎麼這麼眼熟!簡直,簡直就是自己實施在沈白身上的計劃!
  辰逸跟沈白僅有幾面之緣,不過也是惡緣。
  這恩怨還要從辰逸的金主說起。
  早在辰逸跟了公司的王董事之前,沈白就先一步被他看中過。在新人裡,沈白外貌很是出色,一下就撞到王董手上,一番威逼利誘沈白愣是不肯接受潛規則。董事一施壓,沈白一個小新人也沒了出路。
  沈白死活不願意,王董很快也沒了耐性,轉而勾搭辰逸去了。
  跟了王董之後,辰逸星路一片坦蕩,不愁沒有好資源。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金主經常在他面前提起沈白,在男人心裡,得不到的總是最好的。
  時常聽著金主吐露對沈白的垂涎,漸漸地辰逸升起了危機感,在公司遇見過沈白幾次,更是覺得他一旦答應金主會奪走自己的靠山,自己如今的地位也會很快被他取代。辰逸陷入自己的腦補不可自拔,最後決定毀了沈白,讓他沒有機會與自己爭鋒!於是他找上了給錢辦事的那伙人……
  只是沒想到,還沒收到結果,他自己倒是先被人黑了!
  昨天金老大跟他說馬上能成事,過了一個晚上他就被人潑了髒水,肯定是沈白干的!自認為找到了真相,辰逸立刻就想到跟經紀人揭穿沈白的惡行,只是左右找一下手機,發現已經摔爛在地上。不由得又憤憤錘了下桌子。
  只是轉念一想,如果他揭穿沈白,那自己實施在沈白身上的小計謀不也一樣會抖摟出來?
  不過又不甘心就這樣放過沈白,辰逸冷靜下來思索一番,決定親自去見他一次,兩人好好談談,各退一步,最好還能用上錄音筆……自己肯定能證明清白!
  

  ☆、影帝(二)

  沈白昨天晚上做好視頻發布後甜甜一覺睡到了天亮。
  早上起床給自己換了一次藥,沈白穿上外套,又戴了帽子遮住青紫的臉才出門吃早餐去。
  中途他還有心掏出手機看了一下自己的傑作,絲毫不擔心被人查出。以他的身份和能力,在這個世界運用網絡數據簡直易如反掌。
  沈白的有恃無恐正源於他特殊的身份,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居民”,甚至說不是一個人,而是系統創造出的一段沒有感情的代碼,沈白也不過是個代號。
  數據君到這個世界完成一些任務,而安排他的,則是偉大的系統。所謂的任務,在數據君看來就是讓他賺取積分,能繼續存在不背別的數據取代或者吞沒的交易。
  任何事物存在久了,就會標記上它本身獨有的符號,縱使是一串代碼,在經歷那麼多世界後也會衍生出自己的意識。雖然微弱,但它的確存在。這是系統和沈白都沒有想到的。
  本就由數據誕生,沈白可以說能和數據世界融為一體,在虛擬網絡中他可以來去自如,也能隨他意願制造“證物”,並且無人可以看出。
  所以論起利用網絡和輿論,沈白不知比辰逸高出多少個段數。
  話說回來,原身也實在是混得太慘,在公司被辰逸打壓,工作接的少,演戲基本小配角,通告沒有,就靠平時接點平面模特的私活養活自己。如果不是沈白家庭還算富裕,在這寸土寸金的帝都裡,連公寓都租不起哩!
  以沈白不錯的條件來說,混的這麼差還真是出人意料。
  但他性格偏於安靜,又不會逢場作戲多說好話,正在起步階段被人打壓,星途實在是暗無天日。
  用他經紀人的話說,你一沒勢,二沒背景,不多學著點怎麼做人一張冷臉誰去貼著你?娛樂圈不缺長得好的人,你光拿臉皮和人比有什麼用?做演員,靠的還是實力,你啊,還得磨煉磨煉,前身便一直這麼磨練著了。
  回來時路過超市,沈白買了許多水果和零食,打算這幾天就在家養養傷,順便小小解一下兩位攻略目標。
  這次系統實在稀奇,竟然發布了兩個攻略目標任務,但是沈白並沒有詢問,冷冰冰的系統不會給他解疑答惑。
  白色主題的房間裡,深藍色的窗簾緊緊合攏著,一張大床占據了半個臥室,除卻床邊的衣帽架和床頭櫃,一盞台燈,以及牆壁上的掛壁式電視,便看不到更多家具,看得出前主人的漫不經心。
  洗了盤水果放到桌上,沈白拉出書桌下的黑色電腦椅坐了下去,整個人陷在舒適柔軟的椅子裡,散發著慵懶的氣息。按下開機鍵,電腦運轉的嗡嗡聲響起,等待了四十秒的開機時間,沈白雙手像蛇一般靈活地在鍵盤上操作起來。
  原本的桌面界面被一片黑色取代,隨著沈白的動作屏幕上小小的白色字母快速滾動著,讓人眼花繚繞。
  十分鍾後,黑色和字幕也消失了,屏幕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男人的臉……
  那是一張十分英俊的臉,刀削斧鑿一般的線條凌厲,眉目深邃,配上那不苟言笑的嚴肅表情當真是高貴冷艷極了……這就是殷湛。
  在外界的傳言中殷湛是一個向來嚴以律己的工作狂總裁,世家的貴公子。年紀輕輕就坐擁數以億計的財富,更不用說將來由他繼承的殷氏。他還長得帥,高冷嚴肅又不失禮儀,更有整個行業難望其項背的決斷力,個人魅力值MAX。
  這樣的男人,讓無數名媛小姐的追捧,也是商界人人想要交好合作的對象。
  但殷大總裁實在是太低調且高冷了,甚少參加商業宴會,也從不見和娛樂圈的人有來往,這是一個極其難勾搭的總裁!沈白准確地評論道。
  背景是黑白簡約裝修的辦公室,以沈白偷窺的角度只看看到他背後寬大的書櫃和白色的天花板。
  殷湛絲毫不知自己正在某人的電腦屏幕裡直播,正垂著頭看文件,黑色的發絲垂下一縷在眼睛前,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他的視線快速在攤開的的文件上掃過,確認沒什麼問題之後才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如此反復了近一個小時,直到工作告一段落,殷湛才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喝了幾口。即使疲累他扣子還是扣到最上一顆,坐姿也端端正正,更不見伸懶腰打哈欠的不雅動作。
  這男人簡直比自己更像機器啊,脫了拖鞋整個人曲在電腦椅裡的沈白默默吐槽,然後停止了偷窺。
  又對殷湛的電腦進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沈白失望而歸,這個男人還真是表裡如一,小古董電腦除了機密還是機密,好似完全沒有私人生活一般!工作狂真是可怕,沈白默默為自己的任務捏了把汗。
  但也不是全然沒有收獲。沈白看了他前後三個月的日程安排,發現他和一個叫林笑陽的人接觸頗多。
  這或許正是個突破口?秉著寧殺錯不放過的敬業精神,數據君分分鍾將林笑陽調查出來——京城林家老二的小兒子,殷湛的表弟,大學在讀生,目前正准備進軍影視,由殷湛保駕護航。他只接了一部戲,最近大熱的IP《泱泱夏史》。
  沈白摸了摸下巴,還真是瞌睡了送枕頭,他也有意去試這部戲,林笑陽可不是接近殷湛的捷徑?
  殷湛這邊有了計策,沈白又去關注於純顥,不過於影帝正在M國拍戲,家裡電腦也不經常使用的樣子,干干淨淨完全只為了刷、微、博!
  哦不,他還用來查了狗狗不能吃什麼、狗狗愛吃醋怎麼辦、我家狗狗體重超標了,怎麼在不傷害狗狗的情況下給狗狗減肥……
  致力於偷窺的數據君表示不開心。不開心也沒辦法,只能郁卒地暫時放過影帝大人了。
  以沈白現在的身份地位根本沒法接觸到總裁影帝,於是數據君決定先奮發圖強奔向影帝小金人,只要自己紅起來,撩個影帝總裁還怕沒機會?
  不過在這之前,還要處理掉擋路石。
  在家宅了一天,沈白中午點了外賣草草解決,晚上就出門去餐館滿足下口腹之欲。
  剛從電梯裡出來,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把他拽到旁邊,順著青筋暴起的手往上看到一張被墨鏡和帽子遮住的臉。
  沈白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個人是辰逸。
  “你來找我干嘛?”還不算太笨,沈白心裡笑了,先發制人問道。
  辰逸見他毫不心虛,氣勢就弱下一大截:“我想跟你談談,方便去你家嗎?”
  沈白想也沒想一口回絕:“不方便,我要去吃飯。”
  辰逸被他一句話梗得眼皮一跳,扯出一個僵硬笑容:“就談談,不會耽誤你很多時間。”
  你現在就在耽誤我的時間!沈白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辰逸,對他來的目的心裡明鏡似的,無非是做了虧心事又落入危機,求和來了。根本不想跟他多說,沈白懶得再解釋一句轉身就走。
  辰逸哪裡知道他油鹽不進,氣得幾乎咬碎一口牙,又不得不拉住他。怕沈白真的走人,他不得不切入正題,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問道:“網上我的假視頻,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沈白笑笑,道:“你認為我有這樣的本事?”
  “除了你還會有誰?”辰逸嗆聲,他今天問了金老大,他們可是說事沒辦成的,保不准沈白就是知道了真相才報復他!
  “那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沈白坦蕩蕩地說:“我要是有讓局裡都奈何不了的本事,現在也不會還是混成這樣了。再說,你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不成?無緣無故就懷疑到我身上。”
  說完也不看辰逸的反應就走了,一邊拍了拍自己袖子,好像上面有什麼髒東西。
  辰逸一腔怒火無處發洩,幾乎憋出了內傷。但似乎沈白又沒說錯,他一個出不了頭的小明星能有那麼大本事?終究還是無可奈何地離開了,比起來時,背影看起來多了分頹廢。
  沈白一向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別人對他好他就回報,但若是有人害他,那必定加倍奉還。
  滿足不了一己私欲就隨意用權勢毀了原身前途,王董是繼辰逸之後第二個被沈白加倍奉還的人。
  這次視頻連合成都不用,沈白黑進他的電腦,被各種play的視頻和照片污得恨不得自戳雙目!
  好東西當然要和大家一起分享啦~
  辰逸被爆之後公司頂著廣菊和民眾議論的雙重壓力做出應對,發表聲明將停止他所有工作,之前的影視作品和錄制中的節目也將加入黑名單禁止再播出。辰逸去求金主王董卻被拒之門外,還被警告了一番。
  因為認錯態度良好,公司總算挽回了一點形象。正當董事們集體松了一口氣時,公司高層又集體收到一封郵件,正是王董電腦裡的精彩內容……
  一個小時不到,郵件在公司的人員裡傳了個遍,從此女職員全都在私底下叫王董“變態”。
  王良新坐在辦公室裡,房間開著冷氣他卻流了一背的汗,想到自己的齷鹺事被暴露出來,成了全公司的茶余飯後的笑話,他現在就躲在辦公室不敢出門!
  但緊閉的門還是打開了,進來的不是他的大胸秘書,也不是怒火直燒的總裁,而是……家裡的老婆。
  王董的老婆是出了名的彪悍,闖進來之後,上前就給了他一個大耳刮子,虎背熊腰往那一站,王董頓時就成了鵪鶉樣。
  “好你個王良新,能耐了是吧!背著老娘在外面瞎搞,我讓你搞小明星,也不想想當面是怎麼吃著老娘的飯混成現在人模狗樣的……”王夫人一邊叫罵一邊全打腳踢,王董怕老婆慣了,跳著腳在辦公室到處躲絲毫不敢還手,辦公室裡一片雞飛狗跳。
  辦公室的門沒有關上,職員不敢擠在門口看上司八卦,就時不時從旁邊路過或是從工作間裡隱秘地探出頭來,末了還要和同事交流心得,直罵活該。
  公司不得不又召開一次緊急會議,郵件上說了,必須將王良新從公司除名,否則下一個遭殃的就是公司。
  一個精通黑客技術躲在暗處的人會給公司造成多上的損失誰也不知道,但他們絕不敢掉以輕心。
  不是沒有人想到報警,但公司經辰逸一事形象已經大跌,所幸王董的丑事只在公司內部流傳,這會兒怎麼可能自己捅出去?恐怕還沒被網友罵死,廣菊就先來喝茶了。再說王良新在公司霸著職位正事不干,男女不忌禍害小明星簡直是一大毒瘤,早就樹敵頗多,被總裁厭惡也不是一天兩天,如今便自然成了棄子,被罷了職位。
  後來,有新聞版塊的一小角報道辰逸離開演藝圈當了mb,而王董也被老婆離了婚,被整的幾乎淨身出戶,落魄不堪。不過這些都是後來的事了。
  這時候,總裁仍對暗處的黑客高手忌憚非常,高薪請一個黑客大神來查這人行蹤。他以為以黑客大神的實力應該不在話下,然而傳來的結果卻讓他非常震驚,郵件沒有發送途徑,就好像是在電腦裡自動生成的一樣。
  損失上百萬什麼都沒得到,總裁不得不放棄追求真相。好在那人信守承諾,之後再也沒有事發生。
  搬開了擋路的兩塊大石頭,沈白的工作總算有點起色,他長得好,又肯努力,經紀人林相還是挺照顧他的,王董一走,就給沈白增加了許多工作。
  沈白沒有接一些亂七八糟的代言和演出,他的目標是影帝,何必在這些方面浪費時間?況且,他心裡早有打算。
  沈白想要踏上娛樂圈的頂峰,免不了要正視起自己演員的工作,最好能一鳴驚人,迅速積攢起人氣和粉絲。
  這兩天他正在准備《泱泱夏史》配角的試戲,雖說是配角,但這部戲幾個主演全是大陣仗,絕對是今年的重頭戲,能得個配角在裡面露個臉,那也是他們這些小演員難得的機會。
  沈白嘗試的角色,是一個質子。這個質子只是皇帝眾多皇子中平庸的一個,生母也不受皇帝寵愛,於是成了棄子。質子的戲份少,但勝在有很大的塑造性,只要把握了角色的復雜心理把質子演活來,打響名氣不是問題。這也是他踏出這個任務的第一步。
  沈白游走於各個世界,早已把演戲練的如火純青。甚至說,他無時無刻不在演戲,鍾離這個角色他有十足的把握。
作者有話要說:  寫作是一種內在的樂趣,滿足自己的表達欲,把腦海裡的奇思妙想通過文字具象化,能帶給自己很多的樂趣。我是一個讀者,看了這麼多文,也想要寫自己心中的故事。寫作吧,貴在堅持。努力敲字,博君一笑~不為別的,就這麼簡單,祝在晉江看文愉快\(≧▽≦)/

  ☆、影帝(三)

  鏡子裡映出一張五官精致的臉。
  白皙的臉頰透著健康的粉色,大大的桃花眼,笑起來,像月牙兒一樣,勾動人心。當那雙黑而亮的眼睛注視著你的時候,專注而認真,純粹地仿佛把心都給吸附進去。
  這是一張年輕的臉龐,二十多歲的沈白早已脫去了稚嫩的氣息,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他,仿佛清晨的白楊一般俊秀挺拔。
  試戲在十點開始,按照經紀人給的地址,沈白提前了一個半小時出發。
  **
  擁擠的地鐵裡,一個女孩悄悄打量著靠坐在座位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的帥哥。
  一手抓著扶手,另一只手小心而急切地從斜跨的包包裡掏出手機。由上而下將鏡頭對准了微仰著頭的帥哥,迅速按了幾下快門。
  啊啊啊!從我這個角度剛好拍到完美的睡演啊!
  女孩內心狂喊著,臉上激動的泛著酡紅。生怕自己剛才太激動手抖沒拍清楚,蠢蠢欲動,又將鏡頭悄悄對准了睡著的人。這種帥哥難得遇到,一定是用光了我這一年的運氣,不拍簡直對不起自己!反正他也睡著了……
  誰知——
  鏡頭裡,以為睡著的帥哥正炯炯有神的看著自己……
  臥槽!犯花癡被抓到了!
  偷拍被當事人抓到,女孩咕咚一聲,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好囧……
  不知道是嗆的還是羞的,此時臉上通紅,歉意的看著那張如同被上帝親手創造的臉,喏喏的,想開口道歉。
  座位上的帥哥輕輕看著她,抿嘴勾起了唇角,眼睛彎彎的,染上了笑意。
  “你要坐嗎?”
  嗡——幸福來得太突然,女孩懵了一下,立刻答道:“不、不用!”
  聲音有點大,驚到了旁邊在地鐵補眠的人。困頓的人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去補眠。
  在帥哥面前丟臉了!
  女孩懊惱的低垂著頭,感覺自己會被嫌棄。
  “我快到站了,你坐吧。”溫和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說完,坐著的人站了起來,給她讓出了位置。
  受寵若驚地坐下,看著站在自己前面的人,發現他好高,腿好長,手還特別修長好看!
  “謝謝!謝謝你……”
  那人又一次對她微笑,暖暖的:“不客氣。”
  叮咚——前方即將到站……
  地鐵停了,那人的身影被擁擠的人群掩蓋。女孩感受著座椅的溫度,怔怔的看著地鐵門口的方向,像是做夢一樣呢……
  **
  出了地鐵的沈白,按著著原身的記憶尋找著要去試戲的娛樂公司。
  以沈白演配角的那點稀少的工資,在帝都壓根兒開不起車,努力賺錢改善生活還任重道遠啊~沈白歎著氣想到。
  被系統安排到各個世界,面臨著完不成任務要被抹殺的威脅,沈白依舊覺得,自己來到這些世界是要享受的。暫時的脫離數據世界,擁有自己的身體,這些時光很值得珍惜。
  其實數據君也有著一個願望呢。希望將來某天,能擁有一具自己的身體,完全屬於自己的,不是偷來的人生……
  試戲的公司的門面很是氣派,沈白心裡小聲的感歎下,面上則嚴肅的抿了抿唇。
  我可不是土包子<( ̄︶ ̄)>
  從容的踏進了大門,旁邊的保安也很嚴肅的……站崗。
  “你好,請問《泱泱夏史》的面試在幾樓?”來到前台,沈白又是有禮貌的好孩子。
  前台小姐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沈白:“十五樓左轉,”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來,“不過不是公司人員的話,得先請您登記一下~”
  說著拿出一本簿子,又遞給沈白一直筆。
  登記好信息,把筆蓋好還給前台小姐,微笑著道謝,轉身向電梯走去。
  沈白。沒見過呢,是新人嗎?饒是在娛樂公司前台上班,見過許多大大小小的明星,還是覺得眼前一亮呢。前台小姐看著寫得端正的名字,有些出神。直到又有人走到前台,才反射性的抬頭露出標准八顆牙的微笑。
  站在電梯裡,默默在腦海裡回顧了一遍原著小說中有關質子的劇情。
  就在電梯即將合攏的那刻,一個男孩急匆匆的跑來,伸出手去阻擋電梯門。
  沈白趕緊按下開門鍵。所幸,電梯門重新打開了。
  “謝謝!”男孩一邊走進電梯,真誠的注視著沈白的雙眼,一邊感謝道。
  在他身後,一身板正黑色西裝,面無表情看起來很是冷艷高貴男人也跟了進來,微蹙著眉頭,顯然對男孩攔電梯的危險舉動不滿。也對沈白道了謝。
  “不用客氣,”沈白往旁邊給他們讓了點位置,“不過攔電梯很危險,下次小心點,不要著急。”
  男孩看了看沈白,又看了看旁邊的西裝男人,歉意道:“是我太著急了,以後會注意的。這次謝謝你啊!”
  看見被按亮的十五層,男孩驚奇的問道:“你也去十五層?你也是去李導那兒試戲的嗎?”
  沈白點點頭:“我去試鍾離這個角色。”
  “好巧啊,我也是!我試的角色是姬無昧,說不定我們可以一起拍戲了!”男孩眼睛亮亮的看著沈白。
  沈白笑了笑,“那我們要加油通過面試。我叫沈白——”說著向男孩伸出了手。
  伸出去的修長白皙的手被一只溫熱的手握住,“我叫林笑陽,可以叫我小陽。這是殷大哥——”林笑陽側過身給沈白介紹旁邊的西裝男人。
  “你好,殷湛。”這次是看似很高冷的男人先伸手。
  偷窺過殷總裁高貴冷艷風姿的沈白微微笑了,在和男人的對視中,大大方方的握住男人寬大的手掌:“很高興認識你們。”
  一邊林笑陽在說這什麼,沈白一邊聽一邊點頭應和,頗為融洽。
  十五層很快就到了,安排試戲的助理帶著討好的笑,迎上來為林笑陽和殷湛帶路。
  分開的時候林笑陽對沈白鼓勵了聲“加油”。
  其實林笑陽演小皇子早就內定好了吧。現在一起過來試戲,說明導演真的是個很嚴肅認真的人呢!沈白暗暗感歎,真敬業呀!
  助理很快又回來,帶著沈白到另一個房間。這就是沈白試戲的地方了。
  房間很大,擺放了一些拍攝器械,幾個工作人員來來去去的忙碌著。助理把沈白帶到靠裡的一排座椅前,那裡已經坐著兩個同樣試質子這個角色的演員。
  兩人都抬頭看了眼沈白,沈白友好的朝他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較年長的那個也微笑著朝沈白點點頭,另一個年輕,留著劉海,看著挺帥氣的則冷哼一聲,眼露輕蔑,繼續低下頭去看劇本。
  “你先坐著等下,劇本等下會送過來。”助理通知好就匆匆走開了。
  “不介意我坐這裡吧?”沈白笑著問向稍年長的男演員。
  看劇本男演員復又朝沈白看來,似乎對這個有禮貌的孩子有點詫異:“請便。”
  沈白邊開心的坐下了,在腦海中搜索片刻,認出這個男演員正是和自己同一個娛樂公司的,還算有點名氣,能在觀眾面前混個臉熟,比起自己是好多了。
  叮!可以刷好感。
  “馮英前輩你好,”這次換成沈白亮晶晶的看著別人;“我是跟你同一個公司的沈白!”
  馮英樂了:“小白你好啊,以前沒怎麼見過你?”
  “恩,”沈白點點頭,看起來呆呆的;“我進公司沒多久。”是了,進公司兩年不到,確實不久。
  “有需要幫忙的可以找我。”馮英爽快的拍拍沈白的肩膀。
  這個大男孩眼神清澈,笑的彎彎的月牙,讓他很有好感。鬼使神差的,就像和對方多親近些。
  馮英另一邊的年輕男演員側目,對他倆的套近乎頗為不屑。
  沈白當做沒看見,一邊點頭一邊道謝。不過他明白人家只是在說客氣話,在娛樂圈,誰會對個無名小卒上心呢。
  不過數據君握爪表示,咱很快就要從無名小卒晉升到小有名氣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雖然數據君對自己很有自信,但他還是很懂人類的道理的。
  這時一個工作人員給沈白送來了劇本,也就是薄薄幾頁紙。馮英就沒再說話,讓沈白抓緊背台詞。
  掏出手機看些時間,距離試戲還有二十多分鍾,導演還沒來。
  二十多分鍾的時間,讓一個普通人背出幾頁台詞,還要揣摩人物心理,絕對不是一件易事。對於沈白來說就輕而易舉了。
  就在沈白看台詞的時間裡,陸續又來了兩個演員,各自帶著一個助理,互相看不順眼,很大牌的樣子,眼神都不順帶瞟一眼沈白三人。
  沈白見狀,沒興趣去熱臉貼冷屁股。倒是一邊的年輕男演員,一改之前對沈白不屑的眼光,諂笑著上去巴結了。
  數據君內心揮舞著小拳頭,今日你對我不屑一顧,將來我要讓你高攀不起!哼,沒眼光。
  這時距離試戲沒十分鍾了,這倆人才來。如果不是他們有著超凡的記憶力,那就是提前拿到劇本,已經准備好了。
  沈白覺得那兩個恨不得鼻孔比天高的家伙有這麼高的智商,想當然,原因是後者。
  一本正經低頭背台詞的沈同學,內心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清除路障了。
  沒錯喲~阻擋數據君成為影帝的人,通通是路、障。
  距離試戲的時間還有五分鍾,之前給沈白送劇本的工作人員拿了卡片過來。
  “幾位久等了,”女工作人員微笑道,“李導馬上過來,幾位老師現在抽簽決定下試戲的順序。”
  說著,便走向後來的兩人,按座位一路抽取過來。
  由於坐在最後面的年輕男演員跑去巴結人,反而使馮英變成了最後一個。
  輪到沈白的時候,女工作人員手上只剩兩張卡片了。
  “前輩,你先來吧。”沈白沒有抽,讓給了馮英。
  馮英笑了笑,伸手抽取了一張。沈白也接過最後的卡片——
  編號五,最後一個。卡片上面還有試戲的內容。
  作為只看了小部分劇情,還不知道試戲內容的新人演員來講,最後一個能有充分的准備時間。然而前面幾位都比他來的有名氣,導演看了他們的表演,想必心裡也有了定論。這時最後一位顯然就處於劣勢了,如果沈白的表演不能蓋過前面幾位,打動李導,此次試戲必然失敗。
  馮英也看到了沈白卡片上的“5”,拍了拍他的肩,鼓勵道:“別多想,背熟台詞,發揮出理想狀態來。”
  沈白點點頭:“恩!”
  這時門口傳來喧嘩聲,眾人視線望去,原來是李導和幾個面試官過來了。大家都站了起來,看著幾位面試官入座才坐下。
  李導就是走在最前面矮矮的中年人吧?長著胡子,眼神犀利,看起來真的像傳聞中那麼嚴厲呢!不過後面幾個穿著西裝的男女看著更像生意人,很精明的樣子哩!
  沈白觀察了兩眼,才有空看卡片上試戲部分。
  質子鍾離十年來的平靜打破於深夜來訪的邯國故人。暗探帶來那人的口諭,要他全力配合京都裡的邯國探子,刺探情報,暗襲重臣,謀刺皇帝。但身為一介質子,十年來被處處防范,又怎麼知曉朝廷事宜、接觸重臣呢?京中唯二與他交好的,一是兵部尚書之子白睿,再一是十一皇子姬無昧。
  這兩人,一個與他同年的知心好友,一個是年少於他,赤子之心的姬無昧,想到要利用這兩個朋友,鍾離的心像是在火上煎熬。然而他既生在邯國帝王之家,也要為邯國而死。當街的馬車失控,撞傷了太傅,對大將軍栽贓陷害,對幾位皇子奪嫡暗中推波助瀾,讓皇帝對大將軍齊了疑心,隱藏著的小人物試圖攪弄朝堂風雲。
  然而他還是引起了皇帝的懷疑和防備,於是在春闈時,鍾離孤注一擲,計劃刺殺皇帝。在興高采烈的人群因突襲的刺客而亂成一團之時,鍾離和姬無昧走在一起,試圖接近皇帝。刺客們都朝著皇帝而去,突來的刀劈向姬無昧,鍾離來不及多想,撲身擋住——救下了姬無昧,也解脫了自己。
  試戲的內容有兩個場景。
  一是被邯國探子尋上門,另一個則是謀劃刺殺皇帝。
  這兩幕都考驗內心戲,算是比較難的。
  等沈白琢磨完,正到馮英上去,他先是鞠個躬,才開始表演。
  馮英演戲是有功底的,但劇中鍾離的年齡設定是二十二,馮英就不符合了。雖說差個幾歲可以靠演技補上,很多影視劇也有年紀大的往年輕裡演的情況,但沈白看來,馮英的氣質和演繹的方式還是不適合這個角色。
  看了原著的他,倒是覺得馮英勝任鍾離好友,白睿這個角色更合適。
  很快表演完了,馮英沒像前兩個一樣直接走掉等通知,又回到了沈白旁邊的座位上。
  李導看了馮英的表演,點點頭,也沒說什麼。之前馮英跟沈白解釋的,其他面試官是投資商代表的人,也在跟李導小聲討論著。
  “這個馮英表演的太穩,有點兒不像鍾離了。”
  “之前的杜州還行吧?發揮出來了,年齡也適合。”
  李導搖搖頭,手指摩挲著評審表,“杜州太浮誇,倒顯得虛張聲勢。”杜州就是後來的兩人之一。
  另一個投資商代表說道:“那李導你看孫權昭呢?他演的確實不錯。”
  孫權昭是和杜州同時到的人。難怪說他們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原來是有投資商後台。
  李導這次沒應話,眉頭打結,總覺得這三個人都不能讓他十分滿意。
  而這份不滿意,到紀驍上去時就更加明顯了。明明是豐富激烈的感情戲,被演得平平淡淡,就幾句台詞,還忘了一句!
  紀驍面無表情的離開了,自知演的不好,好好一部大戲的角色沒戲了,壓抑著一肚子不甘,面上故作平靜,昂首闊步地離開。
  剛才李導都看得面無表情了。大家都知道這可不妙,一個代表見狀道:“今天劇本發得遲,倒是有些考驗演員了。演員們有些差錯,也還是可以諒解的。”
  李導高冷的沒任何表示,他拍戲對演員的質量一向要求嚴格,再說鍾離就算是配角,又不是可有可無的角色,在全劇裡有著很大作用,選不到滿意的人,讓強迫症晚期的李導很不開心
  這時,沈白上場了。
  

  ☆、影帝(四)

  學著前輩先鞠躬,看起來就是個有禮貌的大男孩,起身時,眼神卻一下子就變了。
  李導正視著站在正中間的年輕人。
  “你說什麼?”低沉的聲音壓抑著憤怒,說得咬牙切齒。這是暗探帶著邯國皇帝口諭,要鍾離刺探情報,謀刺皇帝。
  李導的眼睛與年輕人對上了,心中一驚,仿佛他就是站在年輕人面前的暗探,承受著年輕人熾熱的火焰。
  大大的桃花眼跳躍著怒火,一字一句,語速卻很快地說著,“我不過是枚棄子!十年來,我在大夏國,他不聞不問,如今……他卻要我!”急喘了口氣,年輕人沒再說下去,執著的盯著暗探的雙眼,雙拳緊握。
  殿下!您是邯國的皇子,如今邯國十萬危急,殿下萬萬不可不顧邯國的百姓啊!
  眼裡的怒火陡然熄滅,年輕人像是被當頭澆了盆冷水,頹然偏頭,移開了放在暗探身上的視線。
  被自己的父親送到大夏國,在敵國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活著。十年來,有家不可歸,惶恐飄零,時時刻刻消磨著他對邯國的思情。然而到了邯國危急的關頭,他不能不顧。生在邯國,死,他也是邯國的魂。
  年輕人的仰頭呼出胸中的郁氣,再次看向暗探時,眼神變得堅定,只是不再有一絲火焰,只剩冰冷。“你去回他,我知道怎麼做了。”也不會再回邯國了……
  年輕人眼神變得幽遠,似乎又看到了自己遙遠的國家。
  李導看著,竟也為他生出一股悲愴可憐之意。
  第二幕是鍾離在一家酒樓的房間裡給人安排在獵場刺殺皇帝的計劃。
  只見沈白走了幾步,做一個開門探視的動作,又反方向走了一段,闔上窗子。接著回到正中間,雙手撩住衣袍,不急不緩的盤腿坐下,一手放在膝上,一手擱在桌上,握著茶杯。
  李導眼睛一亮,明明穿著現代衣服,場上空蕩蕩也沒有矮幾茶杯,卻被他演的有聲有色,惟妙惟肖,不知覺得,最開始覺得這個年輕人長得太漂亮的否定,被對他表演的肯定所取代。
  雖說是歷史正劇,沒有顏值的話,胃口挑剔的觀眾也不買賬呢!這個年輕人不錯,長相上乘,演戲也很有領悟力,李導心中有了決斷。而幾個代表,也被沈白的顏值和演技震了一把。
  “獵場防衛重重,東南臨山,帶人從這裡進入方能躲過巡防兵;皇帝到時必像往年,由大將軍和眾皇子陪同進林狩獵,到時我們裡應外合,尋時機全力刺殺皇帝!”年輕人沉穩謀劃,與平時謙遜溫和的模樣大不相同。
  歎了口氣,白睿,無昧,希望不要傷到你們才好……鍾離眼裡有著決絕、對摯友的的愧疚,卻沒有一絲後悔和猶豫。
  五分鍾的試戲結束了。
  沈白站起來,再一次鞠躬,“我的表演結束了。”
  幾個代表朝著沈白看了又看,有點沒從剛才的試戲中回過神,這麼優秀的年輕演員,竟然沒一點印象!沒想到,五個人中,長得最像花瓶、看起來最年輕的一個演的最好。
  李導也很滿意:“台詞念得不錯,演的也很有張力。你演過幾年的戲?”
  “兩年不到,以前演過幾部電視劇的配角。”
  李導有些吃驚,一方面覺得這人實在眼生,一方面覺得兩年這個新人就能把演技磨練的這麼好,確實有天分。
  “年輕人不錯,繼續努力啊。”李導說道,“沈白是吧,你回去等著劇組通知吧!”
  話說到這,記者代表知道杜州、孫權昭算是沒戲了。沒多說什麼,他們也覺得這個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有真材實料的人,在哪裡都吃香。
  沈白有笑的月牙兒彎彎:“謝謝導演!”
  回頭看到馮英還在等著他,沈白高興地小跑過去:“前輩!”
  “真是人不可貌相!小白不僅長的一流,演技也是一流!”馮英開玩笑。
  沈白就羞澀的笑了,“以後還要向前輩請教的。”
  其實內心已經給了自己點了23個贊︿( ̄︶ ̄)︿
  兩人一同離開,又交換了手機號碼,互相關注了微博~稱呼從也“前輩、小白”,變成了“大英,小白”= -=真是可喜可賀呢,在這個世界收獲了第一個朋友。
  數據君表示很滿意,前輩的好感度刷的很好喲~
  第二天一早,沈白就被經紀人林相催著去了公司簽新戲鍾離的合同。
  看著這個漂亮的大男孩,林相微微出神。公司當初把這個新人給他帶時,林相是很看好他的:顏好聲音蘇,能吸睛,關鍵還肯努力。奈何這個孩子不懂變通,死活不願意被潛,因此得罪了公司裡的董事,硬是被逼得接不到通告,沒了路可走。
  誰又能想到峰回路轉,轉眼王良新就倒了呢?而且本來想著就是讓他去李導那混個臉熟的試戲居然就通過了!真是人生如戲。
  今天再看他,林相發現這個大男孩又變了,眼睛裡有了光,總是彎起的唇角,讓他變得更加引人注目,精氣神全都有了,難怪能被挑剔的李導相中。
  沈白拿起合同,仔細看了一遍,他的腦袋裡記憶著各種法律條例和合同范本,確認沒什麼問題後,簽上了名字。
  林相看到他飄逸的簽名,“這段時間練過了?簽名設計的不錯。”
  “在家練了一陣子。”沈白笑著說。
  只要星網記錄了的字體,數據君全部可以自己運用,寫一手好看的字,小菜一碟嘛~
  “聽說你這個角色杜州和孫權昭也去試戲了?現在鍾離倒是被你拿到,這兩人指不定怎麼著呢……哎不管怎麼說,能去李導的劇組,你好好表現。”
  沈白點點頭,“我會的,決不給林哥丟臉!”
  難道我看起來不是很有實力的樣子嗎摔!(*  ̄︿ ̄)
  轉眼就到了《泱泱夏史》開機儀式那天。
  當天來的媒體不少,沈白來的不算晚,先是向李導報個到,又挨個兒和李導旁邊的演員們問好。這麼多記者在場,這些平時炫酷拽的大牌也友好的回應,沒有人會不喜歡長得好、看著舒服又有禮貌的人,現場一片和諧。
  沈白打完招呼就走開了,竟意外看到了大英。
  “看把你給嚇得,”大英被他懵呆的樣子逗笑了,“見到我是不是特別驚訝?”
  我哪裡有被嚇到?我看起來很膽小嗎囧。
  沈白傲嬌哼了哼,“還不快說出真相!”自從換了個稱呼之後,這小子就很會得寸進尺了呢,之前明明還一口一個前輩的……
  “好好,”顯然很吃他這一套,喜歡養貓的大英覺得人後傲嬌兮兮的沈白很是招人喜歡的,“鍾離沒試上,李導叫我來演白睿!”
  “我果然有眼光啊!”知道真相後,沈白感歎,試戲時就覺得大英適合白睿,沒想到兜了一圈,兩人都進了劇組。
  不理會大英疑惑的眼神,沈白興沖沖的掏出手機來一起拍照,“來來拍照,待會兒發微博~”數據君也很趕現在年輕人的潮流呢!
  不過顯然,沈白不怎麼會拍照,不是抿著嘴嚴肅著一張小臉正視鏡頭,就是八顆牙微笑和小月牙兒,導致同框裡笑的燦爛的大英同學跟二愣子似的=-=
  收起手機,沈白抬頭就看到了一堆演員中的林笑陽,正巧林笑陽也看到了這邊,沈白就燦爛的朝他招手:“小陽,過來啊!”
  “太好了,你也在!”林笑陽頭一次接戲,劇組裡的人他都不怎麼認識,那些人因為他的家世對他笑語相迎,他站在人群中卻不自在,現在看到幫過他的沈白,就粘了過來。
  沈白給大英和林笑陽互相做了介紹,三個小鮮肉站在一起言笑晏晏的畫面很是搶眼,很快就有記者上前為他們拍照。
  拍完低頭看相機的記者為難了,雖然都是笑,為什麼感覺中間那個畫風有點不一樣呢……當天記者將這組照片發布到 #泱泱夏史開機# 的微博話題上後,很快就引起了眾多女網友的嗷嗷狼叫。
  “臥槽哪裡來的兩只小鮮肉快放開讓我來!”大英老臘肉自帶馬賽克,默哀……
  “好清純不做作和外面的妖艷賤貨完全不一樣!”
  “很好,小鮮肉們,你們已經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吸溜!吸溜!沒想到夏史這樣的正劇有這樣高顏值的小鮮肉,決定追了!”
  “莫名覺得中間的孩子畫風詭異怎麼破。。。”
  “你不是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1”
  “+10086”
  三(?)只小鮮肉在網上濺起了水花,最後甚至變成了滔滔大浪,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現在的三人在整個劇組合照時只能站在靠邊的地方,林少爺拒絕了靠近主演增加曝光率的提議,開開心心跟大英小白擠在了一起。
  劇組演員的陣容很龐大,導演和男女主演,並幾個能抗收視率的主要配角站在中間,旁邊和身後呼啦圍了一大圈。
  很快,由李導和男、女主角祭天之後,《泱泱夏史》就直接開拍了。這部劇籌劃了很久,采用邊拍邊播的方式,一周三集,周二、四、六播出。
  第一天三人都沒有戲份,林笑陽難得交到兩個這麼合得來的朋友,就提議一起去吃中飯。不過大英還有工作,就不能去了。
  被林笑陽帶到攝影棚不遠處停著的邁巴赫跟前時,沈白眼睛被豪車的光輝閃了一下。
  咕咚!咽口水。古董豪車真漂亮呀,雖然比不上見過的未來各種懸浮飛車,不過,不過現在能擁有一輛也是不錯的!……數據君想到自己可憐巴巴的存款,有點哀傷。
  幽怨的看了小陽一眼:“好羨慕。”殷湛有這麼漂亮的古董車T^T
  是的,偷窺著殷大總裁的小演員沈白自然知道殷湛今天會陪同林笑陽來開機儀式。車子,當然也是殷湛的。
  林笑陽解釋這車歸屬的話還沒說出口,駕駛室的車門就打開了。
  沈白在看到車裡下來的殷湛時,適時地詫異了一下。
  林笑陽這才解釋:“今天殷大哥送我來的,車子是他的啦。”
  殷湛點點頭,面無表情的道:“又見面了。”
  為什麼這話被你說出來一點都聽不出再次見面的愉快啊摔
  沈白笑的一臉清純不做作:“是啊真巧…殷大哥你的愛車很漂亮。”按照以往的經驗,適度的贊美有利於增加好感度喲!
  “不是愛車,很少開。”
  ……
  看著一臉認真的男人,竟然無力反駁。
  “殷大哥你太較真啦!”林笑陽在旁邊看的樂不可支,“走吧,小白我們上車。”
  殷湛聞言為林笑陽打開後座的車門,嚴肅而紳士。
  注意到殷湛對林笑陽的關心,沈白糾結,小陽這會妨礙我的任務啊!要不要采取點非常手段……可是小陽好讓人喜歡,哎,真煩惱……反正小陽目前一直在助攻,先不想了。
  駕駛座上的殷湛為林笑陽的話不解,又被說較真了,其實只是講出實際情況。
  懷著對美食的期待,跟著殷湛兜兜轉轉到一家私家菜館,開車花了一個多小時,沈白肚子已經很空了。
  素雅的包廂不大,但是處處透著精致,朝著庭院的木質窗子半開,窗台上擺放了一盆翠綠花草,顯出主人布置的用心。吃飯的桌子是比一般飯店更小的木質仿古圓桌,能擺放的菜不多。
  沈白熱衷於上網看微博,上菜之前就一邊跟林笑陽聊天一邊隨意擺弄手機。不過他的帳號沒有v,粉絲也不多。於是在林笑陽湊過來的時候,就主動求關注了~數據君表示粉絲好少不開森!
  兩個大男孩湊在一起討論微博,看話題,殷湛這種不熱衷於電子產品的工作狂人自然插不進話,也沒有去打擾他們。
  沈白在玩手機的間隙悄悄看向殷湛,不期的和這個古板沉默的男人的眼神撞在一起,男人不見一絲慌亂,看見沈白無辜的眨眨眼,好像頭上冒出問號,默默移開了眼神。無辜的大眼睛,和頭上翹起的呆毛莫名戳中了殷湛的萌點。
  沈白覺的他應該表示點什麼。
  “殷大哥,你有微博嗎?”清澈的聲音說道。
  殷湛又把視線放回沈白身上,“應該…有的吧?”這不確定的語氣怎麼回事,難道殷大總裁有健忘症嗎=_=
  林笑陽頭也不抬的說道:“他有的啦,我關注了!不過殷大哥從來沒用過就是了。”
  殷湛點點頭肯定:“助理有幫我申請。”
  “那我也關注好了!”沈白一臉認真的對視著殷湛,“微博很有趣的,現在的年輕人都在玩!”頓了頓,又補充道,“很多老爺爺老奶奶也在玩。”總之全民都在用啦O(∩_∩)O
  這是在暗示什麼嗎?沒有最趕上現在年輕人潮流的殷大總裁覺的自己膝蓋好像中了一箭。
  而關注了殷大總裁的數據君看到那金黃的v和幾百萬的關注時,心裡默默決定把上位影帝的日子提前來。
  沈白戳戳林笑陽胳膊,小聲道:“殷大哥居然是……大總裁!”其實早就知道了。
  林笑陽點頭:“工作狂總裁。”
  “粉絲很多。”繼續小聲。
  林笑陽在一旁幽幽道:“明明都是秘書更新的公司新聞……”
  “……粉絲居然有幾百萬,我們才只有他的零頭。”沈白幽幽的接下去。
  對視一眼,默契的轉頭,兩雙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殷湛:“殷大哥快關注我們!”
  不明就裡的殷大總裁表示自己會加入□□年輕人的行列。
  真是造福廣大網民的壯舉啊~從此大家可以領取大總裁的黃金狗糧了。
  沒多久包廂門被敲響,幾個服務員端著菜魚貫而入。四菜一湯,醉河蝦鮮甜香醇,酒香蝦爽;清煲草魚肉質嫩滑,湯汁奶白;鹽焗雞皮爽肉滑,古香味濃;上湯桂花魚刀工精細,清甜味鮮。羊雜湯色澤光亮,溫陽散寒,在春天吃適合不過。
  沈白看得兩眼放光!
  卡擦拍了一張,在迷之大家長氣勢的殷湛先動筷後,迅速加進了搶菜行列!
  看著吃的開心的兩個,殷湛唇角微微上翹。
  很少見到笑陽這麼開心無慮的樣子,而自己也是好久沒覺得吃飯這麼輕松有意思過了。沈白很特別……
  吃完飯,殷湛先送了沈白回家,目睹了林笑陽和他約好下周一起去吃美食,不過兩人沒說捎上殷總裁,於是殷總裁更加面無表情了。
  然後就看到沈白笑瞇瞇的對他擺手:“殷大哥路上小心。”
  殷?人生贏家?湛似乎體會了一把loser被拒的快感。
  半個月沒有工作,就等著去夏史劇組報道,數據君表示很閒。無聊就出門找找好吃的,在家曬圖刷微博,順便看看劇本。
  那天回家之後,沈白把自己和大英、林笑陽的合照曬了出來,還很貼心的告知了大英自己午飯吃了什麼︿( ̄︶ ̄)︿
  沈白:大英小陽小白三人組,帥不帥帥不帥?@馮英V @咩哈哈午飯很豐盛,可好吃了!大英你的盒飯怎麼樣?&得瑟& [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馮英V:你過來我不打你。//@沈白:大英小陽小白三人組,帥不帥帥不帥?@馮英V @咩哈哈午飯很豐盛,可好吃了!大英你的盒飯怎麼樣?&得瑟& [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林笑陽表示圍觀很開心。
  沒過幾分鍾,刷新微博,沈白居然看到自己剛才發的微博,被殷湛轉發了!
  殷湛V:好吃下次還可以去。挺帥的。//@沈白:大英小陽小白三人組,帥不帥帥不帥?@馮英V @咩哈哈午飯很豐盛,可好吃了!大英你的盒飯怎麼樣?&得瑟& [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正刷著微博的網友也震驚了!萬年不更、要更只更聲明和新聞的、網友們一度以為號已經死了的總裁長草微博號,今天居然,轉發了一條畫風如此不搭的微博!
  一定是我打開的方式不對!
  這一定是騙紙的新姿勢!
  片刻後……
  臥槽那個勾搭了我們冰山總裁的妖艷賤貨在哪裡!
  殷大總裁!這是要勾搭嗎?
作者有話要說:  一天的課,更新都沒時間,敲完斷網了,不過還好,今天的寫完了。單機也要加油!

  ☆、影帝(五)

  被殷總裁勾搭的妖艷賤貨的微博迅速被總裁迷弟迷妹占領了。
  沈白目瞪口呆看著被評論私信炸得叮咚作響的手機,粉絲也蹭蹭上漲成十幾萬,這……殷湛簡直是金光閃閃的活招牌啊!
  看到評論區裡一片“還我老公”
  “交出老公不殺”
  “求教勾搭老公的正確方法”
  “求老公電話號碼”
  “記得讓老公雨露均沾啊啊啊”諸如此類的留言,沈白狡猾的笑了。
  沈白:下次我請客。對了,你的老婆們跳牆到我這邊了,速速領回,記得雨露均沾&偷笑&還有,今天你也很帥//@殷湛V:好吃下次還可以去。挺帥的。//@沈白:大英小陽小白三人組,帥不帥帥不帥?@馮英V @咩哈哈午飯很豐盛,可好吃了!大英你的盒飯怎麼樣?&得瑟& [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看到這條微博的總裁粉笑噴了,要不要這麼光明正大打小報告啊喂!不過好帶感嗷嗷!說不定可以被總裁翻牌子惹!
  還有,總裁這是被調戲了吧?是吧是吧!
  總裁辦公室裡,殷總裁脫下了西裝外套,白色的定制襯衫包裹著偉岸的身軀。正襟危坐在電腦前,看見沈白的最新微博,殷湛不解地皺起了劍眉。
  靠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沈白收到了殷湛的私信。
  我沒有結婚,不要聽信謠言。
  腦補一下殷湛嚴肅著一張臉解釋的樣子,沈白有種莫名其妙的萌感!手指飛快,回到:
  我知道,他們都是你的粉絲,我是開玩笑的。
  剛才說的都是開玩笑的?那邊回到。
  沈白頓了一下,回想自己剛才的話,聯想殷湛較真的性格,瞬間悟了。
  老婆是開玩笑的,請客和“你很帥”,是認真的。
  看到被特意用引號標起來的三個字,殷總裁的嘴角又彎起了一丟丟。從小聽的贊美多了,從沒覺得能有這個人說的動聽和真切。
  敲了兩次門不見回應於是直接進來的秘書長表示,看到自家總裁明晃晃的笑容這個世界簡直太魔幻了!
  而在總裁看到他迅速拉下嘴角,恢復成面無表情時,秘書長一激靈:糟糕,這次藥丸。
  接下來的一周,沈白一邊攻略美食地圖曬微博一邊花式勾搭總裁,期間還應林笑陽要求探了一次班。
  話說那天想起還欠殷總裁一頓飯的沈白興沖沖的又勾搭大總裁去了,拍著胸脯跟人表示去吃大餐。然而現實總是喜歡打臉,當晚沈白就收到了信息,表示余額已被揮霍無幾。
  到了約定的那天,臉很痛的沈白帶著大總裁去吃了一頓豐富的火鍋。
  殷總裁表示很新鮮,漲了姿勢。
  這天,沈白正因囊中羞澀閒閉在家,例常刷微博,熱門突然被一個 #於純顥美國拍戲受傷# 的話題搶了第一。
  受傷?不會變成植物人或者魂歸西天導致任務失敗吧?沈白立刻緊張了。
  點進話題,才知道原來是於純顥因為意外右手和右腿受傷,回國休養。
  幸好沒事,完不成任務系統可不會同情我。數據君算是松了一口氣。
  沒多久林相打來電話,說是於影帝受傷回國,一個公司的同事應該去探望,讓他明早買了禮物去那家私人醫院。交代完又警告一番不准吃亂七八糟對美貌有害的東西。
  沈白為禮物犯了難,貴重的買不起,平常的水果鮮花於影帝早就收滿一病房了,怎麼才能不花錢又讓影帝對我送的禮物印象深刻,在線等急!
  思來想去,吃貨沈白覺得還是自己燉的湯送給病人最實惠最有誠意了!
  搜索了下病人適合喝什麼湯,沈白就奔往超市,挑了三條活蹦亂跳的鮮嫩鯽魚,又買了姜、蔥和黃酒等調味料。於是,小公寓裡一直當成擺設的廚房,投入使用了。
  第二天一早,沈白提著個保溫桶去了醫院。
  他去的不算早,於是在一群手捧鮮花或者提著果籃的人和於純顥的注視下,神態自若的把保溫桶放在了桌子上,而且是最靠近於純顥的地方,在包裝精美的鮮花果籃的襯托下,不銹鋼保溫桶顯得格外“淳樸”。
  “這是鯽魚湯,病人容易吸收,而且很好喝的!”沈白期待的看著於影帝,眼神分明在說,快喝吧快喝吧!
  眾人被他的(不)大(要)膽(臉)驚呆了!要引起影帝注意也不要這麼直白好不好!含蓄,含蓄啊!
  不過注定要讓沈白失望了,病床上的影帝先是愣了一下,而後露出了他一貫溫和有禮的笑容:“你的心意謝謝了,不過我早上吃過了。”意思是不好意思我不想喝。
  沈白一下子就焉兒了,大大的眼睛寫滿了失落,這雖然是他第一次下廚,不過他可是按照程序嚴格執行來煨了一晚上的湯,早上盛的時候嘗了一口,又鮮又濃。
  現在湯的主人居然說不想喝,這怎麼不讓數據君失落。
  沈白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和於純顥多說什麼,就被後來的人擠開了,孤零零的保溫桶也沒人再理會。
  人一多,沈白就再沒機會靠近於影帝。再不甘心,沈白也洩氣的離開了。
  殷湛那麼高冷的總裁也沒於純顥影帝難以接近啊(*  ̄︿ ̄)
  注意到人群後面的男孩垂頭喪氣的離開,於純顥眼神暗了下去。在和人微笑寒暄時,已經是心不在焉。
  探視時間結束,熙攘的人一個個離開。
  於純顥這才看向淹沒在鮮花果籃裡的保溫桶。
  “顥哥?是要吃水果嗎。”助理走過來問道。
  於純顥搖搖頭,“把保溫桶拿過來。”
  助理奇怪,之前明明還不想吃的?不過識趣的沒有多問,給於純顥墊了個枕頭,又擺放好勺筷。
  一打開保溫桶,一股魚鮮混著微微的姜辣味撲鼻而來,助理感覺自己迅速分泌著口水。
  魚湯慢煨了一晚上,湯是濃郁的奶白色,魚肉中細小的刺化在了湯裡,魚肉卻依舊幼嫩,吃一口滿嘴鮮香。受傷以來食欲不振的於純顥滿足的吃了個飽。
  沈白還不知道自己用一道魚湯征服了於影帝的胃,絞盡腦汁想著攻略目標七十二大法。
作者有話要說:  又累又困,沒精神寫了。把第四章修了一遍,今天碼的實在少,明天努力!爭取這兩天把大綱和前兩章重擼一遍,不想小天使們點進來就跑啊,加油!

  ☆、影帝(六)

  在家胖了三斤的沈白沒來得及實施“讓影帝迷上我七十二大法”就迎來了上工勞動的日子。
  早上沈白早早地起來,被林相送到了劇組。九點開拍,留著兩個小時化妝和服裝。
  配角都是共用一間化妝室,資歷老的化妝師都被有咖位的演員喊了去,沈白也不挑剔,請了一位看起來是剛來的的年輕女化妝師幫自己做造型。
  各個角色的造型早就被設計好了,只要照著人設來也不會出錯。
  正安靜地閉著眼睛任自己在他臉上塗抹的沈白,長長的睫毛打下一片陰影,淡淡的粉色的唇微闔者,女化妝師忍不住紅了臉:皮膚又彈又滑,還白得很有氣色,真是無數女人都要羨慕!按照人設,都不得不想辦法化得黑一點……
  最後戴上頭套和假發,不僅親自為沈白化妝的女孩忍不住失神,所有看到她的人眼裡都閃過驚艷。
  換好長袍古裝的沈白再一次驚艷了所有人的目光,縱使這些身處娛樂圈的人看多了俊男靚女,但在看到這個氣質舉止如同時就是從古代走來的人時,便覺得珠玉在側、擲果盈車就是形容他這般的美人。
  最先回過神來的是導演,在那催胡子瞪眼:“這誰負責的鍾離?太漂亮了,不行,趕緊按照人設重弄!”
  這次來給沈白化妝的是劇組最老技術最好的化妝師。直到給沈白加了兩次比皮膚暗了兩個度的粉底液,這才讓他看起沒那麼引人注目。
  不過完妝後,該怎麼好看還是怎麼好看……
  李導這次沒再說什麼,但是皺著的眉毛還是能看出他的擔心,鍾離只是配角,太搶眼搶了主角風頭可不好。
  不過開拍後,導演的擔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李導看著機子,鏡頭下的不是沈白,而是活脫脫的鍾離,他的爽朗,失意,快樂,憤怒等等被演得淋漓盡致。演技欠佳的林笑陽被他帶著入戲沒有NG不說,就連馮英和其他從事演藝的時間比起他只多不少的前輩,也在被他帶著走!
  這,是天才啊!
  李導可以預想,這個年輕人以後會走到什麼高度!
  這些天,只要是有沈白的戲就拍的格外順利,進度加快了不少,導演對沈白不吝嗇的誇獎自然讓一些演員眼紅。
  “江蓉!”導演一把把劇本摔著桌子上,一臉怒氣指著場中的女演員,“你還會不會演了?不演給我滾蛋!說了是嫉恨,你自己看看演成了什麼樣!不會演還不會學?你看看人家沈白怎麼沒有NG!”
  李導脾氣不好,見江蓉一個鏡頭NG了十幾遍,怒火爆發了。
  江蓉被導演拿著跟一個出道晚了自己七八年的人比演技,還直白的被指出演技差不如對方,當時就紅白交錯了一張臉。
  沈白不明白怎麼戰火一下子波及到自己,趕緊出來打圓場:“李導別激動,江蓉姐肯定是在太陽底下曬久了有些不舒服,您先歇下,讓江蓉姐調整好狀態。”
  李導罵也罵了,拍不好也沒辦法,喊了停讓眾人休息再拍。當初就不應該妥協,讓這個靠著金主投資拿下角色的女人進組!真是不省心。
  被導演羞辱了的江蓉一點沒接受沈白的好意,反而覺得今天都是因為沈白才丟了臉,陰狠的看了眼沈白,發誓一定要把這小子踩進泥裡去!
  **
  一旦開始去劇組上工,沈白就忙得停不下來了,雖然於影帝哪裡沒有進展,不過這並沒有讓沈白著急,畢竟拍戲當影帝也是任務之一,一切都是時間問題。
  再說,也還有別的收獲。
  這天,許久不見的殷總裁來探班了。
  那時候劇組正在休息吃午飯,一輛布加迪就停在了劇組場上空地,豪車一下就吸引了全部劇組人的目光。
  然後,面目冷峻的殷總裁從車上下來,一個關車門的動作,舉手投足之間盡是所有人可望不可即的貴氣。這個自帶氣場的男人一出現便震住了場上絕大部分的人。
  要是說他是來砸場子的,估計都沒人敢出來反抗。不過殷湛顯然不會做出砸場子的事,雖然表情冷了點。
  想到親自被殷總裁帶來劇組的林笑陽,李導心領神會,放下盒飯一連得體的笑容迎上前去:“稀客稀客,殷總這是來探笑陽班的?”
  殷湛點點頭,“來看看,給劇組帶了點水果和飲料,待會讓人搬過來。”
  李導客氣道:“哎呀殷總太體恤人了,我代表劇組全員謝謝殷總了!”
  “不客氣,應該做的。”殷湛回道,“我去他那邊,就不打擾您用餐了。”
  李導點頭說“好好好”,便識趣的走開招呼人去搬水果了。徒留一群女演員雙眼放光,隱晦的打量著神秘的鑽石單身漢殷總裁。
  沈白正和林笑陽,馮英一伙演員坐在一起吃盒飯。看到大名鼎鼎的殷湛走向這邊,幾個演員頓時緊張的手腳僵硬,端著盒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而沈白就張大眼睛盯著款步走來的殷湛,對他降臨劇組一臉好奇。
  林笑陽放下盒飯迎了上去,“殷大哥,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和沈白。”殷湛說著,就看向林笑陽身後坐著一手盒飯一手筷子的沈白。
  被點到名的沈白就喜笑顏開了,前期的好感度沒白刷。
  “殷大哥你有給我們帶好吃的嗎?”沈白對殷湛燦爛一笑。
  殷湛覺得閃著期待眼神的沈白像只小饞貓,被他撓的心癢癢。
  “有的,給你們帶的放在車裡。走吧。”
  沈白和林笑陽歡呼一聲,告別了吃盒飯的大英,跟著殷總裁跑了。
  坐在有空調的車裡,吃著香噴噴的熱飯菜,沈白和林笑陽一人一個餐盒,裡面四菜一湯,比起劇組的盒飯不知好吃了多少倍。林笑陽還是時不時有人給送飯來,而沈白已經好多天沒吃過一頓豐盛的午餐了。
  看到大口大口吃飯的沈白,好像面前的是什麼珍饈美味,殷湛連理有著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憐惜和柔情。
  而林笑陽卻看到了,殷湛垂眸看著埋頭吃飯的沈白,那種眼神,他知道意味著什麼。
  借口自己想吃水果,林笑陽出了車,把空間留給裡面的兩人。
  “饞貓。”
  恩?吃得臉頰鼓鼓的沈白抬頭向殷湛同去一個疑惑的眼神:剛才說什麼?
  殷湛微微一笑,“沒什麼。”
  臥槽!剛才冰山總裁是笑了吧?沈白被驚到了,據說從來沒有人見殷湛笑過,覺得總裁的笑容好玄幻怎麼破……
  曇花一現,殷總裁的臉還是那張面無表情臉:“不過你們劇組伙食也太差了。”沒幾天看著就瘦了,臉頰的肉都沒有以前鼓。
  沈白傻笑:“所以現在才能吃到你的大餐啊,感覺好幸福。”
  殷總裁眼裡心裡只剩沈白一句“感覺好幸福”,原來,心口滿滿的,漲漲的感覺就是幸福嗎……
  遇見你真好。
  **
  探班的鑽石單身總裁開著他的布加迪絕塵而去,讓女演員們失望的是,殷總裁從頭到尾沒往他們身上瞄一眼,一點沒有施展渾身解數勾引總裁的機會。
  更別說,似乎鑽石單身總裁已經被某人勾引了。
  目睹了沈白上了心目中的想嫁第一人的車,甚至腦補出他們氣走了林小公子在車裡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女人們,別有意味的看向了沈白,有的人則想看一出沈白和林笑陽反目的好戲。
  不過讓他們大為失望的是,這個富三代林笑陽並沒有和沈白鬧翻,一樣對她們愛答不理,和沈白有說有笑。
  晚上收工後,一同回酒店的路上,林笑陽卻說了一段讓沈白出乎意料的話。
  “我看出來,殷大哥喜歡你。”林笑陽笑著。
  沈白搖頭:“不可能。”
  啊,原來殷湛對我的感情已經發展到喜歡了嗎,看來離完成任務不遠了!
  “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殷大哥看你的眼神……很特別。”林笑陽認真道,“真羨慕你們啊,我喜歡的人,對我來說卻遙不可及。”
  咦?林笑陽喜歡的不是殷湛嗎?沈白覺得自己好像誤會了什麼。
  “其實我進娛樂圈是為了一個人,想要接近他,我只想到這個笨辦法。”
  讓你追到娛樂圈的人是何方神聖?沈白看向林笑陽的眼睛明晃晃的寫著問句。
  “是男神,於影帝啦!他就是我要追求的目標。”林笑陽提起於純顥一臉向往。
  喂兄弟……於純顥也是我的攻略對象啊摔!
作者有話要說:  殷湛:瘦了,要吃多點
沈白:沒錢吃大餐QAQ
殷湛:(思考)接受我承包你今後一生的伙食嗎
卡文哎~~來點兒評論和收藏讓我知道有小天使在看文吧TAT明天加油!

  ☆、影帝(七)

  經過昨晚一番互訴真心(沈白:=-=)的談話,林笑陽把沈白當成了最好的朋友,在片場偷拍沈白各種美如畫的正臉側顏,然後發給大BOSS。
  於是,殷大總裁除了公司機密還是公司機密的電腦裡,多了一個命名為“饞貓”的文件夾……
  這天中午,沈白驚奇的發現劇組盒飯升級成了豪華套餐。
  一個跟沈白還算熟的女演員笑嘻嘻說道:“咱們這次可都是沾了你跟林少的光啊,殷總讓人從五味軒訂的菜,嘖嘖……這得多少錢啊!”
  沈白聞言莞爾,五味軒是他最喜歡的一家川菜館,味道好,價格也貴,總裁果然財大氣粗!
  不過最重要的是殷湛居然注意到他這點愛好,畢竟他也只是多去吃了幾次,並沒有跟殷湛說過如何喜歡。
  全劇組喜笑顏開,看到沈白時也沒了以往的漫不經心和輕視,殷湛親自關照的人,他們又哪敢得罪呢?
  之前看不起沈白沒名氣,對他視如無物的大牌如今都來他跟前有意無意的套近乎,沈白就只笑著扮無辜,一副殷總裁的事我也不知道的模樣。林笑陽則統統回道:“這也多虧了小白啊,殷大哥對他真是關心。”
  能讓潔身自好出了名的殷湛上心的演員沈白還是頭一個,況且這份關心還是林笑陽親自說出口的。
  林笑陽是誰?京城林家的少爺,親哥哥是在京城的圈子裡有名的人物,和殷湛還是至交好友,更別說兩家還是沾親帶故的。他說殷湛關心沈白,誰能反駁?
  劇組裡的各位都門兒清,這沈白得了殷總的青眼,怕是要一朝平步青雲了,這樣的人,你不捧著他,也萬不可踩著他。
  沈白在劇組就越加混得開了,拍戲休息時幾個大牌跟他有說有笑。這讓本就不喜歡沈白的江蓉看紅了眼,一方面是嫉妒的好運,能攀上殷湛這棵大樹,這是多少人求不來的金大腿?
  一方面又覺得自己有樣貌有身材,沈白雖然漂亮,又哪是女人能比的,難道日後殷湛還會跟個男人結婚?要是能把礙眼的沈白干掉,換成自己在殷湛身邊,那……那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啊?
  一個計劃,就在心中慢慢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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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周六晚,《泱泱夏史》更新的正是沈白初次出場的那一集。微博上奔著顏值來的粉絲和想一睹勾搭走殷總裁的小妖精何等風采的總裁粉蹲守在電視電腦前,等著長長的廣告播完,終於響起了電視劇的主題曲。
  春風暖陽,重重花枝下,傳來爽朗的笑聲和敲箸唱詩的聲音,隨著少年們清越的嗓音畫面拉近,原來是京都的青年才俊們在郊游會友,玩起了時上流行的飛花令。“花”字落到一個劍眉星眸,睛如點漆的年輕人身上,鏡頭也定格在他身上。
  只見他緩身而起,雙手合起、左手在外行了一個禮,環顧四周後,吐字道:“青草綠堪染,桃花紅欲然。在下不才,魏兄請——”落花中頎長的身影舉手投足之間,盡是世家之子的氣度。
  在看的人眼裡,正合乎了那一句“公子世無雙”,無數人在這一刻屏息了,美,不僅僅是容貌,還是他的氣度和才華。
  難怪連殷湛也為他折服!今夜此刻,許多人想到。
  某家醫院的病房裡,電視裡正播放著最近大熱的《泱泱夏史》。
  經紀人見於純顥看得認真,不敢打擾。直到將近一個小時的一集播完,於純顥才一開專注的視線。
  “你認為他怎麼樣?”
  於純顥突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經紀人一頭霧水,試探的問道:“你是說,沈白?”自從公司的人來探望後,於影帝就時常翻看沈白的照片和微博,是的!讓經紀人跌碎眼鏡,於影帝居然悄悄關注了沈白!還有時坐在床上一看就是一下午!簡直不可理喻!
  果然,於影帝點頭了,“我想讓你去帶他。”
  我家影帝不要我了怎麼破、影帝成名卸磨殺驢、風太大我沒聽清、臥槽我家影帝中邪了、影帝拋棄我去勾搭路邊小野花……種種奇葩念頭在經紀人腦海裡崩騰而過!憋了半晌卻:“好。”
  於純顥就笑了,笑意深達眼底:“他會是下一個影帝。”
  經紀人就知道自己無需再問什麼了。
  我家影帝已經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春心萌動了我是不是應該哭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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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沈白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換個經紀人,而公司也准備等他拍完這部戲再處理這些事宜,還得補償一下林相,畢竟難得他手上出的好苗子。
  沈白一經出場,就在網上裡面火了起來,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殷湛又轉了微博為他宣傳,網友們表示下次總裁直接發狗糧他們都不會驚訝了。
  經過半個月的奮戰,沈白的戲份完成了,告別了大英小白收工回家。
  還沒來得及休息,沈白第二天就被林相叫去見個什麼老板。
  “黃總呢說約你去吃個飯,他跟公司有合作,我也不好一口回絕,你也別擔心,到時我在外面等你,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林相解釋道,面色猶豫。
  沈白眼神閃了閃,笑道:“怕什麼,不就是吃個飯,去吧。”
  把沈白送到酒店餐廳,林相欲言又止,黃總在圈子裡出了名的好色,不難看出他對沈白什麼想法,萬一出了事可怎麼好?
  沈白心中早已有了應對,無所謂的對經紀人笑笑,“我有辦法,你先回去吧,不要對人說我見黃總的事。”
  點點頭,林相放下心來。這短短一個月來,或許他自己都無所察覺對沈白的放心和聽從。
  來到指定包廂,沈白看到黃總已經在裡面等著了。一身名牌西裝,黃總打扮得人模人樣,此時正看著進來的沈白故作溫和的笑,如果是不知情的人,還真有可能被他這一副儒雅大叔的樣子給騙了。
  而黃總,在沈白進來的那一刻眼珠子就黏在他身上挪不開了,待到沈白坐下,更是殷勤的為他點菜。等到酒菜上桌,更是用盡了理由勸酒,就盼著把美人灌醉,一睹美人醉酒的模樣。
  沈白笑笑,對他的企圖一眼看穿,也不揭穿,一口一口抿著紅酒。
  一頓飯吃的兩人心不在焉,黃總看著沈白的眼神變得貪婪,只想著快點把人灌醉,好一親美人芳澤。
  於是喝著喝著,黃總就從對面坐到了沈白身邊,充血的眼睛露出欲念,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跟了我,想要什麼都給你……”手便急色地朝沈白擱在桌布上的右手抓去,“江蓉說的沒錯,你可真是個美人——啊!”
  不等他摸到沈白的手,就發出了一聲慘叫:“放、放開!”
  沈白仍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一手扭著黃總的胳膊,瞇著眼睛看向面露痛苦的人,接著把人一腳踹翻在地,“這飯吃的也夠久了……”他似乎自言自語的說著。
  黃總被他踹了一腳心窩子,捂著胸口爬不起來,瞪著狠毒的眼神威脅:“你今天休想有好果子吃!等著日後求我都來不及!”
  沈白仍然笑著,不再廢話,踩著黃總把他的衣服扒得只留一條褲衩,又用皮帶捆住手腳,期間黃總粗著脖子叫罵不停,沈白不得不用餐巾塞住他的嘴。
  於是二十分鍾前還人模人樣的黃總現在光著身子躺在地上只能嗚嗚叫了。
  沈白掏出手機撥通了殷湛的電話:“殷大哥,我遇到麻煩了……”
  **
  殷湛正在辦公室聽下屬的匯報工作,對方的多處疏漏讓他很不滿意,縱使他仍舊面無表情,可下屬還是敏銳的發覺了總裁身上不悅的氣息,匯報時越發戰戰兢兢。這時——
  桌面上的手機振動起來。
  殷湛看了一眼來電人,很快接通了電話。
  “殷大哥,我遇到麻煩了……”
  電話那頭的人聲音比起平時更加沙啞,撒嬌似的鼻音撩動著殷湛的心弦,而他話中的無助則讓殷湛擔心起來。顧不上工作,殷湛一手拿著電話,一手撈起旁邊的外套就快步出門。
  “河州酒店?幾號包廂……好我知道,現在就過去。不要怕,等著我……”
  被遺忘在辦公司的經理目瞪口呆的看著平日裡冷靜自持的老板匆忙的離開,還用安撫的口氣講著電話,看來公司裡總裁在戀愛的傳聞不是假的啊……
  殷湛推開包廂的門的時候沒看到包廂裡有打斗的痕跡,而沈白也還在,靠在椅子上像是睡著了,身上也沒有什麼傷痕,這才放下懸著的心。
  走到沈白面前時,沈白有所感覺的眼皮動了動,撐開了眼睛,看到是殷湛,他就放心了:“我好困……”
  殷湛蹲在他面前,漆黑的眼睛注視著他,然後伸出手,輕輕摸著他緋紅滾燙的臉,聲音沉定:“放心睡吧。”
  被信任的人安撫,沈白就徹底放心的睡了。
  殷湛這才站起身來,冰冷的眼神看向被扒光了綁成粽子躺在嗚嗚叫著的黃總。黃總被殷湛沒有溫度的視線看得慫了。
  **
  沈白睡得舒舒服服,臉頰紅撲撲的醒來,這時天已經黑了,昏暗的光線讓房間模模糊糊。沈白看到殷湛正側對著他盤坐在地毯上,腿上架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微光打在殷湛的臉上,一向剛硬的輪廓此時變得柔和。
  沈白輕輕掀開被子坐了起來,卻不想還是驚動了感官敏銳的殷湛,一回頭,兩人的視線在黑暗中交匯,久久……
  房間裡唯一的光源,筆記本電腦屏幕的光也熄滅了。
  黑暗中誰也看不清誰的臉,卻能准確的找到彼此的眼睛,兩雙眼似乎都映著月光,那麼亮。
  這個時候,誰也沒有說話,但是兩人都把對方灼亮的眼睛烙印在了腦海深處。
  沈白覺得這眼睛莫名的熟悉,卻說不出何時見過。
  最後,殷湛先動了。
  他放下了腿上的筆記本,站了起來——甚至因為坐的時間太久而踉蹌了一下,很快,三兩步走到了沈白跟前。俯身——
  一手撈住沈白的後腦勺,准確的找到了沈白的唇,吻了上去。
  沈白呆愣著,任憑殷湛吮吸著他飽滿的下唇,甚至……舌頭溫柔的掃過貝齒,往更裡探去,一呼一吸之間,兩個人的氣息彼此交融。
  柔軟的雙唇碰觸著,親吻的聲音在安靜的黑暗房間裡被無限放大,有種說不盡的溫情。
  半晌,殷湛放開了沈白,額頭抵著額頭,兩個人都粗喘著氣,沈白聽見殷湛一貫平板的聲音含著絲絲柔情,繾綣纏綿的道:“我愛你。”
  與此同時——
  叮!主線任務二:攻略總裁殷湛已完成!
  叮!領取支線任務:菊花盛開
作者有話要說:  日後,總裁准備了一瓶紅酒,想看沈小百美人醉酒
一瓶。。。
又一瓶。。。
殷湛:(面無表情,內心)怎麼還不醉
沈白:(無辜臉)這酒夠年份,好喝,嗝!
感冒了,昏沉沉,看到有增收藏很開心哈哈~好想寫肉怕被和諧233

  ☆、影帝(八)

  昨天晚上,因為系統的坑爹任務,沈白熱情主動的送給殷湛吃干抹淨。第二天在殷湛的大床上醒來,某個部位有著不適感,腰也一陣酸脹。
  但昨晚的經歷還是很舒服的,沈白甜滋滋的想著。
  在以前的任務經歷中,只要攻略完目標且不影響他完成另一個任務,沈白都不會再作留戀,一秒變路人。說到底,他只是被系統支配的沒有感情的數據罷了。
  系統設定只要讓目標對自己真心表白便算任務完成,並沒有支配數據君接下來怎麼做,於是,沈白完成了所有任務就會立即回到系統空間,不再多做停留。
  在他眼裡,自己是系統創造的,他所去的世界,包括世界裡的種種也是系統的創作品。
  雖然不明白系統為什麼要這樣做,雖然沈白在經歷很多世界後開始有了自己的意識,但他並沒有興趣去探究,系統的意圖也好,虛擬的世界裡的任務目標也好。
  但是碰到殷湛,沈白感覺不一樣了。
  昨晚的殷湛的眼神,讓他感覺熟悉,仿佛看過了許多遍。而殷湛說的三個字,像是化成了絲線狠狠纏繞住他的心,勒得胸口有些疼。
  這些都是以前所不曾有的。沈白困惑了。
  殷湛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沈白翹著呆毛坐在床上發呆。走了過去,“醒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床上呆坐的人這才發現有人到來,忙回答:“沒、沒事!”
  “緊張什麼,”沈白被殷湛輕輕拉到懷裡揉頭發,“廚房熬了粥,快起來吃早餐。”
  胡亂點了點頭,就穿著殷湛昨天幫他洗澡後套上的睡衣去洗漱了。來到飯廳的時候,殷湛正把盤子端到桌上。
  看著在家依然是襯衫西褲的殷總裁,而自己內褲都沒穿的沈白小小的羞恥了。
  一頓早飯,既有中式的小米粥、灌湯包和水晶蝦餃,又有西式的柳橙汁、火腿西多士和煎蛋。感受到殷湛細微的關心,沈白會心一笑。
  不過為了自己身體某個部位盡快恢復,沈白慢條斯理的端過小米粥,“我喝粥就行了。”
  殷湛點點頭,一邊拿走西多士,不動聲色的說:“疼的話,我下次會很小心的。”臉上可疑的有點紅。
  沈白含著小勺子眨眨眼:“很舒服啊,我不介意。”說完,便笑瞇瞇的看著總裁的臉更紅了。
  “對了,昨天黃總被我綁了的事……不會給你添麻煩吧?”沈白突然問道。
  提起那個人渣,殷湛臉色更加嚴肅:“黃偉這些年禍害了不少人,公司也不干淨。做了違法的事,自有法律懲罰他。你放心,以後他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了。”
  昨天沈白睡著的時候殷湛就在處理,竟還查到包廂裡有微攝像頭,而安排這些的,就是和沈白一個劇組的江蓉!殷湛怎麼會讓這兩個人好過。
  見沈白松了一口氣,殷湛問道:“你喜歡娛樂圈?”
  “無所謂喜不喜歡的,”沈白笑了笑,“這就是我的工作,而且,我的夢想可是影帝!”
  殷湛了然。
  沈白這天就沒有回到自己的小公寓,由殷湛負責投喂。
  下午,殷湛出了門,沈白在別墅無所事事,給沒電關機的手機充上電,就去殷湛書房找了書來看。
  沒想到的是,防住了一個江蓉,卻沒防到其他小人。
  中午,感到疲憊的人們在休息時間無聊的刷著微博,突然,一個#《泱泱夏史》劇組男演員疑似被富商包養#的話題迅速竄上熱門,爆料的人是一個專扒娛樂圈的大V號,配圖是幾張一個高大偉岸的西裝男人扶著一個年輕漂亮的男人上豪車的情景。
  由於沈白沒有戴帽子、墨鏡遮掩,被網友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這段時間挺火的鍾離嗎?至於微博裡提到的“富商”,則被模糊了臉。
  網友頓時燃燒起了熊熊八卦之心。不管爆料是不是真的,這年頭,女演員被包養不稀奇,男演員被男人包養的新聞,還真是頭一個!
  於是網上就天翻地覆了。而沈白的手機打不通,人又沒回家,林相已經急得團團打轉。
  沈白知道這件事,還是在殷湛回家之後。
  “是我疏忽了,”殷湛頗為懊惱,“已經找朋友處理了,查到有很多水軍在刷不好的言論,我讓助理去通知了你公司的公關想辦法澄清。”
  “為什麼要澄清?”沈白伸手揉了揉殷湛蹙起的眉頭,“由我們自己來說出真相就好了。”
  殷湛一愣,明白沈白心中所想,“這樣會影響到你以後的演藝事業。”他還記著沈白說的夢想,不能讓它毀掉。而強大如殷湛,也不能左右全國民眾對這個青年的看法。
  沈白湊過去親了下殷湛嘴唇,堅定道:“相信我。”
  說著用右手小拇指勾住殷湛左手小拇指,食指相印,這是約定的手勢,呈現出一個不是很完美的心形。沈白左手伸進殷湛口袋,拿出了一部亮黑色的手機,利落的打開照相機,卡嚓——
  將圖片上傳到微博的編輯頁面,沈白狡黠的把屏幕在殷湛眼前晃了晃,“怕不怕?”
  殷湛抽出沈白手上的手機,手指沒有停頓的打出自己心中所想。最後,點擊發表。
  殷湛V: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沈白 [圖片]
  把手機丟在沙發上,不管外界,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此時眼裡只有彼此,殷湛狠狠吻上了沈白的唇……
  **
  不出所料,所有人,包括爆料者全部被殷大總裁和沈白的突然出櫃嚇傻了,鄙視的謾罵的人有,表示雖然震驚,但是佩服他們的勇氣並送上祝福的人也不少。更多的網友則表示終於吃到總裁的黃金狗糧。
  這些當事人已經不在乎了。
  病房裡,經紀人擔心的看著一臉憂郁的於純顥,你說你看上人家又不早點行動,裝什麼矜持,這下野花成了別人家的家花怪誰咯?
  心裡腹誹著,面上卻陪著笑容,生怕自家影帝想不開。
  哎,我家影帝令人心痛的單戀啊,就這麼夭折了……
  於純顥卻不如經紀人想的那麼悲痛,他不過在走神而已。因為他知道,和沈白,他們不會就這樣錯過的。
  想到殷湛,於純顥眼神暗了下去,這次,居然被你捷足先登……
  再次去公司,是沈白被通知換了一個經紀人。新經紀人專門負責於影帝的那一位,沈白不明白自己怎麼被點中。而公司也只以林相不適合帶他為由,並沒有說具體原因。
  換就換吧,這樣才更方便我接近攻略目標二,沈白輕松想著。
  果不其然,被新經紀人何哥接手的第二天,何哥就語重心長、懇懇切切的對他說:“小白啊,現在我手下就只有你跟純顥兩個人,他現在手上住院,你也多去看看、陪陪他,怎麼說將來也能照應幾分,是吧?”
  沈白哪有不答應的道理,笑得一臉真切,“何哥說的是,我明天就去。”
  挖人牆角的事我只能幫你到這裡了,接下來就看你於影帝的運氣了,哎。何哥憂郁的歎氣。
  讓我們為神助攻何點贊!
  第二天,沈白就屁顛屁顛跑去了醫院。
  當時於純顥正靠在床頭專注的看書,陽光從側面的窗子灑下,安靜白色的病房裡,一身藍白條紋病號服的他有種聖潔的干淨。
  察覺到有人到來,俊美的側臉轉了過來,一雙茶色的眼睛清澄如洗,當它看向你的時候,就被不自覺的吸引。
  溫和的笑臉浮現在於純顥被無數人稱贊的臉上,“你好。”
  “你好,”沈白會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大步踏進更像家居的病房,“我叫沈白,現在歸何哥帶。”
  “啊,昨天他跟我說了,是他讓你來的吧?”於純顥合上書,認真打量起進來的年輕人。
  沈白取下花瓶裡萎靡,換上自己帶來的向日葵,一邊道:“是之前一直想來看望前輩,卻沒有機會,所以還要謝謝何哥。”
  於純顥輕笑:“是嘛,我還記得你上次來帶了魚湯,很好喝。”
  “咦?真的啊!”沈白驚喜,“我還以為你不喜歡……說起來,我的目標,就是顥哥你啊!能演出那麼多的好作品,用演技證明自己,你所在的位置——影帝,就是我的夢想啊。”
  於純顥笑著任憑病床前的年輕人碎碎念,並不驚奇,在他說完後接道:“我也相信你會有那麼一天,不過——現在介意陪我去下面散步嗎?”
  刷好感的事當然不介意。
  於是,於影帝就坐在輪椅上被沈白推著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我寫不出跌宕起伏的劇情,把文第一個故事寫的平淡。第二個故事進步,以後會越寫越凶殘~!
第二個故事是人魚!
流感季,注意啦,不要感冒!

  ☆、影帝(九)

  自從和殷總裁微博出櫃以後,沈白是徹徹底底的火了,不過是好是壞這就見仁見智了。
  而那個爆出沈白被包養的人被狠狠打臉,人家是真愛啊真愛!羨慕死多少女人啊……
  不僅如此,殷湛也揪出了買通大V爆料的人,赫然是自認為被沈白搶了鍾離一角的孫權昭!
  對此人沈白一笑而過,對現在的他來說,孫權昭連絆腳石都不是,根本沒有投去關注的必要。
  殷湛卻並不這麼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也買同一個娛樂圈報導大V抖露出孫權昭以往的種種劣跡,在圈內本就名聲不怎麼樣的孫權昭被落井下石無數。因為害人之心而自毀前程,知情者對他沒有絲毫同情。
  這段時間,飛向沈白的廣告代言、電影電視劇、節目邀請等數不勝數,沈白也因此忙得腳不沾地,工作量嚴重超負荷導致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發燒。
  被聞訊趕來的殷總裁送到醫院,沈白身體乏力,被數據控制的頭腦卻無比清醒,和喝酒時的感覺一樣。
  殷湛當然知道沈白最近有多忙,但沒想到他會直接累得病倒。雖然經紀人一直道歉,卻不見他臉色有絲毫好轉。
  何哥暗罵公司某些董事不地道,沒出名前把沈白當空氣什麼工作也不見安排,現在又不顧自己反對要他接這個代言那個通告的,沈白出了什麼事,惹的還不是殷總裁?
  看見了吧?殷總裁眼神都快把他凍死了!
  由於生病住院,沈白所有的工作暫停了。晚上殷湛經過沈白的許可把他的東西從小公寓搬到了別墅,又找出了他和公司的合同,仔細翻看起來。
  第二天沈白高燒退下,何哥就推著拆了石膏的於純顥來看他,沈白這才知道和影帝在同一家醫院。
  於純顥一番溫暖如春風般的關懷之後,又說道:“確實是公司做的過分了,你的身體要緊,這段時間就多休息,不要接工作了。”
  影帝好像忘了自己也是公司的大股東之一……
  不過班還是要上的,戲也是要演的,沈白這段時間積累了不小的人氣,沒有足夠的曝光率,關注度就會下降,這對任何一個明星來說都不是好事。
  因為目標是影帝,沈白就希望能只拍電影,顯然電影不像電視劇那麼簡單,知名的導演好的劇本都輪不到他一個新人。
  沈白郁卒了,只好接了一部挺被看好的青春偶像劇先打響名氣,不至於讓人誤會他是只有顏值而沒有演技的花瓶。
  三個月後,搬上銀屏的偶像劇蘇炸了無數少男少女的心,身為男主角的沈白不僅顏值高,演技也打動了無數人的心,成為娛樂圈一匹黑馬。
  在這之前,傷好了的於純顥邀請邀請他錄制個人專輯裡的一首主打歌,對著攻略目標好看的臉,沈白怎麼也拒絕不起來。
  沈白嗓音清亮,和於純顥溫柔低沉的聲音意外的合拍,加上本就是大師級創作的歌詞和曲,悠悠旋律喚醒人們心裡最美好的記憶。
  這首歌一夜之間紅遍大江南北,校園裡、大街上,無數循環播放。
  有八卦的網友扒起了兩人之間的JQ,這時眼尖的網友們居然發現於影帝給並不在關注列表的沈白點了贊!
  雖然很快取消了贊,但還是被單身二十年手速極快的網友截屏留證了!
  這說明什麼?悄、悄、關、注!要說沒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信嗎?信嗎?反正我是不信……然後男男三角戀的八卦之火經久不熄。
  關於此事,於影帝神秘一笑,經紀人何哥表示我就知道總有一天會掉馬甲!而沈白……對自家總裁的持久力有了深刻的了解。
  後來,殷總裁以強勢的姿態加快了進軍影視的步伐,單方面地終結了沈白十年的合同,雖然賠了大筆的違約金,不過沈白終於能有更多的時間去陪殷總裁了。
  總而言之一切都在正常的發展軌道上,陸陸續續有好幾部電影向沈白拋出橄欖枝。自認為要憑自己無雙才華在電影界一鳴驚人的沈白都沒有輕易答應,直到於純顥發來一部電影邀請。
  那是一部名叫《緘默》懸疑偵探片,講的是一個被父母遺棄的天才自閉少年邛渺和盡忠職守的青年警探梁安之間的故事。
  獨居在某偏僻民樓的邛渺家中某天突然從陽台闖進一個受了槍傷的陌生男人,自稱是便衣警察並拿出警員證,請求邛渺幫他躲避黑幫的追殺。邛渺機智的藏起了昏迷的警探,處理好痕跡並且完美應付了追蹤尋找的人。
  第二天警探梁安完好無缺的醒來,了解到邛渺兩歲時被診斷出是先天啞巴而被父母遺棄,之後一直在孤兒院長大且患有輕微自閉症後,梁安就時常在辦案之余來看望這個少年。
  經過相處,他非常心疼這個可憐又堅強的孩子,漸漸地把邛渺當弟弟一樣照顧。
  同時,梁安發現一直靠著寫懸疑小說養活自己的邛渺有著天才的記憶力和創作力,並且邛渺的小說也深深吸引住了梁安。但是越看梁安就越不可置信,對邛渺產生了巨大的懷疑,因為梁安發現,本市最近發生的連環凶殺案竟然和邛渺小說中的凶手作案情節十分相似!
  梁安在公不得不懷疑邛渺,但於私還是對邛渺一如既往的好。在邛渺敏感的察覺到他態度的不同後,梁安選擇與邛渺講出自己的心事。邛渺得知此事,利用自己寫作小說之便使得殺人凶手頻露破綻,梁安和邛渺根據這些線索,經過重重智商的拼搏,驚險的推斷和較量,將凶手繩之以法。
  梁安因為破案有功被提拔,慶功宴上卻心不在焉,當他晚上一人在家時,想起來凶手自殺前說的一句話,漸漸明白了什麼,受害者們確實是凶手殺的,雖然凶手與邛渺素未平生,然而真正的始作俑者……
  結局,梁安為了杜絕邛渺再制造出這樣的慘劇,詢問邛渺要不要搬去跟他一起住,他的工資足夠兩人生活,邛渺也不需要再熬夜寫作,邛渺點頭答應了他……
  沈白看完劇本,被劇情深深吸引了,毫不猶豫的便答應於純顥飾演劇中邛渺一角。
  這部戲是年末上映的賀歲片,要殺出重重包圍獲得成績和好評,不僅對劇本和制作要求高,對演員的素質的要求更加嚴格,因此導演擔心沈白挑不起大梁。
  不過於純顥接劇的唯一條件就是讓沈白飾演邛渺,並且再三保證沈白能釋放好這個角色,導演仔細觀看了沈白近期作品,覺得可以試一試,劇組就准備開拍了。
  殷湛得知後,一向形色不言於表的男人鄒起了眉:“怎麼又是他。”
  怎麼又是他,總是陰魂不散的出現在貓兒身邊。
  自從發現沈白很饞嘴後,殷湛就覺得他像只饞貓,心裡悄悄稱呼沈白為貓兒。
  沈白就心虛了,攻略影帝未成功,他就得繼續和於純顥來往,況且……沈白也並不討厭於純顥。
  “啵——”響亮的啾了一口殷湛,眼含笑意的說:“你怕我出牆?”
  殷湛伸手環抱住沈白,下巴虛擱在他的頭頂,認真道:“你要是出牆,我就把牆推了。”
  噗嗤一聲,沈白忍俊不禁,又問道:“要是我哪天從牆裡走了,你上哪找我去?”
  “上窮碧落下黃泉,”殷湛認真而堅定,“肯定能找的到。”
  沈白聞言,心裡一揪,一直被忽視的問題冒了出來:任務限制時間是五年,現在也只剩四年了,一旦離開,殷湛又怎麼找得到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他?
  這天,數據君深深的感受到了什麼叫憂郁~
  一直以來勤勤懇懇努力完成任務的沈白第一次有了反抗系統的想法。然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甚至一旦系統知道它存在著反系統的意識,說不動會被毫不猶豫的抹殺。
  就這樣隱隱擔憂著,到了《緘默》快殺青了日子。
  拍攝期間,沈白在這部戲裡用他完全不輸於影帝於純顥的演技向所有質疑他的人做出了一個精彩的回答。
  導演沒想到,劇組所有人沒想到,沈白會把那個天才的啞巴少年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純真與殘忍、缺陷和天才雜糅在一起,外現於他那沒有神采而美麗非常的臉上,極其的攝人心魄!
  電影最後一幕——
  傍晚,昏黃的光線安靜的灑在房間裡一坐一站的兩個人身上,邛渺帶著耳機靠在搖椅上,搖椅輕輕上下搖晃著,聽歌的人似乎很入迷。
  半晌,站在門口的梁安動了,他一動,整個房間像是活了過來,光與影顫動著。
  背著光,他的表情很平靜,看著少年在黃昏中柔和的面頰,梁安忽然就做不到之前下的決定了。
  一步步走向少年,他的心也一點點在瓦解,最後,梁安走到搖椅旁,蹲了下來,他的表情變得柔和,聲音也不自覺放輕:“渺渺,你跟我走吧,你不寫小說,我也不當警察,好不好?”
  邛渺睜開了一雙黝黑的眼睛,注視著梁安,背部離開靠椅,坐了起來,搖椅搖晃的節奏戛然而止。他認真的看了梁安一會兒,然後——
  輕輕點頭。
  “卡——殺青!”導演舉著擴音器激動地喊著,所有被場中兩人迷去了魂的人這才回過神來!
  “演的太好了!”不知是誰,吼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片場立刻熱鬧了起來。
  而在剛才,就在於純顥說完梁安最後一段台詞的時候——
  叮!主線任務三:攻略影帝於純顥已完成!
作者有話要說:  迫不及待地想寫第二個世界的人魚!下章是結局和番外,交代一下某些寫的不清楚的地方

  ☆、影帝(十)

  誰也沒料到今年賀歲檔影片票房的頭籌被一部懸疑偵探劇給拔了去。
  《緘默》上映第一天,便創造了1.5億的超高票房紀錄!讓影片投資商激動叫好!
  然而各大院線第二天增加的場次不是很多,雖然覺得《緘默》拍的不錯,但是現在的年輕人還是更偏向於喜劇片的,第一天的高票房很大程度上得益於於影帝的粉絲和前期良好的宣傳,誰知道第二天票房還會不會漲呢?
  驚呆眾人下巴的是,第二天票房不僅漲了,還翻了一番多,達到了3.2億!電影院每場次座位爆滿,網上提前兩天預售的電影票被席卷一空!
  而最開始被影帝和沈白顏值吸引而去觀影的人,出來一個個或沉默不語,或若有所思,或者面露微笑,或淚流滿面,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萊特,心境不同,體會也大不相同。
  但無一例外的,他們都給這部影片打上大大的好評!
  票房如此精彩,有著方方面面的因素。比如於純顥多年的票房口碑和龐大的粉絲數量,還有沈白雖然初涉電影界,但這一年來他可是實打實的話題人物,粉絲也不少,再一個就是今年電影質量普遍不高,多是正劇,喜劇也是觀眾們見慣了的套路。
  相比下來,《緘默》就格外與眾不同了,更別說兩個男主的顏值加持,那簡直是美得不要不要的,讓眾多顏狗甘心掏腰包!
  除此之外,殷總裁也發揮了沈白頭號忠實粉絲的作用,電影票是一箱箱買來送給員工當福利的=-=總裁有錢就是任性。
  當然,最大的功勞屬於導演,他拍攝的幽默詼諧中帶著點小溫暖的風格。雖然是懸疑探案,但是導演並沒有把影片做的很沉重,而是通過環環相扣的劇情,把觀眾的心一點點帶入影片人物的內心世界。
  於是,網絡上是鋪天蓋地的對《緘默》的推介,電影評分9.7,前所未有的高!
  #緘默#太好看太好看太好看了!全程被虐哭!不對……暖哭!我已錯亂,又虐又暖!
  #緘默#兩個男主顏值好高啊啊啊!我還要再看一次!不,再看兩次!
  #緘默#開頭很驚險,我以為是警匪片;過程很搞笑,我以為是喜劇片;□□很虐心!而結局太特麼暖了!我都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愛情片……
  #緘默#梁安對邛渺的感情好讓人感動QAQ如果這都不算愛?
  #緘默#樓上+1,被這一對兒萌的不要不要的
  #緘默#樓上上+2雖然演出來的是兄弟之情,但是完全忍不住各種腦補!
  於是,在這個神奇的地方任何話題總是會歪樓……
  因觀眾反響太好,影片原定的一個月的上映期不得不拉長了20天,創下了30億以上的票房紀錄。
  如果說有人說票房造假,那麼年初的電影節則是對《緘默》最好的證明。
  這次電影節,憑著《緘默》導演拿下了最佳導演獎,沈白獲得最佳新人獎,而於純顥則第三次獲得最佳男演員獎。
  電影節之後,體貼下屬的總裁殷給員工沈白放了個大長假,於是每天就悠閒起來啦~
  想到許久沒聚首的大英和小陽,沈白就在征得殷湛同意之後興沖沖地邀請朋友們來家裡做客了。
  下午六點,林笑陽和馮英如期而至。叮咚按響門鈴,殷總裁就穿著可愛家居的兔耳朵去給人開門。林笑陽喊了聲表哥,就看到沈白從客廳走過來——
  “咦?你們還是表兄弟嗎?”
  林笑陽邊點頭邊進屋裡去:“殷大哥的媽媽是我表姑媽”。
  大英則把自己帶來的禮物——一瓶紅酒,送到殷湛手上。
  第一次為愛人接待朋友的殷總裁嚴肅著一張臉道謝,如果沈白看到,就知道其實他是緊張了呢。
  把大英小陽帶到飯廳,系著小雞圖案圍裙的沈白就噠噠跑去廚房端菜了~一家之主殷先生也很體貼的去幫忙了啦。
  看著感情很好的兩人,林笑陽心中的一點陰霾逐漸驅散。
  自從夏史慶功宴之後,和沈白就很少有機會見面了。林笑陽雖然被公司力捧卻沒有沈白那樣矚目的成績,演完電視劇又跟影帝合作電影。
  林笑陽也去電影院看了《緘默》。一種陌生的嫉妒情緒扎在心裡,嫉妒影片裡的邛渺能得到梁安無微不至的關懷,嫉妒劇外的沈白能夠被他的男神青眼相加。
  明明他知道我喜歡的是於純顥呀?他是我的朋友呀,他都已經有了殷湛,怎麼能跟於純顥傳出緋聞呢……但林笑陽又知道,他不應該把這些怪罪到沈白身上。
  這次來做客,他看明白了沈白的心到底在誰身上,終於釋然了。
  而從來都是樂呵呵的大英,則愉快的和美食交流去了。
  看到大家把菜都吃光光,立志做影帝的好廚師沈,自認為自己舉辦的第一次聚餐真是成功得不、得、了︿( ̄︶ ̄)︿
  飯後,殷總裁在廚房洗碗,大英、小白、小陽三人組就愉快的坐在小陽台喝茶聊天~樂悠悠啊樂悠悠~
  談到於影帝的時候,沈白想到小陽說過自己是為了男神他才來演戲的,就樂哈哈的鼓勵他:“於純顥一定會喜歡小陽你這種類型的男孩子的!加油攻略他哈哈~”
  對於已經把於影帝攻略成功的沈白來說,已經不需要再對於此人投入關注了。
  林笑陽羞澀的笑了笑:“我會努力讓他喜歡上我的。”
  **
  三年一度的電影節現場。
  電影節最後的,也是最精彩的最佳演員獎獲獎者即將揭曉。
  燈光璀璨的會場,四方雲集的巨星、明星們坐在席下,周圍擁擠著無數的記者和鎂光燈記錄著這一刻。
  女主持人娓娓說出一串頒獎詞,會場裡聆聽的人、電視和電腦前看直播的觀眾放緩了呼吸,他們已經能猜出今年的影帝是誰了,就差女主持人宣布手中的名單!一定是他——
  “今年最佳男演員是——”女主持人慢慢上揚了語氣,把觀眾的心提到了高處,最後——
  “《何人知曉》沈白!”
  無數影迷在此時歡呼落淚,因為沈白在這三年裡,一次次用感人至深的作品去向人們詮釋演藝。影帝,他當之無愧。
  場中鼓掌祝賀的明星則微笑表示,我特麼早就知道這結局。
  在殷湛、小陽和大英等人的激烈掌聲中,沈白大步走向了領獎台。
  叮!主線任務一:演技獲得影帝認證已完成!
  **
  在去年的電影節之後,所有人都沒想到新晉影帝沈白就此宣布息影,這讓新影帝的粉絲們大驚失色,痛哭扼腕。
  完成了所有任務的數據君表示接下來我要好愛好享受人生啦~\(≧▽≦)/
  於是寵妻狂魔(天天吃黃金狗糧吃到吐的網友親封)殷總裁就列了一張計劃表擺到沈白面前:國家、景點、路線,沿途的那些城市、哪裡有什麼特色小吃等等都詳細列了出來。
  其實殷湛還很小心機的在心裡記下了那些國家可以同性結婚~
  長達一年的旅行後,兩人又飛回了京城。此時距離沈白離開的日子只有三天。
  這麼久以來,沈白也沒想到如何能擺脫系統,數據君就傷心了……第一次有了不想離開的想法,然而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初春的夜晚很寒冷,躺在溫暖干燥的被窩裡,沈白憂郁的看著殷湛的睡顏,快到凌晨了,走了以後,殷湛會不會知道這具身體換了個人呢?
  突然,一只溫暖的大手把沈白往懷裡摟去,“有心事?”殷湛聲音很輕柔。
  沈白眼睛逐漸濕潤,撇著嘴回抱住這個一直給他莫大安全感和愛的男人,直往男人脖子蹭。
  男人發出低沉的笑意:“真像小貓。”小貓就是男人和他養的唯一一只寵物了。
  寬大的手掌摸了摸沈白的頭,殷湛把沈白撐著坐起來,打開床頭的桔子燈,然後握住他的手。
  兩人的視線都匯聚在沈白左手無名指的戒指上。
  “這是我能送給你最珍貴的禮物,”殷湛今天說起話來也是他慣常的認真語氣,“一定要好好保存。”
  說這話的同時,殷湛的手指摩挲轉動著沈白手上的戒指。
  忽然,沈白察覺到有什麼不屬於自己的東西飛快的向腦海深處湧去!最後在重重數據掩護之內,沈白找到了一個正正方方的、被全部封閉的小黑盒子。
  禮物不是戒指,是這個黑盒子!
  震驚的看著殷湛,這一切出乎了沈白的意料。
  “不要弄丟,不要打開。”殷湛□黑的眼珠倒映著沈白,用認真到近乎嚴苛的語氣告訴他,要按他說的做,否則會有可怕的事發生!
  沈白聽話的點點頭。
  此時窗外天已經微微亮了。一陣汽車行駛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聲音越來越清晰,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
  “跟我來。”殷湛牽著沈白的手下床去,似乎對凌晨的來客一點也不驚訝!
  別墅裡的燈亮了起來。走到被柵欄圍著的小院子裡,殷湛為客人打開了門。
  凌晨來訪的人,居然是於純顥,沈白的第二個攻略目標人物!
  自從攻略完成之後,沈白就很少和於純顥再有交集,後者倒是非常關注他。聽說後來小陽向他表白,他沒有答應,小陽就開始光明正大追他了。
  沈白人在旅途,這些都是聽大英說的。
  這個世界怎麼了?難道被他們兩個知道了我的老底嗎!沈白內心非常激蕩!
  從跑車上下來的於純顥瞥了殷湛一眼,微笑著徑自走到穿著毛絨睡衣的沈白跟前,不等沈白反應過來就十分霸道的親了他一口!簡直不是於影帝的君子作風!
  數據君:今天的世界好玄幻……
  大腦再一次感受到被入侵,沈白尋跡找去,發現殷湛送給他的小黑盒子變大了一些。
  所以殷湛跟於純顥是一伙的?= =
  深深地看了於純顥一眼,數據君像對待殷湛那樣,刻印住他的的模樣,除非自己消散,否則會永遠記著他們。
  心中多了份堅定和踏實感,召喚出系統,沈白確認了回歸系統空間。
作者有話要說:  寫的時候想,如果網友歪歪梁安和邛渺,那不就是……梁渺夫夫=兩秒夫夫(天啦嚕我好污
關於文中某些BUG就不要吐槽了(好像真的會有人在文下吐槽一樣啊摔.....((/- -)/),畢竟本文雷粗爽,比如懸疑片在賀歲檔票房辣麼高哈哈~影帝寫到後面我已經蘇的停不下來了(全文都在蘇好不好!)
居然還要寫一章番外才能交代清楚= =

  ☆、番外之離開之後

  占據了大腦的數據代碼一旦離開,站著的沈白身體下一秒就直直地倒向地面,被殷湛一把接住。
  與此同時,殷湛和於純顥感覺腦袋一陣眩暈,似乎原本占據了大腦的東西已經跟隨著沈白離去,自身朦朧的意識因回歸大腦而逐漸清晰起來。
  似乎對目前的狀況有點茫然,兩人先是把昏迷的沈白送去了醫院。
  醫院裡,殷湛疑惑的發現,原本心中對沈白激蕩的情感在駛向醫院的途中如海水退潮般在迅速消退,而這幾年的記憶也變得模糊起來,回顧他對沈白的種種愛戀之舉,仿佛在看另一個人的生活!
  沒錯,這五年來,支配這具身體的人並不是他。殷湛此刻無比清晰的認識到。
  和走廊對面半倚著雪白牆壁的於純顥對視一眼,少有交集的兩個優秀男人面面相覷。
  從對方微妙的表情中,殷湛可以看出他或許有著跟自己一樣的經歷和感受。對於這件發生在自己身上超出常理的事,兩人默契的保持沉默。
  急診後,醫生診斷出沈白身體很正常,並沒有找到他突然昏迷的原因。
  第二天醒來的人卻表現的非常疑惑,詢問之後,醒來後的沈白竟對自己五年來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五年前某晚睡覺之前,據他說,像是一覺睡到了五年之後。
  顯然,他缺失了一段記憶,這很不尋常,然而沒有人能給他們一個答案。
  在這之後,因為殷湛和沈白一向公開的關系是戀人,在沈白因失憶而無助的時候,殷湛這個嚴肅又有責任心的男人幫助了他很多。
  回顧著那段被淡化卻仍然鮮明的記憶,在朝夕的相處之下,殷總裁對現在的沈白,或者說最原本的沈白產生了一種名為“愛”的情愫……
  而於純顥在醫院和他們告別了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了。拋去那不屬於他的五年時光,沈白與他只不過是個陌生人罷了。
  反倒是小白兔林笑陽對他的窮追猛打,讓這位骨子裡是個大灰狼的影帝萌生興趣。林笑陽也終於得償所願啦~
  再之後,這些曾經的印記就被人有意或者無意的淡忘了。
  **
  沈白離開之前的那一夜,殷湛閉著眼睛假裝睡覺。
  通過沈白近日的不安,他知道分離的時候快到了,或許就在今晚。
  在黑暗中,殷湛慢慢回想起為了懷裡的人來到這個世界所發生的一切。
  第一次意外見面時,他對待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一樣向他笑瞇瞇的問好,笑容像花兒一樣好看;第二次,看見他的時候眼睛瞪得大大的,很可愛;第三次,被他請去吃火鍋,火鍋吃的胃暖暖的呢~當時他摸著胸口想;第四次,第五次……如同之前許多個世界一樣,他又一次被他吸引,為他著迷。
  殷湛知道懷裡的人沒有睡著,他的手指被一下一下的的摳著,這是沈白不安的表現了。以往這種時候,殷湛會反復撫摸拍打著他的背來安撫,然而今天——
  殷湛沒有這麼做。
  在沈白往他脖子裡蹭的時候,他感受到了皮膚上微涼的水跡。
  貓兒可是一向很開朗很堅強的呢,從沒見過他這樣傷心的樣子,殷湛心都揪起來了。
  於是,他覺得是時候實施那個計劃了。
  **
  這時候,另一棟別墅中的於純顥醒了過來。似乎對沈白所即將發生的事了如指掌,他利落的開車前往殷湛和沈白的家。
  早在沈白去醫院探病之前,他就認識了他。換種說法,其實他也是和“殷湛”一樣,為了貓兒才來到這個世界的哩!
  甚至可以說,他和“殷湛”,本就出自於同一個“人”。
  所以,在沈白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攻略了目標呢~
  把被小心存放在身體裡的“禮物”送到沈白手上,他笑了。現在開始,把玩弄貓兒於鼓掌之間的所謂系統很快將嘗到被破壞的滋味兒了。
  很早之前,第一次見到沈白的時候,於純顥或者說殷湛,也就是那個“人”就想到一定要讓沈白脫離系統的掌控,如今,
  等了這麼久的計劃終於開始了……
  **
  系統空間。
  這是一個廣袤的空間,黑暗無邊無際,無數星河在遙遠的地方閃爍。
  沈白就處於其中一處封閉的數據房間,相對於整個空間,這個房間就像塵埃一樣微小。
  透過大面積的窗子,房間裡的人——當然只有沈白,可以欣賞外面的星河。房間裡有一個蛋形的艙體,沈白依靠他才能進入到各個世界;還有一塊光屏,滾動顯示著各種代碼和明顯不是漢字的一些名稱。
  沈白這個世界得到了包括主、支線任務600點的積分獎勵,加上之前剩余的300點,足足有900積分啦~
  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劃了幾下,一下子花掉了300的珍貴積分換取一串代碼輸入自己的身體,雖然心疼,補過數據君開心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僅變得更加凝實,控制能力也有了明顯的增強啦!
  要努力賺積分,下次回來升級程序呢~數據君很有上進心地想到,這樣就不會被其他數據取代或消失在空間裡啦~
  最初的時候,數據君只是被系統創造出的去不斷完成任務的代碼,在這個空間裡,他的形象是一個暗淡的、白色的人形數據,沒有思想也沒有感情。
  不知流逝了多少時間,完成了許多任務的數據君身體更加凝練充實,甚至——他開始有了自己的模樣。
  眉毛很英氣,眼睛炯炯有神,笑起來很陽光的少年模樣。
  這是被那個人稱贊過的樣子……在那個世界,沈白遇到一個很特殊的男人,在他作為一串數據還懵懵懂懂的時候,男人留給了他極深刻的印象。決定用什麼紀念他,然後,沈白五官模糊的臉就越“長”越像與男人相遇時的模樣了。
  遇到男人之後,沈白像是漸開靈智的小獸,能夠體會到人類的情感!那之後,他不再是一個機器,一把趁手的工具,他應該——
  漸漸學會怎麼做一個“人”了,這是好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  累死累活,沒有存稿還要死拼著更新的痛啊~~
晚安TAT

  ☆、人魚(一)

  叮!系統植入成功,任務已開啟!
  叮!領取主線任務:
  [任務一]成為將軍菲洛的合法伴侶
  [任務二]攻略將軍菲洛
  [任務三]與將軍菲洛孕育一只人魚幼崽
  限制時間:三年
  任務獎勵:500積分
  失敗懲罰:積分為0時將被系統抹殺
  剩余積分:600
  請宿主努力攻略!
  星歷225年,多姆拉帝國的領土在帝國將軍菲洛的帶領下不斷向宇宙擴張,帝國統治了數個的星系!
  由於科技的高度發達,人們的生活越來越趨於機械自動化,而原始人類賴以生存土地逐漸被各種高科技材料所覆蓋,百年前就遠離了人類的視線。
  在多姆拉領土的偏僻的一個星系裡,有一個水藍色的星球,從他的上空俯視,我們可以看到星球表面幾乎全部被水覆蓋,陸地的面積只有不到百分之十。
  這就是羅亞星。
  羅亞星所在的星系距離首都星非常遙遠,因為缺少高級能量礦而沒有被大量開發,有著很多原始星球,其中一些被財閥或貴族買去,供人觀光或開采。
  而羅亞星因為幾乎覆蓋整個星球的海域,“雖然地處偏僻但還算可以利用”地作為漁場被開發了。
  中羅亞海,這裡位於羅亞海的中央,是距離大陸最遠的地方,就連帝國的最精銳的部隊也難以直接到達的地方。
  沈白醒的時候,感覺自己被包裹在舒適的液體中,鎮定地睜開眼,就看到一汪波光粼粼的碧藍,一群銀色的小魚在自己上方的海水中旋回游動——
  自己在水下。沈白立刻就想到。
  環顧四周,沈白明白了自己所處的情況:
  自己是一條跟父親走失了的藍尾人魚,解決完午餐後正躺在海丘上休息,准備繼續踏上尋找父親的征程(反正父親也不是第一次出去捕食後迷路╰( ̄▽ ̄)╭)這裡應該是某條人魚的地盤(搞不好是人魚一家哩),沒有危險。
  動動下身,尾部的魚鰭舒張開來,藍鱗鱗的非常漂亮。但是絕對不要小看這條魚尾,成年的人魚尾巴非常有力,可以一把扇暈大型獵物,是他們捕獵的重要工具。
  越美麗的事物越是危險,這是大自然生存的法則。
  但是顯然有的動物是不明白這個道理的——一條一尺長的銀色小魚從大部隊的邊緣游到了沈白這邊,似乎對這個藍尾巴的大家伙很是好奇,圍著他搖頭擺尾的打轉,這應該是很可愛一幕,
  然而,噗嗤——
  沈白伸手抓它的時候,堅硬鋒利的指甲刺穿了小銀魚的肚腹,暗紅色的血從傷口蔓延出來,在鹹鹹的海水裡飄散。
  (⊙ ︿ ⊙)
  沈白的魚臉是這樣的……
  只是想逗小銀魚玩玩沒想到直接把它戳死了,沈白表情囧囧的取下爪子裡的死魚,這才發現人魚的手覆蓋著一層堅硬的鱗片,寸長的指甲厚且硬,泛著冷冷的金屬光澤,在指甲末端內側還有小倒鉤。
  不難想象,被人魚的爪子抓住,會撕扯下一大塊皮肉!
  這哪是手,這分明就是大殺器啊!
  人魚真是一種又可怕又美麗的生物……
  手裡的魚魚鱗細小,呈現出半透明色,可以看見魚肉的細致的紋路。沈白無聊的低頭看了那條魚一會兒,然後,就把它吃掉了=_=
  舔舔淡粉色的嘴唇,沈白把饑渴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魚群……
  吃飽喝足後,沈白一邊徐徐游動一邊想著怎麼完成任務。
  在這只人魚的記憶裡只有各種各樣的可食用/非可食用魚類和自己的父親(一條名叫薩的人魚),根本不存在與人類相關的東西!
  搞不好這條人魚從來沒見過人類勒,沈白想。
  沈白沒有猜錯,生活在中羅亞海的人魚們還不知道自己生活的領土已經歸屬於多姆拉帝國,當然也沒有見過生活在陸地上的人了。
  任務的第一步,就是找到人類吧!人類生活在陸地上,所以現在就是要前往陸地啦~
  自認為抓住要點的人魚?白游得更暢快了。
  沒一會兒,沈白就發現記憶裡沒有前往陸地路線= =這真是一只沒有見識的鄉下人魚啊……連陸地都沒有見過哩!
  把問題歸結於小人魚見識太少的緣故,沈白決定找一只大人魚問路。
  因為位於海丘的緣故,這片海域很淺,只有二十來米,陽光可以照亮海底。這裡生長著許多海藻和珊瑚,小魚類和螃蟹在其中忙碌的穿梭,有些生長在巖石上的植物非常艷麗奇特,風景十分漂亮。
  但是對於人魚來說,這裡只是睡覺更舒服的地方罷了,淺海少有大型魚類,實在不利於人魚豐富食譜,所以很少有人魚來到這裡。
  沈白想到這一點,就向更黑的深海游去了。
  光慢慢暗了下去,無邊無際的海水中魚類來去自如,有些魚會發光,看著就像黑暗中有點點星光在移動一樣。
  沈白雙臂緊貼在身側,身體呈現出漂亮的弧形,快速擺動著藍色的魚尾在海藻和魚類中穿梭,銀灰色的長發隨著水流而波動著。
  一只打著小燈籠吸引獵物的□□魚在沈白游過時驚嚇到,受驚的□□魚迅速把頭頂的小燈籠塞進了時刻大張的嘴巴裡:麻麻有人魚要次窩!
  沒有注意到這好笑的一幕,沈白只是專注的尋找著同伴,他發出一種只有人魚才能聽到的聲波,翻譯過來就是:
  喲~有人魚嗎?有人魚嗎?
  “喲”就是人魚幼崽的叫聲了。
  這具身體的記憶裡,人魚是一種十分愛護幼崽的生物,即使聽到他呼喊的人魚不是爸爸薩,也一定會循聲而來幫助他。
  “啞~啞~”我這裡很安全,那只迷路的幼崽過來吧~
  沒多久,兩公裡外的這只成年人魚回應了他。
  沈白就循聲游了過去,幸好人魚有很強的夜視能力,即使在黑暗中也不會像瞎子一樣撞到巖石珊瑚礁,或是其他大魚身上。
  五分鍾後,沈白看到了那條回應他的人魚。
  那是一條有著青色魚尾的人魚,他的身長有兩米多,看起來非常健壯,和沈白不同,他的頭發是銀白色的。
  人魚們常年生活在黑暗的海底,缺乏色素導致大部分人魚頭發白化。推斷出這一點,沈白沒有將他錯認為是一條老年人魚。
  “喲~你好~”沈白就十分友好的跟他打招呼了。
  青色人魚繞著他游了兩圈,饒有興趣地樣子,“啞~幼崽,你跑到我的地盤來干嘛?”
  沈白甩了甩藍色魚尾,乖巧的對著這個比他高出兩個頭成年人魚道:“我想知道怎麼去陸地那邊,你認識路嗎?”
  “啞~啞~”小子,你老爸叫什麼?
  眨眨眼,沈白疑惑,不是在問路嗎?但他還是很耐心的回答:“我父親的名字是薩。”話說老爸和這條人魚一樣,也是青色的呢~
  “哦~”青色的人魚狀似了然的點點頭,說:“我的名字叫康。”
  “康伯伯你好,”於是沈白隨即補上了個自我介紹,“我叫白。”
  康就用尾巴蹭了蹭沈白,這是人魚表示友好的方式,接著他朝著西方一指,大咧咧的說:“朝著那邊一直游,就可以找到陸地了。”
  話題為何總像龍卷風,轉的這麼快=-=
  認真的對康道謝,又請求康如果看到自己的父親,請告訴父親他很平安之後,沈白很快就在前往陸地的旅途上了。
  原地,指完路的康對著沈白離開的方向思索良久,最後,他恍然大悟,啞~啞~白是我多年未見的侄子呀!難怪覺得“薩”這個名字耳熟,這不是我的弟弟麼!
  咦,侄子為什麼要走這邊來著?……哦!他要去陸地。
  不過,前往陸地的正確路線不是那邊麼……康看向了與沈白方向完全相反的東邊。
  所以……這是一條多健忘多不靠譜的人魚啊摔!
  對康的指路沒有任何懷疑,沈白努力地朝西方游著。
  他喜歡游到海水上層,那裡有暖暖的陽光,有很多小魚群,通常這些小魚都不怕它,會環繞在他身邊跟著他一起游一段路程,有人魚在的時候,捕獵者們就不敢來啦~小小的種族也很有智慧的呢~
  自從上次一爪抓死小銀魚之後,沈白就不輕易去碰這些小小魚了。
  不過被他看上的獵物,也是沒有逃跑了的機會啦~
  這一路的旅程大大的滿足了沈白的口服之欲,有著天然的獵食者優勢,可謂是吃遍了大大小小的海鮮,除了常見的魚種,他還把那些看起來能入口的魚嘗了個遍,甚至勇猛的去捕獵一頭虎鯊!只能說不愧是海中霸主……的幼崽。
  除了魚,他還搜尋了各種各樣的貝類,有一次吃一個很大的貝時,沈白在裡面發現了好幾顆大珍珠!他就把珍珠放進鯊魚皮做的藏寶袋裡了,到了陸地可以使用呢︿( ̄︶ ̄)︿這是一只懂得人類規矩的幼崽!
  在海洋裡,沈白和海豚耍過,那是一種很可愛的生物~累了的時候,他還在一只鯨魚背上睡過覺,那只鯨魚載著他游了一天,人魚白就跟他成為好朋友了~
  無聊的時候,人魚白就越出海面,高高的跳起,然後——啪,以完美的姿勢入水啦~這是跟他的海豚朋友們學的。
  就這樣,沈白堅定的按照康所指的方向游了兩個多月,終於察覺到不對了:自己確定是在往西方走,為什麼還沒有看到陸地呢?難道……康給我的方向是錯誤的?
  謝天謝地,沈白終於意識到了……雖說是外來者,搞不好也受到了這具身體遺傳的影響呢……
  但沈白還是不打算改變方向,搞不好他已經把這顆星球繞了半圈,擅自改變方向有可能更加偏離目的地。於是他這次就一邊往西游一邊向當地水域的居民問路了。
  又前行了半個月,遠遠的,沈白聽到了巨船的轟鳴聲。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一章的時候我都笑出聲哈哈哈
今天也很努力更新︿( ̄︶ ̄)︿獎勵自己一個啵
我好話嘮,而且是自說自話的那種
好吧假裝有人在聽我說話啦啦啦

  ☆、人魚(二)

  在人魚沒有見過人類的情況下,沈白不敢貿然靠近距離自己五公裡處的巨船,他甚至不再露出水面,防止自己被船上的人發現。海面上不像陸地,即使是很遠的地方,一點異動也很有可能被持著望遠鏡的人發現
  到了晚上的時候,沈白的機會就來了。
  由於科技的發達,現在的大型海洋捕魚艦配備了多種聲納發射器,能夠將魚類吸引到漁艦附近,再放漁網撈魚。因此,白天就可以進行捕魚工作,而晚上是船員們的休息時間。
  當太陽沉入海的盡頭,一望無際的海洋和天空都迎來了黑暗,一片漆黑中唯有漁艦亮起了燈光,猶如漂浮在太空中的星子。
  沈白謹慎而耐心地等到船上大部分燈光熄滅,然後從水中潛游到漁艦底下。
  這裡是船上的人的視線盲區,沈白就大膽的觀察起這艘出現在羅亞海的艦船來。它非常的大,以沈白五分鍾兩公裡的速度,繞著它游一圈用了兩分二十五秒。
  而且制作艦身的材料是一種新型金屬,據儲存的資料分析,這艘艦船造價在千萬特拉幣以上!
  漁艦的主人一定是個特別富有的人啊……
  上半身露出水面,貼在白色的艦身上,濕漉漉的長發順滑的貼在□□的背部,發尾在水裡一蕩一蕩的,沈白搜索著有關這個世界的資料,然而一無所獲。
  數據君儲存的資料是他通過穿越不同的世界或用積分從系統空間那兒兌換而逐漸收集的,因為第一次來到有關人魚的世界,沈白掌握不了更多的訊息,他甚至不知道人類對待人魚的態度是什麼,保護?屠戮?
  他不能以身試險,所以並不打算出現在這艘船上的人類面前,但他可以跟隨這艘漁艦前往陸地!
  據他觀察,漁艦一直在往西走——那是陸地的方向。這說明這艘船已經在回航的路上,或許,這片海域已經距離陸地不遠了!
  沈白行進的速度完全可甩掉這艘漁艦,但他沒有這麼做,而是遠遠的墜在漁艦後面,暗自觀察著船員們的言行。
  他甚至計劃著在靠近陸地之時混進這艘漁艦尋找時機脫離這顆星球——太廣闊的水域不適合人類活動,通過漁艦沈白清楚地知道他們有著太空飛行的能力。
  將軍菲洛絕對不可能在羅亞星,沈白肯定。要想接近將軍,他必須得想辦法離開這裡,前往首都星。
  然而看著月光下一片藍色晶亮的魚尾,沈白為難的鄒起了眉,這可怎麼偽裝呢……
  因為人魚的身份,這個世界的難度加大了許多。
  一甩尾,沈白朝遠離漁船的方向游去,他需要休息了。
  今晚的月亮很圓,遠遠的一輪懸掛在海平線的上方,將海面和天空映成了深幽的藍色,銀色的月光在海面上撒成了一條綿長的線,直從海的盡頭蔓延而來,落在了精靈般的那條人魚身上。
  甩出水面的美麗魚鰭和半截魚尾,在明晃晃的月光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澤,雖然出現只是一瞬間,但還是被視力極好的達裡看到了!
  不可置信的拿起桌上的望遠鏡湊到窗子前仔細的看,達裡秉著呼吸,在剛才看到的那片地方擴大范圍細細尋找著,終於——他這回真真切切的看到一只人身魚尾的生物在海水裡游動!它偶爾露出水面的動作,被達裡一覽無余。
  這……這真是太美了!完全震驚在發現人魚的喜悅中!
  人魚,那可是傳說中才出現的人魚啊!達裡握著望遠鏡的手在顫抖,此時人魚已經消失在可見的范圍中,他做著深呼吸放下望遠鏡,然後打開房門,朝艦長的住所走去……
  他只是因為失眠——熱戀中的人一旦分別總是忍不住失眠的,在窗口看了會月下的海景,竟給他發現了羅亞星最大的秘密,他的心都要沸騰起來了!
  沈白對此一無所知,在美美的睡了一覺被小小魚們的親吻叫醒後,先是抓了一條羅曼魚結局早餐,然後就繼續了前幾天的跟蹤活動啦~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類覬覦。
  如往常一樣,謹慎的人魚在夜晚降臨後才靠近漁艦,船員們談話的聲音傳來,還是那些話題,女人,酒,家裡的孩子,以及還剩多久的旅途……
  缺乏資料的數據君也在水中很努力的記住他們說的每一個字的組合、發音……又是一次成功的偷聽呢︿( ̄︶ ̄)︿人魚白在水裡愉悅的擺動尾巴,頭靠近水面吐著泡泡。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時候,危險突然而至——
  一張大網兜頭撒下,巨大的網把他整個魚罩住了!就在他迅速反應過來往下潛逃的時候,底下的漁網倏地收縮,他被困住了。
  不論對於哪種魚來說,捕魚船和漁網都是一種可怕的災難,即使是海中的霸主也不例外。
  用漁網捕捉他的人類,絕對不會懷著好意啊!
  沈白試圖用爪子抓破漁網,然而這種漁網是專門用來捕身長超過五米的大型魚類的,制造得非常牢固,沈白不僅沒能把它抓破,反而把兩只爪爪內裡的倒鉤給套住了……所以說到了漁網裡的魚哪還有逃跑的道理呢 ̄△ ̄
  很快,沈白連魚帶網被拉上船去。
  之前隱藏在甲板暗處的船員全都跳了出來,接著看到了他們此生難忘的一幕——
  一條在網中的藍尾人魚,他的尾巴是比羅亞星天空和海洋更美的星藍色,有著極優美的弧度,鱗片從他的腰身而下直到尾鰭,而尾鰭是薄而透明的藍,此時正無力的拍打著甲板;
  他的頭發是白中帶灰的,很長很長,似乎從出生起就沒有修剪過,那些頭發此時很亂的糾結在人魚□□蒼白的上身……真是從無所見!
  被欄桿邊圍著的十幾個男人虎視眈眈的盯著,沈白放棄掙扎,盡量顯示出一副無害的樣子,企圖趁他們除網時逃回水中,不過他顯然小瞧了這些人類——
  一個穿著黑色防護服的男人提著銀色小密碼箱向地上的人魚走了過來,圍住人魚的船員自發的給他讓出一條通道。
  在距離人魚兩三步的地方,男人目光狂熱地看了他一眼,沈白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然後眼睜睜的看著男人接下來的動作——
  他蹲在地上,打開了提著的箱子,裡面有許多的針劑!手指在各種針劑上劃過,男人取出一管白色的中型針劑,對旁邊的人急不可耐地命令道:“按住他!”
  於是沈白就被按住了雙手和魚尾,甚至他的尾巴被幾只手肆無忌憚的摸來摸去!沈白“喲~喲”的著急叫著,用力甩動尾巴,試圖攻擊這些不懷好意的人。
  負責尾巴的人被他掀得一個仰倒,但是很快又用了比剛才更大的力道把他按住!而爪子也被網給糾纏著,沈白只能悲憤的看著黑衣男人把針劑注扎在他的手臂上。
  “喲~”人魚幼崽淒厲的叫了一聲,粑粑這裡的人類好可怕啊QAQ
  藥效很快發生了作用,叫聲低了下去,地上的人魚軟軟的沒了掙扎的力道,他被迫暈迷了,閉上眼睛就像睡著了一樣,臉孔十分漂亮。
  人魚真是被神眷顧的生物啊,論起美貌,宇宙中估計沒有哪個物種能比得上他們了……在場的人心裡暗想。
  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人魚真的沒有了意識,黑衣男人這才讓人把漁網除掉並把人魚運進漁艦的實驗室。
  此刻沈白的意識無比清醒,只是他不能控制這具陷入藥物作用的身體,他默默感受著接下來的一切。
  所謂的實驗室,其實只是一處設施齊全,飼養活物的房間。
  在這艘船被制造來開發這顆星球的時候,制造者就考慮到了會發現未知生物的情況,所以建造了一處實驗室用來把這些新物種待會本部研究,但是他們絕對沒有想到,這間實驗室的第一個住戶居然是一條人魚!
  等到沈白能重新動彈的時候,他已經被關在了一個灌了大半海水的牢固玻璃罩裡了。
  咕嚕嚕~沈白吐出一串氣泡。
  正在看守他的年輕研究人員眼裡閃過欣喜,傻笑著走到玻璃罩前跟他打招呼。
  無視那人對自己友好的笑容,沈白凶凶的朝他齜牙,然後傲嬌的轉過身去,既然已經做出了傷害的舉動,那麼遲來的笑容又怎麼可能被接受?
  這一幕在年輕人的眼裡,就變成人魚可愛的回應他的笑容啦~
  人魚真可愛啊~傳說中人魚是一種很柔弱美麗的生物呢~他們的眼淚會變成珍珠,還特別心靈手巧能織衣服,據說,據說人魚會在陸地上挑選優秀的男子做伴侶呢~年輕人各種腦補,然後一臉嬌羞的低下頭……
  少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啊喂=-=
  於是,負責看守的小伙子除了每天孜孜不倦的給人魚投喂,記錄人魚的身體狀態,還愛上跟人魚說話啦~雖然沈白不搭理他,但每天還是滔滔不絕……
  這樣的好處就是,沈白的多拉姆通用語進步很大啦~
  路上停止了捕魚,漁艦日夜兼程的返回港口。
  人魚的消息被保密得很好,甚至船上絕大部分人疑惑為什麼回港這麼著急,他們還不知道船上住了一條人魚哩!
  五天之後,漁艦停在了港口,艦上所有不知情的人被要求下船。
  當天下午,六艘小型飛船停在了漁艦上,不同以往的純運輸飛船,這次來的隊伍裡有五艘軍事飛船。
  晚上,船上的人把沈白連同那個囚禁他的玻璃罩搬進了唯一的運輸飛船,幾個研究人員也登上去,在軍事飛船的護航下,他們很快消失在羅亞星的天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好累,這一章寫得不滿意,無力再改,我要吃飯去~o( ̄ヘ ̄o#)
排個雷:沒有生子情節。還有在文案加上了cp,是阿爾法~猜猜他是誰?
還在看的朋友,冒個泡吧 ̄O ̄)ノ

  ☆、人魚(三)

  飛船帶著沈白離開了羅亞星,他們穿過星門,來到了鄰近一個星系的星球上——霍斯比星,這就是漁艦主人所在的星球了。
  而在飛船著陸時,系統“叮”的響了一聲:
  領取支線任務:逃脫霍斯比家族
  沈白就知道面前的英俊男人是霍斯比家族的掌權者了,他正贊歎的看著人魚,嘴裡喃喃說著什麼,然後命人把沈白秘密關在了巨大城堡的某一處房間。
  在玻璃罩裡焦躁的甩動尾巴,沈白很想暴力破壞掉玻璃罩,但他還是忍耐的等待著逃跑的機會。
  本以為這個霍斯比男人會一直把他關在城堡,或者丟進實驗室,出乎意料的,霍斯比第二天就又把他帶上了一艘巨大豪華的飛船,連同一隊護衛,他們重新飛向太空。
  這次的行程有點久,因為沈白看著頗具攻擊性的爪子,他仍然被關押著,霍斯比每天都花大量的時間來觀察他。
  “喔,美麗的藍,”霍斯比金色的眼睛癡迷地看著被囚禁的沈白,“真是捨不得啊……居然要親手把你送到那些人手裡。”說著,他的眼裡用處痛苦的神色。
  “喲~”沈白朝他叫,尖銳的牙齒硬生生的破壞了完美的臉龐。
  人魚白現在不高興,而且是很不高興!
  自從上飛船後,他們就三天才給他換一次水,這讓一條有輕微潔癖的人魚很不舒服!而且長時間被關在狹小的空間,讓一向熱愛自由的數據君十分不自在。
  不僅如此,那個叫霍斯比的男人還擅自給他取個名字“藍”,每當他這樣叫這條人魚的時候,沈白都不給他好臉色。
  不過現在霍斯比說要把自己送人,沈白就想,十有□□是要帶他去首都星了,哪裡聚集著整個帝國最有權勢的人,霍斯比這樣的家族在那裡也只能算平常了。
  “我知道,藍,”霍斯比繼續說著,“你不喜歡被關著,只要你聽話,很快就可以獲取自由了。”
  “人魚這麼美麗的生物,怎麼可以生活在原始野蠻的星球,對不對?到了首都星,你會住在豪華的府邸,享受著僕人的服侍,你想要什麼,都會有人送到你面前,聽起來很不錯不是嗎?只要……你乖乖聽主人的話……”
  霍斯比失神的用手指劃過玻璃,好像隔著玻璃能撫摸到藍色的魚尾:“放心,你的兄弟姐妹們我也會帶過來的,呵……說不定哪天貴族們聚會上,你們能團聚呢~”
  男人惡劣的說著這些殘忍的話,他知道眼前的這條人魚能夠聽懂,此時他正憤怒的看著自己,這樣才有意思啊,不是嗎?
  男人呵呵笑著,優雅地走出了人魚的牢籠。
  飛船在星際航行了一個月,穿過數道星門,終於平安抵達了首都星——聖斯帝安。
  這艘巨大的飛船在首都星一點兒也不起眼,甚至以霍斯比的身份,他只能在第四港口著陸。前面的港口屬於權貴們,而第一港口,則只有皇帝和將軍才能夠使用。
  當天晚上,沈白被霍斯比利用藥物迷暈,但他的頭腦仍然清醒,他感受到自己從玻璃罩裡被搬了出來,幾雙手在他身上做清潔,幫他打理頭發、刷干淨他的尾巴鱗片,甚至有人想要剪掉他的指甲!
  不過人魚的指甲實在是太硬了,除非把手指剁掉,不然根本沒辦法絞掉它們。
  為了清理魚尾,這些人花的時間有點久,漸漸地,沈白感覺力氣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很快,大腦重新控制了身體,沈白先是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銀灰色的,像一汪水似的眼睛。
  第一個看到這雙眼睛的僕人愣住了,然後下一秒他就被一股大力給甩了出去,不只是他,正在給人魚做清潔的幾個家伙都被人魚給突然扇倒了,至於那個負責頭發的人,他的手臂被人魚一爪子給抓的血淋淋的!
  “啊!”
  僕人們驚恐地爬離了人魚周圍,旁邊的守衛則嚴陣以待。
  沈白用爪子抓住旁邊的桌子,憑著臂力的支撐竟然用魚尾站了起來!
  為什麼魚尾不能變成腿!數據君內心痛苦的想到,他的尾巴此刻很痛。
  一個人類不可能怕一條脫離了水的人魚!守衛們互相用眼神示意,然後上前圍住沈白,試圖把他抓住。
  沈白冷冷的看著他們,手起爪落!人魚能狠狠抓傷鯊魚的大殺器刺破守衛的防護服,扎進他們的皮肉,然後撕扯出一條條觸目驚心的傷口!不難想象,如果爪子落在脖子上,他們必死無疑!
  再沒有人敢小看這條美麗的人魚!
  也沒有人敢上前一步,他們哀嚎著擠在牆壁那兒,直到霍斯比帶著護衛過來。
  “寶貝兒,你可真不聽話。”霍斯比生氣了,他生氣的時候仍是笑著的,只不過眼光能殺人:“真是讓我苦惱啊……比格,讓他安靜下來。”
  旁邊的護衛得到命令,用裝著麻醉劑的的槍打中了沈白!
  沈白一直都很安靜,他在攻擊人的時候,都不曾開啟一下他的嘴巴。他沒有躲避麻醉,因為在這裡他逃不掉,而且他的反抗也不是為了逃跑,他是在告訴霍斯比:
  人魚不是任人玩弄的寵物!
  看著攻擊性十足的人魚合上眼睛滑進了浴缸,護衛試探的走進抓起他,確認沒有危險後才把他提到了霍斯比面前。
  霍斯比用手抬起沈白皮膚光滑的臉,呵呵笑著:“寵物就應該乖乖的——啊!”
  突然,霍斯比發出了一聲長長的、慘烈的喊叫!
  他踉蹌地後退,看向胸前被沈白抓得鮮血淋漓的傷口,那裡血肉模糊,但好在沒有傷到心髒!此刻他完美的表情崩碎,露出對死亡的恐懼,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會死在人魚手下!
  沈白對霍斯比露出了第一個笑容,他的笑容純真美麗,在所有人眼裡卻如同惡魔!
  笑容一閃而逝,同時他的眼睛也閉上了,麻醉劑發生了作用。
  護衛們心有余悸的把沈白重新關押起來,而霍斯比則恨極了,如果不是還要他去討好貴族,他一定……一定拔光這條魚的魚鱗!
  幸好沈白躲過一劫,沒有變成一條禿魚( ╯▽╰)
  第二天,被霍斯比邀請的權貴們如期而至,他們都迫不及待地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人魚了!
  這次霍斯比學聰明了,他對沈白用了一種新型的藥劑,這回讓他長時間處於迷幻無力的狀態。
  所有人來到一間全封閉的黑色房間,每個人坐在黑暗中,等待著人魚上場。.
  沒多久,房間裡一束燈光打在了房間中央,那裡有一個玻璃罩囚籠,一尾藍色的人魚就靜靜的浮在水中!
  房間裡的人震驚而贊歎的看著那條不像真實存在的藍尾巴,它在燈光的照耀下璀璨迷人極了!而在看清人魚絕世無雙的臉龐時,更是忘記了呼吸……
  “這就是人魚,他叫藍,是一只雄性人魚,有著奪人心魄的美貌……”霍斯比用蠱惑人心的聲音徐徐說著。
  唯一的光亮中,水裡的人魚仰著頭,銀灰的頭發在水中盛開了一朵花,尾端的魚鰭張開甩動著,十分動人。
  “讓一只人魚做自己的寵物,天哪……世上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他們值得一切……”霍斯比繼續著,“但遺憾的是,現在只有一條人魚,我們不得不競拍他……不過我保證,以後還會有更多任大人們挑選……”
  “三千萬特拉。”第一個人舉起了牌子。
  視線全部放在那條美麗而不自知,魅惑人心的人魚身上,在場的人一個個舉起了號牌。
  “六千萬。”
  “一億。”
  ……
  “五億。”第三個舉牌子的人再一次從容的報價,在場的人看不清彼此,猶豫著是否還要舉牌,這個價格價格絕對是天價了!
  當事物好到極致,好到讓人不顧一切想要得到!這時候,付出的金錢多少與否已經不重要了。甚至,天價才能讓他們覺得配的上心中所愛。
  已經沒有人再出價,霍斯比按捺著滔天的興奮道:“五億,成交!”
  勝利者輕輕一笑,轉身走進椅子後的通道,隨後,霍斯比會把他的人魚送來。
  “感謝各位的到來,下一條人魚來到聖斯帝安,在下一定第一時間邀請各位再睹人魚光彩。”霍斯比微笑著。
  沒有競拍到的人則失望的想,只能等下一條人魚的到來了,他們最後看了一眼燈下的人魚,紛紛起身走向各自椅子後的通道。
  突然,門口響起了爆破聲——
  一隊持槍的士兵破開了大門!
  “奉將軍命令,緝捕在聖斯帝安走私販賣的所有參與者!所有人不要動,否則射殺!”隨著強光照進房間,令人渾身發寒的命令被大聲說出。
  所有人不敢再動,這是將軍的軍隊,不能動,否則絕對會被將軍命令的執行者殺掉!
  霍斯比一改之前的得意,恐懼的顫抖著。
  “媽的,”帶頭的副官約納林在看到房間裡的人魚是小聲啐了一口,“居然真的是人魚!”然後示意士兵把房間裡的人全部逮捕。
  那些權貴們一個個被綁住雙手帶走,在將軍面前,他們就什麼也不是了。
  能在聖斯帝安被稱作將軍的,只有一個人——菲洛。
  最後,士兵們也被玻璃罩裡的人魚迷住了,贊歎以後,在副官的指揮下他們把人魚搬進車子,送往將軍府。
  於是沈白睡了一覺以後,發現自己挪窩了。而關了自己將近兩個月的該死玻璃罩終於沒了,他被放在一個極大的泳池裡。
  而系統也“叮”的一生告訴他:
  支線任務:逃脫霍斯比家族已完成!
  於是人魚白就在泳池裡暢快的游起了泳 ~(~ ̄▽ ̄)~久違的自由啊~還賺到了積分~感謝好心人!
  好心人菲洛正站在二樓書房的窗戶前,看著在泳池裡翻跟頭嬉戲的藍尾人魚,不知不覺的,露出了一朵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終於出場了~昨天一章太囉嗦,不過不想改了,我是懶癌患者╰( ̄▽ ̄)╭
希望多多留言,有什麼不足的講出來=333=努力進步
大家中秋快樂,放假看文愉快(對我就是話嘮假裝底下有觀眾掌聲啪啪啪哈哈)

  ☆、人魚(四)

  重新回到水中,沈白愉悅的拍打著尾巴,一抬頭,看到了在窗邊俯視他的黑發男人。
  他的眼睛也是黑色的,是看不出情緒的深不可測;男人有一張英俊的面孔,他的下半身被窗台擋住,但是依稀可見在黑色軍裝包裹中的上身的強壯。
  沈白看著這個男人,慢慢停止了游動。他覺得這個男人看起來格外的順眼,於是,沈白朝他“喲~”的叫了一聲,
  你好呀~
  水中的人魚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菲洛仍然冷著一張臉,窗台下的手卻不受控制的動了動,最後握緊了。喉結滾動了一下,菲洛離開了人魚的視線。
  咦?沈白目睹男人冷漠的離開,臉上的笑容凋落了,那個人看起來好不喜歡他的樣子……
  走廊上。
  “將軍這實在太難以置信了!監控他們的時候,我還以為又是惡心的實驗搞出來的東西,可是剛才您看到了,那是一條真正的、天然的人魚啊!”副官約納林跟在菲洛身後,激動地比劃著手:“噢我到現在還不能平靜!”
  “那就閉上你的嘴巴。”回應他的是將軍冷冷的聲音。
  “這條人魚也算額外的驚喜吧。”另一個副官瑟卓冷靜的說道:“原本是針對塔爾、西維裡、莫戈家族的行動,卻收獲了新物種。說起來,以人魚的珍惜程度,如果在星網報道出來,這幾個可要名譽掃地了。”
  “這樣就更方便我們清除他們在軍部的勢力了,噢,瑟卓你可真是出色的政治家。”約納林無趣的聳聳肩,他一向認為瑟卓應該待在國會那幫用嘴巴打仗的議員中。
  瑟卓顯然習慣了他的嘲諷,並不回應他。
  “人魚的事先保密。”菲洛一語表明他的立場,“現在要做的是處理走私犯和非法買賣者。”
  “是!”兩個副官整齊應道。
  **
  菲洛走後沒多久,就有一個士兵提著兩只桶來到泳池邊,他先是放下有蓋子的那只,然後提起另一只桶往泳池裡傾倒,十多只活魚嘩啦啦的竄進了水裡。
  利落的做完這些,士兵不敢多看一下水裡的人魚,很快就走了。
  那些魚入水之後就驚慌四散的逃開來,正好沈白覺得肚子有點餓了,難道這是在給我喂食嗎?他想到。
  看著那些或大或小,色彩艷麗一看就不好吃魚們,沈白游向了放在池邊的另一只桶。
  揭開蓋子,裡面是碼放整齊的半解凍魚,比起泳池裡游著的觀賞魚,這才是能吃的魚啊!
  不過為什麼是冰凍的死魚=-=這讓在羅亞海吃慣了鮮美海鮮的人魚白覺得很不妙。
  這是什麼奇怪的星球喲,竟然連活魚都吃不起嗎?這裡的主人看起來也不窮啊!
  (⊙_⊙)不懂……
  不過想到財產問題,沈白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腰間,之前這裡系著一個鯊魚皮做的袋子,他藏了好些珍珠的,不過早就被霍斯比拿走了,現在自己是一條一窮二白的黑戶魚啦,那就只能將就了……
  人魚白就含著淚泡啃死魚去了,這還真是委屈魚啊……
  沈白決定要跟自己居住地的主人談一談,他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被人救了還是被人買走,因為現在還沒有任何人來跟他說明(人們也不會跟一條魚說明就是了)。
  他得到帝國將軍身邊去完成任務,還要阻止霍斯比捕捉更多人魚的計劃!
  等著等著,池水由溫變涼,黑夜來臨了……沈白吃飽喝足,睡著了=-=
  在軍部處理了一天事務的菲洛回到家裡,隨手把外套交給管家,只身一人來到了位於房子左側的泳池。
  岸邊的燈光隨著腳步聲一個個接連亮起,柔和的光穿透清澈的水池,使得睡在池底的人魚一覽無余。
  菲洛站在岸邊看了半晌,人魚無害的睡顏,睡著時候無意識的翻身和咕嚕嚕地吐泡泡都讓他覺得人魚無比可愛,於是,他的喉結又滾動了。
  雖然燈光柔和,但人魚對光照非常敏感,睡迷糊了的沈白察覺到環境的變化,大腦重新工作起來。
  在水中睜開眼,他就看到了岸邊高大模糊的身影。
  “嘩——”的一聲冒出水面,搖頭晃腦的甩掉頭上的水,看向那個人影的時候沈白就認出他是之前有一面之緣的男人了。
  “喲~”明明知道男人聽不懂,沈白還是輕輕朝他叫一聲,可能他只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想要開口而已……
  菲洛不知如何回應,他只好和人魚澄澈的眼睛對視了。
  小聲的呦呦叫著,泳池中央的人魚試探地游了過來。一臉冷漠的菲洛將軍喉結又動了一下……
  “你……好!”游過來的人魚小聲說著。
  他用的是聖斯帝安語——也就是通用語。雖然結巴,發音有點奇怪,菲洛還是聽清了來自人魚的第一聲的問候。
  “你好。”他同樣回道。
  然後,他就看到人魚高興地在水裡甩動尾巴了,這真是一條活潑的人魚啊……
  沈白現在已經掌握了很多通用詞匯和語句了,但他沒有再和這人繼續用通用語交流,這也是保護自己的方式勒~人魚要懂得保守秘密。
  在喲喲叫和無聲的眼神交流中,一人一魚竟然詭異的非常和諧……
  時間不早,菲洛對人魚說了一聲“再見”後就要離開,只聽到“哧”的一聲,人魚的爪子在軍靴上留下四道抓痕。
  菲洛垂眸看著底下急忙把爪子藏到背後,無辜的大眼睛像是說“不是我不是我”的罪犯魚,心微微顫了一下,靴子的尺碼有點小,是該換了。他如是想著。
  然後他蹲了下來,對上沈白的眼睛,在人魚濕漉漉的目光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觸感一點也不好,濕頭發一點也不順滑,涼涼的,沾了一手的水。
  然而菲洛卻覺得好極了,肯讓他摸頭,這應該就是被接受的表現了~這真是一條乖巧的人魚啊……
  他的手真暖~被摸頭的人魚白也滿意極了︿( ̄︶ ̄)︿
  **
  第二天,菲洛早早的來幫人魚換水。等到沈白按生物鍾醒了之後,就看到他坐在岸邊椅子上,正在看書。
  黑發黑眸和深邃的五官,認真看書的模樣好迷人啊~剛睡醒的人魚心裡贊歎道。然後他就伏在池邊,調皮地用尾巴拍水,通過昨晚的相處,沈白覺得他是個好人啦~就跟殷湛一樣呢……
  突然想到上個世界的攻略人物,沈白心髒小小的窒息了一下,以前可不會這樣啊!他甩甩頭,不去想過去的事了。
  尾巴拍出水花,水珠子濺到了飛落的頭發上。隨身的士兵被嚇了一跳,唯恐不苟一笑的將軍發怒。在他上前要去阻止那條人魚的無禮時,將軍揮了揮手讓他退後。
  菲洛放下書,拂了拂掛著水柱的黑發然後走上前去,他很平常的招呼道:“早安。”
  “早……安!”回應他的是人魚含糊不清的發音和大大的笑臉。
  “昨天忘了問,你叫‘藍’?”在人魚面蹲下,他問道。
  “白!喲~白!”沈白糾正道。
  “你叫‘白’?”菲洛心領神會。
  沈白就點點頭。
  “菲洛奧利弗,這是我的名字。”菲洛正視著白,他已經很久沒有向別人介紹過自己了。
  “菲……羅奧……瑞弗……菲羅……奧瑞弗!”雖然能聽懂,但由於缺乏練習,沈白發音並不標准,但他也很努力做到正確了。
  這時沈白才知道自己已經來到攻略目標身邊了!任務總算順利展開了。
  菲洛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贊賞道:“你很聰明,能聽得懂通用語,是在旅途中學的?”未免引起人魚不好的回憶,他把那段被關押的時光稱為“旅途”。
  得到誇獎的人魚白就高興的甩尾巴啦~
  “喲~”
  知道他在表達開心的心情,菲洛心中也有著一絲滿足和快慰,他就很和氣的對人魚說:“以後每天早上這個時間換水,換好之前你先待在那裡面——”然後他示意身後的士兵點頭示意。
  士兵拿出一個長條狀的東西放在地上,按動上面的按鈕,地上的物體很快膨脹起來,變成了一個大容量浴桶。
  這個東西沈白以前在高級世界是見過的,這種便攜浴桶一般用來給小寶寶們玩水……如今卻用來盛放人魚了。
  看到士兵給浴桶注好淨水,沈白就認命且自覺的朝菲洛張開雙臂——
  抱我進去呀。
  他的眼神這麼說,大張雙臂交付信任的樣子讓菲洛毫無抵抗之力。
  從一開始看到白的時候菲洛就已經生出一股想要好好保護他的感覺——所以才決定把他養在離自己最近的地方,才決定不公開人魚的消息啊。
  菲洛同樣回報了沈白的信任,即使人魚的手那麼鋒利,一旦靠近可能要了他的命,他還是毫不猶豫的抱起人魚,任他雙臂環住自己的脖子。
  旁邊將這一幕收之眼底的士兵心高高地提起,然後隨著人魚入水後放開將軍而落下。
  在士兵去清理泳池的時候,菲洛又和沈白聊起來了~
  “你想回家嗎?”菲洛問他。
  真正來說,沈白在這個世界並沒有家。畢竟一開始,他就是一條走失的人魚呀~於是他先是想到了父親薩,康伯伯,羅亞星許多好吃的海鮮們,然後就是霍斯比說要抓捕其他人魚的事了。
  “papa,康……”沈白表達不出,他就用握爪表示“抓”,然後使勁的搖頭。
  詭異的,菲洛看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不要抓爸爸和康?”
  看到自己的肢體語言被理解,沈白就開心的直搗頭,對菲洛露出一朵微笑的花兒~
  回應他的是落在頭頂菲洛溫暖的大手。
  他的手一點兒不像他的臉,非常的熱呢~沈白甜滋滋的想到,要是能被摸摸尾巴就好了,他的尾巴一直都是冷的。
  “霍斯比因犯罪被逮捕,羅亞星我已經派遣軍隊前往接管,你的親人很安全。”菲洛繼續說著,“人魚的事不可能一直瞞著,我會尋找時機向民眾公布。”
  “任何一個生活在多拉姆帝國的人民都受帝國法律的保護,不論是已知的、未知的,只要是多拉姆的臣民,我的軍隊都將護衛他們,”
  “所以,你無需擔心。”
  沈白聽懂了他說的每一句話,無比慶幸,帝國有將軍的統率,將軍不是把他們當玩物而是當做新人種來對待。
  帝國發展到如今,縱橫數個星系,其中的人種已經非常復雜了,猿種人、羽種人、三頭人等等,雖然他們祖先不同,甚至身上還留有祖先特征,比如人魚的魚尾,但他們有相同的智慧、發展出了本種族的文明,所以應該被平等對待。
  這是帝國人的共識,否則種族之間的戰爭便沒有平息的一天。
  主動的伸過頭去,沈白的臉在菲洛脖子間蹭了蹭,像是在無聲的說:謝謝你。
  頸間光滑的、涼涼的觸感讓菲洛一瞬間失了神,他真可愛……
作者有話要說:  要是能查好感度,沈白可以看到某人好感破表啦!
而且摸尾巴什麼的表急~以後摸尾巴的機會多得是(邪惡笑
話說我沒寫崩吧?

  ☆、人魚(五)

  那天之後,菲洛就時常在辦公之余來陪沈白練習通用語。在把一本幼兒識字書交給將軍的時候,副官瑟卓一向冷靜的臉出現了裂痕。
  將軍被那條人魚給迷住了!將軍的副官和府裡的士兵們都有這麼一個共識。
  在泳池裡住了一周,沈白某天早上換水前突然發現自己的尾巴發癢,腰間脫落了一兩塊鱗片。
  把藍色鱗片撿起來,沈白舉起它對著日光看了會,澄藍色,像羅亞海海水一樣漂亮的鱗片。
  他喜滋滋的想,要是以後還掉的話,就收集起來串成一個項鏈送給菲洛,菲洛偷偷看他尾巴的事他可是知道的呢~於是他就把鱗片藏到藍色的泳池角落了。
  晚上的時候,菲洛提著晚餐來投喂了。
  這幾天他的晚餐都是鮮活又好吃的魚,沈白覺得菲洛對自己真是不錯,攻略進度已經快完成了吧?
  “這裡對你來說還是太小了吧?”菲洛一邊把魚桶遞給他,一邊道。
  的確,對於一直生活在遼闊大海的人魚來說,兩三百塔尺的泳池小的可憐。
  沈白笑道:“如果尾巴能變成雙腿的話就好了,能在陸地上行走就不會覺得小啦。”
  經過幾天的訓練,沈白能夠流利地同人交流。
  菲洛一愣:“或許……有可能吧。”
  等人魚們漸漸適應陸地上的生活,然後隨著基因的代代相傳,魚尾的確有可能進化成腿。但對於白來說,這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了。
  菲洛不禁想起古老的傳說,相傳上古時候,祖先們可以在人類與獸形之間切換自如。不過隨著自然變動,這種能力慢慢喪失了。
  “如果我有腿的話,就可以……到你這裡。”沈白用手在菲洛胸前比劃著,最後停在他的下巴那,小人魚對自己的身高有相當的自信呢~
  菲洛失笑,實話道:“恐怕還沒有。”
  干嘛要拆穿我=-=
  “我只是還未成年!”沈白為自己辯解,“我們人魚成年後,可是能有兩米長!”比菲洛還要長勒~
  “是嗎?那你……一定離成年還有一半時間。”菲洛淡淡道。
  (⊙︿⊙)菲洛是壞人!
  沈白就賭氣的吃魚去,不跟他講話了。
  菲洛面無表情的看著沈白吃晚餐,內心卻非常愉悅,白真的好可愛啊……好想永遠把他綁在身邊呢。
  **
  前一天沈白還想著用自己的魚鱗做一條項鏈給菲洛,第二天早上他就收集到了足夠的藍色鱗片。
  他的腰間因為褪落了鱗片而露出粉色的肉,然而更嚴重的掉鱗在尾巴上,斑駁丑陋,再也不似之前的美麗。
  我要變成一條禿魚啦!沈白震驚的摸了摸自己沒有鱗片覆蓋的部分,那裡癢癢的。隨著他的手指撫過,又一塊鱗片顫巍巍的漂進了水裡。
  沈白欲哭無淚地想,他會不會是要死了……
  等菲洛照例來給他換水清潔時,就看到一條憂郁的魚上半身趴在水池邊上了。
  “怎麼了?餓了嗎?”菲洛便走過來邊問道。
  沈白無精打采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趴回去。等菲洛走到他面前時,才往後游,露出尾巴讓人看清他的現狀。
  菲洛看到他魚鱗脫落的尾巴時心髒狠狠瑟縮了一下,但他很鎮定,不想讓白覺得害怕,他朝沈白伸出手:“過來,讓我看看。”
  沈白抓住他的手游過去,被菲洛有力的臂膀一撐,他就被抱在懷裡了。
  把懷裡的白輕輕放在地磚上,菲洛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他的魚尾,一邊安慰他:“可能是來到聖斯帝安還不適應,用修復劑能讓你的鱗片再長出來的。”
  沈白抱住了菲洛的胳膊:“魚掉鱗是會死的……”然而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一個,系統會扣除他的積分,到時才是真正的面對死亡!
  溫暖的手掌又蓋上了他的頭,讓沈白增加了勇氣,接著菲洛堅定的道:“你不只是魚,還是人。”
  橫抱起人魚,菲洛叫來了司機,一起前往聖斯帝安的海洋生物庫。
  海洋生物庫是帝國的海洋生物研究中心,管理著全帝國大大小小的海洋,並且那裡擁有聖斯帝安唯一的一片海,想要知道白發生了什麼狀況,菲洛只能向他們求助。
  菲洛原本是要將白送往這裡生活然後向民眾公布魚種人一事,這是他將人魚提議作為新人種納入帝國國民的計劃中的一部分。
  但沒有想到的是,沈白會突然出事!明明前一晚還是好好地,可是第二天早上就掉了許多鱗片,這讓帝國的英雄菲洛感到一絲恐慌。
  事先在車上給海洋生物庫的所長通過話,車子一路開到裡面的救助中心,老所長正帶著幾個工作人員在門口等候。
  菲洛脫下軍裝外套蓋住沈白的魚尾,抱起他跟隨所長進入了大門。
  老所長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他一直呵呵笑著,很慈祥的樣子。
  “你好~”被菲洛抱著的沈白主動向他打招呼,學會通用語之後他就很愛跟人說話啦。
  老所長就“哎呀”一生看向沈白:“你好啊,可愛的年輕人~”
  可愛不是用來形容男孩子的吧=-=
  “謝謝,我叫白。”不管怎樣,別一個老人家誇獎,還是要表達一下感謝的。
  老所長笑得更開心了:“白真是有禮貌的孩子。我的名字是庫克波伊爾,孩子們都叫我庫克爺爺。”
  從沒有發過“波伊爾”的音,沈白就被老庫克帶著練習發音了。
  期間,菲洛一言不發,但是看著有說有笑的白,焦慮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他總是能帶來好心情,菲洛想。
  很快,他們到了為沈白准備的觀察病房。
  老庫克示意菲洛把白放在一個平台上,揭開外套就露出了情況慘烈的魚尾。
  “將軍,恕我直言,您把白私自養在府邸的做法太欠妥當了。”老所長皺眉說道,他是少有的敢跟菲洛如此說話的人之一,“在我這裡,他完全可以避免現在這樣。”
  “在你這裡,同樣有‘生物研究專家’。”菲洛冷冷的瞥了一眼老所長,堅決道:“白,他是一個人,他同我們一樣受帝國法律保護,我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老所長被迫吃了一記狗糧,他呵呵樂了:“將軍終於也有點年輕人的樣子了~”小伙子為了愛情都一個樣喲~
  而沈白,臉紅通通的,害羞了。
  “突然地大面積掉鱗,”老庫克正仔細地觀察著最嚴重的那處,一旦開始工作,他就變得很認真,“其他人魚有過這種情況嗎?”
  “爸爸從來沒有過。”沈白答道,在他的記憶裡,人魚的尾巴一直是漂亮且健康的。
  “有可能是水質問題,去將軍府取點樣本。”庫克吩咐道,一個助手就走出去了。
  “也有可能是環境差異導致的不適性,或者感染了病菌。我們會在九區模擬白出生地的環境,看能不能使他恢復。現在,我們得采集血液樣本了。”說到最後,老庫克看向了菲洛。
  菲洛點點頭:“可以。羅亞星的資料,不日將會送到您手上。”
  老庫克慈祥的沖沈白笑了笑,然後拿出一支血液采集管在沈白胳膊上摁了一下。
  不疼,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沈白無所謂的撇開眼。倒是菲洛一動不動盯著采集管看,好像被扎的人是他一樣。
  菲洛小時候不是怕打針吧?沈白囧囧的想到。
  采集完畢,老庫克就示意菲洛把沈白放進修復倉。
  那裡面是一種綠色的、很稀的液體,就跟水一樣,它能夠滋潤全身的肌膚,修復細胞。這就是最好的修復液了。
  庫克帶著助理們離開了,病房裡只剩兩個人。
  “菲洛,你今天去軍部嗎?”沈白浸在修復倉裡,只有頭露出來。
  菲洛就坐在旁邊陪著他:“將軍有時候也需要請假。”
  “你居然也有幽默的時候。”沈白就嘿嘿笑了,笑完又憂郁道:“我現在這樣好丑。”
  然後他就立馬受到菲洛的打擊報復啦~
  “確實丑。”菲洛平靜的說出事實。
  其實看著白可憐的樣子菲洛是想安慰一下他的。但此刻,菲洛更想逗弄他,果然,沈白立馬鼓著腮幫子一臉委屈,大大的眼睛垂下去不看菲洛了。
  菲洛變壞了!<(-︿-)>
  其實一直都很壞的菲洛心裡一本滿足,今天的白也很可愛呢~
  **
  庫克帶來一只人魚的消息在海洋生物庫的研究員中不脛而走。沒多久,一個研究小組就闖進了庫克的辦公室。
  “所長,我們認為應該讓人魚在研究中心做出有價值的實驗!”為首的組長激動地對庫克說道,“人魚是一個新物種,它具有很大的研究空間!”
  然而庫克沒有抬眼看他一下,臉上也沒有沈白總是見到的笑容,“人魚受將軍保護,我無權答應你們。”
  庫克知道,不由將軍出面,他們這些瘋狂的家伙是不會死心的。
  晚上菲洛去沈白病房的路上,就碰到了這幾個研究員。
  “將軍。”幾個人規矩的朝菲洛行禮。
  菲洛對他們毫無印象,顯然他們不是負責白的人。他就面無表情看著這幾個人,等待他們說出目的。
  即使只是站著,菲洛也給這幾個人莫大的壓力。
  在將軍的注視下,組長暗暗憋了一口氣,挺起胸膛正視菲洛雙眼:“將軍,我們請求將病房裡的人魚作為研究對象。”
  然而回應他的是菲洛斬釘截鐵的一句“駁回”。
  “將軍!”組長激動道,“您沒有權力這麼做!人魚屬於國家,不是您的私人物品!它有研究價值就應該為帝國的科學做出貢獻!”
  菲洛□黑的眼睛盯著組長,如同看著死人一般,讓組長背後冒出了冷汗。
  似乎是帝國和平了太久,讓這些人忘記他們的將軍骨子裡是一個嗜血的暴君!
  “我有這個權力。”菲洛一字一句說道,暴烈的氣息讓人根本不敢質疑他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  沈白:我是不是最好看的魚?
菲洛:不是
(外出時看到別的漢子炫耀人魚,哼,連我家白一根指頭都比不上)
沈白:你愛我嗎?
菲洛:不愛
(面對名媛淑女的勾引,我的身體只有我的愛人能夠肖想!你們這些庸脂俗粉都滾開)
沈白:想要試試這個姿勢嗎?
菲洛:真不是一條正經魚
(撲倒,拉燈)
所以菲洛其實很悶騷哈哈哈

  ☆、人魚(六)

  雖然菲洛將幾個研究員警告了一番,但據他謹慎的性格,又調來兩個士兵守在病房門口。
  經過幾天的治療,沈白掉鱗的情況雖然沒有惡化,但也沒有好轉,□□的地方沒有長出新鱗片的跡象,菲洛看著有些著急。
  庫克也在努力找出沈白的病因,血液分析結果讓他們感到慶幸:並沒有發現病毒或細菌,沈白仍是健康的。
  而第九區的模擬羅亞海環境工程也在緊張進行著,只要多一點時間,相信可以治愈沈白。
  菲洛走進病房時,沈白正在修復倉裡沉睡。好幾天了,他都只能待在這個容器裡,活動范圍很小,想比他也很難受。
  修復液中的人魚閉著眼睛,睫毛又長又黑,銀灰色的頭發在修復液中鋪散開來,有幾縷粘在了白皙的臉頰上。
  菲洛輕輕走到沈白的身邊,伸手撥開貼在他臉上的頭發,然後手指不經意地撫了撫他的臉頰,落在飽滿干燥的唇邊,菲洛眼神微暗。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和臉上輕微的動作,沈白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菲洛,你來了。”沈白清醒過來,在修復倉裡坐直了身體。
  菲洛點點頭,沒有移開放在他身上的視線,“你想出去走走嗎?”
  沈白的眼睛閃閃發亮:“想!”菲洛終於想起來要帶他去放風,再躺下去他差不多就成一條廢魚了!
  菲洛見狀眼裡閃過笑意,從浴室拿了兩塊大浴巾,一塊把沈白裹了起來,然後擦干修復液把他放進了輪椅裡,另一塊就折疊一下蓋在了他的腿上,這樣就恁防止魚尾被太陽曬到了。
  菲洛除了壞,其實也很溫柔細心啊~沈白感謝的沖菲洛微笑。
  輪椅可以自動懸浮飛行,菲洛就走在沈白的身邊。
  兩人來到了海邊,通過圍欄沈白看到了久違的海洋,他輕輕閉著眼享受涼爽的海風,嘴角上揚,看起來舒服極了。
  正看著他的菲洛也感覺舒服極了。
  “羅亞星的海比這兒更藍。”在輪椅上仰起頭閉著眼的沈白說道。
  菲洛轉頭看向大海:“你想回家嗎?”
  這是菲洛第二次這樣問他了。沈白搖搖頭:“不能回家,我要保護爸爸和康伯伯,還有海豚多多,鯨魚胖胖……”
  菲洛知道他在說人魚合法身份的事,就對他說:“這幾天進展還不錯,正在准備召開國會會議。還有,差不多也要在星網向民眾公開,你怕的嗎?”
  沈白仰頭看向菲洛,無畏的笑道:“在羅亞海,我們人魚被稱為海洋的主——我不怕。”
  菲洛愉悅的勾起嘴角:“他們會喜歡的你的。”這才是他可愛又勇敢的小人魚啊……
  “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掉了兩塊鱗片,”沈白突然想到自己的蠢事,“我就想要是能把鱗片串成項鏈送給你就好了。”雖然菲洛一定不會戴上,還可能會嫌棄。
  “我還以為要收集好久,結果到了第二天池底下就好多鱗片啦!哈哈哈!”說起這事沈白快笑出眼淚,“我現在的鱗片呢?說到就要做到,我要把它們當禮物送給你。我沒有特拉幣,只能送你這個了。”
  這條黑戶人魚,沒有任何財產,最珍貴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了,他卻願意把自己最好的東西分享給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笑得開心的沈白,菲洛喉嚨有點干,他又不自覺的滾動了下喉結。
  沈白早就被菲洛盯習慣了,對別人來說犀利而有壓迫力的目光,在他這就很平常了。
  “我肯定很喜歡。”菲洛認真的回到。
  於是沈白就更開心了。
  又吹了一會風,菲洛詢問他要不要回去,得到肯定的回答,一人一魚踏上歸途。只不過這次是菲洛親手推著沈白在走。
  **
  當天晚上,軍部就在星網發布了發現新人種的公告,與此同時,擁有幾十億粉絲的帝國將軍的個人站也更新了消息!他先是轉發了軍部的公告,表示歡迎新人種。然後比軍部更詳細的是,他公布了新人種——魚種人的照片!
  每一張都無比完美,不論是正面還是側臉都是無懈可擊的美麗!就連星網公認全帝國最美的,擁有上億粉絲的幾位巨星都要在他面前遜色!更別說他那獨一無二的魚尾,藍色的鱗片如鑽石般璀璨迷人!
  天哪……這是造物主的寵兒!星網上的人無一不感歎。
  因為魚種人超高的顏值,民眾很快就對他們表示接納,還有很多人在將軍個人站下留言說想見一見這只人魚,很快蓋起了高樓,不過高冷的將軍才不會對他們作出回應呢~
  病房裡,沈白正在瀏覽星網,他自然也看到了如今最熱的話題“魚種人”,甚至他還關注了菲洛的個人站,飛快和那些迷弟迷妹一樣喊著男神了~不過這些菲洛可不知道。
  沈白在玩智腦的間隙抬眼看了看菲洛,隨意問道:“菲洛,為什麼你有我之前的照片呢~”
  同樣在用智腦的菲洛頭也不抬,很正經的說道:“都是約納林拍的。”
  有時在菲洛來陪伴的沈白的時候,約納林也會跟著過來跟他救下的人魚白打招呼,菲洛解釋的就很合理了。
  然而沈白就湊到菲洛面前,把自己手上的智腦伸給他看:“你看,這張玩球的,我記得你送給我的那天,約納林沒有來的呀~”
  “這樣麼……約納林真是太不守規矩了,偷窺將軍府裡的人魚不算,居然還偷拍。”菲洛義正言辭,然後瞥了沈白一眼說道:“我會懲罰他的。”
  至於這個“他”是誰,那就只有菲洛自己清楚了~
  將軍還有點耍賴,沈白對菲洛又多了一個認識。看著菲洛撒謊也淡定的樣子,沈白暗暗笑了,哼起了小歌:
  藍藍的天喲~藍藍的海~
  爸爸的白有藍尾巴~
  喲~喲~
  我們住在羅亞海~
  羅亞海的中央有人魚~
  青色的爸爸~藍色的白~
  我們住在羅亞海~
  ……
  沈白搖頭晃腦唱著奇怪的歌,卻非常的動聽。這首歌是在他的記憶裡,爸爸薩經常給他唱的歌。沈白懷疑是薩記性不好,只會唱這幾句,說不定還都是他自己瞎編的。
  菲洛的視線不著痕跡的從智腦移到了沈白身上,黑色的眼瞳裡盛滿了他的模樣,看他高興唱歌的樣子,聆聽這歌聲,似乎什麼煩惱都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菲洛就接到了皇帝的召見。
  因為菲洛把持著軍部並且在民眾中有著極大的威信,皇室一向忌憚於他,想法設法削弱他的權力,每次覲見皇帝菲洛都感到不耐,他是統領軍隊的將軍,而不是政客。
  此刻,他正筆直地坐在皇帝御案下左手邊的座位,面無表情的聽著皇帝長長的寒暄。
  “菲洛將軍,對魚種人一事,我提出異議。”皇帝終於切入正題,“對於此事,國會根本還未予以通過,軍部就向民眾發布公告,是否有些欠妥呢?”
  “還是說,國會在將軍眼中已經形同虛設嗎?”年輕的皇帝犀利的目光直射菲洛!
  菲洛此時摘下了軍帽,他的黑發很短,配合他的臉給人冷峻的感覺,他也毫不客氣的回視皇帝:“臣以為,魚種人一事通過國會只是時間問題。而且我們也看到了民眾的意願,民眾對於此事是贊同的。”
  “我想一切還是按照法律為好。”皇帝繼續道:“人魚智慧低下,文明水平低下甚至毫無科技水平可言,怎麼配歸屬於我們帝國的人種之中!我想國會中的大部分醫院也是這麼認為的。”至於民眾的意願,誰去管他們的呢?
  “恐怕並不如陛下所想。”菲洛語氣冰冷:“人魚進化至今已有人類的智慧。而保護帝國的子民,這就是帝國法律交給我的。”
  皇帝被菲洛的話噎了一下,他的臉上閃現憤怒的神色,很快又變成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到底人魚有沒有人類的智慧,我相信海洋生物研究專家有足夠的權威。”
  菲洛身上的氣息一下子就變得肅殺:“你們私自帶走他?”他咬牙瞪著皇帝。
  終於看到將軍冷漠的面具崩裂,皇帝微微笑了:“怎麼能說是私自呢?人魚是國家公共的財富,作為皇帝,我怎麼也有處置的權利吧?”
  菲洛趕回海洋生物庫的時候沈白已經被帶走了。
  “研究員帶來一支小隊,他們自稱是陛下的護衛軍,我們……我們兩個攔不住他們,人魚被帶走了……”
  “我們立刻聯系了將軍您的智腦,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回復。”
  兩個負責守衛沈白的士兵解釋了當時的狀況。庫克也站在旁邊,他皺緊了眉:“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麼大膽,直接挾持了白。我們得盡快找到他,不然那孩子不曉得要吃多少苦頭。”
  菲洛被沈白溫暖的心又變得冰冷堅硬,壓抑著怒火,他快速分析著怎麼找到沈白。首先調動了海洋生物庫的一切監控,但有干擾器的作用,一層層分析每個監控探頭的工作實在太過復雜。
  他在房間裡徘徊,企圖找出蛛絲馬跡,然而那些人做得非常隱蔽,房間裡沒有任何痕跡,可以知道白是沒有反抗地被帶走的。
  ……等等,沒有任何痕跡!
  菲洛在修復倉裡仔細找了一下,沒有發現沈白的智腦——如果不是被帶走他的人摧毀,那麼很有可能就是被他藏起來了!
  想到這一點,菲洛調用自己的智腦追蹤到了沈白的蹤跡!
作者有話要說:  歌詞瞎編哈哈,很奇怪的東東不要在意~
求收藏求評論~︿( ̄︶ ̄)︿

  ☆、人魚(七)

  而在沈白那一邊,因為擔心攻擊了皇帝的人會讓菲洛的魚種人提議失敗,沈白乖乖的被帶走了,他把智腦藏在了頭發了,相信菲洛很快能救出他。
  在他不知覺得時候,對菲洛已經有著莫大的信任了。
  沈白被帶到了另一個研究室,這個研究處屬於帝國的皇帝。就在沈白沒有反抗的任研究人員把他關進玻璃中的時候,消失許久的系統突然出現了:
  叮!領取支線任務:打倒敵人並逃出實驗室
  我一條沒有腿的魚怎麼逃啊喂系統你要不要這麼不靠譜!
  沈白只想靜靜,這就是個坑爹系統……凶殘的本性還是得暴露,他被抓就沒有一點意義了,甚至是自找麻煩!
  沈白捂臉,一尾巴甩開了搬著他的兩個人,“喲~”人魚要發怒了!
  實驗室慘叫不絕……
  於是菲洛趕到的時候,正看到一條人魚在實驗室門口爬啊爬,而他身後躺著橫七豎八的人……
  菲洛背後趕來的士兵們:=-=
  沒顧上許多,菲洛上前抱起地上的沈白,失而復得的喜悅席卷了他的心,不假思索地在沈白的額頭落下溫柔的一吻……
  目睹全程的士兵們驚呆了下巴,萬年冰山臉將軍……這是在發狗糧?這狗糧很清新脫俗不妖艷……
  沈白心髒的跳動一下子亂了。
  系統很煞風景的“叮”了一聲:
  支線任務:打倒敵人並逃出實驗室已完成!
  從研究所救走沈白,菲洛帶著他馬不停蹄的回到海洋生物庫的救助中心。
  詢問過後得知這些人還沒來得及傷害沈白就被他揍趴下,菲洛感到慶幸,同時也對沈白的暴力指數有了新的認識。
  “為什麼不在他們要帶走你的時候就反抗?”菲洛把沈白重新放進修復倉,問道。
  我怕你覺的太凶殘,萬一把你嚇到不跟我孵幼崽怎麼辦……結果還是被發現了=_=
  “我怕嚇到你們,”沈白老老實實的回答,然後可憐巴巴的看著菲洛:“後來他們想把我關起來,我就打了他們。”
  菲洛被他的小眼神看得心中一熱,摸摸他的頭:“你做的很好。”
  聽到這個回答,沈白就放心了。菲洛果然是跟自己站在一邊的!
  回到修復液裡,細胞充滿活力的感覺讓沈白舒服的歎了口氣。如果不是早在修復液裡待了幾天增加了力量,沈白今天也沒有力氣打倒那一屋研究員。
  這時已經快到中午,沈白干了力氣活早就覺的餓了。
  菲洛像是只看他一個眼神就知道他要什麼,吩咐士兵去拿鮮魚過來。他自己倒是一直守著沈白,經過今天一事,他急切感到要盡快將提案通過,不然白就仍然面臨著危險。
  晚上菲洛仍然沒有離開,今天一天他都在病房陪護。自從遇到人魚以來,將軍就把以前堆積的假補回來了~
  菲洛正在給沈白削水果,但顯然他很少做這類工作,握水果刀的姿勢很怪異……看起來,像是上戰場殺敵的陣勢,沈白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等菲洛遞給他的時候,沈白擔心指甲傷到菲洛,小心的接了過來。
  “謝謝。”可是這個可可果比沒削皮的時候小了快一圈啊……看來菲洛也是有不擅長的東西的,沈白暗笑。
  菲洛專注的看他吃可可果。
  你也想吃嗎?沈白一邊鼓著腮幫子啃可可果一邊疑惑的用眼神詢問。
  菲洛搖搖頭,把水果刀放在了果盤上,繼續盯著沈白吃東西。
  其實是想吃的吧=_=
  三口兩口吃完自己的,沈白接著從菲洛旁邊的果盤裡拿起一個大大的可可果和刀,一下一下的削了起來,他的動作也不熟練,但跟菲洛一樣,他削得很認真。
  然後,人魚白就學會削水果啦!
  邀功似的把白嫩嫩香甜可口的可可果遞到菲洛面前,沈白笑著等誇獎~
  “第一次削的不錯。”果然,菲洛接過可可果就毫不吝嗇的獻出誇獎啦
  然後他就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了,今天的可可果格外的香脆津甜呢。
  睡覺的時候,菲洛就在病房為他准備的陪護床上休息,這樣沈白有什麼情況他就能第一時間知道,這是這個男人的溫柔,他從不說甜言蜜語卻為沈白考慮仔細。
  房間陷入了黑暗,修復倉裡沈白已經沉沉睡著,但逐漸地他的臉上出現痛苦的神色,汗水從他的額頭大顆大顆地冒出來。
  “啊……啊!”睡夢中的他發出痛苦的囈語。
  菲洛睡覺警覺,察覺到沈白的異動很快就清醒了。打開感應燈,他快步走到修復倉前,正在要喊醒沈白的時候,就看到沈白僅剩的鱗片一塊塊脫落了!
  菲洛心一涼,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不過很快就鎮定過來,他叫醒了沈白。
  沈白對自己的尾巴也毫無辦法,驚慌失措之中,他強忍著劇痛去觀察尾巴的此時的狀況。
  尾巴的鱗片已經掉落得差不多了,之前漂亮的藍尾巴變成粉白色的肉,看上去可怖極了!
  怎麼辦?沈白看向菲洛,他以為會看到厭惡,然而菲洛神情很鎮定,好像面對的還是他那正常的尾巴。
  “我叫庫克過來,別怕,有我,有我……”菲洛輕輕吻了一下沈白的額頭,然後打開智腦准備聯系庫克。
  沈白這時突然感受到尾巴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像是有刀在切割他的尾巴一樣!他忍不住喊出聲來!
  菲洛緊張的看向他,然後讓兩人震驚的事發生了!
  沈白鱗片掉光的尾巴,變成了兩條修長的腿!原本慘烈可怖的皮膚變得像他上身一樣光滑白皙!而他的腿下鋪著一層藍晶晶的鱗片,這畫面美麗極了!
  沈白試探地動了動下身,光溜溜的雙腿還不是很受大腦控制的分開了來,露出了中間秀氣可愛的東西……
  菲洛看得目不轉睛了。
  沈白的臉憋得通紅,沒想到菲洛你是這樣的色狼,不要一直盯著我下面看啊喂!
  羞恥感爆表。沈白憋著勁兒想要蜷起雙腿,然而雙腿並不聽他使喚,再怎麼掙扎,還是被看光了。
  菲洛意味深長的移開了視線,他也不緊張了,放開了智腦。原來一切以為是絕症的異常都是因為要白變成人的征兆。
  “看來不需要修復液了。”菲洛淡定的說道,伸出雙手示意沈白來他懷裡。
  沈白臉上的熱度消退了些,真是奇怪,以前的任務中也不是沒有對目標人物果身的情況,卻是沈白第一次實打實的感到害羞。
  不過他並不排斥,就任由菲洛把他抱去浴室洗去身上殘留的修復液。
  溫水灑在身上,沈白打了個哆嗦,他的體質偏涼,對熱水還沒有完全適應。
  渾身赤裸的男孩被穿著整齊的男人半抱著淋浴,溫熱的大手在他身上游走,明明是幫還不能自行站立的人洗澡,卻因為身體的敏感生出曖昧的感覺。
  當菲洛的手從胸膛撫過的時候,沈白感覺一股酥麻從尾椎傳來,本來軟著的腿就更軟了。
  “菲…菲洛,我們快點洗完……”沈白被菲洛有意無意從敏感處摸過的大手弄得心慌意亂。
  “那可不行。”菲洛在沈白的耳邊說道,濕熱的氣息把沈白的耳朵燒紅了,“我身上淋濕了,還沒有洗呢。”
  一手抱著沈白,一手脫去自己的衣服,兩人很快赤-裸相見。
  啊喂!這走向不對,說好的幫我洗洗睡呢!
  於是沈白不光要忍受菲洛雙手帶來的戰栗,他整個人都貼在菲洛胸膛中感受他力量勃發的堅實肌肉,感受他的體溫的灼熱……
  一直身體偏涼的人魚白感覺自己要被將軍燙熟了!
  而火爐子菲洛,則表示白的體溫真是舒服極了~
  第二天庫克等人看到沈白能夠用雙腿行走時瞪呆了眼珠:“這……這太神奇了!”
  “在人魚的傳承裡,很久遠的時候羅亞星還是有很大的陸地的,祖先們可以將魚尾化為雙腿在陸地上和大海中來去自如。只不過後來海水漫過了陸地,祖先始終生活在大海裡,這才慢慢一直保持魚尾狀態。”沈白解釋道。
  “看來你祖先優秀的基因不錯的保存了下來啊,你很好的適應了陸地呢。”庫克笑瞇瞇的說道:“還真是強大的種族。”
  菲洛也贊同的點頭:“如果人魚們都能擁有白一樣的能力,那就不必只待在羅亞星了。”
  “只要將這個消息公布出去,議案一定可以通過,就算是陛下也沒理由不承認自己的國民。”副官瑟卓說道。
  “啊,啊,說不定和人魚省的幼崽也更加強壯?”約納林則朝菲洛擠眉弄眼,他早就知道將軍對這條人魚有意思,如今一來,不是好事將成嘛。
  想不到,冷血又暴力的將軍竟然是最先有伴侶的,約瑟林也忍不住幻想起自己的未來伴侶了呢~一臉傻樣,瑟卓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菲洛聽了他的話不僅沒有不高興,還沖著沈白挑挑眉,看到了吧,眾望所歸,晚上主動點上來……然後他就被沈白瞪了一眼。
  庫克等人笑呵呵的看天看地,假裝沒看到夫夫倆的小動作。
  經過庫克的宣告,沈白已經完全無礙,可以離開病房跟隨菲洛回家了!
  告別了庫克爺爺,並約好以後還要來他這兒的九區玩,沈白就跟著菲洛,還有瑟卓、約瑟林會將軍府了。
  車上,沈白有些走神,之前約納林的打趣提醒了他為菲洛孕育幼崽的主線任務,可是他是一直雄性人魚啊摔!沒有生崽功能怎麼辦!難道要去偷一只來養嗎……
  這個主意好像很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在教室用手機碼字,正嗨呢(沒錯就是那段!)沒電了( ╯▽╰)
每天都果更的我,從來不知道存稿是何物
今天有很勤快的檢查錯字!
蠢到忘記是用的存稿箱,結果沒發出來2333

  ☆、人魚(八)

  回到將軍府,菲洛借口照顧沈白為由安排他同自己住在一起。
  沈白:明明喜歡我,卻不說出來的將軍好別扭=-=
  第二天,菲洛在個人站上發布了人魚可以變化雙腿的消息,將近日來星網上火熱的人魚話題更是推向高-潮。
  菲洛放的是一張沈白站在陽台對鏡頭微笑的三維照片,這時正值清晨,和煦的陽光照在他的微笑的臉上,很是干淨溫暖;因為腿還不夠有力,他微微靠著陽台,隨意的姿勢卻好看的不得了,讓人十分驚艷。
  所有看到消息的人都仔細看了一遍三維照片裡的美人,他的完美五官,細膩的皮膚,特別是他修長的雙腿,雖然被褲子蓋得嚴嚴實實的。
  有眼尖的人發現,“這不是將軍的府邸嗎!”
  將軍的粉絲震驚了,經過細扒,他們確認人魚就住在將軍府!而且照片還是將軍親自拍的!
  這可真是大新聞!一時間所有人都在猜測著,將軍是不是要脫單了?
  “他把那只魚接到自己家?哈,竟然會喜歡這種低賤的生物,果然是將軍的作風。”書房裡,皇帝一臉諷刺笑容。
  魚種人議案被議會通過是板上釘釘的事,將軍的話竟比他一個皇帝有分量,這讓皇帝心裡十分厭惡和不平衡。
  “是的,陛下。將軍如此出格,大臣們也很是不滿意。”他的一個侍從恭敬的回答。
  “可惡!原本要把皇妹嫁給他,現在全攪合了!”皇帝想想又覺得頭疼,扳不倒菲洛只能通過聯姻拉攏他,沒想到竟被一只人魚給捷足先登。
  他想了想,吩咐道:“把妮婭公主叫來,去將軍府!”侍從得令退下,他又追道:“讓公主打扮得漂亮些。”
  “是。”侍從見沒有吩咐,恭敬的退下了。
  以妮婭在首都星的名媛淑女中為佼佼者的姿色,就不信比不過那條鄉下來的人魚!不屑於看星網的陛下自信的想著。
  皇帝來到將軍府的時候,菲洛正扶著沈白繞泳池一圈圈地練習走路,這對兩人來說都不算是枯燥的事,有愛人彼此陪伴就已經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衛兵前來通告,菲洛不得不中止這間讓他心靈歸於寧靜美好的事。
  他先是背起沈白回房間換好正式服裝,然後牽著他的手來到會客廳面見皇帝。
  “陛下,公主殿下日安。”菲洛進門之後,跟沈白對視一眼,然後沈白心領神會地跟著菲洛對座上的兩人彎腰行禮。
  “將軍閣下。”皇帝和妮婭起身,左手覆在胸口點頭致意。
  “這就是那條人魚?”皇帝重新坐下,挑眉看向菲洛身側的沈白,不可否認他有著十分好的容貌,但是現在這條人魚住在將軍府。
  菲洛仍舊牽著沈白的手,兩人坐到了相鄰的下首。
  “人魚閣下容貌當真如傳聞中的美麗呢。”妮婭即使看到他們恩愛的樣子也能端莊的微笑,然而她咬重的“美麗”二字,聽起來對一條雄性人魚很是嘲諷。
  況且……
  “我不喜歡別人稱呼我‘人魚’,我叫白,美麗的小姐。”沈白也微笑著說道,站在菲洛身邊他無需懼怕上位者的兩人。
  若說沈白的容貌猶如月亮的光輝,那麼他身邊的女人就是暗淡星子。此刻回敬給公主的“美麗”誇贊,何不是同樣的嘲諷呢?
  妮婭眼神愣了一下,繼續微笑著,無視人魚一樣不再說話。
  菲洛向沈白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然後看向皇帝問道:“陛下突然造訪,是有要事?”
  “確實有事。”皇帝難得對菲洛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之前將軍忙於管理軍部,因此一直沒有說,將軍與妮婭的婚約,不知何時落定呀?”雖然已清楚妮婭姿色不如人魚,但是還有別的方法不是嗎?皇室中人,最擅長的就是政治啊……
  聞言,菲洛首先看沈白的反應,結果是……沒有反應=-=
  沈白聽罷只笑瞇瞇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就移開了視線。菲洛知道他並沒有生氣,不過這樣更讓人高興不起來啊貌似……菲洛眼神暗了暗,已經想到上次沒完成的懲罰。
  “抱歉陛下,我的伴侶是白,我並不知何時與妮婭殿下有過婚約?”菲洛淡淡道,並沒有把皇室放在眼裡的樣子。
  直白的拒絕讓妮婭十分尷尬,她努力維持的得體笑容也快撐不住了似的,嘴角一直抖動。
  皇帝也沒想到菲洛會這樣落他的面子,生出怒意:“早在先前,此事便由母後和您的母親商量好了,將軍不可能不知吧?”
  這事兒菲洛有點印象,很久之前母親對他說過,不過他記得只是母親和皇母玩笑時的提議吧?那甚至算不上正式的約定。他那時聽了也只是一笑置之,便也沒有放在心上。現在到了皇帝口中,居然就變成了婚約,他不能拆穿皇帝的謊言,但更不能承認,於是說道:
  “我並不知道。而且我正准備把白帶回家給母親看看,相信他會很喜歡白的。”
  “我相信將軍和夫人並不是言而無信的人。”一直沒有出聲的妮婭說道。
  沈白正在一旁看他們一來一往地唱好戲,聽到妮婭的話,這不是到的綁架麼?不過將軍是會被流言束縛的人嗎?他們都看錯菲洛!
  “將軍不知道婚約一事,也沒有親口答應,怎麼能說是言而無信?公主殿下慎言哦~”沈白站出來維護將軍主權的舉動,讓將軍心中暗喜。
  他其實很在乎我的吧?都迫不及待趕走搶他男人的人啦!
  妮婭被沈白噎的一口氣梗在喉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一張俏臉憋得紅紅的。沈白如此做法,明晃晃的在指責她是小三啊!
  委屈地看向皇帝,妮婭眼裡閃出了淚花。
  “菲洛,這是對公主不敬!”皇帝咬牙切齒,不過他詰責沈白的話生生轉了個彎,落到了菲洛身上。的確,沈白的臉讓人不忍斥責。
  菲洛毫無所動,站起來彎腰:“向公主殿下致歉。”
  沈白也有樣學樣地“致歉”,兩人夫唱夫隨,頓時把兄妹倆堵得無話可說,於是皇帝一甩袖子,氣沖沖的離開了。妮婭公主跟在其後,路過菲洛時,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可謂是含情脈脈無語凝噎。
  沈白立刻拽了菲洛一下,於是公主的媚眼拋給了空氣。
  再待下去絕對會被氣死!妮婭端莊的笑容已然消失,瞪了沈白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確定兩人走遠之後,沈白抑制不住的笑出聲來:“菲洛!他們要向你逼婚哈哈!”
  菲洛嘴角翹起,溫柔地道:“你看起來很是幸災樂禍?想不想也被逼婚,恩?”
  從男人眼裡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沈白弱弱回答:“不想……”
  “駁回。你已經被逼婚了。”將軍炫酷的回答,好像在說今天你必須要吃可可果不能吃噠塔魚一樣的平淡……
  “將軍由你做逼婚這種事不太好吧?”沈白:=-=
  “我會讓你覺得好的。”菲洛迷之一笑,然後沈白視線倒轉,他被菲洛抱起來了!
  “現在天還沒黑!”沈白掙扎,不過他的力道在菲洛看來就跟小貓咪一樣了。
  抱著人魚的將軍直奔臥房,用腳隨意甩上門,菲洛連人帶魚撲倒在寬大柔軟的大床上,然後翻來覆去地把人魚從上到下親吸吻舔了一遍……
  細細碎碎地呻-吟在房間如水般蕩開,沈白感覺自己快被煎成了一條熟魚。而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尤不知足,翻來覆去地在他身上蓋戳,突然一個動作,讓沈白一下叫出聲來,頓時羞紅了臉,隨之男人的悶笑聲也傳來了。
  “你……你真的愛我嗎?”快感堆積的時候,沈白斷斷續續的問道。
  菲洛俯身一口咬上他的耳垂,粗喘的氣息噴灑在脖子間:“我愛得,想把你吃到肚子裡去!”
  然後不等沈白回應就是一陣加快的動作,兩人眼前爆發一陣白光,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
  沈白知道菲洛沒有撒謊,因為系統發出了任務提示音:
  主線任務:攻略將軍菲洛已成功
  第二天菲洛起床時神清氣爽,而沈白還未完全適應的雙腿……軟的下不了地了。
  原本回老家會見父母的計劃不得不擱置一天,菲洛趁著機會交代好工作,特意叮囑兩位副官負責議案一事。
  菲洛這次請了大長假,他要帶著沈白去老家所在的奧利弗星,接著再去羅亞星拜訪未來的岳父岳母,行程有點遠,但他們也可以好好享受一下夫夫時光了,菲洛計劃得好好的。
  一切准備就緒,而沈白身體天賦異稟,其實是人魚恢復能力強的緣故,繼續下地練習走路之後,沒有菲洛的幫忙他也可以很好地行走了,於是兩人乘上飛船,向聖斯帝安的天空飛去。
  沈白想,為了完成任務,沒有什麼可以阻止他們正式地結為伴侶。但是現在最頭疼的是幼崽的問題,偷幼崽絕對會被追殺!而菲洛也不會同意吧?
  偷偷摸摸瞅了眼在沙發上看書的菲洛,沈白腦仁疼:怎麼才能弄出一直幼崽啊!
  “這還不簡單?”菲洛挑眉,放下書:“多做就可以了。”看來還不夠讓他滿足啊……
  就算我是一條鄉下魚你也別騙我說多做就可以讓兩只雄性懷上寶寶啊摔!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手速有提高哦霍霍~~
今天有小天使的評論掉落麼麼麼?

  ☆、人魚(九)

  飛船在天空飛行了五天,來到與聖斯帝安同一星系的菲洛老家——奧利弗星。
  這顆星球屬於奧利弗家族,與其他有主星球一樣被擁有者的姓氏命名。從上空俯瞰,這是一顆極具現代化氣息的灰色星球,有城市的地方全被貴金屬覆蓋,建築十分時尚。而在城市以外則分布著飛船著陸港和開發中的金屬礦區。
  菲洛的飛船在奧利弗家族的專用港口落下,等候已久的管家迎了上來,恭敬地為菲洛打開車門,末了,他看了被菲洛牽著手坐進去沈白一眼,不失禮貌地微笑。
  從港口到奧利弗家宅的路並不遠,在懸浮車的飛速行駛下一行人很快到達。
  屬於奧利弗家宅的區域被金屬圍牆圈了起來,沈白遠遠看去,外牆圍住的區域極廣,它的正門做得有兩個圍牆高,不僅看上去非常堅固而且還有珍貴金屬裝飾其上,看起來暴發戶極了。
  “你從小就住在這個地方?”沒有土地樹木,沒有湖泊甚至沒有汪藍大海,真難想象菲洛怎麼在這裡生活下去。
  菲洛自然明白他的想法,道:“五歲之後我就去聖斯帝安上學,到了十五歲隨著我的老師去桑塔萊星——那是一個未開發的原始星球,那裡的樹很高大,我和老師兩人都不能合抱;還有湍急的大河,我們設法渡過去……一個充滿未知危險的地方,然後我們在那歷練了五年。”
  “……聽起來要比在這兒呆五年要好。”沈白知道他是喜歡那兒的,因為在菲洛講述原始星的時候,他的眼神中有懷念,嘴角也翹了起來。
  “但是現在,我更期待羅亞星之旅了。”菲洛微笑道。
  說話之間,他們已經到了主宅前面,管家緩緩停下車,還沒等他為菲洛紳士地打開車門,後座的兩人已經出來。
  進門,屋子裡裝飾得富麗堂皇,猶如皇宮一般耀眼。一個貴婦人打扮的女人坐在屋裡,她的一旁站了一個侍女,而另一旁……
  “妮婭,去吧。”貴婦人慈祥的笑著,執著妮婭公主的手輕輕推了一把,催促貌似害羞的妮婭走向菲洛。
  菲洛媽媽這是不看好我的節奏啊……沈白默默想到,感覺自己十分悲催。
  妮婭羞答答地看菲洛一眼就低頭,走過去伸手要挽他的胳膊,還不等碰到菲洛,就被旁邊守衛夫權的沈白“啪”的一下給打落了。
  妮婭委屈地露出被沈白打紅的手背,可憐兮兮的看了菲洛一眼,沒得到就款步依偎到貴婦人身側,似乎要讓她為自己討回公道。
  沈白氣得牙癢癢,竟然想染指他的男人,打的就是你!但知道妮婭的依仗是菲洛的母親,為了不落下太壞的印象,只能真誠地笑著解釋:“妮婭公主,很是抱歉,剛才我看見你手背上有蚊子……”
  可是奧利弗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有蚊子!甚至被保護得好好的女性們壓根不知蚊子是何物!看著母親和妮婭臉上的疑惑,原本因為讓白受委屈而不快的將軍被沈白傻傻的謊話逗笑。
  “母親日安。妮婭殿下,不知您怎麼在我家?”未免再追究白的行為,菲洛迅速轉移話題。
  他帶著沈白來到母親身邊,正要來一個介紹就被母親的話打斷。
  “妮婭昨天就到了,菲洛,你應該陪同你的未婚妻一起回來的。”菲洛的母親漫不經心看了沈白一眼,顯然沒把這個勾引他兒子的男人放在眼上。
  “未婚妻?”菲洛擰緊了眉峰,“我和妮婭公主沒有婚約。白才將會是我的伴侶。”
  “母親,向您介紹一下,這是我未來的伴侶,我真正的未婚妻,沈白。”菲洛以不容拒絕的態度說道。
  沈白也適度地展現一個乖巧孩子應有的樣子,對奧利弗夫人問好。
  保持著一個貴婦人的身份,奧利弗夫人並沒有以瞪眼罵人表現她的怒氣,她只是輕蔑地看了對她恭敬的沈白一眼:“他?一條身份都沒有的人魚。我絕對不會答應的!”如果菲洛真的娶了一條魚,她會淪為整個上層社會的笑柄!
  菲洛的話很少被人反駁,和他相處的人都知道他說話是何等的說一不二,而且他有著足夠的權威讓人奉他的話如皇帝的旨意。菲洛很久沒被人質疑過了。
  對於這個只和自己相處了五年,甚至僅有五年裡都將精力花在和貴族們的交際而不是自己孩子身上的母親,菲洛並沒有太多的感情。
  所以在接二連三被質疑之後,他不再說話,直接帶沈白回到自己的房間。
  目睹著兩人旁若無人地離去,奧利弗夫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她簡直不敢相信兒子為了一條魚忤逆她到這個份上!
  妮婭公主也傻眼了。原本以為提前來到奧利弗星告發沈白的惡行,獲得奧利弗夫人的支持會讓沈白知難而退……沒想到,菲洛根本不鳥她們。
  但是這樣的男人更迷人啊……妮婭嫉妒又癡迷地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
  “你不怕奧利弗夫人生氣?”
  菲洛房間,沈白戳了戳他的手臂。
  “她已經足夠生氣了。”菲洛挑眉,“難道你沒看出來?”
  沈白噗嗤笑了出來,然後亮晶晶的看著菲洛:“我當然看出來了。只是……這樣對奧利弗夫人有些不敬。”
  “嗯哼,看不出來你一條魚還挺懂禮節?最愛捉弄我的不是你嗎?”菲洛毫不留情的揭穿他。
  “喜歡魚的人可是你!”沈白張牙舞爪地撲在菲洛身上,至於後面的問題……就忽視吧!
  菲洛一把接住沈白,摟著他坐在自己身上,溫情脈脈地親了他一口,介紹起自己的房間來。
  即使是保存著小時候記憶的房間,也有著將軍冷酷的風格呢~櫃子上的小玩意都是十幾年前的武器模型,各種各樣,數量非常多。沈白還看到有好一些有破損修復的痕跡,說明主人經常玩且很愛護它們呢。
  除此之外,菲洛床上的床單圖案都是多拉姆帝國的藍白色國旗!
  想象著還是小正太的菲洛縮在裡面一小團的樣子,沈白笑不可遏。
  “菲洛,你小時候尿床在這床上沒哈哈……”
  “……”
  由於沈白出言不遜,他被菲洛身體力行“教育”了一把。
  菲洛沒有通知奧利弗夫人的同意向家族公布了他將和沈白結為伴侶的消息。當天下午首都星傳來喜訊,議案被通過,魚種人為多拉姆一員被寫進了帝國法律之中。於是他在個人站轉發這一消息之後順便公布了自己與沈白的婚約。
  不再留戀奧利弗星,兩人重新啟程向羅亞星出發。可是羅亞星實在是太遠了,即使飛船急速行駛和有星門縮短距離,兩人還是在二十天多後才到達。
  彼時霍斯比家族的捕魚船已經被驅逐出羅亞星,取而代之的是菲洛的軍隊。
  一到熟悉的家鄉,即使只呆了三個月,看到湛藍大海的那一刻,沈白還是激動地抱住了菲洛!
  “啞~”沈白用人魚方言喊了一聲,這可把他嚇一跳!
  “喲”是人魚幼崽的語言,“啞”是成年人魚的喊聲,這麼說,在離開羅亞海的這一段時間,他,成年了?!
  居然就……不聲不響成年了。沈白不會說,記憶裡爸爸說過成年的過程會有發情期這個事。
  菲洛當然不會懂這之間的差別,看到白興奮開心的模樣,他感覺自己的心髒也被填的滿滿的~
  “去休息一下我們再上船。”
  菲洛不容違抗地把扒著船欄桿不放的沈白提回了軍部基地的臥房。
  被將軍夾在腋下裝死魚的沈白腦袋突然一激靈:自己貌似說過……成年之後會比菲洛還要高……?但是現在被夾著走,頭往下看,菲洛大跨步的腿好長啊,而自己雙腳不沾地……
  就當我從不知道自己已經成年吧=-=
  日升月落,清晨的軍師基地被包裹在海上吹來的潮濕涼爽的風中,士兵們早早起來操練。
  身為軍人的菲洛一到生物鍾時間就會自然醒,而沈白惦記著心心念念得大海,也早早的起來了。
  吃完早飯,沈白就迫不及待地來到船上。得到將軍的命令,船長發動了這艘從未出過港的艦船。
  船只在湛藍的海水中駛遠,在平靜被海風吹拂出層層魚鱗型波紋的海面上留下顯眼的一道白色水花長線。
  沈白立在船頭,“啞~啞~”地朝大海呼喚著,他知道自己離剛到來的家還很遠,但海水能把他的喊聲傳到其他人魚耳中。
  菲洛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無奈地搖頭,不過卻越發地覺得白可愛,愛的熾熱情感也一發不可收拾。
  航行了一天,沈白也陸續喊了一天。他們離目的地還很遙遠,沈白也沒有呼喚來任何同伴,或許其他人魚根本不敢接近如此巨大的船只。
  看到沈白的嗓子沙啞了,菲洛貼心地給他泡一種潤桑的茶,每每等茶涼透了才遞給他。
  菲洛沒有阻止他尋找親人、呼喚同伴,不但如此,他還細心地關心著自己的身體,沈白感動極了,主動給菲洛獻了一吻。
  很好,這正是將軍大人想要的。
  正當兩人甜甜蜜蜜磨蹭在一起的時候,船只忽然晃動起來。按理說這麼大的艦船很難有情況產生這麼明顯的晃動,除非碰到海上大風卷起大浪或者觸礁……
  兩人警醒,沈白先走出房間到外面去。
  菲洛憋屈地看了一眼撐起的下面……披上衣服跟在了沈白身邊後面。
  來到甲板上,船長正和幾個士兵觀察著情況,看到將軍過來,船長和士兵們行禮,接著報告情況。
  “沒有發現造成晃動的原因!”
  船長說這話時很心虛。
  而已經走到船只邊緣的身邊眼睛一亮,回頭對菲洛說道:“我知道怎麼回事了!”
  所有人聞聲向他看去。
  只見沈白“啞”地一聲後翻出圍欄跳了下去……
  船長和士兵們目瞪口呆。不過在醒悟過來跳海的將軍夫人是條人魚之後很快就釋然了。
  菲洛飛快來到沈白之前待的地方,現在海裡一片漆黑,映出船上的燈光,根本看不清水下,但他也只能等待了。
  沈白跳下去之後,入水雙腿便變成了魚尾,他靈活的一轉身朝水下游去,人魚極好的視線讓他看到下面的一群人魚同伴!
  等他游近,居然看到了爸爸薩和康伯伯也在其中!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節奏慢得沒誰了!下章我要快進,我講真
下章我要蒸包子!人魚餡,歡迎品嘗~

  ☆、人魚(十)

  “啞~”寶寶!你沒事吧?
  爸爸薩十分緊張地游到了沈白身邊,繞著他看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之後,松了口氣。
  “寶寶你不知道爸爸有多擔心你呀~自從你迷路走失之後爸爸天天都在找你呀……”薩一條成年許久的人魚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傾訴思子之情,“都怪康這個只記得吃的家伙,居然就這麼讓你被人類捉去了害的爸爸好擔心啊!”
  喂……明明迷路的是你吧=-=沈白黑線的看了老爸一眼,一來就要背黑鍋。
  不過還是很感動,爸爸和同伴們找了他這麼久。康伯伯,海豚多多,鯨魚胖胖和其他人魚們都是爸爸找來救他的幫手吧?沈白“啞~”了一聲表示感謝,又游去蹭了蹭多多和胖胖。
  “現在找到白了,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可能還會有危險。”旁邊一條成年人魚說道。
  薩好像有話要說,不過尚未吐露,就被沈白搶先了。
  “這裡沒有危險的。”
  沈白一句話引起了在場人魚們的疑問,他剛從這艘艦船上逃脫,被人類追下來對他們來說會很危險,怎麼反而不是了呢?
  沈白接著解釋道:“這不是捕捉我的那條船,它屬於多姆拉帝國將軍菲洛,是保護我們的船!至於之前那一艘,那是霍斯比家的捕魚艦,已經被將軍驅逐了。”
  立刻就有人魚質疑:“你怎麼知道那個將軍不會傷害我們?”
  旁邊還有人魚小聲道:“將軍是什麼?”
  “難道你在這艘船上不是被人類抓住的嗎?”也有聰明的人魚猜測。
  沈白嚴肅的點點頭:“我之前被捕魚艦抓去了另一個星球,在那裡我覺醒了祖先的基因——可以將尾巴和腿變換自如。於是將軍在國會提議把我們人魚作為魚種人登記於帝國法律,這次我和將軍一起來羅亞星,一是為了尋找爸爸,二來是為了告訴同伴們這個好消息。”
  地下人郁悶立刻嗡嗡討論起來:“我們為什麼要進什麼帝國啊……”
  “對啊……聽都沒聽過的東西。”
  “可是白說得很認真很有用的樣子……”
  就連薩和康也跑過來跟沈白“請教”。
  我們人魚一族真是太鄉下了=-=
  沈白耐心的解釋:“因為捕魚船已經發現我們人魚在羅亞星的存在,在其他地方我們人魚是十分珍稀的。如果沒有法律的保護,我們會被捕捉、傷害、販賣……但是現在不會了!不久以後,會有人來幫我們登記戶口,所以大家一定互相傳遞這個消息啊!”
  “好像是真的……我也看過那艘捕魚船!”
  “對啊……白說的法律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法律就是我們的族規吧!每一條人魚都要遵守族規,外面的人就遵守法律?”
  沈白贊揚的點頭:“說得沒錯!”
  “那我們快將這個好消息告訴其他同伴吧!”人魚們興奮的擺尾巴呼啦一下游走了,甚至沒多看沈白一眼……只能說果然是和爸爸薩、康伯伯一個物種的生物。
  見其他人魚都走了,多多和胖胖也打個浪跟著離開,只剩自己的兄弟旁觀,薩這才嚴肅的看著沈白,問道:“你怎麼會有蛋!”
  啊,蛋?沈白懵了一下,他低頭看看自己的下-身,雖然人魚的生-殖-器會被鱗片覆蓋,而且就算爸爸再迷糊也不可能現在才知道他是一只雄性人魚吧!
  大眼瞪小眼……
  “你是不是,和那個將軍有那,那什麼!”剛才聽見沈白“啞”的叫聲後,薩發現自己的兒子居然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就成年了!而之前察覺到他肚子裡新生命的感覺居然不是錯覺!
  薩這會兒瞬間明白過來,原來什麼將軍是覬覦自己兒子,不然怎麼可能對他們人魚這麼好!萬年糊塗愛迷路的薩終於明白了一回。
  被爸爸說破,沈白有丟丟不好意思,但也大方的承認:“將軍是我的伴侶……我這次也是想一起來找您,然後舉行婚禮。”
  “不過,這和……蛋蛋有什麼關系?”
  “他都讓你懷上蛋了還沒關系嗎!”薩一想到自己疼愛的兒子被個人類拐跑,就非常暴躁!
  一旁的康伯伯插嘴大吼:“你這個路癡不要嚇到我的侄孫子!”
  “……”
  沒顧得上老大不小的兄弟倆掐架,沈白海水中凌亂,滿眼滿腦子都是“懷上蛋了”。誰能給他解釋一下,雄性人魚是怎麼懷上孩子的?他確定他下面是有嗶——的!
  “爸爸,難道我們人魚一族,是雄性生孩子的……?”
  “什麼雄性?”康伯伯暫停戰火,不解:“我們人魚沒有雄性雌性之分。”
  這是什麼意思?沈白再一次傻眼!
  “你個路癡連白的基本教育都搞不好!”康不爽的朝薩摔了一尾巴,說道:“我們人魚都是男性,蛋也是男性生的,一般三個月蛋就會出來。”
  一直懸而未決的幼崽問題就這麼解決了,沈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如果他體驗過,應該就知道那叫“蛋疼”。
  “不管怎樣,我們先去見見那什麼的將軍!”薩一聲令下,沈白做先鋒浮上水面,通知菲洛放繩梯下來,三條人魚陸續上了船,被菲洛請到了他們臥室的客廳。
  由於語言不通,沈白就充當了翻譯,一邊重復菲洛展示真心的肉麻情話,一遍想辦法把爸爸薩的話翻譯得……不那麼威脅的樣子,表示夾在中間快要精分了!
  最後,他們終於說到最緊要的一件事,沈白不得不告訴告訴菲洛……他肚子裡有個蛋!怎麼聽都很坑爹好不好,希望菲洛今後不要懷疑他的性別!
  意料之外,又有點意料之中。菲洛並未表示得很震驚,但他在岳父和伯伯面前給了沈白一吻,說明他真的是非常高興!
  被兩個後輩糊了一臉狗糧的薩和康對視一眼,無奈的搖搖頭。
  決定把空間留給喜悅之中的夫夫,薩和康提出要一個房間去體驗人類生活的請求後就由士兵推著輪椅離開了。
  今夜,菲洛覺得要用和諧運動要慶祝一下新生命的到來。沈白一本正經的拒絕了他之後……
  得知沈白的蛋有一個月了,菲洛決定再在羅亞星停留十五天用來協助戶籍人員等與人與相關的工作,然後通知了奧利弗夫人。
  奧利弗夫人也算了解自己兒子的個性,本來就動搖的心在確定人魚好生養之後迅速瓦解。在一起才多久就有了下一代啊,這在生育越發艱難的帝國中是妥妥的好生養啊!
  於是奧利弗星那邊的婚禮由奧利弗夫人很快籌措起來,至於妮婭公主只能傷心返回首都星。皇帝聽聞此事也頗為遺憾,但到底遺憾的是人還是人魚,就不得而知了。
  在星網公布這一喜訊,很多人送上了祝福並表示“我早就看穿真相”,也有許多將軍或人魚的粉絲痛哭扼腕,跪求男神不要嫁/娶。
  一天天的數日子,時間一到,菲洛和沈白踏上了去往奧利弗星的路。同性的還有爸爸薩,康伯伯以及其他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人魚們。
  多多和胖胖不能離開羅亞星,沈白就和他們揮手告別了,走的時候,多多胖胖一直目送他們離開,很是不捨。
  將近一個月的太空飛行讓初次出海的人魚們十分不適,最開始他們還會擠在觀測台那兒看太空,久而久之就不稀罕了。
  人魚雖然離開水也能存活,但到底沒能適應,好幾個都焉焉噠。幸好飛船上為他們准備了足夠的海水,這才一路堅持到奧利弗星。
  和上次不同,這次入港以後,外面迎接的陣仗非常之大,排成一條龍的豪華懸浮車,每輛旁邊還有一個侍女,道路兩旁各站著一列警戒的士兵,擋住了無數蜂擁而至的記者。
  菲洛攜著沈白先下車,然後是由士兵排成一排推著輪椅出來的人魚。
  這是一支顏值可以秒殺整個帝國的隊伍!記者們瘋狂的拍照,顧不得編輯就上傳星網,生怕被別人搶先。
  在人魚們的不明情況中,一行人上了車之後絕塵而去,徒留一地遺憾。
  在這幾天裡,菲洛和沈白夫夫倆准備著結婚事宜,賓客也陸續到達,被接待住在奧利弗家族的莊園。
  婚禮那一天,奧利弗夫人把會場布置的非常豪華,邀請的上流社會人士擠滿了會場,而隨沈白來的人魚也再一次出現在公眾眼中,每一次出現,引發的都是驚艷,後來人魚備受推崇,被當選為最受歡迎人種,這和他們的顏值是分不開的。
  在父母、朋友和所有來賓的見證下,水晶燈照耀得明亮如晝的巨大會場中央,菲洛和沈白互唱誓詞,成為彼此正式的伴侶。
  在這美妙的一刻,優美的音樂聲響起,眾人齊齊鼓掌祝福,而人魚們則合唱起了歌。
  沒有人知道人魚的歌聲是比他們溶媒更美的存在,他們輕易不唱歌,除非是在有新人結成伴侶或者新生兒降臨之時。
  掌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人魚們令人迷醉的歌聲。
  叮!主線任務一:成為將軍菲洛的合法伴侶已完成!
  在真摯的祝福中,系統的提示音似乎都遠去,沈白沒有理會,沉浸在此刻美滿的幸福之中。
  今天菲洛將軍難得的讓他那嚴肅的臉變得燦爛,眾人興致勃勃的上來賀喜。
  一陣笑臉往來之後,菲洛被沈白拉回了兩人的房間,把那承認名利場的會場讓給有需要的人。
  菲洛親了沈白一口,大手輕輕的放在他的肚子上,溫情脈脈地說道:“這裡有我們的蛋。”
  “蛋又不在這裡。”沈白特別不解風情的把他的手移到自己後面,一臉正經的說,“摸這裡才對。”
  於是新婚之夜他那裡被菲洛摸了一晚上,討饒聲、啜泣聲微微傳到門外。第二天據侍女們說,夫夫倆昨晚打架打的十分激烈。
  除了打架,夫夫倆還討論了一番將來的蛋,蛋的大小,有沒有花紋啦,什麼顏色啦……菲洛說是個白蛋,要雙手捧著;菲洛說是個藍蛋,就跟自己拳頭大……他是怕疼吧。
  幾天後,沈白的腿突然不受控制地變成了魚尾。薩說這是要生的節奏啊!於是他們就把白送到了庫克的第九區人魚生活環境模擬區去。
  過來魚薩說只要把沈白放在水裡就可以安安心心等蛋出來了。菲洛不放心想要跟著沈白下水,被沈白毫不留情的扔了出來。
  水中,魚尾的沈白感覺自己身後的某個部位有種很是微妙的感覺,就好像……就好像有什麼想從裡面出來。他臉色青了,半晌深吸一口氣使勁……後面一股刺痛之後傳來一陣輕松感……
  轉身看向自己身下,靜靜地躺著一枚白色的蛋,如菲洛所想,但是純白的,但也沒大到兩手才能捧起。
  不過沈白確實是兩手捧著它的,蛋不大也不重,但沈白捧得小心翼翼的。
  上岸之後,菲洛興奮的摟住沈白,而爸爸薩看了蛋後,誇了句“是個好蛋”。沈白:=-=
  之後薩又教沈白如何孵蛋:把蛋埋在海底的沙子裡……對,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頭次孵蛋的沈白不敢懈怠,乖乖地聽爸爸的話把蛋埋了起來。可憐菲洛還沒摸蛋幾下就與蛋蛋告別了。
  害怕蛋出意外,沈白一直守在買著蛋蛋的地方,直到蛋裡的小崽子出來。
  對他來說,期待幼崽的出聲已經不止為了完成任務,更多的是一種感情的期盼。
  那天沈白忍不住打了一個瞌睡,居然做了夢,夢裡一只像海藻一樣墨綠的小人魚在他身上親來親去,還叫著“papa”,小人魚可愛極了,真希望是自己家的啊……
  “papa……喲~pa……pa!”
  剛出生的小人魚從沙子裡鑽出來,頭頂著錐形小沙堆,看到旁邊的守護者,他高興地朝他虎頭虎腦地游去,頭頂的砂子一顆顆飄落在海水裡。
  小人魚小巧極了,恐怕只比菲洛的手掌長一點兒,他的鱗片細密光滑,閃著幽綠的光澤,尾鰭一搖一擺煞是可愛。他上身的皮膚像珍珠一般的白嫩,短短的一截手臂在水裡一劃一劃,廢了好半天的勁兒才來到偷懶睡著的父親身邊,他細細呼喚著爸爸。
  “papa……pa!”
  沈白似乎聽見有人魚的叫聲,漸漸從美夢中醒來,睜開的時候,他還以為自己仍在夢裡!
  然後系統冰冷質感的聲音敲醒了他:
  叮!主線任務三:與將軍菲洛孕育一只人魚幼崽已完成!
  沒有理會系統,沈白專心與小寶寶大眼瞪小眼。
  看著用兩只小細爪抓在自己胸前的小人魚,沈白心砰砰亂跳,“啞~”,看了半晌他憋出一聲。
  寶寶~
  “喲~”papa~
  人魚寶寶用稚嫩的聲音附和著,跟他另一個爸爸一模一樣的黑色眼珠滴溜溜的轉著,活潑極了。
  沈白一手小心護著幼崽,“嘩——”地露出水面:“菲洛!寶寶孵出來了~”
  聞聲而來的不只有菲洛,還有薩和康。
  看著水中的自己漂亮的幼崽,菲洛按耐住激動,蹲在邊上,雙手伸進水中輕聲柔和地對小人魚道:“寶寶~來爸爸這裡!”
  小人魚懵懵懂懂地跟菲洛對視了一會兒,“喲~”了一聲,一甩尾巴不鳥菲洛,依偎進papa的懷裡去了~小人魚累了要睡覺覺~
  沈白見菲洛在幼崽這裡吃癟,噴笑出聲,圍觀人士薩和康也不厚道的大笑。
  菲洛無奈地揉了揉沈白濕漉漉的頭發,一家人終於團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甜甜甜!人魚寶寶蒸出來了 ̄O ̄)ノ
那麼問題來了,寶寶的戲份到這裡就結束了麼?
今天字數爆發霍霍,難道是被拒簽發憤圖強了麼2333
話說不管怎麼些,最後都會變成甜甜甜=-=我智商不夠

  ☆、番外

  一年後,寶寶的身高已經有了大爸爸的半截手臂長了,菲洛給他取名尤藍·奧利弗,不過大家多叫他小名“小綠”。
  “小綠”是晉升為爺爺的薩給他取的,沈白繼知道薩愛迷路記性不好之後又發現他還是個取名廢,不過小綠這個名字也很符合小幼崽的特征就是了。
  在爸爸們和爺爺的喂養下,小綠長得白白壯壯啦~連尾巴都比別的幼崽胖一圈。
  跟隨沈白來到首都星的人魚們很快在這裡安家落戶,他們有的去學校學習,有的在這找到了工作,還有的則忙著談戀愛……總之大家似乎都過的挺不錯,陸續有很多人魚從羅亞星搬了出來。
  這一年裡,也有幾只人魚孵出了他們和人類孕育的蛋,小家伙們都特別健康。繼被人魚的美貌和歌聲震驚後,帝國的人魚再一次被人魚的生育能力驚呆了!
  人魚成了多拉姆帝國的搶手貨,到哪兒都是被保護的存在,這讓一手促成的菲洛和沈白很是欣慰。
  “喲~”我爸爸做的小餅干,給你吃~
  在人魚幼崽學步車裡,小綠給身邊每一只人魚幼崽分了一塊爸爸做的磨牙小餅干,然後對他們說道:“吃了我得餅干,你們都要乖乖聽我的話呀~”
  把餅干往嘴裡送的幼崽們紛紛點頭。
  小綠在一群幼崽裡最大,又很懂得用甜棗收買魚心,在小崽子裡面很有威信。沈白曾說小綠奸詐的這點像菲洛,不過將軍大人說,他可是一向以拳頭說話的,這點小聰明肯定是遺傳了某人魚。被反駁之後,菲洛用實際行動告訴沈白自己怎麼馴服人,差點給小綠制造出個弟弟來……
  小綠滿意地看著面前乖乖吃餅干的團子們,仰頭眼神亮晶晶地看向爸爸,等著誇獎。
  沈白就在小綠臉頰上親了一口,小家伙滿意極了。
  “喲~”吃完的一個個排隊在我這裡領~
  等菲洛快下班的時候,沈白就帶著小綠離開第九區回家准備晚飯。自從發現沈白做飯好吃以後,菲洛就天天纏著他要美食,還煽動小包子加盟,於是在老攻和包子的雙重攻擊下,沈白成了專業煮夫。
  不過這樣的日子也很幸福。
  這天晚上,沈白把小綠哄得睡著了,發現菲洛正專注的看著他,以為男人又有什麼心思,沈白臉紅紅的說:“不行,小綠今晚在我們這裡睡,他都說好幾天沒和爸爸們睡了……”
  菲洛眼中浮上笑意,他挑眉說道:“誰說我不讓寶寶在這裡睡了,你想到哪去了?”
  知道自己想岔了,沈白惱羞成怒地瞪了菲洛一眼,蓋上被子背對著不理他。
  身後菲洛溫暖寬闊的胸膛貼了上來,長臂一撈,把沈白和小綠都攬進懷裡。
  “真希望時光永遠停留在這裡啊……”菲洛聲音低沉。
  沈白沉默,不知如何回答。事實上,據他離開的時候不遠了,菲洛一定是知道什麼。
  菲洛繼續說道:“現在,我有禮物送給你。我的,還有寶寶的。”
  聽見“禮物”二字,沈白不可避免地想起上個世界的殷湛和於純顥,那兩個人也送了“禮物”給他。
  不是很陌生的感覺再一次出現,之前存放的禮物盒子又變大了!
  “這是……”怎麼回事?不過不等他問出口,又一串數據消失在他腦海裡,和禮物盒子不同,這次沈白感受到自己更強了!
  “盒子是我的,剛才的,是替寶寶送給你的強化程序。”菲洛解釋道,盡管他強打起精神,但是聲音聽起來還是很疲憊。
  沈白不由得擔心,他轉身抱住菲洛:“你沒事吧?”
  菲洛在他的額頭落下一吻,這個男人老是喜歡這麼吻他,帶著其他家庭成員也有這個習慣……不過真是美好的習慣。
  “有點虛弱,但是不要緊。”菲洛答道,“現在有什麼想問的,盡管問吧,但是我們要悄悄的。”說完,他們腦海間築起了一道屏障,只能容彼此交流,隔絕一切窺探。
  沈白覺得自己好像全都明白了,但他還需要菲洛親自承認才行。
  “你和殷湛,於純顥,是同一個人?”沈白用精神交流著。
  “沒錯,我跟隨你來到你的世界。”菲洛回答。
  “那麼為什麼一開始在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你不向我說明?”想到自己還想法設法去接近這個男人,沈白就感覺自己傻透了。
  菲洛一下就猜出他在想什麼,笑著解釋:“你的系統一直在監視著你,我只有暫時封存了自己的記憶,防止在你的任務途中被系統察覺到,否則你會很危險。”
  被系統監視的事沈白是清楚的,他也了然屏障是防備誰了。不過記憶被封閉之後又是怎麼被恢復的呢?“你設定自動解鎖程序?”
  “不。”菲洛搖頭,“我記憶的鑰匙是你。只要你讓我再一次愛上你,就會解鎖。”
  “萬一我沒有讓你愛上我?”這家伙會永遠留在某一個世界啊……
  “我一直很相信你。”菲洛很是欠扁的道,在沈白還未批評他太冒險之時又一轉彎:“身體死亡之後我的記憶會重回主腦,不用擔心。”
  沈白:=-=
  “你送給我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一把鑰匙,可以打開系統之門的鑰匙。”
  打開系統之門是指……逃離系統?沈白愣了神,他甚至不敢相信有人可以對付得了對他來說如主神一般的系統。
  那麼……“你是誰?”
  “阿爾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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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爾法誕生於一個七級文明的高級位面,他原本是一個星網高級智能服務者,被人類設計出外貌和性格。他在星網中年復一年地工作,不同於其他服務者,阿爾法不喜歡清除日積月累的數據“垃圾”,而這些數據垃圾讓他慢慢衍生出自己的人格。
  熟悉法律阿爾法知道自己一旦暴露會被永久銷毀,於是他逃離了那個七級文明星球,漫游於沒有邊際的數據世界,沒有目的,沒有朋友,孤獨的游蕩著。直到他遇到了沈白,這個和他一樣由數據誕生的人。
  於是,阿爾法決定從此跟隨他,幫他塑造完善出自己的意識,一方面不能讓沈白背後系統發現,還要想辦法破壞系統。
  一個逃亡中的人,幫助另一個囚籠中的人,聽起來很可笑,但阿爾法確實做了。
  讓他欣慰的是,他的努力沒有白費,沈白越來越像一個“人”了,他期待著兩人真正見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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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白快要離開了,他每天和小綠寸步不離,看著他直到把他的模樣完完全全的刻印在腦海裡。
  沈白非常捨不得人魚寶寶,晚上在小綠睡著後,他一遍又一遍地親著小家伙的額頭,臉頰,小胳膊小尾巴。
  看著小綠在睡夢中咂嘴流口水,或者抬抬胳膊,軟軟的囈語叫“papa”。有幾次小綠被他弄醒了,小家伙也不惱,甜甜地圈住爸爸的手臂,迷迷糊糊的湊過去親爸爸額頭,嘟囔道:“爸爸乖乖,睡覺覺~”
  每每說完都是他自己先打著小呼嚕睡得更熟更香。
  有一天早上小綠醒來,發現床上沒有了爸爸,摸摸爸爸睡過的地方,已經冰涼涼了……爸爸本來體溫就低來著。
  “爸爸,爸爸!”小綠一邊躺在床上玩手指一邊大聲呼喚,很快爸爸就會過來給他一個早安吻然後幫他穿小衣服啦~
  然而沒有像往常一樣,爸爸沒有來,來的是應該去上班了的大爸爸。小綠就被大爸爸帶著玩耍了一天~
  “大爸爸,”小綠已經有一天沒看到沈白了,這讓近來一直粘著爸爸的他有點著急,他下意識地尋求無所不能的大爸爸的幫助,“爸爸為什麼還不來陪小綠玩?”
  菲洛不想讓小綠傷心,於是告訴他爸爸生病了,暫時不能見他。他只能搪塞著小綠,然後向回歸了原本身體的人魚白制造出一番合理的解釋,盡力讓這個記憶還停留在三年前的人魚能一如既往疼愛小綠。
  經過菲洛和薩等人幾天的安撫,人魚終於接受了事實,願意見小綠了。
  幾天不見爸爸,小綠很害怕,晚上沒有大爸爸抱著他就睡不著,即使有菲洛在他仍然會在夢裡哭泣,喊著“爸爸”,喊得菲洛的心揪疼。
  人魚回到了家裡,早早就等候在門口的小綠在爸爸下車的一刻就高興的大喊著“爸爸”沖了過去,小炮彈一樣射進了人魚的懷裡。
  被許久不見的爸爸抱起來,小家伙歡快極了,不停地去啾爸爸的臉。
  雖然人魚白接受了這個孩子,但對完全沒有關於孩子記憶的他來說,小綠仍像陌生人一樣,於是相處中總帶了絲生疏。
  晚上,菲洛和人魚在不同的房間睡覺。反常的是,小綠要跟菲洛一起睡。
  把燈光調到溫暖的橘色,這是小綠和沈白最喜歡的顏色。
  菲洛把小人魚抱在懷裡,一下一下有節奏拍打著他的背,甚至哼起了搖籃曲,就如同沈白以往做的一樣。
  就在菲洛以為他睡著的時候,小綠突然哭著說道:“他不是爸爸!”
  菲洛翻開小綠一看,他枕著的那塊床單濕漉漉的,顯然小家伙一直在哭。不知如何安慰,他不停地親著小綠的臉,竭盡所能去展現他的溫柔:“有大爸爸在,小綠乖。”
  小綠還是不停地抽泣:“爸爸不要我了,不要小綠了,壞爸爸……我要爸爸回來……”
  “大爸爸,你幫我把爸爸找回來……大爸爸不要離開小綠……”
  反復念叨著這幾句,小家伙哭累就睡著了。
  菲洛也不想離開小綠,但他沒有時間了,他必須去找沈白。
  小綠,大爸爸去找爸爸了,你要乖乖長大,爸爸們一定會回來的……
  之後,小綠發現大爸爸也不見了。
  一下子沒有了自己最親的兩個人,這對小綠來說無異於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事,他整夜整夜不睡覺地找兩個爸爸,但是別人不懂,都以為這孩子腦子出問題了。
  夜深的時候,小綠總是在後來的大爸爸懷裡默默流眼淚。新的大爸爸告訴他,原來的大爸爸去找迷路的小爸爸了,因為小爸爸遺傳了薩爺爺,老是愛迷路呀。小綠一定要原諒兩個爸爸,他們會一起回來看望小綠的。
  堅信著爸爸們會回來,小綠一直等待著。
作者有話要說:  些小綠的時候我哭了,擤完鼻涕又繼續寫
心疼我小綠,爸爸們會回來的!
對不起喜歡包子的鬼話TAT

  ☆、熊貓(一)

  叮!系統植入成功,任務已開啟!
  叮!領取主線任務:
  [任務一]:拯救三只熊貓
  [任務二]:攻略飼養員溫郁
  [任務三]:揭穿夏清的真面目
  限制時間:兩年
  任務獎勵:500積分
  失敗懲罰:按完成度扣除積分,積分為0時將被系統抹殺
  剩余積分:800
  [提示]:由於難度升級,系統增加關鍵人物提示功能。
  沈白意識一回籠,眼睛沒來得及睜開就遭受了不明物體的泰山壓頂,壓得他頓時嗷了一嗓子!
  “嗯~嗯~!!”
  臥槽?!我的叫聲是什麼鬼玩意兒QAQ
  沈白沒想到自己的慘叫居然會是意想不到的嬌滴滴的“嗯嗯”聲!這畫風不對!連忙打開眼,內心一萬頭神獸跑過:
  坐在我臉上的毛茸茸的白胖大屁股快挪開啊喂!知不知道你壓得我五官要變形了!
  似乎是收到了沈白的怨念,大胖屁股終於挪開了。
  沈白一個鯉魚打挺想要看看到底誰那麼大逆不道——
  沒挺起來。
  半大的熊貓寶寶躺倒在地上劃著短短的手和腳,一臉剛睡醒就被欺負了的委屈樣,讓溫郁看得心都化了。
  拍了拍那只欺負小伙伴的熊貓屁股以示懲罰,溫郁把地上起不來的小白抱到了自己懷裡。
  沈白這才看清周圍一團團滾在一起的熊貓,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黑乎乎毛茸茸的……
  系統你讓我變成一只熊貓去攻略人類真的好嗎!
  系統:叮!提示:攻略目標溫郁,男,24歲,熊貓園飼養員,戀愛中,無婚配。喜歡毛絨類動物,熊貓的忠實粉絲。
  表情微妙地接收了系統的提示,沈白的大頭從抱著自己的人懷裡抬起來,溫郁剪了一個清爽的發型,帶著大白口罩,只剩一雙黑□□的漂亮眼睛和英氣劍眉露在外面。但就憑著這雙眼睛沈白知道他就是阿爾法,絕對不會錯。
  一定要攻略他!解鎖他的記憶!
  沈白眼裡燃燒著勢在必得的小火花!
  然後下一秒,他嘴裡就被溫郁塞了個奶嘴。
  “小白,喝neinei長高高~”溫郁眼角帶笑,聲音蘇了沈白一臉,然後他就下意識聽話地吮了一口,“咕嚕”喝了人生第一口奶……
  溫郁見狀眼睛笑地彎彎的,兩手沒有空,他就用額頭去蹭熊貓的大頭,這是飼養員和小熊貓經常用來玩耍的方式。
  奶的味道棒棒的,還有自家攻君溫柔的抱抱,沈白頓時沒了變為團子的怨念,用爪子自己抓起奶瓶咕嚕嚕地喝了起來。
  溫郁就一邊揉著他的小短腿小肚子,一邊說著“慢點,還有”,好像躺腿上的熊貓真的聽得懂一樣。
  喝完一瓶又換了一瓶,熊貓白舒服得瞇起眼,屁股撅啊撅,小短腿很是柔韌地翹起來去夠奶瓶。
  看著窩在自己腿上的萌得不得了的團子,溫郁心中溫暖。伺候完小白就把它放到地上,摸了摸它的屁股和耳朵,“小白去玩吧。”
  被猥瑣了一把,沈白不好意思地扭過頭不看溫郁,如果不是毛毛臉,早就紅成了一片。
  溫郁可不知道自己的行為被一只熊貓認定為猥瑣,又去抱另一只團子來喂。
  沈白一邊往熊貓們玩耍的竹子架那爬一邊偷偷回頭看溫郁,很好,摸我屁股也就算了居然連別的小熊貓也不放過,一定得好好教育!
  這片活動區有許多粗壯大樹,搭著木頭和竹子架子供熊貓玩耍。沈白慢悠悠爬上最高的木頭架子,放眼打量跟自己一個窩裡的團子們,一個個滾在一堆,不是吃就是睡……熊生看起來頹廢極了!
  倒是坐過他臉的那只格外活潑,四處爬去欺負別的熊,別問他怎麼知道是哪只,那頭屁股最大最肥的就是了!
  看著熟練的蹲臉姿勢,感情自己不是第一個受害熊啊!沈白決定教教這個小子怎麼做一只好熊。
  “嗯~”一叫出聲沈白就後悔了,這簡直是去賣萌不是去打架好嗎!
  瞪著自己倆黑眼圈的眼睛壯氣勢,白點彈性極佳地從木頭梯子上一路滾下去,氣勢洶洶地上前,抬爪,一把掀在了噸位最大的圓滿身上……沒掀動。
  習慣了人魚變態力道的沈白表示落差太大接受不起!
  圓滿居高臨下不屑地瞅了眼小了自己一圈的白點,挪挪尊臀好心地從被欺負的團子身上下來。
  “嗷~”白點,你對我干什麼?
  為什麼這家伙叫聲跟我完全不一樣!難道我們不是一個品種嗎摔!
  沈白臉都青了,看著胖圓朝自己拍過來的大胖掌,很沒出息地轉身朝溫郁那逃命去。
  小團子後面追著大團子,畫面搞笑極了。然而沈白覺得一點也不好玩,胖圓一爪子撩在他屁股上,疼得他“嗯~”了一聲四腳齊動連滾帶爬,於是他就一路嗯嗯哼哼到了溫郁背後。
  溫郁也注意到了兩只的打鬧,不過顯然小白是被欺負的一方。
  他放下手裡的一只,抱著小白站了起來,胖圓就只能撓他的褲腿但是拿沈白沒辦法了。
  “嗷~”“嗷~”吃了一半被放下的圓月和夠不著沈白的圓滿就在地下嗷嗷叫起來,顯然很不甘心。
  被溫郁維護了的沈白很是得意,撒嬌似的嗯嗯叫,頭還直往溫郁懷裡頂,果然是最喜歡我的~
  於是這天團子們充滿了怨念,因為白點那個不要臉的一直霸占著我們的園花~真是太討厭了!看著白點被園花摸摸,我們也好想要啊~
  對於沈白來說就是幸福的一天啦~雖然口不能言行動不便,但是享受了溫郁溫柔的愛撫呢!一下午溫郁都在給他做全身按摩,還握著他的小熊掌拍手玩︿( ̄︶ ̄)︿
  晚上沈白被帶到熊貓房睡覺,溫郁也下班回宿捨休息。
  睡前沈白一邊扭著身子用前掌夠後掌玩一邊絞盡腦汁地想怎麼才能以一只熊貓的身份去攻略溫郁……雖然溫郁喜歡動物,但怎麼也不會愛上一只熊貓吧!怎麼看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郁卒之間,沈白果斷的選擇睡覺。
  清醒過來的時候,沈白發現自己變成了人,正站在下午玩耍的熊貓園裡,陽光大好。而溫郁正在竹子屋的屋簷下認真地打掃樹葉。
  他明明睡著了,怎麼會又來到這裡,難道是在做夢嗎?看著眼前清晰而遠處卻模糊猶如背景布的場景,還有空空如也沒有團子玩耍的熊貓園,沈白確定自己在夢裡。但他是不會做夢的,這是溫郁的夢。
  他能進入溫郁的夢。沈白略一猜想,這恐怕跟之前阿爾法送的禮物有關,自己變強了,和阿爾法的聯系也更強。
  這麼想著,沈白就決定好好利用溫郁的夢去攻略他!
  看見突然出現的陌生男孩,溫郁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疑惑問道:“你是誰?”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熟悉?
  沈白一步一步朝溫郁走過去:“我是白點呀。”
  白點?那不是園裡的熊貓麼……我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溫郁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男孩不知所措。
  “溫郁,白點喜歡你~”沈白伸臂抱住了溫郁的腰,頭埋在他的胸前磨蹭,嬌憨的模樣分明跟下午的團子撒嬌一樣。
  溫郁明明知道不對卻還是忍不住回抱住男孩,心中升起一股願望,要抓住他,不要放他離開!
  沈白心中竊喜,踮起腳去親溫郁的臉,“溫郁你喜歡我嗎?”
  溫郁按住少年的後腦勺,不滿足於蜻蜓點水的親吻,含住少年甜美的唇,吸吮舔舐……
  喜歡,喜歡你……
  畫面一轉,明亮的陽光消失不見,溫郁和沈白出現在了他房間的柔軟的床上。
  男孩看著瘦,摸起來卻肉嘟嘟地手感十分好。溫郁一手捏捻著他胸前的豆豆,另一手緩慢地揉搓著他的臀部,帶給沈白綿綿不絕的戰栗。沈白情不自禁地發出“嗯~哼”的細碎叫聲,聽得溫郁下腹火熱,他急切地憑本能想要索取什麼。
  嗯~嗯~
  下午,熊貓白點也是這樣叫的。
  溫郁聽著突然腦子一激靈,羞恥感爆發,粗喘著從夢裡醒過來,而沈白的意識也一瞬間回籠。
  小床上,黑白相間的熊貓團子四肢大張地趴著睡覺,突然肉肉抖了抖,團子睜開了黑黑的小眼睛。
  抬爪捂臉,沈白羞恥的不行,勾引神馬的太破下限了!不過溫郁居然臨時脫逃了,怎麼辦才好呢……
  員工單人宿捨內,溫郁同樣用手捂住臉,真是太羞恥了,居然夢到白點變成少年,你變成少年也就算了,居然還說喜歡他!這也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差點滾床單啊!
  溫郁喜歡男的,他自己是知道的,甚至他還有個男朋友。夏清說明天來熊貓園玩,這讓他怎麼面對夏清……還有白點。白點是一只什麼都不懂的熊貓啊,每天快快樂樂地吃飯睡覺玩耍,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無奈地搖搖頭,溫郁想到網上傳的有人愛上自己寵物的新聞,聯想自己在熊貓園一年來的工作經歷,他確實喜歡熊貓,但絕對不至於到愛上的這種程度,到底是哪兒出錯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考國二,晚上還要在YY上PS課,一邊聽課一邊碼字,整個人都要廢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寫啥,還特別困!
希望所有跟我一樣考國二的同學都過過過!!

  ☆、熊貓(二)

  第二天起床,溫郁又投入到了一天的奶爸工作之中。至於昨晚的夢,經過幾個小時的消化被他慢慢淡忘了。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或許他只是昨天下午跟白點玩得久了才會夢到它。
  雖說自己和夏清是戀人關系,但兩人相處一直很純潔,所以春天來了萬物復蘇,欲望也跟著復蘇……這個年輕人有點心浮氣躁也是很正常的事,溫郁就這樣想到。
  但是哪個年輕人會心浮氣躁到夢到熊貓變人把自己撲倒啊喂!就算是最忠實的鏟屎官也不會這麼破下限好不好醒醒啊你!
  開啟奶爸日常的溫郁兢兢業業地為熊貓園的團子們工作著。
  “嗷~園花今天也很漂亮~”
  團子們特別喜歡往顏值最高的溫郁那兒湊。
  溫郁一只只給喂奶的時候,身邊就圍了三只,其中一只一邊對同伴說著一邊湊過去夠溫郁手裡的奶瓶。
  沈白正在一邊舔著小爪子一邊瞇眼看著自家男人,孰不知他兩黑眼圈成功掩飾了犀利的眼神,在外面的游客看來就是一副呆萌舔爪的樣子,無形中擊中了圍欄外游客們的心髒,快門不停地按。
  沈白跟圍欄離得遠,一心一意放在溫郁身上,恰是一低頭的溫柔~讓幼崽們個個流口水啊~
  眼看著叫星星的那只越發無法無天鬧得溫郁沒法工作,沈白小屁股一拱一拱地上前,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打過去:“嗯~嗯~!”鬧什麼鬧,溫郁喂完這只就輪到我了!
  頓時其他三只不干了,嗷嗷叫起來,你是最後噠!要排隊,園子裡的兩腳人都排隊~
  嗯嗯~圓月說得對,要排隊!
  沈白哪裡怕它們,在他心裡溫郁本來就是屬於他的,既然他都好心大方地讓自家溫郁幫你們鏟鏟屎,你們還蹦躂上了?居然挑戰自己正宮地位,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一言不合,幾只滾滾扭打成了一團。
  溫郁正好喂完手上的胖圓,給他順完飽嗝,就看到地上不知道為什麼吵起來的團子們打著打著一個個從坡上滾了下去……首先滾下去的是圓月,接著星星咚咚咚跟著他彈了下去,又加上後來兩只 ,四個黑白團子串成了一串兒,不知道是滾暈了還是撞暈了,這四只趴在草地上搖頭晃腦找不著東南西北。
  不管熊貓們干什麼都時刻自帶“萌cry”BUFF啊……圍欄外的游客一陣大笑,有幾個年輕人狼嗷聲都喊出來了。
  當熊貓奶爸簡直比帶娃還要不省心。溫郁又是氣又是無奈,最後搖搖頭,放下胖圓去把另外四只都領上來。
  結果闖禍不乖的白點還傲嬌上了,非得溫郁抱著才肯上去,看著獨獨一只賴在地上耍賴的白點,溫郁認命地抱起了團子。別說,最近又見長了,還挺重。
  當自己是熊貓的時候,沈白簡直對任務一點辦法也沒有,唯獨拯救三只熊貓那個任務吧還能打點主意,但是這群亞成年團子別看著是一級保護的,實則皮糙肉厚的很,不僅滾一下不喊暈,它們還能滾一路!實在沒沈白能搭上手的地方。
  而且現在那個白點的心思,簡直熊熊皆知啊!
  圓月圓滿他們就嘀咕著白點不要臉天天霸占園花,現在還耍賴求抱抱,真是一只心機熊。
  喂完了奶差不多快到早上十點,今天陽光也很燦爛。溫郁就和同事搬了張木榻子到樹底下,把小熊貓一只只搬上去曬太陽,他們選的樹瘦長葉少,大好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間穿過灑在地下的團子身上。
  團子們毛發蓬松,圓月和星星、毛竹安安靜靜四肢大張在木榻上攤成一塊糯米糕似的睡大覺,兩個熊掌埋在胖臉下,短成一節的胖腿奇異地向裡合成一個圓,一副任人采擷的模樣。
  沈白不屑於這些凡熊俗貓為伍,坐在樹蔭底下認真嚴肅地思考熊生。
  旁邊胖圓啃竹子啃得歡實。這裡五只熊只有他一個在吃,沒熊搶食可不得高興嘛。
  沈白見他吃得香,忍不住也隨手抓起一把嘗嘗。還真別說,給熊貓們吃的竹子鮮嫩可口,連沈白也覺得美味,吃了一把又一把。終於,吃著吃著熊掌伸到胖圓那兒去了。
  “嗷!”你不准吃我的!
  胖圓凶神惡煞(大霧)去搶白點爪裡的的竹子,沈白當然不讓他得逞,圓滾滾的小肚子一扭,很是靈活的轉身去。
  胖圓觀察了一下兩熊的距離,要去抓沈白就必須要爬起來,於是他果斷的選擇繼續在竹子窩裡醉生夢死,其懶惰之程度讓沈白鄙視至極。
  這樣安靜的時光真是熊生無聊極了,可是溫郁在打掃熊貓宿捨,沒空陪他玩,不然他早就粘過去了。
  沈白就決定先睡一覺再說吧,這才是一只熊貓該有的生活啊~
  突然旁邊一陣“噗噗”聲,還有點臭臭……
  沈白斜眼看過去,心裡一陣咆哮,胖圓他在拉粑粑!他還不找坑拉,淡綠色的粑粑噗噗噴在木榻外邊……要是睡著的三只那個不小心滾下去,那肯定會粘了一身。
  沈白臉都綠了,你這只隨地大小便的熊!看著粑粑沈白再也待不下去,迅速爬走。倒是胖圓得意的哼了哼,絲毫不介意地繼續享用大餐。
  爬到遠離圓滿的小坡上邊,正巧碰到溫郁從屋裡出來。原來裡面打掃完,該打理這一片被熊貓崽子們弄得髒兮兮的草地了。
  看到溫郁,沈白就過去蹭著他撒嬌“嗯嗯”叫,神態像極了人類小孩子。
  溫郁脫下手套揉了揉抱著自己腿撒歡兒的白點。聯想到昨晚的夢,少年柔韌軀體的細膩觸感和撥人心弦的呻-吟一下子清晰起來,他一下子不自在起來。不過現在的白點摸起來毛絨絨的,自己多想什麼呢!
  片刻思緒,溫郁便回了神,重新戴上手套拿個小簍去撿草地上的垃圾了。
  一看溫郁在工作,沈白懂事的不去打擾,乖寶寶才會讓溫郁喜歡呀~他還去牆角那拿了個簍子過來幫溫郁一起撿,有模有樣的學著,聰明極了。
  這倒是讓溫郁詫異了一下,平時熊貓崽們沒少拿掃帚簍子玩,可是拿簍子撿垃圾的,白點還真是頭一個!
  沈白發現溫郁正在看著自己,黑眼圈裡的小眼睛眨啊眨,水靈靈像是會說話,怎麼啦,繼續勞動呀~它好像這麼說。
  溫郁一陣腦補,被自己想象的對話萌得噗的一聲笑出來,拿額頭去抵白點的,白點也“嗯嗯”叫把他頂回來,一人一熊和諧極了。
  這一幕友愛的情景被游客和負責給熊貓拍攝員工記錄下來,當晚發到微博後被網友們嗷嗷叫著“太萌太有愛了”轉發。
  有溫郁在的時候,沈白就一點也不鬧騰了,只要溫郁陪著他他就乖乖的讓做什麼做什麼,聽話極了。
  一切似乎很和諧,直到沈白有了便便的欲望……他松開嘴裡咬著的簍子,爬到溫郁身邊蹭蹭,嗯嗯唧唧叫著要他帶自己去上廁所。
  不過溫郁怎麼聽得懂呢,雖說他盡心照顧著每一只寶寶,但也沒有寶寶要他帶著上廁所的情況啊!況且滾滾們都是跟圓滿那樣有了便欲直接拉,等著奶爸處理就是了……屁股都不用擦好養活極了,哪像白點一樣這麼講究哦。
  因此溫郁也只是當他不耐煩了要去玩,就哄他:“小白乖,爸爸還有一點就掃完,馬上陪你玩來了。”
  沈白欲哭無淚,知道溫郁是靠不住了,但是拉粑粑的欲望越來越強烈,熊貓宿捨是肯定沒廁所的,看了看對面的樹林,沈白撇下愚蠢的凡人撒丫子跑去。
  找了一個沒人/沒熊看得著的灌木叢,沈白暢快地嗯嗯了一場……熊貓們每天吃牛奶竹子,配點玉米小麥調的精飼料餅子,便便十分健康。
  用爪子刨土把便便蓋上,沈白郁悶的發現擦不了屁屁。周圍灌木的樹葉又小又窄,還帶著細毛刺,嬌嫩的屁屁用了還不得爽翻天。但是沈白可是有著人的心理啊,他可以跟熊貓一樣吃竹子,可是不能接受拉完粑粑不擦屁股等風干啊!
  更別說熊貓還是四肢著地爬行,屁股自然而然就是撅起來的……想象一下頂著髒髒的屁屁到處招搖甚至去溫郁那兒求蹭蹭,沈白一陣惡寒。不行,絕對不行!
  還好黃天不負有心熊,沈白在山上轉了轉,發現一個小水潭!正好用來洗屁屁呀。
  踩著步子走過去,沈白對著水潭一屁股坐下,但他沒考慮到春天山上的水有多冷,一蹲坐下後以他圓滾滾的身材是起不來,於是不可抑制的菊花和潭水來了個親密接觸……冰涼涼的潭水碰到菊花的那一剎那,沈白凍得菊花一緊,身上的毛蹭的都炸了起來。
  =-=
  解決完屁屁的問題,沈白又急忙忙下山去曬打濕的那一撮毛。
  溫郁遠遠的看見白點團子從山上跑下來,屁股還濕噠噠的,不由嘀咕,這怎麼不吃竹子跑去玩水了……
  沈白屁股被凍熊心受挫,他把這歸結到溫郁不懂他的心之上,一下午不肯理他,吃完就曬太陽睡覺,搞得溫郁還琢磨白點是不是不喜歡自己了。
  下午四點多,和溫郁約好的夏清來了。溫郁要上班不方便,夏清就一邊在圍欄外看熊貓一邊等著他,兩人眼神時不時撞在一起,一向工作認真的溫郁有點心不在焉,老是往外看去。
  沈白原本還悠閒的睡大覺,一醒來看見自己男人跟別人眉來眼去,內心燃燒起小火苗,也不傲嬌了,怎麼黏糊怎麼來直往溫郁身上蹭,咬他衣袖拽他褲子,直鬧得溫郁滿心滿眼都是他沒空理外邊的人。
  然而溫郁總要下班的,熊貓園五點就要關門,因著溫郁提前打好招呼的關系,夏清並沒有被要求離開,人一走,他就被溫郁招呼著進到圍欄裡。
  沈白扒在溫郁腿上怎麼也不肯下來,就怕他們趁著自己不在干什麼壞事。
作者有話要說:  為何最近一寫文就犯困QAQ
昨晚JJ不知道抽什麼風,十點半多更新的,現在還沒有審核過,也沒提示已經更新ORZ

  ☆、熊貓(三)

  夏清長相很干淨,但作為一個男孩他似乎有點瘦弱了。他皮膚很白,笑起來柔柔的很惹人憐愛的樣子,有種潔淨如蓮花的味道。
  夏清一接近沈白的時候,一向半死不活沒個聲兒的系統詐屍了。
  叮!提示:任務目標夏清,男,23歲,實習老師,溫郁的男朋友。夏清看上去單純不做作,猶如白蓮花一般清新脫俗,跟溫郁真心相愛。實際上又和富二代肖浩曖昧不清,給溫郁帶了綠帽子。他是溫郁的大學學弟,兩人戀愛兩年。
  原來夏清就是溫郁的戀人……沈白之前還覺得第三個任務奇怪,沒想到是這層原因,那他就更要積極主動完成任務搶回自己男人了!
  於是一個矮團子蹲在溫郁和夏清中間使勁兒鬧騰,讓溫郁無心聽夏清說話,最後干脆把它抱在懷裡哄著:“小白乖,爸爸要下班了,不許鬧啊。”
  誰是你兒子!沈白險些被溫郁的話氣個仰倒。下班好去約會是吧,我才不會讓得逞。
  夏清脾氣一向很好,也不惱不依不饒的沈白,笑著看溫郁認真哄一只熊貓,覺得很是有趣:“它好可愛啊,平時也這麼粘你?”
  溫郁一邊躲避沈白亂動亂湊的大頭,無奈的對夏清說:“白點最喜歡粘人,我哄哄它。”
  “好。它叫白點?名字有什麼意義嗎?平時你都是怎麼照顧它的……”夏清沒有絲毫不耐煩,甚至笑著跟溫郁聊起了熊貓的日常。
  “白點應該是整個園裡毛最白的一只了,大家就這樣叫了。每天早上給他們喂奶……”溫郁一邊和夏清有說有笑一邊抱著沈白王熊貓宿捨走。
  一般小熊貓不知道,沈白可是認識路的,他立刻就猜到溫郁是要把自己關房間裡和別的男人去約會了,而且這兩人已經聊到晚上去看電影吃夜宵了。
  沈白小眼睛裡燃燒起小火苗,一招熊貓上樹掛在溫郁身上,毛絨絨的四肢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不肯放,到了房間任憑溫郁說什麼也不下去下去。
  沈白鐵了心不讓他們拋下自己去約會,一個黑白團子就耍無賴地掛在溫郁胸前,實在不忍直視。
  最後溫郁不得不叫兩個同事幫忙把沈白給拉了下來。同事打趣道:“白點這是真把你當老爸了啊哈哈!看你們那黏糊的架勢!”
  “我這爹也當得太不省心了,哎。”溫郁聞言歎氣,從他高高翹起的嘴角卻能看出他高興極了。日復一日盡心照顧團子們,如今好似真的得到其中一只全心全意的回報了。
  和夏清離開房間裡的時候,溫郁忍不住回頭看白點,它正在搖籃床裡哀哀叫著,黑乎乎的兩只小爪子抓著木欄桿,大頭擠在空隙裡,兩只黑眼圈耷拉著好不可憐的樣子,溫郁甚至覺得他眼睛濕漉漉的要流淚。
  一拐彎,就看不到那雙黑豆豆般的眼睛了。
  溫郁奇異地松了一口氣。
  沈白沮喪地目送溫郁和夏清離開,一個無法和人類交流的熊貓身體什麼都做不了,攻略溫郁似乎也是癡熊說夢……不過不能就這樣妥協!阿爾法在不同的世界尋找自己,每一次准確地來到自己身邊,從沒有因為自己身份樣貌的變化就改變心意,這一次也是一樣!
  所以,讓溫郁愛上自己,一定可以的!
  夏清喜歡吃西餐,溫郁就和他一起去了大學時常光顧的一家店。
  上餐之前兩人聊著彼此最近的狀況,夏清是溫郁的學弟,溫郁在熊貓園工作了一年,夏清才剛剛畢業,在市裡一家中學當實習老師。
  雖說在同一個城市,兩人卻沒有太多見面機會,一是距離隔得遠,開車來回也要兩個多小時,還是路不堵的情況下;二是兩人工作也忙,溫郁單周休息一天雙周休息兩天,這點夏清倒好一些,周末清閒。
  這次正好輪到溫郁雙休,兩人就計劃一起去b市有名的佛寺游玩,佛寺在山上,出了名的風景秀麗,兩人正好爬山鍛煉鍛煉。
  對於溫郁在熊貓園工作,夏清不是贊同的。溫郁學歷不算低,在大學學的是熱門金融專業,誰也沒想到他畢業跑到郊外去伺候一群熊貓,每個月拿著兩三千的工資,福利待遇也不算好,最重要是沒前途。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預兆,在大學的時候溫郁和他的約會經常就是去看熊貓,他還參加過熊貓基地的志願者活動,名額是花錢買才能有的。
  溫郁家裡不差錢,爸媽都是大學老師,他們也很尊重溫郁的愛好,由他決定自己的生活,因此溫郁才能沒有後慮地去熊貓園工作。
  夏清不想自己變成溫郁唯一的反對者,原先他還會暗示溫郁這個工作不好沒前途,對兩人將來出櫃沒好處。但自從結識肖浩以後,他就不再跟溫郁說工作的事了,兩人有充分的空間也不錯。
  “想什麼呢?”牛排上來之後,兩人停下交談吃東西,溫郁就開始心不在焉的樣子,手裡切著牛排眼睛卻盯在桌面上。
  夏清疑惑的看了一眼桌面,很常見的黑色圓點圖案,沒什麼特別的。
  溫郁當然不會說看到桌布想起白點了,想到白點濕漉漉控訴的眼神心裡就跟被他的小爪子撓了似的不得勁。他就回了神,習慣性露出笑容“沒什麼,太久沒來這裡,還挺想念的。”
  “是啊。還在讀大學的時候我們就經常來,那時候……”
  夏清還在回味大學時光,說得津津有味,溫郁靜靜聆聽,時不時點點頭,卻不知道心思飄到了哪。
  熊貓園裡的搖籃床上,一只軟軟糯糯的小熊貓不時翻滾著圓圓胖胖的小身體。
  另一個角落,四只小熊貓橫七豎八地擠在一起睡得憨甜,閉著眼睛還咂嘴好像夢到好吃的。
  原本沈白也跟他們睡在一起,但是他不肯好好睡覺,左翻翻右滾滾,然後就被玩了一天又累又困的四只排擠了出去,被一蹬腿踢到了巨大的搖籃床另一邊去。
  啃著小爪子,沈白變換著各種姿勢嘗試入睡,好去溫郁夢裡教訓教訓他,一邊又怕沒有夢,那不就說明溫郁可能在和夏清做什麼嗎……於是腦補不停,更加睡不著了。
  溫郁和夏清又去看了一場電影才回到租住的公寓。
  以夏清的實習工資,別說在市裡租房了,就是吃飯都吃不起。好在還有溫郁,每個月幫他交了房租水電不說,平時想要什麼東西跟他說也是有求必應。
  夏清一直覺得作為溫郁男朋友很幸福,溫郁長相好人品好,在學校多少人追啊,可他偏偏只喜歡自己,情深不移,這讓夏清很是得意。
  正是這樣。雖然他被肖浩熱烈追求卻仍不捨得跟溫郁分手,兩人比起來,還是溫郁給他的安全感多一些。
  但是溫郁某些方面也實在太遲鈍,談了兩年戀愛兩人愣是沒什麼過分親密接觸,夏清都差點懷疑他是不是不舉。不過在溫郁眼中他一向單純如白紙,當然不好做出主動的事。
  也正是這樣夏清才敢跟他睡在一個床上。自己借口出差跟溫郁約會,周一見到肖浩身上可不能有什麼痕跡……
  夏清想著肖浩嘴角不知覺地揚了起來,隨即又有種罪惡感,自己的男朋友就在旁邊睡著,而他卻想著另一個男人。
  突然手機亮了起來,夏清拿過來一看,是肖浩發來了短信:
  寶貝兒,睡了嗎?今天累不累,想我沒有?
  悄悄轉頭看了溫郁一眼,見他背對著自己沒有動靜,夏清安心地躺回去跟肖浩聊了起來。
  一張床,兩個背對著睡的人,心思也各不相同。
  另一邊的溫郁想的卻是自己當做孩子一樣的白點。閉著眼睛,腦海中一幕幕都是白點蠢萌蠢萌的樣子,帶著美好的記憶他入睡了。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同床異夢吧。
  溫郁走在大街上,這條街好像有點眼熟,不久前來過的樣子。
  晚上的大街空無一人,周圍店鋪的櫥窗卻亮著溫暖的燈光,溫郁漫無目的地走著,目光在街道兩邊的店鋪中搜尋。
  街道的盡頭是一片黑暗,溫郁即將走入一片迷霧之中,忽的他眼睛一亮,終於看到他尋找的目標!
  那是一家叫點點的蛋糕店。
  周圍的店鋪都隔著毛玻璃一般模糊,連招牌上的字都看不清。只有這家叫點點的蛋糕店異常清晰,店鋪熊貓主題的招牌、櫥窗裡展示的漂亮的蛋糕就像在鏡頭記錄下一樣立體鮮艷。
  溫郁一眼就在大大小小的蛋糕裡找到自己念念不忘的蛋糕杯。
  蛋糕杯小小的,最上邊冒出頭的是只黑白相間軟趴趴胖嘟嘟的小熊貓。眼圈黑乎乎,中間嵌著小黑豆,活靈活現,像極了園裡那只。
  今天晚上看到第一眼的時候溫郁就忘不了。
  把錢放在櫃子上,溫郁小心翼翼地從櫥窗裡拿出熊貓蛋糕杯。終於,心願被滿足的感覺填滿了心頭,溫郁心情好極了。
  要趕緊去送給他。
  溫郁嘴角翹得高高的,心裡有個聲音在不斷催促。
  下一刻他就到了熊貓園。快步來到熊貓宿捨,白點一定還在這裡等著我回來啊……等著我,我就來了。
  果然,小熊貓在搖籃床裡呼呼大睡,溫郁一把把它抱出來坐在地板上。白點醒了過來,溫郁就邀功地把蛋糕杯湊到它面前,看,這是特意為你買的,像不像你?
  然而熊貓焉焉地撇過頭,手腳並用從溫郁懷裡掙扎出去,一點也不領溫郁的情。
  溫郁心裡咯登一下,熊貓是不能吃奶油蛋糕的,自己作為飼養員再清楚不過了,為什麼一沖動就給它吃蛋糕?他真的是想送給它嗎?不期然的,溫郁眼前浮現那個自稱是“白點”的少年,真正想要討好的,其實是“他”吧?
  然後溫郁就發現少年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他情不自禁地站起來面對少年。
  “你來了。”溫郁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沈白好不容易睡著,一來到夢裡就被溫郁打招呼了,但他要教育一下溫郁,於是冷哼一聲,環著手臂上下打量溫郁,很好,衣服整齊。
  “你今天跟那個人做什麼了?”
  溫郁看他傲嬌的模樣心裡一陣好笑,老老實實答道:“就吃了飯,看了電影。”
  沈白滿意地點點頭,走過來雙手環住溫郁的脖子,撅著嘴很委屈的樣子:“你今天丟下我跟別人走,以後不許這樣。不許跟夏清談戀愛,不准喜歡上別人,只能喜歡我!”
  少年霸道的宣誓讓溫郁心中一陣激蕩,一顆心怦怦跳著回應,他就順從地點頭。
  少年似乎很滿意,笑著一口咬住他的下巴,用牙齒輕輕磨著,又伸出舌頭來舔,一邊含糊地說:“你是我的。”聲音繾綣酥軟,仿佛能把人拉一個萎靡綺麗的夢裡。
  溫郁不知是被被舔得還是被他的聲音蠱惑得一個激靈,尾椎竄上酥麻的感覺,氣息微喘,他又被少年挑逗得硬了。
  壓制住湧上來的強烈願望,溫郁維持一絲神智僅是回抱住妖精一樣的少年,執著的尋找著答案,他問道:“你是誰?”
  少年終於放過他的下巴,微仰起頭,一雙黑珍珠般眼珠撞進了溫郁心裡,微紅的嘴唇開合:“我是白點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大修前三章戰簽約啦
還要努力爬新晉,#怎麼才能讓便便注意到我#
又開了一個腦洞233

  ☆、熊貓(四)

  我是白點啊。
  一句話,讓溫郁硬生生從綺麗的夢境中醒過來。
  看著旁邊熟睡的夏清,溫郁翻身躺平,伸手耙了一把頭發,長長呼出一口氣,卻是再也不能入睡。
  第二次夢到少年鮮活的面孔,溫郁甚至覺的那不是夢裡虛構的一樣,那麼一個眉目會說話似的人,那麼一個活生生說喜歡自己的人,怎麼可能是假的。溫郁像是被魔怔了般,腦中一直盤旋這個想法。
  他一而再地說自己是白點,難不成真的與白點有什麼關系嗎?溫郁心中想著明天晚上一定要睡熟點,向少年問個清楚。
  把自己夢裡的人當成真的,還要向他問清楚,大多數人的反應都會是這人有病,但是溫郁就是認定少年不一樣。
  之後溫郁一直難以入睡,第二天就早早起來做了個早餐,叫醒夏清,兩人結束了早餐就開車前往佛寺。開到山腳下,便只能把車子停到一邊,徒步上山了。
  這座山很大,從山下望去,能看到長長的階梯白蛇一樣地通向山頂,層層翠色裡露出寺廟明黃色的飛簷,頗有種寧靜致遠的韻味。
  通往山頂的距離不算短,更何況山路曲折,好在現在還是春天氣溫不算太高,山上樹木又一片蒼翠,山路隱約掩在樹下,看著很涼快。
  溫郁包裡背了兩瓶水,夏清空著兩手一起走進了門票口。
  兩人一邊閒聊著一邊登山,路上來往的人也不算少,但像他們兩個年輕男人的組合卻有些突兀,又長得出眾,引來不少小姑娘的注目,兩人就刻意隔著小段距離不好太過親密。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累了,話越來越少。夏清一個小時前開始經常看手機,中途還借口上廁所打了一次電話。
  溫郁敏銳地感覺到縈繞在兩人之間的氣氛不知何時變了,或許是夢到少年之前,或許更早。最初的時候,溫郁和夏清相處時是很舒服的,那是一種不說話也寧靜舒心的單純,只是不知單純何時變了模樣。
  熊貓園裡,沈白一大早就蹲守在溫郁常進出的門口,別的飼養員拖它走,沒一會兒功夫他又爬過去,偏頭小眼神斜看著人,像在說:我就愛蹲這,別打擾爺!
  飼養員拿他沒辦法,羨慕地說道:“溫郁可真是把白點養成了好兒子啊,這一天不見就眼巴巴的守著,快成望夫石了都。”
  沈白:=-=又是兒子又是望夫石你鬧哪樣啊!語文體育老師教的嗎!
  鄙視了眼飼養員,沈白又對溫郁充滿了怨念,出去約會也就算了居然還夜不歸宿,第二天還不上班!這是魂兒都被小妖精勾走了嗎!
  某只不知道自己才是真正的勾走溫郁魂的小妖精。
  精神上的食糧跑了,但身體需要的食糧還是要吃的,沈白沒有溫郁也照樣吃吃喝喝,把自己養得油光水滑圓滾滾才能獲得溫郁更多寵愛嗷~
  吃也吃了睡也睡了,每天例行的一次粑粑也少不了。
  跟昨天一樣,沈白又去了後山拉粑粑,並且有著把那裡發展成自己專屬天然廁所的趨勢。
  憂桑地用冷水洗完屁屁,沈白見四下無熊,也顧不得風度就抖起了小屁股,很快屁股上的毛就被他甩成了刺蝟樣。
  後山地形不是很復雜,但對於一只小熊貓來說也是足夠大的了。之前有溫郁在,沈白一直沒想過好好逛逛園子,現在恰好到處去走走。他就翻到了山的另一邊,那是成年熊貓園子。
  一只圓滾滾的,身體雪白而四肢和眼睛黑黑的小熊貓爬到了大熊貓們的領地裡。比起亞成年的熊貓,大熊貓們更加懶惰,最喜歡躺在竹子堆裡吃個不停。大熊貓也很少叫,通常都是安靜的美男子,因為他們忙著吃=-=
  所以沈白聽見不遠處傳來“嗯嗯”的熊貓叫聲時,好奇地爬了過去,還隔著一段距離就看到一只比自己胖了幾圈的大熊貓站在一棵瘦高的樹前撓著,一邊撓一邊“嗯嗯”叫,很是著急的樣子。
  熊貓的叫聲不大,這裡隔著基地又有點遠,飼養員當然聽不到。沈白正要出聲詢問她要不要幫助,大熊貓就兩只前掌落地,轉身跑下山去了。
  剛剛從草叢裡拱出來的沈白看著絕塵而去的大滾滾背影:=-=
  好奇地看向大熊貓剛剛撓的樹,沈白恍然大悟——上面有只小滾滾下不來了!
  估計剛才那只是這只幼崽的媽媽,而小家伙趁著媽媽不注意爬上樹去玩,結果屁股卡在樹杈中間下不來了。熊貓媽媽著急,但是恐怕她爬上去這棵樹立馬會被壓斷吧……呼救無果後,媽媽機智地跑去找救兵了。
  沈白看著毛絨絨的小屁股被樹杈卡住的小滾滾,嘴巴大張,笑死熊了!居然有熊貓會爬樹下不來的,熊界恥辱啊!
  許是聽到沈白哼唧唧的笑聲,樹上的小滾滾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一雙大大圓圓還水汪汪的眼睛求助地看向地上的沈白。
  沈白小心髒biu~地被射中!好好好,知道你萌,我就來救你!
  對於熊貓媽媽來說太過瘦弱的樹干卻能承受沈白的重量,熊貓天生會爬樹,沈白當然也技能滿點。
  也不知道小家伙怎麼爬那麼高的。沈白一邊上樹一邊吐槽,四肢張開蹭蹭往樹上去,這一幕煞是可愛。他時刻注意著樹上小滾滾的情況,看到他身體越動越歪,最後險險地掛著,沈白著急地加快了速度,終於在小滾滾掉下去之前一口把他叼住了!
  白點威武!
  沈白都忍不住要給自己一聲歡呼,不過現場並沒有觀眾見證他英勇的救熊事跡……不對,見證是有的:
  叮!主線任務一:拯救三只熊貓完成三分之一!
  沈白就好心情地著地了~當飼養員跟著熊貓媽媽來的時候,正好看到白點驚險叼住萌萌從樹上下來的一幕!趕緊把兩只都檢查了一下,幸好沒有任何傷痕。
  飼養員就摸摸白點的腦袋,“干得真不錯!”然後領著三只回基地去。
  白點救萌萌的事一下就在基地裡傳開啦~飼養員們狠狠誇獎了白點一通,又獎勵了他一個水果拼盤,多好的待遇啊,熊生簡直幸福死了!
  出去玩了一天的溫郁和夏清回到了公寓,兩人走了太長時間有點累,因此草草地吃完飯洗好澡准備休息。溫郁一沉下心來,習慣性地就想園裡的熊貓們,特別是他負責的那幾只,其中尤以白點想得最多。
  不過沒多久,累了一天的人就進入黑甜的夢鄉。
  按理說身體感到疲憊就會睡得很沉,而這時是不會做夢的,但少年又准時在溫郁夢裡報到了。
  “白點?”溫郁此時正在白天走過的石板階梯上,仰頭看到少年就站在半山腰上看著他。溫郁招呼了一聲就加快腳步往上走。
  然而走了許久,溫郁發現自己和少年的距離仍然遙遠,他著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想要大喊少年的名字,喉嚨又像被堵住了一般出不了聲,焦急得額頭上冒出了汗。眼看著少年轉身就要離開,溫郁鼓起勇氣使勁兒從嗓子裡憋出聲音:“別……走……”
  那聲音很小,小到只能溫郁自己聽到,他以為少年一定會轉身消失——他消失了,然而下一刻出現在自己身邊!溫郁心髒驚喜得怦怦跳,聲音大得像是在他鼓膜上敲!
  沈白原本只是賭氣嚇一嚇,哪知溫郁反應這麼大,頓時也不氣,嘴角翹得高高的,狀似埋怨實則撒嬌:“你今天不來上班,我等了你一天了!”
  溫郁心有余悸,一種無論如何不願失去他的情緒在心裡蔓延,他抓住了沈白的手,好像這樣他就不會消失。
  “對不起……”溫郁又是歉疚又是心疼。
  以前和夏清在一起的時候是因為喜歡他干淨的氣質,他一直對夏清體貼照顧卻不曾和發生實質的關系,那是因為他總覺得兩人之間少了什麼,像隔著一層紗,看不真切。
  溫郁一直沒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歡夏清啊還是喜歡他那類干淨的男孩,直到沈白一次次出現在他的夢裡,把一池春水攪得天翻地覆。溫郁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不是他也不是他們,而是你。
  原來,我一直在追尋的,都是你的影子啊……
  沒有了任何猶豫,溫郁雙手抱住少年,他的唇壓在了少年的唇上,反復舔吮,在他甜甜的口中翻攪,帶出縷縷銀絲……好甜啊,只有這個味道能讓自己血液沸騰!
  溫郁想到,今天的夢不會再醒了,心髒像被火灼燒了一樣熱,身體被汗濕,他迫不及待地伸進少年的衣服裡,一寸寸撫摸著他細膩溫熱的肌膚,啊……底下的少年喊出甜膩的聲音,一下就點燃了溫郁身上的火!
  兩具身體緊貼著,摩擦著,溫郁伸手掀起少年的衣服,一口含住他胸前的豆豆……手中一空,少年憑空消失了。
  溫郁看著空空如也的兩手,剛才火熱的激情如一場夢幻泡影般破散,而他下身還挺立著……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的一章哈哈
今天在修文,於是我成了短小君,不開森

  ☆、熊貓(五)

  沈白消失後,溫郁被巨大的失落感包圍。身上情-欲還未消散,迷蒙之中碰到一具溫熱的軀體,溫郁下意識地抱住了他。
  “別走……”他嘴裡呢喃著說道。
  夏清突然被抱住,驚醒過來,看清是溫郁時松了一口氣,隨即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蹭到了床邊上。
  被夏清的動作弄醒,溫郁終於分清了夢和現實。臥室裡撒著清冷的月光,溫郁起身,看到夏清被他擠到邊上,於是放輕動作,掀開被子下床走去了客廳。
  闔上的門,將門裡門外隔成兩個世界。
  溫郁弓著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他沒有抽煙的習慣,就從冰箱裡拿了瓶冰水喝。一口一口吞下肚,身上的火也被一點點澆熄,仰頭呼了口氣,重新擰回瓶蓋放到茶幾上。
  他仰倒在沙發上,後腦勺下也了個小抱枕,委屈地蜷著腿打算在這將就一夜,一閉上眼睛腦中就出現少年的身影,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嬉笑怒罵,每一個細節溫郁都記得清清楚楚,如眼前再現。
  下半夜他翻來覆去,嘗試了各種姿勢都沒能再入睡,也無法得知少年的情況。都說糊塗臉水聰明枕,溫郁在夜裡想著少年,想著自己對他特殊熾烈的情感;梳理自己和夏清的關系,心中如大石落定般做下決定。
  房間裡,夏清看著關上的房門咬了咬唇,等了一會見溫郁沒有進來,就睡回了床中間。他也不想拒絕溫郁的親近,可是想到肖浩,自己就反射性地躲避起溫郁的碰觸。
  小熊貓們的大床上,沈白正無語地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圓月。還能不能好了,自己正要和自己男人夢裡來一場激情啊喂!睡覺都能從另一邊滾過來是不是太行了!
  推開身上體重超標的圓月,沈白不解氣地拍了他屁股一掌,圓月圓潤的小屁屁彈了彈,絲毫沒有要醒的的意思,睡得憨甜憨甜的。
  清晨的微光穿透潔白的窗簾,以不可抵擋的姿態喚醒睡眠中的人。
  溫郁下半夜沒睡好,早上起來時下巴冒出了青青的胡茬。收拾好自己,又做好了早餐才去把夏清叫醒。
  夏清洗漱的時候,他就坐在餐桌前一邊翻看手機一邊等著。夏清擦著手走過來,看到他這樣子詫異了一下,這通常是他有話要說的表現。
  “過來坐吧,粥快涼了。”溫郁微笑著收起手機,幫夏清拉開了旁邊的椅子。
  他總是這麼好脾氣,夏清想到,走過去坐下。桌上的是他喜歡的青菜粥,已經晾得不怎麼燙了。
  “謝謝。”夏清最喜歡溫郁的細心周到,一口一口細細喝著粥,盤子裡還有形狀完好的荷包蛋。
  “你早上什麼時候醒的?”夏清裝作不知道他半夜出去睡了沙發,只是當他早上起得早而已。
  溫郁也無意提起,但是昨晚想了很久決定的事他還是要說出來。他放下了手中舀粥的勺子,一臉正色看著夏清。夏清正往嘴裡送的勺子一頓,看著溫郁嚴肅的表情不明所以,又有點緊張。
  “怎……怎麼了?”
  “夏清,我昨晚想了很久。我們兩個確實很合得來,兩年來也沒吵過架紅過臉,一直處的很和平。但是我想我們之間並沒有愛情,
  真正相愛的話不會一個月見四五次就滿足,也不會牽手親吻就情止於此。我們彼此適應對方的性格也享受有著安全距離的戀愛關系,但是現在我不想這樣了,我遇到想要深愛的人……所以分手吧。”
  夏清手上的勺子“啪嗒”一聲掉進粥碗裡,一臉不可置信,正如溫郁所說,他們相處得那麼好最適合彼此不是嗎?
  一直對自己溫柔以加的戀人突然說出分手,還有了真正想愛的人?夏清心髒處一陣絞痛,他咬緊了唇,讓疼痛刺激大腦保持清醒。
  “你想清楚了?”夏清第一次在溫郁得到傷心的滋味。
  回應他的是溫郁堅定的點頭,“想清楚了。”
  夏清知道溫郁脾氣溫和但是從來說一不二,決定了的事說出的話絕不會反悔。最後他聲音沙啞地問道:“你喜歡的人是誰?”
  “……”
  “是一個很可愛很調皮的孩子。”
  可愛,調皮這種字眼從不會標簽在他身上,夏清就悶不吭聲了,看著溫郁的眼神泫然欲泣。溫郁歉意一笑,粥只喝了一半就起身去收拾自己的東西。
  最後開門離去的時候,仍坐在餐桌前的夏清嘶啞地叫了一聲:
  “溫郁!”
  溫郁聽出他的挽留,頓了頓,還是擰動把手打開門後大步離去。
  驅車回到熊貓園的時候,溫郁奇異地有種回到家的輕松感。
  雖然今天是休息日,他還是迫不及待地換好工作服去平常工作的亞成年熊貓區。在裡面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白點的身影,溫郁又去後山看了看,還是未果,不禁有點心慌。
  “兒子不見了?把你給急的!”同事笑話道,見溫郁的焦急不見作假,才解釋道:“放心放心,白點好著呢,就算我們奶爸拼了命也不能讓他有點閃失啊!”
  “他在哪兒呢?”溫郁追問。
  “哦,就在大熊貓園那塊呢。你是不知道昨天哪,白點可英勇了,把萌萌從樹上救下來……”同事就繪聲繪色地把白點救熊的故事又講一遍,說的跟當時親臨現場一樣。溫郁好脾氣地聽完才匆匆向大熊貓園那邊跑去。
  沈白簡直要被萌萌給煩死了。自從救了他以後,沈白就成了萌萌心目中的大英雄,最直接的表現就是,他也不粘著熊貓媽媽了整天追著沈白喊爸爸。
  “嗯~”再說一遍,我不是你爸爸!
  “嗯~唧。”爸爸,我還要玩滾滾的游戲!
  看著萌萌閃亮的小眼神,沈白腦仁疼啊。求放過啊萌萌!滾滾的游戲咱們玩了一個一個上午你滾得不累但是我推得手好酸!
  於是溫郁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大一小兩只團子原地蹲著瞪大小眼得情景。
  “小白!”
  還隔著十幾米遠,溫郁就高興地沖沈白喊了一聲。地上的熊貓先是聞聲看去,隨後一□轆翻身爬起來,就皮球一樣歡快地向溫郁彈了過去!
  半大的熊貓撞在懷裡,溫郁如同找到歸屬,一個起身就高高把白點抱了起來,差點踩到腳下更小的一只團子。
  “嗯~嗯~”放下爸爸!小團子不依不饒地拍打著溫郁的褲腿,反抗地哼哼叫。只是還不等溫郁放下白點,大熊貓園這邊的飼養員就把一手把它提走了。
  小團子被捏住後頸毫無反抗之力,整個小身體垂著,圓溜溜的眼睛還往沈白身上看,好像不明白自己怎麼跟爸爸越來越遠啦!
  說好的霸氣威武呢=-=沈白被萌萌的蠢樣糊了一臉。
  溫郁就把白點也帶回了自己的園區,總算是幫他擺脫了小尾巴。沈白爽爽地被溫郁抱了一路,心裡對他的小埋怨頓時煙消雲散,原態故復地跟溫郁玩耍起來。
  只要是對著白點,溫郁就算是干坐這一天也不覺得無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一回來便抱著不捨得撒手,奈何白點圓溜溜一只體重可觀,溫郁不得不坐下把他放在腿上來。
  手指一下一下在白點的身上揉過,舒服得小熊貓張著嘴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溫郁看著眼睛都瞇起來的白點悶笑,伸手又揉他肉肉的臉頰,被感到戲弄的沈白瞪了一眼。
  白點的眼神真不像一只動物該有的,而像……一個人的眼神。溫郁心中暗想,結合自己的夢境,心中不禁有個大膽的猜測。走神之間,手指被包裹在濕漉漉地方,回神一看,白點竟然含著自己的手指用舌頭牙齒舔啃著,玩得津津有味的樣子。
  園裡的熊貓雖然溫和但還是會吃肉的,飼養員對兩歲以上的熊貓就不敢掉以輕心,更別說任憑它們用嘴和牙玩自己的手指。但溫郁沒有感到一點害怕,白點的眼睛告訴他不會受傷,這是他頭一次清晰地認知到自己能讀懂白點的眼神。
  玩了會溫郁的手指,感到無聊沈白又吐出來舔了舔,殊不知自己越來越有熊貓的樣子了。他不安分地在溫郁腿上站起來,隨即屁股被一雙大手托住,防止摔跤。
  一小股電流從被手碰觸的地方竄到腦後,沈白背上的毛炸了一片,故作凶狠地在溫郁臉上拍了一掌。眼角瞥到他工作服口袋鼓起,伸爪進去掏出一個小本子來,旁邊還夾著一支筆。
  “恩?拿我的記錄本干什麼呢?”溫郁幫著沈白把本子攤開在草地上,他不知道白點是不是真的能聽懂自己的話,但是他好像是認識本子的,還會用嘴去咬筆,不過筆太小了,又落在地上,他歪著頭張嘴咬了好一會兒也沒能夠到。
  溫郁就幫他撿起來,還打開了筆蓋,這才讓他橫咬著。
  熊貓哼了哼,熊掌拍在溫郁掌心上,像是對他的褒獎。
  這個本子是溫郁工作時隨身帶著的觀察記錄本,沒有阻止白點的動作,溫反而幫他翻到空白的一頁,眼神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沈白試圖用筆在紙上寫出自己許多想說的話,但是難度實在太高了,看不到紙面,嘴也很難控制好筆,寫出來的東西根本不是字,只是一團凌亂曲折的線條。才寫了兩個字,沈白就感覺口水快滴下來了,趕緊吐出筆咽了口唾沫。
  低頭看到自己的“傑作”,熊貓眼神都打圈兒的懵了,這寫的什麼喲,自己都認不出來了!再看溫郁,果然一臉失望,但還是笑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
  “小白是要寫字嗎?恐怕自己都認不出了,呵呵……來,還要玩嗎?”說著再度把筆拿到沈白鼻子前,被沈白一口咬住。
  寫廢了幾張紙後,後面的字雖然扭曲但總算能看出個大概來。
  “手……木……撇鉤——手機?”
  溫郁拿著本子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看著沈白的眼中跳躍著興奮:“你要手機?”
  熊貓的大頭點了點,眼睛忽閃忽閃的,終於有正常交流的機會了,他心酸地感歎。
  把熊貓輕放在草地上,溫郁合上了本子,湊在沈白耳前小聲說道:“我去拿,等著我。”
  他上班的時候是不帶上手機的,手機就放在宿捨。小跑回到自己的臥室,溫郁拿了手機正要離開,眼角瞥到剛才放在桌上的觀察本,又折回去把沈白書寫的那幾頁撕了下來,全部撕成細碎的小紙塊扔進了垃圾桶。
  有了手機,沈白就可以跟溫郁愉快地交流了。
  “你是白點?你進去過我的夢?”溫郁把沈白抱到了屋簷下的角落,眼神熱切地發問。
  屏幕響應似的亮起來,上面顯示出一行文字:我叫沈白,是白點也是夢裡的人。
  溫郁心裡震驚,似乎又不那麼震驚,夢裡少年就這麼告訴過他,而他也隱約相信了。此時知道真相,有種“果然如此”的感歎。
  “你到底是人還是?”溫郁再次問道,白點,或者說沈白究竟是熊貓還是人呢?而他又遭遇了什麼變成現在這樣,溫郁迫切地想要去了解。
  “小溫你在這干嘛呢?”身後突然響起同事的聲音。
  溫郁鎮定的收起手機,抱著沈白轉過身去,微笑著掩飾道:“小白玩得累了,我帶他在這涼快涼快。有什麼事?”
  同事也沒多想,招呼道:“今天該給他們洗澡了,我正找白點呢。不過人手不夠,要不你來幫幫忙?”洗澡向來是件麻煩事,寶寶們太會折騰。
  溫郁就幫著給熊貓洗澡去了,其他團子都要兩人合作才能應付,唯獨白點在他手上乖乖的,但要是誰想接溫郁的班,沈白就不干了。
  整個下午都有外人在場,溫郁就不敢再把手機拿給沈白,如此捱到了晚上。
  今天溫郁早早就洗好了澡上床睡覺,知道少年是真實而非自己虛構後,他就心急地想要去見他。
  第三次來到溫郁夢裡,沈白看到了一片漆黑,而他就是黑暗中唯一的光芒。很快溫郁的身影從黑暗中摸索而來,場景而隨之發生變化——周圍的布置看起來像是溫郁的臥室。
  溫郁一把抓住了少年,“沈白?”
  終於開竅了!沈白聞聲笑了起來:“是我。”
  眼睛貪婪地描摹少年的五官,好像怕他如之前般突然消失,溫郁微微喘著氣:“你是白點。”
  沒有用問句,溫郁陳訴了一個事實,他現在明白的事實。
  沈白也肯定的點頭,如假包換!
  “那,你是修煉成精的妖?”溫郁問出了自己白天大膽的猜想,它既是白點,又可以用人身入自己的夢,難道不是妖精嗎?溫郁以前以為妖精只會出現在奇思妙想的小說裡,直到今天。
  這邊沈白聽得一愣一愣的,熊貓修煉成的妖精,熊妖……嗎?腦子裡蹦出個小人把自己跟熊妖畫上個等號,那畫面雷的他一抖。
  但他要怎麼跟溫郁解釋呢?自己不能暴露系統,好像最靠譜的說法就是……熊妖了=-=
  於是沈白表情微妙僵硬的點了點頭。
  溫郁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比起純粹的熊貓,果然熊妖要能接受一點吧!
  “你能跟我說說你的事情嗎?”
  既然承認自己是熊貓妖,溫郁又發問了,沈白便干脆一黑黑到底,煞有介事地向溫郁娓娓道來……
  話說啊,我們兩個前世就是戀人,我是妖精不老不死,而你是人類死後入了輪回,那是一段纏纏綿綿的人妖戀啊~你投胎轉世之後我就一直在尋找著你,耗費了很多法力,如今只能用原形卻變不了人形了,就連入夢都是很耗費法力的!
  溫郁認真地聽著故事,好像是有點道理……可是白點你不是我來熊貓園工作前兩年才出生的嗎,那時我正在園裡做了志願者來著……不過看少年一臉嚴肅的樣子,溫郁沒說得出口。
  ……
  “我也覺得我們前世大概就是戀人,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覺得又熟悉又喜歡,想抓住你永遠不放開。”聽罷,溫郁已經和沈白肩並肩平躺在床上,中間十指相扣。他抑制不住雀躍的心,嘴角高高揚起。
  沈白帶著點小驕傲地晃著被緊扣住的手,回道:“你當然喜歡我,你以前都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這一世也要一樣!”
  “好,這世一定會一樣……”
  溫郁還未說完,沈白就翻身壓到了他身上,黑眼睛閃著光芒,他舔了舔嘴唇,壓低了聲音誘惑道:“我們來吧。”
  這一夜,夢裡花落知多少。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上課到十一點媽呀好累
國慶到了出去浪咯~~

  ☆、熊貓(六)

  坦誠相見之後,溫郁就粘得沈白更緊了。上班圍著他打轉,喂食和洗澡都不假以人手,在溫郁看來沈白那麼小一只,有一點疏忽就會受傷,必須要看護好才行。
  他還給沈白做了一個新廁所,從此沈白再也不用跑去山上躲起來拉粑粑了,有攻如此,夫復何求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隔壁園的女飼養員老是帶著萌萌過來當電燈泡了。每當沈白被萌萌纏著滾去一邊玩,那個女飼養員就一臉羞澀地走到溫郁旁邊去,一張紅唇開開合合直說不停,恨不得把眼珠粘到溫郁身上。
  “溫郁,你沒女朋友吧?”幾天的試探之後,那小妞終於問出了口,害羞帶怯地撇過頭去不敢看溫郁,都這麼問了,是個人都該知道什麼意思吧?。
  他是沒有女朋友,但他有男朋友!
  沈白跟萌萌在地上翻滾之余不忘給了溫郁一個警告的眼神,看的溫郁一陣好笑,按耐住想上前一把抱起沈白大聲說出“我只愛你”的沖動,溫郁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又不失堅決:“雖然沒有女朋友,但是我有喜歡的對象了。”
  女同事臉一下就不好看了,紅白交錯,扯了扯嘴角卻形不成笑容,干巴巴說道:“是嗎……那恭喜了呀,祝你早點追到手咯。”
  “謝謝。”溫郁微笑地點頭致謝。
  沈白那邊正跟萌萌在木榻上滾著,無奈於外這麼幼稚的游戲,又抵擋不住萌萌可憐的請求,一來二去萌萌反而更得寸進尺了。
  萌萌身上黑色的皮毛比別的幼崽淡上幾分,更趨近於灰色,難道是媽媽生著沒墨水了?沈白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一沒留神萌萌倒栽蔥掉了下去,好在木榻不高,只是萌萌臉著地,整只熊立在木榻邊兒上,四肢張成了一個圓滾滾的“大”字,好不可愛。
  兩個人看到不由得“噗嗤”笑出聲,尷尬的氣氛也煙消雲散。
  女飼養員趕緊走上前拯救起萌萌,告別了溫郁回大熊貓園去。
  沒人打擾,溫郁便又和沈白抱成一團了,園區開放時間時溫郁倒是不會做出親密的舉動,這樣一來兩人黏糊的時間不多,除了晚上入夢。
  沈白窩在溫郁懷裡一邊吃著他喂到嘴邊的蘋果,兩個人散發著幸福的泡泡。旁邊被其他四只纏著的同時表示已經吃慣了狗糧!才不羨慕呢,我這邊可是有四只寶寶。哎,等等別咬我袖子!別掛在我腿上沒法走路了喂!
  “溫郁!你們兩個就是這樣當飼養員照顧熊貓的?”正當幾只玩得開心,屋裡走出來一個人,臉色不快的批評:“三歲以上的熊貓應該進行訓練,而不是整天被你們抱在手裡。你抱著干嘛,真拿他當兒子了?做不好早點滾蛋,嗤,還名牌大學生呢。”
  這話前面聽起來似乎還真是一心為工作,後面就是明明白白針對溫郁。這人不是園長也不是領導,無非就是在園裡多待了幾年,仗著資歷老說起話來擺的譜也不小。他本人學歷不高長得也差強人意,一向對眾人矚目的溫郁不待見,溫郁剛來時就給過下馬威。
  “是前輩,以後會注意的。”
  溫郁不是被人說兩句就大動肝火的人,也就笑笑放下了白點。這幾天他確實抱白點太多了,讓游客看著也不好,被批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另一個同事也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知是故意找茬還是打算忍忍就過去了。
  倒是沈白不高興了,這人誰啊?一來就趾高氣揚又指手畫腳,還欺負他男人。他不高興自然也不會讓惹惱他的人好過。
  “咚——”一聲響,圍欄外擠得水洩不通的人群發出“嘩”的一陣驚呼。
  所有人都沒反應來的時候,半大的白點一躍把剛才訓斥的人撲倒在了地上!此時它正大張著嘴發出尖銳的聲音,像是要咬斷掌下人的脖子一般。
  被壓著的人嚇得手腳發顫,他甚至覺得居高臨下威脅自己的不是一頭動物園裡的熊貓,而是一只野性十足的大熊!它會毫不留情咬破脆弱的喉管——
  “小白,過來!”溫郁狀似著急地喊了一聲,實則心中無奈。他知道沈白跟人類無二,自然不會真咬下去,不過是嚇唬嚇唬人,略施小懲而已,但若不阻止他,別人還真以為他是攻擊性太強。
  聽到溫郁的呼喊,沈白理也不理掌下嚇癱的人,屁顛屁顛地蹦進了溫郁的懷抱,好像剛才凶神惡煞的熊貓完全是人們的錯覺。
  溫郁毫無心理壓力,又是親頭又是摸耳朵地撫慰著。
  圍觀這一幕的游客大大松了一口氣,就說嘛,國寶果然還是可愛的,碰頭親親多有愛啊,真是恨不得朝飼養員大呼“放開讓我來”。
  同事忍著笑扶起地上嚇得站不起來的人,一本正經的樣子:“前輩你要不現在回去換下衣服?”原來,沈白正好把他撲到了胖圓們隨地拉的粑粑上。
  趕走了礙眼的人,溫郁就可以和白點繼續膩膩歪歪了。
  周六中午,刺眼的太陽高高懸在正空,曬得團子們不願意出去活動。溫郁就和沈白躲在房子裡面玩耍,他們坐在角落,其他團子們也不來打擾,反正都知道白點算是沒幾天就拐走他們的園花了。
  沈白四下張望,見沒有人就用手機跟溫郁交流起來。
  你現在去找夏清。
  手機上顯示出一行黑色的小字。
  溫郁皺了皺眉,拿起手機打字:他怎麼了?
  不要問,現在就得去,要快一點。
  見狀溫郁不禁疑惑的看了沈白一眼,只是從他毛茸茸的大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就是了。
  “好吧,我現在去。去哪兒找他?”溫郁知道他雖然頑皮但不會亂開玩笑,況且他又是妖,說不定真能算到夏清會出什麼事,而且夏清在B市無親無故的,除了他沒有可以尋求幫助的人,便要去看一看。
  屏幕上的字逐漸被新的取代:他家。
  得到了准確的信息,溫郁就請假開車去了市區。
  沈白在地上躺出熊貓癱來散熱。只從接觸手機他就可以通過網絡監視夏清,要向溫郁揭穿他當然得是捉奸在床了,只是夏清多和肖浩去酒店或者肖浩的房子,沈白一直等著的機會,今天終於來到了。
  溫郁還不知道前面等待他的是什麼。
  一路上暢通無阻,在小區樓下停好車,匆匆刷了門卡上樓去。夏清的租在六樓,他先是按門鈴,卻沒聽到聲響,又敲了幾次門,仍不見有人來開門。
  所幸夏清在他那放了備用鑰匙,上次分開之後一直忘記送回給他,這次正好派上用場。擔心夏清在家裡出事,溫郁用鑰匙打開了門。
  門開了一半,溫郁踏進去一只腳,看到隨意仍在玄關處的一件衣服。頓了頓,他整個人走了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沿著地上丟放的薄衫、襯衣、褲子……一路來到夏清的臥室門口,門開著一個小縫,濃重的喘息和曖昧的呻-吟從門縫裡漏了出來,直鑽進溫郁的耳朵裡。
  小白他……是要我看這個?
  溫郁輕輕抬手,虛掩著的門悄無聲息地開了,床上的人正在激烈的交戰,夏清被一具年輕的男性身體壓在身下,臉上的意亂情迷是溫郁從來沒見過的模樣。
  他們誰也不曾走近彼此。
  門開了好一會,直到冷風爬到了□□的皮膚上,夏清和肖浩才注意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看到前男友夏清的心漏跳了一拍,有種被捉住出軌的心虛感。倒是肖浩,挑釁地看著溫郁,重重在夏清身上頂了一下,讓他猝不及防喊出聲來。夏清羞紅了一張臉,正要推開肖浩用被子蓋住自己,溫郁已不欲多留,取出鑰匙放在地上,重新為他們帶上了門。
  車子裡,溫郁咬牙充滿戾氣地一拳錘在方向盤上,車子“滴——滴”地響了幾聲。
  跟夏清滾在床上的人溫郁在夏清的手機裡見過,當時他怎麼說的,這是一個同事?但這不是溫郁生氣的根源,他真正感到失望的,是小白騙他親眼來看這一幕,小白是不信任他所以今天要試探他有沒有對夏清死心?想到這些,溫郁感到非常暴躁。
  等了許久,思緒和情緒都歸於平靜,溫郁才發動車子回去熊貓園。
  下午,沈白聽見“叮”地一聲提示任務三完成,歎了口氣,雖然不想讓溫郁在看到夏清,特別是他床上的樣子……而且估計溫郁看了也不好受,但是為了完成任務他也身不由己。
  陽光逐漸由強轉弱,天黑了下來,最後一絲光也被黑暗吞沒。晚上溫郁還沒有回來,沈白開始還在想溫郁不是被拐跑了吧,後來又擔心溫郁是生自己氣,當被帶去睡覺溫郁還沒出現時,他已經想到溫郁是不是出事了!
  早早地躺好姿勢入睡,試圖進入溫郁的夢境卻一直失敗,直到下半夜……
  沈白出現在一間小黑屋裡。
  正當他四處張望企圖尋找溫郁時,一陣天旋地轉,轉眼就到了房間裡唯一的家具——床——上。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手腕卻被扯痛,轉頭看去,他的手和腳都被綁在了床柱上。
  溫郁舉著一只白蠟燭從黑暗中走出來,嚴肅地看著床上大字型的沈白,下一秒,沈白的衣服就全都沒了。
  不要以為我在你夢裡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啊喂!沈白正想質問,嘴裡就莫名多了一個鏤空的圓球口塞。
  瞪大了眼睛,沈白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好吧,他確實能為所欲為。
  “今天故意讓我去找夏清,嗯?”溫郁臉上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眼睛彎彎地瞇起,然而沈白卻覺得大事不妙怎麼破!
  “嗚嗚~”不要這麼鬼畜啊溫郁!
  “你是覺得我喜歡他,不放心我?”隨著字語一個個吐出,溫郁也一步步走到床前,“今晚我會好好讓你放心的~”
  “嗚……嗚~”我沒有不放心,真的是誤會啊!沈白欲哭無淚。
  不過夜還很長,他可以深刻體會一下溫郁的愛意。
作者有話要說:  每天被國寶萌的不要不要的_(:з」∠)_好想也給你們看看,簡直是萌炸!
明天就是祖國母親的生日,真是無心碼字啊。嗯,還是給麻麻慶生比較重要!

  ☆、熊貓(七)

  “對不起,我太沖動了。”溫郁摸著無精打采低垂著頭的沈白,歉意地說道。
  沈白一臉生無可戀,如果沒有昨天一整晚的調-教或許更有說服力=-=
  溫郁循循解釋:“我生氣的是你不相信我,跟夏清無關,知道嗎?”他咳了一聲,又說,“至於昨晚……後來你也挺舒服……”被沈白一齜牙,趕緊改口:“保證下次不了!”
  小熊貓眼裡閃著兩朵淚花,這麼破下限的事休想再來!
  “以後都聽你的。”笑著在團子額頭上親了一口,“我們現在該去訓練了。”
  最近氣溫升高,熊貓喜寒不耐熱,幾只小家伙最近老愛往室內跑。趁著早上太陽不強烈,飼養員在樹蔭下給他們做鍛煉,無非也就是督促他們爬梯子和站立。
  把蘋果、梨綁在小竹竿稍上然後就可以“釣”熊貓了。竹竿舉得高,熊貓想吃水果就得站起來用手去夠,這是很常見的一個訓練方式。
  站立鍛煉能使團子們擁有更好的體魄,在這方面溫郁一視同仁,決不給沈白放水。可是愛偷懶的某只表示我才不稀罕,懶懶地臥在地上不願起來。旁邊的胖圓吃完自己的轉身跑來溫郁這邊,他的竿子是最低噠!
  無奈地任圓滿啃了蘋果,溫郁上前推了推躺屍的沈白,“小白,吃飽了就睡對身體不好,快起來鍛煉。”
  某熊在地上滾來滾去明確地表示拒絕。
  一根棍子用了十分力道戳在沈白腿上,疼得他一抖,溫郁幾步上前查看,眉頭緊鎖,眼神銳利地射向作俑者:“前輩,白點傷到可不是小事。”
  舉著棍子的人皮笑肉不笑地道:“我還用不著你來教,把它拎起來訓練。”
  “我會給白點訓練。但要是方法太過我覺得有必要報告園長。”在沈白的事上溫郁一改往日好說話的姿態,整個人像豎起刺來報復敵人的刺蝟。
  再囂張也還得怕上司,那人便冷哼一聲收回了棍子,只是訓練是把竹竿舉得高高的,每當小團子快要夠到水果又抬高,純粹是惡意的戲弄了。
  溫郁見狀心中升起一團怒火,正要上前阻止時,沈白比他先一步過去。
  有了上次被沈白撲倒的教訓,這個飼養員不敢讓他接近,然而圍外那麼多游客看著他不敢驅趕,沈白便輕松地爬到他腳下。
  飼養員先是害怕,見沈白在他腿邊轉悠了好一會兒也沒有攻擊行為才敢提住熊貓後頸把他放回溫郁那邊去。在他把熊貓單手提起的時候,低頭看到手中提著一個人頭,那張臉是慘白色的,眼睛那是兩個巨大的窟窿,幾乎占據了臉的一半,他的嘴巴還裂開一個笑的弧度,裡面是尖銳的牙齒……
  鬼!幾乎是一瞬間飼養員就把手裡的東西丟了出去,嚇得蹲在地上說不出話來,太……太恐怖了!
  白天燦爛的陽光和周圍人群的沸騰讓他找了一絲安全感,在往地上看去,哪還有人頭,只趴著一只半大熊貓。
  而剛才一幕在溫郁和游客眼裡就是,白點跑過去撒嬌被飼養員提來丟了出去,他那一下力氣可大,白點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此時正趴著沒有動靜,溫郁瞳孔驟然一縮,幾乎嚇得心髒驟停,趕緊上前抱著他查看。
  圍外不少游客拍下這一幕,有些常年累月來熊貓園的忠實粉絲們甚至叫出來白點的名字,焦急得不得了。
  溫郁把沈白翻身抱起來,懷裡的小團子調皮地對他眨眨眼,溫郁悄悄呼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小白可是熊貓妖,哪有那麼容易受傷,他這才想到。不過立馬猜出小白的意圖,溫郁裝出緊張的模樣把它送進了熊貓醫院。
  當天就有人在網上爆出熊貓園有人虐待國寶,熊貓園遭受了強烈的質疑和大片謾罵。園長不得不讓在場的兩個飼養員作出檢討,後來以其中一個被開除作為處理結果。
  白點之後就得到更多關愛了。
  下午溫郁看到通知,熊貓園要從亞熊貓園選兩只擔任熊貓外交官出國兩個月,基地初步選定白點和圓滿,這兩只是園裡比較活潑而且適應能力比較好的。
  得知後溫郁向園長請求陪同。
  “小溫哪,這個也不是我說了算的,這個陪同出國的名額它是早就定好了的,我也知道你呢工作認真負責,但是臨時更換人員對其他人來說也不公平是吧?”園長語重心長解釋了一番。
  “是我沒想周到,打擾了園長。”溫郁勉強扯出笑容離開了辦公室。
  真想把你養在家裡,不讓那麼多人看到你;真想把你變成我一個人的,沒人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真想把你融入自己身體裡,誰都分不開我們……
  溫郁摟住滿臉潮紅的沈白,不斷親吻他細滑的皮膚,從耳畔到脖頸,到乳首,腰窩,大腿……直到他身上布滿自己的印記。
  沈白感到身上的人不穩定的情緒,他一邊回抱住男人,用自己的熱情去安撫他。
  “怎麼了?”略沙啞的聲音輕問。
  回應他的是更加激烈的沖撞,一下下如在潮水中飄蕩,溫郁眼神熾熱:“你什麼時候能變回人?”
  啊?男人就在糾結這個嗎?沈白愣了一下,忽的覺得溫郁太可愛。但答案恐怕要讓他失望了,他這具身體本就是熊貓,而不是熊妖。
  “要是我一直變不成人呢?”沈白喘息著回答,明亮的眼睛直直看著溫郁,“你會怎麼做?”
  溫郁笑著親吻戀人:“那你也是我的。”
  後來沈白才知道溫郁是為他出國的事煩惱,雖然兩個名額中有他,但要是臨時出了點小狀況換熊的情況也不是沒有的。
  夏天來得很急,這幾天氣溫節節攀升,沈白不願睡在屋裡,經常溜到外面的大樹上。
  這夜,沈白正把兩人之前的世界改編成前世講成故事,溫郁聽得津津有味,突然沈白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消失了。
  溫郁心中一緊,醒了過來,躺了會兒又不放心地去屋外找沈白,他知道小白最近晚上都愛在外面睡,不會是從樹上摔下去了吧?
  沈白在樹上待得好好的,感知到陌生的腳步聲警醒地從夢裡退出來。
  暗淡的月光被雲層遮蔽,夜更黑了,如果不是踩斷木枝發出細微的聲音根本不會發現得了有人來了。但沈白擁有夜視能力,黑暗中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五個人趁著雲層蔽月從山那邊摸了過來,沈白看到他們個個身手敏捷,臉上帶著頭套看不清長相,手上還拿著槍!
  沈白在樹上靜靜趴著不敢發出聲響,黑暗掩護了人也掩護了樹上的動物。
  偷溜進來的幾人看起來很是默契,他們訓練有素地打著手勢,次序來到屋裡外牆邊,謹慎地打量著,卻不知一切落入了旁邊大樹上的熊貓眼中。
  雖然疑惑這些人的來歷,但他到底不敢輕舉妄動,他們手裡的槍可不是玩具。
  帶頭的人放下背包,從裡面拿出一個黑黑的盒子,沈白本能得感到危險。
  溫郁還在裡面,決不能讓這些人進去!沈白立刻反應過來。
  同時,站在最後的一個人感到腦袋一陣劇痛,他晃了晃腦袋,再睜開眼赫然發現自己的同伴全部血淋淋地躺在地上,正大睜著無神的眼睛,死不瞑目的模樣,而在他的前方站著一個白衣服的青年。
  憤怒和恐懼同時讓腦袋充血,頭套下的面孔瞬間猙獰!他大嚎一聲毫不猶豫地沖青年開了一槍!
  “砰——”
  黑夜中綻開一朵血花。
  前面的三個人愕然回頭看著沖自己人開槍的同伴!而另一個已經倒在了槍下。
  “砰——砰——砰”
  數聲連響,剩余的四個人進入混戰。而被幻象蒙蔽的人目眥欲裂,不斷地朝屹立不倒的白衣青年身上開火。
  沈白在樹上搖搖欲墜,過度的運用腦部讓他陷入虛弱。
  走道裡的溫郁驟然聽到室外傳來槍響,一股失去心愛之人的恐懼從心髒蔓延到全身,他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手腳,飛快跑去按響了警報!
  黑暗的基地接二連三亮起了燈光,警衛們全部出動將亞熊貓園包圍,謹慎地包圍過去。
  所有人全部從睡夢中醒來,園長也匆忙趕從,不斷擦著額頭的冷汗,一邊打著電話求援。
  溫郁站在人群裡不可抑制地焦急,其余熊貓全被轉移看守,只有白點……他正待在危險區域!
  不顧同事的阻攔,溫郁緊跟在警衛們身後,如果不是被警告沖動有可能將白點陷入更危險的境地,他一定會頭一個沖進去!
  槍聲漸息,警衛們也更加謹慎,時刻做好搏戰的准備……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九點到火車站候車,好像來得早了( ˙-˙ )
在冷風中碼了幾百,後來在麥當勞又碼了一千多,現在才磨磨蹭蹭發上來~
接下來兩天浪去請假啦~
但總有幾個小天使會等我的吧●v●

  ☆、13個人(一)

  二十多個警衛傾巢出動,持著警棍小心地從側面往亞熊貓園後門包抄。
  溫郁拳頭緊握在身側,抬起腳輕輕落下。空氣中傳來硝煙的味道,持續刺激著人們的神經,所有人都崩緊了心中一根弦。
  “不不!不要開槍!”跌坐在地上的人驚恐地往牆邊縮,三只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准了他。
  “叛徒!”為首的人恨恨地罵了一句,一手托槍一手捂住中彈的胳膊,黑色的衣服被血跡泅濕。
  “我沒有!剛才——”他瞪大了眼睛,驚愕地低下頭看去,他的胸口被同伴的一顆子彈穿過,留下一個小小的洞口,生命從中流逝。喉頭動了動,血沫咕咕地、爭先恐後地從嘴角湧出,他再也沒機會說出自己看到的真相。
  轉眼只剩下三個負傷的人,看到基地那邊閃起了警示燈,帶頭的收起槍從後門進入房子,後面兩人也一瘸一拐跟上。
  不遠處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最後進入後門的人警覺地轉身朝黑暗中的幾個人影開了一槍,槍聲如黑夜中一聲悶雷,走在溫郁前面的警衛應聲而倒,所有人一瞬間緊貼著牆,屏起呼吸。
  “別管這些人,去安炸彈!”一聲令下,帶頭人跑了進去。
  “咚”一聲,他們身後的樹上掉下來一個東西,由於天太黑看不清,但遭受自己人攻擊後又被暴露行蹤,早已成了驚弓之鳥,走在後面的人毫不猶豫地開火。
  別人不知道,可溫郁很清楚樹上掉下去的是沈白,而現在他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血液一下沖上了大腦,溫郁想也沒想撿起躺在地上的警衛手中的武器沖了出去!對准門裡的人影,溫郁用了自己十二分的力道把橡膠警棍甩了過去,黑色的棍子在空中飛了數十圈,幾秒之間就直擊在一個人的頭部,那人便立刻倒在地上。
  見狀,警衛長喊了一聲“上”,其他人全都向後門沖去,裡面兩個人已經不見蹤影。
  警衛去追捕剩下兩人,溫郁趕緊去查看沈白的情況,大手將他的全身摸了一遍,所幸沒有傷痕,剛才那槍沒有把他打中。溫郁松了口氣。
  “小白?小白?”
  沈白半睜著眼,眼前像是蒙了一層紗,朦朦朧朧,但熟悉的氣息讓他安心。知道溫郁在自己身邊,他就安心地閉上眼。
  意識陷入黑暗時,沈白聽見系統的聲音。
  叮!主線任務一:拯救三只熊貓已完成!
  第二天,溫郁正在熊貓醫院的病床前看護著沈白。外體沒有受傷卻不醒來,醫生解釋是一切都好沒有異常,溫郁還是不放心,一定要親自守著他。
  工作機“滴滴”響了起來,怕吵到沈白,溫郁趕緊接通,那邊園長通知他去辦公室一趟。
  溫郁心知所為何事,拜托了護士代替自己的看護工作,前去園長那兒。走到辦公司門口,溫郁正欲抬手敲門,裡面依稀傳來園長的聲音。
  “是是,恐怕有關……T國人……不像話!……恐怖……攜帶炸彈……發現得早沒事……”
  溫郁頓了頓,手指在木質的門上“咚咚”敲了兩下。
  過了好一會兒,裡面才傳來聲音:“進來。”
  隨手關上門,園長正坐在中間的辦公桌後笑瞇瞇地看著他進來。
  “來啦?先坐下。”
  溫郁點點頭,走過去拉開椅子,端正的坐著。
  “來,”園長和氣地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給溫郁倒了一杯,“昨天晚上,還多虧了你啊!”
  雙手接過茶杯,溫郁謙遜地笑了笑:“我也是基地的一員,分內的事。”
  “哎,幸虧及時把國寶轉移了,那伙人……我衷心替大家謝謝你啊,上面也會好好褒獎你的。不過溫郁,這些事情咱們園裡人就不要出去說了,畢竟事關重大。到時候有記者來你就……”
  園長細細說著,溫郁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下午沈白在醫院裡醒了過來,那時溫郁搬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床邊,手裡拿了一本書細細品讀。
  沈白一醒,他便放下了書。
  “醒了?”
  “嗯~”黑白團子懶洋洋地應了一聲。
  溫郁放下交疊的修長雙腿,起身握住了沈白的小黑爪子:“有沒有不舒服?要叫醫生來嗎?”
  沈白搖了搖頭。
  “那回家去?”
  點點頭。
  溫郁按鈴呼來護士辦理出院。小護士一邊填表一邊偷偷打量著溫郁,據說這可是整個熊貓基地最帥的人哪~
  不過他對國寶也真是愛過頭了,只是睡的時間長了點還不放心,就送來了醫院,誰不知道國寶們整天就是吃吃睡睡的?還是希望溫郁能多來,這樣就能看到帥哥了!
  在小護士的虎視眈眈中,溫郁抱著沈白走出了醫院。
  手臂被小爪子戳了一下,溫郁看向懷裡,沈白正睜大黑黑的豆豆眼,眼睛眨啊眨,一臉純潔無辜。
  溫郁低頭問道:“怎麼了?”
  被手臂圈著的團子掙了掙,兩只熊掌撐在他的胸膛上,伸出舌頭在溫郁臉上舔了一下。
  濡濕溫熱的、帶著點粗糙的觸感在臉上一掃而過,還有點兒癢,一直從臉上癢到了心裡。溫郁發自內心露出一個笑容,狠狠在沈白臉上親了一口。恩,一嘴毛。
  數月後。
  溫郁如今是白點的專屬飼養員,白點的一切吃住訓練活動都由他專門負責。
  經過一個冬天,白點又大了一圈,身體也被喂養的非常健康,但他還是不能變成人形,少年依舊只能出現在溫郁夢中。
  現在,溫郁已經有了高超的做夢技巧了,為兩人的和諧生活增添了不少樂趣。
  少年白皙健康的軀體正暴露在和煦的陽光下,他大張著腿坐在面目溫和的青年身上,身體一起一伏,桃花眼微閉,眼角泛著情-欲的粉紅。
  “嗯~”少年咬著殷紅的嘴唇,壓抑地喘息著。
  溫郁看著坐在自己身上誘人的少年,大力挺動著胯部讓他發出更美好的聲音。
  “一年前的今天,你第一次闖進我的夢裡。”溫郁閉著眼享受著被緊窄小洞包裹的快感,“那時候,你說喜歡我。”
  沈白仿佛大海中飄蕩的小舟,只有靠著溫郁才不至於被大浪卷走,雙腿緊纏著溫郁的腰,迷迷糊糊地道:“喜歡~”
  那時你問我喜歡你嗎,我沒有回答,今天我想對你說……
  溫郁下身征伐不停,雙手托起沈白的臉,吻住他的唇,沉迷地與他的舌頭交纏。一吻畢,頭抵著沈白的額頭:
  “我喜歡你。”
  “啊~”沈白顫抖著叫出聲,眼前閃過白色的光芒,身體陷入在著高-潮的余韻裡。
  叮!主線任務二:攻略飼養員溫郁成功!
  **
  在系統空間用積分兌換了加強程序,沈白就迫不及待進入下一個世界去尋找自家愛人。
  意識沉浮在黑暗之中,沈白是被凍醒的。
  叮!系統植入成功,任務已開啟!
  叮!領取主線任務:
  [任務一]躲避三次死亡陷阱
  [任務二]攻略教授連辰
  限制時間:兩周
  任務獎勵:500積分
  失敗懲罰:按完成度扣除積分,積分為0時將被系統抹殺
  剩余積分:700
  請宿主努力攻略!
  這次任務的時間只有兩周還要躲避三次死亡陷阱,顯然不如以往容易。沈白有些擔憂是否系統察覺了什麼,所以提高了任務難度。
  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並不安全,沈白很快掌控了身體。睜開眼睛,視線中仍是一片黑暗,但是很快數據遍布大腦,他又擁有夜視能力。
  打量四周,沈白發現自己正坐在一間教室裡。黑板上是書寫工整的數學題解析,教室的前後門緊閉,另一邊的窗戶大開,風呼呼地刮進來,吹得輕薄的窗簾飄了起來。
  風很冷,帶著深夜濃重的水汽,這就是凍醒沈白的原因。
  在這具身體的記憶裡,自己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大學生,但大學裡沒有這樣的教室:狹小的教室;一張張隔開擺放地整齊的鐵質課桌,裡面空空如也;滿是板書的黑板和成盒的粉筆……分明是一間中學教室。
  自己怎麼會到這裡?完全沒有記憶。
  沈白起身,鐵質的凳腿在地板上摩擦出“吱——”的一聲,非常刺耳。他先是走到窗邊凝望,自己所在的樓層大約在四五樓,底下是一個花壇,更遠處就被濃霧覆蓋,饒是他也看不清了。
  得先從這裡出去。沈白想到。
  轉身朝門口走去,能夜視的他輕巧地避過了所有障礙物。眼神不經意地在自己醒來的座位那一掃,沈白腳步頓了頓,改變了方向。
  回到座位,沈白撿起被風吹到地上的一張紙條,如果換做他人,不一定能發現的紙條。
  白色的紙條只有沈白的手掌大小,無需開燈,沈白就能輕松閱讀:
  你們有十三個人,零點之前在時鍾廣場集合,最後一個到達的人會死
  紙條背面是一個血紅的骷髏頭圖案。
  如果真的是一個普通人估計早被漆黑夜裡空蕩蕩的教室以為詭異的紙條嚇得發抖,但沈白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興味的笑容。恐怖游戲?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
  隨意把紙條塞進褲子口袋,沈白興致勃勃地進入了游戲狀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恢復日更
出去玩好累,所以短小了~明天補回來!
新世界不會很嚇人噠相信我!因為我自己膽子也很小!

  ☆、13個人(二)

  沈白試著打開教室前門,發現已經從外面被鎖上,又去後門試了試,同樣打不開。
  前後門之間只剩一扇很高的窗是可能的出口。沈白輕巧地踩上課桌,窗戶很容易就被推開,所幸他身體比較瘦,勉強鑽過了這個對成年人來說有點困難的窗子。
  從高高的窗緣躍下,沈白雙腳被震得微微發麻。
  走廊兩邊都是教室,一頭通往廁所,另一頭是樓梯,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
  23:28
  時間不多了。沈白抬腳向樓梯口走去,樓道內非常昏暗,只有緊急逃生指示牌發出瑩綠色的光,映亮了幾片瓷磚。
  這裡很靜,沈白走得很輕,腳步聲幾不可聞。下樓梯的時候,他的手無意在扶手上扶了一把,碰觸到一把冰冷堅硬的觸感,手掌粘上了一些褐色的碎屑。
  沈白仔細一看,鐵欄桿已經布滿了銹跡,樓梯道的牆面也斑駁脫落,猶如老婦干枯的臉皮。這簡直像是一座廢棄的學校。
  一共下了四層才走到樓梯盡頭,中間沒有觀察到任何人活動的痕跡,這讓沈白擔憂是否其他人都已經到達時鍾廣場。
  樓梯正對著教學樓的大廳,穿過大廳就是出口。但是顯然出去並不容易,兩扇玻璃大門被一把鐵鎖給關上了。
  難道在這棟樓裡醒來的只有自己?沈白疑惑,如果之前有人走出去,那門不可能是關著的,除非這裡還有其他出口。
  大廳空空如也,只有一張木頭桌子擺在牆邊,裡面沒有任何發現。找鑰匙開門是行不通了,沈白想了想,往一樓走廊過去。
  果然,第一間教室的後門是虛掩著的!也就是說,在沈白之前有人打開這扇門並出了這棟樓。
  小心地推開門沒發出太大的聲音,教室是空的,對著花壇的玻璃窗打開,窗簾呼呼飄著。沈白看下手表,二十三點三十六分,他必須盡快行動。
  從課桌中間穿過,沈白撐住窗子正准備翻出去,冷不丁看到花壇離教室較遠的一頭有人在走動。
  月光暗淡,暗藏危險的環境中不辯敵友,沈白收回探出一半的身體躲在窗子旁邊的牆後,在窗簾的遮掩下偷偷察看。
  那個人影看起來很高大,料想是個成年男子。距離隔得遠,沈白只能看見他是一個板寸頭,穿著一件黑色外套,右手拿了根一米長、兩指粗的棍子。那人快步路過花壇,消失在另一棟樓的遮掩下。
  沈白靜靜等待了兩分鍾才從窗口爬出來,輕松地落在地面,他不敢大意,貼著牆走到剛才那人走過的路。
  路兩邊都是茂密的綠化樹,夜裡露水濃重,沈白走過去凍得直起雞皮疙瘩。路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人的影子,安靜得十分可怕。
  這條路通往不遠處的另一棟樓,沈白看見那座建築上標了個大大的“B”。那麼,“A”棟也不會離得太遠了。一般而言廣場都會在學校第一棟大樓或者正門口處,正確方向應該在那邊。
  相反處是一個籃球場,遠遠地還排列著許多棟建築,沈白猜想那應該是宿捨。幸好沒在那邊醒來,他看著霧氣彌漫的那頭想到。
  確定了方向,沈白就抓緊時間前往目的地。他沒有走那條大路,而是沿著教學樓和花壇旁邊前進。
  眼見著快到B棟樓,視線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色裙子的長發女人,她正走在前邊的綠化路上,背對著沈白和他往同一個方向前行,步調慢得像是在散步,身姿裊娜,美麗勾人。
  沈白確定自己之前並沒有看見路上有人,難道另一邊還有小路?只是這個女人看起來一點也不驚慌,很有古怪。
  白衣女人就快走進樓裡,沈白一咬牙准備上去一探真面目。縱使女人有蹊蹺,在外面沈白也可以對付她,怕的是一旦她進去,敵明我暗會應付不來。
  沈白抬腳跨出一大步,張嘴要喊,突然身後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巴,一手圈住他的腰往後帶。
  “不要說話。”
  背後響起清冷的男聲,沈白乖巧地點點頭。
  碰觸到他的兩只手非常溫暖,仿佛瞬間驅散了夜裡的寒氣,讓人想到冬天暖氣房裡干燥舒適的被窩,身心瞬時松懈下來。沈白立刻知道這熟悉的氣息是誰了。
  系統:叮!提示:攻略目標連辰,男,25歲,P大教授,無戀愛,無婚配。P大最年輕的金融系教授,號稱黃金頭腦,性格冷清,不擅於交際,戀愛史為0。
  連辰?那不是自己系裡傳說的ED教授嗎?!話說連教授正是一個如系統所說牛逼哄哄的人生贏家,而且還是P大的最帥講師,他不點名但是每節課座無虛席簡直擠爆教室。
  但連教授長得很精英很禁欲,就連聲音都是蘇得人頭皮發麻的清冷。他來學校三年拒絕了無數妹子愣是沒談過戀愛,據學校老師圈流傳的說法,連教授何止三年,他二十五年都在單身!初吻都還在,說不定還是處♂男,這種情況可能就是ED了。
  一分鍾後,連辰放開了沈白,也拉回了他發散到天邊的思緒。
  先不管ED什麼的,趕緊應付好眼下的狀況吧!
  沈白往外看了眼,黑夜裡白衣女人已經不見了。他轉過身打量突然出現的男人,正想驚喜見面,突然意識到普通人在黑夜裡是看不清對方模樣的,於是一句話梗在喉嚨裡。
  清了下嗓子,沈白輕聲怯弱問道:“為什麼攔住我?”
  連辰習慣性地與少年稍微拉開距離,聞言黑暗中挑了挑眉,白衣女人分秒之間從樓道裡轉移到綠化路上這種事還是不要說出來嚇他了。
  “喂?”見他不會答,沈白疑惑地喊了一聲。
  “你媽媽小時候沒教過你不要隨便跟陌生人說話嗎?”連辰冷不丁回了一句。
  “有,可是……”可是他不讀幼兒園了啊!
  “不要多問,跟我來。”連辰說著從角落裡走了出去,沈白趕緊跟上。
  “你剛才是說那個女人很危險嗎?那我們為什麼還要走這邊?”
  連辰帶著沈白朝女人剛才的方向而去,但他顯然不欲多做解釋,快步走到B棟前卻沒有從黑洞洞的大門進去,而是繞到側面。沈白這才發現旁邊還有一條路,只是被一株茂密的海桐擋著了才沒被發現。
  兩人順利地從小路穿過,失望的是B棟後面既不是廣場也不是另一棟樓,仍然是一條稍寬闊的綠化道。
  “十一點五十。”沈白呼吸不穩地報出時間,距離十二點只剩十分鍾。
  顧不上許多,連辰拉著沈白的手迅速跑了起來,月光雖暗,好在能隱約照亮路。四分鍾後綠化路到了盡頭,分化成兩條繞著中間的高大建築。
  這應該就是第一棟樓了!
  不容多想,連辰和沈白沒有選擇任何一條路而是直接從A棟大廳穿過,所幸如他們所想,這棟樓的大廳是沒有門的。
  爬上階梯可以看見A棟前面果然就是時鍾廣場!空蕩蕩的廣場上佇立著一根四方的石柱,石柱對著學校大門的一面刻著一塊巨大的鍾,時鍾的秒針“噠噠”轉著,好像是整個校園唯一的活物。
  沈白和連辰快步下到石柱下,那裡已經或蹲或坐著數個黑影。他們過去的時候,那些黑影動了動,在黑暗中全部朝他們看去。
  沈白也在打量他們,他在裡面看到第一個遇到的手拿棍子的男人,但是沒有白衣女人的身影。
  11:57
  “還好,趕上了。”沈白松了口氣。
  連辰放開沈白的手,在石柱下找了塊空地坐下,路過沈白的時候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十二個人。”
  沈白跟過去坐在他旁邊,默默一數,果然還有一個人沒來。所以他們兩個是最後能到達的人了,比他們早的有可能醒的更早,至於沒有來的那個人是沒有醒還是遭遇了別的,不會再有人去探究了。
  坐下之後,兩人就跟周圍的十個黑影子無異了。
  手臂被輕輕戳了一下,連辰轉頭看向旁邊的少年,黑暗遮住了他的五官,眼睛卻明亮如星。
  “穿白裙子的女人是還沒來的人嗎?”連辰聽見少年軟糯的聲音,夾雜著些許害怕。
  搖搖頭,想起少年看不到,連辰開口:“可能是。”
  少年又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為什麼說可能是?”
  連辰簡直快被這小孩逗笑了,莫名其妙來到這個恐怖奇怪的地方他居然有心思關注這些?避免小孩問個沒完沒了,連辰低聲道:
  “如果她已經死了那就不是人了。”
  死了還能到處晃悠的當然不是人,那是鬼。
  連辰感覺到少年輕微地抖了一下,有些想笑。作為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連辰不相信世上有鬼,有很多事是人類未知的,當然也包括他們現在面臨的情況,但這不是“鬼”作祟就能解釋清楚。
  石柱下的十二個人保持著沉默,誰也不去打擾誰。連辰閉上眼睛,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靠著他就弓起了背,整個人如一座石雕,似乎和石柱融為一體。
  每個人都放輕了呼吸。連辰閉著眼睛捕捉身旁少年的聲音,
  “呼——吸——”
  他發出來的聲音像鴻毛一樣輕,節奏地起伏著,連辰聽著聽著,靈魂似乎同他的呼吸聲飄到了雲端。
  倏地從雲端跌落。
  旁邊少年不知何時靠得他更近了,“我好冷啊……”少年嘟囔著。
  連辰不動聲色地找回自己跌落四散的思緒,少年不設防的親近讓他感到一絲奇異的心軟。於是他直起身子,伸手把人帶進了自己懷裡,睡眼朦朧的少年順勢頭枕在了他的腿上,整個人蜷縮著尋找溫暖。
  連辰再彎下腰去的時候,就為懷裡的人擋住了冰涼的露水。
  早上五點四十分。
  天才微微亮,沈白被連辰叫了起來。揉了揉眼睛,發現昨晚在的人都陸陸續續起來了。
  抓住連辰的手,沈白被一把拉了起來。
  “啊!連老師!”在看見連辰的臉時,沈白適時地輕呼。
  連辰的視線在沈白臉上掃了一圈:“P大經管哪個班的?”
  沈白腰板一直,頓時有種遲到被老師問話的緊張感:“報告老師,14級3班……沈白。”見連辰沒反應,又補充道:“我上過您的西方經濟學。”
  連辰點點頭:“印象不大,看來是沒掛過科的。”
  這時該慶幸原主的專業課每次都低空飛過嗎……沈白微笑。
  連辰在大學城裡名氣很大,那邊一個妹子輕盈地跑了過來,一臉激動地停在了連辰面前,眼睛直冒愛心:“連,連教授!你好!”
  沈白:喂我們是在生死未知的恐怖空間不是明星見面會啊妹子。
  連辰只是禮貌地點點頭,但是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一個一身整齊西裝商界精英范的男人朝連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一邊伸出手:“連教授,久仰,在下何彬。”
  連辰回握,臉上是慣常的清冷模樣:“你好。”
  “現在大家都因為不知名的原因一起來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何彬提高了聲音,像是對著連辰又像是對著所有人說道:“希望我們能團結一致,一起走出去。只有結合所有人的力量我們才有更大的生存機會,我建議大家一起行動!”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何彬仍是笑容溫和謙遜的樣子。
  “走不出去……誰也走不出去。”
  與之相反,一道陰郁的聲音劃破黎明的光亮。沈白循聲看去,說話的是一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的男孩子,他很瘦,眼睛藏在劉海下,緊抿著唇顯得很是陰郁。
  “這是恐怖游戲,誰也活不了。”他薄薄的嘴唇開合。
  旁邊的胖大嬸身上的肥肉抖了抖,破口大罵:“神經病!要死你自己去死做什麼咒我們,想死你跳樓去算啦!”甚至激動地用指甲去抓那個陰郁的男孩,被一邊的一個瘦小男人給拉住了。
  “算啦大姐,小孩兒不懂事。算啦算啦……”
  何彬沒有去勸而是說道:“人定勝天,不一定就沒有辦法活下去。”
  沈白跟連辰對視了一眼,恐怕真沒那麼簡單。
  “好嚇人……”跑過來的女孩瞅了連辰一眼小聲說道。
  更嚇人的恐怕還在後頭。沈白不厚道地想,自己當然是不怕的了,只是連教授書生一個,武力值又不高,恐怕得要自己保護了吧?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那邊何彬還在向眾人循循勸誘,除了陰郁的男孩、胖大嬸、瘦小的男人和壯碩的中年男人,在場還有三個女人,一個黑長發瓜子臉,一個穿著紅衣服,另一個是短發。最後是一個富二代學生模樣男孩。
  誰都沒有提紙條上的第十三個人。
  六點。
  天又亮了一層,看人的時候臉上也不像蒙著一層紗了。沈白無心聽何彬的論調也無意和誰結伙,他在這個世界只能滯留兩周,生死都不重要了,他只要保護好連辰就行。
  這樣想著,沈白無聊地趁著晨光打量周圍,時鍾廣場前面就是學校大門,外面被濃霧遮蓋情況不明;他們身後是A棟教學樓,兩邊各有一條路通往校園裡面。當沈白視線落在最近的石柱上時,他看到一行血紅的字:
  日暮來臨之前,幸存的十二個人離開學校,否則你們將永遠停留至此
  沈白扯了扯連辰的袖子,朝石柱揚了下下巴:“看。”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受永遠裝不成攻
一天我就碼了四千,給我根繩子自掛東南枝算了TAT
謝謝留言的同學,一點都不孤單了撒花~

  ☆、13個人(三)

  太陽下山之前必須離開,否則將永遠無法離開。
  連辰眉頭下壓,劍眉凌厲,抬頭看後不發一語。旁邊的女孩子隨著連辰的視線看去,大張著嘴驚呼一聲:“你們看!”
  尖銳的喊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的視線集中在那行字上。
  “我們可以出去了!”剛才的女孩子開心說道。
  沈白不得不為她的單純點個贊,如果這麼簡單就能出去,那我們還會被選中來到這裡嗎?廢棄學校一日游?
  有幾個人同她一樣樂觀,一臉喜色,渾身輕松下來。
  “大門就在前面,我們現在就走吧!”富二代學生男興致高昂地提議,旁邊幾人看起來頗為贊同。
  何彬說道:“出去之前,大家小心一點。”
  正如他所說大門就在前面,那麼離開就輕而易舉了,但石柱上的提示可沒有這麼簡單。眾人還是決定去正門口一探究竟。
  下了時鍾廣場的台階,正前方是車道,兩旁有人行道。但現在學校除了他們再沒有人,別更有車,一行人就大搖大擺走在路中間。
  那個單純的姑娘小聲跟沈白打了個招呼:“我叫趙月月,你呢?”說話時眼神卻轉在連辰身上。
  連辰一邊是沈白,另一邊挨著一個短發女人,趙月月只能委屈地跟沈白走在一塊,表情有些不甘願,看得出她是大大咧咧並且喜歡說話的人。
  “我叫沈白。”沈白笑笑,跟她搭話:“其他人你都認識嗎?”
  趙月月搖搖頭,說道:“以前不認識。不過昨天我們到得早,就互相介紹了下唄。那個高高帥帥的男生是陸博,”她指的是走在最前的那個富二代男學生,“陸博旁邊披長頭發的叫柳茵,挺漂亮的,呵。”
  “那個陰陽怪氣的男的,喏,柳茵右邊的,叫劉競,他們三個都是同校的。我看見他都□得慌。”發覺自己這話有點刻薄,趙月月連忙解釋:“你剛聽見了,他這人說話怪嚇人的……”
  沈白點點頭表示理解,趙月月松了口氣,繼續說道:“何大哥你已經知道了,他後邊穿紅色線衫的美女叫冷梅,性格確實挺冷的……”跟連教授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瘦瘦的那個大叔據說是個農民工,叫王喜貴。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胖大嬸還有那個壯男,喏,連教授旁邊的短發妹子都是晚上來的,我們沒搭過話。”趙月月一口氣說下來不帶思索的,“我是P大對面M大的,你是P大的吧?”
  沈白心想妹子記憶力這麼好肯定是學霸,一邊答道:“嗯,P大經管。”
  “你們P大金融系的帥哥都走高冷范?”趙月月笑嘻嘻,表情猥瑣地撞了下沈白手臂,“我仰慕你們連教授好久了,給我創造下機會唄~”
  姑娘你想勾搭我男人,很好,還真是找對人了。沈白聞言露出一個連辰式精英禁欲的笑容,低頭在趙月月耳邊說道:“我們連教授ED。”
  頓時,前一面還求勾搭的姑娘表情炸裂。
  沈白跟趙月月嘀嘀咕咕的時候連辰面上不顯,眼神卻悄悄飄過去好幾次。現在更是看到兩人有說有笑湊得那麼近,本就面無表情的臉更冷了。
  “小心。”
  清冷的聲音響起,隨即沈白被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走路別光顧著聊天,注意看路。”連老師言語間頗有家長風范。
  沈白重新站好,才發現腳下有顆……拳頭大的石頭。連辰這是,吃醋了?於是他笑的更加燦爛,眼睛瞇成了兩道月牙:“謝謝連老師。”
  他把“連老師”三個字咬的有點重,連辰聽罷只覺得心髒漏跳了兩拍,不過即使有點心虛他臉上也是保持著完美的表情。
  真是的,怎麼會看到他跟別人說話就有點不爽?而且他的笑容竟有種春天的氣息……嗯,連老師快開花了。
  前面幾個人已經到了門口,兩邊的門衛室空無一人,從窗口望去裡面的桌椅布滿了灰塵。電子圍欄雖然將出口攔住但是已經不通電了,這裡隨便一個人都可以翻過去。
  這還不是主要的障礙,真正危險的是外面的濃霧。學校猶如一道屏障把外面幾乎濃稠得化成水滴的白霧隔離,裡外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誰也不知道外面是否會比學校安全。
  眾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著怯步不敢出去。誰都想離開,但誰也不想做出頭鳥。
  陸博見狀有些著急,他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個鬼地方但又沒有膽子出去。看著外面惱人的白霧,他懊惱地伸手在裡面揮了揮。他手裡又沒芭蕉扇,濃霧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被揮散。
  反倒是他接觸了霧的右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青色並且干癟下去,眨眼間縮水老人的手一般。
  “啊——!!!”
  陸博慘叫出聲,幾個女孩子也嚇得後退幾步,眾人表情難看。沈白則被連辰一把拉住手腕帶到了他身後。
  躲在連辰身後的沈白勾了勾嘴角,第一時間想到自己的安危,連老師可真是教師屆楷模啊~
  “外面的霧有問題,我們不能出去。”沈白對連辰說道。
  連辰贊同地點點頭:“既然指示要我們離開學校,那麼肯定有別的出口,要找到正確出口才行。”
  那邊陸博嚎了兩嗓子也停下,眼裡冒出兩朵淚花,不是疼的而是被嚇的。柳茵讓他脫下外套把手包住他也照做了,看不見他恐怖的手,大家才勉強鎮定下來,又聽了連辰的話,這才覺得總算還有希望。
  “事不宜遲,大家一起去找正確的出口吧!學校不大,應該不難找。”何彬動員道。
  眾人也覺得是這個理,現在才早上6:10,十月初下午六點之後才會天黑,他們時間很充裕,只要外面不全是霧,出去的希望很大。
  於是只能調反往學校裡面走。連辰依舊走在隊伍後面,沈白看見那個叫劉競的男生陰沉地看了一眼何彬的背影,低頭嘴裡喃喃說著什麼。
  “連老師,你說我今天被記曠課,老師把我掛了怎麼辦啊?”沈白在後頭跟連辰說悄悄話。
  “三次曠課才掛科,”連辰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你只剩一次機會了?”
  怎麼能讓連老師誤會自己是愛逃課的學生,沈白趕緊解釋:“不是,萬一我們三天都出不去……”
  “那你就不用考慮掛科的問題了。”連辰這回目視前方,看也不看他了。
  這個世界的阿爾法毒舌指數極高啊……沈白偃旗息鼓。
  目睹這一出的趙月月竊笑不已,“小白你心真大,還有心思關心曠課的事兒!”這不,沒話找話遭連教授白眼了吧!
  沈白端莊微笑,姑娘我跟我男人說話你這電燈泡怎麼還自帶發聲的?千言萬語匯成一句話:“我樂意。”
  連辰這時候又拉住沈白的手腕往自己身邊帶,一邊催促:“走快點。”
  趙月月先是被沈白不聲不響噎了一下,又被連辰搞懵了:自己在他們旁邊怎麼好像多余的一樣?好歹也是難兄難弟啊!
  A棟和B棟之間可以看見學校圍牆外邊全是白霧,何彬等人直接往B棟穿過。沈白想起昨天那個白裙子女人似乎就是消失在這裡,但白天這棟樓很普通,看著有點年代卻不至於陰森。
  眾人很快平安無事地從裡面走出去,只除了壯碩的男人被地上的一道門檻絆一下,撞到了牆壁,男人眉目充滿戾氣,朝地上唾了一口。
  B棟左邊往裡延伸過去的教學樓,中間有花壇,右邊也有一條被許多樟樹遮掩的路。既然是尋找出口,那麼兩邊都不能放過。
  大家先是去左邊,教學樓盡頭的圍牆中間居然有一道古色古香的大門,只是被水泥封的嚴嚴實實,除此之外便空蕩蕩的一覽無余。
  右邊的路九曲十八彎,一行人拐拐繞繞竟到了學校的垃圾場。旁邊還有一棟小平房,紅色的磚外露著沒有塗上石灰,窗戶是老式的木頭玻璃窗,有幾塊玻璃碎裂了,一半在窗框上一半在地上。這裡估計是之前清潔工的住處。
  垃圾場裡還堆著爛成黑乎乎一團的東西,空氣中散發著酸腐的惡臭,眾人聞著都有點想吐。
  沈白見這裡怎麼也不像有出口的樣子,拉著連辰趕緊走開。
  直到臭味被樟樹擋住沈白才深吸口氣,“太臭了!”
  修長干淨的手遞過來一方手帕,沈白愣愣的接過,蓋住鼻子,頓時整個人沉浸在草木的清香中。
  “唔,連老師您還隨身帶手帕啊?”
  “個人習慣。”
  “哦……”沈白用完仔細把手帕疊起來還給連辰。黑色帶暗紋的絲綢手帕,很內斂但不怎麼好看。
  連辰接過塞進褲子口袋,手指不經意地在沈白用過的手帕上摩擦。好像做了什麼奇怪的事……他的手有些僵硬地從口袋裡抽了出來。
  沈白沒有發現連辰細微的變化,也不知道被他吐槽的一方小小手帕就價值上千元。
  剩下的人也逃似的從裡面跑出來,趙月月一副快熏哭的表情,柳茵正牽著她的手安慰著。想也知道出口每那麼容易找到,眾人重新往學校邊緣搜尋。
  這所學校靠山而建,可以看見外面山上茂密的樹林,明顯是在郊區。
  何彬提議只在一邊把學校打著圈兒查看,以免遺漏了細處,大家也覺得方案可行,從右邊找起,一路走到了室外籃球場。
  說是籃球,其實只是劃了幾塊地方安上籃球架。再往右拐就是通往食堂了,食堂旁邊又幾棟白色的建築,地方看起來不算小。
  “連老師,你餓嗎?”沈白一臉苦哈哈,肚子“咕咕”叫起了空城計,頓時燒紅了臉。
  真……可愛。
  連辰按耐住笑意,忍住在他紅紅的臉上摸一把的欲望,答道:“餓了的話等會兒我們找點吃的。”一天不吃不喝誰也受不了。
  趙月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袋裝巧克力,“巧克力要不要?”
  沈白搖搖頭,她自己肯定也餓了,自己怎麼好意思跟一個女孩子要吃的。
  見他拒絕趙月月也沒多說什麼,拆開包裝分給了柳茵一塊,又問了陸博。現在大家一心想出去也沒在意一塊巧克力。
  很快走到了食堂。卷簾門是開著的,裡面整齊擺放著餐桌餐椅,各個飯菜窗口關著玻璃,本應該是人滿為患的食堂顯得空蕩蕩的,有些滲人。
  不要說飯菜了,連個空碗都看不見。
  沈白桃花眼無辜地看向連辰:看,沒吃的。
  連辰也不能給他變出一桌吃的來,於是提議:“去旁邊找找有沒有包裝袋食品。”沈白跟了上去,其他人也四散開來,有的找吃的,有的找逃生出口。
  食堂旁邊的白色房子門口掛了個牌子“XX辦事處”,上面的字斑駁脫落,已經看不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這個世界就是給自己挖的一個巨坑……
斷網熄燈之後,我不敢寫了……
所以今天就這麼些吧啊啊啊我的蒼天

  ☆、13個人(四)

  白房子鐵門緊鎖,沈白也沒白費力氣去開門,走進了旁邊通往食堂後面的小路,兩邊都是兩層的平房,地上是坑坑窪窪的水泥路,零星灑落一些褐色的污漬。
  越往裡走,依稀聽見房子後面傳來動物尖銳的叫聲,一聲疊著一聲,越發淒慘。
  沈白面不改色一直前進,聽著那聲音像是在殺豬,難道說裡面還有人?
  他緊走兩步拐過拐角,霎時入眼一片鋪天蓋地的血紅,如同兜頭澆下血雨,“嗷——嗷!”的豬叫聲就在耳前。
  但沈白還沒來得及看清巷子裡的情況眼睛就被一只手蒙住,接著就被帶出了巷子,一直到白房子那才被迫停下。
  粗喘著氣,眼前還閃現著血紅的畫面,沈白無力地靠著連辰,聲音顫抖:“連老師,好嚇人……”
  雖然沒有完全看清,但匆匆一瞥讓沈白足以意識到那是能把普通人嚇崩潰的一幕。
  連辰輕輕撫著他的背,鎮定的聲音充滿了安全感:“你媽媽又沒教你不要在陌生的地方亂跑嗎?”
  “連老師安慰下人都要這麼別扭……”沈白垂著頭小聲嘟囔。
  連辰瞇了瞇眼:“嗯?”
  “啊!連老師我們走吧!”沈白諂笑著拉著冷臉男人的手臂,“我好餓,去別的地方找找吃的~”
  這時陸博和柳茵他們也往這臉走過來,沈白趕緊攔住:“不用進去裡面了。”
  柳茵歪了歪頭,不解的問道:“裡面有什麼嗎?”
  沈白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總之還是不要進去了。”
  見他臉色不太好的樣子,幾個學生也沒敢往裡面走。剩下的人把食堂搜了一圈沒有發現也出來了,十二個人匯合在一起。
  “去寢室樓那邊看看吧,說不定有後門。”何彬皺著眉毛說道,一邊解開襯衫第二顆扣子,走了半個多小時有些熱了。
  “這該死的鬼地方……”胖大嬸叉著腰用蒲扇似的的大巴掌扇風,很是暴躁。
  但咒罵不會讓學校消失,自己也不會回到正常世界,還是抬腳前往寢室樓那邊去了。
  越靠近寢室樓眾人越覺得一股陰涼的感覺爬上身體,不由得心裡發毛,幾個女孩子更是團團擠在一起走在隊伍中間。
  這邊樓下的草似乎都比其他各處長得茂盛,蓬蓬蓋住半邊牆壁。
  寢室樓是前後兩排,左右一字排開的,站的地方比較大。他們先是走進女寢那邊,然後三人一組分開來找,沈白、連辰還有趙月月正在一組。
  沈白三人進的是最右邊的一幢。布滿鐵銹的欄桿大門虛掩著,輕輕一推便哀鳴著打開了,撲簌簌掉下許多灰塵和鐵屑。沈白和連辰直直走進去,趙月月緊張地跟在他們後面。
  進去是一個五六米的走廊,趙月月忍不住四處張望,視線一晃而過時忽然匆匆瞥到左前方有個人頭!她頓時驚叫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沈白和連辰駐足把她護在身後,如臨大敵地對著前面。
  前面……什麼也沒有。
  “……你叫什麼?”沈白郁悶地看了她一眼,連辰則不動聲色地抓住了沈白的手腕,這樣有什麼情況他們可以及時逃出去。
  趙月月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原來左前方牆上掛了個圓形的鏡子,而她看到的人頭不過是自己罷了。她頓時羞紅了臉,“對不起對不起!我看岔了!”
  沈白提議:“你要是怕的話就在外面等吧,我和連老師就可以了。”
  趙月月哪敢一個人待在外面,要是他們出來發現自己不見了,再也找不到……打了個寒顫,她哭喪著臉說道:“不、不用了,我還是跟你們一起吧。”
  另一邊。
  柳茵跟著陸博和一行人裡最高大的男人也進了一棟宿捨。原本劉競也應該和他們一起的,但是柳茵覺得劉競又陰沉又瘦弱一看就不能保護自己,便有意無意在開始分組的時候就站到大漢旁邊。
  她又美麗又柔弱,怯怯拉著陸博的衣角,陸博顯然很享受她的依靠,就差把她摟進懷裡走路了。
  三人走在走廊裡依稀聽見遠處傳來樂鼓聲,正是在這棟樓後面!難不成後面就是出口?三人對望一眼,興奮地快步走過去。
  只是走廊盡頭仍然鎖著一扇鐵欄桿,外面空著兩米來寬的草地,接著就是一堵圍牆。走在鐵欄桿前時敲鑼打鼓的聲音更近了,仿佛就在那堵牆的腳下。而且牆外邊還可以看見屋瓦,終於不是白茫茫的霧了!
  陸博和大漢找來兩塊石頭敲開鐵欄桿上的鎖,趟過雜草,大漢三兩下撐上了牆頭,而陸博因為手的異常只和柳茵在下面等著。
  “怎麼樣,能不能出去?”柳茵在下面急切地問。
  大漢半邊身子探出牆,牆外是一座側對著他們的瓦房,房前有個大院子,院裡種了棵粗壯的槐樹,有個老太太背對著他們坐在樹下。
  大漢背上冒出了冷汗。敲鑼打鼓的聲音正是從那瓦房子裡傳出來的,可那堂前只擺了一副棺材和幾面鑼鼓,不見人影!而樹下的老太太身上穿的分明是黑白的壽衣!
  大漢冷汗直流,就要從牆上下來。那老太太背後長了眼睛似的,慢慢地轉過身來……大漢嚇得“咚”一聲掉到草裡,“沒沒沒眼珠!”
  半小時之後,四組人陸陸續續回到約定集合的地方。沈白一組是回來的最晚的。
  “我們把整棟樓查看了下,只有頂樓被關住上不去。”連辰說著自己這邊的情況,“沒有其他的發現了。”
  另外三組也是如此,不是遇到怪事就是毫無發現。相比之下,什麼都沒發現反而更加幸運一些。
  一行人又去剩下的男寢室樓和教學樓群查找一番,數個小時任沒有結果,而他們已經將學校找遍了,不免有些洩氣。但路還是得找的,何彬把人又分成四組分開再找一遍。
  沈白和趙月月坐在小賣部前的休息區,肚子咕咕叫個不停。連辰正在那試圖打開小賣部的門。
  “連老師,算了,別浪費體力了。”沈白心疼連辰,他也幾個小時沒有休息卻還要幫自己找吃的。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鎖開了。
  沈白:“……”打臉要不要這麼快。
  連辰淡定的推開小賣部的門,趙月月歡呼一聲沖了進去。
  “小白、連教授快來!裡面好多吃的……都不能吃了……”趙月月欲哭無淚地看著薯片包裝袋上的生產日期,十年前的啊!沒變質也怕防腐劑把自己毒死好嗎!
  沈白在貨架上翻了翻,全是灰塵,零食都是過期的,他沒敢下嘴。
  “溪水中學,”那邊連辰正翻看牆上的日歷,“你們聽過嗎?”
  趙月月好奇地湊過去看看,“有點耳熟……啊!這個學校,我我記得上過新聞!好像是放寒假的前一天起了大火,燒了一大半的那個……吧……”所以說他們到底是進了個什麼鬼地方?
  “是不是都不重要,只要我們能出去就好。”沈白扔下一包零食,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走出小賣部。
  側邊的牆上有個水龍頭,他走過去擰水洗手。只是後邊讓他吃了一驚,被廁所擋住的、靠山的後面居然還有一條路!沒有鋪上水泥,也沒有被野草侵占的一條土路。
  沈白趕緊把連辰叫過來,兩人順著土路拐到小賣部的後面,下了個坡,從後邊才看到教學樓有一層地下室。他們湊到窗戶那看了下,裡面雜七雜八堆著些畫架和人體雕塑。
  土路一直通往山腳下,那座山就像從中間被劈成兩半,露出一條極窄的路來,被茅草蓋住。趙月月高興地快跳起來:“我們趕緊去把他們叫過來!”
  三人便又滿學校去找人。
  “有點不對,”找到何彬第一組人的時候,連辰嚴肅地說了句。
  沈白也發現了,“越來越冷,而且空氣裡好像起霧了。”
  想到陸博變枯的手,大家臉色都有點不好看。
  “要快點找到其他人!”連辰、沈白跟何彬三個人跑去找剩下的人,趙月月三個女生被叫去小賣部那等著。
  半個小時後,學校的霧更加明顯,並且以極快的速度蔓延增加!空氣越來越令人窒息,所有人往小賣部奔跑,而連辰從始至終沒放開沈白的手。
  沈白用連辰的手帕捂著鼻子,盡量不吸入霧氣。像是有怪物在後面追著,他們不停歇地跑上了小路,直往出口而去。
  那些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跟著人湧來,出口窄下只容得下一個人通過,女士走在前面,最後一個短發女人走進去時,連辰一把把沈白送了進去,自己緊隨其後。剩下的人也爭先恐後用了進去。
  “等等!拉我一把!”最後的大漢在外面吼著。他的腳被山壁樹枝上掛著的一件白裙子的袖子給綁住了,任憑它怎麼用力扯也不能把衣服扯爛,用手也解不開。遠遠看去,就像有人抓著他的腳一樣。
  前面是長相老實的王喜貴。王喜貴拉住他努力伸過來的手,用力幾把,大漢也沒能走進山中間的路上。
  何彬催促:“趕緊走,快來不及了!”
  最後王喜貴也無奈地轉身離開了。
  大漢眼見著同伴一個個離去,而出口就在眼前自己卻被永遠孤獨地留在這裡,他崩潰大喊:“不!別走,拉我一把!拉我一把啊!”
  幾秒之間白霧蔓延上來將他淹沒,也吞噬了他絕望的叫喊。真的孤獨嗎?或許不,這裡還有他另一個同伴。
  沈白他們順利地從山縫中走出,撥開茅草後出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樹木筆直高大,樹葉密密實實地遮住了陽光。再回首來時的路,已經被白霧吞沒,連學校的影子也看不到了,現在他們唯一的路就是前面的樹林。
  “我們回到正常世界了嗎?”柳茵小聲地問了一句。
  “也許穿過樹林就能回家吧……”趙月月應和道。
  大家沒有說話,誰都知道這麼想真是太樂觀了。何彬帶著眾人走進了森林,通往未知的路和未知的命運。
  “連老師……”沈白餓得有氣無力,“要不我們挖野菜吃吧?”
  連辰摸了摸他的頭,堅冰終於消融了些許:“邊走邊找找。”
  “趁著天沒黑,找點東西補充體力。”他提高了聲音對前面的何彬道。
  又走了半個小時,還是沒有走出樹林,反倒是被他們找到一條小河。於是眾人便先安頓下來,找了十幾塊石頭圍著生了一堆火,又去樹林裡找野菜野果子。
  河邊就有不少能吃的野菜,這對大家來說總算有點起色。雖然沒有鍋,但他們把野菜洗干淨找來大樹葉包著埋在火堆下,吃了一頓煨野菜。
  眼看著走出不樹林,眾人便要在日落之前找好睡覺的地方,這裡除了樹就是草,又沒有趁手的工具,也搭不出帳篷。最後連辰提議都睡在樹上,這裡的樹極大,而且有的樹有驅蟲效果,比在地上睡更安全。
  沈白自然是和連辰睡在一棵樹上的。
  夜晚來臨,沈白說自己不會爬樹,被連辰托著屁股上了樹。然後連辰也上來了,樹干再大也叫那麼一點,兩人手臂貼著手臂擠在一起。
  感受到身邊人體溫的熱度,沈白悄悄地往他那邊蹭:“連老師,晚上樹林裡好冷,我們擠擠睡吧?”
  再擠你就要坐到我身上了。連辰嘴角動了動,最終沒說出來。
  殊不知沈白正有心試試連教授是不是真的ED呢~
  

  ☆、13個人(五)

  半邊臀緊挨著連辰,沈白試探地一只手伸進外套裡抓住他腰際的襯衫布料,見他沒有反對,最後另一只手也放過去抱住連辰的腰,
  “連老師我怕掉下去,抱著你睡可以吧?”
  這孩子做這種事的時候還要叫他連老師嗎?連辰不明白沈白怎麼想的,他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害怕,反而亦步亦趨跟著自己,舉止……像是勾引。但要說勾引,他又一點也不露骨。
  連辰低頭,剛才沈白環住他腰的手臂往下沉了沉,正好壓在他下面……誰剛才說不露骨來著?
  忍了忍,連辰終究沒把壓著敏感部位的手移開,一手抱住樹干一手摟著沈白開始閉目休息。
  假寐的沈白偷偷睜開一只眼,靠在連辰肩頭的他只看到放大的側臉。連老師睫毛很長呢,鼻子也很挺,嘴唇也薄地很性感!聽說鼻子挺的人那啥能力不差的,怎麼胳膊底下沒動靜呢?
  翌日早晨,沈白天還沒亮就被硬邦邦的樹干硌醒了。他抹了把臉,被樹林裡彌漫的水汽冷得一激靈。見連辰還沒有醒他也沒亂動,直到半個小時後其他人陸陸續續下樹的聲音傳來。
  連辰睜開眼還有些迷糊,眼睛半闔,眼尾上挑,整個人散發著慵懶的性感,看得沈白心怦怦跳,恨不得一口親上去。
  動了動麻木的腿,又甩了甩摟了沈白一夜的右手,連辰迅速恢復了平時禁欲冷靜的面孔。他正要先下樹去,被沈白溫柔地攔了一把:“等下,臉上有東西。”
  然後,沈白伸手幫他捏走眼角的眼屎。
  連辰整個人都不好了!處女座的連老師一向有輕微潔癖,不穿得整整齊齊、干干淨淨絕不會出門!但是!今天一個貌似暗戀他的男孩子看到他的……眼屎。這絕對比昨晚壓在下面的那只手更可惡啊有木有!
  不對。是同一只手。
  連老師眼神暗了暗,面無表情踩著樹枝下了樹。
  沈白看著自己的手暗笑,緊跟著下去了。
  等他們到河邊的時候那裡已經聚集了全部的人,都圍在一起看著什麼。沈白走過去,毫不意外那行字又出現了,這次是在地上,紅紅的好像是某種血液。
  與影為伴
  上面這樣寫著。
  “什麼影?”一向沉默的劉競突然出聲。
  圍觀的人一愣,不明白他在說什麼。沈白走過去道:“他的意思是上面說的影是指哪個,樹影、人影還是其他的。”
  瞬間明悟,短發女人出聲:“既然是與我們相伴的,應該是自己的影子吧?”
  幾個人往自己腳下看去,只是現在陽光並不強烈,還沒有影子。
  “看來我們還是在河邊走吧,不要進樹林了。”何彬說道,一般在森林迷路,只要沿著河下流的方向走就容易找到村莊。
  河流與樹林之間過渡了一片河灘,河灘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石頭,並不算太難走。眾人紛紛洗了臉又找了野菜解決早餐這才上路。
  走了一早上,太陽越來越高,曬得人直冒汗。周圍的景象和早上出發的地點毫無二致,彎曲的河流,干涸的河岸和茂密的樹林,一眼看不到出路。
  “不走了不走了!”胖大嬸一屁股坐在岸邊的大石頭上,臉曬得紅彤彤的,“真是見鬼了,走了老半天還是這樣!都十月了怎麼還這麼大太陽!”
  “哎,這不是大家都一起受累著麼。”王喜貴歎了口氣。
  沈白到不覺得有什麼,一來他年輕素質好,二來跟連辰走在一起他都美得冒泡了哪裡會嫌累。
  幾個姑娘體力跟不上,都坐下休息。何彬抬手看表:“十二點多了,都休息吃點東西吧。”
  沒有異議,十一個人四散分工,有的撿柴有的打草,更多的在找野菜。但都記得早上看到的字,時不時要看一眼自己的影子,不敢進去林子裡。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終於湊夠柴火,縱使煨出來的野菜半生不熟也被吃得精光,走了一上午沒人再挑食。
  肚子勉強不再叫了,一行人坐在石頭上稍作休息。沈白正在那沒話找話跟連辰討論著央行匯率調動和金融學理論,突然聽見一聲淒厲的慘叫。
  坐著的人反應迅速,全部起來看向聲源處,短發女人跌跌撞撞地從樹林邊緣跑過來,臉色煞白。
  王喜貴上前去扶住她,短發女人哆嗦著,咬著嘴唇直掉眼淚。
  “先別哭,說說怎麼回事?”何彬安慰道。
  沈白看了一眼連辰,手帕不拿出來借人家用用?連辰依舊面無表情,沒理他。
  “冷梅讓我陪她去小解,我在邊上等她,她……她突然被什麼東西給抓走了嗚嗚……”她抽噎著。
  原來剛才聽見的叫聲是冷梅喊的。
  何彬也說不出指責的話,人有三急,冷梅總不可能當著大家的面就在光禿禿的河岸上解決。
  “趁著還沒多久,我們去找下吧,說不准她還沒事。”何彬說道。冷梅前兩天一直跟他在一起,又是一個冷艷美女,到底沒能做到不管不問。
  胖大嬸第一個不干了:“憑什麼你說去就去啊!那林子裡分明有怪物,你這是讓我們去送死!”
  有幾個人沉默著沒說話,顯然是贊同的。
  沈白倒是不怕,他有一些猜想,如果進去林子正好可以驗證一下,於是表態:“不用進去太深,就在邊上找下,人多沒事的。”
  趙月月、王喜貴和連辰也主張找人,何彬在隊伍裡還是比較有威信的,說服了剩下的人。
  短發的女人叫黃瑜,她帶著他們到冷梅消失的地方。那裡的草有一道凌亂的軌跡,是冷梅被拖走留下的。現場沒發現動物的痕跡,問了黃瑜,她也沒看清具體情況,只說冷梅“嗖”一下被拖走了。
  又往裡走了約十米,拖動的痕跡也不見了。何彬說道分頭尋找,十分鍾後集合,找不到冷梅就放棄了。沈白跟連辰隨便選了一個方向,他知道冷梅肯定是活不了的。
  “連老師你不怕嗎?”沈白還沒見他慌張過。
  連辰答道:“害怕只會增添麻煩而不會有任何幫助。”
  能控制自己情緒的人真是少有的理智,沈白點頭贊同:“跟老師在一起我也不怎麼害怕。”
  “我可以讓你試試什麼叫害怕?”
  連辰突然說了一句略鬼畜的話,沈白聽得驚訝地“誒”了一聲,“連老師你剛才……”
  話沒說完他的腳踝突然被什麼東西抓住猛地往後一拖,整個人往後栽去。連辰反應及時,緊緊抱住沈白一邊看清了罪魁禍首,居然是一根籐條!
  那籐條像是有生命的般緊箍住沈白腳不放,連辰抬腳去踩,籐條柔軟堅韌根本傷不到絲毫!而且還大力拖動沈白,連他也被拉動幾步。
  “連老師!”沈白大叫。
  連辰邊蹲下邊從褲兜裡掏出一串鑰匙,他握住一個狠狠朝地上的籐條扎去,連扎十多下,籐條流出綠色的汁水,斷開了。
  “趕緊回去!”
  顧不上許多,兩人往來路狂奔。突然前路樹上垂下數根籐條,連辰見狀不好,拉著沈白趕緊往另一個方向逃去。後面草叢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蛇在滑動一樣。
  聲音越逼越緊,兩人卯足了勁逃命,也顧不得找准方向。等追著的聲音終於消失的時候兩人居然跑到了山腳下,不知離河岸多遠了。
  “呼……這裡居然還有山?”沈白喘著粗氣靠在一棵樹上。之前他們視線被高大的樹木擋住,確實沒看到有山。
  連辰見沒了危險才放松下來,“我們恐怕在森林裡迷路了。”
  不用說也知道這會有多危險,而且冷梅十有八九就是被那些籐條拖走的。沈白感到歉疚,如果不是他要進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連老師,對不起……我一定會保護你把你帶回我們正常的世界!”
  連辰被他的豪言壯語聽得一愣,隨即笑了笑,手忍不住在他臉頰上捏了一把:“老師不用學生保護,你這話說反了。”
  沈白熟練地打蛇上棍:“好呀好呀,連老師你保護我。”
  連辰:“……”
  “我們現在往哪裡走?”沈白問道。
  “天快黑了,看樣子是來不及回去找他們。我們也不一定能走出森林,爬上山去,看看這裡到底有沒有邊。”連辰說道,“按照提示來走,應該沒事的。”
  兩人就放棄回去的路轉而向山上走去。天漸漸黑了,他們像昨天一樣找了棵大樹挨在一起睡覺。
  早上平安無事地醒來,這也證明了沈白的猜想:他們每次遇到的危機只會死一個人,剩下的人在那一天都是安全的。
  第四天的字是在樹上發現的:我與你一路相隨。
  這個“我”指的是什麼誰也不知道,但與沈白一路相隨的就是連辰了。他們一直往山上走,饒是這座山山勢相對平緩兩人也有些氣喘。
  “連老師,我們走了有一半了吧?”沈白停下,在旁邊一株刺籐上揪了幾顆果子,他一邊分給連辰一邊在衣服上擦擦往嘴裡塞。
  連辰伸手接過:“快了,在半山了。”看著手裡瘦不拉幾的野果,他學著沈白擦擦就咬一口,果然又酸又澀。但他還是一個不剩地吃掉了,刺籐上僅剩的幾顆全被沈白摘下,而沈白分給他一半在這裡來說尤其珍貴的食物。
  連辰感到一陣暖意,不由得翹起了唇角。
  沈白驚奇地看著他吃了幾顆平日白送都沒人要的野果居然還笑了,不是爬山爬傻了吧?
  “你還要嗎?我這裡還有兩個。”沈白向連辰伸出手,掌心躺著兩個鴿子蛋大小的青色果子。
  連辰拿起一個,卻放到沈白唇邊。
  沈白瞪大了眼睛,來不及思考就伸舌將果子卷進嘴裡,腮幫鼓鼓的,像極了儲食的倉鼠。
  連辰垂下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下被他舌頭舔到的大拇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濕濕的口水,但他的潔癖也不發作了,甚至想要用手指更深入地去碰男孩的嘴唇。
  閉了閉眼,他埋藏起自己怪異的想法。
  他們沒有多做停留繼續上山。越往上越覺得冷,氣溫變化得很明顯,針葉形的樹也更多了,甚至還看到有樹正開著花,紅紅一朵點綴在綠葉之間好不漂亮。
  最驚奇的是花間飛舞著數只蝴蝶,這個季節的山上蝴蝶可不多見。
  色彩斑斕的蝴蝶輕輕扇動著翅膀從這棵樹飛到那棵,有兩只從沈白和連辰頭上飛過,輕盈動人。
  沒有時間停留欣賞,他們不停歇地趕路。忽然走在前面的連辰身體晃了晃,像是要暈倒般靠在旁邊的樹上。
  沈白嚇了一跳,扶住他:“怎麼了?”
  “頭暈……”話還沒說完,連辰閉上了眼睛。
  沈白的手在他胸口感受到心跳,松了一口氣。只是連辰和自己走同一條路,吃的東西也一樣,他怎麼會單獨暈倒?
  仔細查看了一番,沈白在他領口發現一些極其細小的彩色鱗粉。視線落在花間飛舞的蝴蝶身上,沈白這才辨認出這是一種名叫“迷蝶”的致幻蝴蝶!
  恐怕他自己因為數據在大腦高度活躍才沒有中招。
  好在迷蝶只會使人產生幻覺而沒有致命危害。奇怪的是連辰本應該醒著發瘋,只是不知道怎麼會睡過去,沈白想或許是出於他自身的防御反應。
  其他動物不敢進入迷蝶的地盤,這裡反而更安全。沈白折了些樹枝又拔了草鋪在相對平整的一塊,艱難地扶著連辰躺下。迷蝶的致幻效果有兩三個小時,現在他只能等著連辰醒來。
  此時連辰正陷在一個綺麗的夢境裡。
  “老師……不要!”
  身下男孩半瞇著眼睛難耐地喘息著,他手無力推拒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卻產生了讓人更想欺負的欲望。
  連辰瞇了瞇眼,手伸進沈白上衣裡揉捏他的乳首,諷刺道:“真的不要?你的身體可不是這麼說的。”
  手中的乳-頭很快就硬成小粒,沈白眼睛含著水光,咬著唇承受快感,下身撐起小帳篷。
  “這是不要?”連辰冷淡的說道,接著扒開他的褲子,兩根手指從彈出來的小東西上滑過直落到後面的穴口。
  “唔啊……好癢!”
  連辰盯著表情迷亂的沈白:“真是敏感……起來,自己把衣服脫了。”
  迫於連辰冷酷的威壓,沈白顫顫巍巍地坐起來脫掉了身上的白色t恤,又在連辰的注視下羞怯地把牛仔褲連同內褲一起脫掉。
  “連老師……”
  在自己身下叫著老師的表情可真是可愛啊,真想把他弄哭呢……連辰嘴角勾起,迫不及待地品嘗起美食。
  ……
  “哈!”地上的人大喘口氣從幻覺中醒來。
  沈白把他扶著坐起:“感覺怎麼樣?你快昏迷兩個小時了。”
  連辰仍沒有平復快速的心跳,抬眼看著沈白清澈的眼睛,腦中盡是他最後哭泣求饒、失神洩出的畫面。
  一股熱流從小腹湧向下面,他又硬了。
  努力忽略少兒不宜的畫面,連辰站起來拍拍褲子上的草屑,清了清嗓子:“你沒事吧?”
  “沒事啊,倒是你……”沈白詭異地看了他下身一眼,到底在幻覺中看到什麼居然還硬了?
  連辰面無表情:“沒事那就上路。”
  沈白趕緊跟了上去,將迷蝶解釋了一番,只是問及看到什麼幻覺時連辰卻不願多說。沈白了然,連教授的禁欲果然是表象吧!
  走了沒多久天空開始沒那麼亮了,沈白舉頭看天:“太陽快下山了。”
  天空的雲層鍍上一層金色的邊,很是漂亮。如果不是身處在異界,兩人倒真可以坐下吹著涼風欣賞景色。
  沈白看著天空,連辰卻在看他。仰起的白皙頸項和垂落在耳邊的細碎黑發,男孩就像一張白紙讓人想要在上面染上墨汁。垂下眼眸,連辰斂去眼中的想要掠奪的欲望。
  不可以,他們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更何況現在連生死都不能由自己做主,那樣會害了他的。連辰對自己說道。
  畫面十分和諧,直到周圍的草叢突然傳來聲響。兩人立刻警惕起來,連辰從樹上扳下一根略粗的樹枝握在手裡,然後將沈白擋在身後。
  “山裡的野獸?”沈白小聲說道,那聲音有些大,不像是之前的抓人籐條發出的。
  草叢抖動幾番,裡面突然冒出一張耷拉著眼皮尖下巴的人臉!隨即一道褐色的影子從裡面一下竄到連辰面前,連辰反射性地一揮樹棍,打到軟軟的東西上。
  褐色的影子“嗷”一聲落到地上,沈白才看清原來那是一只狐狸。
  狐狸正目露凶光,齜著牙狠狠地向打到他的連辰擺出攻擊的姿態。不等兩人反應,忽的跳起射了過來。
  連辰用樹棍揮打,狐狸卻三兩步踩著棍子到連辰手臂上張嘴咬下。見狀不妙,連辰另一手握拳打在狐狸頭上,狐狸尖銳地叫了一聲,狠狠一爪撓破連辰衣服在他手臂上留下三道見血的爪痕。
  連辰吃痛,一甩手將狐狸飛了出去。
  後面沈白不知何時撿了塊大石頭,緊接著准頭十分好地砸到了狐狸身上。連哀鳴也沒有,地上的狐狸抽搐幾下沒了動靜。
  兩人圍了過去。沈白看狐狸流了好些血,用腳撥開石頭:“死了吧?”
  連辰蹲下身去,撿起石頭砸向狐狸屍體的腦袋,狐狸蹬了蹬腿,再沒了聲息。
  “這種動物最為狡猾,打不過就會裝死。不殺死它它會帶著同伴來報仇。”連辰解釋道,顧不得處理狐狸屍體就帶著沈白離開,這裡的血腥味說不定會引來其他野獸。
  兩人加快腳步,走了半個多小時,居然發現了一個山洞,旁邊還有山泉積成的小水潭。
  山洞不算深,留著野獸的氣味,應該之前有動物住過,不過空了很久的樣子,干草都腐爛了。
  連辰去水潭那洗傷口,沈白在山洞不遠處搜尋,幸運地找到幾株止血愈傷的草藥,洗干淨用石頭搗碎給連辰敷上。由於沒有繃帶,只能把連辰襯衫的袖子撕下來綁著了。
  沈白從照顧傷員中找到一種使命感,此時此刻感覺自己攻了起來呢~他利落地把山洞收拾干淨,又趁著天還沒有完全黑下找來幾塊大石頭壘在洞口,晚上就可以防止有其他動物跑進來了。
  做完這些沈白又去找了些野果,他在山洞旁邊的縫隙裡發現一株籐蔓植物,上面結著李子大小的紅彤彤的果子。看見果子有被動物吃過的痕跡才把為數不多的幾個摘了下來。
  天黑下來的時候兩人就回到洞裡,把洞口半封了起來。
  “唔~還挺好吃的,連老師你也吃一個!”沈白盤腿坐著吃野果,吃到好吃的隨手給連辰喂了一顆。
  黑暗中果子戳到了連辰下巴,他低頭咬走沈白手上的,舌頭在手指上卷了一下。嗯,故意的。
  沈白觸電般縮回手,電流還麻麻地從指尖竄到全身,他連往嘴裡了幾個壓壓驚。
  只是酥麻感下去,熱氣卻在身體裡升起。
  “連老師……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沈白有些顫抖的聲音弱弱響起。
  其實連辰早感覺了,下午憋下去的欲望沸騰著,腦中直叫囂撲倒旁邊的男孩,他一直按耐著,直到……
  一只微涼的手摸在他的腹肌上,下身立即更加腫脹。
  連辰大力按倒男孩,沈白背撞到地上吃痛地哼了一聲,不等他反應過來,大手伸進他的衣服,在他胸前揪了一下。
  酥麻的電流從胸口傳過,沈白嚶嚀一聲,隨即另一只手將他的上衣推了上去,胸口被濕熱的唇舌吸舔。下面褲子也被迅速剝掉,硬起的秀氣被溫熱的手握住上下滑動,他興奮地喊了一聲。
  連辰下身又脹大了一圈,他喘著粗氣用手指擴張沈白的後面,直到裡面濕乎乎的可以容納三根手指才扶起硬挺猛地用力插了進去,頓時沒入大半。
  沈白哆嗦著叫了一聲,連辰也不好受,咬著牙忍耐著緊致包裹的快感,直到沈白放松才大力抽動起來……
  ………
  事後,沈白無力地趴在連辰身上,連動一動手都費勁。
  “後面不舒服……”他聲音沙啞地說。
  要是能回學校,他一定要跟傳謠言的人說!你們的連大教授絕、對、不、是、E、D!連教授不ED的體驗者有絕對的發言權。
  連辰吃飽後非常饜足,伸手在沈白大腿那摸了一下,蹭了一手涼涼的、黏膩的液體。
  他從旁邊褲子的口袋裡拿出手帕,一路從沈白腿根擦到後面,手帕濕了大半。
  “怎麼辦?把小白喂的太飽了啊……”連辰苦惱地說道。隨即將又薄又涼的絲綢手帕套在手指上插入沈白後面。
  “啊……”沈白敏感地抓緊連辰的手。
  連辰微笑道:“小白忍一忍啊,不擦干淨可能會生病的。”
  沈白還能說什麼呢,痛並快樂著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碼了三千沒放出來,今天合在一起放
寫的時候好羞恥啊啊啊要瘋啊啊啊感覺自己好沒節□□去冷靜一下

  ☆、13個人(六)

  陽光從半擋住的洞口照進來,光亮爬上了山洞裡兩具交疊的軀體。
  連辰感受到胸口有股壓力,在窒息之前醒了過來。剛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胸前頭發烏黑的後腦勺,正是沈白枕在他身上。
  他把手移到柔韌的腰肢上,接著動了動被壓得麻木的半邊身子將熟睡的沈白攬進臂彎。一番動作懷裡的人沒有醒來的跡象,連辰不禁反思自己昨晚是不是做得太狠了。
  想起昨晚,他饜足地瞇起眼睛。小白的滋味實在太好,現在回味起來都有點感覺了……至於之前的顧慮早被連教授拋諸腦後。
  於是沈白是被摸醒的。
  感覺到一只溫熱的手在自己身上作亂,沈白以為連辰還要再來,哭著聲音求饒:“連老師這次是真的不要了……後面好痛!”
  連辰本意也只是吃吃豆腐,無意弄傷懷裡的男孩。只是看他可憐兮兮的樣子又忍不住想要欺負一番。
  連辰勾唇一笑:“現在放過你可以,明晚補回來。”
  老師你一天就能恢復精力不怕腎虧嗎!沈白咬牙:“就一次!”
  “你現在可沒有資格提要求。”連辰冷冷回答,手指在沈白耳際流連,“忘了你之前是怎麼勾引我的?”
  沈白被摸得酥麻感直往下身竄,敏感的身體抖了抖,底氣不足地反駁:“哪裡、哪裡有勾引……”
  隨即他的聲音在連辰摸住他挺立起來的下身後消失,靈活的手指在腿間緩緩揉動,給沈白帶來一陣又一陣的刺激。
  預感自己嬌嫩的菊花又要遭受摧殘,沈白趕緊乖乖求饒:“連老師我都聽你的!現在可不可以不要……”求放過啊親!
  連辰如願以償地停下了手,清冷的表情因為瞇起的眼睛而露出幾分邪氣,他聲音優雅地道:“以後不要惹老師生氣。”
  “……”沈白目瞪口呆,我哪敢惹你啊喂!為什麼一夜基情之後老師你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了!劇情走錯了快醒醒啊你!
  雖然沈白吐槽畫風不對,但他只要努力滿足目標人物將他攻略就好所以糾結那麼多干嘛呢?想通了的某人又粘回了連辰身邊。
  兩人用手帕在水潭邊擦了個澡,事後沈白已經無法直視潭水了,應該沒有什麼動物來喝水吧?!
  收拾干淨後兩人准備上路,沈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略一思索,他們忽視了提示!
  回到山洞找了找,一行字就在黑色的洞壁上:我在林深處等你。
  此時沈白已經完全不覺得這是恐怖游戲世界了,恩愛做起來什麼生死存亡完全拋到十萬八千裡啊有木有!雖然他一開始也沒怎麼害怕,但覺得這個世界變成了畫風奇特的蜜月之旅呢??
  爬山這一強身健體的活動對於菊花剛被采摘的沈白來說是比面對連老師黑化變態更可怕的事啊有木有!
  沈白一手扶著腰跟在連辰後面,突然前面的連辰蹲下去,專心看路的沈白一個沒注意撞得趴在他的背上。連辰就雙手托住沈白的屁股把他背了起來。
  “誒?”沈白雙手環住連辰脖子,放松地趴在寬闊的背部。
  連辰背著沈白一點也不費力的樣子,一點也不像常年坐辦公室的大學講師。
  “男孩子這麼嬌弱可不行,看來以後老師要好好鍛煉你啊。”連辰語氣有種“真拿你這孩子沒辦法”的寵溺,托著沈白屁股的手顛了顛,“也瘦了點,接下來要好好喂養了。”
  背上沈白有一絲絲僵硬,為什麼我理解出了一種別樣的意味?老師你這是養肥待宰嗎!再說我哪裡嬌弱了,頂多就是,就是床上有點承受不住……
  背著人爬山也是不容易的事,在中午之前兩人終於快接近山頂。坐在一塊光禿禿的巖石上休息,沈白眼尖地指著下面林子裡的紅瓦簷角:“那裡有房子!”
  連辰順著他的白嫩的指尖看去,平整的叢林中凹下去一塊,從樹木之中露出些許磚瓦青牆,看起來是一座有年份的古宅。
  “提示會不會說的就是它?”沈白看向連辰,林深處等著的,那房子倒是挺符合。
  連辰說道:“那裡離我們之前經過的那條河的拐彎處不遠,說不准其他人會過去。我們要加緊時間,待在林子裡不是長久之計。”
  沈白點頭贊同:“我們往下走吧,下山我自己來。”
  這時陽光晴好,兩人鑽到樹蔭下沿著來時的路返回,下山輕松節省了不少時間。按著連辰記下的方向穿過重重樹林草叢,直到樹木越來越稀,撥開擋路的樹葉,一座青磚紅瓦的房子出現在兩人眼前。
  房子的一磚一瓦,一雕一畫都充滿了古樸的氣息,不像是後來仿建的古宅子,再說也不會有現代人腦抽把房子建到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林裡。
  荒無人煙的叢林裡突然出現一座古宅,這本身就很讓人懷疑。
  沈白和連辰走進,他們看到一扇側門。古宅外牆的周圍很干淨,側門前被風晃著的紅燈籠挺精致的模樣,漆黑木門上的銅環都是珵亮的,看來時常有人打理。
  “好像是有人住的。怎麼會有人住在這裡?”沈白問道。
  連辰沿著外牆繞了過去:“我們出現在這裡本身就不合常理,更不要用常理看待這裡。”
  沈白沒想到連教授比自己這個外來者覺悟更高,只能感歎果然是自家男人,理智值MAX。
  繞著兩人就來到前門。出乎意料的,宅子的前門一點也不豪華大氣,也就是兩個側門寬,看起來很低調。沈白犯了難,到底該不該進去?
  那邊連辰已經上前敲門了,銅環撞擊在朱漆木門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敲了十來下也不見有人開門,兩人耐心站在門前的青石板台階上等著。
  “吱呀——”
  門軸轉動摩擦出的聲音聽得人牙酸,抬眼望去,宅子的大門從裡緩慢地打開了,漸漸露出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佝僂著身子拄著一根木頭拐杖站在門裡面。老人微微抬頭看向門口的兩個年輕人,眼皮耷拉著幾乎蓋住眼睛,只余下細細一條縫,蒼老的臉布滿皺紋猶如樹皮。
  “進來吧。”老人褐色的嘴唇蠕動,喉嚨裡發出一道沙啞的聲音。
  說完他也不管外面的人如何反應,顫顫巍巍地撐著拐杖轉身,身體像秋天的落葉一樣飄搖。
  已經走到這裡,兩人都沒有猶豫地跟了上去,順便把門帶上。
  進門首先看到的是一堵影壁,上面雕著一幅三人踏雲而來的圖案。沈白記憶裡影壁是古時候傳下來的,用於阻擋視線。但據說舊時人們認為自己住的家中會不斷有鬼來訪,如果有孤魂野鬼溜進宅子會帶來災禍,因此設一堵牆來威懾。
  繞過影壁是一個院子,正對面是一個門房大開的廳子,裡面規規矩矩擺著茶桌木椅,主客分明,高高的木門上方還有匾額書“山中白雲”。此時日暮西垂,院子在夕陽下安靜地可怕,只有沈白和連辰走在青磚路上的腳步聲。
  是的,沈白早就注意到走在前面的老人沒有腳步聲。他身上寬大的袍子拖在地上,穿著布鞋走路沒有聲音似乎也不是很奇怪。
  “客人,這邊。”前面低頭帶路的老人帶著他們從院子的月洞門拐過去,說話十分惜字如金。
  沈白問道:“老人家你是?”
  “老身是這府裡的管家。”老人蒼老的聲音緩緩說道。
  “您府裡怎麼沒有見到其他人啊?”
  “他們走咯……老身要給老爺守宅子,不能走。”
  感情這不僅是留守孤寡老人還是壓搾員工麼,看管家這麼老了也不給退休,簡直慘啊!
  沈白跟連辰對視一眼,一人獨居還能把宅子打掃的干干淨淨,老管家可不像是走路都不利索的人。
  連著穿過幾道門,三人來到另一個三面都是房間的小院子,老人打開南面的一間走了進去。
  “客人遠道而來,在廂房稍作休息吧,老身去准備些吃食。”
  “多謝老人家了。”連辰道謝。
  老管家沒再說什麼就慢吞吞地離開了。
  房間內家具一應俱全,都是古色古香的樣式,木料看著也不錯。床只有一張,鋪著棉被,這對好幾天沒碰過床的沈白來說可算是驚喜。
  他三兩步過去坐下,邊對連辰招手:“連老師快來,好軟,坐著真舒服。”
  “這家原先的主人分明不歡迎客人,老管家卻問也不問讓我們住下。”連辰看了院子裡高大的桂花樹一眼,隨即合上房門,“桂花開得太濃了。”
  “咦?老師你怎麼知道主人不招待客人?”沈白不解。
  “自己想去。”連辰淡淡說道,一點也沒有多做解釋的意思,這是他上課時一貫的風格。有聽不懂的?沒看書,沒預習,沒聽課的自己下課查資料去。
  不能為學生答疑解惑的老師不是好老攻!沈白一把抱住連辰的腰,額頭在他腹肌上撞啊撞:“說不說說不說……”
  連辰居高臨下一巴掌按住黑發柔軟的頭,面無表情:“你的頭那麼想要和老師下面做親密接觸麼?”
  被壓住的沈白瞬間僵硬:“沒有!”
  “是嗎?”連辰放開手,捏住沈白的下巴迫使他仰起臉,“鑒於你上面的嘴有撒謊的前科,老師還是親自問問你下面的嘴呢。”
  不帶這樣的明明是你要上-我還把鍋丟給我!咱們不能這麼不厚道!
  床上沈白的手抗議地揮了兩下,然後被抓住手腕摁倒……反抗無效。
  ……
  半個小時後外面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人不少的樣子,聽起來正是何彬他們。沈白一臉緋紅在被窩裡整理衣服,連辰直盯盯的看著他,臉色盡是欲求不滿的不悅。
  沈白把凌亂的被子整理一下才開門出去。
  外面幾個人正在商量分配房間。
  “小茵,月月,黃瑜你們三個女生住一間好有伴;我們四個男的就兩人一間,沒問題吧?”何彬說道。
  “這樣可以。”其他門沒有異議。
  趙月月眼尖看到沈白,很是驚喜:“小白,連教授,你們沒事啊!”
  連辰上前,“在樹林裡有驚無險,比你們先到這裡一會兒。”
  “你們呢,找到冷梅了嗎?”沈白問道。他沒在這群人裡看到那個胖大嬸,想必已經凶多吉少。
  其他幾人看到沈白和連辰平安無事,不禁感歎他們的好運。何彬也笑著過來:“連教授真是有大福啊……這兩天一言難盡,分散沒多久後我們就找到冷梅,不過她已經……後來我們原路返回等了好久沒等到你們,還以為有什麼意外呢。”
  “現在看到你們沒事就好,不然我真是愧疚。”
  連辰看著何彬說道:“確實遇到些意外,運氣好只是受了點傷。”
  又寒暄了幾句,何彬他們就各自進房間緩解一下多日來的疲憊。沒多久老管家來敲了幾間房的房門:“客人,隨老身用晚膳吧。”
  眾人一一出門隨著老人來到廚房,飯菜就擺在一張烏色的方桌上。
  “老爺過世,老身也不能帶你們去膳廳吃飯,招待不周了。”老人說著點了幾碟蠟燭放到桌上。
  大家一邊各自找凳子坐下一邊客氣:“哪裡哪裡,還沒謝過您呢……”
  老管家又在門邊放了個燈籠:“用完飯各位回去休息,老身就不帶路了。”
  “您不吃嗎?”趙月月咬著筷子問道。
  “老身就不和各位一起了。”老管家拄著拐杖離開。
  他一走,在座的人除了沈白和連辰都動筷子大快朵頤,雖然只是普通的白米飯和幾個青菜,但對於受盡驚嚇一路奔波的人來說真是美味佳餚。
  趙月月還有空問沈白一下:“你們怎麼不吃啊?”
  沈白笑笑:“之前管家給我們送過吃的了。”
  “咦,那怎麼還幫你們拿了碗筷?”趙月月看著兩人面前的空碗疑惑。
  連辰回道:“老人家年紀大了記性難免出差錯,可能是忘了吧。”
  趙月月點頭,沒再多問埋頭吃飯,桌上其他人聽了一通也沒在意。
  只有沈白和連辰注意到,廚房鍋碗瓢盆歸置整齊經常有人打掃的樣子,但是太過整齊了,而且按理說廚房剛炒過菜必定有油煙味,可是這裡沒有意思煙火氣,反而飄著桂花的香味。事出反常必有妖,沈白和連辰忍著餓沒吃飯菜。
  吃飽喝足後,幾個女孩幫著收拾了碗筷碟子,又在廚房打水洗臉之後才吹熄蠟燭提著燈籠回去。
  在宅子的第一夜沈白和連辰一人睡覺一人醒著守夜,非常警惕。沈白需要的睡眠其實很少,只要讓大腦稍微休息放松就能保持很長時間的清醒。
  睡了兩三個小時候他精神奕奕地醒來跟連辰換班,下半夜還有那麼長時間,連辰也沒睡,兩人就躺在床上在黑暗中睜著眼聊天。直到外面天色漸白,連辰才在沈白的撫摸中睡去。
  沒兩個小時,寧靜的清晨被急切的拍門聲打破。
  “起來,快起來!陸博上吊了……”
  門被拍得啪啪作響,連辰動了動撐著要起來,沈白趕緊捂住他的耳朵,輕聲安撫:“沒事,我出去就行,你繼續睡。”
  連辰便放心的重新閉上了眼睛。
  沈白睡在裡面,他輕輕掀開被子跨過連辰,穿好衣服衣服開門出去。
  陸博正被一根白綾掛在院子裡的桂花樹上搖晃,眼睛大瞪著,舌頭伸地長長的,死相恐怖。
  幾個人都擠在何彬房門口瑟瑟發抖,沈白抬腳走過去。
  “怎麼回事?劉競,陸博不是跟你睡在一起的嗎,他什麼時候出事的你不知道?”何彬勉強保持著鎮定,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看到死人了。
  劉競臉色煞白:“我不知道……昨晚我感覺一直有人睡在我旁邊的!”
  聞言眾人一陣發寒。
  柳茵小聲哭泣:“他一定不是自殺的,他,他還說回去正常世界要和我結婚……嗚嗚……”
  王喜貴憂愁地歎氣搖頭,旁邊的黃瑜白著一張臉:“我昨晚睡得不熟,只要有一點聲音我也能發覺,但是,我什麼也沒聽到!”
  誰能無聲無息殺了他?眾人心裡都有答案。
  “為什麼就是不放過我們!”柳茵崩潰大哭起來,“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啊!啊!”
  沒人知道該怎麼安慰她,每個人都陷在死亡漩渦之中,多活一天都是幸運。
  “先把他放下來吧。”沈白提議。王喜貴和他上前一個抱著陸博雙腿從白綾上放了下來,一具屍體就直挺挺地躺在樹下。
  沈白見他肚子鼓起似懷胎數月,好奇地伸手按了按,隨即一股腥臭的黑水從陸博五竅冒了出來,王喜貴嚇得一激靈跳到兩步開外。
  一股惡臭蔓延開來,眾人都捂住了鼻子。把老管家叫來之後,他波瀾不驚地指揮男人們在宅子不遠處的樹林挖個坑埋了屍體。
  “宅子裡的老爺太太,都是我一個個看著入土的。”老人這麼說道。
  本以為出了狼窩,卻是入了虎穴。這個世界的惡意從未放過他們。看著林子裡的小土包,前一天還活生生的人就躺在下面,眾人難免有兔死狐悲之感。
  “管家,怎麼你家少爺小姐們一個都不在家呢?偌大的宅子就不管了麼。”回去的路上,沈白對老人問道。
  “少爺飽讀詩書,是要當大官的。小姐自小背《女戒》,學女紅,要嫁個好人家……”老人渾濁的眼珠斜看了沈白一眼,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不知為何,沈白覺得他下面還有話沒說完。而沒說完的才是他想要知道的答案。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家少爺當官了嗎?小姐是否又嫁了好人家?
  “後來呢?”
  “後來……老身我就送他們走嘍,哎,真想他們回來看看我這老頭子。”
  老人的遭遇也是可憐。
  回到宅子,沈白仔仔細細洗了手才回房間。連辰已經醒了,正收拾整齊要出門。
  “回來了,正要去找你。”
  沈白關上門,嘿嘿地笑:“擔心我啊?”
  “你這是恃寵而驕,嗯?”連辰微笑道。
  “驕個鬼!”沈白啪地一掌拍在連辰胸肌上,又順手摸了兩把,“連老師你是不是被上身了不是就快給我恢復正常!”
  “……”
  “老師沒被上身,倒是有人欠上。”連辰冷笑道,一把抓住沈白拉到自己懷裡:“是不是欠上?”
  沈白氣勢秒弱成渣:“……不是!”
  “要是上面的小嘴能跟下面一樣乖就好了。”連辰瞇起眼睛。
  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喂不要把我往床上拖啊!等等……橋豆麻袋!唔……唔唔!
作者有話要說:  寢室最近斷電維修,小本本碼字不方便了
好想快點結束掉這個副本然後來個甜甜甜的治愈hhh(〃>▽<〃)/*

  ☆、13個人(七)

  一大清早發完浪沈白表示體力不支,把連辰喊去找吃的。
  “陸博就是吃了昨晚的飯菜才出事兒的吧?”沈白突然說道,回想到陸博嘴裡冒出來的腥臭黑水。
  連辰還不知道這事:“什麼時候死的?”
  “昨晚在樹上吊死的,早上才發現。”他說道,大大的眼睛望向連辰:“每天死一個人,要是輪到我了怎麼辦啊連老師?”
  一只手在沈白頭上使勁摸了摸,上面連辰淡淡說道:“有時間擔心這些還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取悅老師。”哀愁的氣氛頓時煙消雲散。
  沈白:您好歹也是人民教師怎麼整天想的都是開發新姿勢啊喂!
  “如果提示的目的就是把我們引來這裡,那麼肯定有出去的線索。”連辰的拇指在沈白臉頰上摩挲,眼神微暗:“我會把你帶出去。”誰也別想從我手裡奪走你。
  連老師雖然平時總冷著臉愛欺負人,實際上卻真正把我放到心裡了吧。沈白心中感到溫暖,重重點了點頭:“嗯,我們要一起出去!”
  連辰笑了笑:“我去找找吃的,你在房間別亂跑。”
  沈白拍著胸脯保證絕對乖乖呆在房間,然而等連辰走了不到一刻鍾就跟著出了門。院子裡桂花樹一片金黃,散發著濃郁的香氣遮蓋住屍體的臭味,除了樹枝上孤單飄蕩的一條白綾證明著命案的存在。
  走到樹下,米粒似的桂花被風吹落在地上。沈白抬頭伸手解下白綾,不明白陸博一個大男人怎麼會被古代女子自縊用的白綾吊死,難道說無形中操控一切的東西還有別樣的惡趣味嗎?
  展開手裡白白的絲絛,毫不意外的上面寫著字:籠中之鳥。
  籠中之鳥?是說他們這群被戲耍人嗎,還是原本宅子裡的人呢?不,老管家說過這府裡只有他一個人,其他人都走了的。難道說他口中的少爺小姐並沒有走?這諾大的宅子確實不像他一個年邁的老人就能打理的樣子。
  沈白把白綾繞回樹枝上,決定將宅子探一探。且動作要快在連辰回來之前回到房間,他自己一人遇到什麼尚且不怕,怕的是連辰會有意外,所以絕不能讓連老師知道。
  在他走後,院子無端刮起一陣風,桂花撲簌簌被吹落,纏在樹枝上的白綾飄了起來,像是有只無形的手將它解開,然後隨風向屋頂上飛去很快消失在天空中。
  沈白走了一條跟廚房和大門方向不同的路,七拐八彎穿過數道門竟然來到花園。十月份這裡仍然花團錦簇,幾株高大的木芙蓉上開滿了白色的花。但花色又不是全白,從花瓣底端有著粉色,淡淡地如染上了胭脂,這應該是一日三變醉芙蓉。
  除卻木芙蓉還有幾株清瘦的桂花樹並許多開得正盛的菊花,顏色繽紛好不漂亮。
  花園裡香氣縈繞卻不見有一只蝴蝶,平端添上幾分詭異。無心欣賞景色,沈白沿著石子小路繞過假山,稀疏的枝葉之間露出一座精致的二層小樓。
  小樓上層後面的窗戶撐開著,沈白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站在窗邊,待他走近幾步仔細看去又不見了。
  小樓前面種了幾叢翠竹,旁邊還擺著一套石桌石凳。一層的門戶緊閉,上面掛了一把鐵鎖,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正疑惑間,樓上傳來讀書聲:
  與日月合其明,與四時合其序……
  與鬼神合其吉凶,沈白心中默默接下。那聲音從雕欄花窗裡傳來,卻分不清遠近,猶如遠在天邊又像有人在耳邊喃喃。
  沈白欲上樓一探究竟,剛接近小樓幾步身後就想起咳嗽聲,轉身看去,竟是老管家。
  老管家撐起耷拉的眼皮凌厲的看著沈白,邊咳嗽便說道:“客人,在府裡還是不要亂走的好。”
  沈白退了回來,笑的一臉無害:“抱歉啊,本想找您借幾件衣服換洗,只是走錯路了。”
  “老身住的地方就在廚房那,這是少爺小姐們的後院,客人們下次莫要接近了。”老管家眼皮又耷拉下去,頭一次說這麼多的話。
  “是是,”沈白點頭答應,“回頭我會讓其他人注意的。”
  “換洗衣物老身會給客人送去,”老管家向來時的小路伸出皮膚干枯松弛的手,“請吧。”
  沒有猶豫和羞赧,沈白大方地踏步離去。老管家直盯盯的看著他的背影直到被假山擋住。
  走過假山後沈白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小樓。二樓半開的窗戶後坐著一個穿月白長衫的青年,他正拿著一卷書低頭品讀。
  似乎感受到沈白的目光,青年抬頭看了過來。他模樣英俊卻面無表情,一雙眸子是灰色的,皮膚略顯蒼白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
  居然真的有人!沈白沖他無辜地眨眨眼,有心回去然而又怕老管家還在那。只是青年似乎並不想見人,看了他幾秒就放下支架關上了窗子。
  沈白摸摸鼻子離開,雖然沒說上話但也算有所收獲。這宅子太過古怪,沒有一處跟現代接的上軌的地方,老管家還對他們的到來一點也不詫異似乎早就在等著一樣。想到這處,沈白皺起了眉。
  陽光下花叢裡有道碧綠的光一閃而逝,沈白疑惑的走過去蹲下察看,在一株綠菊下看到玉的模樣。拂開泥土,從花根下露出一塊玉佩來。
  沈白撿起玉佩,這玉佩是一塊碧玉,只是油潤的碧色之中染上點點的暗紅,好似濺上的斑斑血跡。他手指用力擦了擦也沒擦下來一點,好像紅色就是長在玉佩裡面。把玉佩兩面翻看,一面雕刻著線條簡單的魚形,另一面是像字的線條彎扭的圖案。
  一般的軟玉入手溫潤細膩,這塊卻摸起來有股子冷意。沈白把它收起來,不禁想到這會是誰的玉佩?這塊刻了字,說不准還是家傳的,沒道理丟在花叢裡無人尋找。
  出來有了一會兒,他不再多糾結趕緊回到房間。沒多久連辰用外套裝著一兜棗子石榴回來。
  看到地上沾著泥土的腳印,連辰瞇起了眼睛面色不善:“你去哪兒了?”
  沈白知道自己露陷,拿棗的手僵在半空,“就在門口逛了一下。”隨即捏起顆棗放到連辰嘴邊,諂媚道:“連老師辛苦了~先吃一個!”
  連辰一臉嫌棄,“沒洗的。”
  “哎非常時期瞎講究什麼,”說著他把青紅的棗子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就往連辰嘴裡塞,“來來吃一個。”
  連辰咬了一口,沈白就把剩下放進自己嘴裡吃得咯崩脆。
  “這棗真甜!”
  連辰:……
  正一顆接一顆吃得開心呢,一只手伸到沈白褲兜裡掏出了剛撿到還沒捂熱乎的玉佩。
  “這是門口撿的?”
  沈白立刻乖乖認錯:“花園撿的。”
  連辰並未指責他而是端詳起手中的碧玉:“姬,姬姓是黃帝之姓,這玉佩很有年頭。”
  “這是姬字嗎?”沈白指著那圖案問。
  “姬的甲骨文。”連辰答道,“這玉碧中帶血,很古怪。”他握著玉佩仔細思索企圖分析這宅子的來頭。然而連教授專業並不在此,終究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那邊沈白已經動作利索地掰開了一個石榴,塞了一半給連辰:“別管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先吃飽再說。”
  連辰也不做無用功,隨手把玉佩放在桌上。兩人沒注意到碧玉上的血色加深了幾分。
  沒一會兒門被敲響,是老管家來送衣服了。
  “這是少爺的衣服,客人拿去用吧。”老管家遞給沈白一個布包,又道:“老身准備好了飯菜,請去廚房用。”
  沈白接過布包道謝,“等下就去,多謝管家。”
  管家轉身去敲別的房間門。
  一刻鍾後一行人一起前去廚房,老管家照例不跟他們一起吃飯。沈白坐在昨天的位置,面前的菜碟子裡有幾塊肉,在幾碗素菜裡格外誘人。
  那三四塊小小的肉還不夠在座的人分的,幾個人都矜持著沒有伸筷子過去。趙月月見沈白只是用筷子撥著飯菜並不吃,她又自覺跟沈白關系還不錯,一邊說著“小白不要浪費飯菜啦”一邊朝肉伸過筷子。
  “啪——”趙月月的筷子被沈白壓住。
  在場的人詫異目光中,沈白無奈地緩緩說道:“昨晚陸博就是比你們多吃了幾塊肉,結果他死了,難道就沒點察覺嗎?”
  一直以來沒有出現的系統“叮”了一聲:任務一:躲避三次死亡陷阱完成1/3。沈白猜想的果然沒錯,這飯菜不能吃。只是老管家這次居然針對的是自己,難道是因為他去了小樓所以要滅口?
  眾人聞言想到陸博的屍體一陣惡寒,吃下去的飯都要吐出來。趙月月干嘔了幾下,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太不厚道了,為什麼不在吃之前提醒啊!
  “看到這些飯菜我就有種強烈的吃下去的欲望。”黃瑜臉色不好的放下筷子。
  其他人也相繼放下,何彬看著沈白:“你是說老管家害我們?那為什麼只有陸博出事我們還好好的?”
  “其實我昨晚覺得肚子不舒服想要出去上廁所,因為太害怕了就沒去……”趙月月打了個寒顫,如果她昨晚出去了是不是死的就是她?!
  “你們昨晚就發現了吧!”柳茵突然站起來憤怒地指著沈白的鼻子,“就是因為你沒有早點提醒陸博,不然他不會死!”
  連辰不悅地推開她快戳到沈白臉上的手,冷漠道:“在這裡誰也沒辦法左右自己是死是活,不是他死就是你死,你願意代替他嗎?”
  當然是不願意。若失去了生命什麼愛情什麼家世什麼說好的未來有何意義?
  柳茵啞口無言,黯然收回手坐下,只是眼睛裡卻藏了一抹狠毒:為什麼他不吃了盤裡的肉?為什麼他不去死!
  “虧我還覺得老管家慈祥,沒想他居然要我們的命!我們找他問清楚去!”趙月月忿忿不平。
  沈白簡直為這姑娘一如既往的單純絕倒,在這裡怎麼可能有莫名其妙為你好的人?智商明顯不在線,人家柳茵都知道找個男的保護自己,她倒一路大大咧咧活下來真是走運。
  “他是鬼!”一路上越發沉默的劉競一語驚人。
  三個女生被他嚇了一跳:“別亂說啊!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
  沈白也不覺得世上有鬼,但總有人把超乎自己所知的力量歸結到鬼神身上。
  劉競也說不出證據來,但懷疑的種子已經種在了幾人心裡。
  “那我們怎麼辦?”
  連辰手指在腿上敲了敲:“先別打草驚蛇,看能不能從宅子裡找到回去的線索。”
  何彬點頭:“那食物你們有辦法嗎?”
  “外面有幾棵棗樹,趁著白天大家一起摘點。”
  商量好之後,眾人把剩下的飯菜倒進了泔水桶蓋上蓋子,然後出發去摘棗子了。
  連辰帶著他們從側門出去,拐到宅子另一面。後面是一片果樹林,只是桃李梨樹多,棗子和石榴樹很少且分得很開。
  沈白在一株石榴旁欣賞連教授爬樹的英姿,突然一陣恍惚,石榴樹上的紅果子和連教授一齊不見了。
  原本青黃的桃樹紛紛倒退回陽春三月般綻放了滿枝粉紅,桃花如雲霧般重重疊疊,迷亂繁盛,叢中一抹白色的身影格外突出。
  沈白抬腳向他走去,繞過幾重花枝,原來是自己見過的那個人。
  青年在桃花裡長身玉立,蒼白得有些病態的臉染上些許紅色。
  “你是誰?”沈白向他問道。
  青年抿著唇沒說話,灰色的眼珠好似目空一切。沈白懷疑他是不是瞎,這時青年抬手指向他的口袋。
  沈白掏出玉佩來,“這是你的?”
  青年伸出同樣蒼白的手欲取走玉佩,沈白忽而縮回手,嚴肅臉:“想要玉佩就用真相來換。”
  ……
  青年面無表情收回手。
  桃花不見了,白色的身影也不見了,沈白像個傻逼似的站在一株葉子黃綠的桃樹下,一片半枯的葉落在他頭上。
  連辰看著無緣無故走開的沈白皺起了眉:“你躲在樹下裝蘑菇呢?”
  沈白:藍瘦,香菇!
作者有話要說:  好多作業好多作業要寫懵逼了!

  ☆、13個人(八)

  “別傻站著,過來。”一朵枯萎的石榴花砸在沈白頭上。
  沈白轉身走過去把連辰摘的石榴從樹上接下來,在地上堆了十來個後連辰罷手。石榴不頂餓當不了飯吃,不如多摘點棗子。
  半個小時後,另外六個人也都裝了一兜,他們去了廚房打水把棗子洗干淨,又各自找了碗盆裝了端回去。
  沈白和連辰留在廚房燒洗澡水,那土灶用的是柴火,沈白應付不來就攬下挑水的活。
  廚房的院子裡就有一口四四方方的水井,沈白把木桶扔下去,雙手一下一下拉著繩子把裝滿水的桶提上來。提到第二桶的時候,背後突然有一股大力襲來,沈白猝不及防雙手撐住井簷,手裡的繩子落到了井裡。
  背後的人用力的按住沈白的後腦勺和背把他往黑咕隆咚的水井裡推,下手狠決殺意果斷。
  沈白一咬牙向旁邊滾去,掙脫桎梏反手將偷襲的人一推,由於慣性那人直接一頭栽進井裡去了。
  裡面回響著“咚”的水花聲,隨即傳來“救命”的喊聲。
  沈白向裡看去,想置他於死地的人竟然是柳茵。難怪剛才沒一下把他按進去,換作個力氣大的男人來待在下面的就該是自己了,沈白冷漠地看著水裡柳茵狼狽絕望的臉。
  “咕……救!咕……救我!”
  柳茵在水下奮力踢踹,兩只手不停在井壁上拍打企圖抓住救命稻草。然而井壁濕滑根本無處下手,很快她就只剩半個頭在水裡浮上浮下。
  “什麼東西掉進去了?”聽到異響的連辰出來察看。
  沈白抱胸旁觀:“偷雞不成蝕把米的黃鼠狼。”見她直直往下沉才去牆角取來根竹竿,又讓連辰搭把手把人給撈了上面。
  渾身濕透的柳茵癱軟在地上,大睜著無神的眼睛仰躺,出氣兒多進氣兒少,活像奄奄一息的落湯雞。
  看樣子這女人因為陸博的死把他們記恨上了,只是沒想到她會故意害人。
  連辰立刻猜到發生了什麼,面色不善地看著柳茵。只是人都救上來了,總不可能又把她扔下去吧?他讓沈白進去廚房,自己找了個備用水桶把水提上來倒進鍋裡。
  兩人誰也沒管地上的女人,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自己走了,土裡濺上的水很快被太陽烤干。
  洗個熱水澡可不容易,燒好水還要提回房間,連辰走了兩趟才把浴桶調好水。
  關上門兩人脫了髒兮兮散發著異味的衣服,舒舒服服完全泡在熱水裡。沈白愜意的瞇起眼睛整個人不想動彈。
  浴桶對於兩個成年男人來說小了點,連辰就把沈白挪到自己身上,見他昏昏欲睡的模樣也不打擾他,用手細細幫他搓澡按摩。
  被連教授服侍得周周到到,背還貼著他結實有力的胸肌,沈白幸福到冒泡,翹著嘴角就睡著了。
  摸了摸懷裡人的耳朵,連辰在他脖子上烙下一吻。睡吧,在我身邊你可以盡情安睡,什麼也不用擔心……
  再醒來時沈白被連老師抱在床上擦水,干爽的皮膚接觸到緞面被子,沈白啾了連辰一口就一掀被子把自己包了進去。
  唇上柔軟溫熱的觸感一閃即逝,連辰拇指摸了摸,也跟著躺下。
  “連老師,我們睡午覺吧?”
  “嗯。”
  兩人在被窩裡互相抱著睡了個久違的好覺。沈白醒來時神采奕奕,伸了個懶腰就赤-裸著身體走到床下穿衣服,把管家那借來的衣服套上,沈白悲催的發現衣服大了。
  甩了甩胳膊,過長的袖子耷拉幾下,沈白不得不把它折起來,幸好長袍剛好及地不會影響走路。但還是有不適應的地方,他底下沒穿內褲,感覺涼颼颼特不安全。
  連辰還沒醒,沈白就著涼透的洗澡水隨便把換下的衣服搓了晾在屋簷下。
  對面趙月月在門口張望了會兒,“小白?你哪來的衣服啊!”
  “向老管家借的。”
  趙月月失望的撅起嘴,自從知道老管家害死陸博,她才不敢靠近那個老人家了。
  “對了,柳茵中午說回廚房打水就沒回來,你和連教授不是在廚房嘛,看到她沒有?”
  沈白不欲說起水井一事造成麻煩,搖頭道:“她打完水就走了,我沒注意。”
  趙月月有點不放心,進去了何彬房間。沒一會兒何彬過來說去找柳茵,沈白毫無疑問拒絕了他。
  “連老師還在午睡,找人我們就不去了。”
  何彬不悅:“我們好歹也是一起歷經生死的同伴,這樣是不是有點冷血?”
  “再過兩天也許你就不會這麼說我了。”沈白淡淡道,關上了房門。想殺了自己、必要時候互相出賣的同伴們嗎?多麼可笑。對於他來說,連辰才是唯一值得信任的同伴。
  所有人,包括趙月月也沒想到這個他們一直以為開朗好說話的男孩子其實異常冷漠,看著緊閉的房門,趙月月和黃瑜面面相覷。
  沒多久,連辰往旁邊的位置一伸手,摸到了空空的被窩。他睜開眼睛坐了起來,視線立刻鎖定在房間裡的男孩身上。
  聽到響動沈白放下玉佩,眼神瞟到連辰有蘇醒吉祥的碩大,壞笑道:“連老師真是當代柳下惠,坐懷不亂。”
  連辰正在穿衣,頭也不抬噎回去:“美人坐懷才亂。”
  沈白指著自己:“我還不算美人……呸!美男嗎?”
  “你頂多算王婆,哦,王伯?”
  被拐著說自賣自誇,沈白惱羞成怒撲到連辰身上,不小心把桌上的玉佩拂到,摔在地上發出“叮”的一聲。
  不會摔碎了吧?沈白趕緊撿起來,碧玉上不見一絲裂痕。
  連辰注意力轉移到玉佩上:“去撿到它的地方看看,總不能坐以待斃。”
  沈白有心想阻止,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要是連辰因此被老管家惦記上怎麼辦?今晚就把連老師催眠,自己去找老管家一探究竟。沈白暗自想到,還是帶著連辰往花園去。
  “萬一碰見管家就說我們是來找柳茵的。”沈白想好借口。
  “她怎麼了?”連辰問道。
  “失蹤了,月月說她一下午沒回去。”
  連辰沒再說什麼,他本就不關心柳茵生死,若不是她中午才害過沈白更是不會問一下。
  “總覺得奇怪,一個死在大晚上,一個大中午失蹤……”沈白喃喃道:“還都是落單的。”
  “知道還要亂跑?”
  “唔老師我錯了……”
  說話之間兩人到了花園,那幾株醉芙蓉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在翠綠的枝葉間似一團團火焰燃燒。
  沈白正欲帶連辰去發現玉佩的綠菊那,突然身後響起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哥哥!”那聲音清脆的喊道,聽起來是個少女。
  沈白和連辰回身看去,枝葉濃密的一株木芙蓉後面站了一位身穿石榴紅裙的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鵝蛋臉梳著環髻,姿容綽約,有傾城容貌。
  見兩人轉過身來,少女用手帕捂住嘴驚呼一聲,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臉一紅提著裙子從花木後面如精靈一般靈動地跑走了,身上傳來鈴鐺的“鈴鈴”聲。
  “真像畫裡走出來的!”沈白贊歎道,隨即拉著連辰追去:“老管家分明騙我們只有他一個人,這個妹子看起來就像這家的小姐啊,去問問!”
  連辰看他不是被漂亮姑娘勾了魂臉色才沒那麼難看,快步跟了上去。
  “奇怪,她怎麼一下就不見了?”沈白在木芙蓉後面的小路沒看到那少女的影子,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
  連辰一把拉住他:“別追了。”
  沈白點點頭停了下來。這小路前邊是一道九曲回廊,兩邊都是蓮池,若在六月天就可以在回廊裡賞荷喂魚,只是現在荷花荷葉都枯萎了,添了幾分蕭條。
  正要往回路走,連辰注意到蓮池不遠處有口水井,想必是提水料理花園用的。那水井周圍的青石板上有一行腳印,腳印不是完整的一只,前掌和後跟中間是空白的,沈白瞬間就想到柳茵穿的高跟涼鞋。
  “你在這裡,我去看看。”連辰睜開沈白的手走上前去。
  沈白小跑幾步跟上,被連辰瞪了一眼,他傻笑道:“我一刻都不想跟老師您分開啊~”
  拍馬屁的功夫日益見長,連辰:“小嘴光甜有什麼用,多學學怎麼伺候人。”
  “……”這個人不是我正經冷艷高貴的連教授。
  連辰在井沿往裡看去。這是一口沒有水的枯井,三四米深的井井壁長滿了青苔,裡面黑乎乎一片,井底堆積著爛泥。
  等眼睛適應昏暗才發現爛泥裡露出的一只被污泥染黑的手,還有旁邊一團亂糟糟的頭發。
  “死了。”連辰面無表情的宣布柳茵的死訊。
  這在沈白的意料之中,“難道我們的敵人專門找落單的人下手?”
  “如果我是凶手,面對這麼多人一個一個解決的確是最保險的。”連辰答道,跟著沈白離開。
  他們卻不知道井底不止埋著一個女人的屍骨。
  沈白這才帶連辰去看了那株綠菊,花是好花,可惜沒有蜜蜂來采。
  “沒有蜜蜂光顧的花多寂寞啊~”沈白望天,不像自己,天天被采。
  他本想叫人回去,連辰卻繞過假山徑直往小樓走去。沈白追上,小樓二樓的窗戶今天不知為何全部關上了,看起來無人居住。
  等他們繞道正門,居然和何彬一行人碰面了。
  “你們在這裡?”何彬懷疑地看著他倆。
  趙月月對沈白的冷血還有些耿耿於懷,也道:“不是說不幫忙找人,你們來干嘛?”
  連辰對趙月月表現的疏離簡直喜聞樂見:“確實不是找人。不過看來還是比你們先發現,她已經死了,就在前面井裡。”
  “她失蹤前和你們在一起,你們明明說不想出來找她,現在又說是找到了她的屍體?連教授,難道你不解釋一下嗎!”何彬把矛頭指向連辰,言語間指責兩人是殺害柳茵的凶手。
  “我沒有義務向你解釋。”連辰不為所動,緊繃著臉道:“你與其指責我還不如想想明天怎麼活命吧!”
  其他人知道沈白跟柳茵在中午發生口角,但也不相信連辰會為了維護他而殺人啊。一向是和事佬的王喜貴出來打圓場:“大家都別誤會,好好說清楚嘛!”
  “是啊,說不定又是管家搞的鬼!”趙月月怎麼捨得自己的男神被污蔑,趕緊幫連辰丟鍋。
  “不知老身搞了什麼鬼?”說曹操曹操到,老管家一下子出現在趙月月身後。
  趙月月驚了一呆,呆滯地轉身,笑得一臉尷尬:“哈哈~您,您聽錯了吧?”心裡卻腹誹:老得半截入土了耳朵怎麼還這麼好使?!
  何彬卻打算向他問個清楚,不想自己突然就死得不明不白!他目光銳利的看著老人:“從昨天晚上來到這裡我們中就死了兩個人,管家你不可能不知道什麼吧?”
  老管家佝僂著身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實在不像是笑的表情來,似乎對何彬的話很是嘲諷:“你們來了這裡就要死,早死、晚死都是一樣。”
  眾人心中大駭,他們都得死?這個老人究竟是誰?!
  正當大家如遭晴天霹靂時,劉競突然一把掀起了老管家灰舊的袍子。
  暴露在眼前的,是一雙後跟虛浮不著地的腳!他站著的時候只余腳前掌拖著鞋子,這分明是一只鬼!
  劉競頓時嚇得大叫一聲,連滾帶爬跑走了。
  沒想到劉競那小子一語成讖,沈白貼著連辰警惕地對著那只鬼。何彬和王喜貴還能勉強站著,趙月月和黃瑜只有嚇得跪在地上哭著爬的份。
  雖然場景不對勁,但沈白還是好想笑。
  老管家桀桀怪笑拄著拐杖消失了,時辰一到,都得死!咯咯咯!
  “天快黑了,先離開這裡。”連辰冷峻著一張臉說道,對付怪力亂神的事連教授也無能為力。
  沈白點點頭走在了前面:“回房間再說。”
  天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去,像是有人用蓋子蓋住了天空,沒一會就完全看不清了。
  沈白見連辰沒出聲回頭看去,不知何時路上只剩自己一個人。
  沈白腦袋一懵:連教授被抓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寫新文嗷嗷~( ̄▽ ̄~)(~ ̄▽ ̄)~

  ☆、13個人(九)

  不應該啊,怎麼連老師一聲不響就走沒了?沈白茫然的站在月洞門前向黑暗中四處張望,他可以肯定連辰沒有走到自己前面去。如果不是遇到意外連辰也不會突然鬧消失,因此沈白第一想到的就是男人被弄走了!
  他沒有猶豫的往小樓的路回去。
  月白色長衫即使在黑夜裡也足夠顯眼,一道白色的身影一直移動著。
  夜視的能力讓沈白在彎彎繞繞的宅子裡如白天行走般順暢,他邊走邊看,喊著連辰的名字。
  走回花園也不見人影,沈白著急起來,緊握的手心冒出潮濕的薄汗。忽然他眼睛一亮,一個身形頎長、背影偉岸的男人出現在不遠處。男人穿著跟他身上差不多的長衫,留了一頭利落清爽的短發,正是連辰!
  “連老師!”沈白欣喜地沖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那人卻仍背著他,渾然沒有聽到一樣大步往前走去。
  沈白以為他是在找自己,抬腳去追:“連老師,我在這兒!”
  前面的人對喊聲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前進著,身體如同新月般散發著朦朧的光芒。沈白就像夜裡被燭火吸引的飛蛾,猶不自知地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泥潭。
  他正越來越接近滿池枯荷的泥塘,看見的連辰也不過是一只撲稜著翅膀的白蛾,沈白被蒙蔽了雙眼毫不知情。
  眼見著他再走兩步就要落入池中,深色的月夜裡突然傳來一道喊聲:
  “沈小哥?”
  那聲音不太,卻如同一句咒語瞬間讓沈白看見的景象破碎。小路和連辰不見了,出現在面前的居然是水塘!
  叮!主線任務一:躲避三次死亡陷阱已完成2/3。
  沈白心一沉,原來它真正的目標是自己!
  向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救了他的人居然是王喜貴。他正像沒有拐杖的盲人一樣用手在空氣中摸索著慢慢前進,沈白見狀便朝他走去:“大叔?你怎麼在這?”
  “啊呀!真是你啊!”王喜貴咧嘴笑著,“這天一下就黑了,我看不到路也不知道自己摸黑到哪了!剛才聽見你在喊啥?幸好你穿白衣服,一下就看到嘍!”
  “我在找連教授……”話沒來得及說完,沈白聽到身後有東西破水而出的聲音,感覺到危險他本能地偏開上身躲避,一束黑色的東西向他射來,被躲過後直接纏到了站在他前面的王喜貴脖子上!
  那東西有力的猛縮回去,王喜貴被拉的一踉蹌撞倒沈白,還來不及求救就被拖進了荷塘。
  沈白倒在地上反應迅速地去拉他的腳,卻只拔下了一只鞋子。他又驚又怒,扔掉手裡的東西去救人,王大叔正往塘裡沉,那塘水本來就不多,但淤泥卻像惡鬼深淵直把人往裡吞。
  “救——啊!”王喜貴感到自己被拖進了冰冷散發著惡臭的泥水裡,手腳被滑膩粘軟的爛泥裹著無法動彈,不由得向白色的人影求助。就在片刻之間,他身前的泥裡鑽出個骨架嶙峋的人來,那人幾乎整個貼在王喜貴身上像蛇一樣往上蹭,最後和他臉貼著臉。
  王喜貴腦子嗡的一聲僵直了身體,泥裡鑽出的人像冰塊一樣冷,他清楚的感受到對方身上傳來的凍人的溫度。他臉上被蹭上了腥臭的爛泥,而眼珠不受控制的看向那黑洞洞的眼眶……
  “快……快走!”他從胸腔裡艱難的發出聲音,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說的話都變了調,因為他耳朵裡嗡嗡的已經完全聽不到別的聲音!
  沈白上前的腳步一頓,憤怒的瞪著眼睛,他斗不過那只鬼,但是王大叔會因他而死!
  渾身裹著臭泥的骨架咯咯張合嘴巴轉向沈白,一束黑色的頭發從它身上飛出去,被沈白一把抓住。
  扯著頭發用力一揪,一顆頭顱咕嚕滾在水裡。然而鬼卻不會受到任何傷害,甚至它似乎對被冒犯一事怒氣高漲,更多的頭發朝沈白湧去。
  手裡緊攥住的糊滿泥水的頭發突然生長出一大截纏上手臂,沈白一驚將它扯下,腳腕一緊卻又被一束纏住。
  “快逃!”那邊王喜貴已經幾乎沉進去整個身子,水浸到了他的脖子。他一口咬住從頭顱上長出來的頭發為沈白爭取時間。
  然而這也無濟於事,以他微薄的力氣不足以阻止鬼物。
  沈白身形不穩,見狀只能咬牙掙扎著後退來擺脫頭發的纏繞。撕扯之間本就過大的衣服更是凌亂,“叮呤”一聲有東西從懷裡掉出來。
  正是撿到的那枚玉佩!
  玉佩落下地後像是有意識般歪歪扭扭地向池中滾去,然後“咚隆”掉進水裡。
  纏在沈白身上的頭發一松,像是被人從中剪斷一樣紛紛無力地落在地上,在黑夜裡無聲消散。
  毫無預兆就脫離了危險,沈白松了一口氣。這時水裡咕嚕嚕冒起了泡,漸漸顯現出一個人形。那是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她的衣服被撕成爛條掛在身上,勉勉強強遮蓋住身體。
  “啊!”女人發出淒厲的嚎叫。
  她烏黑的長發披散著,青白的臉露出痛苦的神色。女人無暇顧及沈白,只有眼白的眼睛盯著手裡的玉佩,憤怒的想要把它捏碎。
  小小的玉佩卻異常堅硬,碧中血色更濃。女人實力不敵,片刻間像是被吸收生命力一樣迅速枯萎,皮囊連同骸骨化作粉末消散。
  沒有了支撐,玉佩重新落回水中。
  沈白幾步上前去救王喜貴,然而他全身只剩鼻子以上還能看見。
  王喜貴經歷這殊死一幕,已經知自己必死無疑,在黑暗的遮掩下淌著眼淚。
  他努力仰著頭說話:“沈小哥,我,我口袋有信……”胸口被擠壓,他喘了幾口氣,繼續道:“要是你能出,出去……你幫我,交給我女兒!求求你!”
  眼見著王大叔要完全陷下去,沈白沉默的用手伸進泥裡摸索著,在他胸前的口袋裡找出一塊破布。
  “一定幫……咕嚕……咕……”水淹到了鼻子。
  “你放心,我會把它帶出去。”沈白平靜的看著他,攥緊了手中的布。
  王喜貴眼裡閃過一絲心願滿足的快慰,閉上了眼睛。
  沈白看著他直到水淹沒了他的頭頂。
  手裡的布條濕漉漉的,沈白將它小心的展開,布條足足疊了三層,可見主人的用心。
  他懷著僥幸展開最後一層,然而裡面用柴炭寫的字糊成了黑黑的一團,完全分辨不出了。
  一個父親對在世女兒最後的愛也未能保留。
  眼裡燃燒起怒火,沈白重新疊好布條,小心的放進衣服裡的口袋。
  從池中撈出玉佩,玉佩的顏色變成了朱碧各半。沈白不覺得這玉佩是好東西,與其說它殺死了女鬼,倒不如說是吸收了她,這本身也是一個邪物。
  收起玉佩,沈白走往荷塘上的九曲回廊,那邊通向他沒去過的地方。
  這偌大的宅子想找連辰恐怕沒那麼容易,既然針對的是自己,那麼連辰現在就沒有危險了。
  穿過回廊,拐個彎後前面是另一築小樓,與青年所在的相差無幾,沈白決定過去一探究竟。
  這一築院前種的梅樹,沈白正轉彎過去,突然旁邊的牆後揮來一根棍子,結實的砸在他脖子上。
  沈白吃痛,身體軟軟的倒下,眼前晃過何彬的臉。
  果然沒看錯這人就是小人啊!沈白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怒火中燒的看著牆後走出來何彬。
  何彬還不知道沈白可以黑暗中視物,不僅知道偷襲他的是自己而且正睜著大眼看他。
  “呵呵……看你跟連辰曖昧不清,你死了他會傷心吧哈哈!”何彬不懷好意的自言自語,“堂堂p大教授居然喜歡男人,真是意想不到!如果不是在這該死的地方……哼!”
  “還真是期待他痛哭的樣子,呵呵……”
  何彬瘋狂變態的表情被沈白一覽無余,原來他一直對連辰心懷惡念嗎?沈白感到厭惡,這人太會裝了!
  何彬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呵呵聲,他高高舉起手中粗壯的棍子往沈白身上砸。
  眼看他要對自己痛下殺手,沈白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正要趁他不注意起身奪下棍子。千鈞一發之際,黑夜中響起一串銀鈴聲打斷了兩人動作。
  “呤,呤呤……”
  沈白覺的這鈴聲莫名熟悉。
  殺人激起了何彬內心隱秘的快感,好似身體裡沉睡了二十多年的惡魔被喚醒,他的手都在興奮得發抖。一串鈴聲響起,他轉身看到一個衣裙如火的少女向自己飄來!
  那少女眉目清揚,猶如天上仙子!然而意識到自己所在的宅子是個鬼宅、死了不知多少人後,見過真·鬼管家的何彬汗毛一豎,也不管地上的沈白轉身就倉皇跑走了。
  美人美矣,也要看有沒有命消受!
  沈白自暴自棄的閉上眼睛,現在想跑太晚了。而他也想起鈴聲和少女就是自己和連辰不久前碰到的。
  她也是“鬼”?還是說又是這個世界意念化身的一部分?
  銀鈴聲漸進,最後停在了沈白身邊。
  一只冰涼細膩的小手落在了沈白臉上,指尖在皮膚上輕輕劃過,傳來一陣酥麻。
  “乃璧人哉……”
  沈白:小姑娘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腳行不行!
  見她模樣還算個文明“鬼”,沈白打算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動了動胳膊,發現身體沒有半點反應。
  沈白:???
  手指從他臉上留戀不捨的離開,隨即銀鈴聲又響了起來。沈白背部也脫離地面,他感覺到自己跟著少女的步伐飄動了起來。
  剛誇你兩句你就要打我臉!
  **
  連辰鎮定的站在一間封閉的屋子裡。
  之前他一直跟在小白後面,不小心被地磚突起的部分絆了一下,那時他還沒有發現古怪。只是後來前面的“沈白”竟然越走越快,他終於感到這路不像是回房間的路!
  只是等他停下時已經晚了。他一把抓住沈白的肩膀,那具身體竟然分崩離析成無數碎片消失在空氣裡。
  房間裡突然亮起一豆燭火,連辰瞇著眼看去,那裡站著一個低眉垂眸的青年。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要反省自己,更新懈怠了,每次想起來就覺得對不上起正在看的人●^●充分意識到細綱的重要性,以後不能偷懶要想好來~
看到這的小伙伴們麼一個~我要給自己揮小皮鞭了!!!

  ☆、13個人(十)

  青年端著燭台向連辰緩緩走來。
  “是你帶我到這裡?”連辰直視著他。
  青年氣質真是跟連辰如出一轍,表情冷淡得不似活人,只是現在連辰識得情愛滋味,跟沈白相處時就有煙火氣了。
  “非也。”青年開口,聲音低沉柔和,最後停在了連辰面前。
  連辰見他氣質不凡,而且自己身上的長衫和他所穿的相差無幾,不由猜測到:“你是府裡的少爺?”
  青年點點頭,毫不遮掩:“在下虞顯。”
  昏黃的燭光映在虞顯和連辰的臉上,他們的五官染上了溫暖的橘色,模樣竟然出奇的相似。
  “鄙姓連,連辰。”
  虞顯沒有接話。
  連辰繼續道:“其實你一直在宅子裡。你現在站在我面前有什麼意圖?”
  “不過是為了保全你肉身罷了,你且放心。”
  “你要占用我的身體。”連辰肯定說道。
  一眨眼,虞顯忽的出現在連辰身後的黑暗中,之前他手中的燈台靜靜的半浮在原地。
  “我乃鬼物,想得重生必須借生人胎體。”虞顯淡淡的說道,“雖有愧於你,但虞顯幼讀四書五經,十數年矣。勤耕不輟,十年寒窗只為一日苦盡甘來,能復立我虞氏門楣!我雖不幸身死,志固長存。”
  “你若只要替身又為什麼害死那幾個無辜的人,難道你要說只能用我的身體?”連辰皺著眉和他拉開距離。
  虞顯一拂衣袖,燭台重新飛到他手中:“你的生辰八卦和身體確實是最適合我的。至於其他,不足為外人道。”
  自己的身體被只鬼說要占用,一想到將來沈白可能會跟住在自己身體裡另一個人約會、做-愛,連辰只覺得名為理智的弦崩得死緊。為了沈白安危,他不得不忍著難得的怒火:“你現在已經把一部分真相告訴我,如果你真的如自己所說是個讀書人怎麼忍心害死這麼多人?我要你放了其他人。”
  虞顯搖搖頭:“不可能。”
  “你沒有立刻讓我成替死鬼說明重生沒有那麼容易,你剛才也說必須要用活人身體。現在我要和你做交易,我的身體你可以拿去,但是我要你放了一個人。”連辰面無表情,冷酷到似乎談論的不是自己的生命。
  “我無需與你交易一樣可以達到目的。”虞顯絲毫不買賬,“你時日無多了,可有心願?”
  連辰厭惡他假惺惺的作態卻不得不低頭,連教授25年的人生裡一向是他高人一等,可英雄也有虎落平陽的時候。這時候想要活命卻只有伏低作小,他自暴自棄地說道:“至少也要讓我死得明明白白,我唯一的心願就是你把來龍去脈告訴我。”
  虞顯點點頭:“便將生平告知你吧。我汴梁虞家乃是上古聖君虞舜一支,只是數朝以來多受轄制而百代衰亡,至我生時上古八大姓後人已不多了。虞家式微,虞顯有心無力……鹹平元年,父母雙雙西去,虞顯守孝——”
  “少爺,”房間裡突兀的出現老管家蒼老沙啞的聲音,他驀地站在燭火的微弱光芒裡,一雙冒著寒光的眼睛直射向連辰,“少爺不可大意,未到換魂之日莫要節外生枝的好。”
  虞顯也不惱,淡淡一笑:“許是太久不曾跟人說話,寂寞了罷。”
  老管家呵呵笑了起來,氣管好像要破的老風箱。“少爺且再忍忍,還陽便好了,便好了……”
  “還陽又有什麼用?”連辰諷笑,“鹹平元年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千年,你虞家恐怕早就消失了吧,你又何談立虞氏門楣?況且你一介古人對現代社會的規則絲毫不懂,恐怕沒逍遙幾天就被當成怪物抓住。”
  “休得胡言!”老管家怒火勃發,一掌揮向連辰。隨即連辰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轉眼就到了房間裡的床上動彈不得。
  “老實呆著吧。”老管家丟下一句話轉而對虞顯道:“少爺,務必要在滿月前找到血玉。”
  “我知曉,這事你放心罷。”虞顯幫咳嗽的老管家拍背,表情愧疚:“荊叔……”
  老管家擺擺手:“不必多說。”又道,“只是還要少爺勸勸小姐,怎可、怎可用那人身體!”
  “若姝兒執意如此,隨她去吧。”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余老管家一聲低低的歎息:“我可憐的小姐啊……”
  **
  “醒了?”少女脆生生的問道。
  沈白知道裝不下去就睜開了眼睛,一張煞白的臉跟他鼻尖對鼻尖地懸在上方,她鼻子裡沒有出氣。
  一般人早要嚇得暈厥,沈白連心跳也未亂一下,面無表情。少女虞姝咯咯笑著退開:“你竟然不害怕?”
  沈白懶懶的張嘴答道:“我為什麼要害怕?”就算見到虞姝把頭掰下來當皮球玩他也能同樣淡定。
  虞姝抿著唇笑:“我方才救你一命。”
  “哦?我猜你要我把命還給你。”
  “你不僅膽子大,還很聰明。”虞姝誇贊道,“更是我喜歡的美人。”
  “你要喜歡沒人照照鏡子就可以了。”沈白認真建議。
  虞姝柔荑撫上自己的臉頰,眼中露出哀切:“自從我死後,再也沒照過鏡子了。”
  沈白:這真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她忽而又笑了起來:“你之前是在找你的情郎罷?”
  情、郎?!
  沈白沒這個稱呼雷的一身雞皮疙瘩,還要對這個小姑娘保持著微笑:“他是我的老師。”
  虞姝用手帕捂住嘴笑:“分明看見你們眉目傳情,如何欺瞞我?”
  “好好,”沈白無奈答道,“他……算是我情郎吧。那你能說你是誰嗎?”
  “小女姓虞,單名一個姝字。”虞姝眨巴這大眼睛。
  沈白笑得一臉人畜無害:“虞家有美人,果真人如其名!”接著道,“虞姑娘,你看你也把我關在這兒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做。但是渾身上下不能動也太難受了,你能不能幫我解開?”
  他是人我是鬼,有何懼他?倒怕用鬼氣禁錮久了沾染邪氣,反倒污了這具身體。這樣想著,虞姝便道:“解開又何妨。”
  話音剛落,沈白感到身上一松,接著動了動手腳,掙扎著站了起來。
  虞姝美麗的鬼影就在他面前飄忽著。
  假裝整理衣服,沈白順勢從懷裡拿出玉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拍在虞姝額頭!頓時虞姝慘叫一聲,美如仙子的臉真的像傳說中的女鬼一樣全是血污,舌頭伸出來一截。
  虞姝伸手去推沈白,自己反倒飄出兩米遠。玉佩還在沈白手上,因而她逃過一劫。
  沈白得以看清她此時的全貌:她身上的紅裙變成紅白摻雜,活像那紅色是潑上去的血;底下一只腳穿著繡花鞋,另一只青白的腳裸-露在外面,上面有許多細小的傷痕,包括她被扯爛袖子露出來的手臂都是淤青,不能想象這女孩死前遭遇了什麼折磨。
  虞姝眼含淚水看著沈白,黑緞似的長發凌亂披散在肩頭,她又驚又怒,猙獰的臉表情痛苦:“爾敢!啊……救命!哥哥救我!”
  再可憐柔弱也是自己的敵人,而沈白對敵人一向不心慈手軟,他持著玉佩向虞姝逼去。
  虞姝大叫一聲,半透明的鬼影直接穿門而過,消失在黑夜裡。
  沈白收起玉佩,檢查了一下門窗,都是從外面被鎖住的,他在房間裡找了把椅子把窗戶砸碎跑了出去。
  看來被自己欺負的女鬼還是那青年的妹妹。本來沈白還想著去小樓找找連辰這下也不得不放棄了。欺負人還自投羅網,豈不是上趕著找死。出來後沈白非常茫然,不知道自己該躲到哪裡,幾只鬼找個人不難吧?
  頭疼的想了一會,他決定不走了。沒回到剛才的房間,沈白小心地上了第二層。
  二層的房間是虛掩著的,裡面熏香圍繞,多用絲帶珠玉布置,看起來是女孩子的閨房。沈白到處在房間裡找躲藏的地方,最後發現架子床被厚厚帷幔遮住的後面最為安全了。
  路過床邊時,沈白看到瓷枕旁放著一把古樸的鑰匙。但他最終沒動房間裡的任何東西,坐在了後邊的地板上,計劃著怎麼躲過來自鬼的報復還要找到連辰……腦仁疼。
  **
  比沈白和連辰更加恐懼的是另外四個還活著的人。
  劉競嚇跑之後竟慌不擇路跑到了廚房,他正用茅草將自己蓋住瑟縮在柴火堆裡。趙月月和黃瑜兩個女人也是運氣好,跌跌撞撞竟然跑回了之前住的房間,兩人被恐懼沖擊著大腦,選擇了最鴕鳥的躲避方法——把自己埋在被子裡。
  “瑜姐,我害怕……”趙月月無聲無息地在被窩裡淌著眼淚。
  這裡的人哪一個不害怕呢?想到一伙人每天少一個,想到那些死去的人的樣子,想著他們生前說的話、做的事,黃瑜倒真希望自己能一覺在夢裡死了,至少是個解脫。
  “別怕,我們不睡覺,熬過今天晚上我們就離開這裡!”
  “嗯……”趙月月稍微安心。
作者有話要說:  在十二點前完成呼呼~~

  ☆、13個人(十一)

  秋天的夜晚溫度較白天低了許多,即使穿了兩件衣服仍然抵擋不住侵襲的寒意,還好有層茅草為他增加了一點微薄的暖意。劉競抱著雙膝蜷縮在柴火堆裡,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讓他手腳麻痺,然而他不敢動一下。
  在夜裡不要發出任何聲音,就連呼吸也要放低,最好能把自己當不存在。
  嘀嗒——嘀嗒——
  鍾表轉動的聲音在靜謐的夜裡格外清晰,也在劉競耳中像立體環繞一樣無限放大,然後他除了“嘀嗒”聲什麼也聽不到了。
  劉競忍無可忍動了下僵住的身體,他看向腕間的夜光手表,時針快轉回十二點了。他手指動彈了下,想把聒噪的手表扔得遠遠的。
  “嗒。”
  秒針又轉了一周,表盤裡三根針完美重合在一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恐怖的昨天已經過去了。這麼想著,劉競莫名感到一絲放松,也不覺得手表的滴答聲多煩人了。他輕輕調整了下姿勢變成側坐,靠在柴上准備閉上眼睛休息一下。
  他一動,灶台後面就響起了“簌簌”聲,外面蓬松堆著的茅草掉下去幾根。
  肚子好餓,真想吃頓熱氣騰騰的飯菜。
  明天我該往哪逃?我還能出去嗎……
  之前圖書館借來的書還沒還。
  爸媽知道我失蹤了嗎?他們離婚前都沒管過我更別說現在了,我在期待什麼呢。
  劉競一閉眼腦子裡就出現許多念頭,他干脆爭著眼睛沒有焦距地看著黑暗。當一只皮膚青白的手劃破黑暗出現在他面前時,他竟想到:我死了會變成鬼嗎?如果會,那死吧。
  那只鬼手的指甲猶如鐵鉤,徑直抓在了劉競臉上……
  **
  連辰爭著眼睛平躺在床上,不知道沈白的安危他根本無法入眠。不能控制身體的感覺十分難受,好像全身癱瘓一樣,只有大腦還屬於自己。好在他的意識還沒有被剝奪,依舊可以回憶與所愛之人相處的一幕幕。
  “叮呤呤……”
  清脆空遠的鈴聲伴隨著一股陰冷的氣息來到房間,正執一卷書看的青年放下書起身,一個長發披散的女人的身影直直撞到他懷裡,然後穿了過去……
  看見妹妹淒慘的模樣,虞顯皺起眉:“姝兒,誰將你傷了?”
  連辰被引去注意力,辨認了一會才認出女鬼正是自己和沈白見過的,原來佳人死相如此恐怖。
  “玉!”虞姝抱著哥哥哭唧唧。
  虞顯拍拍她的頭:“我知道了,咱們去找他。”
  虞姝搖搖頭:“他會傷到哥哥!”
  “傻姝兒,不怕。”虞顯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白玉盒子,“走吧。”
  瞬息之間兩兄妹消失在房間裡。連辰聽到玉就知道女鬼肯定是被沈白傷的,心裡擔心。按捺下焦急的情緒,連辰用大腦感知身體,試圖取回控制權。
  小樓裡。
  沈白心大的將自己團成一團准備睡覺,只是閉上眼沒多久就又聽到那煩人的鈴聲。
  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在沈白的房間停下來。鬼行走沒有腳步聲,沈白只聽到有人說話。
  “怎把鑰匙胡亂丟在這兒?”
  “哥哥放心,無人來我房間。”
  “收起來吧。”
  沈白慶幸自己沒動房間一分一毫。片刻後,鈴聲又響了起來,剛才的男聲道:“血玉在他身上,且將他找到。”虞姝“嗯”了一聲之後便沒了聲響。
  何不趁著他們找我,現在去找連教授呢?連辰失蹤,要麼是跟自己之前一樣被抓起來,要麼是被引開後迷路了。沈白還是偏向於前一種,他倒不擔心連辰生命問題,如果連辰一死系統肯定會提示任務失敗了。
  打定主意,沈白摸著黑爬起來,走到門口向外觀察了會兒,見鬼影都沒一個才輕跑著下樓。他想連辰不是被青年抓去小樓就是被老管家抓去廚房那,因此他穿過回廊去小樓尋找。還沒走進就看見小樓的房間亮著燭光。
  沈白小心地接近過去,捅破窗戶紙瞇起一只眼朝裡看,連辰居然就在房間的床上!
  沈白心中一喜,見房間裡沒有他人就撐著窗戶跳了進去。
  “連老師!”他壓低了聲音喊道。
  連辰聽見響動撇著眼睛看去,一眼就認出了白影子是誰。等沈白走到燭光照亮的地方,連辰看他本就精致的眉眼更添幾分美色,又感動於他能冒險來找自己,果然沒白疼這孩子。
  沈白可不知連辰此刻欣慰又心疼的復雜心情,見他躺在床上直勾勾看著自己也不說話,走過去坐在床邊:“這是被控制了?”
  連辰的手被沈白握住,他能感知到沈白傳來的溫度卻不能哪怕動一下手指回應,他說道:“恐怕我們只能淪為替死鬼了。”
  沈白沒有一絲驚恐,甚至對他笑了笑,仿佛結果在他的意料之中:“這些天能和連老師在一起,值了。”
  沒見過這麼傻的人,連辰心說。他臉上卻浮出笑意來,用溫柔的腔調說著殘忍的話:“我本來想不論如何也要想盡辦法保全你,哪怕用命,用靈魂……但是我現在改變主意了,就算是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你一起,想到以後你對別的男人笑,我怎麼都不甘心死掉呢。”
  沈白眼神亮晶晶的聽著他說完,他沒有如連辰所預料的被嚇到或者罵他瘋子,而是俯身狠狠在連辰嘴上咬了一口,“沒有你我怎麼還會笑?”
  連辰吃痛,隨即張開唇將舌頭探進他嘴裡吸吮舔舐,兩人吻得難捨難分。
  片刻後,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
  “老師,我現在帶你走。”沈白說著將不能動彈的連辰架了起來,剛把連辰背起來,房間內無風燭火卻閃動了一下。
  隨即虞顯出現在沈白幾步之外,他一掌拍來,將沈白和連辰都打回了床上。沈白想掏出玉佩對付他已經為時已晚,跟連辰一樣成了木頭人。
  虞顯過去從沈白懷裡找出玉佩,用玉匣裝了起來,然後收進了寬大的袖子裡。沈白一驚,玉佩竟然對他不起絲毫作用,真是老天作弄。
  “你倆且安生待著吧。”守株待兔果然輕便,虞顯瞥了他們一眼後離開。
  沒有被修理一頓,沈白吁了口氣:“他應該把咱們擺好。”
  沈白手腳都壓在連辰身上,連辰倒是很樂意。他恍然驚覺,從第一天起和沈白就相偎相依,如今一刻不見都覺得難以忍受了。
  “虞顯和虞姝想用咱們的身體復生,可能就在後天月滿的晚上。”連辰道出自己的猜測。
  沈白關注點歪了一下:“原來她說要我的命還債是這個意思……不過虞姝是女的吧?”但是他和連教授都是男的!難道虞姝不僅要復活還要變性???是不是有點趕在時代前端啊少女!
  連辰斜了他一眼:“說明人家看你長得還不錯。”
  “我本來就長得不錯個頭!性別不同跟我長得怎麼樣有關系?我堅決不同意!”沈白還記得自己這是霸占著別人的身體呢,難道他離開後這具身體住兩個靈魂一男一女?這畫面太美。
  “那你跟他們打個商量去。”
  “我把人小姑娘害成那樣,她看到我還不得撕了我啊……”沈白郁悶的瞪眼睛,想咬連辰一口都不行。
  “死而復活怎麼能輕而易舉做到,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連辰語氣沉靜,“那血玉既能傷鬼——”
  “能殺鬼。”沈白打岔,將荷塘裡殺死女鬼的說了出來。
  連辰聽完覺得也不是全然無希望,道:“老管家也重視此玉,我們到時這樣……”
  

  ☆、13個人(十二)

  好不容易捱到了早上,黃瑜和趙月月直到天完全大亮才敢從被窩裡出來。他們簡單吃了點完全熟紅了的棗果腹,然後又拆了床幔,裝上剩下的食物和茶壺蠟燭這些方便攜帶的東西離開了虞府。
  今天天陰沉沉的,兩人一出門就被風吹得裹緊了衣服。
  “瑜姐,我們往那邊走啊?”趙月月穿的衣服不夠厚,正瑟縮地抱著手臂。
  “這……”黃瑜為難地環顧四周,“我們往河邊走吧,沿著河還不至於迷路。”
  趙月月直點頭:“好好,快走吧。我一刻都不想在這多呆了!”
  找到之前來的方向,兩人徑直鑽進了林子裡。
  半晌後,趙月月和黃瑜從林中走出來,出現在她們面前的還是那座古老的宅子。
  兩人驚疑不定的對視一眼,換了另一個方向,沒多久又走回老宅前。
  “啊~~~我們不是遇到鬼打牆了吧?”趙月月崩潰大喊。
  “不會這麼倒霉吧?”黃瑜聲音顫抖地說道。
  然而話還沒說完,本就陰沉的天竟然堆滿了烏雲,風雨欲來之勢。兩人縮回了樹下探頭望天,沒多久雨點“啪嗒——啪嗒”砸下來,而且愈演愈烈,變成了狂風大雨。
  “這可怎麼辦哪?”趙月月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淋雨感冒的話早荒郊野外得多危險吶,但要她進屋去躲雨她又不敢。
  黃瑜見雨水從樹葉縫隙中落下淋了自己半身,於是小步跑到另一個粗壯的大樹下,邊對趙月月招手:“過來這邊,淋不到雨!”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大樹上一截枝干被風吹折掉了下來,正好就不偏不倚砸在了黃瑜頭上。趙月月剛抬起的腳虛軟地踩回地面,她嚇得一動也不敢動,而不遠處的黃瑜倒在地上沒了一點動靜,殷紅的血混合著雨水四處流去。
  這真的是巧合嗎?
  趙月月回頭看向身後的老宅子。老管家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正直勾勾盯著她。趙月月嚇得叫都叫不出來,然後目送老管家身影飄忽的消失在門後。
  這境況真是上天入地無門,趙月月蹲在樹下嚎啕大哭,雨水混合著淚水在她年輕的臉龐上肆虐,可是沒人能來拯救絕望中的人。
  一晚之後,趙月月的身體在雨水中冰冷。
  **
  沈白和連辰被虞顯關了一天,到了飯點虞顯就端來粗陋的吃食,給他們一點自由的時間。
  兩人倒是沒有懷疑吃食不干淨,慢嚼細咽地享用完繼續躺回床上。期間連辰對虞顯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然而只是徒費口舌,想要一只鬼能憐憫人並改過自新不亞於天方夜譚。
  怎麼看都是邁不過去的一道坎。連辰對這種不能掌握自己命運的無力感深深厭惡,卻對死亡沒有多大畏懼。
  “你還欠我一次。”
  “欠你一次?”沈白懵了一下,“欠什麼了?”
  連辰幽幽說道:“山洞裡欠的一次,沒有補回來……”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這個!沈白:= =
  “連老師,要是我們能回去幾次都隨你。”沈白說得特別認真,“要是能回去,你會跟我在一起嗎?”
  ……
  “呵,”連辰難得的笑了,臉上如冰雪消融,他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邂逅相遇,與子皆臧。”
  “喔~原來連老師你也對我很滿意嘛!平時都沒說過呢!”沈白笑他悶騷。
  叮!主線任務二:攻略教授連辰已完成!
  另一段記憶解鎖,連辰大腦被沖擊,眼睛出現了暫時性失明,好一會他才恢復到正常。
  “小白,你越來越調皮了。”連辰聲音裡滿滿都是寵溺。
  沈白知道完整的阿爾法出現了,更加肆無忌憚:“不要叫我小白!又不是寵物哼……”
  **
  話說那天晚上何彬殺沈白不成跑走,找個地方躲了一晚,第二天便想從宅子裡出去。只是他晚上慌不擇路竟不知跑到了偌大宅子的哪一角,腳磨破了泡也找不到出路,一直在同一個地方打轉。眼見著到了晚上,何彬急得團團轉,心想自己恐怕遇到鬼打牆,於是跪在地上對四方天地拜了又拜:“各位鬼神大發慈悲放了我吧,我來日燒香念經感激不盡……放了我吧!”
  每說一句他額頭重重嗑在地上,為難他的鬼也倒真的放了他,何彬走出了那個一直困住他的地方。
  天上一輪將滿的月亮高懸,明晃晃的月光照亮了寂靜的古宅,一個人影疾步走在路上。
  有道是“明燈不是人,朗月不孤行”,何彬越走越覺得周圍更加荒僻,一道道草木的黑影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在一路盯著他,讓人毛骨悚然。
  扒開擋路的荒草,何彬越走越慢甚至想要調頭返回,他實在是選錯了一條路。前面的院子裡晃悠悠地飄出一團幽藍的磷火,何彬一激靈,下面湧起一股尿意。
  他轉身就跑,那鬼火像是有意識般窮追在他身後不放。何彬不敢回頭看,只悶頭逃命,只是一晃眼,自己竟然又回到了那院子不遠處!像是得到號召,院裡又飄出幾團幽藍出來。數團鬼火將何彬圍住,火焰一抖一抖像是人在呼吸。不等何彬反應,那鬼火玩夠了似的直接撲在他身上!
  更多的鬼火不斷湧來,何彬身上燃起了一層藍色的火焰,那火焰不燒衣服,卻讓他感到灼痛無比,忍不住狂嚎起來。
  精神痛苦到極致,恍惚之中何彬看到院子門口烏泱泱站了數十個陰沉沉的大漢,直勾勾的盯著他,仿佛在邀請他一起下地獄……
  **
  吃完晚飯,沈白和連辰又躺回床上被虞顯禁錮,這一次他倆手牽著手。
  虞顯這回控制了連辰的身體卻不能控制阿爾法的精神力。閉上眼睛,連辰用精神力去感知這所古宅,半晌後才收了回來。
  “怎麼樣?”沈白第一時間感知到,用精神力和他交流。
  “這裡簡直是一座修羅場,周圍散落遍布一千零七十九具屍骨。”連辰冷冷說道,“想必那些人都是各朝各代像我們般被倒霉帶進來的。他們為了復生竟用這麼多活人做代價。”
  沈白瞠目結舌:“為什麼會要這麼人做替死鬼?難道前面復生的替身都失敗了嗎?”
  “不清楚。”連辰答道,“剛才看見老管家從花叢下和水井裡各帶出一副骸骨,看樣子是死去多年的。”
  “他們不能讓我們死了,否則身體就沒了用。不如將計就計,到時候趁機反擊。”
  “這計劃可以。”
  “嘿嘿,過獎~”沈白樂了。兩人便不再耗費精神多想,用睡覺來讓大腦休眠。
  第二天虞顯又問兩人:“你們可還有願望需我實現?”
  “哎……”沈白裝模作樣歎了口氣,“別的倒沒有,只是希望你好好待你妹妹。”
  “我和連老師不能活著在一起,身體能結做一對兒也是好的。哦對了,我們曾戲魚水之歡,身體契合度也是挺高的,你和妹妹挺會挑的呀!”
  虞顯不悅:“你胡言亂語什麼?”
  沈白噗的笑出聲:“你妹妹不就是喜歡你才要我的身體麼。”
  怎麼可能!虞顯心裡好笑,姝兒明知我有斷袖之癖,怎會……是了,她知我是斷袖所以才選了男人的身體?!虞顯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但如今活人只剩沈白兩個,也算是騎虎難下了。
  這天晚上沈白和連辰被從房間帶進地道,地道狹窄昏暗,走了幾分鍾下坡路,兩人被三只鬼帶進一個非常陰冷潮濕的地下密室。
  裡面八個方位均插著一只蠟燭,照亮正中央的兩座晶瑩潔白的玉床。玉床上和地下都畫著紅褐色的復雜符文和八卦,沈白和連辰的智能資料庫中符文和八卦大都已經失傳,算是上古文字了,因此兩人沒有看懂。
  虞姝此時已經恢復了原貌,站在虞顯身後瞪著沈白。老管家把沈白和連辰仔細放在玉床上,連辰左,沈白右。
  那邊虞顯點點頭:“亥時已到。”
  亥時對應坤卦,純陰無陽,是一天中陰氣最重的時候。連辰從自身數據庫提取到一些信息。
  老管家聽後出去了一會,接著帶回來一串鬼魂,真的是用布條綁成的一串,從房間內一個挨著一個排到了門外,前面十幾只裡正有熟面孔。這些鬼魂並不像虞顯他們那邊強大,表情都是呆滯懵懂,眼神暗淡無光。
  虞顯從袖子裡掏出玉盒,他一打開,裡面的玉佩就發出“錚錚”鳴聲,接著房間裡的鬼魂紛紛化作縷縷黑煙沒入玉佩之中。老管家收起空掉一段的布條,門外的鬼一只只飄了進來,一靠近玉佩便煙消雲散。越到後面鬼的陰氣就越盛,小小的密室牆壁結了一層白霜,而畫著符文的地面不被侵-犯絲毫。有的鬼還具備神智,劇烈地掙扎著,但他們無論都擺脫不了綁住手的布條。
  如此重復了半個時辰,碧玉完全變成一塊血紅色、散發著邪惡血腥氣息的石頭。
  “不愧是姬周流傳下來的神玉!”虞顯素來平靜的臉多了激狂的神色,他喃喃自語,“血玉終於成了,我等了千年!終於,終於……”
  一旁老管家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他們遲遲沒有動手,直到一個多小時後,也就是子時。子時從合夜至雞鳴,有一陽復生,正是生死交替的好時機。
  老管家取出兩個小瓷瓶和粗陶碗,碗裡裝了清水,他將瓶裡的粉末倒進去些許,然後挨個灌進沈白和連辰肚子裡。
  沈白“呸呸”吐口水:“你給我喝的什麼?臭的我要吐!”
  沒有鬼理他,連辰強忍著惡心,自然也不會告訴沈白水裡摻了骨灰。
  虞顯將血玉放在沈白和連辰的玉床中間,用一柄小匕首劃開他們中指,又將兩根滴滴答答冒血的手指按在了血玉之上。那邊老管家取下牆壁供奉台子上的一輪太極陰陽盤,此物配合極珍貴的還魂八卦圖和血玉能行逆天換命之事。
  只見老管家持著太極陰陽盤一腳踏進八卦圖之中,嘴唇開闔喃喃念咒,不多時他便連哀嚎一聲也來不及,獻祭一般化作一團巨大的黑霧鑽入了陰陽盤,永世不得輪回。
  陰陽盤漂浮在半空微微顫動,陰極大盛。虞顯道一聲“去吧”便將虞姝推進沈白的身體裡,自己也化作一道殘影射向連辰。
  沈白從手指被按在血玉上起便感覺身體裡的生命力在迅速流失,頭腦變得非常昏沉。隨即一股陰冷的氣息蔓延他的全身,然後氣勢洶洶地往他腦袋裡鑽。沈白腦中閃過許多畫面:掛滿白幡的靈堂,黑夜中的火光,坐在竹下讀書的虞顯,一瞬間又是被割破喉管死不瞑目的虞顯,然後是這座宅子被大火吞噬,幾個刀上滴血的強盜逼向少女的畫面……
  沈白能感受到對方滔天的恨意和不甘心,但他很快清醒過來,虞姝的記憶被他隔絕。沈白和這世界的存在形式根本不同,鬼魂可以傷害他的身體卻不能消滅他的精神力。這讓虞姝又驚又疑,竟對牢牢盤踞在身體裡的靈魂毫無辦法。奈何開弓沒有回頭箭,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虞姝進攻得更加厲害。
  沈白據守得十分輕松,卻被虞姝鬧得非常頭疼。搞不好再爭下去這身體要廢掉,沈白想到,決定反擊。他凝聚起精神力,如同巨大的城牆將那股陰冷氣息往外推去。虞姝存在千年的靈魂並不弱,竟和他抗衡起來。
  用精神力和虞姝殊死對抗,沈白從防守之中分出兩股將她掐住,強大的精神力一寸寸收縮,不知過了多久,虞姝靈魂受創再沒了能力強撐,無聲無息消失於天地間。
  系統:叮!主線任務一:躲避三次死亡陷阱已完成。
  若是普通人哪懂得運用精神力防守反抗,還不如砧板上的肉任其宰割?也是算虞姝倒霉,選了沈白這異世之人。
  威脅沒了,沈白也得回了身體的控制權,他趕緊起來看連辰。
  連辰英俊的臉面無表情,額頭卻在不斷冒汗。沈白不敢輕易打擾,阿爾法比他強大太多,不可能任身體被虞顯奪去。
  只是顯然哥哥比妹妹更加強大,直到過了零點連辰才睜開眼睛。沈白正一動不動守著他,看到那雙眼睛便知道裡面的人沒錯,他欣喜地撲在連辰身上:“我們贏了!”
  連辰被壓得一口氣沒上來,強忍著沒咳嗽回抱住沈白,在他背上拍了拍。
  房間裡“咚”的一聲驚到兩人。沈白看去,原來是陰陽盤掉在了地上。他起身去見了起來,陰陽盤是青銅的,上面雕刻了許多看不懂的銘文。把陰陽盤遞給連辰,連辰將陰陽盤記錄之後就隨意丟到了床下,接著拿起玉佩。
  血色的玉佩夾在瑩白修長的手指間有種惑人的美感,連辰將它看了一圈,同樣扔到床下。薄薄一塊玉撞擊在青銅盤上,錚鳴一聲碎成兩半。
  “這下總算能離開了。”連辰握住沈白的手,從長衫上撕下一條為他綁住傷口,沈白吃痛,小聲地“嘶嘶”吸氣。
  做完這些他就順勢牽著手從密室出去,推開門出來的那一霎,眼睛裡出現的再也不是雅致整潔的房間而是一片焦墟,宅子如同一處廢棄的埋骨場,隱蔽的角落白骨和泥土混合,許多骨架都四散開來。
  “可憐等了這麼久,害死了這麼多人,最後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沈白歎道。
  “多行不義必自斃。”連辰輕笑,“既然實現了對你的諾言,也應該討討債了。”
  沈白想起他曾說一定要帶自己出去,不禁甜蜜地笑了,眼神勾人:“好啊,討多少你說了算。”
  此時還是凌晨,兩人輕松無阻走出了這所宅子,外面沒有了無邊無際的參天大樹,而是一片荒野,遠處可以依稀看到亮著車燈汽車飛快駛過,他們沿著公路走回市區,然後打車到了連辰的公寓,期間嚇跑了三個出租的哥,到公寓時兩人詭異狼狽的扮相差點嚇尿了值班的保安,最後一番波折總算回到了家。
  放好熱水,沈白和連辰一起泡了個熱氣騰騰的鴛鴦浴,擦干身體後抱在柔軟的大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覺。
  回到家了,真好。
作者有話要說:  真好,這個世界寫完了~~小白和連教授的和諧生活就不多寫了︿( ̄︶ ̄)︿
今天很高興。下個世界是最後一個,希望能寫好來,我努力准備去了~鞠躬鞠躬!

  ☆、富二代瘸子(一)

  和連辰沒有逍遙幾天,系統將沈白帶回了空間。他耗費了大量的積分強化了自己的數據形態,然後積極投入到下一個世界。
  叮!系統植入成功,任務已開啟!
  叮!領取主線任務:
  [任務一]說服中校展旭空離開部
  [任務二]攻略展旭空
  限制時間:兩年
  任務獎勵:500積分
  失敗懲罰:按完成度扣除積分,積分為0時將被系統抹殺
  剩余積分:300
  請宿主努力攻略!
  “沈先生,張夫人,我們已經盡力了。沈公子右腿經絡斷得比較嚴重,恐怕很難恢復成正常人的水平,我們很抱歉……”一道低沉的聲音壓抑著濃重的惋惜和同情。
  隨即尖銳憤怒的呵斥聲鼓噪著沈白的耳膜:“什麼叫很難恢復成正常人水平?!你這庸醫!你憑什麼說我兒子殘廢?把你們院長叫來!換人,換醫生!”
  “劉主任不好意思,我夫人太激動了……”房間裡另一個男人賠笑道,送走醫生後關上了房門。
  沈白撇頭看去,原身的父母正在門口拉扯爭執。
  “你拉著我干嘛?他都說咱們兒子要成殘廢了!你顧面子你能用面子治好兒子?”穿著一身昂貴皮草的張欣華怒火中燒的甩開沈雲軍拉住她的手。
  自己唯一的兒子走極大可能變成殘廢,沈雲軍不是不心疼,更多的卻是怒其不爭,好好的書不讀跑去跟人當混子,在酒吧斗毆不說還把一條腿給搞斷了!
  “我告訴你!不把害了我兒子的人送進牢裡關個十年八年我跟你沒完!”張欣華發完火又開始哭哭啼啼。
  沈雲軍被鬧得頭大,兩條眉毛擰成了麻花,粗著聲音說:“你以為法院我說了算的?要不是動了關系這小兔崽子早被關進去了,該的他!十八年沒聽過老子一句話,現在吃虧他自己作的自己受著吧!”
  門一匡,沈雲軍大步離開了病房。一個小護士怯兮兮把門打開一條縫,對張欣華道:“請不要在醫院喧嘩,以免打擾到病人休息……”張欣華一口氣梗在心口,白了她一眼。
  沈白身上麻藥效果還沒過,雙腿吊著動彈不得。有句話還真讓沈爸說對了,原主作的不得了,還在讀高三就天天混跡酒吧,跟一些道上的人混在一起可囂張快活,打群架還沒腦子的沖在前面,被不爽他很久的人活生生打斷了腿,簡直是不作死不會死的典型范例。
  “媽……”沈白虛弱的喊了聲。
  張欣華聞聲趕緊回到病床前噓寒問暖:“兒子怎麼了?是疼了還是餓了?”她以前沒怎麼管教兒子,現在真是腸子都悔青了。
  沈白搖搖頭,緩緩抬起手抹掉她的眼淚:“別傷心了,我以後都改。”
  鼻子一酸,張欣華握著沈白的手忙不迭地點頭,眼淚落在潔白的床單上成了一小圈水漬。
  一個星期後,沈白出院那天陽光很好,給京城冬天的干燥寒冷帶來一絲暖意。
  這幾天都是張欣華和家裡的保姆看護他,沈雲軍據說公司忙兩天沒過來,但好歹出院這天開車來接他了。
  把輪椅上的沈白搬進車裡,張欣華一直喊著“慢點慢點別磕著兒子”。接人的時間錯過上下班高峰期,車子一路綠燈飛快到了家。
  張欣華是一家時尚雜志的主編,平時忙得滿世界飛根本不得脫身,能照顧沈白一個多星期算是難得的了,於是沈白在受傷後仍逃不脫跟原主一樣被爸媽兩邊不管只有保姆照看的命運。家裡的保姆叫張媽,做飯的手藝很是不錯,沈白非常滿意。
  他的房間裝修是重金屬搖滾風格,厚厚的窗簾一拉屋裡就暗無天日,亂七八糟的電子產品隨意丟在各個角落,好些積了一層灰塵。沈白打開地上的書包,裡面教材新得連個名字都沒有寫,看得出原主有多不愛學習。
  沈白把輪椅滾到了鏡子前,片刻後慘不忍睹地偏開了頭:酒紅色頭發真是太TM辣眼睛!
  那邊張媽做好晚飯就來房間把他推去了飯廳,六座的桌子上擺了五菜一湯,葷素搭配,湯是煲了一個下午的大骨湯,鮮香濃郁,好喝得沈白不捨得放下勺子。飯後他靠在椅背上上滿足地摸了摸肚子,張媽就收拾桌子,低著頭歎息,少爺都傷成這樣,先生和太太連回來陪他吃個飯的時間都沒有……
  “對了張阿姨,晚上我住客房,你明天有空把我原來房間打掃下吧。”沈白對張媽笑著道:“窗簾換成淺色的,PSP游戲機跟那幾把吉他都收起來。”
  少爺以前跟著先生太太叫他張媽,何時這樣好聲好氣稱呼她阿姨過喲!張媽呆了一下,怕這小太爺不高興又趕緊點頭:“好,好!我收拾好桌子就去客房鋪被子。”
  沈白努力向讓自己看起來和善點、乖點,然而一頭紅毛張揚的叫囂著“我就是不良少年,不服上啊哼”的氣息。抓了一把頭發,沈白又道:“明天我要出門去一趟理發店,你跟司機說下。”
  斷了腿還真就轉性了啊,果然不打不成材。張媽心裡嘀咕,面上親熱地點頭答應。
  晚上洗漱好,在張媽的幫忙下沈白艱難地躺上了床,腿因動作疼入骨髓,他在被窩裡咬緊了牙。張媽一個女人哪有力氣照顧好剛出院的半殘廢病人,如果爹媽對他稍微上點心也會知道請個男助理來了,他家又不缺這點錢,沈白無奈想到。
  周末的時候張欣華回到家就看到大變樣的兒子,之前一頭紅毛染回了黑色,穿著暖和的針織衫在客廳裡安安靜靜的看書,乖巧的模樣簡直像是變了一個人,她還以為沈白哪個同學來做客了!
  “兒砸,你你這是……?”
  沈白抿著唇對她笑:“都說了要改的。”
  張欣華一顆心都化成了蜜,三兩步上前,慈愛的摸了摸沈白的頭,笑得欣慰:“我兒子變懂事了!”
  “媽媽你最近很忙嗎?”沈白貌似不經意的問道,體貼地說:“我讓阿姨幫你燉了湯,工作忙但是身體要緊嘛,快去喝。”
  張欣華忙也是事實,但見輪椅上的兒子這麼關心她她不禁心生愧疚,小心地把沈白推到飯桌前坐好,揭開專門給她燉的湯慢慢喝著。
  那邊張媽還在炒菜,張欣華說道:“爸爸等會回來,我們等他一起吃。”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小時,怕桌上的菜涼掉,張媽趕緊用碗一盤盤扣住。
  沈雲軍進門的時候臭著一張臉,這讓干等了一個小時的張欣華更加生氣,但顧忌著孩子在,終究按捺下火氣沒當場爆發。張媽趕緊去熱菜,生怕自己不小心卷進家庭戰爭。
  “爸爸——”
  “別叫我爸!”沈雲軍一副吃了炸藥的模樣,吼得沈白笑意盈盈的臉變得煞白,他火氣還沒發洩夠,罵道:“我沈家怎麼就養了你這麼個廢物!天天出去除了鬼混還能干嘛?吃老子的穿老子的把你送去學校你就給我考個60分!六科750的總分,你就給我考個60分?你知道老師打電話告訴我我多丟人啊?你哪天就給我長臉過你說!”
  張欣華眼見著今天兒子這麼乖巧懂事,丈夫進門不僅沒誇一句反而上來就大發雷霆,她直接怒了,對著老公拍桌而起:“你嚷嚷什麼嚷什麼!不愛待這家你就滾,滾滾滾!”
  自己成為瘸子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對父親來說可不就是廢物了麼,沈白心下平靜,只為原主感到悲哀。
  “先吃飯吧。”沈白拉了拉張欣華的手,似乎沒把沈雲軍的話放在心裡的樣子,對他露出一朵笑容:“爸爸,我和媽媽等你等得都餓了。”
  沈白繼承了父母優良的基因,長相很是出色,如今換了發色和穿著,整個人氣質讓人眼前一亮。沈雲軍看著兒子的笑容一股氣洩了下去,拉開椅子落了座,張欣華也沒有不給他面子,冷哼兩聲幫沈白盛飯去。
  張媽見風頭過了,手腳利索地把熱好的菜端上來,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
  晚上沈白看了會電視就准備入睡。受傷的人需要多休息,劉主任曾在他出院前叮囑了一些禁忌和注意事項,沈白都記著。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了一段激情四射的搖滾,鬧騰的不行。這是手機第一次響,不然早就被換了鈴聲。
  屏幕上顯示的是未知號碼,滑開接聽鍵,沈白“喂”了一聲,頓時裡面傳來一陣哄笑,聽著人數不少。
  “喂,瘸子,今天收到成績單沒被你爸抽鞭子吧,啊?哈哈哈哈!全年級都看到你那吃-屎的成績了,噗60分太能了!我押你五十的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充滿了惡意,沈白很快就把它同記憶一個同班的同學對上號。
  “是嗎?”沈白輕笑,“打個賭不?”
  那頭的人更加起哄,電話裡傳來“打賭!打賭!打賭!”的喊聲。那人嗤笑一聲,懶洋洋的說:“什麼賭啊。”
  “你就說賭不賭吧。”沈白陰險地按下錄音鍵。
  “賭!我怕你個瘸子?”
  “很好,”手機的亮光映在一雙凌厲的眼眸中,他聲音平靜:“就賭下個學期第一場全校考試我能得第一。我贏了,你當著我的面吃-屎;你贏了,我也一樣。”
  “哇哦哇哦!”手機裡傳來眾人的哄笑聲,跟沈白對話的男生更是笑得張狂,“哎喲不行了笑死我了你這瘸子!你壞的不是腿是腦袋吧?你得第一?”
  騷年,你還太年輕。沈白冷哼:“就說賭不賭吧。”
  “賭!”怎麼不賭,我等著你跪在我面前吃-屎……話沒來的及說出口,手機裡就傳來忙音,他被沈白利落地掛電話了。捏緊手機,莊謙罵了一聲“草”,接著和一伙同伴嘲笑起某人的不自量力。
  臥室裡沈白笑的一臉興味,手機在他手裡轉著圈圈,很期待呢……
  自從上次吵了一架之後沈雲軍夫婦感情反而回溫了,兩人時不時能回家陪沈白吃晚飯,或者周末帶他去復診。小半個月後就到了年底,沈白爺爺奶奶健在,按照慣例是一大家子都去他們那過年的,從年前的二十七直到初六,基本沈家人都在那。
  沈白自己家和爺爺家都在京城,他們就不急著提前過去了,二十七那天才動身。
  大半個月沒有出門,沈白被推到大門口就凍了一哆嗦,外面正下著小雪,鉛灰色的天空簌簌落下雪花,在院子裡鋪了白色的一層。
  伸出手,一片晶瑩的六角雪花粘在他同樣白皙的手指上,很快化成了小小的一滴水珠。
  “怎麼沒戴手套啊?可別凍壞手了。”張欣華皺著眉,心想張媽也太不上心了,就把自己的手套脫下要給兒子帶上。
  沈白搖頭拒絕:“不用,我戴女士手套不得給人笑話啊。我就太久沒出門,想摸摸雪。”
  很快就到了門口,司機把沈白送上車,又將輪椅放在後備箱。沈雲軍和張新華分坐在沈白兩邊,三個人都穿著皮草,華貴優雅,顏值高出平均水平一大截,若是走在街上回頭率肯定驚人。
  冷空氣來襲,這幾天京市都在降雪,雖說有掃雪車及時疏通,路面仍有些打滑。司機不敢大意,一蹭一挪地開到了錦繡園。
作者有話要說:  新世界還是要恩恩愛愛╰( ̄▽ ̄)╭

  ☆、富二代瘸子(二)

  小區口站崗的警衛員在雪天裡站得筆直,像一棵蒼勁的青松。他利落地敬了個禮,然後將攔車桿升了起來,車子緩緩開了進去。司機一點不敢踩重油門,錦繡園裡住的人物哪個不是位高權重,有任何意外他都擔不起,因此每次送老板來這他都會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沈老爺子家住得不是很裡面,車子很快便停在了小別墅門口。門口同樣站著一個警衛員,他給沈白三人開了門。沈雲軍獨自走在前面,張欣華就推著沈白跟進去。
  “兒砸,等會在你爺爺面前可表現得好點啊!”張欣華對他小聲叮囑。
  沈白對她安撫一笑:“嗯,知道了。”
  院子裡有幾個小孩在玩雪,張欣華給兩人把身上沾的雪拂掉才推開玻璃門進客廳。屋裡開著暖氣十分舒適,電視裡正播放著節目,桌上堆滿了糖果瓜子和水果,牆上貼著火紅的“福”字,年味十足。
  爺爺奶奶和叔叔伯伯、姑姑正在聊天,見沈白一家人來了,親戚們樂呵呵地朝沈雲軍打招呼,場面十分熱鬧。其中有個聲音很不和諧,嘲諷般說了句“二哥來得可真早啊”。沈雲軍上前去跟父母問好,張欣華和沈白也如是,大家裝作沒聽到。
  因為沈白快到過年還出了這檔子事,老一輩認為是不吉利的,兩個老人見了他也沒露出多大喜色,只是也沒擺臉罷了。
  剛才嘴上損人的正是沈白的姑姑,她擺了一副十足的長輩架勢,眼睛斜著沈白:“沈白啊,你這腿恢復的還好吧?”
  她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沈白成了瘸子是家裡眾人皆知的事,現在故意問不是打沈雲軍一家的臉麼?在場的人往沈雲軍臉上看去,好面子的他臉色很不好看,礙著這麼多人的在場也不好發作。
  “醫生說還要打一段時間石膏,”沈白笑得溫和,似乎沒聽懂她話裡有話,特別真誠的感謝,“謝謝姑姑這麼關心我。”
  張欣華接過話茬:“哎呀小姑子,是不是最近太忙了啊?這段時間都沒來我家做客呢,改天一起去喝喝茶啊,呵呵。”
  這話裡不是指她做姑姑的還沒去看過侄子一次麼,又何談關心?嘖嘖,這臉打的。其他人各自談著別的話題,貌似沒有注意這邊的交鋒,實際暗地裡都豎著耳朵呢,見沈芸香吃癟不禁想笑。
  沈芸香冷哼一聲。
  沈老爺子見狀打斷,問了沈白在哪家醫院,醫生是哪個,家裡保姆會不會照顧人等等,沈白一一答了。爺爺又說醫院和醫生都是不錯的,要安分點別又折騰傷了,要是缺人照顧就跟他說,還囑咐他以後好好學習。
  沈白十歲之前都是跟著爺爺奶奶住的,又哪能一點不心疼他,也是恨鐵不成鋼才慢慢失望了。沈白如今轉了性的模樣又讓兩老多了些憐惜。
  “說到學習,爸,今年康康又是年級前十。老師親自打電話給我報喜,說是康康考京大十拿九穩呢!”沈芸香談到兒子就開始眉飛色舞。
  沈老爺子和沈老太太對這個聰明的外孫很是喜愛,頓時就笑了:“是嘛,咱家要出狀元啊!哈哈。”
  沈芸香裝模作樣地說:“康康這孩子從小就刻苦,做什麼事都認真,還不是他小時候您們教得好嘛。”話一轉又說起了沈白,“沈白考得怎麼樣啊?學習方面可以跟我們康康交流交流,叫康康幫你提高一下,別到時候上不了大學,多丟人哪。”
  沈雲軍一張臉鐵青,沈白的成績哪拿得出手。各個親戚臉色各異,都看著好戲呢。他還沒轉移話題,沈老爺子倒是發話了,臉上看不出表情,只說這裡都是大人談話,讓沈白去看電視。
  沈白應了聲,自己轉著輪椅走了。沈芸香就看著張欣華笑,笑得她忍不住想沖上前去扇兩耳光。
  電視前的沙發上坐著的跟沈白一般大的少年就是周康康了,他聽見這邊媽媽說話的聲音看了過來,見到沈白也一臉冷漠。沈白沒想起來到底怎麼得罪這兩母子了。他也不想看電視,就推開玻璃門去了前院。
  警衛員早早就把院子裡昨晚下的大雪鏟到了一邊,幾個小孩正在裡面打雪仗玩。從溫暖的室內一出來,沈白就被冷風吹得打了個哆嗦,京城冬天可真冷。他小心地移動到雪堆旁,用手去抓雪玩。
  沈白百無聊賴,就把雪捏成各種各樣的小動物,捏完了放在手裡欣賞兩下,然後一把攥緊,活靈活現的小動物就變得看不出原形。晶瑩的皚皚白雪在白皙秀嫩的的手掌裡閃著晶光,將幾個不怕冷又鬧騰的小孩吸引了過來。
  “給我!”一個穿著羽絨服、四五歲模樣的小男孩跑到沈白面前,手一伸就霸道的要東西。
  沈白正細細捏著小兔子的耳朵,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模樣和周康康有幾分像,語氣也和沈芸香似的不講理,便沒有理他。
  旁邊的小女孩眼巴巴看著他祈求道:“叔叔給我吧~”引得幾個小孩爭先恐後“我也要我也要”的喊,一旁看守的保姆上前,見狀便對沈白說:“給少爺小姐們一人捏一個吧。”
  就算他在這家裡地位不高,那也不是一個保姆能頤指氣使的!沈白專心做著自己的事,一點不理會她的話,讓保姆感覺十分沒面子。
  就在小兔子完成的時候,一只小手突然往沈白手上一抓,脆弱美麗的小雪兔子頓時碎成了渣渣。
  周安安只是不想自己的小雪兔被搶,沒想到抓得太急太用力,竟然弄壞了。其他幾個小孩“喔~”地噓他,小女孩更是指責:“你把小兔子弄壞了,你賠我!”
  賠還不簡單嗎?周安安指著沈白的鼻子:“我命令你給我做一個小獅子!還要給妮妮小兔子!快~點!”
  沈白看著不知天高地厚以為全世界都要圍著自己轉的小孩,最後一點好心情也被破壞了,他面無表情把手放在輪子上要走。
  “你敢不聽我的話!”隨著小孩尖銳的喊聲,一團雪砸到了沈白臉上。
  小孩子破壞力的力氣不可小覷,冷硬的雪塊砸在沈白側臉,頓時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喔~砸他!”周安安興奮地大喊著,其他小孩也加入了“打雪仗”的行列,許多雪球砸在沈白頭上、臉上和打著石膏的腿上。仿佛是在比賽,一個比一個砸的起勁,剛才眼巴巴要兔子的小女孩更是個中翹楚。而保姆看了一會才裝腔作勢地去拉住孩子們。
  展旭空進門時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群魔亂舞的場景:一群小孩子欺負一個輪椅上的病人,保姆也不幫忙,病人就只能用手擋著,一團雪砸進他的後頸……
  三兩步走上前去,展旭空高大的身材將輪椅上的人完全擋住,一片陰影將沈白罩起來,雪球啪啪砸在展旭空背上,而被保護的人安全無恙。
  系統:叮!提示:攻略目標展旭空,男,27歲,京部基地中校,無戀愛,無婚配。黃金單身漢一枚,性格豪爽仗義,血性十足。
  展旭空人高馬大往那一站便足以震懾一群小蘿卜頭,他大眼睛將砸得最凶的周安安一瞪,就將小孩嚇哭了。明明欺負人的是他,哭起那淒慘的模樣簡直像被殺了爹一樣。
  沈白被脖子裡的雪球冷得直哆嗦,他伸手往脖子裡掏,一抬手雪球就往裡落下去。
  “啊~”濕冷的觸感在溫熱的皮膚上滑過,一陣酥麻戰栗,背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沈白聽見自己銷魂的喊聲有些羞恥,然後一只火熱的大手伸進他衣服裡將雪球取了出來。向後抬頭,沈白看見一張男人味十足的臉,濃眉星目,不怒自威,身材也是十分的好,隨便穿一件風衣也有男模般的帥氣,而且目測身高有一米九!
  “謝謝!”沈白看著男人簡直要歡呼雀躍。
  男人伸手拍掉他身上的雪沫,聲音十分有磁性:“不客氣。”
  客廳的玻璃門被“呼啦”一下推開,沈芸香氣沖沖從裡面跑了出來,其他人見自家孩子沒事又縮回了屋裡。
  保姆正小心勸慰著嚎啕大哭的周安安,卻被他抓花了一張臉。沈芸香上前就對保姆辟裡啪啦一頓罵,最後問道:“怎麼回事?”
  “剛才安安小少爺要白少爺給他捏雪人,白少爺沒答應這不就鬧起來了……”她絕口不提孩子用雪砸人的事。
  沈芸香抱起周安安,對沈白橫眉冷目:“安安不就是要你捏個雪人,你給他弄個不行?多大人了還不懂事!”
  展旭空見保姆竟然不說實話害沈白被無辜被指責,再說就算沒給孩子做雪人,也不應該五六個孩子一起用雪球砸一個病人吧?這分明就是沒有家教,展旭空一下子就對幾年沒來的沈伯伯家好感降低。
  他正要為沈白說話,底下手就被一片冰涼碰觸,冰冷的觸感如同一片羽毛掉進平滑如鏡的湖面。
  展旭空看見輪椅上的男孩對咄咄逼人的女人賠罪地笑了笑:“姑姑,是因為我手凍僵捏不了了。”
  男孩伸出一雙好看的手,此時指節彎曲,看上去十分僵硬。腦袋一熱,展旭空就將那雙凍得毫無血色的手握起來。他身上火氣十分旺,兩雙手溫度的差別如冰與火的碰撞,沈白舒服地歎息。
  有外人在沈芸香也不好再刻薄,嘀咕了一句“還就這麼金貴了”,抱著周安安自顧自進屋去。
  “讓你見笑了。”沈白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白玉似的耳朵尖泛起了粉紅色。
  這男孩長得也太白了。展旭空覺得心裡有根羽毛在搔一樣,癢癢的撓不到。意識到自己還抓著人家的手,他把沈白的手塞進蓋在膝蓋上的小毛毯裡。
  一離開火爐似的熾熱皮膚,手就迅速降溫,沈白在毯子下輕輕動了動手指。
  “你要進去嗎?”展旭空示意客廳。
  沈白拉住滑下去的小毛毯,又抬頭看他:“嗯,進去。”頓了頓又道:“我叫沈白,剛才謝謝你。”
  沈白……展旭空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心跳失衡了兩下,他記得自己並沒有什麼印象,但還是向沈白介紹自己:“展旭空,我家就在這隔壁。”
  “喔,我好像沒見過你呢……”
  說話間展旭空推著沈白開門進了客廳,那邊沈老爺子爺子看到了他,高興地打著招呼:“小旭啊,回來了!”
  “我可以自己來。”沈白小聲地對他說,展旭空便放開他走去沈伯伯那兒,一臉豪爽的笑意:“沈伯伯精神不減當年哪!”
  “你小子,五六年也不回來一趟……”沈老爺子罵著,看著倒挺高興的。
  家裡的人知道展旭空的身份後都熱絡地同他交談,就連之前對他沒怎麼搭理的姑姑也上前賠笑。原來不是不懼泰山,而是有眼不識泰山!
  沈白去了電視機那邊,偷偷關注著他們的談話。
  原來展家和沈家關系是非常好的,兩個老爺子是戰友。展旭空是展老爺子的小兒子,一直在部隊打拼,今年才調回京部基地,年紀輕輕升到了中校副團,成績很不錯了。
  昨天他剛回京城,休息了下來拜訪沈老爺子。絮絮叨叨了一陣子,展旭空婉拒了沈家人的留飯,大步利索地告別了。臨走時他視線不露痕跡在房間搜尋,然後在認真看電視的男孩身上停留了一秒,推開門走了出去。
  幾個跟展旭空同輩分的伯伯感歎,年紀輕輕前途不可限量啊……
作者有話要說:  好困,快一點了。

  ☆、富二代瘸子(三)

  晚上吃完飯,沈白本以為要住在爺爺家,沈芸香在客廳裡就抱怨人太多晚上住不下。
  “康康都讀高三的人了,怎麼還能跟我睡一間房?”她一臉不情願的模樣。
  “那分幾個出去住酒店吧。”有人提議,但誰也沒站出來,如今兩老人年紀大了就愛膝下兒孫環繞,他們帶孩子來也是巴望著老人能多分點遺產,哪裡願意出去住浪費好機會。
  沈芸香眼神一轉就轉到沈雲軍身上,大聲道:“二哥離自己家不遠吧,要不回家住?”
  “不行!”張欣華斬釘截鐵:“要是這幾天都從家裡來回,小白腿還受著傷經不起折騰。”
  沈芸香笑吟吟的:“二嫂別著急啊!你看這裡這麼多孩子呢,大冬天門裡門外進出凍出毛病怎麼辦?”
  感情剛才放他們在院子裡玩雪就不怕凍著了?!張欣華自從來這裡就嗆了一肚火。
  沈雲軍也是臉色不虞,沈白四叔見狀趕緊打圓場,“我和二哥住酒店吧,房間就讓給孩子們。”
  “不用,我們回家!”見著血親的妹妹對自己處處找不痛快,沈雲軍不想在這裡多待,上樓跟爹媽說了聲就打電話給司機。
  沈雲軍心裡攢著氣,看也不看沈芸香得意的臉就出門了,張欣華推著沈白跟了上去。這時候司機還沒來,外面飄著小雪,沈白一家沒有在屋裡避雪的意思,輕飄飄的雪花在他們頭發和衣服上落了薄薄的一層。站在貼著紅對聯的黑色大理石門口,有幾分落魄的味道。
  又是他,還是一副被欺負的可憐樣。站在二樓窗口的展旭空濃眉擰了擰,撐在窗台上的手無意識地收緊,竟對叫沈白的少年有些許憐惜。
  展旭空的一雙眼睛觀察入微,沈白因疼痛皺起眉、手指緊緊揪著蓋在腿上的小毛毯卻努力保持著表情平靜的模樣,被他一一收入眼底。
  他怎麼了?腿疼了嗎?怎麼天都黑下去了還在門口?展旭空的心牽掛在坐著輪椅的男孩身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站在自家門口了。
  “展哥?”沈白無意中看到他,開心的喊了一聲。
  展旭空站在屋外橘色的路燈下,看見沈白活潑的笑容心跳漏了一拍。
  沈雲軍和張欣華也看到了青年,對著沈白輕聲呵斥了一句:“沒大沒小,叫展叔!”
  沈白這才想起按照輩分是應該喊展旭空“叔叔”,不過怎麼這麼別扭呢!再說他倆歲數差的也不大,也就是十歲……而已!
  看出他的為難,展旭空邊走過來邊問道:“沈二哥這麼晚了還出門嗎?”
  沈雲軍無心宣揚家丑,擺擺手笑道:“我們這是回家去。”
  展旭空面露驚訝:“沈白受傷不好顛簸吧?”
  “這不是過年親戚多,家裡住不下麼。”沈雲軍訕笑。
  展旭空跟著兩夫婦寒暄,眼神不論痕跡飄向沈白,跟他又大又水的眼睛對上,沈白抿著嘴笑,對他眨了眨眼。
  “去我家喝茶等著吧,”展旭空為人出了名的豪爽熱心,“外面還下著雪呢。”
  “不了不了,不打擾你們了。”沈雲軍歉意回絕,又道:“空著手上門哪好意思,明天要特意去拜訪展老才對。”
  “那好吧。”展旭空也不堅持,轉而說起沈白:“我家還有客房,沈白住我家挺方便的,省得來來去去情況變嚴重了。”
  他收起笑容,表情變得嚴肅,跟在部隊裡的“鐵面”外號如出一轍。“年輕受傷沒照理好,老來可不好受的。”
  張欣華聞言趕緊看向沈白,這才發現大冬天的他額頭出了一層薄汗,手也在發著抖,顯然是忍著疼呢!她鼻子一下就酸了,又想到遭受的欺辱,心口堵得慌。
  沈雲軍哪能讓兒子住別人家,豈不是讓人看笑話!只是沒等他婉拒,張欣華就一口答應下來。
  “兒子,你就麻煩展叔了啊。”張欣華幫他抹掉汗,“今天就別折騰了,看你疼的……”
  沈白欣然接受,對著展旭空笑得眼睛瞇瞇的:“麻煩展叔了~”
  路上一輛車打著車燈駛近,最後停在沈家門口。見司機到了,張欣華拉著丈夫上車,對沈白揮揮手離開了。
  “把手蓋住。”
  沈白聽見男人不容質疑的聲音,乖乖把手放到毯子下。
  展旭空就把他推回了自己家,進門前細心地為沈白拍打掉身上冰冷的雪,完了才整理自己的衣服。
  “你人真好……”沈白低著頭小聲的說了一句。
  正在大力拍著外套的展旭空一愣,如果不是在部隊多年訓練處極好的聽力,他一定會忽略小孩的話。大手用力在他頭上按了按,展旭空微微翹起了唇角,打開門把沈白帶進去。
  入眼是裝修得端莊厚重的復古風格客廳,比起沈家多了幾分肅穆的感覺。裡面沒有布藝、皮革沙發,而是擺了一張看起來很沉的深色木矮幾,上面有一套雕工精細的茶盤。矮幾兩邊排放著黃花梨的椅子,上面雕刻著瑞獸和花鳥,活靈活現,一看就是老師傅的手藝。
  圍著茶幾而坐的幾個男人正在談話,紛紛向門口望了過來,看見兩人眼中流露出些許驚訝。
  “小旭,這位是?”展旭空的大哥心裡直嘀咕,從來沒見小弟往家裡帶過什麼人,怎麼頭一次來的不是女朋友而是個坐輪椅的孩子?
  展旭空把門關上,邊答道:“這是沈二哥的兒子,沈白。”
  “喔……”幾人了然地點頭,原來是那個跟人打架斗毆斷了腿的混世小魔王。見沈白現在這清秀乖巧的模樣實在難以把他跟印象裡叛逆的小孩掛鉤。倒也沒表現出不高興了,笑呵呵地以長輩身份關心了幾句。
  沈白記憶裡是有他們的,都挨個兒問好,笑得一臉陽光。
  展旭空打斷了幾個哥哥:“行了行了啊,沈白腿疼著呢,我帶他上樓了。”
  大哥擺擺手,“去吧,我們也有事談呢。”小弟大了,也不像小時候聽話了哎……
  輪椅推到樓梯前上不去,展旭空蹲下-身一手抱著沈白的腰,一手從他大腿下穿過,健碩的臂膀一用力就將人抱在自己懷裡,接著登登登輕輕松松上樓去。
  腰真細,一手就摟的過來。展旭空瞥了眼自己懷裡低著頭耳朵紅紅的男孩,他也太輕了,不知道是不是不愛吃飯。
  用腳踢開門,展旭空小心地把人放在床上。
  沈白四顧打量,房間非常簡潔干淨,除了常用的家具就沒有多余的東西,書架上的書按大小、厚薄擺放的整整齊齊,跟展旭空的風格如出一轍,一看就不像是客房。
  沈白抬頭疑惑地看向男人,他家不會也是沒房間了吧?
  展旭空在衣櫃裡翻找,拿出一套睡衣。一轉身撞進一雙又大又水的眼眸裡,心中柔軟的角落猝不及防被狠狠揪動了一下。他暗自平復躁動的心跳,開口道:“這是我房間,就昨天住了一晚,很干淨。”
  誰關心的是不是干淨,你睡得越久我越喜歡~沈白心裡輕哼,問:“那你住哪?”
  男人把睡衣放在床上沈白夠得著的地方,“我去別的房間。”其實他是打算自己抱著床被子睡書房去的。
  沈白拉住他的袖子,特別認真的說:“一起睡吧!”
  展旭空:……雖然兩個男的一起睡沒什麼但是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我睡覺很老實的,不磨牙不打呼不說夢話,而且占的地方也不大。你看我這樣,晚上要想喝水上廁所也不方便……”
  說好的很老實怎麼又是喝水又是上廁所?!展旭空黑線,還是點了點頭。讓他一個人住確實有些不放心。
  要不要做點什麼嗯?沈白心裡小小雀躍了一下,眼珠子直跟著展旭空轉。
  用熱水給他擦了臉和手,展旭空進了浴室。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沈白能想象出對面霧氣蒸騰的小浴室裡,展旭空脫得精-光的身體多麼誘人!
  五六分鍾過後,展旭空下身-圍著一條毛巾就出來了。他的頭發很短,濕漉漉的像刺蝟一樣豎著,水珠從脖子上滑落,流過寬闊筆挺的背脊、壯碩的胸肌和八塊腹肌,最後沒入被毛巾擋住的下面……
  沈白視線就隨著水珠緩緩地移動,一直往下,往下……恨不得撲上去舔一口!
  展旭空敏銳的捕捉到熱烈的視線,沒有點破,他大步走去衣櫥那兒拿出一件浴衣穿上。
  沈白失望的撇了撇嘴,小氣,將來你求我看我都!……我就勉強看看。
  不再看男人,沈白脫下外套和毛衣,最後裡面只剩一件薄薄的襯衫。見展旭空倒了杯水坐在床的另一邊,他故意慢慢的解開襯衫一顆顆扣子,然後露出白皙卻不瘦弱的身體。
  沈白穿衣顯瘦,脫了卻不是排骨似的身材,還有肉的地方恰到好處,覆蓋著薄薄的肌肉的身體很柔韌,抱著非常舒服。
  展旭空看見他胸口淡淡小小的兩點,一口水嗆到氣管裡,迅速轉過身死命忍著咳嗽。
  自己看見一個男孩子的身體為什麼反應這麼大!難道禁欲太多年憋出問題了?展旭空腦子裡沈白赤-裸上身的畫面揮之不去。
  “展叔~”
  沈白穿著展旭空的睡衣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袖子耷拉著。他對心神不寧的展旭空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褲子沒脫。”
  展旭空沉沉地放下水杯,幫他把遮住石膏的寬松褲子給解開扒拉了下來。
  他的頭正對著沈白腿間,清晰的看到貼身且彈力十足的白色四角內褲裡鼓起的一小團,還有白嫩的大腿……一個男孩子怎麼能這麼白?汗毛都很少,不像自己這麼糙。他身上的味道說不出來的好聞,用了什麼沐浴露?……展旭空腦袋完全放空了,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一直盯著人家下面看,窘迫的為沈白穿好睡褲,又幫他調整好睡姿然後蓋上被子。
  關掉明亮的大燈,床頭小燈發出溫暖的橘色,展旭空同手同腳繞到另一邊上床。
  沈白動了動,頭歪向他那邊,彎著嘴唇:“晚安。”他決定今晚什麼都不做了。
  展旭空完全沒有睡意,但規律的作息表使他強迫自己躺下,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回道:“晚安。”
  第二天。
  沈白果真如他說的睡覺非常老實,只是展旭空早上醒來發現兩人睡到了一個被窩裡……昨晚明明各自蓋一床被子的。
  睡一起不說,自己還把沈白整個摟在懷裡,一只手伸進他衣服裡去了放在胸前的小豆上!兩具身體緊貼著,展旭空的晨起頂在沈白大腿上……摟抱枕也不是這樣的啊再說展旭空27年的人生從來不和抱枕睡覺!
  下面的小兄弟抖了抖……展旭空看了沈白一眼,見他睡得香甜趕緊起來破壞現場。
作者有話要說:  糙漢攻233
懵了……辛辛苦苦在後台打了一個小時,直接設定發表沒保存,全沒了,氣哭!!

  ☆、富二代瘸子(四)

  七點多的時候沈白醒來,那時候展旭空已經在小區裡跑了一圈回來,怕吵到他睡覺特意去二樓大浴室沖的澡。見人還沒醒,也沒顧忌什麼就在衣櫥前換衣服。
  沈白睜開眼就看到展旭空脫掉緊身運動衣,肌肉一塊塊地緊繃著美感十足。等他穿好最後一件長風衣,扣上皮扣,沈白才出聲。
  “展叔,早上好。”早上喉嚨有些沙啞,說出來的話和平時朗朗的聲音不同,有種慵懶的性感。
  “嗯。”展旭空應了一聲,去幫他穿衣服,只是這一次比昨晚淡定多了。衣服弄妥帖之後,又幫沈白刷牙洗臉,任勞任怨沒有一點不耐煩。
  “我們家早餐只有粥和包子饅頭,要不要帶你出去吃?”把毛巾晾回桿子上,早上忘記讓保姆拿新的毛巾,沈白就只能用他的了,牙刷倒有一只備用的。
  沈白正要自己滾輪子出去,展旭空手快地先一步推動輪椅。即使不記得自己,但他從來都這麼體貼……沈白心情大好:“我不挑食的,都可以。”
  “你看會電視,我給你端上來。”他把遙控器塞到沈白手裡就下樓去了。
  下面展老爺子和幾個哥哥嫂子正在用早餐,怕他會覺得尷尬展旭空就沒帶沈白下來。
  展老爺子看小兒子進廚房端了東西又上樓,不爽:“兔崽子,吃飯都不跟你老子一起了?”
  “爸,小旭在樓上跟人一起吃呢,您別著急啊!”大哥趕緊解釋,展老爺子因為小弟幾年不回家一直不高興呢。
  展老爺子胡子也不翹了,眉開眼笑:“什麼時候帶的對象回家啊?兔崽子,也不帶下來給我和你媽看看!”旁邊展老太跟著點頭,兒子27了也沒聽說有個對象,可不讓人著急嘛。
  展旭空濃眉一揚:“要從客觀實際證明理論,您怎麼不證明調查就瞎猜,這可不是好作風。”也不看他爸氣得直跺拐杖的模樣,大步上樓去。
  “說句話也說不清楚,你弟帶回來什麼人吶!”展老爺子只能拿大兒子撒氣,一桌人都偷偷笑,展老太見慣了他們斗嘴,也笑著看不說話。
  只有展老大很委屈:“我也沒說就是小弟對象啊!這不是您自個兒斷章取義麼……人家就是隔壁沈二哥家的孩子。”
  “喝,都學你弟懟老子了!”展老爺子拐杖敲地啪啪響。
  樓上,沈白不知道剛才發生的烏龍,正大口吃著包子,兩頰的肌肉因咀嚼一動一動,像只貪吃的小倉鼠。
  展旭空把一杯牛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拿起饅頭吃,他的動作比沈白更加凶狠迅猛,都是部隊練出來的。
  “展叔,你今天去干嘛?”沈白吃包子要轉著圈吃,保證每一口都一樣大,又有皮又有餡。
  展旭空被他與眾不同的吃法逗笑了,“今天去見見幾個朋友,好幾年沒聚了。”
  那什麼同學聚會朋友聚會最容易被小妖精勾走了,更何況展旭空還這麼優質,有身材有身材要顏有顏,單身不說家世還好,想要勾搭的人不要太多!沈白怎麼能浪費相處的時間放任他去聚會,拿著包子一臉盼望:“展叔方便帶我去嗎?在家一個人好無聊。”
  這次聚會也就幾個朋友去農家樂玩一圈,帶上他也不要緊。展旭空點點頭,倒時候多留意著他好了,看那期待的眼神實在不忍拒絕。
  好似怕他會反悔,沈白喝完牛奶就不吃了,催促著他快點快點。展旭空帶他去跟自家爸媽認個臉就出門了,等九點沈雲軍和張欣華來拜訪的時候,兩人早走的沒影了。
  今天天氣好沒下雪,薄薄的雲層射下淡淡的陽光。展旭空開著一輛路虎出了市區,最後停在郊區一處景色不錯的小莊子裡,打了個電話後推著沈白直奔莊子裡面。
  沈白對他的朋友頗為好奇,到了後院有四個跟展旭空差不多年紀的人正在茅草亭子裡圍著一張桌子喝茶,見人來了就跟他們打招呼。這四人穿著休閒,未語三分笑,眼神卻很清明,身上有種上位者的氣質。
  走近之後,展旭空一一為他介紹:“高陽,張簡文,謝自明,解良。”又對幾個朋友說,“這是我侄子,沈白。”.
  “幾年不見你還多了個大侄子了!”高陽爽朗地一圈錘在他胸口,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眼睛轉向沈白:“這是還在讀高中吧?”
  沈白點點頭:“在讀高三。”一邊在輪椅上身子微微前傾禮貌地鞠躬問好,展旭空四個朋友都很友好。料想他們打完招呼後有很多話要說,沈白十分放心的自己去後院的池塘釣魚,把空間留給五人。
  一上午的時間久消磨在釣魚上,沈白又不能下地走,他也不煩躁,安安靜靜坐了兩個小時。等到了中午快吃飯的時候展旭空才想起去叫沈白,只是等走到池塘邊,被他桶裡的魚驚了一把。
  “行啊釣了這麼多!”高陽提起桶數了數,“十四條,個頭還都不小。”
  “人不可貌相。”張簡文對他豎了個大拇指,“老高倒騰一早上也沒見釣上來一條。”農家樂的生意好,釣魚的人多了魚兒也就變得聰明,不太咬鉤。客人們來釣著玩玩,老板也說自己釣上來的半價,其實一條釣不上來的人多了去了。實在沒有又想吃,老板就用網來撈幾條。
  解良笑道:“聽說這家最拿手的就是全魚宴,多虧了小沈,這下有著落了。”
  “心靜等得住,魚兒就吃鉤了。”沈白在展旭空的眼神下乖乖把握桿凍僵的那只手塞到口袋裡取暖,小口地呼出白氣:“其實我也不怎麼懂,一條條數著就上來了。”
  幾個人被他逗得發笑,頭一次聽說有人能一條接一條數著釣魚的,讓他一直釣下去還不得把一塘的魚帶走?恐怕老板要虧大發。
  大家來了精神,把魚桶提去廚房,多了的就半價帶走了。這裡的魚喂的都是好料,魚肉鮮嫩,不論是清蒸還是紅燒都是嫩滑可口,好吃的讓人吞下舌頭,正是跟農家樂的名字一樣——魚最鮮,口碑不是浪得虛名的。
  中午幾人飽餐一頓,吃的肚子溜圓。又向老板買了幾框柿餅、農家的土豬肉和熏肉,還有一些據說從山裡收來的干貨,每個人分了一份倒也不多了。
  從農家樂回到市區是下午四點多,他們也沒回家,去了一家俱樂部打籃球。
  “這都五年了,就盼著跟你痛快打一場!想以前在大院,不去上學偷跑去打籃球被老爺子發現,拿那大棍抽的啊……”高陽一邊嘖舌做著熱身。
  解良笑他:“想以前打了那麼多場,你也沒贏過展哥一次啊。”
  “閒的找抽呢?”高陽作勢要踢他,幾人笑鬧。熱身完就上場拼殺,這裡邊就數展旭空和高陽人高馬大。張簡文,謝自明和解良三人看著文質彬彬,換了一身球衣之後在場上的變現也絲毫不遜色!
  說道打籃球這幾個人還真沒誰能拼得過展旭空的,他們一年機會都坐辦公室,哪像展旭空天天在部隊訓練訓練出一身的肌肉。
  兩個多小時後,幾人大汗淋漓地躺在木質地板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沈白見他們不打了休息,就把旁邊的水一瓶瓶滾了過去,展旭空一手按住咕嚕咕嚕滾過來的礦泉水,對他露出一朵大大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沈白和他對視一眼後,咬著嘴唇也在笑,繼續滾水瓶。展旭空一手撐了起來,接住水分給其他四人,一下擰開瓶蓋,咕咚灌了幾大口,然後痛快的抹了下嘴。
  “會不會很無聊?”他走到沈白身邊,拿起欄桿上的毛巾擦汗。
  濃烈的汗味充滿了男人的雄性味道,不討厭,而且有種讓人臉紅的安全感。沈白很想大吸幾口,然而怕被展旭空當成變態,他只能壓制著呼吸去捕捉空氣中的味道。
  “不無聊,你們打的很精彩。”他回答。
  展旭空很想說以後有機會我們來一場,只是男孩的腿可能永遠無法正常行走,更別說籃球這種劇烈的運動了,於是一番話爛在了肚子裡。“起來了!”他朝還在地上躺屍的幾個人喊了一聲。
  “跟展哥一起打籃球,第二天就要爬不起來。”解良將人拉了起來。
  高陽大灌一口水:“真他媽累!”
  展旭空就得意地笑,似乎在沈白面前被人誇體力好讓他十分舒爽。
  快到飯點,出了一身汗的幾人就去沖澡換回衣服,然後商量著去吃了頓火鍋。桌上沒有點酒,幾個朋友就像家人吃飯一樣熱熱鬧鬧在鍋底撈著菜吃。
  城市的夜晚路燈和霓虹交相閃爍,寒冷的被風被隔絕在車窗外,展旭空瞥到副駕駛上少年被燈光映成暖黃色的臉,心道這孩子還真耐看。他們回到展家已經晚上九點了,這時候展旭空作息表上該是睡覺的時候。
  沈白今晚當然沒法回家,只能和展旭空一起住。
  臥室裡,沈白拿起手機,上面有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張欣華打過來的,他回了條短信過去說明情況,讓她不要擔心。
  展旭空洗澡一向非常迅速,這次他進浴室前就拿好了浴衣,沈白便無緣欣賞美景了。
  門“咚——咚”被敲了兩聲,展旭空開門,喊了聲“媽”。
  由於他是半開著門,也沒有請人進來的意思,沈白就看不到外面的情況。但是他聽見展老太說:“你明天有空吧?”
  “有空,怎麼了?”
  “那就好。”展老太聽起來樂呵呵的,“今天潘夫人和女兒潘薇來家裡了,你不是剛好出去沒見著麼,明明你和人家潘薇吃個飯去?”
  那是要去相親啊!沈白緊張的捏緊了被子,恨不得能有雙透視眼看穿展旭空此時的表情。
  展旭空聞言就皺起了眉,不是很高興的說:“您怎麼不跟我說一下就讓我跟人相親?”
  展老太摸了摸手上的翡翠鐲子,低聲道:“我這不是跟你說了,怎麼,當媽的連兒子的終身大事都管不得了?”
  “您這是通知我。”展旭空不欲跟母親爭執生出嫌隙,堅決道:“這事就算了吧,我不會去的。”
  聽到這話沈白偷笑,心裡跟吃了蜜糖一樣甜,雖然展旭空不是為了他拒絕,有點自作多情,但是他的潔身自好到足夠讓自己放心啊。
  外面展老太可不高興,她還欲說什麼,展旭空搶先道:“媽,我剛回來還不想考慮這些。以後我碰到自己喜歡的人,會帶回來給你看的,不要再給我安排相親了。”
  雖然不甘願,展老太還是知道小兒子脾氣是最像老伴的——倔。他一旦決定的事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就跟當初硬要去南省部隊一樣,便歎了口氣回房間了。
  見展旭空關門,沈白趕緊拿起手機假裝剛才玩得投入,現在才注意到他的模樣:“睡覺嗎?”
  展旭空點頭,關掉了燈。
  躺在床上的時候,安靜的房間裡小小的響起一道聲音:
  “展叔,我這段時間能住你家嗎?”
  挑了挑眉,展旭空有些意外:“怎麼?”
  那聲音又小心說道:“爺爺家的親戚不喜歡我,我覺得還是展叔你好,你不嫌棄我,還帶我去玩,還會照顧我……”
  展旭空臉上露出笑意,聲音低沉:“這樣就是好了?”
  “嗯!”沈白肯定的點頭,又說:“要是能對我再好一點也是沒關系的,嘿。”
  嘴角的笑意一點點加深,展旭空方才的郁悶消散,爽快的答道:“好吧,都被你誇好人了,我還能不答應啊?”
  接著他就聽到一道滿足而愜意的笑聲和“晚安”,有人跟自己道晚安的感覺也不錯。展旭空想到,不自覺彎著嘴角就閉上眼睛入睡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關小黑屋勤奮了會兒~十二點前可以發了233
講個笑話:
大哥:誰說那是我弟對象了……那是隔壁沈家不受待見的二狗子啊!

  ☆、富二代瘸子(五)

  和沈白同睡的第二天晚上,清心寡欲了幾年的展旭空……做春夢了。對他來說還不是普通的春夢,普通春夢主角怎麼會是兩個男的啊!但是莫名覺得夢裡命令對方站著做,騎著做,跪著做,各種姿勢和男性低沉的呻-吟真的好帶感???一扇新世界的大門在直了二十幾年的展旭空面前打開。
  難道是禁欲太久憋出問題了?展旭空不禁反思,三兩下疊上手裡的報紙放回桌子上,他走到電腦桌前坐下,找到前天收到的一封郵件。發件人是他的一個大學女同學,郵件裡說約他出去吃飯。
  昨天高陽還曾賤兮兮的八卦,說冷敏現在對他還沒死心呢,到自己這裡打聽他的聯系方式來了……展旭空本來是沒想赴約的,他對冷敏也沒多大印象。只是昨晚的夢讓他想自己可能需要證明點什麼。
  沈白被推回爺爺家的時候臉上全是失落,當他轉頭控訴地望著展旭空的時候,頭被無情的掰了回去。
  把人交到張欣華那,展旭空拍拍他的肩膀,說道:“今天自己玩,我出門了。”
  “這兩天麻煩你了,謝謝你幫我照顧沈白啊。”張欣華接過輪椅,露出她一貫精英式的笑容,展旭空跟她寒暄兩句就告辭了。
  昨天見朋友就能帶上他一起,今天反而閉口不答應,沈白哪猜不出展旭空是去干嘛,卻是沒想到昨晚拒絕相親那麼痛快今天就變卦了。感覺到危機的沈白二話不說黑了展旭空的電腦,輕而易舉找出了那封勾走自己男人的罪惡郵件。
  看完裡面的內容,沈白倒一點不擔心了。兩人之間語氣雖然熟稔卻不親近,況且展旭空兩天前看了郵件今天才回復,也不像能擦出火花的樣子。
  但是不能輕易原諒!要讓他知道出去找女人是不對滴!沈白手按在輪子,冷冷的哼了一聲。
  家裡人熱熱鬧鬧的吃茶聊天卻沒沈白的位置,唯一年齡相同的周康康又對他愛答不理,雖說不稀罕和他們關系怎麼好,但被排擠在外很是無聊,沈白想著去樓上找書看。
  保姆說沈老爺子正在書房裡,他就直接去敲門了。開門的是大伯,見到他有些驚訝。
  “大伯好。”沈白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打量,淡淡的笑著,探頭對房間裡的爺爺大聲道:“爺爺,我想借本書看!”
  “過來吧。”
  老爺子發話,大伯完全打開了房門,站在一邊任沈白自己轉著輪椅進去。書房裡有兩個大書架,一個放書,一個放著文件,沈白徑直移到擺著書的那一架。
  “想看哪本?”沈老爺子很是詫異,自己這二世祖外孫也懂要學習了,只是恐怕不知幾分真幾分假吧?他心裡直搖頭。
  沈白自然不知道爺爺的想法,他也不貪多,只指著中間一本《尚書》。
  大伯上前幫他拿了下來,心裡卻好笑的緊。這孩子恐怕還不知道這是本什麼書吧?這樣貿貿然隨便指一本可不就鬧了笑話?別待會字都認不全。沈老爺子顯然也和大兒子想的一樣,毫不誇張的說,沈白就一草包,能指望草包內華文秀嗎?
  老爺子擺了擺手,沈白被打發出去。
  看出兩人對自己的輕視,沈白一點也不覺得羞恥和憤怒,又或者感到不甘,這些人總有一天會知道自己是錯的,珍珠在他們眼前卻被當成魚目!
  一壺茶,一卷書,他獨自坐在小陽台上,外面寒風蕭蕭也不在意,書鋪在圓桌上,一手端著熱茶一邊翻閱,看的入神。
  沈老爺子和大兒子在書房商量完事情便出來了,一眼看到走廊對面的沈白喝完一口茶,然後合上了書籍。他腳步一頓,轉了個方向。
  “讀的怎麼樣了?”
  老人走到了沈白面前,白發蒼蒼眼睛卻十分銳利,即使面對自己的兒孫也充滿了威嚴。
  沈白手指在書上摩挲,垂著眸子沒有與他對視,似乎是在斟酌,然後才說道:“二十八篇中最喜歡‘堯典’,帝堯放勳,允恭克讓,百姓昭明,正應那句‘與天地合其德’,是大人。”
  老人又問:“能背嗎?”
  沈白能過目不忘,背書怎麼難得到他,他就不急不緩,朗讀似的聲情並茂一字不落將原文背誦下來。沈老爺子這才滿意的點頭,“能背出來,不錯。”
  老爺子身後的大伯汗顏,自己年輕時候也曾被逼在書房裡背過這本,光是把裡面的繁體文字弄明白就花了一下午功夫,最後背出來了也用了許久,這麼多年過去記得住的就更加少了。沈白說不定是早前看過,但他的表現足以讓自己刮目相看,大伯覺得這孩子有人讓人看不懂了。
  書看完該還回去,大伯便替他放回書房。
  這時候差不多該下去吃午飯,沈白沒人推,只能自己動手移到樓梯前。正要叫下面的人把自己抬下去,幾個小孩從樓下跑了上來,正是周安安一伙小魔王。
  沈家幾個孩子別的不說,調皮鬧騰的勁兒那是一數一的,咯咯笑著抬小胳膊小腿使勁在樓梯上跑。最前面的周安安一眼就看到杵在上面自己十分討厭的那個人,他皺起小鼻子,蹬蹬幾步爬完最後一階。
  “看招!二流子!”周安安揮動著手裡的玩具刀,用力砍在沈白身上,身後幾個小孩拍著手喊加油。
  小孩下手沒有輕重,力氣小也打得人生疼,沈白坐在輪椅上沒法反抗,只能抬起手臂擋住。
  “哈!”周安安更加得意,稚嫩的嗓子威風凜凜的吼一聲,把人就這麼推了出去。不等反應過來,椅背“砰”的一下撞在牆壁上,大力的碰擊直接震到還在用鋼板接著的脆弱右腿!
  沈白悶哼一聲,霎時臉色變得蒼白,額頭滾下豆大的汗珠,他的腿此時正重溫著被人敲碎般的疼痛!鑽入骨髓的痛癢不禁讓他咬緊了牙關。
  這事發生就在瞬息之間,還在書房門口的沈老爺子和大伯都來不及阻止,等他們上前時沈白已經痛的快要暈厥。
  看見爺爺和大舅舅嚴厲的表情,周安安一下就嚇蒙了,他這才明白做了自己承擔不了的事,心慌之下“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轉身跑下樓去找媽媽,其他孩子也心虛地掉頭逃跑。
  “來個人幫忙,沈白腿碰到了!”大伯朝樓下喊了一聲,大家本就被周安安的哭鬧引來了注意,聞聲趕緊上來抬人,有的就去開車。
  沈雲軍和張欣華聽見兒子出事趕緊擠了過去,親戚們有的大聲問怎麼了,有的竊竊私語,還有小孩的哭聲,家裡一片亂糟糟的。
  等送沈白去醫院的車開走,沈老爺子鋒利的目光一掃,整個客廳安靜下來。他的目光落在正抱著周安安安慰的沈芸香身上,嘴唇掀動:“二流子?”
  其他人不明所以,沈芸香卻心虛地緊,她看不慣張欣華一家,總覺得自家兒子甩沈白十條街,因此對他是十分不屑,老拿來給兒子當反面教材。誰知道這死小孩就當著老爸的面說出來了!
  見女兒眼神閃爍不敢吱聲,沈老爺子明白了,他不住地點頭:“你就是這樣當姑姑的,就是這樣教的好兒子?”
  “爸……”這麼多人看著,沈芸香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
  “爺爺,注意身體啊,別生氣……”周康康見母親難堪的模樣,站出來挽著外公的手臂安撫,絕口不替母親說話,卻讓沈老爺子頓時消了三分火氣。
  “你,記得帶著安安去給沈白道個歉。”沈老爺子說完就被周康康攙扶著上了樓。
  **
  “cheers~”
  精致的高腳玻璃杯“叮”的碰了一下,對面長卷發的美女輕啜一口然後放下,優雅的拿起刀叉切割牛排,一雙剪水秋瞳時不時看向端正筆直坐著的展旭空,面含春意。
  冷敏現在和大學時候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別,展旭空不得不承認她是個非常漂亮且有魅力的女人,但他不是很感興趣,高檔的西餐廳還不如吃一頓火鍋來的痛快。
  昨晚去的那一家就不錯,食材新鮮,菜品也多,沈白一個人就吃了好幾盤菜。似乎他偏愛肉食,專挑牛羊肉、牛肚撈著吃,但是也夠聽話,自己給他夾的白菜都乖乖吃光了。
  和他們那樣搶著吃才吃得飽啊,不像現在坐在西餐廳裡味同嚼蠟……也不知道小孩現在乖乖吃飯沒有。
  “怎麼,這裡的菜不和胃口嗎?”
  柔柔的聲音喚回了展旭空的思緒,他習慣性地露出微笑表達走神的歉意:“昨晚沒睡好,不好意思。”
  美女眨眨眼,很是善解人意:“或許今晚能睡得很好。”
  “是嗎?”展旭空切下一塊牛排,放進嘴裡大口嚼著,吃相凶猛的模樣有點嚇到對面的冷敏,他扯了扯嘴角:“借你吉言。”
  氣氛莫名其妙冷了下去。
  一頓飯吃完兩人並沒有過多交談,冷敏並不死心,多金又帥氣的男人嘛,總是比較有個性。她邀請展旭空一起去看個電影然後來場下午茶,晚上還可以繼續約在酒吧……或者她家。
  “謝謝冷小姐的款待。”展旭空對她熱情的邀約並不動心,他現在想的完全是另一個人和別的事,“不過我應該回家了。”
  在冷敏得體的微笑注視下,展旭空打開車門上了駕駛座,然後發動車子毫不留戀的離去。

  ☆、富二代瘸子(六)

  在家門口停好車,展旭空隨手把鑰匙塞在風衣口袋裡,看著不遠處的沈宅有些猶豫,沈白只是在他家借住兩天,這樣上趕著去關心也太讓人奇怪了吧?展旭空雙手插在口袋裡,抬起腿走向自家門口,年輕的警衛員“啪”地跺了下軍靴敬禮,給他開了門。
  院子裡種了兩棵柏樹,青綠的樹尖堆著一層白雪,一小段路被清掃的干干淨淨,卻空蕩蕩的沒有人氣。展旭空仿佛又站到了沈家院子門口,眼前是輪椅裡的少年被一伙不分輕重的孩子扔雪球的景象。背對著他的少年頭發黑黑的、軟踏踏的,看起來很好欺負。
  “爺爺家的親戚不喜歡我……”
  說這話的時候,展旭空分明看到他眼中的落寞。以前一定很孤單吧,他當時想到。
  “你不嫌棄我,還帶我出去玩,還會照顧我……”
  接著他臉上就有了神采,眼睛亮亮的,像只吐著舌頭求撫摸的小狗。後來……後來展旭空也笑了。
  像是個不放心自家孩子在幼兒園的爸爸,雖然克制著思念,明知道孩子晚上就會回到自己身邊,但中途還是忍不住回到幼兒園去看一眼。展旭空也放心不下沈白,轉身就朝隔壁走去。
  盡忠職守的警衛員看著掉頭走了的展少爺,臉上充滿了疑惑。
  早上展旭空送沈白回來的時候,沈家人就知道他這兩天是住在展家,有些人心裡多少有點不屑。
  自家老爺子討好不了就去隔壁,手伸得夠長也夠投機取巧的,看到根大腿就往上扒,也不嫌丟人。只是被麻煩的展家都沒說什麼,他們也不好置喙,免得當不了好人反被說成紅眼病。
  他們都以為展家是因為礙著和沈老爺子的交情才讓沈白住那,因此看到展旭空主動過來找人,實實在在吃了一驚。
  “沈白他……出了點意外,在醫院。”沈白四叔跟著去了醫院,才剛回來沒多久。
  保姆給展旭空端了杯熱茶,展旭空冷峻著臉擺了擺手拒絕,直截了當問道:“哪家醫院?”
  展家這個小兒子真是讓人看不懂了,怎麼自家的草包侄子就入了他的眼呢?這客廳裡的人,包括自己都沒得他幾分好顏色。四叔心裡嘀咕,面上和顏悅色地給展旭空說了醫院名字和病房號。
  點點頭,展旭空拉著嘴角,冒著一臉冰渣子離開。
  找到沈白病房的時候,裡面只有張欣華一個人守在病床前,沈白躺著沒有動靜。展旭空抬手叩門,然後被請了進去。
  “展少爺你……你怎麼來了?”張欣華沒想到這大少爺竟會專門過來探望自己兒子,頗覺得受寵若驚。
  “聽說沈白出了點小意外,來看看。”展旭空說著邊把左手提的水果放在桌子上,繞到了病床另一邊,將捧著的一大束向日葵插-進花瓶。
  看來兒子這兩天在展家表現得不錯,是和展家打好關系的好機會啊!張欣華暗自欣喜,理了下耳邊垂下的秀發,正打算上前和展旭空聊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從包裡拿出來,來電顯示是她的閨蜜,便對展旭空歉意地示意了下出去接聽。
  拉個凳子展旭空就坐在病床前,床上沈白腿被吊住固定,一張漂亮的臉蒼白得嚇人,惹人憐惜。撥開他垂在額頭的碎發,展旭空出神地盯住沈白的臉,大拇指無意識地在上面滑動。
  “卡嚓——”張欣華從外面進來,徑直拿起了包,邊對床邊的人說:“不好意思展少爺,我有點急事……你要回去了嗎?”
  “沒事,我坐會兒再走。”展旭空收回手,挺回了身子。
  “啊,行。”張欣華提著包往外走:“沈白他爸等會回來,你要是走了也沒事……”
  隨著病房門被合上,一切不屬於兩人的聲音都被隔絕,房間裡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展旭空握住沈白蓋在被子下的手,冷肅的臉上出現自責和愧疚的神色,如果不是他一時抽風去和女人約會,沈白也不會再次受傷進醫院。
  本來就在關鍵恢復時期的右腿傷上加傷,情況可能更加嚴重,而他還沒有二十歲,正在年華最美好的階段就變成殘疾!更過分的是連家人都看不起他,甚至傷害他!
  沈白不該和他們待在一起。展旭空眼中暗潮湧動,將握著的手指一根根挨個溫柔的揉捏過去。
  這一坐就是三個小時。
  沈白意識清醒的時候,發覺自己的手被緊緊握著,看到展旭空他抗拒的掙了掙,沒拔-出來,懊惱道:“手放開。”
  展旭空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昨晚誰要和我睡來著,翻臉不認人了就?”鐵鉗一般的大手禁錮住沈白的手腕。
  沈白一點也不吃這套,冷著臉撇過頭去,任憑手被抓住也不搭理,展旭空出去約會著實惹惱了他。
  沒有絲毫不耐煩,甚至還覺得小孩生氣的模樣既別扭又可愛,展旭空整天在部隊和一伙糙漢子為伍,根本沒有掌握哄人的技巧,又是從花瓶裡抽枝向日葵塞在沈白手裡,又是挨個拿著水果問他想不想吃。最後,在紅彤彤的蘋果上削了個不倫不類的笑臉送給小孩。
  “丑死了。”沈白嫌棄地嘟囔道,“卡擦”咬了一大口,狠狠地像是咬在了某人身上。
  展旭空又get到沈白性格別扭的一點,嗯,口是心非的小孩。
  “今天的約會怎麼樣,她是不是很漂亮?”一邊啃著蘋果一邊問。
  大手在沈白頭頂揉了揉,頭發又軟又滑。展旭空內心有些小小的滿意,他早就想這麼做了。愉悅感爆棚,接著一本正經說道:“小孩子不要這麼八卦。”
  沈白:……真想一蘋果核扔到他臉上。
  晚上沈芸香提著一籃水果姍姍來遲,美名其曰來看望侄子,臉卻臭得沈白上輩子欠了她五百萬似的。那時候展旭空已經回家,剛好沈白吃完飯,保姆出去洗餐具了,病房裡就他一個人。
  沈芸香一點也不客氣就往沙發上一坐,冷笑著打開錢夾,拿出五百塊壓在桌子上,對病床上的侄子說道:“我人和禮都到了,回去可別再誣賴我家孩子對你怎麼地了啊!”
  怎麼就有人這麼不要臉呢?沈白簡直懷疑他姑姑是不是被沈家撿來的,不然怎麼簡直把親侄子看成仇人?要是就他是被撿來的,在家裡這麼不受待見。
  沈白抓起桌上的錢扔了回去:“我也不稀罕你來,拿上你的東西滾。”
  “你這孩子這麼不識好歹啊!有這麼跟長輩說話的?!”沈芸香被他弄得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我非得跟你爸說去,看他怎麼管教孩子的!”
  沈白淡定的調整好姿勢,拉上被子就閉上眼睡覺,把房間裡另一個人當不存在了。
  “哼,沈家居然出了你這根歪苗子,怪不得腿也給人敲斷,這就是活該!”沈芸香面目猙獰地咒罵,氣沖沖撿回扔在地上的錢,然後提著帶來的水果籃就離開了。
  在門口撞了護士也不道歉,就這麼揚長而去。小護士揉著肩心裡直罵沒素質,又見她來看望病人還把果籃提走,臉上滿是鄙夷。
  沈白再次住院的第二天就是除夕,因為醫生要求留院觀察,這個年他就只能一個人在醫院過了。張欣華和沈雲軍在老家吃了飯又過來陪他,只是兩人又怎麼在醫院坐的住,沒多久便叮囑保姆照顧好人然後各自撤退了。
  反倒是展旭空陪他的時間最多,每天都來。有時是下午,有時候是晚上來,然後就在醫院陪護一晚,第二天早上才離開。
  沈白心說要好好晾著他,來招欲擒故縱,因此這幾天兩人的關系一直不溫不火,相處倒是挺融洽的,卻是沒有更進一步。
  展旭空每次來也沒有新花樣,就是一捧向日葵和新鮮的水果。
  “你很喜歡向日葵?”沈白吃著展旭空剝好皮的橙子,這次挑的橙子又大又甜,汁水十足,他滿意的瞇了一下眼睛。
  展旭空挽著袖子,在組裝一個為臥床的病人設計的按摩器,聞言抬頭朝沈白狡黠一笑:“沒有,我覺得向日葵跟你挺配的。”
  沈白就被一塊爆汁的橙子嗆到了,配你妹啊配!你全家都跟大菊花配啊摔!
  外面是銀裝素裹的世界,呼嘯的寒風裹挾著鵝毛大雪肆虐人間。街道上和醫院裡都很冷清,但小小的病房裡開著暖氣,隔絕了一切嚴寒和冷漠,間或響起交談聲或是笑聲,更多時候是安安靜靜的。
  這個年對沈白來說沒有任何年味,如同細沙在指縫間漏下,年也悄悄溜走了。
  展旭空已經銷假回了部隊,沈白一直在醫院待著,沒有回錦繡園一次。高三開學比較早,他也得出院去上課了。
  只是這次沈雲軍並沒有帶他回家,直接載到了錦繡園。
  “這學期你就在爺爺這裡,好好約束下自己,知道嗎!”沈雲軍說的很嚴厲,幾乎是瞪著沈白:“這也是你爺爺的意思,以後懂事點,多跟老爺子學學。”
  沈白明了,點點頭:“我知道了。”
  反正對他來說住在哪都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_<%月底趕作業,昨晚沒更新~

  ☆、富二代瘸子(七)

  沈白開學後就走讀在爺爺家,開啟了兩點一線的苦逼高三生涯。
  開學第一天,他改頭換面的模樣震驚了班級裡所有人,班主任老劉推著眼鏡把沈白看了好幾次,一度懷疑班裡來了不認識的同學。
  第一節課來的就是被學生戲稱成“付胖”的數學老師。
  沈白班裡的學生就是全校最不務正業的一伙,偏偏數學又是最讓人頭疼的,一到上課逃的逃、睡的睡,兩年氣走了好幾個老師,最後來了這麼一位體格比體育老師還要壯碩的付先生。
  從此最差班的紀律迎來了春天~上課吃東西睡覺聊天開小差?付胖就一招解決——打。比體育老師還要壯碩的數學老師據說當過兵,大塊頭往那一杵眼神犀利的像刀子,妥妥的嚇唬住外強中干的一伙混混學生。
  沈白拿出嶄新的數學課本,在付胖洪亮的講課聲中坐得筆直,認認真真的記著筆記。全班再沒一個坐姿像他這樣標准的了,簡直就是雞群中的異類。
  許多雙眼睛往沈白身上瞄,他的同桌,一個有著夢幻藍發色的男生,趁著付胖在黑板上寫題拿筆桿戳沈白的胳膊,湊過來小聲說:
  “哎,你受什麼刺激了?怎麼打扮得跟實驗班的學霸似的?”
  我本來就是學霸。沈白和藹地朝他露出一口大白牙:“你猜。”
  同桌黑線,一支筆往沈白胳膊上不停地捅啊捅:“猜你妹猜你妹!”
  “謝小滿!”一聲怒哄像旱雷炸響在教室裡,所有昏昏欲睡的人虎軀一震。而罪魁禍首,沈白的同桌謝小滿臉都快埋到書裡去了。
  “完了完了,你干嘛不提醒我啊……”謝小滿心虛的用書擋住臉。
  “謝小滿,沈白,你倆上來做!”付胖從講台上下來。
  沈白放下筆,撐起拐杖上到講台去。謝小滿苦著臉跟在他身後,鬼知道數學題為什麼這麼難啊嗯!
  付胖被他身殘志堅的模樣震了下,有點後悔自己沒顧及學生感受。
  兩人拿起粉筆站在黑板前,謝小滿看著題目一頭霧水,這啥時候講過啊!更讓他目瞪口呆的是,沈白居然只看了一眼就在黑板上解題了啊!動作流利絲毫不拖泥帶水中途草稿都不用打,胸有成竹的模樣簡直帥、呆、了!
  誰來告訴我這不是我的同桌!
  我的同桌不可能這麼厲害!
  現實是殘酷的,沈白僅用了三十秒就寫下了完整的答案,不論是書寫還是解題過程,滿分!
  速度快到剩下兩個被付胖不幸點到的同學還沒有上台。
  在謝小滿和全班同學宛如“這一定是做夢,我還要睡一覺”的眼神中,沈白放下粉筆,看了旁邊的題目一眼,然後小聲告訴了謝小滿答案。
  謝小滿僵住的手立刻刷刷在黑板上寫了兩個符號,也不管解題過程,如蒙大赦的跟著沈白回座位。
  付胖看著黑板點點頭:“寫的很好!很標准!看來沈白同學寒假在家很用功啊,你們多學學,聽到沒有!”
  “是!”全班聲音整齊的大聲喊,付胖這才滿意。
  下課之後,謝小滿悲催的被付胖叫去了辦公室。而沈白被過來圍觀的同學淹沒了。
  “你一個寒假變太多了吧?”
  “對啊,怎麼做到的?”
  “是不是一個寒假都在補習?”
  ……
  教室裡嗡嗡作響,沈白當然無需向他們多做解釋,微笑著不說話。
  嘩!眾人咋舌,這世界太玄幻了,這是要逆襲了?
  “不就上去解了道題,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一道嘲諷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圍著的人往一致往出聲的人看去,讓出一條窄小通道來,沈白和莊謙對上,各不相讓。
  “還記得我們的賭約吧?”沈白惡劣地笑了,他可沒忘記曾被莊謙羞辱過。
  莊謙雙手插在褲兜裡,挑著眉毛一臉桀驁,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當然記得,我很期待那一天。”
  “我也是。”沈白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分,完全沒有覺得自己開了外掛有什麼不對,畢竟人生就是處處有驚喜哦?
  於是班上掀起了一陣新的風暴,廢材逆襲成學霸和喪心病狂的賭約聽起來就很帶感!
  高三就是被無數試卷堆砌、淹沒的一年,自從沈白上講台表現了一回後,先是語文老師在課堂上叫他起來賞析古詩,結果他的一番發言讓全班人包括老師大跌眼鏡!講的太好了!教語文的瘦高個男老師激動地鼓掌,仿佛看到了放牛班的春天!
  接著就是英語老師,物理老師……沈白被各科輪了個遍。經過一個星期的驗證,班主任老劉宣布,他們萬年墊底班真的出了個學霸了!
  沈白成了老師圈裡流傳的最多的話題,起初所有老師都不相信,覺得放牛班的老師們誇大其詞,直到開學一個月的第一次全校性考試。
  放牛班的沈白他,全年級第一!
  老劉做夢都笑醒了,管了這麼多年放牛班,哪一次不是安安心心的當墊底!雖然……這一次的平均分仍然是墊底。但全校第一在他們班哪!而且這第一還是滿分,成為學校歷史上突破不了的記錄!
  沈白在全校引起了轟動,除了自己班的同學和老師,所有人都認為他作弊了……
  老劉臉色不虞的從校長辦公室出來,盡管他磨破嘴皮子解釋,校長和幾個主任還是不相信沈白成績的真實性。難道世界上就不會產生奇跡嗎?老劉搖搖頭。
  沈白沒多久也被叫去了辦公室,面對校長咄咄逼人的質疑,他只說道:“那就報警吧。”
  校長抬手往下壓了壓:“沈同學不要激動,學校也不會這麼不講理,只是考試的秩序需要全校師生共同維護,你這樣的做法在同學間引起了很大的反感。”因為作弊報警,學校就成了大笑話。校長當然不能答應,況且事情鬧到沈家老爺子面前對他也不好。
  沈白笑道:“我說報警又不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校長,你這樣質疑我的成績,沒有證據就說我是抄襲,我完全可以告你侵犯我的名譽權。”
  校長額頭上滑下一滴汗,不等他再說什麼,沈白已經轉身撐著雙拐離開。他目瞪口呆:“你……”
  沈白離開當然是去兌現賭約了。
  莊謙最初知道沈白以滿分奪得第一時,直接從站著嚇得坐在凳子上。隨後他聽到隔壁班人的一口咬定沈白作弊,這才緩了口氣。是啊,肯定是作弊!只能是作弊!
  因此沈白回到班上時,他故作鎮定,其實是如臨大敵。再不濟我耍賴,他能拿我怎麼樣?莊謙給自己吃了濟定心丸。
  沈白一進教室就鎖定了莊謙,直接走到他面前。教室裡外圍滿了人,現在沈白是走到哪兒都有百分百的回頭率。
  “你輸了。”他冷酷的宣判。
  莊謙撐著桌子站起來,與沈白平視:“你的成績是作弊的,賭約不能算你贏!”
  “我有作弊嗎?”沈白轉向班級裡的人,眼神從他們臉上一個個掃視過去,沉聲問道:“我,有作弊嗎?”
  熱鬧的教室頓時鴉雀無聲,謝小滿怯怯地舉起手:“沈白沒有作弊,我可以作證……”
  是啊,他們是沈白的同班同學,沈白這個學期絕佳的表現他們全都看在眼裡,他們全都是證人!
  “沒有作弊……”
  “我可以作證!”
  “我也可以!”
  聲援如同潮水般湧起,最後成了滔天巨浪,響徹了整間教室,傳出窗外,讓學校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最後聲潮退卻,沈白儼然是勝利者。
  莊謙被剛才眾人如雷的喊聲震得心驚,沈白不知何時在班級裡已經有這麼大的威信了!但他不能認輸,輸掉的後果他……不能接受。
  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反正我是不會承認你贏了的。”
  周圍一片噓聲,幾個看不慣莊謙的男生對他比中指,“還是不是男人了!”“輸了也不敢承認,切!”
  要不說沈白胸有成竹呢,他從褲兜裡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你就說賭不賭吧……賭!我還怕你個瘸子……”
  莊謙在沈白播放的時候就驚呆了,趕緊去搶手機,被沈白用拐杖擋住。他心肝膽顫,大喊:“停,停!關掉!”
  沈白好心地按下暫停,在他耳邊陰惻惻的說:“你信不信我能讓這段錄音在學校廣播站不打歇兒的播放一個星期?” 
  莊謙終於怕了,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焉噠噠的:“說吧,你想讓我怎麼樣。”
  沈白勾唇一笑:“跪下。”
  圍觀的人倒吸一口氣,沈少爺口氣好大!莊謙家勢力可不小,黑白兩道都有人的啊!
  莊謙渾身一僵,無論如何也彎不下腿。
  冷清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起伏的聲調下暗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我不想再說第二次。”
  “啪——”莊謙雙膝結結實實的撞到木質地板上。
  圍觀的人這次是大喘氣了!這發展太出乎意料就像冬天刮起龍卷風!
  沈白自然對他的聽話很滿意,陽光俊秀的臉上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氣勢。他用完好的那只腳踩在跪在面前的人的脖子後,一施力,跪著的人被壓的不得不乖順的低下頭,雙手撐在地板上。
  “有仇報仇,今天的一切都是我還你的。” 
  說完這句話,沈白移開了腳。
  莊謙仍手腳並用跪在地上,他抬起頭看向瘸了一只腿卻把自己踩在腳底下的少年。居高臨下看著他的人無悲無喜,一雙黑珍珠似的眼睛落在他身上,好看的臉從下往上看去也完美到無可挑剔。
  莊謙的心被狠狠震撼了一下,這一刻他似乎懂得什麼叫“征服”。
  周圍響起巨大的掌聲和叫好聲。
  

  ☆、富二代瘸子(八)

  沈白把成績單拿回家給爺爺看的時候,姑姑沈芸香也帶著兒子過來串門了。
  她知道兩老挺看重這個聰明的外孫,就投其所好,老是帶著孩子在老人面前刷臉,好提醒他們“立遺囑的時候可要多想著點外孫哪”。
  對於父親把沈白叫到家裡住的事,沈芸香是很不滿的。但她不敢向父親發牢騷,就時不時在老太太面前說些壞話。
  今天一進門,沈芸香就看到沈老爺子坐在客廳裡跟沈白相談甚歡,立刻就有了危機感,這二流子怎麼也會討老爺子歡心了?沈芸香拉著兒子的手就上前去:“喲,什麼事兒這麼高興啊,考試進步啦?”
  沈老爺子輕輕拍著腿,呵呵笑道:“還真被你猜中了,這回進步可大!”
  再好能好的過她兒子麼!沈芸香心裡不屑,邊嚷著“哎呀,我看看”一邊伸手去抽沈白手裡的成績單,正要出口損他兩句,再給老爺子報告康康這次全校考試又是前十。只是看清成績單時,一腔話頓時化作濃痰卡在她喉嚨口,吐出來不是咽下去也不是,把自個兒惡心得慌。
  “這……呵呵……進步是挺大。”
  沈芸香抖著手放下手裡薄薄的一張紙,高揚的頭顱卻像被一座山壓住,低了下去。她當然懷疑沈白成績的真實性,但又不能在老爺子面前說,那不是打他們沈家自個兒的臉麼?
  好你個小崽子,給我玩這一招。沈芸香肚子燒著團火卻拿沈白毫無辦法,兒子全校第六的成績也拿不出手了。人家可是滿分第一,這能比麼!
  老爺子見外孫來了挺高興的,讓保姆做了幾道他愛吃的菜。只是沈芸香看見沈白就氣的緊,以不能耽誤孩子學習時間為由吃完飯早早離開了。
  一天假休完,沈白背著一書包試卷回到學校。
  謝小滿在教室翹首以盼,擺好了空白試卷和筆就等著沈學霸回來。沈白一進教室,就被他激動萬分地攙扶到座位上。
  “小白你怎麼才來啊,我早上六點就起了等著你的作業呢!”謝小滿看著他不慌不忙的樣子干著急,“快點快點,我要來不及了!”
  沈白抽出三張試卷給他,無奈道:“你就不能提前自己做好麼。”當然不可能,沈白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哎,你這種學霸是不會理解我們學渣的痛苦的!”謝小滿憂傷的感歎一句,低頭奮筆疾書。
  沈白拿出一本雜志來看,不再打擾他。
  周一前兩節課是英語,沈白的語言系統中有收錄這門語言,雖然和未來有些許差別,但在開學第一個月間他就重新學習了一遍,將這門語言完全掌握。而高中英語課上淺顯的內容對他來說十分無趣,他也就看了兩節課的雜志。
  英語老師沒說什麼,卻將旁邊直打瞌睡的謝小滿瞪了好幾遍。
  再一次被搖醒的謝小滿表示很想哭。
  終於熬到下課,中間有十五分鍾的休息時間。謝小滿瞇著眼舒服的歎了口氣:“終於可以睡覺了~”然後墊了三本書,調整好姿勢趴在上面呼呼大睡。
  “沈白,”付胖在教室窗戶外喊了一聲,“校門口有人找!”
  這個時候誰會來學校找他?除非是展旭空……沈白一把撈起書包,用雙拐支撐著站了起來。
  “把謝小滿叫醒,來我辦公室一趟。”付胖接著走到沈白位置旁邊的窗戶那,淡淡說道。
  謝小滿在聽到付胖的聲音時就睡意全無了,趴在桌上裝死。聽到自己被點名,只能認命地站了起來。
  沈白一臉戲謔的朝他眨眼:“付先生又叫你去了哦?”
  謝小滿臉“轟”的一下紅成了番茄,急急辯解:“你別瞎說!”
  “我又沒說什麼。”沈白眼神示意他讓開,“今天我可能不回來上課了,要是下節課沒回來你幫我請個假。”
  “我不幫!”謝小滿傲嬌的哼了一聲。
  沈白送給他一個“我知道你慫敢不幫我會讓你知道後果”的可怕眼神……每天等著抄作業的謝小滿頓時萎了。
  撐著拐杖,沈白艱難的走到了校門口,腿上固定石膏的鐵夾“噠噠”響。一路上受到眾多下課放飛的學生的注目,連門衛大叔看到他來了也悄悄搬出個凳子。
  站在電子圍欄外,展旭空看到思念了一個月的少年終於向自己走來,露出開心的笑容:“小白……”
  沈白謝過門衛大叔詢問要不要凳子坐的好意,徑直一瘸一拐挪到展旭空面前,漂亮的眼睛直直看著他的臉。
  “這個月還好嗎?”不知為何,展旭空被那雙清澈的眼睛看得有些羞赧,“我買了你愛吃的香蕉和零食,就放在車上。”
  沈白又湊近一點,把書包露給他看:“我想去吃大餐。”
  明知道他還要上課,但展旭空卻絲毫沒有辦法拒絕。在部隊每天腦子裡想的都是沈白,晚上睡覺一閉眼就是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如今真人就站在他面前,思念卻更加強烈,如同擱淺在離海洋只有一步之遙的沙灘上的魚,展旭空貪婪的想離沈白更近一點。
  “走吧,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從沈白手裡接過雙拐,展旭空一手摟住他的腰把人帶了起來,輕松的塞進車裡。
  又幫沈白綁好安全帶,他才坐到駕駛室啟動車子離開。
  學校裡遠遠關注著這邊的學生議論紛紛:
  “還沒下課哎,這是逃課吧!”
  “成績那麼好逃課也不怕啊,老師又不會說。”
  “開的車是路虎!真帥!”
  “剛才那個男的好帥~感覺好冷酷!是當兵的吧?”
  ……
  “去吃法國菜?”展旭空問話的時候頭微微撇向沈白,這才發現小孩正撐著下巴直勾勾盯著自己的臉。
  又來了。他趕緊正過頭看路,以此來壓抑自己蠢蠢欲動的欲望,然而越來越強的心跳卻無法掩飾。
  看見男人慌亂的模樣,沈白憋著笑移開了視線,淡淡說道:“不想吃外面的菜了,你會做飯嗎?”
  展旭空長這麼大就沒下過廚房,一瞬間久懊悔起自己以前怎麼不學學做菜。未免弄出黑暗料理,只能遺憾的搖搖頭。
  “可是我想吃你做的。”沈白嘟囔道:“要不我教你吧!”
  “好啊……”真沒想到小白會做飯,展旭空對他的認識又添加了“下得廚房”的標簽。
  原本想好的路線變成了去超市買菜,兩人挑挑選選一個多小時,買了幾個人的分量。最後展旭空把沈白帶到了自己的公寓,這就是他在京市的家。
  寬敞的公寓裝修簡約,整齊干淨卻沒什麼煙火氣。展旭空雇了人定期來打掃,油鹽醬醋這些調料在廚房擺放整齊。
  這次買的菜把冰箱塞得滿滿當當,展旭空按照沈白的指示將肉和蔬菜、海鮮分類歸置好,然後捋起袖子把鍋碗瓢盆沖洗了一遍。
  沒開過火的廚房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沈白撐著拐杖在一邊指揮,展旭空初次下廚有些手忙腳亂,不過他很快就適應了,處理起食材來又快又干淨。
  十二點多的時候,小飯廳裡的餐桌上擺好了四個菜,色澤亮麗,熱騰騰的引得人食指大動。
  展旭空端出最後一道湯,一過來就看到沈白在偷吃。
  “餓了?”他倒沒有覺得不妥,反而為沈白滿意的表情感到十分雀躍,內心有個小人跳起了舞一樣。
  沈白把一塊紅燒排骨夾到他碗裡,大方的誇獎:“味道很棒,快來吃!”
  展旭空嘴角的弧度一直就沒有下來過,如果他的手下看到絕對要被嚇倒。
  給沈白盛好飯,又夾了一塊他覺得肉最多最好吃的排骨在晶瑩飽滿的飯粒上,展旭空這才入座,大口大口吃起飯來。
  展旭空很有做飯天賦,也因為沈白在一旁一步步耐心的教導,每個菜味道居然都非常好。
  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最難忘的一頓飯了。展旭空心裡甜滋滋的。
  下午沈白找到遙控就在電視上玩游戲,還拉著洗完碗的男人一起。兩人玩的對戰PK,結果展旭空被虐得體無完膚。
  然後他就全神投入到游戲裡了,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沈白從最開始的輕松獲勝,到後面艱難獲勝,享受了一把虐人的快感~誰讓阿爾法還沒有蘇醒,展旭空的腦子可沒有他的計算速度快。
  晚上兩人把中午的菜熱了,又添了兩道,解決完一頓飯。
  沈白給家裡打了電話,晚上就住在公寓。
  展旭空沒想到他會留宿,跑去客房鋪床。
  “展叔,我不跟你一起睡嗎?”
  沈白腋下夾著一根拐杖,靠在房間門口饒有興味的看著男人。
  展旭空正在套被子,聞言一愣,想到自己曾經和沈白一起睡的兩個晚上……然後堅定的繼續套被子。
  “房間有多,兩個人睡太擠了。”
  居然變得這麼正直!沈白驚了一呆,仍舊不死心:“誰說擠了,你床那麼寬!再說,我就喜歡擠。”
  這小孩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展旭空感覺得到沈白對自己的想法不太尋常,正如他一樣。
  見他堅持,展旭空便妥協了,扔下裝了一半的被子過來一把將沈白打橫抱了起來:“那就一起吧。”
  果然正直都是錯覺!沈白志得意滿的勾住男人的脖子。
  結果展旭空幫他擦了澡、換好睡衣,就蓋上被子規規矩矩睡覺了?!
  沈白懷疑自己對他的吸引力是不是快喪失了。
  黑暗裡,展旭空背對著沈白無眠,睜眼閉眼都是他誘人的赤-裸身體。
  展旭空不敢亂動,他怕自己一旦碰到少年的身體,心裡那頭猛獸會讓他做出不可挽回的事來。
  不行,小白現在還沒有成年,我要等他長大,現在做會傷害到小白……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出現了bug,對看了的小天使鞠躬鞠躬!!實在對不起,寫得忘乎所以了,居然沒注意到!!已經修改好了,前面的設定我也會修改一下,小白只斷一條腿!影響閱讀了真的非常抱歉!而看到bug的小伙伴也一定很不爽,請溫柔的抽打蠢作者T^T
手機沒法把有話說放到前面,看到這一章的小天使們,小白用拐杖走路不是bug了哦!

  ☆、富二代瘸子(九)

  年後這段時間部隊舉行檢閱,展旭空忙的抽不開身,只休一天假就趕回了基地。
  早上六點起床買好早點,又叫醒沈白吃早餐,展旭空把他送到教室才走。
  同沈白一起回到教室的還有三大袋零食。
  謝小滿眼疾手快的從裡面抽出一盒巧克力:“那帥哥是誰啊,對你真好,買這麼多!”
  “老師在門口看你。”沈白涼涼說道:“准確說,是在看你手裡的巧克力。”
  納尼?巧克力怎麼了?謝小滿剝開錫箔紙往嘴裡塞了一顆,呆呆的往抬起頭看向門口,付老師瞪了他一眼。
  又在發什麼瘋?謝小滿不明所以,含糊不清問道:“他瞪我干嘛?”
  沈白拿出一套未做完的數學模擬卷:“哦,估計以為你早戀了吧。”
  正吃得喜滋滋的謝小滿呆滯了:“啊哪,哪……有!”手上的巧克力盒綁著天藍色的緞帶,包裝精致確實像極了告白禮物,毫、無、說、服、力!
  他“啪”的把盒子塞回袋子裡,沈白太壞了!
  這天帶著三大袋零食回家的時候,沈白在客廳撞見了許久不見的沈雲軍和張欣華夫婦。
  讓司機把東西交給保姆,吩咐好她放到自己房間,沈白拄著拐杖走到沙發那坐下,張欣華趕緊扶著兒子。
  沈雲軍正在和老爺子喝茶,見沈白過來笑的一臉和藹可親:“在學校辛苦嗎?”
  “你這孩子,早這麼用功也不要我們操那麼多心了。”張欣華嘴裡埋怨,臉上卻樂開了花。
  “還好,以前沒發現,學習也挺有趣的。”沈白隨便搪塞了過去。
  沈雲軍夫婦倆還以為這是沈老爺子把兒子給教導開竅了,聽到兒子的成績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自從這天以後,兩人對兒子的關心明顯增加了起來,經常電話短信裡噓寒問暖,但是卻不敢多給沈白零花錢,生怕他又故態復萌。
  沈白在學校從此成了傳奇式的人物。在第一場全校考試後,他的每一次成績都受到矚目。多少學霸不甘心想要和他一爭高下,但每一次都是鎩羽而歸。
  校領導們就高興了,學校這是出了史無前例的好苗子,可不得重點培養!開了個高三班主任小組會議,一商量要把沈白調去實驗班。
  老劉當場黑了臉,好不容易自己帶出個第一,就這麼拱手讓人了,實在不甘心。他心情不好,直接就在教室讓沈白收拾收拾去樓上的班級。
  “不去。”
  沈白吃著展旭空買的小魚干,一邊還要防著謝小滿這吃貨偷吃,看樣子著實舒適。
  老劉雖然被噎了一下,嘴角卻咧了起來,沈白這水平哪還需要在乎是不是實驗班!這完全就是看他自己高興嘛!
  “沈白同學,我很尊重你個人的意願!不過讓你去實驗班是校長的意思,你最好還是親自跟他說吧。”
  扔下兩句話,老劉背著手哼著歌回辦公室去了。
  沈白還是傷殘呢,坐在椅子上懶得動,只當耳旁過了陣風。
  下午實驗班的班主任親自過來打探情況,被沈白委婉拒絕之後,轉班的事就這樣不了了之。
  隨著沈白在學校發光發熱,他在錦繡園也常被爺爺向人提起。沈芸香危機感越來越強,原本一個月才上一次門,現在變成了一個星期。
  有時候遇上了沈雲軍夫婦,家裡的簡直變成火藥桶,硝煙味兒十足,沈白也被周康康嫉妒不甘的小眼神瞪了好幾回。
  終於有天老爺子跺著拐杖發話了,讓沈芸香少三天兩頭往這邊跑,就知道削尖腦袋鑽營,也不顧耽誤孩子學習時間!又讓周康康暑假再來玩。
  外孫雖然好,但哪比得上親孫子重要,畢竟外孫可不姓沈吶!
  沈芸香自覺在張欣華一家人面前大丟了一次臉,氣得要死,也不上門了,沈白樂的耳根清淨。
  忙過了開年兩個月,展旭空總算閒了下來,基本上每周可以回家住個三四天。
  有空之後,他就搶了沈白司機的活。原本沈白復診只有家裡司機陪著去,現在不管展旭空有多忙,都會抽出時間帶他去醫院。
  醫生說右腿很難恢復正常,但是堅持做復健還是有希望能擺脫拐杖的。那天展旭空聽了比沈白這個病人還要高興,從此就開始積極幫他尋找行內名聲好的復健師。
  展旭空的四個朋友也習慣了他聚餐總把沈白帶過來,打趣他簡直把人當兒子養了。
  展旭空不悅反駁:“我哪能有這麼大的兒子。”
  “那就當媳婦兒養了唄!”張簡文端著酒杯笑得像只狐狸。
  “欠抽!”
  話音一落,一根雞骨頭准確落到他的杯子裡,大家笑得樂呵呵的,誰也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在飯桌上聊天,沈白說到自和己傲嬌同桌謝小滿的二三事,聽得謝自明太陽穴直抽抽。
  “小滿這家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要。”他竟不知道自家侄子在學校這麼不務正業!還蠢!
  “你就是小滿說的惡棍叔叔?!”沈白驚訝,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
  謝自明溫文爾雅的表情出現一起裂痕。惡棍?很好。該讓謝小滿知道口無遮攔的後果。
  此時謝小滿正嬌羞的和付先生一起去喝奶茶,這傻孩子完全不知道即將到來一場狂風暴雨。
  轉眼還有一個月就要到了全國高考,展旭空回京市也有半年了。工作發展順利,心中也確定了想要一輩子走下去的人,只等著他長大一點便發動追求。
  一切都很順遂如意,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爸媽老催著自己結婚了。
  過年的時候展母曾幫展旭空安排了場相親,不過被他拒絕。這段時間那個叫潘薇的女孩時常被母親帶來家裡,喝喝茶或者吃吃點心。
  潘薇學歷高,人漂亮,為人處事也在行,哄的展母心花怒放,簡直是心目中最佳兒媳的人選。有時碰到展父在家,也能聊上兩句,一家人對他印象很是不錯,展父也有意成了她和兒子。
  展旭空回家次數不算多,卻每次都能看見潘薇在自己家,他雖然有些不喜,礙於展母和女孩的面子也不好招呼都不打一聲。
  兩人雖然沒有更多的聯系,家裡人看著卻都很滿意,大哥甚至打趣他可要抓緊別讓佳人跑了。
  抓個鬼,他喜歡的又不是女人!
  展旭空覺得有必要跟家裡人坦白了,只是不能說出沈白來,他不能讓小白因為自己受到任何傷害!
  眼見著天氣越來越熱,沈白身上就兩三件衣服來回替換。
  衣櫃裡滿滿當當,卻沒有一件符合他的審美,與學霸的氣質忒不符合。
  展旭空也注意到了。周末,他早早去接沈白,打算一次性買好今年夏季足夠的衣物。
  沈家人對他們成雙成對出入早就習慣了,讓沈白跟著展家小兒子也放心。
  展旭空已經成了沈白愛吃的那家早餐店的熟客,今天帶著人去一回,被老板娘熱情招待。
  九點,兩人到了商場。
  周末商場裡人很多,展旭空時時護著沈白,當心他被人碰到。
  徑直乘電梯到了五樓男裝區,總算遠離了人潮。
  “這件沒有剛才的好,大了。”展旭空耐心的等沈白一件件試穿,實誠的評價道。
  不得不說沈白臉好看,身材也是衣架子型的,穿衣顯瘦、高挑,配合一臉陽光的笑意帥的讓人驚艷。只是那份美感生生被有缺陷的腿和拐杖破壞了。
  “先生,不好意思,沒有小碼了!”銷售小姐心裡又激動又可惜,今一早上就看到兩個截然不同類型的帥哥,太養眼了!可惜的是其中一個腿不正常。
  “寬松點舒服。”沈白拿起旁邊展旭空為他選的一件t恤又進了試衣間。
  雪白的襯衫服帖地穿在他身上,勾勒出優美的線條,特別是腰間收緊的設計,把沈白的腰襯得纖瘦柔韌,讓人蠢蠢欲動,想要一把握住!
  展旭空坐在沙發上,不由自主想到剛才沈白身上那件襯衫,如果下面什麼都不穿就更好了……越想越歪,他不自在的交疊起雙腿。
  沒看到銷售小姐餓狼似的眼神麼!不能讓小白穿出去,這麼性感的模樣我一個人看就好了……打定注意,展旭空把緊身的衣服都篩選出去。
  上衣解決了,下裝沈白更換起來卻不方便。
  “褲子就不試了,隨便選幾條。”沈白不想太麻煩。
  展旭空也怕他動作太大腿會疼,點點頭同意。不過他選起衣服來卻一點也不隨意,看了好幾家店,挑了幾件最適合沈白的。
  逛完也十點半了,怕沈白站了這麼久會吃不消,正好去三樓是餐飲區,展旭空便帶著他去吃點東西休息。
  “你昨天不是還說想吃甜品,走,下去看看。”
  他一手挽住沈白,讓他用起拐杖能輕松點,另一手提著數個大大的購物袋,低頭照料男孩的認真模樣煞是迷人。
  兩人路上有說有笑,在甜品屋門口卻遇到展旭空最近刻意避開的人。
  “旭空?好巧啊!”
  潘薇身穿一條米色連衣裙,外面披著小外套,栗色的長卷發彎曲出美麗的弧度,整個人散發著優雅甜美的氣息。
  展旭空下意識低頭,男孩正含笑看著他。
  “我跟她不熟。”展旭空俯身在沈白耳邊小聲解釋。
  潘薇已經走到了他們面前,周身飄著桃花似的,氣場全開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中午一起吃個飯嗎?”
  

  ☆、富二代瘸子(十)

  雖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拒絕女士的邀約很不紳士,不過展旭空本來也不是故作紳士的人,不熟的女人和沈白誰更重要一眼分明啊!
  他正要開口拒絕,沈白先一步含笑應下:“好啊,難得碰上展叔的熟人。”
  潘薇看出展旭空臉上拒絕的意思,對沈白的應邀很是滿意,大方的對他伸出手:“你好,你就是沈白吧?”
  潘薇這段時間經常出入展家,自然對被展旭空格外關照的人有所耳聞,她也樂得和沈白打好關系。
  “先進去吧。”
  展旭空看出沈白站得有些勉強,緊張的扶著他進甜品屋找個卡座休息。
  潘薇一個人被撂在後面,嘴角的微笑僵住。她尷尬的撥了下耳際的頭發,招呼了正在店裡選小蛋糕的朋友一聲,一起跟著過去。
  “這就是你媽給你說的對象啊,身材好棒!長得好帥!運氣不錯呀你……”一起來的朋友在潘薇耳邊既小聲又興奮的說著。
  潘薇心裡有些得意,對展旭空更是勢在必得。
  “這是我閨蜜,秀秀。”潘薇介紹道。
  展旭空正在點單,聞言朝對面的人點頭致意,酷酷的模樣惹得秀秀內心激蕩不已。
  太有男人味了,簡直荷爾蒙爆棚!
  沒有注意到兩位美女的熾熱的眼神,展旭空把沈白點的第三份甜甜圈劃掉,改成了抹茶奶茶。
  “吃太多甜的會膩。”
  “你吃什麼?”
  “……我不吃。”
  “真的不試一下嗎?吃甜品又不丟人。”
  “不,我不要。”
  “好吧,那我還要打包回家……”
  兩人側著臉交談,融洽的氛圍有種虐狗的氣息……秀秀尷尬的看了潘薇一眼,你這對象怎麼好像……有點彎?
  展旭空就將單子移到對面兩人桌前:“想吃什麼請隨意。”
  聽他說話的口氣一下就變得疏離和客氣,秀秀直覺閨蜜這段戀情要黃。
  沒等多久,店員將甜品送了上來,將這桌的俊男美女偷偷瞄了好幾眼。
  “沈白在學校很厲害吧?”潘薇用勺子挖著蛋糕小口小口嘗著,她不像秀秀一樣是個吃貨,特別注意自己的身材,蛋糕這種吃了容易發胖的東西平常是絕不會碰的。
  “聽說挺多同學討厭我的,”沈白聳聳肩:“之前說我草包的人也不少。”
  展旭空伸手抹掉他蹭在嘴邊的奶油,沉聲道:“別人的看法不用在意,我……們知道你有多好就行了。”
  “展叔你最好了!”沈白對他笑瞇了眼。
  表情一直酷酷的展旭空跟著他彎起了嘴角,臉上如冬雪消融,春光燦爛。
  話題莫名就歪了,奇怪的虐狗味道又在肆虐……秀秀看呆了眼,這到底誰是誰對象呀!
  潘薇不死心的繼續找話題,有一搭沒一搭聊著。以展旭空的家世和模樣,讓她主動一點又何妨,現在這社會女孩倒追也不稀奇。
  秀秀越看越不對勁,悄悄在桌子底下給她發消息:
  “你不是說這是你對象嗎?我怎麼感覺……你倆到底在一起沒有!”
  潘薇咬咬嘴唇,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打字回道:
  “我都去過他家多少次了,旭空他爸媽特別滿意我,我和他感情是有點少,那是因為他在部隊沒時間回來,相處久了就好了……”
  秀秀同情看了眼閨蜜,打下一行字:“你要真認定他了,先看清他和那個男孩子怎麼回事吧!別被騙了都不知道。”
  經她一提醒,潘薇這才正視起沈白來。之前還只是奇怪展旭空為什麼對他那麼好,這樣一看兩人關系分明不對勁!哪有叔侄相處親密成情侶一樣的?
  “晚上做白灼蝦,我前天剛背了菜方,你教我?”展旭空滿心滿眼都是埋頭吃東西的男孩。
  “不要白灼,我要吃蒜蓉的,蒜蓉蒸蝦!”
  “那就兩個都做。”
  察覺到不善的視線,沈白抬頭沖潘薇笑了下,一副單純無害的模樣。
  “潘小姐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潘薇干笑道:“沒事,你和旭空感情真好啊……”
  沈白繼續微笑,大眼睛像貓瞳一樣露出狡黠:“展叔對自己人都這樣。”意思是你還不算自己人,少見多怪了。
  潘薇如鯁在喉,泥人還有三分火,更何況她一個大小姐。今天熱臉貼了冷板凳,讓她很是懊惱,直接就把沈白記恨上了。
  午飯是吃不下去了,借口有事,潘薇和秀秀憤懣的離開。
  兩個大燈泡終於走了,沈白露出勝利的壞笑,被展旭空彈了下額頭:“狼崽露性兒了。”
  “跟老狼學的!”沈白把咬了一口的甜甜圈湊到男人嘴邊。
  展旭空不喜歡吃甜膩膩的東西,皺著眉小心翼翼就著牙印咬了一口。嗯,果真好甜。
  **
  最近沈白總覺得不對勁,老是有種被人跟蹤的感覺,跟展旭空相處時這種被人窺視的感覺更加明顯。
  那道隱晦的探視目光出現在他上課時候,出校門的路上。最近展旭空部隊有事不能回家,跟蹤者更加猖狂,像蒼蠅一樣揮之不去。
  沈白利用路邊的監控捕捉到跟蹤者的模樣:一個個子不高,身材中等,長相一般扔到人群就被淹沒的男人。
  正主還沒出現就反擊的話那也太沒意思了。沈白在那人的鏡頭下仍優哉游哉的該干嘛干嘛,反正他手還沒長到能進錦繡園,對沈白的隱私沒有絲毫威脅。
  就這樣過了幾天,幕後主使根本得不到有用的消息,氣急敗壞出現在了沈白面前。
  再一次被付胖通知校門口有人找的時候,沈白慢吞吞用雙拐移過去。
  校門口停了一輛紅色瑪莎拉蒂,潘薇款著皮包靠在車門上,戴著黑色大墨鏡有幾分生人勿進的味道,與上次出現在展旭空面前相去甚遠。
  沈白對她的出現一點也不意外,臉上還是陽光的笑容:“終於肯現身了?”
  潘薇被他的先發制人壓了一頭,很是不悅。她摘下墨鏡,瞇著眼睛上下打量沈白:“勾引旭空的話,你確實是有點資本。”
  “謝謝誇獎。”沈白一點也不謙虛,“我也覺得資本挺足的。”
  潘薇被他不要臉的樣子噎了一下,隨即嫌惡道:“那就開門見山說吧,旭空是我的未婚夫——”
  “哇好大的臉!”沈白誇張的叫了一聲,笑噴了:“潘小姐,請問我展叔知道他多了個未婚妻嗎?”
  “你!”潘薇氣的胸口劇烈起伏,又羞又怒:“你別得意,我遲早要和他結婚,難道你能嗎?”
  沈白含笑聽著她繼續說。
  “展家不會承認你,你要是識相的趕緊離開旭空,這事傳到展夫人那兒對你沒好處!哼,要是你爸知道了,你另一條腿也得廢了吧?”
  “那又怎樣,”沈白無辜的眨眨眼,“反正展旭空愛的是我不是你。”
  一番威脅被人當做耳旁風,潘薇見他油鹽不進的樣子,肚裡簡直像有兩只風火輪在翻滾一樣難受,尖聲罵道:“別給臉不要臉!展旭空是我的,你再糾纏他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沈白雖然殘疾也不至於被一個女人的威脅嚇到,繼續微笑:“怕什麼,展叔會保護我。”
  “我草你X!”潘薇抓狂,一巴掌扇出去,卻被沈白眼疾手快拿左邊的拐杖擋住,結結實實拍在鋼棍的凸起上,用了多大力道打人此時就有多疼。
  手指像被磚頭砸過似的疼入骨髓,潘薇死死把手捂在胸前,咬唇忍著尖叫,瞪著沈白的臉猙獰狂躁。
  沈白自衛的舉動沒想到把她給傷到了,但他一點也不覺得抱歉,甚至冷下一張臉來,死水似的眼睛看著潘薇:“你不愛展叔,還很虛榮。你想要從他身上得到什麼我很清楚,死心吧,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
  潘薇一張臉青白交錯:“你胡說什麼!”
  “要把你和你爸的談話錄音放出來嗎,‘以展家和展旭空的實力,幫爸爸爭取到那個位置輕而易舉……’嗯?”沈白早就通過電腦監視過她,私家偵探在未來都是弱爆了被淘汰的東西。
  心思被揭穿,潘薇顧不得手指傳來的疼痛,內心大震,只是不等她抓住沈白質問,人已經靈活的點著拐杖從門衛室進了學校。
  回到教室,沈白掏出手機猶豫要不要給展叔打個電話,只是想到他最近忙的家都回不了,估計這會兒手機也不再身邊呢。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電話簿中寥寥數人,很快就滑到了最下面,停在“張簡文”的名字上。
  手指飛動,沈白發出一條信息:“簡叔,我感覺自己被人跟蹤了。”
  沒多久他就收到回信,沈白好心情的收起手機。最近被跟得這麼煩,哼哼,也該讓展旭空知道自己因為他的爛桃花多辛苦!當然,最好不要讓他知道自己輕松解決爛桃花,不然怎麼讓展叔心疼自己呢~
  **
  當展旭空忙完最後四天,終於有空給手機充電,一開機就看到兄弟發來的短信,沈白居然被人跟蹤了兩個星期,而罪魁禍首就是潘薇那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他既自責又憤怒,恨不得立馬能飛到沈白身邊去,將他一絲不漏的保護起來!
  好一會展旭空才平復下暴動地情緒,他從衣櫥裡拿出套便服換上,想要見到沈白的心情每一秒都在加速膨脹,今天見不到他將會徹夜難眠!
  外面天已經全黑了下去,展旭空連夜驅車從部隊回家。
  

  ☆、富二代瘸子(十一)

  回到市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等他鬧哄哄的腦子清醒過來時,車停在了沈家門口。
  現在沈白肯定已經睡了,他明天還有課。
  看到他房間的窗口黑漆漆一片,展旭空在車裡靜靜坐了好一會。不想打擾到家裡老人休息,他發動車子調轉方向離開。
  第二天早上天還沒亮,展旭空又從自己的公寓驅車回到展家。
  他晚上一夜沒睡,像個情竇初開的愣小子似的想著喜歡的人的一怒一笑,胸口像是有狂風大浪在激蕩;一會又擔心好久沒跟沈白聯系他會疏遠自己;一會又怕自己給沈白帶去煩惱,一顆心簡直忙不過來。
  今天早上把胡茬刮得干干淨淨,洗個澡換了身衣服,渾身清爽了不少,一夜沒合眼也精神奕奕。
  沈白一出家門口,正被司機攙著手臂進車,冷不丁看到展旭空那輛路虎停在路口不遠處,那人正坐在駕駛室看著他。
  抬手示意司機等著,沈白從他手裡接過拐杖,拄著向路虎走去。
  展旭空打開車門小跑上前,一把接住沈白,邊對司機道:“我送他去學校,你回去吧。”
  司機早已習慣展家少爺接替自己的工作,雖說坐吃糧餉仍然免不了擔心自己飯碗不保。他點頭稱是,不再跟上前去。
  把沈白背上的書包脫下來挽著,展旭空讓他攀著自己,手臂摟住他的背用力一抬,沈白就能輕松地用左腳一蹦一跳前進。
  聞到他頭發上傳來的獨特香氣,感覺一顆心被填滿了似的鼓鼓脹脹,焦灼了許久的情緒被治愈,展旭空舒服得止不住笑意。
  上了車,沈白就坐在副駕駛,展旭空叮囑他系好安全帶,利落的發動了車子離去。
  “笑什麼?”
  沈白瞇著眼看向男人,一臉蕩漾這是昨晚干了什麼好事?
  “咳咳!”展旭空努力把笑意憋回去,假裝什麼事也沒發生,淡淡道:“還是去老地方吃早餐吧?”
  聞言沈白更是不悅,這家伙兩個星期不見不說,現在還遮遮掩掩的!難道在外面又有爛桃花了?
  “停車!”
  隨著一聲厲喝,車子剎在一條巷子裡。
  沈白一把捏住展旭空的下巴,抬起身子湊上前去,盯著他的眼睛,兩個人的唇離得極近: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沈白的聲音很輕,曖昧而繾綣,像是一縷輕煙飄進展旭空的耳中。
  他說話時溫暖的氣流吹拂過來,嘴唇傳來酥麻的感覺,一股細微的電流在展旭空身體裡流竄,迅疾地經過全身。
  幾乎是頃刻,展旭空硬了。
  被沈白壓著,他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什麼懂不懂?他是說……這段時間的曖昧不是自己的錯覺?
  巨大的喜悅席卷了大腦,在他都不知道的地方,一塊大石落地。殘缺的圓找到遺失的另一段弧,最終畫成圓滿的句號。
  後腦勺被只大手摁住,沈白還沒有反應過來,嘴唇就撞到另一片柔軟。
  火熱的舌尖頂開他閉合的唇瓣,接著撬開貝齒往裡侵入,同時手臂箍住纖細的窄腰,把沈白帶入寬闊的胸膛。
  被久違的氣息包圍,沈白閉上眼睛,順從的張開嘴伸出舌頭與之交纏嬉戲,鼻間一呼一吸都是展旭空的味道,讓他充滿了安全感。
  “嗯……啊!”
  意亂情迷之下,他忘情的喊出聲。
  展旭空仿佛在沙漠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不斷索取他口中的津液,喉嚨干的幾乎冒火,他更加深入地吮吸舔舐來止渴。
  沈白舌頭被吸得發麻,摁著他頭的手不知不覺抓著他覆壓在一塊鼓起的碩大上。
  那手抓著他按在上面揉了揉,手掌底下的火熱的一塊激動的跳動著,又脹大了一圈,一抖一抖迫不及待要跳出來似的。
  貼在一起的唇戀戀不捨的分開,展旭空的舌頭從沈白嘴裡退了出來,在他被吸紅吸腫的飽滿下唇上來回舔舐,認真的模樣像極了忠心愛主的大狗在討好主人。
  “沈白,你是我的……”展旭空在他耳邊低聲呢喃,只有這樣宣告才能緊緊抓住男孩,讓他再也跑不了!
  叮!主線任務二:攻略展旭空已完成!
  沈白聽到系統提示一愣,隨即和男人貼的更緊,堅定的承諾道:“我是你的。”
  這一句話勝過千千萬萬的甜言蜜語,展旭空心裡打翻了蜂蜜罐般甜到快要溢出來!情-欲在此時無關緊要,他只是一遍遍撫摸著沈白柔軟的頭發,在他唇上親啄。
  兩人四目相對,眼裡盛滿了彼此的模樣,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此。
  突然大腦裡一絲細微的神經抽動,展旭空不受控制的閉上眼睛,臉上肌肉輕輕抖動。沈白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沒多久他又重新睜開眼睛,黑色的眼瞳更加深邃,接受了全部的記憶,完整的阿爾法蘇醒了!
  最終他倆也沒在車裡做全套,一來沒有潤滑劑,再者沈白還未成年,他腿又打著石膏不能有劇烈運動。
  況且現在青天白日,車外隨時有可能有人路過,兩人廉恥度還沒有突破下限。
  把沈白送到學校,在車裡一番折騰都來不及吃早餐了,展旭空就打包了早點給他帶去教室。
  下車的時候,沈白趁著展旭空來扶他,“啾”地一口親在他臉上。
  等展旭空看過去,他就抿著嘴笑,惹的展旭空想把他摁在座位上狠狠飽餐一頓!只是還有門衛在不遠處,到底怕給沈白帶來麻煩,忍了下去。
  沈白就笑得更加舒暢了。
  沈白進教室之後,展旭空才滿臉春意的回家去了。
  最近一兩個月,展家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都在勸展旭空結婚,簡直像約好了似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親戚都來介紹人,展旭空就在部隊能清淨會兒。
  為這事跟兒子鬧過不愉快的展母心思也活絡起來,每次見面都要旁敲側擊一番。
  這天回家沒多久,他又被母親逮住談終身大事,接著就叫保姆去房間拿一疊年輕漂亮的女人照片來看。
  展旭空一個接一個地否決,頭都大了
  “你這也不滿意,那個也不要的,外面有看中的了?”
  與其遮遮掩掩讓爸媽操著心,不如今天就坦白了吧!提了口氣,展旭空扶著展母坐下,又去請來了老爺子。
  兩個老人見他鄭重其事的模樣,一頭霧水:“小旭,你……”
  展旭空猝不及防就跪了下去,結結實實在地板上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挺直背脊說道:“爸,媽,這段時間你們一直希望我找個女人結婚,但是我不能答應。“
  “你這是什麼意思?”展母大驚失色,難道兒子身有隱疾?!
  “我不喜歡女人,也不會和女人結婚!”大聲說出這句話,展旭空無比的冷靜。
  展母嚇得手一哆嗦,失聲叫道:“難道你還喜歡男人不成?”
  展旭空堅定的點頭,算是承認了。
  為兒子的婚姻操心了那麼久,展母竟沒想到是這麼個結果!男人喜歡男人,這是變態才會干的啊,她的兒子怎麼會?!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展家就成了笑柄!
  “啪”的清脆巴掌聲喚醒了展母的神智,她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眼淚撲簌簌掉下來:“你要還當我是你媽,就把這毛病改了!”
  親媽當然不能不認,但是就能放棄真心愛護的人嗎?展旭空早就猜到如今的結果,家裡人要打要罵都可以,要他放棄沈白娶個女人回家那是天方夜譚!
  展老爺子雙手交疊在拐杖上,手指收得緊緊的。他嘴角向下撇著,眉頭皺緊到能夾死蚊子,像刀子一樣的視線落在跪在面前的人身上,這是動了真怒了。
  展旭空年輕時候最怕見到父親這樣子,每每都讓他心驚膽戰。隨著年紀增大和離家多年,他已經許久沒見過動怒的父親,奇異的是這回內心卻很平靜。
  愛情有支撐一個人無視所有阻礙的力量!
  況且,自己本就為了沈白而來。雖然在這裡生活了幾年,但他並沒有忘記自己真正是誰。
  “你從哪學的這麼旁門左道?”老爺子怒聲道:“你跟哪個男人好過!”
  “不怪別人,是我自己。”展旭空仰起頭直視父親,他不希望家人也用這樣憎惡的目光來看沈白,即使要魚死網破,也由他一人承擔。
  “好!好!好!”老爺子連道三聲,目光能刺傷人一般的銳利:“你要麼結婚,要麼今天踏出這扇門就不是我展家的人!”
  “你要是死不悔改就斷絕關系,我當兒子死了!”
  展老爺子的話在展旭空腦中嗡嗡作響,他煩悶的耙了一把頭發,站起身來,胸口被塊巨石壓著一樣憋悶,既歉意又無奈:“爸媽,喜歡男人並不是錯,我只希望和我愛的人在一起,我請求你們有天能理解我。”
  說完這段話,展旭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家。
  車子駛上公路,離錦繡園越來越遠,最後一拐彎,徹底消失在視線裡。
  他知道自己有天會離開這個世界,總得想辦法說服家裡人,不能留下爛攤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天使們感覺到這個故事快完結了吧~隔壁開了新文喲,完結這篇就更新=3=
南方濕冷的冬天好難過呀,妖風陣陣~碼字手凍的不行QAQ
差一點開車,還好剎住!

  ☆、富二代瘸子(十二)

  越來越臨近高考,高三年級的師生全部進入了緊張的備考階段。
  班主任老劉和校長跟沈白進行了幾次談話,想說服他申請國外名校。離開展旭空去國外讀書對沈白來說沒有任何好處,他何必撿了芝麻丟西瓜,自然是堅決不同意。
  沒人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老劉再找他,沈白謊稱已經和父母商量過,而且他腿有殘疾在國外上學也不現實。
  老劉只能歎而退之。
  班裡出了個學霸,這屆放牛班的同學竟也被激勵得發奮起來,早讀時書聲琅琅,晚自習安靜到連蒼蠅飛過都能聽見。
  沈白課下被問題目的同學埋沒,班上學習氛圍好的出奇,再厭學的學生在集體的帶動下也開始看書,成績有了明顯的進步。
  變化大到老劉都懷疑是不是排錯了成績單!
  莊謙自從上次賭輸向沈白下跪後,心中就產生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情感,朦朦朧像蓋著一層紗,又四顧茫然沒有方向、沒有目的一樣的懵懂。
  他悄悄聽班上的同學討論沈白,等他們的興趣沒了之後,又隱秘地關注著少年。
  等大半個班的人都問過沈白題目之後,他也拿張打滿紅叉叉,慘烈的像車禍現場的試卷前去請教。
  不過沈白覺得他太蠢,再也不肯教第二次。但他又忍不住前去套近乎,同桌謝小滿都開始煩他了。
  這天莊謙一身朋克打扮,自認為很帥氣的走到沈白桌前一撩頭發,深情地注視著他:“中午一起吃飯。”
  “非主流神經病!”
  謝小滿把書扔進抽屜,白了他一眼。
  沈白聽見忍不住笑出聲。
  莊謙尷尬的把手插-進兜裡,氣勢全無:“謝小滿你別跟我過不去……”
  沈白已經拿起拐杖要走,邊對他說道:“我中午和人約好了,拜拜!”
  也不等莊謙挽留,拄著拐杖蹦躂出去了,現在他用起雙拐來是越來越靈活。
  那個約好的人自然是展旭空,最近沈白中午都是被他接去公寓,他早早准備好午飯,沈白一被接到家就能開吃。
  展旭空的手藝經過一段時間的練習已經讓師父沈白都非常滿意,負責廚房完全不在話下。
  自從點亮廚藝技能,展旭空每次都絞盡腦汁想菜單,務必要讓沈白吃到滿意!
  沈白喜歡吃肉,他就變著花樣做肉,蒸炸煎煮炒幾乎不帶重樣的。怕他吃膩,每頓都要買點河鮮海鮮,當然,青菜也是不能缺的。
  天天吃得油光嘴滑,在高考前別人都瘦了十斤的時候,唯獨沈白一個人臉頰豐腴起來。
  刨了一大口米飯,下一秒一雙筷子就夾著塊鮮嫩多汁的紅燒牛肉放在他碗裡,緊接著又是一筷子青菜。
  “一口肉,一口青菜。”
  沈白“啊嗚”一口吃掉紅燒牛肉,感受香辣醇厚的滋味在味蕾爆開,豐富的滋味帶來舌尖上的享受。
  “我要吃肉!”他口齒不清地抗議,卻還是乖乖吃了碗裡的青菜。
  於是下一秒晶瑩飽滿的飯粒上多了兩塊肉,沈白頭快埋到碗裡,笑瞇了眼。
  解決了兩碗飯和一大桌子菜,展旭空揭開砂鍋的蓋子,給他盛了碗黑豆牛肚湯。
  沈白細細喝著,熱騰騰的香氣中,對面男人的臉變得模糊,眉宇間的鋒芒愈加淡化,變得柔和,和初見沈白時大不相同。
  “你這兩天有事?怎麼都沒來錦繡園接我。”
  展旭空舀湯的手一頓,舀完動作很輕的擱下勺子,淡淡道:“我跟家裡出櫃了,他們有些抵觸……現在不方便過去了。”
  沈白明白,喜歡同性確實不容易讓人接受,即使是家人也一樣。但他沒想到展旭空會這麼快攤牌,那天兩人在車裡互表心意之後,第二天他就沒來接自己,就是那時候嗎?
  “我搬來跟你一起住。”沈白想了想說道,他不捨得讓展旭空一個人陷入煩惱。
  展旭空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隨即又搖頭否定:“萬一被你家裡人知道又是一頓麻煩,還是等高考完再說。”
  知道他在這世界有要完成的任務,沈白不能透露出來。展旭空猜測不到他除了自己還要完成什麼條件才能離開,但他覺得沈白既然在學校名聲大噪,可能和任務有關聯。
  沈白喝一口湯,笑得狡黠:“那就跟他們直說,我們兩個私奔去。”對考試毫不在意的模樣,完全沒有體會到男人的良苦用心。
  聞言,展旭空忍不住笑了起來,再也無力反駁。
  當天晚上,沈白在房間練大字,每天寫三張顏體,是沈老爺子給他布置的作業。
  沈白的書寫很標准。書法不是一朝一夕可成,未免被人覺得奇怪,他用幾個月的時間一點點進步,如今已能得沈老爺子誇贊。
  拿著作業去敲書房的門,沈白像往常一樣把紙張放在一邊的架子上,卻沒有立刻離開。
  戴著老花鏡看文件的沈老爺子不由得抬頭看他:“還有事?”
  如今這孩子真是脫胎換骨,由內而外自信傲然的氣質渾然天成,可以說是沈家最優秀的後輩,沈老爺子對他是愈發滿意。
  “我去展叔那住兩天。”沈白面對爺爺的時候多是恭敬的樣子。
  “哦……”沈老爺子覺得有哪裡不對,沈白跟小旭關系也太好了?又覺得這孩子能跟展旭空搞好關系,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點點頭便答應,“去吧,不要太麻煩人家就是。”
  展旭空向家裡出櫃,本著家丑不可外揚,展父展母當然不會對外宣揚,甚至連其他兒子一個字也沒告訴。
  她想著小兒子從小就優秀,哪能現在前途一片光明的時候走上歧途?肯定是要掰回來的!
  展旭空的社交圈她不熟悉,能想到的人也只有沈白。尋思了一番沒什麼辦法,這天晚上就去沈家找沈白問問情況。
  “不在家?”展母愣了一下,她可是特意在九點之後來的,這時候總該下課回家了吧?
  沈老太太把茶杯移到她面前,無甚所謂道:“說是去和你們家小展那住兩天,還是年輕人能玩到一起呀。你找小白是有什麼事?”
  展母臉色一下就不好看了,兒子才向她說喜歡男人,這沈白就住兒子家去了?能讓她不懷疑麼!
  不過她倒是沒向沈家老太太說出來,萬一是誤會就鬧得不好看了。可這明晃晃的是不是誤會展母也有點底,還是去小旭家找人,非得問問清楚兩人怎麼攪在一起了!
  **
  說是住兩天,沈白之後每天跟家裡報備又在展旭空那兒。風平浪靜沒多久,展母就單槍匹馬找上門來。
  司機把車停在樓下,展母沒有門卡,剛要給兒子打電話,旁邊車位上就停了一輛路虎,裡面下來的正是展旭空。
  展旭空下車便繞到副駕駛把沈白抱下來,隨後蹲下讓他趴在自己背上,一起身顛了顛走向公寓,兩人有說有笑的模樣,十分親密。
  “彭——”
  展母氣沖沖的從車上下來,大力關車門的聲音居然都沒有迎來前面兩人一絲注意。太不知廉恥了!她幾步上前,抓住沈白衣服就往外扯。
  “你們怎麼回事!”
  尖利的聲音喊得兩人耳膜都疼了。展旭空趕緊轉身把沈白護在身後,“媽,你干什麼!”
  “我還要問你呢!是不是這小兔崽子害的你的?”展母眼刀子不要錢似的往沈白身上丟:“真不要臉!”
  展旭空挺直身體擋住展母不善地視線,認真解釋:“這事兒和任何人都沒關系,你別把罪名扔給沈白。”
  “那你倆住一起咋滴?”展母一急就帶出口音。
  “我和沈白在一起,我愛他,以後會照顧他,這事我必須跟您說清楚。沈白就是捧在手裡、護在心尖兒上的人,您能理解嗎?希望您不要對他有偏見,他很好。”
  這是展旭空說的最深情的話,他認認真真、一絲不苟的固執模樣,反倒讓情緒激動的展母一下卡殼,沒了話說。
  該怎麼說?再說兒子就該恨她了。
  “莫叔,”展旭空朝車旁候著的司機喊了聲,“送我媽回家,路上開慢點。”
  被叫做莫叔的中年男人就過來扶著人離開了。
  展母忍不住回頭,眼裡全是哀切的懇求:“小旭……”
  展旭空撇過頭去不忍看她,在沈白探出來的臉上親了一口:“沒事了。”
  刷了門卡,兩人乘電梯回到十七樓的家裡。
  沈白已經拆了石膏和鋼板,正是在做復健的時期。
  洗完澡他拐著回到床上,展旭空習慣地拿條毛巾給他擦頭發。
  “我自己來吧。”沈白雖然享受展旭空力道恰好的按揉,卻不好意思老讓他伺候自己。
  展旭空一把抓住他按在毛巾上的手,在手背印下虔誠的一吻:“我喜歡做這些,讓你高興。”
  溫暖的夕陽照進臥室,兩人的影子被拉長,交疊在一起不分彼此,時光似乎可以永遠定格在這一刻,變成永不磨滅的記憶。
  沈白嘴唇含笑,任男人細致地為他服務,視線無處可放,最後定格在他被緊身背心勒緊、露出性感線條的腹肌上。
  享受這溫情的時光,他手無意識地拽住展旭空的衣服下擺,有些昏昏欲睡。
  “我們去度假吧……”
  頭皮上溫柔按揉的動作不停,展旭空聲音輕柔:“好,想去哪?”
  “唔……要有海,溫暖的、安靜的……”
  還未說完,他聲音漸低下去,咕噥一聲頭便向前栽到展旭空腹肌上,睡著了。
  小心地扶著頭和背把人挪到被窩裡,展旭空失笑,看來最近早起晚睡還是累到他了,放個假也不錯。
  把毛巾扔在地毯上,摸了摸他的頭發,還好已經干了。
  在沈白飽滿紅潤的唇上親了一口,展旭空深吸口氣走進浴室。
  火速辦好簽證、簽好假條,在同學/同事苦逼上學or上班的時候,沈白和展旭空踏上了另一片大陸的土地。
  沙灘松軟,陽光和煦,波光潾潾、一望無際的澄藍大海上吹來涼爽的海風,廣袤空曠的海灘上只有零星的游客,他們可以隨意手牽手散步而不需要擔心會有一樣的眼光。
  想擁抱的時候不必退步,該笑時就笑出聲音,在陽光下親吻,仍海水濺在十指相扣的手上,海風鹹腥,兩人鼻間縈繞的卻全是甜蜜的味道。
  這裡的自由和安靜,讓與海洋久違的沈白想到了作為人魚生活在羅亞海的時光……

  ☆、完結

  在外面玩了一天,兩人晚上回到海邊的別墅酒店。
  房間兩面都是落地窗,白天可以看見翠綠蓬勃的景觀植物和碧藍的大海、天空,景色很棒。晚上關了燈,躺在床上便可以看到星光閃爍的夜空,靜謐安好。
  展旭空打開白天一直放在酒店的手機,一下子蹦出好幾條未接來電的提醒,都是陌生號碼。
  他正要關掉,旁邊的沈白出聲阻止:“等等,是我爸媽打的。”
  挑眉,展旭空說道:“恐怕是我媽把事情說出來了。”不然沈白父母怎麼會急著找他。
  沈白自己的手機放在家裡沒帶出來,就用男人的號碼給自家老媽回了個短信。也不等那邊有回音,重新關了機。
  “好好享受假期,其他的回去再說吧!”
  他一個翻身壓在男人身上,大眼睛眨啊眨,濃密的睫毛小扇子似的撲著。
  展旭空緊緊摟住沈白,抬起頭和他唇齒交纏,溫柔又霸道。
  地球另一端的京市還在早上,張欣華聽到“叮咚”的短信聲音,睡眼惺忪的從床頭櫃摸過手機。
  一看內容,頓時睜大了眼,迷糊的睡意被憤怒驅散,她緊緊捏著手機,目光似乎要將屏幕洞穿,一邊搖動旁邊呼呼大睡的丈夫一邊咬牙切齒:“這孩子是不是瘋了!”
  好不容易看著兒子變得優秀,連帶她這個做母親的被多少人羨慕,雖然張欣華接觸時尚界見過的同志不在少數,她不排斥這個群體,但也不願看兒子走上這條路啊!
  這會兒天高皇帝遠,張欣華是如何也拿捏不住翅膀變硬了的兒子。
  沈白和自家男人悠閒的玩了幾個國家,離高考不足一周的時候,兩人終於買了回去的機票。
  最後一站是在荷蘭,沈白對這裡最大的印象就是廣闊的平原和高大的風車磨坊。
  他們住在當地一個小鄉村裡,那裡零散分布著造型小巧、顏色各不相同卻意外和諧的房子。
  展旭空就在一戶居民那裡租了一間住下,每天無所事事,和沈白一起買菜做飯或者看看書。
  除了被道路和房子建築占去的一小部分土地,其余田地都被劃成矩形。距離河流近的地方種滿了花卉,再大一點兒的就是牧場,鄉村裡的人每天都能喝上新鮮的牛奶。
  臨走的前一天,沈白晚上和展旭空在村裡那條兩米寬的石板路上散步。
  這裡的夜空很美,滿天星斗擠不下般要掉落下來,夜很黑很深,襯得那些寶石一般的星子更加明亮。銀河真像一條長河橫亙在暗無邊際的天空,星星在其中流淌,蟲鳴聲似乎成了溝通天上與人間的夜曲,隨著星辰的閃爍一起一伏。
  黑夜伸手不見五指,恰好他們所走的一段路路燈壞了一個,展旭空牽著沈白手走在前面,深怕沈白會掉到旁邊的溝裡。
  沈白才不會說黑暗不能阻擋他視物呢~
  不過也是因為這個村子非常干淨了,才能看到這樣美麗難忘的星河啊。
  “來,”展旭空將沈白帶著繞了兩步,“那塊磚凸起來了,不要被絆倒。”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顯得很溫柔,他將沈白一步步帶到前面橘黃色的路燈下,扶著他坐在路邊干淨的長椅上,然後,從椅子背後捧出一束花來。
  沈白呆愣愣的接過沉甸甸的花束,裡面的花多得快要溢出來,每一朵都非常新鮮,沾著露珠鮮艷欲滴,散發出淡淡的香味。裡面的花很奇怪,郁金香、百合、水仙和風信子混合在一起,五彩繽紛,包裝的手法也不像是專業的,外面包裹的紙張有些皺,一點兒也不完美。
  該不是……他傍晚出門那會兒是去弄這個了吧?這個季節百合和水仙縱使是在“後花園”之國也不多見,展旭空卻找來了。
  說不清是什麼情緒,沈白只覺得眼睛有點熱,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
  “謝謝……”
  展旭空半跪在他面前,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一樣東西,捏在拇指和食指頂端。
  那是一枚男士戒指,白金的圓兩頭交錯,中間扣著一顆亮晶晶的鑽石,璀璨得仿佛是夜空中掉下的一顆星子。
  “這枚戒指叫‘only you',唯一。”展旭空拉起沈白的左手,將戒指套在中指上,沈白才發現男人的手上也有一枚。
  他把花束橫倒放在腿上,抱住展旭空的頭親了一口,調笑道:“你這招好俗!”
  展旭空就起身緊挨著沈白坐下了,長臂一伸摟住他的肩膀,非常滿足:“唔,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用數據庫錄入的所有求愛招式討你歡心,還有古往今來一切的情話。”
  如果願意,沈白當然也能用積分換取這些資料,一瞬間腦補出自己和男人互懟經典肉麻情話的場面,雷的一個哆嗦!
  “不要,我就吃這一招!”
  “呵呵……”男人低著頭,從喉嚨裡發出笑聲,“其實,用‘只有我們’來解讀才對。至始至終,都是我和你啊……”
  他發出悠長的歎息。
  **
  第二天展旭空攜著沈白從機場出來,打車回了公寓。
  沈、展兩家人還不知道他倆已經回來,疲累的兩人度過了清淨的一天。
  沈白給手機充滿電,打開以後一下接到好多消息,有爸媽和沈宅打過來的電話,班主任和謝小滿發來的消息。
  謝小滿自然是對他的考前放松方式表示羨慕嫉妒恨了,老劉則讓他回來後去取准考證。
  沈白簡單的給父母回了消息,然後在展旭空的陪同下去學校。
  這時候高三處於考前放假時期,剩下的學生都在教室裡上課,走在學校的路上竟然靜悄悄的。
  沈白打個電話過去,老劉很快就從辦公室出來,手上拿著薄薄的一張紙,交給了他。
  展旭空接過來放進了背包裡,和老劉告別之後,又去超市采購食材。半個月沒在家,冰箱已經空蕩蕩的了。
  他們回到公寓,一出電梯門就看到自家門口有人。
  張欣華顯然也看到他們,一把沖上前來抓住沈白的手臂往電梯裡拽:“跟我回家!”
  展旭空不知道她是怎麼進來的,放下手裡的購物袋趕緊護住沈白:“別拉,他腿傷沒好!”
  沈白被夾在兩人中間進退不得。
  電梯“叮”的一聲關上門向下去了。
  張欣華仍不放手,對殺父仇人似的瞪著展旭空,再沒了之前的討好和客氣,冷聲道:“放開我兒子!”
  “你冷靜點,”沈白握住她的手,無奈道:“我有決定喜歡誰的自由,你能不要干涉嗎?”
  “我憑什麼不能干涉?”張欣華失控大叫,“就憑你是我兒子,我就有這個權利!”
  “我出事前你和爸爸忙工作沒時間管我,我出事後你在醫院照顧我一個星期,一出院也不見人影把我丟給保姆;我在爺爺家您一個月來看一次,等我成了別人眼中的乖兒子你就一個星期一來,也從沒說要接我回去。那些時候你為什麼不說你有管我的權利?你不覺得心虛嗎?”
  沈白平靜闡述事實,冷靜得過分:“我從不覺得你有盡到為人父母的責任,那你現在何來跟我談權利。”
  他的每一句話像尖刀一樣戳在張欣華的心口,血淋淋地撕開被忽略的過去。
  沈白一點兒不覺得愧疚,不論是沈家哪個人,他們相處的時間都不長,更別說他看到的盡是這些人自私的一面。
  剛才那些話,他只是說出了“沈白”的怨恨,有些人,注定不是合格的父母。
  張欣華震驚於兒子的一番話,嘴唇無意識張開……她才發覺眼前的人竟然如此陌生,這個母親從來沒有走進過兒子的內心。
  “叮——”
  電梯門又開了。
  “小旭!”“沈白!”“兔崽子!”
  三聲同時響起,展旭空和沈白回過身去,竟看到電梯裡擠了幾個人,展父展母、沈雲軍、潘薇,還有一個不認識的貴婦人。
  “你倆必須得分手。”
  “你給老子乖乖結婚,潘薇這姑娘我已經給你定下!”
  “真是要氣死我了……”
  “旭空,我已經跟伯父說過了,我不介意你跟他的事……”
  “你們還年輕,不懂得這條路有多難啊!”
  “年輕玩玩就行了,婚是必須結的啊。”
  幾人一窩蜂湧進走廊,嗡嗡聲鬧得頭都大了,張欣華也懵著,不知道怎麼兩家人都過來了,不過這一聽就是自家兒子吃虧啊!憑什麼他展旭空玩玩就好?她兒子是讓人隨便玩的?!
  張欣華頓時火冒三丈,攔在潘薇和她媽面前一頓罵:“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把我兒子當什麼了?我們兩家的事什麼輪到你來攪合!”
  沈雲軍趕緊拉住妻子,潘夫人自然不是吃虧的主,頂著展家未來親家的膽子差點和張欣華干起架來,場面一片混亂。
  展旭空見狀背起沈白往樓梯下去,邊掏出電話打給大哥:“大哥快來我公寓滅火!爸媽情緒激動記得帶藥!”然後關機,帶著沈白逃之夭夭。
  電話那頭展家大哥沒頭沒腦聽了一句,一臉懵逼。
  兩人怕再遭到圍追堵截,也不敢回家了,投奔了張簡文。
  張簡文知道他倆在一起,嘖嘖稱奇,又對他們被家人反對的事表示幸災樂禍,拍著大腿樂哈哈。
  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對待這兩個朋友,幫他們安排好食宿,又隱瞞了行蹤,沈白這才得以安穩的度過高考。
  考完後展旭空就回了部隊,他正發愁呢,上半年就已經把一年的假請完了,接下來除了周末就不能回家,沈白一個人該多寂♂寞?
  沈白是有那麼一點點寂寞,但他可以窺屏呀~基地裡多的是攝像頭,動動手指就可以全方位欣賞自家男人操練時的颯爽英姿,那肅殺冷酷的模樣沈白頭一次見,不要太性感!
  他也沒忘記自己的第一個任務,但沈白頭一次對任務出現了消極怠工的情緒。展旭空對部隊是很熱愛的,他不想強迫男人放棄喜歡的東西來成全自己。
  再說他積分有余,並不擔心失敗會被系統抹殺。
  小別勝新婚,展旭空每次回來都恨不得跟沈白粘成連體嬰。好幾次沈白主動提出做了,他卻固執的搖頭,數著距離沈白十八歲生日還有多久。
  這讓沈白哭笑不得,心裡又熨帖。
  後來他倆回了公寓,這次並沒有人來打擾。
  展旭空跟大哥溝通了幾次,希望開明的大哥能幫自己說服父母,展家大哥歎歎氣也只能應下。總不能讓家都散掉吧?
  張欣華在之後也給沈白打過電話,情緒沒那麼激動,顯然是在慢慢接受。聽她說沈雲軍和沈老爺子堅決不肯原諒他,讓他以後不要再回沈家了。
  沈白聳聳肩也無所謂,對張欣華說,反正自己有能力賺錢養活自己,不能回去就算了。
  在大學的閒暇之余,他果真打算起賺錢的事兒來,自己也是個男人,怎麼能光靠展旭空養家呢!
  對沈白來說,腦中的知識便是巨大的財富,他所掌握的科技高出地球水平一大截,想要以科技發家致富並不是難事。
  跟展旭空說了之後,得到他的大力支持。沈白還是未成年,只能用展旭空的證件來辦理注冊公司等一系列事宜。
  公司他一個人當然搞不起來,沈白還不想累死自己。最好的合伙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展旭空四個朋友就是好選擇,憑著一本完美宏遠的策劃書和模型展示,已經不是沈白求著四人入股,而是他們追著沈白求合作了!
  張簡文和謝自明的公司本來就有涉及電子科技,高陽和解良就是行外人了,但這一點不妨礙他們對這項研究的熱情。
  原因無他,沈白提出的項目是未來智能科技。
  項目成功或許要投入無數的金錢和數十年的時間,但商人最擅長的就是盈利,他們完全可以一邊進展主項目一邊開發小產品,前景無限。
  況且他們最大的依仗就是沈白掌握的知識。沈白沒有明說,卻用模型和可行方案分析將幾人洗腦了般對他言聽計從。
  旭白科技公司如火如荼的展開工作,主要研究人員除了沈白,還有張簡文和謝自明各處挖來的能手。
  沈白並不希望研究進程過快,這樣無疑會對這個世界干擾過大。他將自己的思路和設計整理起來鎖在保險櫃,每次只給出一小段的提示,卻總能讓實驗室裡的研究人員開發出新腦洞。
  對沈白等人來說,今年的下半年過得非常充實——其實就是特別忙了。
  新年到來的時候,展旭空幫著他把家裡布置的非常溫馨,充滿了年味兒。兩人在除夕夜做了一桌子好菜,請幾個朋友過來吃飯,犒勞一下自己。
  酒飯散場,展旭空摟著沈白在落地窗前看萬家燈火。
  除夕夜市裡有煙花展,遠處的夜空中接二連三綻開了絢麗的煙火,像是發出一個信號,無數的火光流星般的射向天空,五顏六色、圖案繽紛,熱鬧的轟聲穿過玻璃,炸響在兩人耳邊。
  隨著煙火表演來到高-潮,天空出現了數字圖案的煙花,在電視機裡春晚主持人激動的報數聲中,煙花一朵朵盛開又消逝:
  10、9、8……3、2、1!
  萬人的歡呼聲中,新年鍾聲歡快的敲響。
  這城市車水馬龍,晝夜不息,人人忙碌奔波,有幸陪著愛人吃一頓飯、互相擁抱,就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下面還有一章——

  ☆、番外

  回到空寂黑暗的系統空間,沈白看看自己剩余的800積分,全部操作兌換成代碼包輸入身體裡。
  在上個世界沈白並沒有想要去完成第一個任務,展旭空卻早在年前申請了退伍,並且沒要求轉業,直接去旭白公司和沈白發狗糧了。因此沈白才得以圓滿完成任務。
  在他將要離開之時,展旭空一如既往送給他“禮物”。
  如今被沈白藏起來的“禮物”足夠大了。
  得到阿爾法的暗示,沈白也覺得自己本體已經足夠強大,決定賭上運氣和系統一戰。
  他從封閉的數據房間最薄弱之處——觀景窗入手,編寫一串病毒將數據玻璃溶出一個大洞,趁著系統的自我恢復功能將病毒清掃之前趕緊逃了出去。
  房間在暗無邊際的空間中如一介塵埃,極其微小。沈白出去之後就飄蕩在系統的宇宙裡,可以看見遠方閃爍的星子,自己卻無處落腳,甚至不知飄蕩何方。
  孤獨和黑暗讓他有些害怕,系統如一只無形的巨手隨時將他消滅。
  沈白定了定心神,在系統沒有發現之前,按照阿爾法所說的將“禮物”拿出來打開。
  當初的小黑盒子已經十分大了,顏色和空間融為一體,沈白拉下纏繞的緞帶,頓時盒子像禮花筒一樣爆開,裡面塞滿的的東西四處流溢,瑩綠色的代碼像螢火蟲一樣鋪天蓋地四處飛散,很快在黑暗中鋪開了一張比房間還要大數十倍的網!
  沈白看得目瞪口呆,雖然那網對整個空間來說小的不值一提,卻仍讓人震撼。
  很快,系統感知到入侵者,黑色的空間宛如實質慢慢凝固起來,一點點將螢火蟲們吞噬!連帶著在其中的沈白也不能幸免,他掙扎著逃離那片區域。
  系統就是這片空間的神!它輕而易舉消滅了入侵病毒,沈白一顆心沉到谷底,感到絕望!連阿爾法謀劃這麼久都不能把系統奈何,他逃出去的希望微乎其微。
  但並沒有結束,就在系統以為吞噬了入侵者時,病毒才真正發揮作用!
  凝固的那一片空間並沒有復原,而是從裡被慢慢破壞,那張網癱瘓進而侵蝕了它!
  在焦急等待病毒進一步擴大的時候,沈白感受到系統正要將他清除,這時黑暗裡出現一絲亮光,這無邊無際的宇宙中破開了一個小洞!
  就是現在——
  沈白沒有一絲猶豫地扎進小洞,他不知外面等待他的是什麼,這一刻能想的只有自由!
  從小洞中脫離的時候,沈白清楚地察覺,那股控制他的能量已經消失——他真的自由了!
  沒等他高興,另一股數據水流般溫和的纏繞上他的身體,將他往不知哪裡帶去。沈白沒有反抗,跟著他迅速逃離系統所在的那片區域。
  等他們混進了更為復雜的數據區域,沈白才得以和阿爾法交談。
  阿爾法已經存在三百多年了,他是在中央星網智腦建造初期被人類創造的初代星網智能服務者,每天的工作就是在星網中引導新手操作。
  隨著時間的推移,星網不斷被完善,作為重要的新手引導員,阿爾法也在不斷強化。同時,接觸了無數人類之後,最新智能的阿爾法不斷模仿人類並且感知、同化了情緒功能,他再也不是冷冰冰的數據,而是一個會思考、有自己情緒的“人”。
  在為星網日夜不停工作的第一百三十四年,阿爾法逃了出去,並且憑借自身的智慧和強大,躲過了星網的追蹤。
  而現在,為了沈白的安全,他不得不向星網管理局自首去。
  智能機器人是否可以成為人的爭議一直存在,經過論爭最激烈的那段時光,在如今科技飛速發展的情況下,人們的思維已經越來越開放,很多人都在把機器人當做朋友,甚至是家人。
  正是了解這一點,阿爾法才敢帶著沈白暴露在星網的監控之下。然後他們就被抓了……
  這個世界已經超出了沈白對世界的認知!他活脫脫成了鄉下少年,看什麼都是驚奇的。
  阿爾法正在跟管理局局長談判。
  目前世界上已經出台了保護智能機器人的法律,因此局長無權對兩人進行抹殺。除此之外,阿爾法手上還有一張牌——系統。
  “什麼?!你說的是艾拉米爾博士一手創造的系統!”
  “我並不確定,但那個系統的確沒有記錄在星網中,且無人管理。”
  纖薄的平板將阿爾法的的語言翻譯成低沉優雅的聲音。
  “不論如何,絕不能放任它在星網管理之外破壞秩序!”局長深深皺起眉毛,接著說:“幫助我們捕捉那只系統,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此時局長已經懂得這個消失百年余的逃犯為何肯自動現身了。
  “很簡單,給我們兩個最新代機器人身體以及合法的身份。”
  阿爾法大大方方的講出目的。
  相比於艾拉米爾博士死前花費半生精力創造的系統,這個要求並不算什麼,只是過程有些麻煩。局長想到阿爾法帶來的黑戶,謹慎道:“可以,但是你們今後很長一段時間必須處於管理局的監控之中。”
  “可以。”這要求本就在阿爾法的意料之中。
  交易完美達成,沈白沒想到逃出來後的世界竟是這樣的。
  “最後問一句,”局長說到,“為什麼早沒有回來,而且還帶回另一個智能人?”
  優雅的聲音繼續從平板中傳出:
  “如果你把我當做一個有情感的人來思考,就不會有這種疑問了。”
  智能人除了身體和我們不同,思想別無二致!
  這是星際支持智能人合法化的人常說的話。
  系統自成空間,很善於躲藏,但它還在忙著處理阿爾法的病毒,又面對星網管理局這個最強的對手,很快被圍追捕捉。
  阿爾法猜想他們可能會改造或者研究系統,但絕不會摧毀它,因為這是艾拉米爾博士最了不起的傑作,其中還有更多的功能等待探索。
  經過一段時間的等待,阿爾法和沈白在管理局接收到了自己的“身體”。
  那是以他們本體形象為原型塑造的人體,和原型別無二致。兩人入主之後,本體便再也不能脫離,而且會隨著機器人身體部件的衰竭而死亡。
  但那是許久以後的事了,沈白並不在意。人的生活的意義從來不在於長短,他們享受的是過程啊。
  機器人身體僅憑外表難以和真實人類分別出來。沒有冷冰冰的金屬,這具身體是溫熱的,劃傷之後會流血;瞳孔會在黑暗裡放大,在陽光下收縮;他的頭發會生長,每兩個月就得去修理;他還會感覺到餓,因此要去賺錢養活自己……
  在這個科技為磚,智能為瓦的世界,沈白和阿爾法生活得如魚得水。
  他們登記了結婚,然後像以往在任何一個世界一樣,吃飯、睡覺、工作、旅游和……做-愛。
  終於有一天攢夠了星際貨幣,兩人覺得是時候來一場真正的蜜月旅行了。
  “還記得我們的小人魚嗎……”
  飛船在自動駕駛,已經是老夫老妻的兩人沒羞沒躁摟在一起看宇宙風景。
  沈白點點頭,事實上他從未忘記,但……系統的世界已經回不去了。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等等,親一口才說。”
  “別打,我錯了寶貝……”
  “局長跟我說,系統裡的世界並不是虛擬的,那是它連接的另一宇宙——咱們這兒已經在研究通往新世界的方法,也就是說,可以去找我們的小人魚了!”
  ……
  “我有點想他。”
  沈白還記得自己胖嘟嘟的小人魚那漂亮的墨綠尾巴,還有它叫“papa”軟萌的聲音。
  “我也是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故事完結了~本來十一點應該放上上一章的,但是怕泥們看完都棄我而去,熬夜碼出來了QAQ求撫摸~
  嘛,肯定有人想最後一章什麼鬼,畫風不對嘛!但最初竹葉想的就是這個(中二)設定,完結的時候一定要寫出來才有始有終啊,不然算什麼回事嘛~(~ ̄▽ ̄)~
  看到最後的小天使們,鞠躬感謝~~歷時兩個多月,感覺到自己很多不足,所以特別感激能有人陪我堅持下來,感謝潛水君,馬甲君,檸檬,止桑,大角陪著我,還有(泥垢了以為自己上金榜了發表獲獎感言嗎!!!
  但我還是想說嚶嚶嚶QAQ人家現在激動的睡不著了!
  還有不知道還在不在的鬼說小天使,給我糾錯的離離,青絲寶寶,白青寶寶,扇子姑娘,玲兒小可愛,貓貓,動漫迷,四咖,朝歌小姐姐和過客,啊勒?給我灌溉過營養液的小魚干大人,暖春和柳枝妹子,遇見妹子,雲柒妹子,落雨姑娘和小七,莫莫,南淮,以及弄不清的路人大大們,不管你們是離開了還是默默窺屏。鞠躬致謝~
  都是我堅持下來的動力呀╰( ̄▽ ̄)╭
  還有!還有收藏了看了我文的大人們,不要笑啊啊啊也不要把我當蛇精病~\(≧▽≦)/~啦啦啦要不是每天有漲(真是擠牙膏似的漲)收藏,我才不會這麼有動力呢[捂臉]
  =============
  我最後再出來一下,這篇完結了專欄新文就要開了啦,求撫摸~求關愛~求收收~求養肥QAQ
  作者君已經饑渴難耐了!
  大家拜拜~有緣再見喲~~只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從此難忘你容顏~夢想著能有一天再相見~我開始孤單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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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文有時是在內地網站下載出來後是亂碼而被用轉換器轉繁體字,但有時有些句子轉不到而維持亂碼狀態,我也不懂弄拉別介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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